《开局一书生:从敬夜司狱开始》 第1章 唐朝?唐仁? 秋风渐凉,荡起地上的红叶,稻田黄澄澄的一片,在秋风的侵袭下涌起一道道“浪花”。本来是丰收的季节,却带着一丝萧瑟,但秋季的凄凉也是一种独特美景不是吗? 靠近怀安县的官道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有马匹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灰尘的同时,也带走了百姓们艳羡的目光,这个年代,马匹就跟前世八零年代的车一般稀少。 背着货物的小贩,进县赶考的书生,各类人等都能见到。 “阿翁,我想吃那个!” 年迈的老汉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顺着孙女圆滚滚的手指看去。前方一个扛着糖葫芦的小贩,身旁早已围满了赶路的小孩子。 老汉满面沧桑的脸庞顿时露出了一抹为难,一串糖葫芦最少要三文钱,都够买一个鸡卵了,有心不买,可看着孙女满目渴望的小模样,还是心中一软:“好,阿翁这就去给你买,吃完糖葫芦乖孙儿要听话。” 小女孩惊喜的看向老汉,脸上瞬间荡起甜甜的笑容:“真的吗,阿翁最好了。” 看着孙女的笑容,老汉也笑了起来,不过走向小贩的时候心中却是暗骂:“狗日的,赶路背什么糖葫芦,累不死你。” 官道上宽阔无比,五辆马车并排行走都没问题,有车队向怀安缓缓驶去,为首的中年人衣着不凡,骑着高头大马,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对身后的车队开口道:“赶紧的,眼看就要午时了,早到早休息,等到了怀安,一人一只烧鸡。” 本来有些疲惫的车队闻言顿时精神了起来:“谢谢掌柜的。” “掌柜的大气。” 中年人听着手下们的恭维,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神色…… 越临近怀安县,人流越发密集,喧闹的氛围为这本显萧瑟的秋季增添了一丝丝温度。 赶路的人群中,书生模样的唐仁背着行囊,时不时活动一下肩膀,缓解着身体上的疲惫,长时间赶路让他的脚早已被磨破,从裸露在草鞋外的皮肤上还能看到点点红痕。 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真是热闹啊!”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的喧嚣和活力,仿佛融入了这个繁华的世界。 唐仁,怀安县小柳村人士,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本来生活就够苦了,没想到,只不过睡了一觉,就穿越到了这个生活更加困苦的古代“大唐”。 此大唐非彼大唐,从隋朝开始,这个世界的轨迹就变了,当代皇帝李敬云跟记忆中的大唐皇帝相差甚远,不要问为什么,名字就不一样了好吧。 这个世界的大唐同样也是个盛世,本来想着领略大唐盛世风景也不枉他穿越一回,可唐仁梳理记忆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竟然有妖怪和诡异,不过唐朝的国力跟前世印象里的大唐差不多强悍,能压住那些东西,虽然前世的大唐没有妖魔鬼怪……但从记忆里,还是能时不时的听闻哪家小孩又丢了,哪个汉子外出被害了,这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好在走的官道,没出什么意外。 有妖魔鬼怪也行,给个好家世没问题吧?呵呵,得,除了有个十五岁就进宫选秀的阿姐和一个童生的身份,唐仁一无所有,甚至,十年过去,年幼的前身连阿姐长什么样都忘了。 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玦,唐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阿姐怎么样了,虽然他是穿越来的,但这具身体的情感却无法割舍。 眼见在村子里没什么出路,毫无依靠的唐仁下定决心离开小柳村,闯出一片天地。可他身无长物,只有脑袋里还算有点墨水,想着十六年的被教育生涯,还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怎么也比这个时代的人强吧,所以唐仁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前身的科举之路。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考个试也这么难,光是赶路就耗费了五天的时间,其中的艰辛不足外人为道也。 其实穿越小道是能缩短路程的,但谁敢保证,山林里会不会窜出个没事瞎溜达的妖怪。 在这个世界,还是老老实实走官道的好。 “哎!”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科举难不难,唐仁叹了口气,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长时间的负重行走,行囊勒的他的肩膀早已酸痛不堪,草鞋里黏糊糊的,都是汗水,那双四处漏风草鞋就连秋风也没吹透,麻木的双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再这么下去,就算到了怀安县人也废了。 唐仁看着前方已经能看清楚轮廓的城墙,心下一松,反正怀安都快到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看着官路旁的茶肆,唐仁条件反射般的就想走过去。 可走了两步,突然唐仁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包裹的下沿,铜钱叠在一起的独特手感让他慢慢停了下来,唐仁咬了咬牙:“算了,省省吧,本来房子才卖了一两银子,一路走来,花的七七八八了,反正也就是一壶茶,喝水也是一样的。” 想着,唐仁随便找了个大树靠坐了下去。 从包裹里拿出李阿婆临走时送给他的葫芦,“咕咚咚”的灌了起来,葫芦保留了井水的冰感,通透的感觉瞬间让唐仁神清气爽。 “呼”唐仁长长的呼了口气,有些诧异看着手中的葫芦:“倒是没想到,这井水出奇的甘甜。” 临走时李阿婆给他他还嫌累赘不想要,幸亏他当时没好意思拒绝,否则哪有这么甘甜的水喝,这葫芦真是救了命了。 想着还有两葫芦的酒水,唐仁更宝贝了,虽然他不喝酒,但送人也是好的,听街坊们说,李阿爷酿的酒可是一绝,天冷来一口,也可暖暖身子。 红黄相间的树叶随着秋风缓缓飘落,一片枫叶划过唐仁的身旁,独特的美景让他不禁愣神。他不自觉地伸出手,任由那片枫叶轻轻地掉落在手上。 唐仁仔细端详着枫叶上的纹路,看着眼前的秋景,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秋风掠过,相比潮湿的春季,他更喜欢秋天带来的凉爽。 唐仁闭上双眼,感受着秋风轻轻拂过脸颊的感觉。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这个时代还是有优点的,最起码风是甜的不是吗?他靠着树干,慢慢闭上眼睛。 唐仁享受着风景的同时,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然悄然融入其中,成为了这独特风景里的一部分。 树下,那身着朴素的布衣少年惬意地坐靠在粗壮的树干之上,宛如与大树融为一体。片片枫叶悠然地飘洒而下,有的轻轻落在少年的肩头,有的则翩跹着落入他的脚边。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枫叶独特的味道,撩动着少年的发丝,也吹动了他心中那份宁静。 俊朗的脸庞就算身着素衣也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此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树下拿着葫芦的少年、枫叶和那秋季独有的美景相互交融,构成了一幅画卷,唐仁在不经意间成为了这幅画卷中最为动人的一笔。 路过的行人看着枫树下的唐仁,纷纷投来欣赏的目光,都不自觉的在心里暗道了一声:“好一个少年郎。” 唐仁靠在树上,脑海里计划着以后的打算,希望这次科举顺利吧,就算科举考上了,去长安城的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过以自己的能力,在这个时代捞一笔并不困难,怎么说也是穿越者不是,先辈们的传承可都在脑子里呢…… 就在唐仁思绪万千之际,人流突然骚乱了起来。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带着车轮滚动的声音,官道上不时响起惊叫声。 “哎呦,我的妈呀,这是妖…妖魔?” “太吓人了。” “快走快走,免得让妖魔盯上!” “怕什么,这不是锁起来了么。” “这可是妖魔,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邪门的法术,离它远点,唉…真是晦气。” 听着官道上的惊呼,唐仁好奇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十几名差人打扮的汉子,一席黑色官衣,每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虽然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都是满脸杀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所有人都满脸谨慎,但凡有人靠近,都会被他们凌厉的眼神逼退。 一辆高大的囚车紧随其后,三匹雄壮大马拉着看上去就坚硬无比的漆黑铁笼,一名猪脸人身的妖魔被铁链锁在其中,铁链几乎缠满全身,就算这样,它也没老实,喉咙中不时发出沉闷的低吼,不住扭动的身体带动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第2章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唐仁虽然好奇,但也没过去凑热闹,那位仁兄说的对,妖魔,不能以常理论之,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邪门的本领,惜命的他可不想出什么意外,就在原地观望着。 笼子里的猪妖满身黑色,只有头顶的毛有三道明显的白色纹路,身高足有两米以上,就算是跪在笼子里,那高度也没比唐仁矮上多少。 猪鼻子下的两支锋利獠牙闪烁着寒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还保持着野猪的习惯,一身黑色的短毛油光铮亮,好似穿着一层铁甲,不过,从它身上还在流着血液的伤痕能看的出来,这些差人也不是吃素的。 猪妖血色的眼球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人类,发出沉闷的低吼声好像在择人而噬。就算被擒也掩饰不住妖魔那桀骜不驯的本性,也就是困在囚车里,不然早就开启杀戮模式了。 囚车缓缓向怀安县行去,看到近在咫尺的县城,差人们松了口气,眼中的谨慎明显降下不少。 以常识来看,妖魔一般都不敢靠近县城,毕竟县城的武力值可不是乡下可比的,就算来了也是自寻死路。 这次的队伍以敬夜司总旗姜二虎为首,以他的目力已经能隐约的看见城墙上的怀安两字:“告诉兄弟们加快脚步,我知道这几天你们都累坏了,县城近在眼前,等进了怀安,就能歇歇了。” 所有人左手握着右手的大拇指行了个插手礼,“喏!”(以后但凡行礼都是插手礼,拱了拱手也一样哈。) 敬夜司的人训练有素,没用姜二虎吩咐,两骑就脱离了队伍向前疾驰开路,同时口中大声呼喝:“敬夜司镇妖归来,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百姓闻言快速退到官道两侧,向囚车投来好奇之色。 本来就在道旁的唐仁倒是没什么影响,第一次见敬夜司的人,唐仁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个时代妖魔没有横行,看这训练有素的队伍,简直安全感爆棚。” 敬夜司队伍里:“大人,这次任务结束能休息几天了吧。” “休息?” 姜二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想要休息,等把这畜牲押到长安城再说吧。” 小旗王成旭本来满是笑容的脸庞顿时拉了下来,面露诧异:“送京?往常不是送到常乐府吗?要不要这么剥削我们啊,听说东山道的那些尸体最近可闹的正欢。” 姜二虎叹了口气:“吾也不愿送,有什么办法,上面发话了,你想抗命咋的,也不知道这猪妖有什么特殊,唉……老老实实干活吧,最起码盘缠充裕,兄弟们的俸禄这个月也能多一点。” 王成旭小声嘟囔道:“这盘缠我宁愿不要。” “行了,别埋怨了,赶紧赶路吧。” “喏~喏~” 王成旭一脸敷衍的应了声。 因为临近怀安,放松的敬夜司的差人们没有发现,两侧的稻田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动越发剧烈,就算发现了,也以为是风吹的,毕竟多少年都没发生过妖魔攻城的事了,惯性思维害死人。 唐仁也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再次灌了一口葫芦中的井水,想着在休息一会就赶路。 天空的太阳悬挂中央,午时的阳光给本来有些清冷的空气带来了一丝丝温度。 就在距离怀安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稻田里突然传来阵阵怒吼声。 几十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快速冲出两侧的稻田,拦住在了敬夜司差人的前方,接着速度奇快无比的向囚车冲去,官道上凡是躲闪不及的百姓瞬间就被撞飞了出去。 血色渲染,残肢横飞。官道上顿时混乱无比。 “啊!!” “救命!” “妖……妖魔!” “快跑……快跑啊。” 黑色洪流丝毫不做停留,直奔囚车而去,两骑开道的敬夜司差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妖魔快速抽出腰间的长刀,同时口中高呼道:“敌袭,御敌!” 俗话说的好,一猪二熊三老虎,发怒的野猪就算老虎都得避其锋芒,何况是猪妖。 凡是被黑色洪流冲撞过的百姓顿时血肉横飞,见了阎王,两名开路的敬夜司差人看着越发靠近的妖魔眼神严肃,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起道道青筋。 其实不用差人提醒,后面的人也发现了妖魔的身影。 姜二虎临危不乱:“王琪,修五,不用管我们,速速进城求援,其余人,神机弩准备。” “喏!” 开道的两名差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给妖魔让出中间的道路后,快速纵马绕行,向怀安疾驰而去。 其余人也将袖口撸了起来,露出手腕上精致的袖弩,三根弩箭并排而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寒光。 猪妖们并没有理会两个报信的,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妖。 “放!” 随着姜二虎的一声令下,弩箭瞬间脱离神机弩射入猪妖群中。 随着惨叫声响起,几个闪避不及的猪妖顿时倒在了地上,还绊倒了几个因为速度过快的同伴。 两支队伍还没接触,猪妖就损失了几名成员。 一旁的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我不是这么倒霉吧,一路上都没什么危险,眼看到怀安了,给我整这事,早知道就不休息了。” 突然,唐仁脸色难看了起来,因为他发现,此时的囚车正好停在了他的对面,唐仁甚至能清楚的看清囚车里猪妖伤痕的形状。 囚车里的猪妖看着前方的战斗,本来急躁的它顿时稳定下来,嘴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看着猪妖的表情,唐仁一个激灵,危机感让他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想离开现在这个尴尬的位置,站起来之后却有些迷茫。 前方是猪妖和敬夜司的战场,阻截了进入怀安的道路,向后跑的话就远离了县城,以他的速度,他自信跑不过那些妖魔,最后的结果他不敢预测,至于两边的稻田……那是猪妖来时的路,进去无疑是厕所点灯——找死。此时的他恨不能钻到地底去。 实在没办法的唐仁眼神一狠,从包裹里拿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好在刀刃磨的还算锋利,退无可退的他,眼下只能拼命了,希望这些官差给点力,别让他有出手的机会。 被困在这里的不止唐仁,其余百姓不自觉的开始汇集,同时拿出了手中能用的“武器”。 唐朝尚武,何况这个世界并不安全,所以男人们基本人手一把铁器,菜刀、柴刀是最常见的,唐仁甚至看到了两名手握长剑的武者。 唐仁不远处两位姑娘眼神慌乱的看向前方,丫鬟书衣满脸焦急的看向身旁长相秀丽的女子:“怎地遇到了这等祸事,本来就是偷跑出来的,小娘子,现在可怎么办啊,早知道带些人手了。” 柳舒晴强装镇定:“不要慌,先躲一躲吧。” 女人和孩子们慌乱的退到男人们的身后,唐仁也没例外,挤过人群,找了个靠后的中心位置站定…… 所有人同时目瞪口呆的看向他,在唐朝,就算街边的乞丐都做不出如此丢人的事,身旁的柳舒晴不可置信的看着唐仁,美目圆瞪,小嘴微张,心里暗道:“人不可貌相,此人的皮囊倒是不错,可是怎能做出这等事,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唐仁理都不理那些异样的眼光,满脸正色的看着前方的战况,好像前方的战斗格外的引人注目,心里暗道:“拼命?谁爱去谁去,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面子里子,活命才是王道!” 有句话说的好,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唐仁将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随着战斗越发激烈,众人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3章 系统开启 怀安官道上,不时能听到独特的猪叫声。 那些猪妖身形高大,浑身长满粗糙的黑毛,犹如钢针般坚硬,此刻它们龇牙咧嘴,眼中闪烁着凶光。快速冲向眼前的敬夜司差人,每一次挥动那粗壮的前爪,都仿佛能掀起一阵狂风。看似笨拙的身体,在战斗中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每次攻击都能听到那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一名位置靠前的敬夜司成员躲闪不及被猪妖拍在马下,没等他缓过神就被群起攻之,虽然挥舞着长刀尽力抵挡,但还是不敌,不消片刻就被一头猪妖拍碎了脑袋。 敬夜司的众人看着同僚的下场,个个神情悲愤,怒吼了一声冲上前去,手持长刀挥舞,动作娴熟而有力,长刀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随着他们的挥舞,透明的刀罡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带起一片血雾,那血雾中隐隐可见猪妖的残肢断臂,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其中,姜二虎更是堪称恐怖。身高八尺有余的他,肌肉贲张,那比寻常敬夜司差人大上一圈的长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落下都带着势大力沉的力量,刀罡荡起地上的灰尘。那些猪妖们在他的面前,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一名猪妖瞬间被斩成两半。 神机弩填充好后,场中不时还能听到“咻咻”的声音。“噗呲”箭入血肉,可一箭毙命的还是少数,大多数猪妖就算被射中了也不痛不痒,丝毫不在乎伤势。 虽然姜二虎带领着敬夜司的人占据上风,但猪妖占着人数的优势,往往都是二打一三打一,两方人马打的有来有回。 其中一名猪妖怒吼了一声:“不管其他,先救猪老大。” 几个猪妖瞬间脱离战场,直奔后方的囚车而去。 躲在人群身后的唐仁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些妖魔竟然也会说人话。 姜二虎看着向囚车跑去几个猪妖心中焦急,可他也被猪妖纠缠着抽不开身,挥刀劈开一只猪妖袭来的利爪,目瞪圆睁的怒吼道:“拦住它们!” 几名敬夜司的人同时一刀逼退猪妖,向囚车掠去,可猪妖们也不是白给的,不顾伤亡的缠斗上来,没办法,敬夜司的人无暇囚车,只能继续眼前的战斗。 囚车仅剩的一名敬夜司差人被几名猪妖群起攻之,被一爪抓伤后,自知不是对手的他也不再恋战,脸色阴沉的退出了囚车的范围。 “哐啷” 随着铁笼落地的巨大声响传来,猪老大一声怒吼站了起来,几个猪妖快速用利爪破坏了绑着它的锁链。 “哗啦啦” 随着铁链落地,猪老大再次恢复了自由。 囚车前的猪妖们一脸喜色:“老大!” 猪老大颔了颔首,血红的眼睛充满恨意的看向姜二虎,浑身的气息顿时躁动了起来,可看了看不远处的怀安县,血红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猪老大鼻孔喷出两道白雾,理智压下了嗜血的冲动:“先撤出去再说,等过几日在找他们算账。” “好!” “猪老大脱困,撤!” 战斗中的猪妖听到同伴的呼喊,不顾伤亡的冲击着敬夜司的防线。 姜二虎看着脱困的猪老大,心中焦急,手中的长刀舞的能看出残影:“支援马上到!拦住他们!” 可人数落在下风的镇妖司有心无力,虽然所有人都在极力的阻拦,但还是有十几头猪妖瞬间脱离了战斗范围。 唐仁听着猪老大的话瞬间松了口气,好在这些妖魔还有忌惮,心里祈祷它们赶紧走吧。 就在唐仁以为安全了的时候,猪老大的小眼睛瞬间看向这边,颇有智慧的开口道:“抓几个两脚羊做人质。” 纳尼? 唐仁听到猪老大的话瞬间呆立原地,你这么聪明,对得起你的种族吗。 此时的唐仁刚想逃跑,可抱团取暖的百姓早就堵住了他的去路,唐仁焦急的大声呼喊:“还不跑等什么呢。” 闻言,所有人朝他投来鄙视的眼神:“唐朝的男儿没有孬种,妖魔怎的了,就算死,也要死在战斗的路上,你这书生,真给唐人丢脸,“呸”。 柳舒晴同样眼神坚定,虽然身形颤抖,但还是安慰着唐仁:“这位小郎君,死~死并不可怕,可不能丢了尊严,我们并肩…战…战斗,胜利一定是属于唐人的!” 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柳舒晴,大姐,你都怕的打摆子了,还跟我说不怕,还有你们,那些妖魔什么身板你们没看到吗?你们能拦住?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猪老大带领几个猪妖迅速向他们冲来,站在前面的男人们怒吼了一声,抄着手中的武器就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 勇气可嘉,可随着猪老大的一爪拍碎了一个男人的脑袋,所有人顿时心中一寒,也就两个拿剑的武者能勉强抵抗一二。 不过片刻,百姓们死伤惨重,唐仁知道完了,现在的他只能祈祷猪妖们注意不到他。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唐仁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几名猪妖可能看男人抵抗的太激烈,顺其自然的转向后方。 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个猪妖,唐仁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一个猪妖对他伸出了咸猪手,粗壮的爪子一把就握住了唐仁的手臂,感受着那猪妖手中的力道,唐仁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生死存亡之刻,唐仁还想拼一拼,但随着一名女子因奋力抵抗而被猪妖拍碎了脑袋,唐仁嘴角抽动了一下,识趣的放弃了脑中的想法,默默的将柴刀放回包裹,无比配合的放松了身体,任由猪妖将自己背起。 在女人们的惊叫声中,唐仁连带着几个姑娘被猪妖们扛在了肩膀上,在猪老大的一声令下,一溜烟的冲入了稻田,在黄色的稻海中消失了踪影…… 猪妖们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把猪老大救走了。 随着猪老大消失在稻田,剩下的猪妖也不再恋战,以突围为主,可人数不占优的他们哪里还是敬夜司的对手。 姜二虎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惨状,可被拖住的他没有办法,双眼通红,一脸恨意的看向剩余的猪妖:“杀了这些畜牲,一个不留。” “喏!” “杀!” 姜二虎再次砍下一头猪妖的脑袋,任务失败,还伤了那么多百姓的性命,不追回猪老大,他也无颜在回敬夜司了,姜二虎咬了咬牙:“尔等保护好百姓,成旭随我来。” 说罢,就向稻田里冲去,王成旭叹了口气,摇了摇因几天没休息好而发晕的脑袋,紧跟着姜二虎冲进了右侧的稻田。 稻田里,几名猪妖紧跟在猪老大的身后,被猪妖扛在肩上的唐仁差点没把苦胆颠出来。 麦穗刮着唐仁的脸,疼痛感让唐仁还保持着清醒。 猪老大跑了一会,想了想开口道:“官府现在肯定已经出动人马追捕我们了,分头走。” 十几头猪妖瞬间分成了几股队伍,分头逃窜。 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猪老大消失的背影:“成精了的猪都这么聪明吗?” 两头猪妖扛着唐仁和柳舒晴,快速向稻田深处跑去。 看着右侧猪妖肩上已经吓晕过去的柳舒晴,唐仁叹了口气:“犟啊,怎么不犟了,你的勇气呢。” 唐仁在心里狠狠诽谤了一番,接着也顾不上其他了,眼下的情况危险至极,等猪妖们安全了,自己这些人质也就没用了,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存有侥幸心理。 好在先前把柴刀收入了包裹,看着猪妖的脖颈,唐仁眼神一狠,悄悄的拿出柴刀,放在了猪妖的脖颈后,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将柴刀贴在胸前,借着趴在猪妖身上的姿势,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柴刀狠狠的压向猪妖的脖颈。 别看唐仁的柴刀刀身上全是锈迹,但刀刃却被磨的格外锋利。 感受着刀身切进肉里的独特手感,唐仁眼中一喜,有用,接着双手撑住柴刀的两侧,借助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向前一推。 “噗呲”温热的血液喷了唐仁一脸,柴刀几乎全部镶入猪妖的脖颈里,背着唐仁的猪妖只感觉脖颈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知觉。 “扑通”一声。 猪妖摔倒在地,同时也把唐仁甩飞了出去。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低阶妖魔,开启天赋武学系统。 叮……天赋点+1 这是……系统? …… 第4章 脱险 被摔的有些发懵的唐仁听着耳边的声音不禁一愣,接着眼眶有些湿润,我的金手指终于到了么! 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肚子,刚想看看金手指的作用,还没等他研究,察觉不对的另一头猪妖喊了一声:“猪鼻子,你怎么了!” 唐仁捏着鼻子喊了一句:“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听着明显不对等声音,猪妖脸上一黑,奶奶的,真当我是傻子么。 随手把柳舒晴扔在了稻田,猪妖就向后寻来。 感受着稻田里的稻子被压倒的声响,唐仁叹了口气,看来糊弄不过去了。 击杀一头猪妖强行的给唐仁带来了信心,眼下没有信心也不行了,再不干小命都没了,俯下身子,悄悄的举起长刀,在稻田里严阵以待。 心里想着,这猪妖最好发现不了他,不然,免不了一场“恶战”。 就在这时,身后竟然也传来了凌乱的声响,速度奇快无比。 唐仁微微一愣:“怎么还有?”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头猪妖都够他喝一壶了,再来一只也不用打了,唐仁想了想,由蹲姿变成趴在了地上,缓缓地向后爬去,找了个位置不再动弹,选择做伏地魔的他,再一次将命运交给了天意。 心里暗自嘀咕:“希望和平精英里的经验在这个世界也能有用吧。” 随着两边的动静越来越近,唐仁通过稻草的缝隙,紧张的注视着前方的情况,终于,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唐仁的视野里,看向来人,终是松了口气。 姜二虎和王成旭刚追到这里,就发现了迎面而来的猪妖,三人皆是一愣,接着姜二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相比姜二虎的开心,猪妖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没等他逃跑,姜二虎一刀劈在了猪妖的胸前,坚硬的皮毛并没什么软用,血雾喷洒,猪妖惨嚎了一声,跌倒在地,哆哆嗦嗦的向后爬去。 姜二虎刚要一刀了结猪妖,附近的唐仁看着几乎是白得的天赋点哪肯放弃,迅速爬起身,手中的柴刀快速的向猪妖的脖颈砍去。 没料到还有埋伏的猪妖当时就饮恨“东北”,没了生息。 叮……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听着耳边的提示音,唐仁满脸的笑容,虽然场面有些血腥,但对于击杀妖魔,他更像在玩网络游戏,心里完全没有负担和不适。 突然出现的唐仁吓了两人一跳,刚要出手,看清唐仁的模样,两人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姜二虎略带欣赏的看向书生模样的唐仁:“小郎君好胆色。” 唐仁微微拱了拱手,脸上满是大义凛然的神情,铿锵有力地开口道:“大人缪赞了,诛杀妖魔,乃是吾等唐人义不容辞之责!纵有千难万险,吾亦当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姜二虎闻言,脸上的欣赏之色越发浓郁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唐仁的“黑历史”会是个什么表情! 没等姜二虎发问,唐仁接着指着一条其中压倒稻草的路径:“大人,那个猪老大是从这条路径跑的,大人沿着此处追寻,必有斩获,小生在这里祝大人马到成功。” 这下,不止姜二虎,连王成旭这种懒散之人都有些欣赏唐仁了。 姜二虎脸上一喜,只要知道猪老大逃跑的路径抓捕就完成了一半,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知道哪条路,可能真叫这畜牲跑了。 随即姜二虎不再多言,冲着唐仁再次点了点头,顺着压倒的稻草,向猪老大追去。 看着姜二虎消失的背影,唐仁松了口气,到现在他还在后怕,差一点小命就没了,还好,吉人自有天相,不仅没死,反而开启了金手指。 唐仁脸上美滋滋的,小声喊了一声“面板?”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光幕瞬间出现在唐仁的眼前。 姓名:唐仁 武学:无 天赋点:2 面板简易的不得了,唐仁试探的呼唤了一声系统,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隐藏作用,可声音如同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看来自己这个系统并不智能,唐仁虽然有些小遗憾,但总比没有好不是。 唐仁刚想离开这,突然,脚步一顿,想到了什么,唐仁不由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还有个小娘子,作为二十世纪的五好青年,唐仁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转身向稻田中摸索而去。 不一会,就发现晕倒在地的柳舒晴。 唐仁看着女孩俊俏的脸蛋,嘴角微微上扬,邪恶的双手伸向女孩,在柳舒晴的脸蛋上狠狠的揉搓了两下……别说,还挺有弹性! “哼哼,说啊,再说啊,当初的勇气呢,到最后还不是靠我来救你,切!” 唐仁将柳舒晴背在身后,艰难的向外走去,磨破的双脚和肩上的女人让他走的十分吃力。 心里狠狠想着:“看穿着这小娘子家世不错,等她醒了,我不要个百八十两银子都对不起自己。” “这次可真悬,还好运气不错,想着刚才的事,到现在唐仁还在后怕,差一点就没命了啊,也不知道自己死后,还能不能穿越回去。” “肥宅快乐水,炸鸡,方便面,这些美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吃到,想起穿越后这段时间的吃食,唐仁就一阵心酸,哼,等有钱了,我一定上大馆子吃上一顿,享受一下大唐的美食。” “不过,烟倒是给我忌了,前世他可是烟不离手,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天保底一盒半,无他,压力太大了,车子房子女子都要考虑,这么看,来到这个时代,倒也不是没有好处。” 就在唐仁思绪纷乱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哼声。 柳舒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随后感受着自己被人背着,还以为背着她的是猪妖呢,小拳头不分青红皂白的敲打在唐仁的头上。 “哎呦!” 被突然袭击的唐仁立马就把柳舒晴放了下来,不爽的回过头:“你发什么疯,好歹我也背你走了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话没说完,唐仁就看到柳舒晴哭的梨花带雨,满脸惊恐的模样,责备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想想也是,一个小姑娘,遇到这种事哪里还能镇定。 唐仁在前世也没有女朋友,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才开口道:“那个……你别哭了,不是没死吗,咱们安全了。” 其实看到背着自己的是唐仁的时候,柳舒晴就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脱险了,可女儿家,惊吓过后只能用哭来表达情感了。 此时听闻唐仁的话,确定脱险的柳舒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抱住了唐仁,哭的更厉害了。 唐仁哪经历过这个啊,不由双手高举:“唉唉唉,别碰瓷啊!” 然而,柳舒晴根本不抬头,哭的更厉害了。 唐仁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头挫了挫柳舒晴的肩膀:“小娘子,虽然咱们脱险了,但现在也不安全,你看……你哭够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赶路了?” 听到唐仁的话,柳舒晴这才抬起头来,想起刚才的举动,不禁俏脸一红,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双手握在一起,作了一揖:“奴家柳舒晴,感谢小郎君救命之恩。” 唐仁摆了摆手:“小娘子客气了。” 接着小声嘟囔道:“光谢有什么用,行动呢,怎么就不提银子的事,难道这个时代还没普及,不应该啊!” 柳舒晴奇怪的看向唐仁:“小郎君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赶紧赶路吧!” 稻田里,柳舒晴看着唐仁身上残留的血迹,心里暗道:“没想到,这小郎君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也能手刃妖魔,不过,为什么之前的他那么的……” “不不不,别乱想,小郎君刚才一定是想保存实力,对!一定是这样的。” 自行脑补的柳舒晴越想越感觉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若是让唐仁知道,一定会笑出声,古代人真是太可爱了。 突然,稻田里再次传来一阵稀疏声,唐仁眉头一挑:“不是吧,还来!” ……… 第5章 怀安县 虽说猪妖已经逃了,但他可不敢赌来人是谁,赶紧拉着柳舒晴躲到了旁边,跟人差不多高的稻穗把两人的身形遮盖的严严实实。 柳舒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被握住芊芊玉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长这么大,她还没跟异性接触过。 不过看着唐仁那虽然不算宽阔但挺直的腰板,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感受着唐仁手心的温度,柳舒晴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两人刚藏好,前方就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 只见一席黑衣的中年人纵身跃起,一眼就瞧见了躲在稻田里的两人。 看着跟姜二虎的同款服装,唐仁也松了口气,不再躲避,快速站起身:“大人,别误会,吾乃大唐百姓。” 柳岩松理都没理唐仁,眼神落在唐仁身边的柳舒晴身上,紧绷的身体明显的放松下来。 随着柳岩松落地,稻田里再次冲出大群敬夜司差人,眼神警惕的看向唐仁和柳舒晴,稻田里充满了肃杀。 柳舒晴看到柳岩松,慌慌张张的抽出了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个,二叔,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二叔?包括唐仁在内,所有敬夜司差人皆是一愣,随即眼神柔和了下来。 看到柳舒晴的动作,柳岩松脸色一黑,一个姑娘家,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柳岩松伸手点了点她,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人没事就好,留下两个人送他们回去,其余人继续追踪。” 说罢,一行人就消失在稻田里,唐仁想提醒他猪老大的逃跑路线都没来得及。 有两名敬夜司的差人护送,唐仁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好奇的看向柳舒晴:“刚才那位大人,是小娘子家的亲戚?” 柳舒晴平缓了一下躁动的内心,点了点头:“是我二叔。” “那小娘子家是干什么的?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随便聊聊,小娘子不想说也可以不说,当我没问。” 柳舒晴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小郎君救了我的命,这些没什么不能说的。” “家父柳岩石,现为庆丰府知府!” 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柳舒晴,知府?我滴乖乖,没想到,自己随手救下的小娘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唐仁低头沉思,这小娘子这么大的背景,我得想想要什么,官职……嗯,希望不大。科举?不不不,拥有金手指的他,基本上是告别科举了。 那就进敬夜司,跟系统也比较搭,自己这么大的恩情,进敬夜司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知不觉中,在两名敬夜司差人的带领下,唐仁终于再次踏上了官道,看着宽广的官道,舒了口气,有种恍然如世的感觉。 官道上明显被清理了一遍,这么会功夫,已经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了激烈的战斗,偶尔能看到百姓低头细语,有可能在讲述着刚才发生的故事,当然,也可能是随意聊聊。 唐仁现在的位置距离怀安县不远,随着越来越靠近怀安,唐仁的心里越发焦急,频频看向柳舒晴。 这小娘子,怎么绝口不提救命之恩呢,难道要我提出来,虽然我为人洒脱,但这种事情,怎么好让我说出口,这小娘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柳舒晴则是被唐仁的看的耳朵都红了起来,全程都在低头走路,双手捏着衣角,害羞的想着,小郎君为什么总在看我,难道是……喜欢我?虽然你生得好看,对我也有救命之恩,但这么明目张胆,也着实太羞人了吧。 眼看都要进怀安县了,看柳舒晴还没反应,唐仁可不干了,哪有这样的人啊,怎么说也是救命之恩,就这么过去了?完事了?这哪行啊! “咳咳,那个柳娘子!” 柳舒晴听到唐仁的声音,浑身一抖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随即低声糯糯道:“什么?” 脑海却是晕乎乎的想着,难道是要跟我表白了么?我该怎么办,拒绝他不太好吧,怎么说也救了我的命,两人才刚认识,直接表白的话小郎君也太孟浪了。 可是……我其实也不讨厌他的,小郎君长得好看,还很勇敢,其实他还是不错的,如果真跟我表白,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他先接触接触,给他个机会,就是这个分寸怎么拿捏呢,哎……好为难啊。 唐仁看着云游天外的柳舒晴,挠了挠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想说又不好意思说,可现在已经架到这了,不说也不行,万一一会人家直接走了,他可就亏大了。 唐仁咬了咬牙:“那个,那我就直言了。” 柳舒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羞答答的点了点头:“小郎君请说。” “我刚来怀安县,能不能让你家长辈,帮我安排进敬夜司啊。” 柳舒晴条件反射下说了句:“我愿意。” 唐仁一脸懵逼,怎么你就愿意了,啥意思,这是答应了? “柳姑娘肯帮忙?” 这时柳舒晴才回过神,敬夜司?不是表白,反应过来的她嫩白的脸蛋通红一片,随即赶紧开口,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嗯嗯,答应你了,等二叔回来我会跟他说的。” 唐仁微微一笑,嘿嘿,成了,这波不亏:“那在下就谢谢柳姑娘了。” 柳舒晴摆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 说着,快走了几步,赶紧跟唐仁拉开了距离。衣角都快让她捏碎了,心里暗自懊恼,柳舒晴啊柳舒晴,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真是太丢人了。 达成目的的唐仁也不再主动开口,一路无话,不一会,一行人就进入了怀安县。 第一次踏入怀安县,唐仁那张带着些许青涩的脸庞上充满了好奇的光芒,如同孩童般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座承载着悠久历史的北方古城。 那由巨大石块精心铺就而成的街道,仿佛是时光沉淀下的厚重脉络,一眼望去,整齐得宛如棋盘一般,干干净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入眼之处,皆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群,他们或匆匆而过,或驻足交谈,那一声声响亮的吆喝声,以及激烈的讨价还价声,仿佛是一首热闹非凡的市井交响曲,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街边那家包子铺显得格外醒目,那一个个高高摞起的蒸笼,仿佛要与一旁的行人一较高下,其高度甚至比某些人的身高还要高出不少。 老板那黝黑的脸上布满了汗珠,费尽力气才能将最顶层的蒸笼取下,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雾气如同一团白色的云朵般顿时升腾而起,弥漫在整个街道。 那独属包子的香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直直地往唐仁的鼻子里钻去,疯狂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 “咕噜噜”唐仁那原本还算平静的肚子,此刻再也无法忍受这股诱惑,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本来就饿得不行,这怎么让人受得了。 铁匠铺极为显眼地将火炉堂而皇之地摆放在道路旁边,铁匠师傅毫无顾忌地赤裸着上身,那如同虬龙般粗壮的臂膀高高举起,带着一股豪迈之气,用力地挥舞着那沉重的大锤。 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叮叮叮”清脆而又有力的声音响起,炽热的火星迸溅而出,在空中肆意飞舞。 怀安县虽没有现代都市那般高耸入云、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但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那些古老的木质房屋,历经岁月的洗礼,依然坚韧不拔。屋顶上那一片片青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城墙上斑驳的痕迹,更像是历史的印记。 这就是怀安吗?呵呵,不错嘛! 怀安,我!来了! …… 第6章 面试!? 领路的两名敬夜司差人见已进入怀安,冲着唐仁两人拱了拱手:“还得麻烦两位来敬夜司做个颂辞。” 柳舒晴没有反应,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低着头,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唐仁点了点头:“应该的,麻烦两位大人带路。” 一路上,唐仁都在打量着周边的景色,其中一名差人看着唐仁好奇的模样,笑了笑开口道:“小郎君第一次来怀安城吧。” 唐仁点了点头,回以微笑:“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让大人见笑了。” 差人摇了摇头:“这没什么,很多人第一次来怀安都是好奇的,以后就好了。” 走了这么久,柳舒晴也调整好了心态,听到唐仁的话开口道:“小郎君要是第一次来怀安县的话,一定要去这几个地方,不然一定会是个遗憾。” 唐仁好奇道:“都是哪?” 柳舒晴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点了点:“成田坊的庙街,春意坊的游船,贵尚坊的大成寺庙,还有还有,一定要去嘉兴坊的小吃街,那里的东西最好吃了,不过……我要回家了,不然,一定带你好好逛逛。” 看着满眼冒着星星的女孩,唐仁笑了笑,呵呵,这姑娘还是个吃货。 听到柳舒晴这么说,两位敬夜司的差人也来了兴致,拾缺补漏,讲了许多怀安县的风情地貌。 唐仁笑而不言,一路上,通过三人的话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幅怀安线路图。 四人聊的不错,虽然唐仁不怎么说话,但有人聊天,时间不自觉的快了起来。 不一会,敬夜司就出现在了唐仁眼前。 眼前的街道行人并不多,毕竟敬夜司是处理妖魔的,百姓们心里也犯嘀咕,这里住的人也就少了。 不过敬夜司的府邸当真不小,那六条由厚重巨石精心雕琢而成的台阶,远远望去便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能感受到一股隐隐约约的威严之气扑面而来,每一块石头似乎在诉说着镇妖司过往的辉煌与神秘。 门前高高矗立着的两座巨大的貔貅石雕,更是为整个府邸增添了几分庄重与肃穆之感。这两座貔貅石雕栩栩如生,其庞大的身躯犹如两座小山般屹立在那里,那炯炯有神的双眼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邪恶与污秽,锋利的爪子仿佛随时准备撕裂那些妄图作乱的妖魔。 它们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工匠们用心雕刻出来的符咒,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能够守护住这座镇妖司的安宁与祥和,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望而却步。 唐仁点了点头,不愧为大唐最强大的武力机关,这气势,就不是一般衙门可比的。 守门的两名差人看着唐仁几人,笑了笑:“回来了老余老方,怎么样,那妖魔抓住了没有。” “抓住什么,我俩捞个好活,送这两位回来做笔录。” 完事还小声的说了一嘴:“这小娘子是柳大人的侄女,不可怠慢。” 守门的差人一听,顿时冲柳舒晴投来一份客气的眼神,满脸和善的点了点头。 唐仁走进敬夜司府衙,就被带到了会客厅,甚至还有差人给两人上了两杯热茶和小食。 这一幕让唐仁明白了,不管在哪,社会还是那个人情社会啊。 肚子咕咕叫的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对着盘子中的小食就风卷残云了起来。 那一副饿狼扑食的模样看的准备问话的差人目瞪口呆,连柳舒晴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唐仁的袖口。 唐仁回过头,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道:“呜~肿么了。” 这一幕让柳舒晴不忍直视,又不好明说,呆愣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没事,小~小郎君别噎到。” 直到盘中见了底,唐仁喝了口茶压了压,揉着肚子狠狠的叹了口气:“舒服~” 祝明是敬夜司为数不多的读书人,虽然穿着敬夜司的服装,但一脸书卷气,本来是来问话的,看着唐仁吃的这么香,都没好意思出口,见唐仁吃完了,这才开口道:“在下祝明,字永尚,两位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是不是把事情经过说一说。” 唐仁捋了捋胸口:“其实很简单,妖魔被同伙截走,逃离时将我二人当做人质,从稻田逃离,过程中我杀了一个妖魔,引起了另一个妖魔的注意,幸好敬夜司的大人追踪至此,将我二人救下,随后遇到柳岩松大人,派了两人送我们回来,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了。” 祝明在书册上记录着,看着条理清晰的唐仁,不由点了点头,满脸书卷气,应该是个读书人。 看着唐仁祝明不由想起当初的自己,想当初,自己也是一名拥有理想的读书人,可惜,境遇至此,哎~ 想到这,祝明对唐仁有了些好感,记录也做完了,不由多说了两句:“小郎君可是读过圣贤书?” 唐仁点了点头:“读过几年!” “不知可考取过功名?” “在下不才,只是个童生。” 童生?也不妨事,怎么说都是读书人嘛。想到这,祝明对唐仁的好感更多了一些。 聊到兴起,祝明也站了起来:“来怀安是赶考?” 本来唐仁是来怀安赶考的,但系统开启,科举这条路已经不适合他了:“非也,小生是来当敬夜司卫的。” 聊的兴起的祝明,本来还想跟唐仁说说科举的心得,听到这,他顿时一愣:“小生?敬夜司卫?你这话说的不觉得矛盾吗?” 本来就当初就心有遗憾的祝明顿时急了:“看小郎君也是个读书人,怎么不想博个官身,为大唐百姓造福呢?” 看着神情激动的祝明,唐仁诧异的挑了挑眉,我的事你怎么这么激动? 连柳舒晴都有些皱眉,此人太不知好歹了,怎可如此说话。 看着两人的表情,祝明也缓过神来,羞愧的拱了拱手:“在下并无其他二意,只是觉得小郎君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不考科举着实可惜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隐约能听到刘岩松和姜二虎说话的声音。 “还好把猪老大抓回来了!” “可不是,差点让他跑了。” “这次别耽搁了,你休息一会,我一会让老方跟着你,你们连夜启程……” “喏!” 唐仁耳朵动了动,听到外边的声音,顿时拍桌而起,给两人都吓了一跳。 “不管是官身还是敬夜司卫都是为大唐百姓服务的,大人怎可如此轻视自己的职责。” 祝明慌乱的摆了摆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还没等他说完,唐仁就打断了他的话茬:“本来我是想考取秀才,待三年后博个官身,为大唐尽自己的一份力的,可今日的遭遇改变了我的想法,三年太长,我只争朝夕。” “天下妖魔频出,大唐百姓提心吊胆,我唐仁虽是一介书生,但也有弃笔从戎的胆魄,官身又如何?呵呵,小吏又怎了?功名于我如浮云,富贵于我如流水,我不在乎自己的前途,只愿添为一小吏,守护眼前的苍生。” 唐仁的话让柳舒晴肃然起敬,眼神中满是星星,原来小郎君的理想竟然如此高尚,真是令人佩服。 同时也让祝明羞愧不已:“弃笔从戎?功名于我如浮云?小郎君恕罪,是我孟浪了,吾不如你。” “哈哈哈哈哈。说的好!” 随着房门推开,柳岩松面脸笑意的带着姜二虎走了进来。 三人同时起身行礼。 “大人。” “副司主。” “二叔。” 柳岩松摆了摆手,看向唐仁的眼神中满是欣赏,就连姜二虎也不例外,在稻田里就发现了唐仁的细腻心思,心想,这倒是个敬夜司卫的好苗子,有理想,有头脑,就是练武有点晚了。 看着来人,唐仁早有预料的在心里狡黠一笑,嘿嘿,这下面试的印象分…应该满了吧…… 第7章 入职 柳岩松满脸欣赏的看向唐仁:“你想当敬夜司卫?” 唐仁满脸肃穆的点了点头:“是,大人。” 柳岩松想了想:“敬夜司司卫皆是经过层层选拔,让你直接进来不可能!你可习过武。” 唐仁摇了摇头:“不曾!” 柳岩松摩挲了一下下巴的胡须,若有所思的道:“那这件事就难办了,虽然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敬夜司处理的都是棘手案件,没有武艺在身在敬夜司可站不住脚。” 唐仁满脸坚毅的道:“没有武功我可以学,还请大人成全。” 说完看向柳舒晴,这时候该小娘子出场了。 柳舒晴想了想开口道:“二叔,小郎君还救过我的命,您就答应了吧,实在难办……不如给他一个安全点的职位。” 柳岩松想了想:“也好,不过只能是编外的帮闲,你可有兴趣?” 唐仁颔首:“我不在乎职位,只要在敬夜司谋得一身,哪怕是微末小吏,能为大唐做上一点点贡献,我就心满意足了。” 柳岩松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子不错,现在有两个职位,你自己选一下吧。记案房的记吏,司狱司的狱卒,这两个职位都是比较安全的。” 唐仁想了想,记吏天天跟文字打交道,对自己没什么用,司狱司倒是个好地方,能接触到妖魔,没准还能获得两个天赋点。 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我选司狱司。” 四人闻言皆是一愣,本来他们都以为唐仁会选记案房,没想到,他竟然选了司狱司。 祝明还想在劝,但刚才的唐仁的话给了他很大的震撼,从那也能看出唐仁是个有主见的人,加上柳岩松在场,也不好在劝,就没说什么。 倒是柳舒晴担心唐仁的安全,开口问出了几人的疑惑:“小郎君怎不选记案房?” 唐仁微微仰头,眼中满是深邃:“不管是记案房还是司狱司都只是我的过渡之所,习好武,我早晚要去斩妖除魔的,提前接触妖魔,也能早些适应。” 几人对唐仁的印象顿时更深了。 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想把想法付之行动。 柳岩松点了点头:“好,祝明,去带唐仁办理入职文书,小晴,我找人送你先回去。” 柳舒晴点了点头,冲唐仁作了一揖:“小郎君保重。” “小娘子保重。” 柳舒晴深深看了唐仁一眼,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房间内就剩祝明和唐仁了,见上官走了,祝明松了口气:“走吧,唐兄。” 唐仁开口道:“小弟家兄早夭,家中尚有一阿姐,祝兄便唤我二郎吧。” 祝明点了点头:“也好。” 说罢,祝明率先走出房间。 一路上,祝明兴致勃勃地对唐仁讲解着镇妖司的府廨:“你瞧,这是莲花池,虽说此刻看上去有些清冷寂寥,可一旦到了七月,满池荷花竞相绽放,微风拂过,荷叶轻轻摇曳,那景色简直美不胜收,别有一番迷人的风情。” “再看那边,那是西堂,乃是平日里司卫们处理公务的所在。看到那座房间没?平常我们就在那里用饭食,呃,司狱是有人送,不过在哪吃都一样。” “还有这处水榭,设有机关。夏日只要轻轻拉动,清澈的水流便会倾泻而下,瞬间将整个水榭覆盖,清凉无比。” 这精心的设置顿时让唐仁惊得目瞪口呆:“古人的智慧这么高吗!如此奇妙的设计,要是放在现代,怎么说也得是一处旅游胜地。” “这边是东厢,通常是司卫休息的地方。” 唐仁听闻,不禁一愣,心中暗自嘀咕:“古代宿舍?”随后赶忙问道:“不知小弟我可有房间?” 祝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每名镇妖卫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不分职位高低。当然啦,上官们的房间相较而言要大上一些,布置也更为精致,不过……司狱的厢房要远一些。” 唐仁听后,并没在乎远近,有就行,心中不禁一阵暗喜,暗自庆幸道:“果然没来错地方!”衣食住行全部整齐了。 敬夜司的府廨不小,走了半天,才走到户房。 推开门,唐仁就见一老者正倚着凳子打着瞌睡,房间里能闻到明显的酒味。 祝明小心的走上去,轻轻摇了摇老者的手臂:“严老,严老!” 老人不满的挥了挥手,睁开迷糊眼睛怒喝道:“哪个不懂事的小子扰人清梦。” 别说,这老人的嗓门还挺大。 祝明哭笑不得:“严老,来新人了,柳大人让下官带领他办理入职文书。” 严司同本来就心有火气,看了看眼前的祝明:“祝小子休要唬我,还没到招人时间,哪来的新人,快快离去,别打扰老儿的清梦。” 嘴里嘟嘟囔囔道:“这些小子啊,一点不晓得尊老,本来老人的睡眠就浅,吾刚梦到茹儿,眼看就到关键……” 老人赶紧住了口,心虚的看了看周围,见祝明还在眼前,不由恼羞成怒:“你小子怎的还不走,等我留你饭食吗?” 唐仁看着严司同,不由嘴角微扬:“这老头,真是人老心不老,都多大的年纪了,还做春梦呢。” 祝明苦笑道:“严老,要睡也等把事办完了再睡啊。”说完冲唐仁招了招手:“唐仁,快来,别耽误严老的时间。” 严司同看着眼前的陌生面孔,这才相信司里来了新人,脸上的睡意淡去,正了正身子:“堂下何人啊。” “唐仁,新任司狱司小吏,嗯……编外的。” 严司同这才了然:“我还说呢,原来是编外的,这小柳,莫不是看我太清闲给我找活干,哼,不干,今日小老儿困了,等明日清醒了再说吧,去罢,去罢。” 说罢,就又要趴下去。 祝明顿时急了,想上前又不敢,毕竟严老在敬夜司多少年了,平日就连敬夜司司主对严老都得客客气气的,最后满脸尴尬的看向唐仁:“要不……二郎明天再来?” 明天再来,这哪行,眼看就要黄昏了,现在出去上哪住去,我也没多少钱了,咳…咳,关键是麻烦。 想到这,唐仁摆了摆手:“祝兄,我来吧。” 说罢,突然从包裹里拿出一葫芦,小心的走到严司同的跟前,将葫芦放置严司同的鼻前。 “啵”的一声。 塞子被拔起,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严司同瞬间睁开了眼睛,顿时清醒了起来,眼神中再看不到一丝的迷茫,直勾勾的盯着唐仁手里的葫芦。 回过神后,严司同抹了抹嘴角,看了眼唐仁,装模作样的整了整衣衫:“嗯……那个什么,其实眼下休息的差不多了,那个,入职的是你?” 唐仁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严司同说完,又没了下文,眼睛又直勾勾的看向唐仁手中的葫芦。 唐仁暗笑,这老小子可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不过李阿翁的酒看来确实不错,哪天回村,定要在讨上几壶。 想着,唐仁把手中的葫芦递给了严司同。 严司同动作利落的接过葫芦,完全看不出是个年逾七旬的老人。 “咳咳,看你心诚,就不等明天了,今日,小老儿就帮你办了。” 说罢,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本书册。 “性名。” “唐仁。” “年龄。” “十六。” “可曾婚配。” “不曾。” “祖籍何处,现在哪落脚。” “怀安县小柳村,今日刚到怀安,想必日后就在镇妖司常住了。” “家中还有什么人。” “上有一长姐,不过年幼时离家,名唐洛。” 写到这,严司同笔尖一顿。 唐洛,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想想,唔,对了,今年太子妃刚刚正位,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pS:大大们不用疑惑唐洛一介平民怎么当上的太子妃,看下去会明白的。) 第8章 我干了,你随意 随即也没在意,毕竟同名的多了,再说,太子妃的内弟怎么可能流落在外,来敬夜司当个小吏,早就跟她享福去了。 记录完毕,从柜子中拿出个竹牌,在上面刻上唐仁两个字,递给了他:“好了,入职文书已办妥,就不要叨扰小老儿的清修了,速去,速去。” “谢过严老。” 随着两人离开了房间,严司同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塞子喝了一口,浓郁的酒香充斥口腔,让他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胃中瞬间升腾起一股暖意。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浑浊的眼球明显一亮:“好酒!” 随后拍了拍脑袋,懊恼的道:“他在哪入职了的,奶奶的,我竟然忘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这小子,这酒可得省着点喝,这么好的酒,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了,哎……失算!回头一定问问小柳。” …… 唐仁拿着名牌,随着祝明领取过服装,穿过东厢,西堂,水榭,直到府廨的最深处,终于到了司狱司。 司狱司并没有大门,也没有府衙,入口是一块掏空的巨石,宛如一张吃人的大口,有台阶直铺向下。 祝明走到这开口道:“司狱司是敬夜司最黑暗的地方,氛围也有些压抑,毕竟天天与妖魔恶徒为伴,总归不舒服的,二郎在这里要多加小心。” 唐仁点了点头,朝祝明作了一揖:“感谢祝兄这一路教我,唐仁无以为报,日后有需要唐仁的地方,一定言说。” 祝明笑了笑:“二郎客气了,我初见二郎亦如看见了当初的自己,所以话多了些,二郎勿怪才好。” 唐仁笑了笑:“不怪不怪。” “时辰不早了,咱们下去吧。” 走进洞口,两边都用火油点着蜡烛,给昏暗的溶洞带来了一丝光芒。 越往下走,唐仁明显觉的空气都浑浊了不少,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五分钟,古代一炷香分为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才走到平地。 刚落脚,两名差人就闪了出来,站在阴影下的两人看不清相貌,只有唐刀独特的寒光闪烁,让唐仁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 有人在黑暗中大喝:“什么人?敢擅闯敬夜司司狱。” 祝明连忙开口:“记案房祝明,带新人入司狱,不知哪位同僚,劳烦通禀司狱司长。” 听祝明自报身份,两人这才从黑暗中走出,看到祝明明显放松了下来,右手随意的捶了捶胸:“原来是祝老兄,司狱来新人了么?稍等,我这就禀报齐头。” 说罢,那名差人就快速向黑暗中跑去。” 剩下的一名差人好奇的看了看唐仁,毕竟以后就是同僚了,友善的点了点头,唐仁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不一会,从昏暗中走出一名大汉。 大汉约四旬左右,满脸的络腮胡子,唐仁不知道张飞长什么样,想必也就是如此了,黝黑的脸庞红彤彤的,人还没到,一股酒气就铺满而来。 大汉眼中满是水汽,一副喝多了的模样,看了看唐仁:“这小子就是新来的,怎么老柳也不知会一声。” 祝明拱了拱手:“齐大人,唐仁是柳大人刚批准进入司狱的,虽然只是编外,但柳大人说是个好苗子,还请齐大人好好照看。” 柳岩松确实说过唐仁是个好苗子,但后面两句话是他加上去的,纯粹私人感情,也不算说谎。 唐仁明白其中的道道,悄悄的冲着祝明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齐豫打了个哈欠,用手拍了拍嘴:“唔~既然老柳打招呼了,嗯…那就收了吧。” “小李,带进来吧。” “是。” 祝明完成了任务,冲着唐仁拱了拱手,离开了司狱。 李四看着满脸书卷气的唐仁,不明白上面怎么会让这么个人进入司狱,但怎么说以后也是同僚了,也没为难唐仁。 “唐仁是吧,我叫李四,以后就是同僚了。” 唐仁拱了拱手:“以后就麻烦郎君了。” 李四笑了笑:“咱司狱没有这么多礼节,叫我李四吧,走吧,先进司狱,熟悉熟悉。” 说罢,李四率先向前走去。 唐仁跟着走了十几米后,拐了个弯,李四打开一道铁门,唐仁这才发现,原来这才是进入司狱的大门。 “吱呀” 随着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响起,铁门被缓缓推开。 开门的瞬间,令人刺眼的灯光透门而出,各种嘈杂声涌入唐仁的耳中。 一道大门,好像隔开了两个世界。 牢房里,各色人影都能看到,有神色阴狠的强人,盗贼,也有各种妖魔的身影。 唐仁踏入司狱的瞬间,本来还算“平静”的司狱顿时沸腾了起来。 “嘶嘶,这是来新人了。” “小子,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快,进来让大爷爽爽。” 李四心中促狭,要知道第一次进入司狱的他可被吓到够呛,随即看向唐仁,想看看他的表情如何。 李四回头一瞅,不由一愣。 只见唐仁脸上毫无畏惧之感,反而满脸好奇的打量着狱中的妖魔,眼中尽是审视之意,不时还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可惜。 李四不知道,在前世,这种场景他见过了不知道多少,什么猛鬼宿舍,贞子等等的鬼片,跟这种场景比起来,简直是洒洒水了。连个bGm都没有,完全没有灵魂,差评! 司狱只有一条宽阔无比的通道,一道道铁栏杆隔开一间间牢房,中间能行人的过道足有三丈,从进入司狱到司狱尽头纵深足有二百米。 尽头处,一张大桌子上,齐豫带着十几名狱卒正喝酒划拳,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黑的发红的脸上满是兴奋。 直到唐仁到了跟前,李四提醒了一声:“齐头,唐仁来了,您看?” 齐豫看了眼唐仁,对其他狱卒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嗝~先,先停停。” 说完对唐仁开口道:“司狱没那么多规矩,犯人在牢里,也跑不出来,所以伙计也清闲些,看你满脸书生气,不想在这里可直说,明日我就找老柳,给你换个地方。” 唐仁摇了摇头,满脸笑意的开口道:“大人说笑了,换什么地方,我感觉咱这就挺好。” 齐豫一愣,在他看来,这小子满脸书生意气,就算能适应这里的环境,也应该看不惯自己等人的行为,本来想给他个台阶下,没想到…… 想到这,齐豫倒是来了兴趣:“怎么样,会喝酒吗?” 唐仁本来不愿喝酒,但为了融入司狱,也不得不喝了,没想到,都穿越到古代了,还免不了应酬,反正这古代的酒也没多少度数:“不会,但是能喝。” 听到唐仁这么回答,所有人都愣了愣,齐豫更是“哈哈”一笑:“有趣,真是有趣,来,来,给他倒碗酒,兄弟们教教他司狱新人的规矩。” 一名年约三十的汉子倒了碗酒,拿着碗走了过来:“在下龚文封,敬老弟一杯,老弟不会不给面子吧。” 看着一个个跃跃欲试,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唐仁瞬间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呵呵,合着想灌我,真当我是酒场小白呢,虽然前世没参加多少酒局,但就算看电视也看了不少了,加上KtV什么的,他酒场经验比起这些落后的古人来说,简直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酒场上,最忌示弱,不屑的看了眼龚文封递过来的碗:“龚大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既然是喝酒,咱们就爽快点,换坛子吧,这么小的酒碗让隔壁的犯人瞧见,还以为咱们喝不起。” 唐仁的做法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龚文封刚才已经喝不少了,一碗还行,再来一坛他可喝不下去了。 就在他想着这小子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之时,唐仁已起身,脸上满是风轻云淡的笑意,上前拿起一坛酒…… 第9章 融入 坛子不大不小,跟前世的砂锅差不多,看着不是电视上演的那种大坛酒,唐仁心中松了口气,毫不犹豫的撕开封纸,朝龚文封扬了扬:“龚大哥,我干了,你随意。” 说罢,唐仁仰头开始饮酒,喝了两口,可能觉得不过瘾,唐仁高举酒坛,水线如银龙入海般灌到唐仁的口中。 因为喝的急,有些酒水顺着唐仁的嘴角流到了衣襟上,没人说唐仁浪费,反而都觉得他有股子豪迈。 齐豫诧异的看着唐仁,本来以为是个弱书生,没想到竟是个真汉子。 当时拍了一下手:“好。” “唐兄弟真乃豪杰。” “小郎君有股子气势,嗝~俺…俺看好你。” 牢房内… “喂,能不能给我也来一口。” “喝,多喝几坛,喝死你们这帮狗日的。” 周围顿时传来一片叫好声,就连牢里的犯人也跟着起哄。 一壶酒下肚,唐仁也放开了些,扯开有些发紧的衣领,满脸笑意的看向龚文封。 所有狱卒同时把眼神递了过去。 “老龚,你他奶奶的可别怂。” “今日不喝,往后也别喝了,忒丢人。” “龚七郎,你到底行不行。” 在周围同僚的起哄下,龚文封看了看地上的酒壶有些恼火,换做一开始没喝的时候,他也不惧,可喝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有点到量了,就在龚文封骑虎难下,准备一口干了之时,唐仁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他。 龚文封有些恼怒,对唐仁怒目而视,以为唐仁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怎地? 唐仁对龚文封的脸色闭目不见,笑了笑开口道:“刚才我说了,我干了,龚老哥随意,你意思意思就得了,毕竟,齐大人才是我们的头,您说是吧。” 说罢,唐仁对龚文封使了个眼神,龚文封瞬间领悟,危机解除,他的脸上从新挂上了笑容:“唐老弟说的在理,今日是欢迎唐老弟来司狱的第一顿饭,也算是接风宴了,这壶酒怎么算也不能让我先来啊,齐头还在呢,我哪敢越权,大家说,是不是。” “对对对,这酒应该齐头来喝。” “对,齐头来。” “喝!” “喝!喝!喝!” 唐仁见气候差不多了,再次取来一壶酒,对着齐豫扬了扬:“齐头,小弟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请齐头多多关照,我干了。” 说完,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齐豫看着突然转变的风向,看向唐仁,眼神中略有深意:“嘿,这小子,不简单呢,想必以后的司狱要有乐趣了。” 唐仁喝完酒,将酒壶倒了过来,示意滴酒未剩。 齐豫“哈哈”大笑:“好小子,刚来就把目标瞄向了我,不怕以后我给你穿小鞋。” 唐仁面色红润,丝毫不惧的跟齐豫对视着:“穿小鞋那是以后的事,齐头还是过了今晚吧。” 齐豫看着唐仁心中好感大增:“好,对吾脾气,来,今日就让吾这个司狱战神会会你这个小狱卒。” 唐仁捡了几粒花生米扔入口中,压了压胃里的苦涩,凌然不惧的道:“谁怕谁,在座的诸公哪个不是酒场战神,我们不惧与你,不退。” “对,唐小子说的对,不退。” “来战。” “老齐,要说你武力第一,那我还服,但要说这酒力,我可要略胜于你。” 得,齐头都不叫了,直接平级。 “不错,来战。” “不退,不退。” 这热烈的氛围让本来就有些醉意的齐豫也躁动了起来:“反了你们了,来,喝啊,当吾怕了你们 ” “喝!” 唐仁看着喝酒的众人心中一笑,嘿嘿,想灌我,你们还差远了。 不过,酒的确是好东西,尤其氛围热烈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唐仁也融入了进去,再次喝了一口酒,唐仁眼神通红 敞开衣襟,一副狂生做派的嘶喊着:“酒后高歌且狂放,门前闲事莫思量,哈哈,今日我才发现,原来这司狱才是我的归宿,诸公,请忘却烦恼,陪吾再饮一壶。” “说的好。” “干。” “小子,我看好你。” 齐豫再次诧异的看了唐仁一眼:“这小子还会写诗?真是读书人?呵呵,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哪天得好好问问老柳,哪弄来这么个人才。” 还没等他细想,肩上突然一震,龚文封醉眼朦胧的看着齐豫,大着舌头开口道:“老……老齐,咱…咱俩~唔~~在………在喝一个。” 看着龚文封的模样,齐豫咬了咬牙,丢人啊,没想到,这老小子喝多都敢拍自己了,真他娘的反了,老齐也是你叫的? 齐豫咬牙切齿的看着龚文封:“喝,今天我不给你喝服了,我是你养的,来,干了!” 都是个性洒脱的汉子,加上唐仁有意,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团体,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好像认识了好几年一样。 在几个未参加酒局的狱卒看顾下,其他人也没有顾及,这场“接风宴”喧闹到子时,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灯火通明的牢房里满是喧嚣,让本来应该压抑的氛围热闹了起来。 因为唐仁的到来,司狱存量一周的美酒,一夜就见了底…… …… 次日清晨,唐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捂着有些发痛的头部,双眼朦胧的看着天花板。 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好一会才缓过神。 这是哪,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唐仁差点以为他又穿越了。 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唐仁推开门,阳光顿时射入房间,这时唐仁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人。 龚文封挠了挠脸,嘴里嘟囔道:“谁呀,大清早扰人清梦,还不关门。” 看着龚文封的模样,唐仁笑了笑:“老龚,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 龚文封墨叽了一会,孩子气的掀开了被子:“没到当班时间,急什么。” 边说边揉了揉脑袋:“他娘的,以后可不能这么喝了,头疼。话说你小子酒量可以啊,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竟然这么能喝。” 唐仁拿起桌上的木盆:“这算什么,对了,你盆我用一下,上哪打水?” “出去就看到了。” 唐仁走出房门,发现自己在一个大院子里,迎面看着几个汉子同样睡眼惺忪的在水井旁打水。 看唐仁出来,都报以笑意:“起来了唐仁,没想到你醒的这么早,酒量不错啊。” 看着几人面熟,都是昨晚一起喝酒的,唐仁笑了笑:“还行吧,对了,这是咱们司狱的住处,怎么没在东厢。” “咱们司狱司离的远,又是个要害部门,所以就近起了个院子,方便。也就是昨天都喝的有点多,不然,人要比现在少不少。” 唐仁好奇道:“怎地?住宿还花钱。” 一名汉子嘿嘿一笑:“想什么呢,我们都有家有业的,下堂都得回家交公粮,不像你们小年轻,没成家,在哪都一样,平日里这院子也就五六个人。” 唐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洗漱完毕,唐仁走回房间,刚拿起衣服,就被顶上的酒气熏的翻了下白眼。 龚文封看到喊了一声:“还穿那衣服干什么,昨天不是发了敬夜司服么,换那个。” 唐仁懊恼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忘了这码事了,昨天取完衣服都忘了放哪了。” 龚文封指了指旁边的柜子:“在柜子里呢,昨天李四特意给你拿回来的。” 唐仁打开柜门,看着叠着整齐的卫服,笑了笑:“四郎有心了。” 龚文封这时也开始穿起了衣服:“赶紧换上吧,昨天齐头吩咐了,让我带你熟悉熟悉司狱环境,差点忘了。” 听到这,唐仁也不敢怠慢,虽然算是融入了司狱,但第一天当班就迟到,怎么也说不过去。 敬夜司的官服做的不错,料子丝滑,领口处纹着两条暗金色的条纹,看上去挺高端,没有官帽,不知道用什么铁器打造成镂空的狴犴图案,扣在脑袋上,刚好将发簪让了出来。 见桌子上有铜镜,唐仁好奇的走了上去…… 第10章 牢房 暗黄的铜镜中,唐仁一席黑衣,让本来有些文弱的他多出了一丝英气,俊俏的面庞少了些稚嫩,八尺的身高让他看上去又带上了一丝威严。(古代尺寸不一样,这里就算1.85奥) 嘴角微微上扬,果然,人靠衣装这句话说的不错。 龚文封看着铜镜前的唐仁笑了笑:“行了,别看了,在看还不是那个鸟样子,还能变咋的。” 唐仁一脸黑线:“老龚,我看你纯纯是嫉妒我的绝世容颜。” 龚文封“呸”了一口,随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唐仁:“别说,你小子衣服一换,还真有那么点意思,我看你就把你那破衣服扔了吧,全是补丁,忒丢人。” 唐仁苦笑了一声:“我就这么一套衣服,也没换的,先对付吧。” 龚文封“切”了一声:“咱们司狱一个月三两银子,就算是编外的,俸禄也有一两多,还不够你换套衣服?” 唐仁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两多?临时工工资还这么高?比我卖那房子还贵?一月一套房? 心中振奋,这司狱司,真不戳! 唐仁住的地方离司狱不远,再次踏入司狱,唐仁的感触跟昨日略有不同,走过幽暗的阶梯,一拐弯,就看到李四睡眼朦胧的靠在大门前,见两人来了,打了个哈欠。 “昨天喝了那么多,还以为你们要晚点到呢。” 龚文封大着嗓门:“才喝多少,哪能醉!” 没理会嘴硬的龚文封,李四将一把佩刀向唐仁扔了过来。 “呐,本来想昨日给你拿回去的,老龚太闹腾,拿着刀不方便。” 唐仁伸出手接过佩刀。握住刀身的瞬间,一股沉甸甸的重量感迅速传遍手臂,触不及防下险些失手掉落。 稳住身形后,唐仁低下头,仔细端详起手中之物。只见这把刀全长约一米有余,整刀被刀鞘包裹,通体呈现出乌黑之色,仅露出刀柄部分。 经过粗略估算,这刀鞘的长度大约有七十厘米。整把刀至少得有十几斤重。如此份量,对于普通人来说还算可以,但要是战斗的话就费些力气了。 唐仁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抽出刀刃。随着刀刃逐渐展露出来,一道寒光闪过眼前。刀刃笔直如线,宛如精心打磨而成的工艺品。 刀刃宽度约莫两个半厘米左右,宽窄适度,既不过分宽大显得笨拙,又不会过于狭窄影响威力。整体造型简洁大方,线条流畅自然,完全符合唐仁的审美。 “谢过四郎了!” “小事,齐头在里面等着呢,你们进去吧,唔……有点困了,我先回去了。” 龚文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走吧走吧。”说罢,就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再次踏进牢房,唐仁就看到了齐豫正急匆匆的向外走去,见两人来了,颔了颔首:“老龚,你带着唐仁先熟悉牢房的环境,告诉他一些禁忌规矩,我出去一趟。” 龚文封挠了挠头:“齐头,啥事这么急。” “上面新押进来个犯人,我去接一下,你给这小子讲详细点啊,你小子好好学。” 两人皆是插手行礼“喏”了一声。 随着铁门再次关闭,龚文封带着唐仁缓缓的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看到前面这些牢房没,关的都是些手里有功夫的强人。” “看那个。” 唐仁顺着龚文封的手指望去,只见一个矮瘦的汉子,在牢房里无聊的坐在地上,摆弄着草席。 “别看这老小子又廋又矮,去年腊月,清流坊一富商家被屠,全家上下八十一口皆是被折磨至死,连孩子都没放过,就是他干的。 怀安县捕头不是他的对手,最后还是咱们敬夜司出手,才一举成擒,叫什么我忘了,不过外号叫的响亮,血花鼠。” 好像察觉到了唐仁的目光,血花鼠抬头看向他,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脸上满是威胁的神色。 唐仁看着浑身带着镣铐的血花鼠,没有丝毫害怕,同样报以微笑。你要说你在外面我还能忌惮三分,都进牢里了,跟我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有那个长得比猪还胖的女人,她可是杀了亲夫一家七口,最后都给煮了,要不是咱们的人偶然发现了端倪,还真让她逍遥法外了。” “还有那个,外号霹雳手……这只是前面,关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强人,都是人类。至于后面关的就都是妖魔了,你看看,那个狼首人身的妖族,是去年上元节押进来的,好像到斩首的时候了,算算时间,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唐仁好奇道:“抓到妖魔为什么不直接斩了,还留着它们作甚?” 龚文封摆了摆手:“你不懂,虽然是妖魔,但这些低阶妖魔跟咱们差不多,同样有智慧,就跟敌国一样,我们也需要他们的情报,最好问出栖息处,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低阶妖魔? 系统当初提示的就是斩杀低阶妖魔,这妖魔还分等级?唐仁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龚文封笑了笑:“你还真是小地方出来的,连这都不知道。” “妖魔当然分等级了,像这种兽首人身的妖族,有的身强体壮的百姓都能对付,所以我们通常称呼他们为低阶妖魔。 低阶妖魔到高阶妖魔对应着咱们人族的三流、二流、一流高手,还有妖将妖王,对应着我们人族的后天先天,传说都有自己的域,但那就不是咱们这些小人物能接触到的了,我也说不太明白。” 当然也有些因为怨气生成的怨灵僵尸、或者山精野怪之类的,我们统称他们为诡异。同样分为初阶、中阶、高阶,诡将,诡王。 唐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他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对了老龚,咱们司狱发不发武功秘籍啊。” “武功秘籍?” 龚文封白了唐仁一眼:“你可真敢想,还武功秘籍,不过,如果你功勋点足够的话倒是能换上一本。” “功勋点?怎么弄?” “像咱们司狱,每月不出事,一般都会给一个功勋点。” “一个功勋点?那能换个什么样的武功秘籍?” 龚文封看了看唐仁,“噗嗤”一声笑了:“最低级的黄阶功法,也得五十功勋点,嗯~攒个四五年,估计也就够了。” 唐仁听后感觉天都塌了:“五年,我他么还不如没有这个系统呢,黄瓜菜都凉了,还练个毛线。” “失算了,敬夜司这么大个部门连功法都不给配,你也好意思?” 敬夜司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像唐仁这样的,还真没有。 唐仁不甘心的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龚文封看着唐仁的模样:“怎么,这么着急啊。” 唐仁找了个借口:“可不,都这个年龄了,再不练这辈子都没希望了,我还指望着武功大成,好斩妖除魔保护百姓呢!” “嘿嘿,你倒是个有想法的,不过你这个年纪,练武可有些晚了。” “人总得有个念想不是,老龚,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龚文封以为唐仁是想学自己的武功,为难的挠了挠头:“这武学一般都是各家的压箱底的东西,一般是禁止外传的,尤其被人研究透自家武学的套路,等于光着身子站在敌人面前,所以就算我想教你都不成!我师傅也不会答应!” 知道龚文封误会了,唐仁赶紧开口道:“别误会老龚,我是说有没有其他渠道获得功法。” 龚文封想了想:“有倒是有,不过上了品阶的功法都贵,像一本普通的黄阶功法,一本最少五百两银子,还得有熟人介绍。” “五百两?” 唐仁听到这个价格瞬间不说话了,整个人都低落了不少。 看着唐仁的模样,龚文封也有些不忍,但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拍了拍唐仁的肩膀,了作安慰。 就在这时,铁门被推开,发出了令人感到牙酸的“吱呀”声…… 第11章 帮忙 齐豫几人押着一名犯人走了进来,大声呼喝道:“老龚,把这老小子关的后面的牢房里。” 唐仁闻言以为来妖魔了,好奇的向那边看了看,没想到,齐豫身后押的竟然是个中年男人,不由一愣:“齐头,不是说后面的牢房都是关押妖魔的吗,这是?” 齐豫“嘿嘿”一笑:“这位可了不得,一流巅峰高手,今儿算是给他破例了。” 听到这,唐仁特意打量了一下被押着的犯人。 唐仁的记忆里,武道境界的常识还是有的,分为三流、二流、一流、后天、先天。 二流高手已经了不得了,血气旺盛,能用武器发出气。一般的妖魔都能过两招,只见那犯人五旬左右的年纪,四肢好像都被卸了下来,浑身软趴趴的,白色的囚衣上渗满了鲜血,被几名狱卒抬着,就算这样,身上的枷锁一道没少,铁链缠的满身都是。 好像察觉到了唐仁的目光,男人抬起垂下的头,看了唐仁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平静,好像身上的伤不是他的一样。 唐仁点了点头,不愧为一流高手,真能忍啊。 龚文封把牢门打开后,齐豫摇了摇手,几名狱卒把男人扶了进去。 关上门,齐豫亲自将锁链锁上,看着牢房里的犯人开口道:“吾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但是进来了就好好待着,别给我惹事。” 男人只是垂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齐豫也没多说什么,跟个死囚犯不上生气。 狱卒吴二郎长得尖嘴猴腮,一副滑相,看任务完成了,赶紧搓了搓手:“头,事也办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齐豫抱起双臂,稳稳的坐在了桌子前:“来吧,当吾怕你们。” 吴二郎高呼一声“得嘞”,手脚麻利的从怀中掏出两粒色子:“来来来,买大买小,我做庄,押多的赢多,买定离手喽!” 吴二郎一吆喝,所有狱卒都跑了过去。 龚文封满脸急色的拉了唐仁一把:“走啊,押两把,没准能把功法钱赢回来。” 唐仁摇了摇头:“囊中羞涩,我就不参与了,你快去吧。” “那我就不管你了。” 说完,还冲吴二郎喊了一句:“等我,这还有个人呢,我押大……” 牢房里顿时喧闹声一片。 看着眼前的场景,唐仁摇头一笑,没想到,电视里演的都是真的。 见他们兴致正高,唐仁也没凑热闹,独自呆了一会后,唐仁明白为什么狱卒们不是喝酒就是摇骰子了,实在是无聊,看着牢房里新押进来的犯人,左右无事的他主动挑起话题:“老丈,怎么进来的?” 吴横依旧我行我素,连头都没抬。 唐仁笑了笑,也不生气,靠坐在栏杆上:“其实人生不过三件事,穿衣吃饭睡觉,其余的都无所谓,您说是不。” “要我说……” “看你岁数也不小了吧,怎么还这么冲动……” “你说你一时冲动,杀个人泄愤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关进大牢,等着问斩,何苦呢。” 可能被唐仁墨迹烦了,吴横的声音沙哑的说出了一个数字:“一百八十三人!” 唐仁愣了愣,有些没听清,条件反射的问道:“什么!” 吴横缓缓的抬起头,面色平静道:“我杀了一百八十三人!” 唐仁有些诧异的望向了吴横,要不说还是你犟,都这个时候了,还强调什么人数,不过杀了将近二百人还能面色平静的说出这个数字,可见吴横也是个人物了。 “就没悔过?” “不悔!” 唐仁抿了抿嘴:“这是给人家屠了?” “常远镖局上下,一个没留,要不是力竭,你们不一定能抓到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吴横平静无比,好像在叙述事实。 唐仁对着吴横竖起了大拇指:“你厉害。” 这时吴横也来了谈性,看了看不再说话的唐仁:“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何杀他们?” 唐仁摇了摇头:“因为什么都进来这里了,有意义吗?” 吴横被问的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半死不活的模样:“说的不错!” 突然,唐仁想到了什么:“听齐头说,你是一流巅峰高手?” “高手?算是吧!” 唐仁面色好奇道:“那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吴横也没藏着掖着:“玄阶功法,混山诀!” “玄阶功法?能不能教教我?” 这话说的吴横一愣,你小子也太自来熟了,说两句话就想要走我的功法,同时又觉得有趣:“你倒是不客气。” 唐仁无所谓的笑了笑:“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问一嘴呗,万一就给我了呢!” 吴横看了眼唐仁,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可以教你。” 本来就没指望吴横的唐仁随口敷衍道:“嗯,嗯,可以……” 什么! 突然,唐仁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吴横:“可以教我?” 看着唐仁呆愣的模样,吴横嘴角察觉不到的微微上扬:“为什么不行,反正我都要死了,交给你怎的,不过……” “不过什么?” 唐仁紧张的看向吴横,如果说一开始当逗闷子,一副无所谓的心理,那现在就是看到了希望。 “你得帮我办件事!” 唐仁火热的心顿时冷却了一些:“先说来听听吧。” 吴横笑了笑:“救我出去!” 唐仁本来有些冷却的心立刻冰凉一片:“算了,当我没问!”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小郎君,这,这里!” 唐仁好奇的看过去,只见叫他的是一个长相凶悍,脸上有疤的壮汉。 唐仁缓步走到牢门前,好奇的道:“怎地?” 壮汉露出了一抹跟他身材相反的讨好笑容:“听说小郎君要找武功秘籍?” 唐仁“嘿”了一声:“怎么,你也想让我救你出去?” 陆老三急忙摇了摇头:“哪能啊。” 说完,他话音一转:“不过,确实有一件小事相求。” 唐仁听后转身就走。 陆老三顿时急了:“小郎君,我的事好办,你不妨先听完!” 唐仁脚步一顿,想了想,反正听听也不吃亏。想到这,唐仁返了回来。 陆老三看唐仁回来了,生怕他在走,赶紧开口道:“求小郎君去成田坊横巷第三户,帮我把这个交给我儿。” 看着递过来的玉佩,唐仁接过来把玩了一下。 玉佩水头碧绿,拇指般大小,雕刻成鲤鱼状,看上去价值不菲。 唐仁看了看陆老三:“你就不怕我贪了你的玉佩不办事?” 陆老三笑了笑:“不会的小郎君,我感觉你是个好人!” 唐仁撇了撇嘴,还没咋地呢就让人发了个好人卡,而且还是个男人,不爽的开口道:“说真话!” 陆老三脸上一僵,苦笑起来:“其实我也是赌一把,小郎君不赌钱,可见不是那些有欲望的人,另外就是小郎君年轻,刚入司狱,看着比那些老人心软,小郎君昨天来的时候我见到了,一脸书生气,像是读过书的,读书人一般都正气,所以我才赌一把。” 说着,陆老三靠着铁栏杆滑坐而下,一脸灰暗的开口道:“这辈子我是无望了,只求我儿能有些出息。” “呵呵,我打打杀杀这么多年,没攒下什么东西,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们母子,这块玉佩,就当我最后的一点心意吧。” 唐仁好奇道:“为什么不交给你家娘子?” 陆老三笑了笑:“我走了,她早晚要改嫁的,把东西给了她,就等于送予了别人,所以……” 明白了,不就是怕老婆卷钱跑了,儿子活不下去吗。 唐仁思量了一番,随后仔细检查了玉玦,见确实没夹带,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行,这忙我帮了,你还需要带给你家小郎君什么话吗?” 陆老三想了想,眼神空洞,最后摇了摇头,整个人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看到陆老三这个模样,唐仁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等消息吧。” 唐仁刚要走,陆老三又叫住了他…… 第12章 金刚体 “小郎君就不想看看功法秘籍?” 唐仁脚步一顿,回头好奇的看了看陆老三:“我这事还没办,你就肯把秘籍交给我?” 陆老三一脸洒脱道:“用人不疑,既然选择了小郎君,不如就信到底,秘籍先交给你也没什么,也算博个人情,毕竟……我心里也没底,还望小郎君看在秘籍的份上,帮小人把事办了。” 唐仁笑了笑:“你这汉子倒是实在,放心吧,玉佩一定完好无损的送到令郎手里。” 陆老三笑了笑:“那就好,小郎君请附耳过来。” 唐仁走到近前也不害怕,前面说了那么多,如果他只为杀了自己,那真是心思深沉了,而且不远处有那么多狱卒,谅陆老三也不敢动手。 但唐仁也没那么傻,在离牢房不到一丈处的地方停了下来,真有异动,唐仁还能跑:“说吧,这里都是要死的人,谁要你那秘籍有屁用。” 陆老三看出了唐仁的想法,笑了笑也不说穿。 “也好,只要小郎君能听清就行,小人的修炼的武功名为“金刚体”,黄阶顶级功法,炼至大成,可身比金石,是外功里面不可多得的精品。” 唐仁撇了撇嘴,什么不可多得的精品,吹的再厉害,还不是个黄阶功法,但也没打断陆老三的话,毕竟人家在传授他功法,现在对他来说,有就行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金刚体,外练筋骨皮,配合练体的草药沐浴更佳,这些药方在药铺都能买到,功法核心是将身体日夜用硬物敲打淬炼……” 听了半天,唐仁也听明白了这就是一个自虐的功法。 随着陆老三讲解完毕,系统提示音同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领悟“金刚体”。 唐仁心中一喜,听人讲一遍就行了?这金手指也太方便了吧,赶紧打开系统查看了起来。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学乍练) 天赋点:2 看着金刚体后闪烁加号,唐仁好奇的点了上去。 叮……加点完毕,金刚体升级。 提示音响起的同时,唐仁明显感觉身上奇痒无比,浑身变得通红,一股燥热由心而发,身上的肌肉都变得紧绷了起来,还好这种状态没持续多长时间,不过半刻钟就恢复了正常。 面板变得也不一样了。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 天赋点:1 pS:黄阶功法最高升至一流高手、玄阶后天、以此类推。 功法等级分为:初学乍练(入门)、初窥门径(三流高手)、略有所成(二流高手)、融会贯通(一流高手)、心领神会(后天高手)、炉火纯青(先天高手)、登峰造极(极道)。 等级一目了然,功法后面的加号消失了,看来剩下的一点天赋点并不能升级功法了,也不知道需要几点才能再次升级,哎~这个系统也太不智能了。 唐仁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自身的变化,随着拳头握紧,原本有些瘦弱的手臂显的结实了不少,青筋暴起,本来有些沉重的唐刀都轻了不少,身体明显感觉更有力了。 三流高手初窥武道门径,相比于寻常人,他们的身体素质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这类武者已经能对付多名壮汉不落下风,在镖局的话,已经是个不错的镖师了。 二流高手体内真气初具规模,能随心所欲地运转,开辟出稳定的气路。真气可外放,化为实质攻击,如凌厉剑气、雄浑掌劲。是江湖中各小帮派的中流砥柱,在地方上有一定威望。 一流高手对真气的运用登峰造极,能将其压缩至极致,大幅增强攻击威力。举手投足间,皆有排山倒海之势。还能将真气融入周围环境,隐匿自身气息,出其不意发动攻击。一流高手往往是大帮派的核心高层,或者独行侠中的强者。 后天高手打破人体极限,真气雄浑磅礴,生生不息。他们能够创造独特的真气领域,踏入领域者,行动、感知都会受到极大限制,而自身在领域内的实力则能得到数倍提升。真气还能实体化,形成各种武器或护盾,攻防一体。后天高手是江湖中顶尖势力的领袖人物,或是隐居的绝世强者,他们的一句话,便能影响江湖的格局。 先天宗师触摸到天地规则,与自然融为一体。真气化为先天元气,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他们已超脱于世俗纷争,成为江湖传说中的存在,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武道极致的一种象征,引得无数武者前赴后继,追寻他们的脚步 。 至于极道之境…… 唐仁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我也属于三流高手了!这金手指虽然不太智能,但实用性还是不错的。 陆老三看着眼前的唐仁,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但哪变了,却又说不出来。 唐仁对着陆老三郑重的说了声:“谢谢,你的事我会办好的。” 陆老三有些受宠若惊,不明白唐仁前后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不过一瞬,唐仁又恢复那副洒脱的模样,这反复的变化,让陆老三有种神经错乱的感觉。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看着司狱里也没他什么事,唐仁就想着出去转转,正好把陆老三的事办了。 想到这,唐仁走到桌子前:“齐头,我刚来,想出去买些日常用品,能不能告假出去片刻?” 齐豫玩的正是兴起,看桌子上摆放的银两,应该是收获不小,心情不错的他想都没想:“去吧去吧,早些回来。” “谢过齐头,你们玩。” 说罢,唐仁就向大门走去,离开时,唐仁特意又问了一遍陆老三:“真不用给家里带什么话。” 陆老三激动的看着唐仁:“小郎君现在就去?” 唐仁笑了笑,将唐刀扛在肩上:“我向来是当日事当日了,不然我心里有事睡不着。” 陆老三有些激动:“谢谢小郎君了,我没什么说的了,只是……麻烦小郎君回来时将他们的近况告知于我。” 唐仁摆了摆手:“小事,走了。” 看着唐仁消失的背影,陆老三舒了口气,缓缓的蹲下了身子,希望自己没看错人,不过……看小郎君的样子,应不会欺骗于我。 唐仁不知道,牢房中,因为唐仁的举动,一些犯人眼睛里闪烁着微光,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 唐仁踏出府衙,看着街上喧闹的人流,不自觉的笑了笑,看来,我还是习惯热闹的氛围啊。 来的路上也听司卫和柳舒晴介绍过怀安县,闲来无事,唐仁就靠着脑海中绘制的地图向成田坊走去。 成田坊离敬夜司不近,敬夜司在七星坊,还需穿过春意坊才能到达。 唐仁也不急,反正时间还早,天黑前回去就是了。不同于七星坊,春意坊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因为春意坊临河,所以很多都地方都修建着各种桥梁,花桥、横桥、拱桥。 刚走进这里,就能看到河上的画舫,有的画舫上,能看到清吟小班坐在船头,咿咿呀呀的唱着什么,跟本来贫乏的生活带来了一丝调剂。 年轻的仕子手握折扇,每个人都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气质的,唐仁就看到好几个暴发户模样的少年,虽然身着华丽,但那一副极力表现出超然于世的模样却是有点过了。 唐仁会心一笑,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 不过,这里最值得一提的还是年轻女子,女子们大多穿着大胆,不是纱衣就是露着沟沟,已经有些凉意的秋季并没有给她们造成阻碍。 这不禁让唐仁感叹,没想到,这里的姑娘跟前世也没什么不同嘛,不对,有一点,这里的美女真是美女,没有前世各种化妆品的帮助,脸上也没动过刀子。 唐仁看到这种场面,脚步不自觉的慢了起来,最后靠坐在桥头,双手怀抱着唐刀,满眼欣赏的看着这独属大唐的风情。 几名书生模样的少年郎在唐仁面前匆匆而过。 “今年的考官是王大人。” “是啊,这王大人是长安来的,也不知道他的喜好,快去寻他往年的文章吧。” “是极,是极!” 看着几名书生的模样,唐仁有些恍惚,摇头失笑:“如果是当初的我,也会跟他们现在一样吧!” 孙兴本是一名考生,连考三年,均榜上无名……今年又因赌债偷盗被官府惩戒,被勒令不得科举,虽然跟在读书人的队伍里,但早没了科举的资格。 孙兴心里怨恨,怨恨考官不能慧眼识英,遗落了自己这个大才,怨恨自己运气不好,不能赢个盆满钵满。 人就是这样,总是认识不到自己的不足,把错误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尤其是对自己认知不足的人。 心下绝望的他只能另寻他路,看着倚在桥头上的少年差人,孙兴心中恨意有了发泄的对象,眼睛都红了起来,对官府惩戒的怨气一股脑的涌了出来。看差人正看着几名读书人摇头,顿时眼睛一转,有了想法。 既然不能靠实力,那只能靠名了,这小子就不错,年轻,又是官府中人,只要自己说几句大义凛然的话,没准就有一个不畏强权的名声,也能报自己的一箭之仇。 至于唐仁会不会反驳,孙兴都没在意,对于自己的嘴皮子他还是很有自信的,一介武夫,怎可能说的过自己。看了看画舫上的美人儿,孙兴顿时心里一痒,如果到时在得到哪位美人儿的青睐,那可……嘿嘿…… 想到这,孙兴血流入脑,心中的邪恶面极速扩张,调整了一下表情,黑着脸走到唐仁跟前,高声开口道:“这位兄台,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吗?” 高昂的声音立马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第13章 “盛唐”少年 唐仁看着眼前脸色阴沉的读书郎,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那书生一脸愤慨的模样,双目圆瞪,怒喝道:“看到我们,你为甚摇头嘲笑?” 唐仁愣了一下,稍作迟疑道:“我只是……” “你别解释了,你是看不起我等吗?想我大唐读书人,何等风骨,怎是你可嘲笑的,你凭什么,凭着你怀中的这把刀吗?”说着,那名读书人竟将头猛地伸了过去,撞得唐仁的唐刀“哐哐”直响,其状几近癫狂。 “来,吾的头颅就在这里,随汝拿去,汝可敢?” 唐仁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解释。 孙兴却将头收了回来,见他要开口,立马抢言道:“哼,谅汝也不敢,官府差人,不考虑如何保护百姓,反而在这观景,汝对得起汝的职责吗?对得起汝的俸禄吗? ”说话的同时,这书生频频向周围的文人和画舫投去隐晦的目光,见人群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唐仁见状,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见周围的读书人和画舫阁楼上站着几名小娘子都在看向这里。加上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唐仁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心中暗道:你想出风头吸引小娘子的注意我不管,可踩着我上位,这吃相就有点难看了吧。 孙兴看着唐仁阴沉的脸色,心中畅快至极,双手高举,大声叫嚷道:“天下是读书人的天下,你这黑狗今日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别想离开这里。” 唐仁被孙兴说的好像真有什么大罪一样,连周围人都被他渲染的情绪带动,慢慢靠了过来,一脸愤慨地看向唐仁。 “哼,凭什么看不起读书人。” “这小吏,真是太过分了。” “孙兄说的是极,这天下还不是读书人治理的,一介黑狗,怎好意思嘲笑我等。” 周围人的帮腔,让孙兴越发得意了起来:“怎地,你没话说了吗!没话说就道歉,给我道歉,给大家道歉,给天下的读书人道歉。” “对,道歉!” “道歉,今天要是不道歉,你休想离开这。” …… 唐仁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直到人声渐落,唐仁才缓缓开口说道:“道歉?凭什么道歉?” 孙兴理所当然地开口道:“当然是为你看不起我等读书人道歉。” 唐仁“呵呵”一笑,目光中满是不屑:“为你们道歉?你们有资格吗,一些趋炎附势之辈,连科举都要行歪门邪道之举,算什么读书人?” 周围读书人闻言顿时怒不可遏:“竖子安敢!” “太过分了!” “你这黑狗懂什么!” 唐仁摇了摇头:“如果真有才学,何必打探主考官的性情喜好,文章特点?不就是没有信心登榜吗。” 听到这,有些读书人心虚地低下了头,但也有自信的读书人坦荡地看着唐仁。 “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我等……” 话没说完,就被唐仁果断打断:“你等?你等说这天下是读书人的天下,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为大唐做什么了?” “不适生产,整日玩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你们倒是说说,要这样的废物有何用。” 孙兴大声道:“谁说我等无用,这天下的官员,哪个不是读书人,哪个又不是朝廷选材出来的。” 唐仁看着孙兴笑了笑道:“那不知大人是什么官位?” 孙兴被唐仁话一噎,顿时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虽不是官员,但我有信心,早晚能被朝廷取仕。” 唐仁笑意不减:“敢问未来的大人,您是第几次科举,秀才还是举人,又是几名呢?” 孙兴被问到痛楚,神色顿时慌乱了起来,满面通红地吼道:“我说的是以后……” 唐仁不屑地笑了笑:“那就等你当上官,再来说我。” 随即脸色阴沉,用唐刀重重地点了点孙兴的胸膛,厉声道:“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孙兴感觉胸前的痛楚,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唐仁环视了一下周围的读书人:“我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唐人,这大唐,是所有唐人的大唐,而不是某个群体的,贩夫走卒,乡野村夫,都有各自的职责,无高低贵贱之分,而是要看见自己的价值,不要说怎么办,要看怎么做。” “我虽是一名小小的差人,但保一方百姓平安,看到大唐繁荣昌盛,我心已足。” “作为读书人,本应恪守本心,努力中举,争取为官一方,守百姓平安。” “可你们呢,不思进取,不想着为国分忧,整日只知争名逐利,可知羞耻二字?” 柳舒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对唐仁的这番话暗暗称赞。 画舫上阁楼上,不知不觉站满了人,看着英气逼人的唐仁,小娘子们眼中星星直闪,甚至有胆大的拍手叫好。 一座画舫上,一名中年人看着下面的闹剧笑了笑,看着身旁的官员们:“没想到,咱们怀安县真是人才济济啊,一小吏都这么有见识,谁知这是哪个衙门的人?” 主簿蔡言仔细的看了看:“知县大人,这应该是敬夜司的穿着。” 敬夜司?王之石眉头挑了挑诧异道:“敬夜司什么时候出文人了………” 一个小插曲,王之石也没在意,拿起茶水,在嘴前抿了抿,眼神空洞,想着接下来的科举事宜。 …… 桥前,有的人已经羞愧的低下了头,见孙兴还要说话,唐仁怒喝一声:“蝇营狗苟之辈,还不住嘴。” 孙兴被唐仁吓了一跳,连想要说些什么都忘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郎们,唐仁心里叹息了一声,大唐要靠他们撑起来是不现实的,起码现在不行,同为炎黄子孙,唐仁真心希望大唐越来越好,一直强盛下去,不要再发生后世的那些国人不愿发生的事件,想到后世的黑暗年代,一时间,唐仁有些兴致阑珊。 看了看眼前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唐仁正了正身形,将刀斜靠在桥边,脸色郑重的双手交叉,鞠躬行礼:“吾有话愿同诸君共勉。” 看着突然正式起来的唐仁,众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在柳舒安的带头下,都手忙脚乱的回了一礼。 唐仁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心底默默期许,希望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能发挥些积极作用吧。 唐仁缓缓转身,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望向远方。刹那间,周遭的喧嚣仿佛全然消失,思绪犹如脱缰之马,飘回到那烽火连天、硝烟弥漫的战火纷飞年代。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 唐仁声音并不大,但足够众人听清了,他们低头沉思,但也没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道理,不过这种文章太稚嫩了,连孩童都能写出来。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听到这,众人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这……怎么不一样了?”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柳舒安猛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唐仁,这是一名小吏能写出的文章? 所有读书人皆是心中一震,浑身颤抖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喉咙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由心而生。 诗词的力量就在于此,普通的字连在一起,给人心灵的震撼,也正因为如此,诗词才有魅力,不是吗? 就连王之石都不自觉的离开了座位,走到窗前,看向桥头上那个如众星捧月般的少年,眼球颤动,本来年迈的心脏再次剧烈抖动了起来,手掌紧握楼阁的栏杆,手背青筋暴起。 本来他只是觉得此子有些见识,但这篇胸有沟壑,豪情万千的文章,绝不是一名小吏能写出来的。 一众官员们站在阁楼前,闭眼聆听。只有主簿坐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将唐仁的文章记录下来。 画舫上的小娘子们都有一定的文学底蕴,看着桥头那名好似浑身发光的美少年,不自觉的悄悄的握起了秀拳,心神激荡,这篇文章,太让人震撼了。 此时,唐仁声音仿若洪钟:“美哉我少年盛唐,与天不老!壮哉我盛唐少年,与国无疆!”这激昂之语,如惊雷乍响,瞬间穿透众人的耳膜。 刹那间,所有人只觉一股电流从脊背划过,浑身的鸡皮疙瘩陡然立起。现场一片寂静,紧接着,一名年轻仕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跟着高声朗诵起来:“美哉……我…我少年盛唐,与…天不老!壮哉我盛唐少年…与国无疆!” 他的声音起初还有些颤抖,到后来愈发坚定有力,仿若要将心中满腔的热血全部宣泄而出 。 一开始少年郎们还有些难为情,可随着周围人的附颂,大家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连画舫的小娘子都跟着读了起来。 “美哉我少年盛唐,与天不老!壮哉我盛唐少年,与国无疆!” 本来声音还有些杂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发整齐…… 第14章 水盆羊肉 看着眼前的场景,唐仁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总归是可爱的。 随即笑了笑,缓缓地向外走去。 画舫的小娘子们见唐仁要离开,顿时急了:“小郎君,可否上船一聚。” “小郎君,奴家有些文章想与小郎君探讨一番,请小郎君移步。” 有画舫主人快步走到船头,高声呼喊:“小郎君且慢,吾不收取银两,可否上船一游?” “小郎君……” 唐仁回过头,将唐刀抛到了肩膀上。就在众人以为唐仁会上画舫之时,唐仁深深的看了眼几座画舫上小娘子挥舞丝巾的模样,好像要把这幅画面印在记忆里,随后扭头便走。 我也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风景不是吗,唐仁心里快活,嘴角微微上扬,性情勃发,哈哈大笑:“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妙哉,快哉!哈哈哈哈!” 这……又是一句精品诗? 唐朝多借诗歌抒发心中情绪,这点倒是跟前世的唐朝别无二致,所以,诗歌很容易跟这个时代的人产生共鸣,很多人都借诗歌扬名,希望能入京登顶。 读书人们不敢相信的看着唐仁的背影,这人怎么可能是个小吏,他怎会是个小吏,这……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此人的才学明显在大多数人之上。 就在这时,柳舒安突然高声开口道:“尚未请教,小郎君尊名?” 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相逢何必曾相识,人生过客而已,只希望诸君能从今日的文章中有一丝感悟,走了,江湖再见。” 柳舒安微微一愣:“相逢何必曾相识?”这是何等洒脱的心境,随即郑重的行礼:“吾受教了。” 读书人们紧随其后:“吾等受教了。” 只有孙兴,不知道什么时候,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唐仁洒脱的背影,读书人心神激荡:“此人真乃我辈楷模。” 见过唐仁风姿的春意坊小娘子们,都把唐仁幻想成了心中良人。 王之石猛然睁开了双眼,语气坚定:“查,查他在敬夜司何处任职。” “是。” 王之石双手扶在楼阁的栏杆上,看着唐仁渐渐消失的身影,眼神深邃:“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如果现在将他收入麾下,日后绝对是一大助力。” “蔡主簿,文章写好了么?” 蔡言摸了摸头上的细汗:“还好这副身躯还算得用。” 说着,将写好的文章交到了王之石的手里。 王之石看着眼前的文章,微微一笑:“呵呵,虽然和主流文章略有不同,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 出尽风头后的唐仁,心神缓缓的平静了下来,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的精彩,留下一笔就够了,唐仁笑了笑,哼着小曲向成田坊走去。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成田坊,陆老三家…… 按着陆老三说的地址走过去,唐仁看着眼前的小铺微微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老小子家还有买卖。而且还很红火的样子。 唐仁走到近前,旁边的牌匾上面写着“三郎水盆羊肉” 只见一名长相还算标致的妇人在堂前忙前忙后。 见到唐仁,妇人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迎了过来:“小郎君里面稍待,奴家这就给您上菜。” 唐仁摆了摆手:“吾不是……” 话没说完,唐仁就被妇人拽了进去,手脚麻利的清理出来一张桌子,笑意盈盈的开口道:“眼下忙碌,还请小郎君稍待。” 说完,也不等唐仁说话,快步走向堂内。 看着风风火火的妇人,唐仁无奈一笑,得,等吧。 堂里生意不错,十几张桌子基本上坐满了人,唐仁耸动了一下鼻子,羊肉独特的奶香味充斥鼻腔,本来今日就没吃过饭食,这香味让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可他是来办事的,连本来就不富裕的荷包也没拿,唐仁心里恶狠狠的想道:“等有钱了,一定来好好的吃一顿。” 可他没想到,这个梦想很快就实现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妇人就端着一盆羊肉走了过来,放到了唐仁的面前。 唐仁看着眼前分量十足的水盆羊肉顿时傻了眼,不是他不想吃,实在是囊中羞涩,没钱。 见妇人要走,唐仁赶忙叫住了她:“娘子稍待,我也没叫吃食啊,你这是?” 陆氏笑了笑,局促的搓了搓手:“这是我请小郎君的,请小郎君尝尝!” 看了看陆氏,唐仁眼睛眯了一下:“你……认出我了?” 陆氏点了点头:“当初抓我郎君的差人们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唐仁看了看眼前陆氏谨小慎微的模样:“你倒是聪慧,不过,就算你请我饭食,我也不能帮你办什么事。” 陆氏苦笑了一声:“放心吧官人,我知道自家郎君犯的是不赦之罪,不会为难您,只想着您看在羊肉的份上,平常照看一下他,不会让您难做的。” “而且我家的水盆羊肉在怀安县是很出名的,不信您尝尝。” 说着,殷勤的递过来一双筷子,满脸祈求,弄的唐仁不好拒绝。 而且这水盆羊肉的香味确实诱人,唐仁最终还是没抵挡住美食的诱惑:“好,那我就尝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唐仁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陆氏见状松了口气,扭头接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直到一小盆羊肉见了底,唐仁才舒服的呼了口热气,放下筷子。 刚放下筷子,陆氏就走了过来,可见她一直注意着自己呢,唐仁眉头微挑,这女子倒是个有心人。 陆氏刚要说话,唐仁挥了挥手:“别客气了,在司狱,能照顾我会照顾的,受人所托,忠人之事,麻烦娘子将令郎叫出来。” 陆氏听到唐仁要见她的儿子时,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着对方究竟所为何事。然而,尽管满心疑惑,她还是顺从地转身朝着屋内呼喊起来:“宝儿,快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只见那孩子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如瓷,与他父亲陆老三那副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且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这孩子似乎生性胆小,一见到陌生人便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紧紧地依偎在母亲陆氏的身后,只敢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来,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而又畏惧地打量着眼前的唐仁。 唐仁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他心想,这父子俩还真是毫无相似之处啊!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任谁都会怀疑这孩子是否真的是陆老三亲生的呢。当然,这些想法也只是在唐仁的心底一闪而过罢了,毕竟孩子对母亲的依赖之情可不是假的。 紧接着,唐仁缓缓地从怀中掏出陆老三的单鱼玉佩,迈步向前走去。待走到小男孩跟前时,他轻轻地蹲下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挂在了小男孩纤细的脖颈之上,拍了拍他的脑袋:“这可是你阿耶托我转交给你的,好好收着吧,留作个念想。”说完,唐仁再次冲着小男孩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说罢,唐仁起身看着陆氏:“陆老三交代我的事办完了,你可有话要我带给他。” 陆氏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略显落寞,唐仁知道,这妇人看出了陆老三没把玉佩交给她是因为什么。 不过妇人的落寞神色只停留了一瞬就恢复了正常,随即眼神又坚定了起来。 先是跟唐仁行了一礼,随后抬头开口道:“还请小郎君跟陆三郎说清楚,儿子不仅是他的,还是我的,让他安心去吧,我会把儿子抚养成人的,不用他操心。” 突然,妇人好像想起了什么,拿起一个破旧但干净的食盒:“还请小郎君将这羊肉给他,让他临走之前,再食一餐家里的饭食。” 唐仁有些诧异的看向陆氏,这要是放在现代,别说送饭,怕是扭头就把财产分了,好奇的开口道:“你不怨他?” 陆氏叹了口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劝不住他是我没本事,能怎地,只能认命了。” 唐仁从陆氏的口气中听出一丝怨气,但也确是真心实意,唐仁感概,这倒是个难得的好女人,陆老三啊陆老三,你也算有福分了。 唐仁笑笑,接过食盒:“我明白了,话和饭食我会带到,走了。” 话罢,唐仁大步离开了陆老三的家。 看着唐仁的背影,陆氏脸上流露出一丝凄苦,这时,陆小石仰头看向母亲,奶声奶气的开口道:“阿娘,这个郎君是阿耶的好友吗?” 陆氏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眼中的凄苦消失不见,脸上从新露出了笑容:“是啊,你脖子上的玉佩就是你阿耶托他带来的,你要保存好。” “那我还能见到阿耶么?” 陆氏身子一震,随即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会…会的,等你长大了就能见到阿耶了……” …… 第15章 又来生意了 唐仁回到司狱跟齐豫销了个假,本来正在摇骰子的齐豫看着唐仁手中的食盒“嘿嘿”一笑:“可以啊,出去还给我们带吃食了?” 唐仁缩了缩手:“齐头,这次您就别打这吃食的主意了,给犯人带的。” 齐豫微微一愣:“给犯人带的,这里还有你的旧识?” “我一介乡野村夫,第一次到怀安,哪能啊,不过是出去的时候让犯人家眷认出来了,非得赠我一顿吃食,吃人嘴短,我也没还意思回绝,这次就算了,等我发俸,我请大家下馆子。” 唐仁还没傻到把跟陆老三的交易说出来,不管合不合规,总归影响不好。 齐豫听唐仁这么说,倒也没说什么:“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行,这次就饶了你,不过犯人食用之前别忘了试毒,虽然都是些不赦之人,但死在这总归是个麻烦。” 这点唐仁倒是没想到,点了点头:“知道了齐头,你们玩,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老龚,你他娘的别动手脚,我看到你押小了………” 唐仁销完假,走到陆老三身前,敲了敲栏杆:“陆老三!” 本来正在假寐的陆老三,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走到牢房前:“怎么样小郎君,他们娘俩还好吗。” 唐仁点了点头:“过的不错,生意很红火,水盆羊肉很香。” 听到唐仁这么说,陆老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既然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这时唐仁提了提食盒:“陆氏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让你在尝尝家里的吃食。” 陆老三微微一愣,脑海里想起往昔,不久后惆怅道:“她有心了,这时候还能想着我。” 唐仁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找来一根银针,打开了食盒,在羊肉上试了试,见没变化,就把碗递了过去:“还冒着热气,趁热尝尝吧。” 陆老三接过碗,一口口的吃了起来,每一口都无比仔细,一碗羊肉,吃了足足半刻钟,最后把碗底都舔了舔,这才罢休,眼角不自流出了泪水,声音哽咽道:“小郎君恩情,我怕是来世才能还了。” 唐仁摆了摆手:“交易而已,不过你家夫人,的确是个良人,我将玉佩交给你儿子的时候,她就明白你的意思了,走时让我告诉你,儿子不仅是你的,还是她的,她会将孩子拉扯大,让你安心去。” 听唐仁这么说,陆老三脸色痛苦,用双手抓住了头发,胡乱的揉搓了几下,语气中充满了悔恨:“是我负了她。” 唐仁摇了摇头:“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黑暗中,犯人们的眼神一直盯着这里,见到唐仁如愿帮陆老三完成了交易内容,而且刚才齐豫索要吃食,唐仁还坚定的要把那吃食交到陆老三手里,知道他是个信守承诺值得托付的人,有事未了的犯人,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终于,一名犯人忍不住开口道:“小郎君,这里。” 女人的声音尖锐无比,一下就让唐仁注意到了。 唐仁扭头看去,只见一间牢房门口,站着一身形庞大的女人,唐仁微微一愣,这不就是老龚说的,杀了亲夫一家七口的犯妇吗。 唐仁走了过去,好奇的看向她,妇人八尺多的身躯,比男人还高,胖的不得了,唐仁目测她最少也得四百斤重。 好奇的开口道:“不知娘子何事唤我?” 王小花粗壮的手掌握着栏杆,那手指跟铁栏差不多粗了,看向唐仁,先是讨好的笑了笑:“听说小郎君在寻功法秘籍?” 唐仁点了点头:“没错。” 王小花松了口气,好在他还要,赶紧直入主题开口道:“奴家王小花,也想跟小郎君交换,不知小郎君意下如何。” 唐仁嘴角微扬,这倒是打开市场了:“说来听听。” “奴家出事之前,在清流坊还留有一女,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能请小郎君帮我瞧瞧吗?” 唐仁点了点下颌:“只是瞧瞧吗?” 王小花犹豫了一下,最后咬了咬牙:“奴家的女儿还小,怀安也并无亲戚,奴家犯不赦之罪,死就死了,可我那可怜的女儿是无辜的。” “奴家的住处还值些银子,在家中地板下也藏有三百两,请小郎君留下一百两算是报酬,剩下的……帮奴家寻个良善人家,让他们把小女收养了吧。” 说完紧张的看向唐仁的表情。 唐仁脸上没露出丝毫贪婪之色,只是平静的想了想后,开口道:“可以,不过今日我已告过假,想要出去,只能明日了。” 听唐仁答应了下来,王小花放心了不少,随后也像陆老三一样,直接将功法交给了唐仁。 “奴家这套功法是内功心法,名为“暴食”,能摄取吃食中的营养,强化己身,恢复伤势,运气于气海穴转入关元,经水分大横,最终导入神厥……心法口诀为……” 叮……恭喜宿主,领悟功法“暴食”。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学乍练) 天赋点:1 唐仁没有犹豫,直接将暴食升了一级。 点下+号的瞬间,唐仁感觉腹部尽是暖意,暴食心法自动运转,浑身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极了。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不过片刻,唐仁就感觉腹中刚吃下的羊肉被消耗殆尽,“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虽然腹中无食,但浑身却是凭空多了一份气力,精气神好了许多,连手中的唐刀都轻了不少,力气又有明显增长。这门功法虽是内功心法,但更倾向于恢复。 再次看了看面板。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 天赋点:0 两门功法都入门了,不过天赋点也消耗殆尽,唐仁有些头疼,自己一介狱卒,上哪去找能杀的妖魔,哎~难啊。 …… 就在唐仁回归司狱后,敬夜司迎来了一位客人。 柳岩松看着眼前的县衙来客,客气的让差人上了一杯茶,好奇道:“不知尊下来此何事,可又是那个村子出现妖魔了?” 主簿蔡言拿起茶杯轻轻一抿,随即笑了笑:“今日来访并无要事,只为寻一人。” “寻人?” 柳岩松奇怪的看向蔡言,要知道,敬夜司是个独立的衙门,与县衙的交集不过是一些业务往来,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你寻人怎么找到敬夜司来了? 柳岩松心下不悦,可毕竟敬夜司还在怀安县辖下,不好弄的太僵,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情绪,瓮声道:“蔡主簿寻人,怎地寻到敬夜司了,我敬夜司办的都是要案,寻人你们自己出人即可,来敬夜司怕是找错地方了吧。” 听出了柳岩松语气中的不悦,蔡言笑了笑:“柳大人误会了,吾所寻之人,非敬夜司不可,因他就是你敬夜司的人。” 柳岩松闻言眉头一皱,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心想,难道是哪个小崽子犯了事,被衙门找上门来了?他娘的,让我知道是谁,非把他的狗腿打断。 想到这,语气也客气了不少:“不知蔡主簿说的是谁?” 蔡言喝了口茶,在脑海中组织了一番语言才开口道:“今王之石大人在春意坊,偶遇一少年郎正跟学子们辩道,那少年郎才气无双,胸有沟壑,却穿着敬夜司的官服。” “王大人求贤若渴,所以命在下来寻寻,想着能不能请敬夜司割爱,将此大才让与县衙。当然,人不白要,如果敬夜司有何需求,提出来,县衙会尽量满足,不知柳大人何意?” 听蔡言这么说,柳岩松本来有些塌下的背脊立马挺直了起来,脸色由阴转晴,笑呵呵的用手抚须:“原来是此事啊,嗯~我敬夜司有才学的太多了,这样吧,你把那人的相貌跟我描述一下,我看看能否想起来。” 蔡言回忆了一下:“此人身高八尺,年不过二旬,相貌堂堂,虽差衣加身,但英武中难掩书生气。” 柳岩松听到这顿时愣住了,无语的看向蔡言,你这话语言间全是夸赞之词,毫无半点相貌描述啊,长相俊俏的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没了?” 蔡言也知道自己提供的资料太少了,赶紧端起茶杯掩饰尴尬:“那个,当时我离的较远,加上老眼昏花,并未看清那少年的相貌。” 柳岩松一脸无语,不过这倒是难不倒他,毕竟是敬夜司,查案是主责,就看自己想不想帮他们找了。 柳岩松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县衙一个面子…… 第16章 拒绝 “蔡主簿确认那少年郎是一人出行?” 蔡言点了点头:“这吾等不会看错,当时确只有那少年一人。” 柳岩松点了点头:“行,我清楚了,还请蔡主簿稍待。”当即冲门外喊了一句:“叫今日门房进来。” “喏!” 不一会,门就被敲响了。 “卑下已到,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进来吧。” “喏!” 柳岩松看着门房:“今日有哪些司卫单独出去了?” 门房想了想:“单独出去的倒是不少,不知大人想问哪个?” “年岁不过二旬的。” 门房顿时回应:“那就只有一个,就是昨日和大人内侄来的少年郎了,好像在司狱任职,叫…唐……唐什么了的?” 柳岩松诧异道:“唐仁?,” “对,就叫唐仁。” 柳岩松顿时恍然大悟,一副我早该想到的样子,敬夜司皆是些武夫,哪有才气,笑了笑,原来蔡主簿找的是他呀。 “下去吧!” “喏。” 随着门房走出房间,柳岩松低头想了想,唐仁救了晴儿的命,是个人才,柳岩松还是比较欣赏唐仁的,有心留人,可县衙主动要人肯定对他前途有益,柳岩松不想耽误唐仁,而且新任知县要人,这个面子得给,也就顺水推舟,看着蔡言开口道:“本官已知道蔡主簿找的是何许人了,我倒是可以把他叫来,至于他愿不愿意跟你走,那就得你们自己谈了。” 蔡主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是自然,下官先替县尊谢过柳大人了。” “好说,好说,来人啊,去司狱,唤唐仁来见我。” “喏!” 蔡言想了想:“不知那位唐仁在敬夜司所居何职。” 既然要人,肯定要给他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如果唐仁职位太高,到是不好开口了。 柳岩松明白蔡言心里的小九九,但为了给唐仁多争取点利益,算是报恩,也就含糊说道:“任司狱司卫。”没说是编外的。 蔡言听后立马放下了悬着的心,不过一司卫,事成矣。 司狱…… 正在狱门外守卫的唐仁刚想瞌睡一会,就被脚步声惊醒:“什么人?” “奉副司主命,唤唐仁问话。” 李四好奇的看了看唐仁:“你小子跟柳大人有旧?” 唐仁有些诧异:“不算吧。” 李四笑了笑:“倒是奇了,你没来之前这司狱八百年都没有事,你来后倒是热闹了。” 唐仁“嘿嘿”一笑:“凑巧罢了。” “唐仁,快点吧,副司主等着呢。” “来了来了,四郎,帮我顶一会啊,回来请你吃酒。” “去吧去吧。” 柳岩松官廨…… 唐仁推开门,先是对柳岩松行了一礼:“副司主。” 柳岩松点了点头:“这位是县衙主簿蔡言蔡大人,有什么事你们谈吧。” 说罢,柳岩松就拿起茶杯,慢慢喝起茶来。 看着蔡言,唐仁有些纳闷,一个县衙的,找我干什么?但还是行了个礼:“见过蔡大人!” 蔡言也在仔细的打量着唐仁,看了一会,不由点了点头:“像,汝今日可是在春意坊做了一首文章?” 唐仁一愣:“少年盛唐说?” 闻言蔡言眼前一亮:“原来那篇文章叫做少年盛唐说啊,不错。” 说着,蔡言抚了抚须,正色的看向唐仁:“你可愿来府衙做事?” 唐仁想都没想:“不愿。” 虽然现在在司狱没法杀妖,但总归是敬夜司,日后未必没有机会,进了府衙,可真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蔡言笑了笑:“小郎君莫急,我还没说完,只要你答应进府衙,明府亲口应允,给你个书记官的位置,正九品,怎样?” 说完,蔡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向唐仁。就连柳岩松都有些惊讶,要知道,对白身百姓来讲,不参加科举,直接入县衙就是九品官身,可谓一步登天了,柳岩松有些诧异,不明白王之石怎么这样看重唐仁,看来今日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随即有些可惜,看来这个人才是留不住了。 没想到,唐仁没有一丝犹豫:“谢大人厚爱,但吾还是做一介小吏就好。” “什么?x2” 柳岩松惊呼出声后略感不妥,装模作样的抚了抚须,紧接着不作声了,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蔡言没想到,书记官的位置都没打动唐仁,想起王之石志在必得的模样,蔡言咬了咬牙:“再加一处清源坊的房产如何。” 唐仁再次摇了摇头。 这时蔡言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按理说,这条件只要是正常人就拒绝不了,以为唐仁还想要更好的条件,语气不悦道:“少年郎,胃口太大可是要撑死人的,这些条件不错了,你一介白身,还妄想一步登天吗。” 唐仁笑了笑:“大人误会了,封官非我意,只愿天下平,吾只想为一小吏,脚踏实地的为百姓做点小事就心满意足了。” 蔡言闻言脸色好了不少:“可你为官能为百姓做的更多,这并没有任何矛盾的地方啊。” 唐仁摇了摇头:“空有胸襟而不了解百姓想什么,底层小吏要什么,并不能成事,我更想从底层做起,了解他们,成为他们,扎扎实实的走好每一步,才不负我这一身才学,展一腔抱负。” 说着大手一挥,单手背后:“眼下大唐群魔乱起,只有在敬夜司才能更好的了解妖魔,为以后对付妖魔做准备。” 说完,郑重的向蔡言行了一礼:“所以唐仁虽感谢大人的厚爱,但恕不能从命。” 两人听的目瞪口呆,柳岩松叹了口气,这才是真正的赤子之心呐,真心令人佩服,同时也明白为什么王之石能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拉拢他了,论看人,柳岩松承认不如王之石。 蔡言的气完全消了,从古至今,虽有辞官不授的,但不是为名,就是为利,但唐仁无名无官,言语灼灼,可见真的是为这天下的,心底升起一份敬佩之情,郑重的回了一礼:“小郎君真乃人杰,本官佩服。” 随即叹了口气,虽然从心里敬佩他,但县尊的交代的事看来是完不成了:“既然如此,吾也不好勉强,也罢,吾这就回去禀告,不过,吾的条件一直不变,如想法改变,可去县衙寻吾。” 唐仁行礼:“小人记下了,感谢大人赏识?” 蔡言深深看了唐仁一眼后,摇头叹息,起身冲着柳岩松拱了拱手,离开了这里。现在他明白王之石的那句话了,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大人不愧是长安来的,看人真准。 蔡言走后,柳岩松欣赏的看着唐仁,笑了笑道:“没想到,汝的才华连县令都知道了。” 唐仁笑了笑:“凑巧罢了。” 柳岩松想了想:“既然县衙都能给出正九品官位,那我敬夜司也不能就这么看着,虽然正九品官位给不了,就让汝正式入职吧。” “回头我会知会户房,给你更新官籍。”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唐仁笑了笑:“谢谢大人。” “嗯~好好做事,希望你能早日展一腔抱负,下去吧。” “喏!” …… 怀安县衙…… 听着蔡言的诉说,王之石眼神深邃:“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这小郎君的确是人杰,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唉~可惜了……” …… 次日,唐仁天不亮就起床,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看了眼周围厢房里空荡荡的,昨日龚文封并未在这里留宿,应是回家交公粮去了。 唐仁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到了古代他还得这么拼命,可眼下不拼心底真是没有安全感,能怎么办,哎…干吧。 洗漱一番看了眼时间,寅正,天还未亮,这个时间刚好,办完事还不耽误上值。 按照王小花给的地址,唐仁开始晨跑。 跑到清源街时,天色已经大亮…… 平复了一下呼吸,唐仁笑了笑,这具身体的体力确实提升不少,大约六七公里的路程,只是微微喘息,要放在前世,别说六公里了,一公里他都坚持不下来,此时刚过卯初,凉爽的空气让唐仁精神无比,空气中带着一股香甜的气息,浑身通透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活动了一下身体:“真舒服啊。” 果然,素质好了连跑步都是一种享受,这浑身轻快的感觉,是他前世未能体会到的。按照王小花告知的地址找了过去…… 第17章 齐瑶 此时街道上已经有商贩的身影,虽然只是寥寥,但也让唐仁感觉不那么孤单。 寻到王小花的住处,看着眼前带院子的房屋,唐仁点了点头:“这些犯人的家境倒是不错。” 院子门没关,顺着大门望去,眼前的建筑虽不是高门大院,但也不小了,百十平方的房屋,在这个时代已是小康之家。 院中,一名豆蔻年华(十三四岁)的女孩正拿着树枝,蹲在院中划着地上的蚂蚁,周围还有几个比她还小的孩童围着她转圈圈:“没阿娘的孩,无人爱,比不上街头的小乞丐。” 可能这种事是常态吧,她并没做任何反抗,眼中毫无生气,呆呆的模样让人心疼。女孩的身形瘦弱,跟王小花的壮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唐仁有些怀疑,那么壮硕的女子,是怎么生出这么标准的姑娘的,随他爹? 齐瑶稚嫩的脸上还带着伤。一个小姑娘,无亲无故,也不知这段时间怎么熬过来的。 唐仁眉头一皱,重重的敲了敲门,围着她的孩童见是官人,顿时四散而逃。齐瑶也像受惊的小鹿一般迅速起身,本能的将小树枝横在胸前,眼神中满是戒备。见到唐仁身着官服,这才松了口气,将树枝放了下来。歪着头好奇的看向唐仁,并未说话。 唐仁温和的笑了笑:“你阿娘让我来看看你,家中可有大人?” 齐瑶听唐仁是阿娘让来的,眼神一亮,明亮的大眼睛里瞬间布满水雾,猛的跑了过来,抱住唐仁的腰哇哇大哭。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哎……第二次了,第一次是柳舒晴,唐仁听着小姑娘声嘶力竭的哭声,叹了口气,父亲一家惨死,母亲下狱,独自生活这么长时间,确实要发泄一下,泪水湿透了唐仁的前胸,但他并未阻止,轻轻的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哭出来就好了。” 闻言,齐瑶的哭声更大了,好像想把全部的委屈都哭出去,好一会,她才慢慢平静下来,眼中含泪的看向唐仁,像是拽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唐仁的衣角,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唐仁一脸无奈,只好带着她,先把地板里藏的银子拿了出来。 齐瑶很懂事,就算见唐仁从自己家拿出银子,也没出声,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唐仁将银子尽数拿出,拍了拍她的肩膀:“王小花让我用这钱帮你找一户好人家,你可有钟意的?” 齐瑶听到这顿时急了,一把抱住了唐仁的大腿,使劲的摇着头,鼻音渐渐大了起来。 见她还要哭,唐仁无奈单手掩面:“得,先跟着我吧,等……” 本来想说等有合适的人家在把你送走,想了想,还是算了,没必要说出来,不然这丫头又要哭鼻子了。等个合适的时机吧。 在这个时代十五岁都能嫁人,按理说十三岁的女孩应该懂事了,怎么跟个孩子一般,想想王小花,唐仁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明显不是一个性格嘛。 唐仁带着小丫头出门随便找个了牙行,把房子卖了。 本来还要挂一段时间,唐仁嫌麻烦,直接五十两低价卖给了牙行,牙人见唐仁身着官服,办事倒也痛快。 至于给齐瑶找个良善人家……唐仁看着她一副你抛下我我就哭的模样,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戏。想了想,还是在敬夜司近前租个房子吧,先把她安顿下来再说。至于以后,给她找个好人家就是了。实在不行再说,他可没时间带孩子。 回去的路上,唐仁有些饿了,看了看一直跟在身后的齐瑶,想着还是先把肚子解决了吧。 买了二十个胡饼,唐仁吃了十五个,还别说,这古代的肉夹馍还不错,劲道的饼皮包裹着满是汁水的羊肉,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暴食运转,粮食化气,滋养着身体,虽然那缕气微不足道,但总比没有强不是,不过十五个胡饼已是极限了,再吃也吃不下了,毕竟功法等级还不高。 至于剩下的五个,当然是齐瑶的了,唐仁一会还要回去当值,一天的时间,剩下的留给她充饥足够了。 带着个小拖油瓶,回来就没去时那么快了,等走到敬夜司已是辰时末,街面上为数不多的商铺已经挂上了牌子。 敬夜司不是什么商业街,加上这个时代的人都觉得敬夜司煞气重,所以租房还是很便宜的,不过二两银子,就得到了八十平米的房屋外加小院的一年使用权。 小院不大,不过十几平米,因为长期荒废,所以显得有些萧瑟。 屋子里面倒是不错,上任住客走之前明显打扫了一番,两间卧室,一个厨房,两个人生活绰绰有余。 天气越来越冷,唐仁怕小家伙冻着,又买了两床棉被褥子,可能知道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住所了,小姑娘卖力的打扫着房间,打扫房间的同时,还不时盯着唐仁,好像再说我很能干,不要赶我走的样子,看着齐瑶殷勤的身影,唐仁微微皱眉。 把被褥铺完,唐仁将银子藏入炉灶中,也没避讳齐瑶,毕竟这些钱本来就是她的。将一切安排妥当,唐仁带着齐遥走了一遍敬夜司的路,其实住所离这里也没多远,都在一条街上,一眼就能望到。唐仁指了指敬夜司的大门:“阿兄在这里上值,有什么事,来这里寻我,就说找唐仁就好。” 齐遥先是抓住了唐仁的衣角,接着好像害怕引起唐仁的不快,又慢慢的松开了手,眼神中满是小心,懂事的让人心疼。 唐仁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能告诉阿兄你叫什么吗?” 小姑娘怯生生的道:“齐……齐瑶!” “好,阿兄知道了,乖乖在家里等阿兄,等阿兄下值就回来,放心吧,以后你就是我小妹,阿兄不会不管你的。” 齐遥听着唐仁的承诺,眼神里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唐仁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 齐瑶得到唐仁的承诺,蹦蹦跳跳的向家里跑去,看着小姑娘欢快的背影,唐仁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同时也下定了暂时收养这个懂事小姑娘的决心,直至目视齐瑶进入院子,唐仁才站起身,回到了敬夜司。 昨夜是龚文封当值,见唐仁来了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这夜值真不是人干的,困死我了。” 唐仁笑了笑:“要不要我替你会?” 龚文封摆了摆手:“可不用,眼看要下值了,让齐头看见了还以为我偷懒呢,对了,上面通知你正式入职了,两日后就轮到你夜值了,有个心里准备。” “知道了,谢了老龚。” “跟我客气个什么劲,等发俸了,请我吃酒。” “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你来了我可没少帮衬,你小子就说请不请吧。” “放心,少不了你的。” “哼,这还差不多……” 刚进入牢房,王小花就将目光投向了唐仁,眼神中满是期待,唐仁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先是跟齐豫点了个卯,齐豫满身酒气,一看昨夜就没少喝。唐仁发现,原来牢房里还有一张床,只不过平时齐豫都当凳子坐,所以他才没注意。今日来的早,一眼就发现了床上的被褥。 唐仁有些好奇,自从他来就没见过齐豫下值,不由好奇道:“齐头,你不休息吗?怎么不见你出去。” 齐豫将被褥整理好,白了唐仁一眼:“哼哼,下值?让你们这些小崽子当值,我能放心吗。” “可也不能一直在这啊。” “在这怎么了,我感觉大狱挺好,生活简单,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哪还有人比我过的舒坦。” 唐仁嘴角抽了抽:“得,你说的还真有道理。” 齐豫聊天实在是太朴实了,唐仁接不住,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唐仁刚走,狱卒们陆陆续续的开始上值,不过片刻,那边的牌局就搭了起来…… 第18章 地阶功法?不、是天阶 吴二郎几乎是跑着进来的,看了眼唐仁,咧嘴一笑:“唐仁,玩两把啊。” 唐仁摆了摆手:“不善此道,你们来吧。 ” 说着就向王小花的牢房走去。 牢房内的王小花早就急不可耐,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唐仁刚到牢房前,就开口询问道:“小郎君,今日可有闲时。” 唐仁摇了摇头,王小花见状心中失望,但还是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不~不妨事……明日再去也是可以的。” 看着王小花失望的表情,唐仁也不再开玩笑:“齐瑶很乖,今早我就接她回来了。” “真的?” 闻言,王小花眼中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芒。 唐仁笑了笑:“她……嗯~过的不错,人也乖巧,也不用麻烦别人了,我会将她抚养长大,你的银子也不用担心,我只拿我该拿的,剩下的给她做嫁妆。” 唐仁并没有将齐瑶的真实情况告知,毕竟王小花要被斩首,加上他也把小家伙带回来了,多说徒增烦恼,怎么说也收了人家银两。 王小花连忙摆了摆手:“说好的,那些银子是给收养她的良人的,既然小郎君决定照顾她,银子应当是你的,如果……如果你看小女还行,娶了当个妾室也好。” 唐仁闻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唐仁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女儿给人当妾? “哪有你这样当阿娘的,让女儿当妾室,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以后小瑶的事不用你管,我会给她寻到如意郎君的。” 见唐仁黑了脸,王小花不怒反喜,唐仁这么在意女儿,可见他的确是真心为了女儿好。“好好,都听您的,多谢小郎君了,小瑶以后就拜托您了。” 唐仁黑着脸摆了摆手:“客套话别说了,有没有什么话带给小瑶的。” 王小花摇了摇头,眼神暗淡:“只要她过的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唐仁也不愿在跟她多说什么,刚要走,旁边的牢房里再次传来了一道声音:“小子,我这有一套地阶高级功法,要不要?” 唐仁诧异的看了眼说话的男人,男人六旬上下,灰白枯燥的头发胡乱卷在一起,说话间可见缺少的两颗门牙,怎么看都是一副江湖骗子的模样。 地阶高级功法?卧槽,真的假的,不由好奇的开口道:“什么章程?” 李水都没说要唐仁办什么事,反而一脸傲意的讲起了功法:“我这功法名为玄阳决,可将真气转化为极阳,专克妖邪诡异,学了这套功法,天下皆可去得。” 唐仁皱了皱眉,要知道,得到的肯定跟付出成正比,功法虽好,但他自认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毕竟是地阶功法,欲望的驱使下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需要我做什么?” 李水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没说话,旁边的王小花立马开口:“小郎君别信他的,他就是个老骗子。” “骗子?” 唐仁狐疑的看向李水都。 李水都见状,脸色顿时挂不住了:“胖娘们,你瞎说啥。” 王小花丝毫不惧,不屑的道:“这老家伙刚来时也是这么说的,连敬夜司主都惊动了,可最后发现,这功法修炼需匹配纯阳之体,普通人练之无用,甚至还会损伤经脉,气的齐狱头狠狠的抽了他两鞭子。” 李水都被揭了底,梗着脖强言道:“那是那帮凡夫俗子驾驭不了玄阳决,我观小郎君气度不凡,很可能把玄阳决练成,不试试怎么知道。” “哼,强词夺理,反正小郎君别信他就是了。” 唐仁用手摩挲着下颚,也不知道系统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应该有很大的概率能练成,毕竟系统是用天赋点直接修炼的。 不过,也不能表现出太大的兴趣,这老东西看着跟人精一样,要是表现出意图,这价可就杀不下来了。 想到这,立马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一个无用功法,算了。”说着,就要离开。 李水都见唐仁要走,立马急了:“别啊小郎君,我的要求简单,给我一壶好酒就行。” “你不是在胖娘们那拿了一百两吗,拿出一小部分,就能买上一坛好酒了。” 唐仁闻言,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又走了两步,想着矜持一下再回去,反正底价都出了,一坛酒而已,没得到才是最好的,吊一吊这老东西的胃口。 见唐仁不动心,李水都顿时急了,要知道,他没进来之前就是酒鬼,来这这么长时间,嘴都淡出鸟了,功法对他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还不如死之前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其他狱卒不稀罕他的东西,就这一个可别弄跑了,他还想在死之前在好好喝一口呢。 “小郎君莫走,我再加一本腿法。” 听到这,唐仁心里乐开了花,果然,这老东西加价了,前进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缓缓地转过身,装模作样的沉思了起来。 李水都见有戏,赶紧开口道:“小郎君,一坛酒而已,你不亏,你想想,不说地阶功法,就是我那黄阶腿法也价值不菲,你赚大了。” 唐仁嘴角不自觉的勾动了一下,接着恢复平静,满脸不情愿的道:“其实功法对现在的我可有可无,毕竟都有两种功法了,贪多嚼不烂。” 李水都闻言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的表情,他也知道,按正常来说,确实没有人同修几种功法的,有的人一生能修明白一种功法就不错了。 “不过……看你可怜,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李水都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悲为喜:“真的?” “我骗你干嘛?一坛酒而已,当救济你吧,谁让我心软呢。” 李水都满脸讨好的对唐仁笑了笑:“那就谢谢小郎君了,小郎君到我近前来。” 唐仁走到李水都旁边,没想到,他竟然拿出了两本小册子。 “功法秘籍在这里,你拿去吧,不过玄阳决确实难练,如果不行,小郎君了千万别勉强,免得伤了身体。” 唐仁诧异的看向李水都:“你藏哪了,当初这秘籍就没收上去?” “那个……这是我这两日找龚大人借的笔册默写的。” 唐仁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他:“你这老翁,早有预谋啊。” 李水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早做准备,省得麻烦吗,嘿嘿。” 接过册子:“功法我收下了,好酒明日奉上,放心,我唐仁一诺千金,说到做到。” 李水都咽了咽口水:“这几日小郎君所做的我们有目共睹,小老儿信得过你,谢谢小郎君了。” 唐仁摇了摇手中的册子:“应该的。”随即找了个清静地,打开手写的册子看了看。 第一本册子上书面有三个大字“轻身术”。 别说,这老骗子字倒是写的不错。 轻身之术,重于腿,其次轻于身……… 唐仁看了一遍,刚读完最后一段,脑海里的提示音瞬间响起。 叮……检测黄阶功法轻身术(外功),现开始收录。 叮……恭喜宿主领悟轻身术。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初学乍练) 天赋点:0 oK,又一门功法到手,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时刻了。 唐仁打开玄阳决,映入眼帘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副经脉图,图上有一简易人物盘坐,身上满是用墨笔点的黑点,这画面让人不忍直视,奇丑无比,唐仁嘴角抽动,这老家伙,也太能偷工减料了吧,这图和他写的字简直天差地别,是料定自己学不会吗?这么随便。 刚吐槽完。 叮……检测到天阶功法玄阳诀(内功)现开始收录。 叮……恭喜宿主领悟玄阳诀。 叮……由于宿主收录珍稀功法,奖励天赋点10点。 什么?天阶功法……… 第19章 令人心疼的小丫头 天赋10点?这不是地阶功法吗?老东西骗我……不过……真香!!!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初学乍练)、玄阳决+(初学乍练)。 天赋点:10 这可真是太惊喜了,唐仁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能得到天阶功法,而且还奖励了10点天赋。 想来是因为玄阳诀苛刻的修炼条件,才被人们认定为地级功法吧。 看着玄阳决后的+号,唐仁没犹豫,直接点了上去。 叮……加点完毕,玄阳诀升级。 一股暖意由内而发,浑身暖洋洋的,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有种舒适感。唐仁笑了笑,看来不管什么功法,只要是收录到系统里,我都能修炼,这波简直赚翻了。 同时,唐仁运转真气发现,未到二流高手境界的他竟然能将真气外放,这就是天阶功法的福利吗? 再次看向面板。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初学乍练)、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2 看向仅剩2点的天赋,唐仁眉头一皱,天阶功法升级竟然需要8点天赋,默默计算了一下,如果说黄阶升级需要1点,天阶需要8点的话,应该就是黄阶1点,玄阶2点,地阶4点,天阶8点,每个级别翻一倍,就是不知道升到下一级需要多少点天赋。 还剩两点天赋,唐仁顺便把轻身术也点了上去。 两条腿立马变得清凉了起来,持续不到一瞬,唐仁感觉整个人都轻了许多。对身体的掌控能力更强了,但跟金刚体一样,对攻击提升不大。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初窥门径)、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1 看着更新后的面板,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下看着就舒服多了。 现在的唐仁身聚轻功、外功、内功如一身,天阶功法的好处是玄阳决能提前凝聚真气发出体外,现在他已经堪比二流高手了,当然,当下的他,真气肯定没有二流高手雄厚就是了,如果说二流高手的真气是一缸水,他只能算其中的一瓢…… 看了看后面牢房里的妖魔,唐仁叹了口气,如果这些妖魔能给自己处理那可就起飞了。 就在这时,老龚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在前区牢房发呆的唐仁,龚文封打了个哈欠:“你小子,在这干甚,走走走,玩两把。” 唐仁看了他一眼:“上值一夜,你不累啊。” 龚文封随意的搓了搓脸:“没事,这就精神了,昨日输了二十两,不赢回来,哪能下值。” 这就是赌徒心理了,赢了还想赢,输了还想往回捞,赌桌上永远没有赢家。 唐仁刚要拒绝,就被龚文封勾住了肩膀:“你小子这么不合群,同僚们可都有意见了,你要是没银子,我先借你点。” 唐仁闻言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不是九出十三归吧。” “都是同僚,哪能啊!” “先借我十两银子,明日还你。” “好说好说。” 说着一脸兴奋的对着里面喊到:“来来来,让位置,我今日要和唐兄弟大杀四方。” 赌桌上,齐豫抱着手臂,老神在在的模样:“唐仁,你行不行,别听老龚的,不行就下去。” 将手中的银子随意的撇到了桌子上:“男人,哪能说不行,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齐头。” 听唐仁这么说,齐豫倒是来了兴趣:“好小子,来,今日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赌神在世!” 吴二郎见人多了起来,更是兴奋:“刚才叫你你还不来,不过好饭不怕晚,赌场如战场,输光了可别哭鼻子。” “哼哼,二郎不见得能赢,废什么话,开始吧。” 其他狱卒也跟着起哄:“说那么多干甚,开整啊。” “对啊,磨叽啥。” “来来来,我买大。” “老吴,你都做几次庄了,这次换我。” “今日我还真不信了,来来来,都压!” 别看唐仁嘴硬,前世今生,他也就玩玩斗地主,赌博的经验几乎为零,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新手的原因,运气不错,一天下来,才输了二两银子……少输当赢了,本来他也没指望这个发家,玩两把不过是打发时间,更好融入这个集体。 别说,有了娱乐项目,时间过的确实快了许多,不知不觉就到了酉时。 “大大大。” “连出15把大了,这次我押小。” “都他娘闪开,我押豹子……三十文。” “切。” “快押快押,我要开了,买定离手,开,二二三,七点小。” “入汝娘。” “真倒霉。” “嘿嘿,别灰心,看下把,来来来,接着押啊。” …… 耳边尽是押注的声音,唐仁揉了揉发晕的脑袋:“不行了,你们玩吧,我得回去了。” 在坐的都在兴头上,哪顾得上他。就齐豫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眼睛紧盯骰盅,连头都没抬。 离开时路过李水都的牢房:“别忘了我的酒。” “放心吧老头,少不了你的。” …… 走出司衙的大门,天色朦胧,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唐仁伸了个懒腰:“这没有雾霾的天气真舒服啊,空气都是甜的。” 家里院门紧闭,唐仁刚推开门,就瞧见了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的齐瑶,正双手拄着下颌,不知道想些什么。 听到声音,齐瑶先是谨慎的看了一眼,见是唐仁,立马站起身,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唐仁笑着问道:“怎么样,自己在家害不害怕。” 齐瑶摇了摇头,接着快速跑回屋里,拿出了早上买的胡饼,递给了唐仁,唐仁接过,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他记得早上给齐瑶留下了五个胡饼,可现在手上的胡饼还剩四个,可见除了早上那个,这小丫头一天都没进食。 见唐仁接过胡饼,齐瑶再次跑回房间,用水舀盛了些水,懂事在唐仁身旁站定。 看着齐瑶像是丫鬟一般的忙前忙后,唐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然,他也知道,这妮子还是怕自己丢下她,不过设身处地,自己要是有跟她一样的遭遇也会这般吧,想到这,心中刺痛,在后世,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啊,而且这么懂事。 想了想,唐仁将水舀拿了过来,将胡饼和水舀一并放在了石桌上,揉了揉齐瑶的头发,笑着道:“今夜我们出去吃,阿兄领你下馆子。” 齐瑶先是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渴望,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缓的低下了头,弱弱的开口道:“小瑶吃的少,随意吃些就好。” 唐仁眉头紧皱,这小丫头,是怕花钱吗?见齐瑶的模样心揪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走吧,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你早上也看到了,你阿娘可给你留下了不少嫁妆,这些钱,够我们天天下馆子了,就连我,都是沾了你的福嘞。” 就算唐仁都这么说了,齐瑶也没应声,看了唐仁一眼,又低下了头,呆呆的站在原地。 唐仁见她的样子叹了口气,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臂,刚一接触,身体猛然顿了一下,本来抚平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丫头多长时间没好好吃饭了,这也太瘦弱了,就算穿着棉衣,都能握满她的手臂,手臂上全是骨头,都不敢用劲,生怕把她的手臂捏伤,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开了些,变成握住她的手。 握着齐瑶纤细的手掌,尽力的缓和着氛围,语气轻快的道:“今日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欢迎小瑶加入我这个小家庭,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齐瑶闻言,虽然还低着头,但手不由紧了些。 感受着手中的力道,唐仁微微一笑。 此刻,夜幕已然降临,整个街坊宛如被一层神秘的薄纱所笼罩。家家户户门口悬挂着的灯笼,犹如点点繁星般散布在街道两旁。这些灯笼散发出来的光芒虽算不上明亮夺目,但却足以让人看清脚下的道路。 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巷中穿梭寻觅了许久,都没发现合适的食肆。直到走出七星坊,方才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家酒楼。 名为“如意酒楼”的建筑映入眼帘时,着实令人眼前一亮。古色古香的楼体足有两层之高,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典雅之气。朱红色的门窗与白色的墙壁相互映衬,给人一种宁静而又庄重的感觉。楼顶四角还高高翘起,仿佛要展翅欲飞一般。远远望去,整座酒楼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展现在人们面前。 左右各有一副对联,上联:广揽天下食客。下联:诚邀四海宾朋。 在酒楼前驻足,唐仁感慨道:“酒楼的对联倒是大气,这堪比前世的五星级酒店了吧。” 刚要进去,齐瑶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手:“阿兄……这里太~太贵了,我们换一家吧。” 唐仁闻言看着小丫头笑了笑:“酒楼不就是供人饭食的吗,贵怕什么,阿兄又不是……没…有…钱………” 不对,唐仁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还真没带多少钱。 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早上把银子都放炉灶里了,来的匆忙,胸口前只剩管龚文封借的八两银子了,也不知够不够……想来应该没问题,就怕店家宰人,不过,就算宰人这八两银子也够了吧,要知道,银子在古代的购买力还是很坚挺的,一两银子够三口之家生活一个月的了,实在不行就少点些,都到古代了,还不行豪一回? 想着,唐仁没在犹豫,拉着齐瑶的手就走了进去……… 第20章 如意酒楼 如意酒楼大厅宽敞明亮,数根粗壮的立柱支撑着穹顶,梁上绘着精美的彩画。地面铺设着整齐的青石砖,被往来的脚步打磨得光滑如镜。 数十张桌椅摆放其间,皆是用上等的檀木所制,雕花精致。 柜台位于大堂一侧,后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美酒,坛坛皆是佳酿。掌柜的手持算盘,目光精明,笑迎宾客。 小厮们身着统一的青衣,肩头搭着白巾,穿梭于桌椅之间,高声吆喝,手脚麻利地为客人们端茶送酒。 再往里走,有雅间数间,门上挂着绣有诗词的帘子。雅间内布置典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香炉中香烟袅袅,营造出清幽的氛围。 二楼大堂内宽阔明亮,时不时能听到不知道是琴还是琵琶的声音,但看不清楚里面的模样,偶尔有狂生倚着栏杆,拿着酒壶往嘴里倾倒。 虽然天色已晚,但整个酒楼人声鼎沸,杯盏交错,欢声笑语不断,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齐瑶长这么大,还没接触过这样的场景,刚走进来,就怯怯的躲在了唐仁的身后。 也就唐仁脸皮厚,能经得住这种场面,呵呵,说笑罢了,前世他什么场面没见过,虽然这里档次不低,但他也是进过五星级酒店的人,所以这里对他毫无压力。 唐仁一身官衣,没办法,乞丐服在敬夜司,他还没来得及买衣服,整个人十分惹眼,一进来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其中一名食客见到走进来的唐仁眉头微皱:“怎么会有司卫来此,计划泄露了?应当不能,巧合吗……” 小厮见唐仁和齐瑶进来,立马迎了过来。 “官人可是两位,楼上客满了,可否在楼下就坐?” 唐仁一副熟客的模样,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可。” 别看他第一次来,气势倒是拿捏的恰到好处,小厮本来就弯着的腰顿时又塌下两寸,大声高呼:“贵客两位,里边请。” 说着,小步在前领路。 唐仁拉着齐瑶,走了进去,直到坐下,齐瑶还站在唐仁身边,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按坐下去。 “既来之,则安之,酒楼不就是招呼客人的吗,在这里,你比他们金贵。” 唐仁的话没起到什么作用,就算坐下,齐瑶也不自在的左右直晃,好像凳子上有针。 唐仁叹了口气,看来这胆小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也不知道她是一直这样还是变故之后。 见齐瑶明显的不适应,小厮见过很多这样的人,知道这小姑娘是第一次来,很有眼色的等了半天,直到两人都坐定才笑着开口:“不知两位要点什么?” “可有什么招牌菜?” 见唐仁发问,小厮眉飞色舞的介绍了起来,眉宇中带着一丝骄傲:“客官来如意酒楼可来对了,我们的招牌菜可是……” 在前世见惯了自吹自擂的商户,唐仁当即摆了摆手:“自我吹捧就不必了,直接说菜。” 小厮被打断,脸色有些讪讪:“是是,一看客人就是常来的,小人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我们招牌有酱牛肉,蒸八珍,清蒸鲤鱼炖羊排,不过客人点的最多的还是鳜鱼,这是本店点的最多的菜式了。” 这个时代食物做法还是很匮乏,连炒菜都没有,看来,想吃些好的,还得靠自己,想了想:“来条鳜鱼跟酱牛肉,主食有什么。” “胡饼和阳春面,客官选些什么?” 见齐瑶一直不说话,也不问她的想法了:“十个胡饼两碗阳春面。” 小厮闻言诧异的看了眼两人,看着都挺瘦能吃的完吗?不过也没说什么,客人点什么他就上什么,别的跟他没有关系。 “清蒸鳜鱼一条,酱牛肉一盘,十个胡饼两碗阳春面嘞。” “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说完,小厮又麻利的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看着齐瑶还是坐立不安的模样,唐仁主动找起话题,想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小瑶,你这段时间都是自己在家吗?” 果然,听到唐仁说话,齐瑶不再晃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黯淡之色,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这段时间你怎么生活的,饭食怎么办。” 齐瑶迟疑了半天,这才糯声开口道:“小瑶~小瑶自己会做饭食,家里还有些米肉,隔壁的林阿婆有时会送一些吃食。” 林阿婆? “那小瑶要不要到林阿婆家生活呢?” 听到这,齐瑶猛的抬起了头,眼神惊恐的看向唐仁,心想,这个阿兄不要我了吗?可小瑶真不想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可是,小瑶不能拖累别人,阿娘,我想你了?想到这,齐瑶随后又把头低了下去,眼泪不住的往下流,那小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看着都心疼。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误会了,赶紧开口:“阿兄不是要赶你走,只是想你有更好的生活,林阿婆家不好吗?” 齐瑶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声带哭腔的开口道:“林…林阿婆待我很好,不过阿…阿嫂总辱骂小瑶,说小瑶是……是……” 唐仁叹了口气:“行了小瑶,不用说了,以后阿兄养着你,直到你出嫁。” 齐瑶慢慢的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真的吗?” 唐仁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阿兄受你阿娘所托说到做到。” 齐瑶这才放松下来,后欲言又止的看向唐仁,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唐仁看出了她的犹豫:“怎么,有什么事不能跟阿兄说吗?” 齐瑶急忙摇了摇头,有些怯意道:“没有,就是,就是……我想问问我阿娘……我有些~想她了。” 唐仁叹息了一声,也真是苦了她了:“你阿娘……嗯,你阿娘现在过的不错,过段时间就能来找你了。” 齐瑶眼神凄苦,看着唐仁勉强的笑了笑:“阿兄别骗我了,我知道阿娘犯的是不赦之罪,不可能回来的。” 看了眼齐瑶,知道这丫头不是那么好骗的,索性也就不瞒着她了:“你阿娘确实犯的是不赦之罪,不过不赦之罪的都是单独牢房,有吃有喝过的不错,她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过的好,只要你过得好,她就没什么遗憾了。” 齐瑶闻言,快速的用手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勉强的笑容:“小瑶不哭,小瑶要开心,小瑶过的很好,如果阿兄能见到我阿娘,一定要告诉她,小瑶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把阿娘的那一份也带上。” 看着懂事的齐瑶,唐仁暗自点头,说到这,有些好奇:“对了,你就这么相信我?相信我不是坏人?能见到你阿娘?不是图你家的钱财?” 齐瑶笑了笑:“开始见阿兄是见阿兄一身官服,小瑶相信阿兄不是坏人,而且还提到了阿娘,当初抓阿娘的人跟阿兄穿的是一样的衣服,所以小瑶猜想应该是阿娘让阿兄来的。” “阿兄不避讳小瑶,取出了阿娘藏着的银两,这是小瑶都不知道的,阿兄如果心思不好的话,大可以把银两拿走,不理会小瑶,可阿兄没有那么做,小瑶相信,阿兄是个好人。” “阿兄是阿娘信任的人,阿娘信任阿兄,小瑶也信任阿兄。” 说到这,齐瑶有些迟疑:“只不过,小瑶没用,所以,小瑶怕阿兄不要小瑶了,小瑶不想在自己一个人了,求求你了阿兄,不要赶小瑶走,小瑶吃的不多,小瑶能干活。” 唐仁心里一酸,看着齐瑶笑了笑,这小丫头,小脑袋瓜倒是好用,人还长得漂亮,懂事的让人心生欢喜,更坚定了唐仁收养她的决心:“放心吧,阿兄不赶你走,直到你出嫁。” 齐瑶连连摇头:“小瑶不出嫁,小瑶就给阿兄干活。” 这小丫头,唐仁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哪有姑娘家家不嫁人的,等你长大……” 还没说完,唐仁明显感觉齐瑶的表情低沉了起来,突然,唐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忘了,王小花是杀了亲夫一家七口才入狱的,这丫头估计是心里有阴影了吧。” 想到这,赶紧改口:“不想嫁也没关系,阿兄养着你,就怕等你长大遇到心上人就不这么想了。” 齐瑶连忙摆手:“不会的!” “哈哈,以后再说吧。” 说话间,菜已经上来了。 唐仁拿起筷子招呼着齐瑶:“赶紧吃饭吧,看你瘦的,别人看见,以为我怠慢你呢。” 齐瑶听唐仁这么说,这才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看着齐瑶小口小口的吃饭,还真有点小家碧玉的模样,让唐仁心底不自觉升起一种萝莉养成的即视感。 唐仁摇了摇头,将这奇怪的想法赶出脑外,也夹了一口鳜鱼尝了尝,清蒸的鳜鱼肉质鲜嫩,配上酱汁,味道让唐仁不由点了点头,这清蒸鳜鱼,确实称得上招牌。 就在两人享受着美味的时候。 二楼的大堂里。众多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或坐或卧,看上去家境不错,都身着精致,由内向外流露出书生气。 大堂内烛光柔和而温暖,映照出每个人脸上或兴奋、或沉思的表情。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如意酒楼的掌柜的满脸笑意的跑前跑后,为大家斟酒。更有舞姬随着乐师的弹奏翩翩起舞,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年少轻狂。 吴文启看了看在坐的世家子弟,微微一笑:“如此良辰美景,当题诗一首,诸位谁先来……” 第21章 诗词?我不懂啊! 有人当即率先开口吟诵道:“春风拂柳绿,花香满径悠。” “好诗!” 如意酒楼掌柜赞叹道:“这首诗,当提本酒楼诗壁上。” 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一阵附和之声。 紧接着,另一个人也不甘示弱地站起身来,高声朗诵:“明月照高楼,思绪随风流。”这句诗一出,将现场的氛围推向了高潮,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场诗词盛宴之中。他们有的出口成章,诗句优美动人;有的则反复斟酌,力求每一句都能精妙绝伦。堂内充满了诗意盎然的气息。 柳舒安置身其中,脑海里却总能想起那道洒脱的身影,平时听着不错的诗词也多了些少年强说愁的味道…… 坐了半天,柳舒安索然无味的摇了摇头,起身想下楼透透气。走到楼梯旁,不经意间的一瞥,让他没想到的是再次瞧见了那个洒脱的身影。 唐仁实在太显眼了,整个酒楼就他一人身穿官服,想不发现都难。 柳舒安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后才确定,没错,就是他,那张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心底流露出一丝喜意,快步向下走去。 此时的唐仁正将牛肉浸泡在阳春面里,品尝着这个时代的美味。 细细的阳春面包裹着牛肉,小麦的香气带着牛肉独特的味道,当真是绝了,唐仁吃的正香,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郎君,真的是你!” 嗦面被打断,唐仁不爽的咽下最后一口,缓缓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柳舒安,想了半天才对上号,这小子不是那天在春意坊遇到的书生吗。 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嗯,没想到,又见面了。” 柳舒安满脸喜色的行了一礼:“在下柳舒安,字宁远,上次一别在下一直无法忘记小郎君的英姿,未曾想到在这遇上了,楼上许多读书人正在谈论诗词歌赋,不知小郎君可有空闲,不如楼上一聚。” 上楼?上楼听那些所谓的文人无病呻吟?他可没有这兴趣。 “不必了,我一介武夫,听不进去你们文人的诗词歌赋,这吃完就走了。” 说着,唐仁又低下头开始跟面条较劲,“提了秃噜”的,那副食欲高涨的模样堪比后代的吃播,看着柳舒安都饿了。 武夫?呵呵,你瞧我信不信,哪有武夫这么有文采的。 柳舒安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楼上走下一人,冲着柳舒安连连摆手:“柳十三,你在那做甚,快些上来与我同饮。” 柳舒安看了来人一眼:“孟苍兄稍待,我这还有一位朋友。” 吴文启满脸通红的走了过来,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还没到柳舒安跟前,就踉跄的扑了过来,搂住了柳舒安的肩膀,醉眼朦胧的看了眼唐仁:“在下东郡吴文启,字孟苍,是这次文宴的发起人,这位朋友既然是十三郎的友人,不妨一起上去同饮,楼上人多,也热闹些。” “嗝……” 说完还打了个酒嗝。 看了眼醉汉,唐仁摇了摇头:“算不上友人,同饮就不必了,我们吃完就走。” 柳舒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闻言脸色一红,急忙开口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想跟郎君交个朋友。” 也不知道吴文启是醉了还是本身就是自来熟的性格,看了眼柳舒安,歪歪扭扭的扑到了桌上,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熏的唐仁不由皱了皱眉。 吴文启趴在桌子上看着唐仁,满脸坏笑道:“小郎君,别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嘛,楼上不仅有各大家族的年轻人研究诗词歌赋,更有舞姬助兴哦。” 唐仁闻言挑了挑眉,舞姬?这……他还没见过这个时代的舞蹈,看看也无妨嘛。嗯……绝对.不是想看舞姬,只是想学习一下这个时代的文化。想到这,唐仁“咳”了一声:“哦,是吗,刚才失礼了,在下唐仁。” “那个……舞不舞姬的不重要,主要想见识一下诸位文学大家,这位兄台有所不知,我在未进官身前,也是个读书人。” “哦,那可太好了,走,同饮同饮。” “兄台先请!小瑶,跟上,咱去楼上,阿兄带你吃大餐。” 唐仁跟吴文启勾肩搭背的向楼上走去。齐瑶迟疑了一下,看唐仁都起身了,赶紧站了起来,怯生生的跟在唐仁后边。 独留柳舒安站在原地风中凌乱,这……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刚才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想想那天意气风发的少年,跟如今比,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直到几人走上楼,柳舒安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哎,世风日下,何至如此啊。 叹息了一声,随后也跟几人走了上去。 唐仁勾着吴文启,缓缓地踏上楼梯,一步、两步……登上二楼的瞬间,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这……这,当真是太震撼了。 只见前方宽敞的大厅内,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正翩翩起舞。 她们舞姿优美而灵动,时而轻盈如燕,时而矫健似鹰,那舞步变化万千,让人眼花缭乱。 唐仁努力想要分辨出她们所跳的究竟是什么舞蹈,但却徒劳无功,因为这些动作实在太过复杂和独特,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范围。 更令人瞩目的是,这些舞姬皆身着一袭清凉的衣衫,外面则披挂着一层薄薄的轻纱。 随着她们身体的扭动,那白皙如雪的肌肤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如此香艳刺激的画面,让唐仁不禁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回想起前世,他也曾在电视剧里目睹过类似的场景。 那些剧中的美女舞者同样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但此时此刻,与眼前这真实鲜活的“真人秀”相较而言,唐仁觉得电视剧中的表演还是要逊色不少。 毕竟,再高超的特效和演技,都难以比得上亲眼所见所带来的震撼和冲击。而且这些美人还身着古装,有种别样的韵味,cosplay都没这刺激。 看着唐仁的模样,齐瑶好看的小眉毛微微皱起,上前轻轻的拉了拉唐仁的衣摆:“阿兄。” 被小丫头拉回现实的唐仁赶紧正了正脸色,心中一定,暗道:“千万不能在小丫头面前失了阿兄的威严。” 回过头已是一脸严肃:“小瑶,今日的机会难得,见到在座的诸位了吗,都是些文学底蕴深厚之人,听听他们的谈话,对你日后有好处。” 齐瑶狐疑的看了唐仁一眼:“是我误会了吗,可刚才我明明见到阿兄……(一脸猪哥像)难道是我看错了?” 吴文启看着唐仁的模样笑了笑,这位倒是有意思,面带醉意的打了个酒嗝:“唐兄,我们这边坐。” “吴兄先请!” “请。” 楼上的布局与楼下迥然相异,一张张矮桌整齐排列开来。 众人皆席地而坐,姿态各异。有的人慵懒地单手撑着头,那迷蒙的双眼仿佛被酒醉所笼罩,迷离地望着场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姬们。 每当舞姬们展现出精彩绝伦的动作时,他们便会情不自禁地高声喝彩。还有些人则故作狂放不羁之态,单手高高举起酒壶,任由那清冽的酒水宛如涓涓细流般灌入喉咙之中。 每饮一口,都会伴随着一声豪放的高呼:“好酒!” 与此同时,亦有人满面笑容地吟诵起诗句来:“咏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吟罢,此人似乎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还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自得之色。 见此情景,唐仁不禁在心中暗自失笑,原本还以为这些人有多高的文采呢,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些无病呻吟之作罢了。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此间也不乏真正有才学的读书人。 他们挥笔写下的诗词的确颇具水准,可圈可点。无论是用词的精准还是意境的营造,都能让人感受到其深厚的文学功底和独特的艺术造诣。 此时此刻,整个场所弥漫着一种无比惬意的氛围。对于身处古代的人们而言,这样的环境着实堪称上乘。 特别是那些身姿婀娜、舞步轻盈的舞姬们,她们的舞姿才是令人心生愉悦的关键。心中暗忖道:此次前来,果真是不虚此行啊! 看着桌上摆放满满的饭食,唐仁嘴角上扬:“来,小瑶,吃个鸡腿。” 说完,也不管小丫头吃不吃,直接塞入了她的嘴里。 齐瑶“唔”了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鸡腿已经在嘴里了,本来就饱了的她不知所措的拿下嘴中的鸡腿,看着鲜红色的美食满脸愁容。 此时柳舒安已经到了座前,看着座上的唐仁,快步走了过来:“唐兄,既然来了,不妨留下一篇诗作,也好让吾等见识一下唐兄的风采。” 唐仁对着正对着一只烤乳猪较劲,闻言抬起头看了看柳舒安,嘴里的猪皮还没来得及咽下:“很么,诗词,卧不动啊!” …… 第22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柳舒安听到这话后,身体猛地一颤,定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唐仁,你说你不懂?那天是谁写下那篇文章,又是谁作出那首诗作?你忘了? 吴文启满心狐疑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唐仁,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心中暗自嘀咕道:“凭这位老兄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有才之人啊! 可十三郎向来不会说谎……”想到这里,吴文启又转头望了望柳舒安,只见他一脸焦急之色,于是向其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看我如何试探他”的眼神。 紧接着,他面带微笑,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缓缓地为唐仁斟满了一杯酒,并热情地招呼道:“唐兄,请品尝一下这杯美酒。此乃如意酒楼的招牌佳酿——百花酿。听闻不少外地人士皆是因为这款美酒而专程赶来此地呢,嘿嘿,在下不才,也是慕名前来的食客之一!来来来,快尝尝吧!” 此时的唐仁嘴里正咽下一块肉食,恰好感到喉咙有些干涩发紧。听到吴文启的话语后,他并未多加思索,顺手接过酒壶,仰头便饮下一大口酒水。 待那股清凉甘冽的液体包裹着食物顺着咽喉流淌而下时,唐仁只觉得一股醇厚柔和的滋味瞬间弥漫开来,回甘带有一抹淡淡的甘甜。“嗯,好酒!这酒口感绝佳,且度数不高,对于不善饮酒之人来说,倒是颇为适宜。”唐仁不禁在心中暗暗称赞起来。 “来来来,既是好酒,就多喝几杯……” 一来二去,两壶酒不知不觉就进肚了,也不知这酒是劲大还是怎的,红云映入唐仁的脸庞。 唐仁此时也明白了吴文启的用意,隐晦的看了他一眼:“呵呵,想灌醉我,真拿我当傻子呢。” 不过吴文启也没什么恶意,再说还有好酒好菜伺候着,唐仁也不拆穿,白吃白喝谁不喜欢。 齐瑶面露担心,轻轻的拉了拉唐仁的衣袖:“阿兄少喝些,要宵禁了,我们该回家了。” 唐仁闻言笑了笑:“好,阿兄在饮一壶咱就归家。” 吴文启听后心里却有些焦急,这些武夫都这么能喝吗?得想想办法。宵禁,宵禁!好,就拖你到宵禁后,到时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想着,吴文启拉着唐仁闲叙,指着在场的人开口道:“唐兄别看这里的人都多有才华,出身世家,但多是庶子出身,不得家族看重,都是些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 唐仁闻言笑了笑:“时代的悲哀罢了。” 第一次听到这新奇的词汇,吴文启有些好奇道:“何解?” 唐仁看了他一眼:“能说吗?” 吴文启拍了拍胸口:“唐兄尽管畅所欲言,我保你无事。” 唐仁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小口:“自古以来,立长不立幼,从皇家开始就延续了下来,何况底下这些氏族。” “要我说,长子不一定是兴旺家族的人,天下有才华的人多得是,怎么可能各个都是长子,只不过思想的惯性禁锢住了掌权者的想法,想要稳固家族罢了。” “就这样,大多人才都被埋没,有的人甚至比不过百姓,最起码百姓自由,不用顾及家族的意愿,能自己闯出一片天。” 说着指了指自己,毫不要脸的道:“嘿嘿,比如说我!” 吴文启闻言嘴角抽了抽:“这位唐兄还真不含蓄。” 但同时也陷入了沉思,唐仁说的话对吗,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柳舒安敬佩的看向唐仁,不得不说唐仁是特别的,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令人深省。 这时身旁的一名年轻人也凑了过来,朝唐仁拱了拱手:“郎君的话深得我心。” 说着激动的挥了挥手:“凭什么好的都让给了大兄,我们这些庶出子弟再怎么优秀家族也看不到。” 时代的悲哀,对,就是时代的悲哀,我不服,吾不服,明日吾就休书一封,跟家里断绝关系,吾相信,凭自己的才华,亦能在大唐闯出一片天地。” 说着,拿起酒杯邀向唐仁:“郎君一席话,吾受用匪浅,在下靖王府杨凌,字封文,敬兄台一杯。” 唐仁有些错愕的看向眼前的年轻人:“反应这么大吗?靖王府?多好的身世啊,你不要可以给我嘛,这……这多浪费。” 唐仁心里微酸,但看热闹不怕事大,拿起酒杯,大力的跟杨凌撞了一杯,满脸附和:“郎君好气魄,我唐仁支持你。” 柳舒安脸色微变:“杨兄不可,要三思啊。” 杨凌喝下酒,彻底放飞了自我,面色激动的道:“三思?不必了,回去我就跟我家那个老头子断绝关系,谁劝都不行,吾要告诉世人,不靠靖王府,吾自己也行。” 唐仁赶紧看向吴文启:“你说过保我无事的啊。” 吴文启一头黑线,保你无事?我怎么办? 怎么说着说着要断绝关系了,要是靖王知道了今日是自己组的局,还不得把自己腿打断…… 想着靖王提着大刀找上门的模样,吴文启浑身一颤,不寒而栗,连酒都醒了不少,脸色由红变白。 顾不得唐仁,急忙将杨凌拦下:“杨兄喝醉了,此事体大,不能冲动,在考虑考虑,考虑考虑。” 说完脸色有些发黑的坐回了位置。 唐仁见状会心一笑,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看热闹不怕事大,要不是不熟,真想去他的府上见证一下。 再次喝下一杯百花酿,闭眼回味起来,回味之余,忽然想起之前曾答应过李老头要给他带些好酒回去。念及此处,他好奇开口询问道:“这酒确实不错,不知售价几何?” 吴文启此时心有不愉,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咬牙道:“不多,也就三十两银子一壶。” 唐仁闻言不禁有些牙疼:“这还不多?三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了,就换这一小壶酒? 要说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可本就是无根浮萍的他,银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了,俗话说的好,兜里有钱心不慌,独在异乡为异客,他总觉得心里没有安全感,谁不想自己的钱多点。” 不过,答应了人的事得做,人无信而不立,他虽然没什么高尚的情操,但也有做人的底线。 就在唐仁犹豫是不是给李老头弄一壶的时候,吴文启看出了唐仁的纠结,眼神一亮,机会来了,当即放下了心中的不快,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笑:“当然,也有办法免费。” 闻言,唐仁顿时来了兴趣,白嫖,我最喜欢了:“什么办法。” 吴文启指了指周围的空白墙壁,笑了笑:“如果唐兄有诗才,可提壁诗,店家认可的话,不仅这百花酿分文不取,也可免除今日在酒楼里的一切费用。当然,前提得店家认可你的诗确实有提壁的资格。” 分文不取?听到这,唐仁当即拍案而起,吓了几人一跳。 唐仁脸色通红:“既如此,我辈读书人,当题诗于壁,以待后人观摩,拿笔来。” 在场的人被唐仁吓了一跳,纷纷将目光投向这里。 看着前后变化这么大的唐仁,几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 杨凌第一个站起响应:“静待唐兄大作。” 闻言柳舒安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正欲伸手去取纸砚笔墨。 只见吴文启身形一闪,“哗啦”一声响,将桌子上的美食美酒扫落在地。 紧接着,快速从一旁取出笔墨纸砚,将其整齐地摆在桌面上。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吴文启面带微笑,朝着唐仁伸出右手,做了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并朗声道:“唐兄,请!” 看到吴文启如此之快便准备好了一切,显然是事先有所谋划。唐仁抬起头,目光与吴文启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对视片刻后,唐仁的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吴文启递过来的毛笔,气定神闲地走到宣纸前,抬头想了片刻,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开始挥毫泼墨起来。 二楼的众人见有人提笔,皆是围了过来,好奇的望着他。 吴文启对着身旁的柳舒安小声开口道:“这位唐兄行不行啊,闹的这么大,不会草草收场吧。” 柳舒安眼神坚定的看着唐仁:“我相信他的才学。” 吴文启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也相信十三郎的眼光!” 这时,唐仁的第一句完笔,身旁的杨凌不自觉的读了出来…… 第23章 少年何妨梦摘星 “少年何妨梦摘星……” 少年何妨梦摘星?是啊,正值年少,意气风发的我们何不立志去摘天上的星星呢。 “敢…挽桑弓~射玉衡……” 读到这,杨凌心情激荡,声音有些颤抖。 即使用的只是桑木做的弓箭,就算不是那么出色,也敢射向天上的玉衡星。在场的人立刻共情了起来,这不就是说他们吗,是啊,虽然我不是嫡子,但我也有远大的理想啊。 “莫道今朝精卫少……” “且邀他日看海平……” 不要觉得精卫每天填入大海的石子十分少,但日积月累,总有填平大海的一天。 虽然我们现在毫不起眼,但终有一天,会靠自己的努力,让家族对自己刮目相看。 《少年志》 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 莫道今朝精卫少,且邀他日看海平。 “好诗,好诗啊。” 吴文启立刻抛去心中所有的不快,满脸笑意的快步走了过来,大声道:“唐兄,且慢落款。” 落款?那是古代文人的习惯,唐仁可没有,不过吴文启倒是提醒他了,唐仁抬头看了看他:“吴兄有何指教?” 吴文启脸上堆满了笑容:“唐兄,你看,今日是我的宴会,我想这么落款是不是好些,就落怀安十月,如意楼应友人吴孟苍相邀,有感而发可好?” 周围人顿时骂了一声无耻,文人的理想就是青史留名。 此诗本就是传世佳作,落上他吴二郎的名字,就意味着当这首诗传遍天下的时候,把他吴二郎也带上了,倒是打的好算盘。 杨凌当即不乐意了,立马开口道:“不妥不妥,我看应该落,如意楼偶遇杨封文怀志,有感而发更贴合实际,你说呢唐兄。” “不妥不妥,这位唐兄,我看……” 就连柳舒安也想上前说些什么,可理智让他做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只能站在后面直着急。 齐瑶见众人的反应,一脸崇拜的看着唐仁:“阿兄当真是文采出众呢!” 就在所有人吵的面红耳赤之时,吴文启悄悄凑到了唐仁身旁:“百花酿五壶,怎么样?” 唐仁看了看他,笑着点了点头,伸出了五根手指,就在吴文启以为他答应了的时候,唐仁开口道:“五坛。” 吴文启瞪大了眼睛:“什么……五…五坛!” 看着唐仁似笑非笑的模样,吴文启咬了咬牙:“可!”嘴上虽然答应了,心里却气的够呛:“姓唐的,算你狠。” 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声开口道:“吴兄,你不亏,要知道,这可是能传世的诗,跟银子比孰轻孰重,这意义就不同嘛,你想想,是不是觉得自己大赚了。” 通过唐仁的“劝解”吴文启这么一想,还别说,立刻不难受了。 随即唐仁也不再犹豫,直接落笔,就在众人还在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落款已经完了。 吴文启得意的拿起纸,展开向众人显摆:“不好意思了各位郎君,唐兄已然落笔,就别再争了。”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感觉刚才的举动不符合读书人的气质,立马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过都在心里暗骂:“吴二郎,真是卑鄙无耻。” 随即又围到了唐仁身边:“唐兄,可否再作一首?” “是啊唐兄,好的诗词就是要与大家分享的。” 众星捧月的唐仁笑着摇了摇头:“才气枯竭,今日是作不了诗了,下次,下次有机会再与诸位论诗。” 心里想着:“哼哼,想白嫖我,那是不可能滴。” 这边,吴文启满脸得意的欣赏着唐仁的诗词,看了眼后,吧唧吧唧了嘴:“这诗写的倒是不错,就是这字……嗯,太普通了。” 身旁的柳舒安看着唐仁的落款微微皱眉:“唐兄没落字吗?” 听到柳舒安的话,吴文启才发现,立马挤回唐仁的身边:“唐兄,你少写了些什么吧。” 唐仁微微一愣:“少写了什么?” “字啊,唐兄的表字没落。” 唐仁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没有表字落什么。” 这句话说的吴文启一言不发,没法反驳,他还真没想到,唐仁连表字都没有。 大唐的表字通常是及冠之后由家中的长辈赐字,或者是得高望重的老人,而且表字的运用没有那么普及,除了重要的场合,或者署名,一般都不会提及,唐仁孑然一身,还真没人给他起。 另一边,柳舒安主动讲述了唐仁那天的事迹,众人听后,顿时激动不已:“什么,盛唐少年说是他写的?” “每每读到这篇文章我都有种仰天长啸的感觉,没想到,竟然是唐兄写的。” “不愧是唐兄,这首诗也是一绝。” “我还在想,唐兄这样的文采怎么可能籍籍无名,原来是我不识人呐。” 对唐仁更佩服了,一介寒门,孤身一人生活到现在,胸有才气,却甘愿做一小吏,这份胸襟,当真令人敬服。 “唐兄,我敬你一杯。” “唐兄,在下贾中期,阿郎添为吏部侍郎,家中还有个二八年华的小妹,长得那是国色天香,不知唐兄能否赏脸,到长安去府中一聚,盘缠我掏。” 柳舒安闻言,突然想到自己的柳舒晴,但没好意思说出口,低头盘算了一番:“不知道,阿姐有没有机会……” 唐仁笑了笑:“歪才罢了,大家同饮……” 吴文启看着众星捧月的唐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喂,这次聚会是我花的银子啊…… 随即摇了摇头,算了,反正诗上也署了我的名,吴文启招呼掌柜的把诗词贴好,满意的看了看提壁上的诗,无所谓了,诗好就行。 小插曲一过,众人接着喝起酒来,不过,此次唐仁成了焦点,才子嘛,众人都想结交一番,看了看时间,马上宵禁了。唐仁不想在这里过夜,就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如意楼。 吴文启让掌柜的打包好五坛百花酿,让小二跟两人把酒送回去。 唐仁带着齐瑶刚走到门口,迎面走来一行黑衣人,这些人皆是两米上下,比唐仁高出一头还多,人数足有十几人,浑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的,除了双眼,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唐仁心中陡然一寒,本能的感觉不妙,如果一个人长得高点倒是情有可原,但这么多人,都是一样的身型,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初猪妖在城门前大开杀戒的模样,这些人怎么这么像……妖魔!想到这,唐仁握着齐瑶的手更紧了一些。 齐瑶感觉到了唐仁的异样,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唐仁面带笑容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放开了齐瑶的手,护住了她的身体。小声开口道:“小瑶,一会要有事的话,去阿兄的衙门,找人来帮忙。” 齐瑶看了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想了想,面露担忧的点了点头。 眼看两人就要离开如意酒楼,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眼神猛的落在了唐仁的身上。 唐仁心跳都停了一拍,当即不再犹豫,将齐瑶猛的抛了出去,同时将唐刀抽了出来,将门口挡住,谨慎的看着他们。 齐瑶被抛出去的瞬间脑袋空白一片,直到身体落地,才一个踉跄回过神,担心的看了眼门口的身影。随即咬了咬牙,不顾腿上的疼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向敬夜司跑去。 如意楼门口,唐仁横刀而立,眼神警惕的看向他们:“诸位,藏头露尾可不是英雄所为,在下敬夜司唐仁,还请诸位掀开头布,验明正身。” 为首的妖魔仄仄一笑,声音犹如破碎的玻璃:“验明正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来还犹豫放不放你离开,现在不用走了,孩儿们,开始你们的盛宴吧。” 说罢,率先将斗篷掀开,剩下的人紧随其后。 黑色的斗篷如同夜空中的乌云一般翻飞起舞。随着它缓缓落下,隐藏在其下的身影终于显露出真实面容。 唐仁定睛一看,心中一凉。只见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竟然全都是妖魔!而且他们所属的种族各不相同,形态各异。为首的那个妖魔长着一颗蛇首,身体却是人类的形状,口中不时地弹射出细长的须子,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再往旁边看去,还有长着猪脑袋的猪头人、顶着硕大牛角的牛头人和面目狰狞的虎头人等等,各种稀奇古怪的妖魔汇聚一堂。 就在那斗篷掀开的一刹那间,原本安静祥和的大堂内突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第24章 探子 百姓们惊恐万分,有的哭喊着爹娘,有的则慌不择路地想要夺门而出。然而,那些妖魔早已守候在门口,宛如铜墙铁壁般挡住了人们逃生的去路。 一些稍微机智些的人见势不妙,转身便朝着窗户奔去,妄图从那里逃走。其中一名虎头人见状,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咆哮了一声。 刹那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过,只听得几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彻整个大堂。那些企图跳窗逃跑的百姓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就被这道黑影生生扭断,当场毙命。 此时,楼上的人们听到楼下传来的阵阵骚乱和惨叫声,纷纷忍不住好奇地探头向下张望。 柳舒安看到这番惨状后,眉头立刻紧皱,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而一旁的吴文启也是脸色大变,显得十分凝重。 那蛇头人抬起头来,目光阴冷地扫了一眼楼上的众人,口中的“嘶嘶”声愈发急促起来:“楼上的那些家伙,一个都不许放过!统统抓起来……” “喏!” 底下的妖魔齐声应道,迅速分出几个身形矫健的妖魔,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着楼上猛冲过去。 唐仁轻吐了口浊气,看来,今日的事不能善了,随即将唐刀抽出,严阵以待。 一个马头人不屑的看了眼瘦弱的唐仁,率先挥出蹄子。 唐仁眼睛一眯,真气运转,玄阳真气包裹住刀身,使用轻身诀,后发先至的将刀劈向马头人的脖颈。 马头人没想到唐仁这么快,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颈一热,顿时头身分离,随着头颅落地,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没了生息。 叮……恭喜宿主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唐仁笑了笑,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强,自信瞬间爆棚,潇洒的甩了甩刀上的血迹,一脸桀骜的开口道:“就这么点能耐还敢进城,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妖魔是胆子大还是傻。” 蛇头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唐仁:“嘶嘶,既然你想死的快一点,我成全你。” 言罢,蛇头人化作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唐仁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就打在了胸口。 唐仁身体一轻,顿时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结实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唐仁捂着胸口坐了起来,只感觉嘴里一甜,强行将血咽回了肚子里。 艹,乐极生悲了,还好有金刚体护着,不然,就这一下,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蛇头人刚要上前看看情况,突然,一个猪头人从二楼摔下,体型巨大的他发出了一声令人不能忽视的声响。 吴文启为首的几人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与蛇头人对峙的唐仁,眼中闪过一抹担忧,随即大声开口道:“尔等妖魔,竟然敢在怀安县行凶,难道不怕我大唐的锐士吗,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唐仁偷偷的看了眼没了生息的猪头人,这些世家子也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弱吗,随即眼睛一闭装起死来,不管什么时候,小命才是第一位啊,各位仁兄,自求多福吧。 蛇妖快速吐舌:“嘶嘶,你们还是担心你们自己吧。” 说罢,不再理会装死的唐仁,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快速的向二楼窜去。 杨凌越出人群,一脚就向蛇妖踢去:“靖王府杨凌在此,妖魔还不受诛。” “彭”的一声,拳脚相交,劲力向四周荡起。蛇头人单臂架着杨凌的腿,吐了吐须,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杨凌,杨文封靖王府四子,二流顶级高手,呵呵,不错嘛。” 说完小眼睛变得阴险起来,张开嘴,一股绿色毒雾喷涌而出。 杨凌脸色一变,撤腿一个后空翻,右手捂住口鼻:“卑鄙。” 蛇头人拍了下手臂上的灰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残忍一笑:“天赋而已,算不上卑鄙。” 说着,再次欺身上前,众人刚要反抗,就感觉身体一阵酸软。没过片刻,都无力的倒了下去。 楼上的世家子弟基本全军覆没,蛇头人衣服下伸出一条蛇尾,卷起两个世家子。看着楼下还在继续的屠杀,不满的冷哼道:“别玩了,任务要紧,等敬夜司的人来了就不好脱身了。” “喏。” 剩余的妖魔闻言,也顾不上追杀百姓了,快速上楼,一手一个,把世家子们都抓在手里,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妖魔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妖魔离开后,血腥味布满如意酒楼,破碎的桌椅,地面和墙壁上尽是血迹,现场一片狼藉。 幸存的百姓从藏身处小心翼翼的走出来,看着眼前的场面,顿时惊叫声四起。 人群中,一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作为这次事件的主导者,这副杰作无疑是对自己的生涯增添了出色的一笔,肖三郎啊肖三郎,你真是个人才。 “快……快报官。” “张兄,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啊啊啊,我对不起你啊。” “妖魔攻城了,妖魔攻城了。” 唐仁的眼睛先是张开了一个缝,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四周,确定妖魔离开后,这才起身。 唐仁揉了揉胸口,不禁咳嗽了两声,感受着胸口的疼痛,皱了皱眉:“还好,伤势不重,不影响行动,只是受了轻微的内伤。 ”看了眼夜幕,唐仁抱臂单手摩挲的下巴低头沉思:“看来,这些妖魔是有备而来,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今天这些世家子弟会聚集在一起的?” 看了眼还在哭爹喊娘的百姓,唐仁走到大堂中心,用唐刀敲了敲桌子:“敬夜司办案,所有人靠墙站好,严禁破坏现场,等待敬夜司问询。” 见唐仁一身官衣,百姓们好像有了主心骨,纷纷靠墙站好。 组织好楼下的百姓,唐仁快步走到二楼。 只见原来人声鼎沸的二楼,只剩下寥寥几人躺在了地上,应该是妖魔人手不够,不能全部带走,唐仁上前探了探鼻息,还好性命无忧,只是晕了过去。 楼下,肖三郎皱了皱眉,这些妖魔办事也太不靠谱了,怎么留下个尾巴,看了眼身边的小厮,眼睛转了转,面露惊恐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郎君,可否帮我去家里报个信,我……我腿软,走不动了。” 小厮闻言一脸迟疑:“可是,大人叫我们不要离开。” 肖三郎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银锭,悄悄的塞在了他的手里:“郎君帮帮忙,我家住在成田坊四巷第三户,请让家里来人接我,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你帮我叫护院过来,我……我自己不敢归家啊。” 小厮掂了掂手中的银锭,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这些银子,够我全家生活两年的了,想到这,他点了点头:“放心吧郎君,我跟大人打个招呼……” 话没说完,肖三郎脸色难看的打断了他的话:“等他同意,那得猴年马月了,他自身都难保,指着他能干什么,求人不如求己,还是我自己的人靠谱些,你要不去,我找别人了。” 说着就要抢回银子,小厮见状.,赶紧将手一缩,讪讪笑了笑:“别别,郎君莫急,我这就去。” 说着将银子揣回了怀里,脑海里全是银子的模样,顾不得其他快步跑了出去。 周围人见状,赶紧开口道:“喂,你干什么,大人刚才说不许出去。” “对啊,你这小厮着什么急,还是等官府来人吧,现在外边不安全。” 在金钱的诱惑下,小厮没有一丝停留,很快就消失在月色中。 唐仁听到楼下的动静,脑中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情急之下,唐仁从二楼一跃而下。 身体落地,唐仁才反应过来,卧槽,刚才我是跳下来的?这具身体也太猛了吧。 随即顾不得许多,看着众人开口道:“可有人离开?” 肖三郎脸色发白,脸上还残留着惊惧之色,伸手指了指外边:“刚才有个小厮走了。” 唐仁闻言,快速向外追去,此时天色已经大黑,视线范围小,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况。 看着唐仁离开的背影,肖三郎嘴角上扬。 …… 门外,唐仁跑了两步,突然皱了皱眉:“不对,小厮?一个小厮怎能得知世家子的聚会时间?就算是内应级别也太低了吧,消息来源是什么?纯属靠运气?等着他们来? 虽然有可能,但希望不大,就算通知,一来一回也需要时间吧。而且自己刚才还在,这小厮就跑了?这也太明显了吧,真不怕官府通缉他?妖族探子在人族不值钱?这么快就暴露了?” “刚才那蛇头人一眼就认出了杨凌,可见他们早有预谋,何况靖王府也不在怀安,一介小厮怎么可能认识杨凌这种世家子。” 想到这,唐仁微微挑了挑眉,脑海中有了初步的猜测,随即找了个能观察到如意酒楼门口的地方,将身体藏于黑暗中,眼神紧紧盯着如意酒楼的大门。 果然不出唐仁所料,未过片刻,刚才说话的富态中年人走出了如意酒楼,在灯笼的烛光照射下,唐仁能清楚看见他的表情。 肖三郎一脸镇静,跟刚才面色惊恐的模样判若两人。走出酒楼后,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嗤笑一声,得意的摇了摇头,向黑暗中的巷子走去。 唐仁眼中一亮,果然如此,这人有古怪。唐仁没惊动他,真气运转,使用轻身术悄无声息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 第25章 密道 “大人,就是这里!” 这时齐瑶已经带着敬夜司卫赶到了这里,此时的如意酒楼房门大开,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一片狼藉。 柳岩松黑着脸,带人走了进去。 “给我搜。” “喏!” 齐瑶进入酒楼后,楼上楼下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唐仁的身影。眼泪顿时流了下来:“阿兄…你~你在哪啊……” 看着周围的惨状,柳岩松的眉头凝聚成疙瘩,他可知道,今夜自己那个逆子也在这里。 心头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前几日侄女被抓,好在已经逢凶化吉,此次妖魔竟然敢进城抓人,它们疯了吗? 不一会,楼上的人和死尸都被抬了出来。 “大人,酒楼内共有五十六人,另外还有三十八人惨死,所有人和尸体都在这里了。” 柳岩松扫了眼在场的人和尸体,没发现柳舒安的尸体,不由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没见到尸体,就说明他暂时还安全。 柳岩松眼神冰冷,拿我的令牌,通知折冲卫封锁城内要道,全城戒备,所有司卫归衙,搜索妖魔踪迹,让县衙派仵作过来。 “喏!” …… 另一边,肖三郎左转右转走了好几个巷子,速度极快,唐仁没想到,这个人畜无害的中年人,竟然也是个高手。 肖三郎兜了一圈后,竟然又回到了离如意酒楼不远的地方,悄悄观察起酒楼前的情况。 躲在拐角处的唐仁看着他的身影,平复了一下呼吸,反侦察能力挺强啊,绕了这么多弯,还敢回来,幸好我有轻身术,要不然,还真跟丢了。 看着如意酒楼门前的敬夜司卫,唐仁撇了撇嘴:“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衙门的人都是压轴出场的。” 肖三郎观察了一会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一户民房。 唐仁眉头一挑,怪不得他还会回来,原来是藏身之所在这啊,离如意酒楼这么近?灯下黑? 本来想先跟敬夜司汇报,想了想,还是算了,跟踪也不是交手,就算是交手,动静也会被敬夜司卫察觉,这么近的距离,应当不会有什么大事。 想到这,唐仁走到民宅前,纵身一跃,轻手轻脚的跳下围墙。 此处的民宅略显破败,枯黄的叶子落了一地,推车随意的置放在一旁,房屋上的墙皮掉了大半,坑坑洼洼的像个巨大的土疙瘩,只有一口枯井还算完整。 院子里静悄悄的,丝毫没有生人的气象,唐仁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靠近寒碜的土房,悄悄用手在窗纸上捅了个窟窿。 房屋里破烂不堪,几根被腐蚀的横木随意的横在房屋内,灶台都塌了一半,这间房屋明显好久都没住过人了。 唐仁眉头一挑,轻轻推开房门,难听的“吱呀”声响起,唐仁走进屋内“咳咳”,用手挥散眼前的灰尘,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影,地上的浮灰连个脚印都看不到。 唐仁环臂,单手摩挲着下巴:“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见他进来了,人呢?” 唐仁走出房屋,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最后视线定在了枯井上。 唐仁缓步走了上去,低头仔细观察,这井应该是刚修建的,虽然砖是老砖,但抹着缝隙的泥巴却是新鲜的。井沿上还有一个不算清晰的脚印,但也能看出来,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唐仁本想下去一探究竟,想了想还是算了,外面有那么多敬夜司的司卫,自己下去干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主要还是怕死) 不过速度要快,不知道底下是暗道还是密室,要是暗道的话,这帮妖魔怕是早就跑远了。 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再次翻墙跳了出去,直奔如意酒楼。 …… 柳岩松脸色阴沉,独子被绑,这要找不回来,家里那头母老虎非得活撕了自己,在这个唐朝虽然没出现女子称帝的情况,但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官员和将士,所以在唐朝,女子跟男子的地位并没有差太多,许多官员都是怕老婆的,柳岩松也不例外。 而且作为敬夜司的副司主,儿子都被妖魔抓了,这是什么性质,大唐敬夜司的堂堂副司主,连儿子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百姓? 柳岩松眼神发狠,这次把那逆子找回来,先他娘的关上一个月,都快科举了,正事不干,日日跟狐朋狗友胡混。 随即眼神流露出一抹担忧,骂归骂,心里还是心疼的,宁远,你可要挺住啊。 就在柳岩松焦头烂额之时,远处一道黑影正快速向这里接近。 柳岩松扭头看去,眼睛眯了眯,身旁已有司卫快速抽出腰刀:“什么人!” “敬夜司狱司唐仁!” 闻言,周围的司卫稍微放松了警惕,但手中的唐刀并未放下,直到唐仁走出黑暗,众人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唐仁跑到柳岩松跟前,刚要说话,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阿兄,你……你去哪了,呜呜呜……” 看着齐瑶梨花带雨的模样,唐仁抚了抚她的头发:“阿兄没事,别哭了。” 小丫头仔细看了看唐仁,见没有外伤,这才松了口气,抽涕的用手擦了擦眼泪。 唐仁看着她的模样笑了笑,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去吧,阿兄要办正事了。” 齐瑶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站在了一边。 柳岩松看了眼唐仁:“听说方才你在这如意酒楼饭食?” 唐仁拱了拱手:“是,大人,属下寻到了一处院落,应当是贼人的藏身地点。” 柳岩松脸色一喜,双手立刻抓住了唐仁的肩膀:“此话当真。” 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唐仁脸色顿时扭曲了起来。 柳岩松见他的模样,知道自己手劲大了些,立马松开了他,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贼人在哪?” “大人随我来。” 说罢看了眼齐遥:“小瑶你就在这等阿兄,等阿兄办完事再回来接你。” 齐瑶本不想和唐仁分开,犹豫了一下后,知道自己去也只会添乱,乖巧的点了点头。 柳岩松见状挥了挥手:“留下几人保护百姓,其他人跟我来。” “喏。” 唐仁感激的看了眼柳岩松,接着带着敬夜司卫快速向那栋民房接近。走到跟前,柳岩松看了他一眼:“是这么?” 唐仁点点头,柳岩松挥了挥手,司卫快速将民宅围了起来。 柳岩松率先走了进去,看了眼唐仁:“妖魔在哪?” 唐仁走到枯井旁:“大人请看,方才属下就是跟到这里,那贼人才消失不见,看井沿的脚印,属下猜测,这枯井下不是密室,就是暗道。” 柳岩松点了点头:“留两人守在这里,其他人随我下井一探。” 闻言,唐仁立马退后半步,将身体面向院门,留守之意溢于言表。 心想,功劳还是留给这些猛士吧,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放哨就好。 救子心切的柳岩松也没在意,一马当先率先跳了进去。 刚到井下,脚下响起细微的“咔嚓”声,狭小的空间墙壁上,瞬间射出几道暗箭,柳岩松挥了挥手,就把暗箭留了下来。对于后天高手来说,这些暗箭并未放在柳岩松的眼中。 柳岩松将火折子吹着,微弱的火光让本来漆黑井下有了些许光亮。 柳岩松定睛一看,果然,唐仁说的不错,井下确实别有洞天。 井下,一条宽敞的通道映入眼帘,不知通向何处。柳岩松没有犹豫,快步向通道内走去,随后下来的司卫紧随其后。 …… 井下通道深处,一处极大的空间,不知道挖了多久才能形成这样的规模,吴文启等人还未清醒,被麻绳绑着,随意的丢在了墙壁边。几个妖魔拿着锹镐之类的工具,卖力的挖着墙壁。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暗的通道中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不一会,肖三郎显出了身形。 蛇老大看了看肖三郎先是行了一礼:“先生!” 肖三郎点了点头。 “怎么样先生,外面没有尾巴吧。” 肖三郎得意一笑:“那些官府的鹰犬哪能抓住我的尾巴,放心吧。” 蛇老大点了点头:“那就好。” 肖三郎看了看热火朝天挖着通道的妖魔们:“几时能挖通?” 蛇老大吐了吐舌头,闭眼感知了一番:“快了,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出去了。” “其他三条通道呢?” “两条已打通,剩余一条通道三个时辰左右。” 肖三郎嘴角微扬,脸上慢慢露出了癫狂的笑容:“大业可成。” 蛇老大看了眼肖三郎:“先生不惜暴露密道的风险,抓他们真的有用吗?” “你懂什么,这些人家世显赫,举事之时,用处大了。他们聚在一起可是天赐良机,如若不取,岂不是浪费,你给我看好他们,这些人,可是我的宝贝。” “再说,我的计划,什么时候出现过纰漏,想找到密道,呵呵……” 蛇老大吐了吐舌头,好奇的开口道:“嘶嘶,先生,您身为人类,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妖族呢。” 肖三郎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猛的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蛇老大:“你的话多了,一介小妖,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问的别问。” 蛇老大闻言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 暗道中,柳岩松带领司卫正在缓缓逼近…… 第26章 八卦 隧道内,走了不知多久的柳岩松突然伸出了手,示意众人停下来,接着闭眼倾听,隐约能听到前方挖掘隧道的声音。 柳岩松精神一振,对着后方小声开口:“前方有动静,动作轻些。” “喏。” 言罢,敬夜司悄然向前摸去,司卫们都有武艺在身,脚步悄无声息,不一会,就发现了前方的火光。 柳岩松将火折子吹灭:“小心行事,发现妖魔,能斩即斩,跑了也无所谓,救人要紧。” “属下明白。” 柳岩松紧贴墙壁,探头望去,只见一富态中年人正和一蛇妖说话,尽头处十几名妖魔正对着墙壁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工具。 世家子们被堆放在一旁,好的是,妖魔们应该是自信敬夜司找不到这里,所以离人质们没有那么近。 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终于发现了自己那个宝贝儿子,看着柳舒安晕倒的模样,柳岩松心急如焚,但也没有轻举妄动,立刻行动,就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过了片刻,终于时机到了,肖三郎和蛇老大走向挖掘隧道的妖魔们,想看看进度。 柳岩松看着两人的动作,眼前一亮,缓缓地举起右手。 肖三郎看着一名猪妖,开口道:“怎么样了,还有多久挖通。” 猪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哼哼唧唧开口道:“大人,照这个进度的话,再有两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蛇老大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比他预计的还快一点:“加快速度,争取……” 话音未落,柳岩松猛的挥落右手,随后率先冲了出去,护在了世家子们的面前。司卫们紧随其后。 脚步声惊动了隧道的妖魔。 肖三郎看着突然出现的敬夜司卫,脸色立马阴沉了起来:“敬夜司!” 蛇老大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猛的盯住肖三郎:“你不是说没有尾巴吗!这怎么解释?” 肖三郎看着司卫:“现在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杀了他们!”说完,率先向前杀去。 柳岩松眼露寒光的看向他们,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杀!” 两方人马立刻厮杀在一起,本来还算宽敞的密道因为司卫们的加入变得狭小了起来。 妖魔们因为挖掘隧道耗费了许多体力,加上空间狭小,只能跟司卫们硬碰硬,不过片刻就死伤大半。 蛇老大踢飞一个司卫,看着现场的战况脸色越发阴沉,看了眼肖三郎:“怎么办。” 肖三郎手臂被劈了一刀,血液不住的流淌,在加上应付司卫们不间断的攻击,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守着人质还未出手的柳岩松,肖三郎皱了皱眉:“没想到敬夜司副司主竟然亲自来了,大势已去,撤!” 蛇老大闻言故技重施,嘴里发出“嘶嘶”的响声,一团浓郁至极的紫雾喷涌而出,瞬间就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 要不说术业有专攻呢,司卫们瞬间后退,从怀中掏出专门应对毒物的白布,捂在口鼻上,柳岩松见状,一掌拍出,肉眼可见的透明罡气猛然拍向蛇老大。 蛇老大猝不及防中了一掌,闷哼一声,本来嘴里喷射的毒气立马换成了鲜红色的血液。 感受着这一掌的恐怖,蛇老大不敢在逗留,连属下都顾不得了,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用尾巴卷住肖三郎,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柳岩松喊住要追击的司卫们:“穷寇莫追,小心有诈,先把人救出去。” …… 破旧不堪的院落内,唐仁和另一个留守的司卫正站在这口枯井旁边交谈着。 “郎君啊,您加入敬夜司已经有多长时间啦?”司卫稍作思索后回答道:“嗯,时间嘛,倒也不算太长,至今已有三年半之久喽。”听到这个答案,唐仁不禁感叹道:“哎呀呀,那也不短了呢。我呀,初来乍到,对咱们司里的各种规矩还一无所知呢,不知郎君可否给我讲讲?” 被称作郎君的那个人豪爽地笑了笑,说道:“嗨,小郎子太客气啦,其实咱们司里倒真没太多特别的规矩,只要能把自己份内的工作干好,听从上头的指示安排就行咯。”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嘛,在司主大人面前可得格外恭敬些哟。” 唐仁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道:“司主大人面前自然应当恭敬的,但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讲究不成?”只见那位司卫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吊起了唐仁极大的好奇心。过了好一会儿,那司卫才一脸谨慎地压低声音,悄悄地对唐仁说道:“咱们这位司主啊,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只是……只是有点儿小心眼儿!” “小心眼儿?”唐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之色。堂堂一司之主,小心眼?那司卫见唐仁不信,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迅速凑近唐仁跟前:“我跟你讲这些,你可千万不能传扬出去啊。”唐仁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郎君!我唐仁向来都是一诺千金,绝对不会泄露半句!” 在唐仁赌咒发誓、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半句之后,那位司卫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口:“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吧。曾经有那么一回啊......” 这位司卫倒也真是个能言善道之人,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不知不觉间向唐仁吐露了不少有关敬夜司的秘密之事。 随着交谈的深入,两人之间的话题却如同脱缰野马一般逐渐偏离了正轨...... 从副司主金屋藏娇养起了外室,到某某人欠下巨额赌债无力偿还;再从谁谁偷偷跑去妓院寻欢作乐结果不幸被自家婆娘当场抓获,诸如此类的八卦绯闻层出不穷,但始终未曾涉及到任何一个真正严肃正经的话题。 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模样,唐仁嘴角抽了抽,你这么八卦,你阿娘知道吗?不过倒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不一会,唐仁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八卦了起来。 “啊,这这这……竟然有这种事,真的假的?” 那司卫见唐仁怀疑他,顿时不干了:“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那个谁谁谁,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话音刚落,枯井底部毫无征兆地传出一阵稀疏的响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唐仁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跟另一个司卫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警觉之意。紧接着,两人默契地停止了之前的闲聊,动作缓慢却坚定地从腰间抽出锋利无比的唐刀。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丝丝杀意。 抽刀完毕后,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分别埋伏到了枯井的两侧。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而均匀,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惊动井底之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枯井的内壁缓缓攀爬上来。两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井口,手中的唐刀握得更紧了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 然而,就在这时,那原本逐渐清晰的声音突然间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唐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对方察觉到我们在此埋伏?”尽管如此,他依然按兵不动,因为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毕竟谁也无法预料,这井底之下是否会突然飞出一把致命的暗器来取人性命。 与唐仁相比,另外那个司卫显然没有这般沉得住气。只见他焦急地向唐仁不停地使眼色,示意唐仁上前去查看一番究竟。唐仁瞪大了眼睛,装作一脸疑惑的模样,就是不上前,气的那司卫直咬牙,心里暗骂,这么蠢的人怎么当上司卫的。 随即不在指望唐仁,悄悄上前,向井里望了一眼。 井下的蛇老大舌头不住的吞吐,靠着自身的天赋,感知出井外有两人守着,虽然担心身后的司卫,但也没有贸然行事,井上的人占有地理优势,贸然上去的话,自己占不到便宜,现在就看谁有耐心了。 肖三郎捂着伤口,见蛇老大不动,也知道外边有人守着,虽然失血过多让他有些头晕,但也同样没急,随意在墙壁上扣出一块碎石,眼神死死的盯着井口……… 第27章 暗流 就在这时,井口突然出现一个脑袋,肖三郎眼疾手快,立刻将手中的石头射了出去,那司卫只感觉脑袋一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蛇老大抓住了胸口处的衣衫,瞬间被拽入井中。 唐仁见状,脸色一变,他自问没有同僚的武力高,连他都被一击致命,自己就更不用想了,就算留下来也不过给妖魔送菜罢了,当即不再犹豫,转身就跑……轻身术被他用的炉火纯青,好像突然升了一个境界,瞬间越墙而出,直奔如意酒楼。那里有司卫守着,比这里可安全多了…… 蛇老大吐了吐舌头,嗤笑了一声:“才晓得这些司卫也都是贪生怕死之辈,竟然逃了。” 肖三郎脸色阴沉:“此次应是我大意了,待起事时,定要这些鹰犬知道厉害,走吧,先回去。” 如意酒楼此时已被戒严,陇右守军的兵士持枪鹄立,眼神中满是煞气,紧盯着周围。 唐仁从黑暗中疾步而来。 立马有兵士察觉,横枪大喝:“前方何人,安敢犯禁?” 看着门口的兵士们,唐仁的心中总算有了些安全感。 “敬夜司唐仁求援,前方有妖魔逃出,特请同僚出手镇压。” 留守的敬夜司卫闻言,快速走了出来:“出了何事?” 唐仁气喘吁吁,犹如风箱拉扯:“柳大人发现密道,我等受命留守,岂料竟有妖魔从井中窜出,我等实非那妖魔敌手,另一位同僚已然惨遭毒手,特赶来求援!” 司卫们而言不敢再多啰嗦:“何处,速去。” “随我来!” 唐仁都没来得及跟齐瑶打招呼,又领着司卫向民宅而去。他虽然怕死,但也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也不知底下谁胜谁负,发生了什么,希望还来得及吧。 …… 密道内,世家子们慢慢转醒,柳舒安揉了揉发晕的头部,看着柳岩松脸色一喜:“阿耶!” 柳岩松大手一挥:“休要多言,回去给我好好反省,科举前,在家温书,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柳舒安微微一愣,不过,对此次的遭遇他也确实心有余悸,知道柳岩松是为他好,也就点了点头:“知道了,阿耶!” 其他世家子也纷纷叉手行礼感谢,对这些世家子们,柳岩松也不好说些什么:“近日不太平,诸位小郎子快些归家吧。” 安慰好世家子们,柳岩松看了看这宽大无比的密道,摸了摸墙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郁,这般模样的密道,可见他们已准备多时了,这些妖魔,究竟要做些什么?难道……他们真敢犯境? 柳岩松等人刚走到井下,就发现了那名司卫的尸体,柳岩松皱了皱眉:“还是让那厮逃了。” “将遗体带走,厚葬了罢。” “喏!” 就在这时,民宅的院门被推开,唐仁引着司卫向井口走来。 听着上面凌乱的脚步,柳岩松料想是支援到了,如果是妖魔的话,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上面何人。” 司卫们听出了柳岩松的声音:“敬夜司卫,可是副司主当面。” 柳岩松纵身一跃,先一步出了井口。 唐仁见柳岩松出来了,率先上前:“还好大人无事,卑下见有妖魔闯出,不是对手,先一步去请人了,可怜那位同僚,为拖得妖魔一阵功夫,以身报国,请大人治我临阵脱逃之罪。” 柳岩松摆了摆手:“这是敬夜司卫的归宿,你不必介怀,被绑之人已救出,今日你无罪有功。” 说罢,柳岩松脸色严肃了起来:“通知所有人,全县搜索枯井暗道,如有异常速速来报。” “喏!” …… 在距离怀安县三百里之外的广袤戈壁滩上,夜幕笼罩,一片静谧。只有那清冷的月色如水般洒落在这片荒芜之地,给它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在这朦胧的月色掩护之下,一支由八百人组成的队伍正悄然前行。这些人身披着黑色的斗篷,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他们个个身材高大威猛,身高皆超过两米,犹如巨人一般。寒风吹过,猛烈地吹拂着他们身上的斗篷,使得原本就魁梧的身躯显得越发臃肿起来。 这支队伍默默地行进着,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忽然间,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领头之人听到声音后,迅速伸出右手,做出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整个队伍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只见这位领头者慢慢地抬起头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隐约看到他斗篷下掩盖着的竟是一张狰狞可怖的狮子脸!面对突如其来的马蹄声,狮义丝毫不显慌张,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马蹄声愈发临近,骑手们的身影也逐渐清晰可见。当他们距离队伍仅有十米之遥时,骑士甚至不等马匹完全停下,便身手敏捷地纵身一跃,稳稳落地。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双手交叉于胸前,恭敬地说道:“少主,怀安密报在此!” 狮义微微抬起手臂,只见那位骑士迅速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从怀中掏出一卷轴,双手呈递给狮义。 狮义接过卷轴,缓缓展开来。他的目光落在卷轴之上,原本犀利的眼神突然眯成了一条细缝,但紧接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便浮现在他的脸上。 \"先生果然才智过人啊!哈哈哈......\" 狮义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声音响彻云霄, \"怀安如今已然尽在我的掌控之中!来人呐,传我命令下去,加快行进速度!\" \"喏!\" 随着一声响亮的回应传来,整个队伍立刻行动起来,马蹄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扬起阵阵尘土。 队伍刚刚启程不久,身后忽然有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而出。原来是一名身形高大、面容狰狞的妖魔走上前来。 \"少主,是否已有好消息传来?\" 这妖魔毕恭毕敬地问道。 狮义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不错,肖先生不负所望,已然成功挖掘出四条暗道。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我们便可通过这些密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怀安城内。到那时,再与城中内应相互配合,一举拿下这座县城简直易如反掌!\" 听到这个消息,那妖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连忙拱手说道:\"恭喜少主即将立下这不世之功!此次若能顺利攻占怀安县,不仅能大涨我族声望,亦可遥望金安,司南两城!就等主人打下苏阳堡,这陇右再无险要,唐人已无立足之处\" 狮义闻言,再度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狂妄与自信:\"哼,那些软弱无能的两脚羊早就令吾心生厌恶了。此次正好借此机会,将陇右之地的这些蝼蚁彻底清除干净,让这片土地完全落入我族之手!\" “希望父王别让我等的太久……” …… 长安城中,繁华热闹的万年县内…… 大理寺少卿李佑年纪不大,三旬左右,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模样,此刻却阴沉着一张脸,缓缓地从弥漫着血腥与阴冷气息的刑房中踱步而出。他的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落在身旁恭恭敬敬站立着的胥吏身上,声音低沉而压抑地问道:“敬夜司的人走了吗?” 那胥吏连忙双手交叉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回答道:“回大人,他们已经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佑不禁皱起眉头,抬起右手用力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些敬夜司的家伙究竟搞什么鬼?居然将这妖魔送到我们大理寺来,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其中牵扯有多大吗?简直就是要捅破这天啊!此等功劳他是不想要的,惹圣人烦啊! 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抱怨也无济于事。李佑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只见他果断地一挥衣袖,大声吩咐道:“备车,我要亲自前往敬夜司问个清楚!” “喏!”那胥吏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准备车马…… 第28章 司徒空照 长安城的敬夜司的府邸庄严肃穆,高墙环绕,门口的守卫神情冷峻,戒备森严。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了敬夜司门前。车帘猛地被掀开,李佑急匆匆地跳下车来。直奔府廨而去,右手高高举起一枚鱼符,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司卫们见状,并未阻拦李佑。他们认得这枚象征着特殊身份和权力的鱼符,知道眼前之人定是身负要职前来公干。 李佑快步走进敬夜司的府廨,穿过庭院,径直朝着司主房奔去。此刻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见到司主。 来到司主房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房门。然而,房间内并未看见司主的身影。 李佑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道:“人呢?怎么会不在?”正当他疑惑之时,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正从隔壁房间缓缓走出。正是敬夜司的副司主时飞舟。 时飞舟年约五旬上下,身材魁梧,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上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当他看见站在司主房门口的李佑时,脸色瞬间一变,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紧接着,赶紧扭过头,想要回到房间里躲起来。 可惜为时已晚,李佑眼尖,早已发现了时飞舟的举动。顿时高声喊道:“时副司主且慢!”声音洪亮,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时飞舟无奈之下,只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李佑叉手行了一礼,说道:“李少卿别来无恙啊。” 李佑可没时间跟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司徒司主呢?我找他有急事相商。” “司主下去办案了,听说蓝田县下出现了一只拥有领域的强大诡异!司主亲自前去查看情况了。哎呀呀,你是不知道啊,这只妖魔可真是神通广大,它的领域....……” 李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话茬。“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闲话!司徒司主既然不在,那找你也是一样的。 我只想问清楚,敬夜司所办的案子,为什么要送到大理寺那边去处理?”他紧紧盯着对方,目光犀利如剑,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穿其内心真实想法。 听到这话,时飞舟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高声说道:“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我真的完全不知情啊!而且嘛,咱们办理案件本来就不应分彼此的呀,职责重叠也是有的。 您放心好了,我们敬夜司绝对不会跟大理寺争抢功劳的!这样吧,李少卿您先请回府稍作等待,容我到下面去询问一下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准备拔腿开溜。 李佑见此情形,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对方的衣袖,口中愤愤不平道:“时副司主,这样做就不地道了吧!这个案子明明是你们发现的,如今却把这棘手的烂摊子丢给我,自己撒手不管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时飞舟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暗叹自己真是倒霉透顶,刚要离开这里,没想到被这个家伙逮个正着。 略微思索片刻之后,时飞舟知道此事无法再继续逃避,索性不再推三阻四、遮遮掩掩,干脆利落地道:“李少卿,请先随我进来吧。来人呐,赶紧给李少卿奉上一杯好茶。” 说完,率先迈步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李佑的脸色依旧显得十分不悦,但还是跟随着时飞舟一同走进了屋子。 还未等时飞舟坐稳身形,他便迫不及待地摆出一副哀怨至极的神情,诉苦般说道:“时副司主啊,你不会不知晓。我初来乍到这大理寺不久,好些人都眼巴巴地瞅着,就盼着能瞧我的笑话!” “我这才刚上任,椅子都还没焐热呢,你们倒好,直接就给我弄出这么一档子事儿!” 说到这,时飞舟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那陇右之地的事情已然败露,您们只需按照流程往上呈报便是了,何苦非得送到大理寺这边。 要知道,已经有好些年头未曾出现如此重大的案件了!如今圣上对政务之事本就不甚上心,先不提此事是否会引得圣上心生不悦,单说右相,前些日子,方才于朝堂之上信誓旦旦地宣称天下太平、国家昌盛、百姓安康。 这才过去短短数日啊,你们这般行事,岂不是明摆着要打右相大人的脸吗?” 最后,李佑像是豁出去一般,提高音量嚷道:“况且,我是右相大人门下。若是将这桩案子如实呈报上去,往后我还如何在这官场立足!” 时飞舟闻言起身向前,轻轻地拍了拍李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李少卿啊,你的难处我心里头都清楚,但这件事情还真就得靠你来办才好!” 李佑一听这话,不由得眉头紧紧一皱,面露不悦之色道:“这是什么话?怎么就非我不可?直接让司徒司主去禀报圣人不就行了!” 时飞舟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其实敬夜司老早就察觉到苗头了。早在这个月上旬的时候,关于这桩案子的情况,敬夜司就已经呈报给圣人了。” “然而,圣人对此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为了这事,司主也曾专门去找过右相大人陈情。” “可右相居然说,多少年未曾发生过妖魔攻城这样的战事了,指责我们是在故意夸大其词、危言耸听。” “说如今这天下太平,四海之内一片繁荣昌盛之景,正处于盛世之际,他压根儿就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说到这里,时飞舟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们想来想去觉得吧,你刚刚接任大理寺少卿一职,正是迫切需要立下功劳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 “再加上您又是右相门下之人,如果这件事由你出面跟右相去讲,或许他才能真正相信。” 李佑闻言顿时不乐意了:“这劳什子功劳我宁可不要,人证物证俱在,右相岂能不信。” 时飞舟苦笑了一声:“李少卿啊,此事要由敬夜司报上去,才真是打右相的脸了,唯有你,才能不让右相心存芥蒂,若能因为此事让右相在心里记你一功,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啊。” “大家都是想大唐越来越好,你说是吧。” 李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沉思了片刻,终于,李佑迟疑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此事我接了。” 时飞舟闻言立刻起身,叉手郑重一礼:“李少卿大义,为了大唐,还请速报。” 李佑起身摆了摆手:“都是为了大唐,吾这就回去,向右相禀明此事。” “慢走不送。” 李佑深深看了一眼时飞舟,扭头走了出去。 李佑刚离开,时飞舟顿时浑身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司徒空照推门走了进来。 敬夜司司主刚年逾四旬,但头发早已花白。 “怎么样?说通了?” 时飞舟点了点头,随即苦笑了一声:“说通了,可也把李佑坑了。” 司徒空照摆了摆手:“不至于,虽然右相心眼小了点,但李佑毕竟是五姓氏族的,影响虽有,但没那么大。” 时飞舟叹了口气:“现如今,只能如此了。” 司徒空照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地图,眼神中显出一抹忧虑:“章三郎想的理所当然了,当年的老臣朝中剩的不多了,不然,还有劝劝圣人的可能。” 时飞舟皱了皱眉:“如果将此事告知太子呢?” 司徒空照看了时飞舟一眼,坚定的摇了摇头:“圣人年岁大了,此时更看重手中的权柄,太子出手容易产生隔膜。” 时飞舟闻言,脸色厌厌的埋怨道:“现在的圣人越来越好大喜功了,反而对边事不太重视了,上次出巡还是十年前吧,真想圣人出长安看看……” 司徒空照闻言脸色一变:“慎言!” 时飞舟叹了一口气,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 长安崇德坊右相府。 李佑心事重重的走到右相府邸,门房老远就看见了李佑那显眼的紫色官袍,立马迎了上来。 “原来是李少卿,找右相大人吗?” 李佑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劳烦通报一声。” “李少卿稍待!” …… 第29章 圣人 不过片刻,门房就走了出来:“右相有请。” 李佑点了点头:“麻烦郎君了。” “无碍,应该的。” 右相书房…… 章丘趴在榻上,赤裸着上身,背上盖着一席白布,一名身强体壮的仆妇正卖力的给他疏通着背部的经脉。 几名侍卫分两排守卫在榻前。 房门开启,李佑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一张屏风好像隔开了两个世界,只能从屏风上细密的缝隙隐约看到章丘的身影。 章丘闭着的眼睛并未张开,慵懒的开口道:“李佑吗,何事?” 李佑叉手一礼,恭敬的道:“下官查到陇右有妖魔活动的身影,不敢私自决断,特来向右相禀告。” “严重吗?” “很严重,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了。” 章丘闻言眉头一皱:“讲下去!” 听出章丘言语中的不悦,李佑咽了咽口水,还是咬牙道:“下官查到,此次妖魔意在整个陇右,且已开始行动,如若不提前布置,陇右危已。” 听到这,章丘终于不再趴着,挥退仆妇,赤身坐了起来。 “你可知,前些时日我在朝堂上对圣人百官面前说了什么。” “下官晓得。” “那你还敢说出这危言耸听之言。” “下官…下官已查到实证!” 章丘阴沉着脸:“我看,不是你查出来的吧。” 李佑头上立刻渗出汗水:“右相英明,是敬夜司先发现的。” 章丘起身更衣,在铜盆中净了净手,满脸沉思,过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当真压不下去吗?” 李佑摇了摇头:“怕是不行!到时战事一起,恐瞒不住。” 章丘叹了口气,他是知道李佑的,如果不是要紧的事,他是不会如此说的,章丘眼神空洞的看向窗外:“这天下就不能安稳些?” “吾知道了,下去吧!” 听着章丘冷淡的声音,李佑知道章丘不悦,不敢在多言,叉手一礼,退出了房间。 走出房门后,李佑心底生出一丝悔意,这次可把右相得罪了,可为了大唐,他不得不如此。“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房间内,李佑走后,相府管家张和走上前:“阿郎,李佑会不会有些夸大了,盛世大唐,那些妖魔岂敢行战事。” 章丘摆了摆手:“我知道李佑的性格,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到我面前讨嫌。” “敬夜司前回上报已经让我压了下去,此次将案子交给李佑,可见陇右真不太平了。” “司徒这个老匹夫,还是给我留了面子的,更衣净街吧,吾要面见圣人。” 张和皱了皱眉:“如此的话,阿郎的声誉……” 章丘脸色一沉:“糊涂,都火烧眉毛了,还在乎什么声誉,你想让吾成为大唐的罪人吗!” 张和闻言立马跪在了地上:“是小人糊涂了。” “备驾吧。” “喏!” 章丘看了眼窗外的风景,眼神中透露一丝疲惫,还有愤怒…… 长安皇城,这座宏伟壮丽的建筑,承载着大唐帝国的辉煌与荣耀。 飞轩殿。 如今已入六旬之年的李敬云,岁月虽然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但依然精神矍铄。得益于平日里精心的保养,看起来甚至比一些四五旬的人还要显得年轻几分。 想当年,那些曾与他一同辅佐大唐江山的老臣子们,大多都未能如他这般长寿,相继离开人世。 此刻的李敬云,目光悠然地落在大殿下。 只见一群貌若天仙的胡姬正在尽情地舞动着,她们身着华丽的衣裳,身姿轻盈如风,尤其是那灵动的身形和优雅的舞步,更是令人赏心悦目,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领舞的那位舞姬,她的容颜绝美,一颦一笑皆动人心弦。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跳跃,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将胡旋舞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敬云面带春风般的笑意,声音洪亮地喊道:“哈哈哈哈,美人的舞姿当真是不减当年!来人呐,取琵琶来,吾要亲自为美人助舞!”话音刚落,便有人高声应道:“喏!” 此时,那位领头的舞姬轻移莲步,风情万种地向李敬云抛去一个媚眼,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脉脉含情。不一会儿,近侍就将琵琶恭敬地递到了李敬云面前。 李敬云接过琵琶后,潇洒地站起身来,双手如行云流水般快速地拨动着琴弦。刹那间,清脆悦耳的琵琶声响彻整个宫殿。 伴随着灵动的音符,舞姬们的身姿也越发婀娜多姿,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不得不说,李敬云这琵琶技艺着实高超,比寻常的乐师还要优秀。 正当李敬云沉浸于这美妙的氛围之中时,一名近侍神色匆匆地快步走来,压低声音说道:“圣人,右相大人前来觐见,此时正在殿外候着。” 闻言,李敬云正在弹动琵琶的手指猛地一顿,但很快他又继续弹奏起来。只是,这琵琶之声已然失去了先前的流畅与连贯,节奏变得杂乱无章。 李敬云不禁皱起眉头,抱怨道:“这章三郎来得可真是时候!”随后,他无奈地朝着下方的舞姬们挥了挥手,朗声道:“罢了罢了,尔等暂且退下吧。吾要与右相商议国事,待到晚些时候再行召见。” 舞姬闻言,齐声应“喏”。紧接着便纷纷施礼告退,只留下李敬云和那名近侍等待着右相的到来。 随着舞姬离去,章丘迈着沉稳的步伐与这些如花似玉的丽人擦肩而过。他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端坐在高位之上的李敬云,待到近前时,只见章丘恭敬地双手交叉于胸前,深施一礼后说道:“圣人,微臣有事禀告。” 李敬云闻言,将手中的琵琶递予身旁侍奉的近臣,然后重新稳稳当当地坐回到那张雕花精美的胡凳之上,恢复大唐的一国之君的气势,神色从容地开口道:“讲。” 得到应允后的章丘站起身来,略微整理了一番思绪,这才开口言道:“启禀圣人,近日以来,陇右之地的妖魔活动愈发频繁恐有大事,故特来向圣人禀明此事。” 然而,李敬云对于章丘所奏之事似乎并未太过放在心上,他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回应道:“不过是些区区妖魔罢了,想必也只是些小打小闹之举,无需为此事惊慌。” 听到李敬云这番轻描淡写的说辞,章丘叹了口气,拱手再次进言道:“启禀圣人,此次妖魔的行径颇为异常,其所谋之大恐怕并非如您所想那般简单。” 李敬云闻此言语,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犀利地看向殿前跪着的章丘,沉声道:“右相,记得前些时日你来奏报之时,可不是这般说法。” 看着李敬云冷漠的眼神,章丘顿时面色一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赶忙跪地叩头谢罪道:“都是微臣之过,未能及时洞察妖魔的真正意图,以至于让他们有机可乘,还请圣人责罚。” 一时间,整个宫殿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静谧所笼罩,万籁俱寂,甚至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站在殿上的李敬云,则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凝视着下方跪着的章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紧紧锁住章丘,让人难以揣测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眼看着李敬云这般沉默不语,章丘的心愈发往下沉去。他暗自思忖道:“看样子,圣人定然是对我心生不满了。”的确,事关军国大事,又怎能容得丝毫疏忽呢?说到底,都怪他自己啊!当初若是听从司徒空照所言,早些将此事禀报给圣人知晓,或许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被动的局面了。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李敬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虽然轻微,但在这寂静的宫殿里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罢了,谁能料到,祈元元年便已被我大唐铁骑驱赶进深山老林的妖魔们,竟还有胆量犯边。” 话音刚落,李敬云的眼神骤然一变,其中流露出一抹凌厉的狠色。大手一挥:“既然事已至此,传旨下去,速速召兵部尚书以及骠骑大将军入宫议事!既然要打,朕就要一劳永逸!” 看着殿上浑身带着杀意的李敬云,章丘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多年以前那个年轻的圣人,那时的圣人,率军亲征,其身姿也如今日这般耀眼。 随着李敬云的命令下达,殿中的侍者连忙躬身应诺:“喏!”随后匆匆离去。 李敬云看着章丘,一脸深意的道:“三郎觉得此役谁领军合适?” 章丘闻言沉思了片刻,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试探的开口道:“不如,让太子领兵……” 李敬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哦,泽儿未上过战场,让他去…合适吗?” 见圣人没反对,章丘心里有了底:“禀圣人,此战关乎到大唐以后的安稳,由太子领兵最合适不过了。” “储君领兵,当能振奋军士们的士气,一举赢得此役。” “当初祈元元年圣人领兵伐妖,那一幕,但现在我都记忆犹新,眼下由太子出征,必又是一段佳话。” 李敬云闻言哈哈大笑,脸上露出一抹骄傲之色:“准了,待议后,由泽儿领兵……” “圣人英明!” …… 第30章 命悬一线 对于怀安县来说,圣人的打算还太过遥远,仿佛是天边的星辰一般难以触及。 怀安县敬夜司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异常忙碌。 这段时间里,百姓们可以看到敬夜司的司卫们整日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他们调查案件线索,与各方势力交流沟通。每个人都显得行色匆匆、神色凝重。 相比之下,司狱司则显得相对清闲一些。尽管监管着罪囚的重要职责,近期并没有太多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在敬夜司,司狱司是难得的清闲衙门。 而另一边,酒楼的伙计们将整整十坛珍贵的百花酿送到了敬夜司。皆是因为唐仁成功地找到了妖魔的藏身之处,救出了吴文启等人。 为了表达对唐仁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吴文启毫不犹豫地在次日便送上了这份厚礼——价值不菲的百花酿,比当初讲好的还要多出五坛。 当唐仁见到满车百花酿的坛子的时候,简直高兴得合不拢嘴。要知道,仅仅一壶百花酿就得花费三十两银子!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竟然是足足十坛之多!他甚至懒得去计算这么多坛百花酿能够换成多少壶,反正这些美酒如今都已归属于他所有,算那么仔细何用。想到此处,唐仁脸上不禁洋溢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酒水一多起来,唐仁倒是显得颇为大方,一点儿也不吝啬。表示以后每天都会给李水都带上满满一碗美酒。为期一月,这可把老小子高兴坏了。 对他这么好倒也并非没有缘由,毕竟那玄阳诀和轻身术对他而言可是有着极大的帮助的,如今这般做,也算是还了李水都一个人情。需知,像这样的天阶功法,在世间可着实不好寻觅!这人情可谓不小,虽然李水都并不知道玄阳决对唐仁的重要性。 紧接着,唐仁又豪气地取出了整整两坛美酒,请司狱司的那些同僚们一同分享。众人围坐在一起,开怀畅饮,好不热闹。而随着这件事后,唐仁一诺千金、言出必行的美名渐渐地就在犯人中传播开来。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唐仁也跟犯人们熟络了起来,虽然这些犯人大多数都犯了不赦之罪,但其中皆有缘由,并不都是大奸大恶之徒,相反,有些犯人让唐仁都感到敬佩。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不是说说的。 尽管齐豫知晓了唐仁私底下的这些小动作,但他却并未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在这司狱之中,此类事情其实早已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了。其他的狱卒或多或少也会有些接私活的行为存在,只要不过于离谱,大家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毕竟,谁都明白在这个世道生存不易,有时候稍稍变通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夜,总是带着几分神秘。月光如水,洒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映出街边店铺那摇曳灯火。 今日下值有些晚,无他,实在是两坛百花酿的作用太大了,要不是知道唐仁家里还有个小丫头,齐豫等人真不想放他走。 想着司卫们拿着大碗豪饮的模样,唐仁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喝酒哪有这么喝的,吓人。 不过东西倒是顺回来不少,鸡蛋,牛肉,想必够小瑶吃了。 唐仁走到自家院前,还未进去,小丫头就闻声迎了出来,满是高兴的看着唐仁,后又羞涩的低下了头:“阿兄,你回来了。” 唐仁摸了摸她的头:“用过饭食了么。” “还未。” 唐仁笑了笑,提了提手中的包裹:“带了些吃食,你吃吧。” 小丫头乖巧的接过包裹,将唐仁迎进了院子。 唐仁陪着齐瑶吃完饭,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夜里的气温低了许多,虽然盖着棉被,但房间里的温度依然让唐仁感觉到了寒冷。好在有玄阳诀,让他感觉不是那么难熬。 想着齐瑶那单薄的身形,唐仁沉思片刻,带着自己的棉被,起身向她的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小瑶,睡了没。” “还没,阿兄有事吗?” “吱呀”卧门被推开,齐瑶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天凉了,给你添床被。” 唐仁将手中的棉被递给她,齐瑶见状,连连摆手:“不用的阿兄,我不冷。” 唐仁硬把被子塞到了她的手里:“拿着吧,病了可是要花银子的。” 齐瑶闻言这才将被子抱在怀里,感受到被子上残留的温热,心里暖暖的。 唐仁刚要回去,突然院中传出一阵响动,虽然声音不大,但唐仁练武后耳清目明,依然能清晰的听到。 唐仁皱了皱眉,起身向院内走去。 齐瑶见状,将被子快速放回房间,也好奇的跟了出去。 唐仁小心的将房门推开一个缝隙,向外看了看,月黑风高,院子里漆黑一片,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见如此,唐仁推开门走了出去,左右看了看,并无什么外人。 唐仁拍了拍脑袋:“这几日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我多心了?” 唐仁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房间,就在唐仁转身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向他背后袭来。 虽然唐仁没注意,但在唐仁面前的齐瑶看的清清楚楚,心中焦急,立马娇声喝道:“阿兄小心。” 唐仁看着小丫头焦急的模样,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动作,就感觉背后一疼,随即直直的向屋内摔去,身体向齐瑶撞去。 唐仁条件反射的将小丫头护在怀里,“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而碎。 齐瑶倒是没什么事,唐仁喉咙一热,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齐瑶焦急的将唐仁扶起:“阿兄,你怎么样了。唐仁摇了摇头没说话,眼睛紧紧的盯向门口。 黑暗中,只见蛇老大一脸戏谑,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看着唐仁笑了笑:“小子,听说是你将密道找到的,呵呵,不错嘛。” 随即面色阴狠了起来,满脸狰狞的道:“就是因为你,我们五个月的成果荡然无存,昨日让你捡了条命,今日,我便来讨个说法。” 唐仁捂着胸口,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嗤笑一声:“本来就立场相对,说那么多干什么,恼羞成怒罢了。” 唐仁凝重的看着蛇老大,也不知道他什么修为,试探道:“作为二流高手,偷袭我这个小人物,过于无耻了吧。” 蛇老大笑了笑:“狩猎方式罢了。” 闻言,唐仁眼睛微闭,看来他想的没错,看了眼齐瑶,唐仁叹了口气,眼下他被堵到屋子里,只能拼命了,不过,就算拼命,也只有一死罢了,这蛇妖速度极快,还是二流高手,自己虽然自信玄阳决能破防,但打不中也是白搭,看来今日难活了,不过齐瑶是无辜的,他不忍心花样年华的小丫头殒命当场。 想着,唐仁小声对齐瑶开口道:“稍后我拖住他,你先走,去敬夜司寻救援。” 齐瑶看着唐仁眼中含泪,她知道,这一走就是永别了,看这妖魔的气势,绝无可能放过阿兄的性命,阿兄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留下来牵制住妖魔,给她留下一线生机。 随即,齐瑶眼中流露出一抹坚定,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看着唐仁点了点头。 唐仁笑了笑,拿起倚立在房门前的唐刀,抽出刀鞘,横刀而立。 蛇老大见状不屑一笑:“蚍蜉撼树,可笑。” 说罢,蛇老大速度极快,再次化作一道黑影,直奔唐仁而来。 唐仁紧盯着蛇老大的身形,见状一惊,连玄阳诀都没来得及运转,唐刀本能的猛然挥出,砍在了蛇老大的身体上。 “叮当”一声,唐刀砍在蛇老大的身上,好像砍到金石一般,手中的反震之力让他手掌发麻。同时蛇老大的手掌印在了唐仁的身上,胸口受到重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了蛇老大的脸上。 蛇老大并未嫌弃,反而伸出长舌,舐了舐脸上温热的血液笑了笑:“两脚羊的鲜血还是那么的香。” 说着缓步向唐仁走了过来。 唐仁靠坐在墙壁上浑身无力,拼命的运转玄阳诀,他知道,除非一刀伤到他的要害,才能杀了他,可现在自己的状态,除了蛇老大一动不动的给他砍,才有可能一击致命。但这是不可能的。 准备奋力一搏的同时,唐仁眼中走马观花一般,快速闪过两世的人生,前世吃穿不愁,生活在伟大的时代里,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本来以为在这个时代能够稍微留下一点痕迹,没想到最后还是草草收场,不过,也算舍己为人了。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遗憾,这辈子的阿姐还未寻到,算是一个。虽有金手指在手但并没有成为大高手,也没见过长安的繁华…… 想到这,唐仁笑了笑,都要死了,还谈什么遗憾,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自己死后能不能进入天堂。 蛇老大走到唐仁身前,眼中露出一丝残忍,抬起手掌猛的向唐仁拍去…… 第31章 反杀 唐仁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手掌,快速将将全身的玄阳真气注满刀身,然而,境界还是三流高手的境界,本就不多的真气犹如海绵了的水,汇聚的极慢,得挤干了才行,蛇老大的速度又快,恐未挥刀,就被这妖魔毙命当场了。 突然,一道身影闯入了唐仁的视线,蛇老大的手掌狠狠的抵住了齐瑶的背部,血沫横飞,洒在了唐仁的脸上,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唐仁眼球颤动的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缓缓地倒在了唐仁的怀里,感受着脸上血液的温热,一股怒气冲天而起。 同时齐瑶挡住这一击也给唐仁带来了机会,生命受到威胁的唐仁打破了身体的极限,不多的真气极速向唐刀涌去,刀身瞬间布满玄阳真气,表面甚至泛起金色的光芒,狠狠的向蛇老大捅去。 蛇老大也没料到那个黄毛小丫头会舍命挡下这一掌,愣神之际,只觉胸口一痛,唐刀透胸而出,血液顺着刀尖缓缓滴下。 蛇老大惊愕的低下头,看着只余半截的刀身,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唐仁,面目狰狞的伸出手掌,好像要撕碎他。 然而,手掌离唐仁还有两寸的时候,最终还是无力地停了下来,身躯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叮……恭喜宿主击杀中阶妖魔,积分+10。 此时的唐仁顾不上系统的提示,见蛇老大没了气息,顿时松开刀柄,检查齐瑶的伤势,还好,齐瑶因为突然闯入,并未伤到要害,当即抱起齐瑶,直奔敬夜司狂奔。 齐瑶在唐仁的怀中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唐仁狰狞的面庞,艰难的伸出手,想将唐仁的眉毛抚平。 感受着脸庞的温度,唐仁低头看向齐瑶:“小瑶,你要挺住,放心,没事的。” 齐瑶虽然痛苦,但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虚弱的道:“小瑶相信阿兄。” “唐仁看着齐瑶的模样,内心复杂无比:“你这个丫头,为什么这么傻,豁出命救我,值吗?” 齐瑶眼神空洞,想起了初见唐仁时的场景,脸上甜甜一笑:“当然值了,未见阿兄之前,小瑶常常被欺负,跟了阿兄之后,没有人在欺负我了,小瑶…咳咳~小瑶很欢喜。” “阿兄不知道,其实我早有了轻生的念头,是阿兄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给小瑶一个家,其实与阿兄初见之时我已经三日未进饭食了,林阿婆虽常救济,但也因如此惹的林家阿嫂不快,所以三日前,小瑶就断了粮,是阿兄,给我吃食,救了我的命,到现在我还记得那胡饼的味道,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食了。” 唐仁身体微颤,怪不得,怪不得这小瑶身子骨那么单薄,怪不得她生怕自己丢下她,他能想像到,这丫头被欺负时无助的模样,也能想象到她饿急了时的空虚难受,原来自己也不知不觉成为了别人的光吗? 想到这,唐仁紧了紧怀中的瘦弱的娇躯,步伐更快了了几分。 此时已是亥时末,唐仁不加遮掩的脚步引来了负责宵禁的陇右军的注意。 一行陇右军士高举手中的弓箭,遥遥对准唐仁:“何人犯禁,速速停下脚步。” 说话间,一支箭射在唐仁脚前不远的青砖上,以示警戒。 唐仁心中焦急,大喝道:“敬夜司司卫,有急事回衙,请军士避让。” 陇右军带头的旅帅闻言,迟疑了一下,随着脚步声靠近,他见唐仁一身敬夜司的装束,怀中还抱着一个看似受伤女人,想了想,让开了道路。 唐仁道了一声谢,快速向敬夜司跑去。 由于家里离敬夜司不远,不过片刻功夫,唐仁就跑到了司前。 守夜的司卫见唐仁抱着一个女人,满脸焦急的模样,不由开口:“那个司的郎君,深夜回衙,可有急事。” 唐仁开门见山:“司狱司唐仁,受妖魔袭击,舍妹不幸受伤,司里可有医师。” 守夜的司卫看了眼唐仁怀中还在呕血的齐瑶,知道事急,不敢耽误:“郎君随我来。” 说着,快步在前方引路,穿过水榭,直奔医房而去。 随着敲门声响起,李向被吵醒,不情愿的掀开了被子:“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安寝了。” 作为敬夜司的医师,李向在敬夜司有很高的地位,要知道,敬夜司属于高危职门,多少人都是医师从鬼门关救回来的,所以司卫说话也比较客气。 “李医师,有位兄弟被妖魔袭击,家人被伤,危在旦夕,事急从权,还请李医师见谅。” 李向是个敬业的,听闻有人受伤也不再抱怨了,打开房门,就见两名司卫站在门口,其中一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姑娘。 唐仁看着眼前的老者,急声开口道:“还请医师救救舍妹。” 李向上前看了眼还在呕血的齐瑶,皱了皱眉:“抱进来。” 说完,快步向屋内走去,唐仁闻言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李向从柜子中拿出一个瓷瓶,刚转身,看着就看见了唐仁急切的脸庞,都快贴在他身上了。 李向皱了皱眉:“跟着我做甚,将伤者放在榻上。” 唐仁照做,李向打开瓷瓶,倒出一枚药丸,塞入了齐瑶的嘴里。 也不知道是药效的功劳还是小丫头挺不住了,喂下药丸片刻,齐瑶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虽然已然入睡,但精致的眉头依然紧皱,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 唐仁焦急的看向李向:“敢问医师,舍妹怎么样了。” 李向闭着眼睛把了下齐瑶的脉搏:“还好送来的及时,并未伤到要害,眼下已无大碍,但内伤已成,这几日还要静养,不宜挪动,行了,就将这小娘子放置这里吧,吾会照看的。” 唐仁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接着郑重的向李向叉手一礼:“大恩不言谢,医师以后有用的到唐仁的时候,尽管吩咐。” 李向笑了笑:“是个知恩图报的,不过救人是医师的本分,不必如此。” 唐仁闻言也没再多说,感激的看了李向一眼,再次叉手一礼。 这时身后的司卫开口了:“郎君,你是在哪遇到的妖魔?” 唐仁听到妖魔两字,瞬间觉得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暴食的特性让他的饥饿感充斥全身,也不知是不是副作用,强忍胃中的酸水,唐仁道:“在家宅,已被我侥幸反杀。” 司卫听妖魔殒了,松了口气,也不急了:“既如此,程序还是要走的,请郎君随我去做下讼辞。” “应该的。” 唐仁再次看了齐瑶一眼,走上前,抚平了小丫头紧皱的眉头。 李向见唐仁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开口道:“将这小娘子放在我这就放心吧,吾保她性命无碍,郎君尽管去做正事,大丈夫立于世间,当以职责为重。” “麻烦医师了。” “去罢。” 夜,星光闪耀,唐仁再一次来到记案房,这个初入敬夜司的地方。 “郎君稍等,我去叫记吏。” “麻烦郎君了。” “客气了,你我都是司卫,职责所在,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说罢,扭头走了出去。 这地方唐仁不是第一次来了,找了一圈,还好屋子里有些糕点,唐仁将糕点囫囵的塞入嘴里,饥饿感立刻减轻了许多,连身上的疼痛都下降了不少。 不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唐仁听到声音,看了看盘子中的残渣,做贼心虚的将盘子扔到了书架后藏了起来,擦了擦嘴,毁灭证据…… 祝明打着哈欠走了进来,看见唐仁不禁一愣:“我道是谁,原来是二郎啊。” 唐仁起身叉手一礼:“深夜叨扰祝兄,请兄见谅。” 祝明摆了摆手:“不妨事,听同僚讲,你遇袭了?身体无碍吧。” “有劳祝兄关心,已无大碍。” 祝明拿出书册:“二郎讲讲经过吧。” “今夜……大约就是这样了。” 祝明记录完毕,皱了皱眉:“如此说来,这妖魔可能很重要啊,看来,得向上面报一下了。” “二郎稍待,我去与柳副司主说一声。” “祝兄自去,吾在这等着。” 片刻的功夫,柳岩松就赶了过来,看着唐仁,柳岩松眉头一挑:“怎么哪都有你小子。” 唐仁苦笑:“吾也不想啊。” 柳岩松笑了笑:“行了,这次记你一功,我派两个人跟你回去,将那妖魔的尸体带回来,其他的事,就不用你小子操心了。” “喏!” 将蛇老三的尸体抬回已是夜半,唐仁见天色已晚,加上齐瑶就在敬夜司,不好总犯宵禁,也没在折腾,就在司狱司的宿舍对付了一晚。 次日,唐仁没急着上值,先去买了点吃食,去李向那看了眼小丫头。 李向手中拿着新鲜出炉的胡饼,笑了笑:“有心了,你妹妹情况不错,去看看吧,不过她身子骨还弱,别吵醒她。” “明白的。” 唐仁看了眼小丫头恬静的面容,笑了笑,将剩余的吃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麻烦医师了,舍妹还占了您的住处,这……” 李向摆了摆手:“别婆婆妈妈的了,在医舍里住也是一样的,放心去当值。” 唐仁未在多言,叉手一礼,向敬夜司走去。 走路的过程中,唐仁打开面板。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初窥门径)+、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11 …… 第32章 唐洛 三门黄阶功法都达到了升级的条件,唐仁想了想,还是将轻身术升了级,无他,保命要紧。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1 看着消失了的十点天赋点,唐仁叹了口气,这是翻了十倍?下次升级岂不是要一百点天赋点?这也太坑爹了吧,这么下去,多长时间他才能晋升为一流高手啊。 然而就在那升级完成的一瞬间,唐仁只觉得真气如潮水般涌遍全身。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原本沉重的身躯仿佛一下子变得轻盈无比,好似失去了重量一般。 这种轻飘飘的感觉让唐仁有些恍惚,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似乎随时都能够像鸟儿一样展翅高飞!他微微抬起双脚,只需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就能跃起数尺之高。 “这就是二流高手的实力吗?”唐仁心中暗喜不已,“看来我这次真是选对了!”随着对新能力的逐渐适应,唐仁开始尝试着控制这股真气的运行,感受着它给自己带来的增益。 不得不说轻身术的升级,给他的安全带来了很大的帮助,但轻功仅用作于逃跑,对于战斗力来说,少了些许的威力。 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唐仁立马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果然,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这十倍天赋点花的值,真值! …… 长安城东,坐落着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东宫。其中,华清池更是闻名遐迩,一直以来都是太子日常居住和休憩的地方。 华清池周边的景色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令人陶醉不已。秋季给这片景色添加了特别的美感,清澈见底的池水,都展现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丽与宁静。 即使以前世的眼光来评判,此地的秀丽风光也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被评为 AAAAA 级别的着名景区。 华清池畔,环境清幽的凉亭中,端坐着一位面容明艳绝伦的宫妆女子。容颜犹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又似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闪耀夺目。身姿优雅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池中的鱼儿,享受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 十几名训练有素、毕恭毕敬的奴婢,围绕在宫妆丽人身旁。个个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侍奉着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和怠慢。这些奴婢们手捧精致的果盘,在唐洛的周围,保证能在第一时间献上美味佳果。 而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则可以看到为数众多的千牛卫整齐排列。他们一个个身姿挺拔,神情严肃,目光如同火炬一般锐利,时刻紧盯着四周的动静。 不说战斗力怎样,就这气质,也能吓退那些不怀好意的宵小。 唐洛从精致的盘子中捏起一把鱼食,时不时地将其抛出,动作充满了美感,晶莹剔透的鱼食如同雨点般落入清澈见底的池水之中。 刹那间,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顿时热闹起来,一群色彩斑斓的红尾鲤鱼纷纷从四面八方游弋而来,水花四溅,竞相争抢着这些从天而降的美食。 鱼儿跃出水面,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画面。 就在此时,只见一名近侍脚步匆忙地朝着这边赶来。待行至近处后,那名近侍恭恭敬敬地停下脚步,然后双手交叉于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参见太子妃!” 听到声音后,唐洛眼神并未有丝毫变化,其注意力仍旧集中在眼前波光粼粼的池水中,随口问道:“何事?” 尽管唐洛年纪尚轻,不过三旬,然而当她开口说话时,话语中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令人难以忽视的威严感。这种威严并非刻意为之,而是由于她常年身处高位、发号施令所养成的气质。 “圣人召储君议政,太子已移驾南内兴庆宫。” 唐洛闻讯,琼眉紧蹙,陷入了沉思。若无事发生,圣人绝不会轻易召太子入宫议政。可近来,宫内宫外皆是风平浪。圣人这时召见太子何事? 稍作沉吟之后,唐洛终于缓缓开口道:“知道了,待太子回宫之时,第一时间告知我。” “喏。” 身旁的一名近侍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要不要派人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或许能提前知晓一二……”话未说完,便被唐洛凌厉的目光生生打断。 唐洛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名近侍,眼中寒光闪烁,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般:“哼!连圣人你都敢妄图探查,怎么?你想做大唐的主?”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那近侍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求饶道:“奴婢不敢,奴婢绝无此等非分之想,奴婢忠心耿耿,只想为娘娘分忧,请娘娘恕罪!”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脚下的地砖。 唐洛鄙夷地瞧了他一眼,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自作聪明的蠢货。也就是看你有一丝忠心,不然早就让你下去和鱼儿作伴了。机会只有一次,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奴婢不敢了,谢娘娘不杀之恩。” 那名近侍依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起身。 唐洛未理她,将目光放置在池中的鱼儿身上,心中思索着圣人召见太子可能隐藏的深意。 身在皇家,多想些总归是有好处的,这也是皇家的悲哀。 这些年明枪暗箭她经历过不知多少,好不容易坐到现在的位置,总算开始稳定了些,小心点总无错。 就在唐洛陷入沉思之际,突然间,从远处传来一阵轻快而急促的脚步声。她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孩童一男一女,面容娇俏可爱,令人心生欢喜。仔细端详之下,能发现这俩孩童与唐洛有着七分神似。 孩童身上所着衣物皆极为华贵,显然出身不凡。那男孩约摸九岁左右,相较于女孩要年长两岁。 只见他手中紧紧握着一只风筝,兴高采烈地大步向前奔跑着,脸上洋溢着笑容。而那女孩则满脸怒气,小嘴撅得高高的,气鼓鼓地在后面紧追不舍。 女孩一边跑,一边气急败坏地喊着:“李…牧原……~快把我的风筝还回来!”男孩头也不回地大声笑道:“哈哈哈,不给,有本事来抓我呀!”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追逐着,全然不顾及周围的一切。在他们身后,紧跟着一群太监宫女们。这些人一个个神色紧张、焦急万分。其中,为首的那个太监看上去已有四十多岁的模样,此时正气喘吁吁地高声呼喊着:“小主人慢些,老奴实在跟不住了!” 然而,正在尽情玩耍嬉闹的两个孩童哪里会理会其他,依旧自顾自地奔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场有趣的追逐游戏。 此时李牧原看见了远处的唐洛,眼前一亮,快步向她跑去。 李牧雪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直到李牧原跑进凉亭,李牧雪才发现唐洛的身影,委屈巴巴的趴在唐洛的腿上,指着李牧原娇声告状:“母妃,李牧原抢我的风筝。” 唐洛微笑着凝视着自己的一双儿女,那温柔而宠溺的目光仿佛能融化一切坚冰。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秋华,再给雪儿寻一个漂亮的风筝来。”声音轻柔婉转,宛如夜莺的歌声一般悦耳动听。 “喏!” 秋华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没过多久,秋华迈着轻盈的步伐快步走回来,手中已经多了一只精致无比的风筝。 唐洛接过风筝,递到女儿手中。李牧雪满心欢喜地接过风筝,那双明亮如星辰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儿状,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甜甜地说道:“还是母妃最好啦!” 一旁的李牧原见状,撇了撇嘴,调皮地朝着妹妹扮起了鬼脸,口中发出“略略略略”的声音,惹得李牧雪咯咯直笑。一时间,整个庭院充满了欢声笑语,宛如一幅温馨美好的画卷。 唐洛笑了笑,将一对儿女护在怀中,心中充满了温情。 “母妃陪我们放风筝。” “好。” 看着儿女奔跑的身影,唐洛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儿时的画面,那时阿耶阿娘还在,也是这般带着自己和二郎放风筝。 二郎十六了吧,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想到这,唐洛的笑容淡了些,随即眼神一定:“快了,快了,二郎在忍耐些时日,待阿姐扫兴障碍,马上将你接入长安……”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一名太监:“启禀太子妃,殿下回来了……” …… 第33章 战事将起 唐洛闻言,微微颔首,接着转过身,对两个小家伙开口道:“母妃去和你们阿耶说话,牧原,带好妹妹。” 李牧原牵着风筝,玩疯了的摆了摆手:“知道了母妃。” 李牧雪拉住唐洛:“母妃,人家晚膳想吃糖人。” 唐洛笑了笑:“在吃都成胖丫头了。” “我要嘛。” 看着撒娇的女儿唐洛无奈一笑:“好吧,蝶舞,记下吧。” “喏!” 唐洛转过头后,笑容满面的面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目光如炬地看向李牧原的常随:“把原儿照顾好了!再有下次,你这老奴就换个地方当差吧。” 那常随被唐洛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赶忙战战兢兢地应道:“喏!奴婢一定照顾好皇孙,请娘娘放心!不敢再有下次了。” 待到唐洛的仪仗渐行渐远消失不见,那常随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随后面色一沉,恼羞成怒的瞪向身旁的太监和宫女们,厉声呵斥:“瞧瞧你们这群没眼色的东西!连两个孩童都照看不好,平日里让你们锻炼身子骨,个个偷懒耍滑!咱家的贵人活泼好动得很,再有下次,仔细你们身上的皮!” 众太监和宫女们听到这话,皆是诚惶诚恐地低头应:“喏!” …… 东宫明德殿。 不得不说,皇室的基因不错,李雍泽身型挺拔,比例堪称完美。 虽然唐仁长相也是俊俏无比,但跟他比起来,完全两个概念,气质就不同。 作为大唐的储君,他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毕竟是皇家,历任皇帝娶的妃子皆是漂亮无比,这样还丑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刚刚回到东宫的李雍泽,还未来得及歇息,便召集了一众属官前来议事。 属官分为两排站在下方。詹事府詹事廖文远站在首位,目光凝视着端坐在上方陷入沉思之中的李雍泽,耐心地等待着他开口。 李雍泽左手抵颌,右手五根修长的手指不时交替着敲打着桌面,像是沉思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将目光投向下方站着的一众属官,意识到所有人都已经到齐。 李雍泽脸上略带歉意:“方才想些事,未察觉到诸位已经到了,勿怪。” 闻言,其中一名官员连忙叉手施礼,恭敬地回应道:“殿下言重了,臣子们等待君主天经地义。” 李雍泽摆了摆手:“方才从圣人那回来,得知陇右恐有战事,这件事太过突然,以至于思绪还有些混乱,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陇右战事?”闻言,在场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脸上纷纷浮现出惊讶的表情。当即就有人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会有战事?” “是啊,咱们大唐已经有很长时间未曾经历战事了,难不成是北方的蛮子又跑来扣关了吗?” “如今寒冬将至,那些蛮子可没那么愚蠢,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攻城,这样做得不偿失啊!” “那是什么?” “吾看……”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厅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廖文远眉头微皱,目光如炬般扫视了一眼众多属官,猛地大喝一声:“禁声!” “这是明德殿,不是那喧闹嘈杂的东西市!尔等身为朝廷命官,难道一点为官的操守都没有吗?” 廖文远看上去约摸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刚毅严肃。作为东宫属官之首,多年来凭借着自己才能和公正在属官中树立起了威信。此刻,听到他的严厉斥责,原本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属官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廖文远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向着上方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殿下,不知此次是何战事。” 坐在高位之上的李雍泽一言不发,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不停地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案,那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响声仿佛敲打在众人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据说是陇右一带出现妖魔的踪迹,意在陇右。父皇嘱咐我,此次出征务必要打出我大唐军威,让那些胆敢犯境的妖魔至少在未来五十年内都不敢再轻易露头。” “什么?妖魔?”廖文远闻听此言,不禁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显然,这个答案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不禁有些恍惚,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想当年还是祁元元年之时,圣人亲率大军征讨妖魔,那一战血染陇右,连河水都是红的,妖魔们狼狈逃进十万大山,不敢现身,这才多少年,他们竟然还敢犯边。” 李雍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眼中寒光闪烁:“妖魔,一群记吃不记打的畜牲。战事一起,不知又有多少百姓要遭殃,幸好此番大理寺上报的及时,想来不会发生当年的惨状了。” 廖文远沉思了片刻,突然开口:“圣人让殿下领兵? 李雍泽点了点头:“有意如此。” 廖文远闻言沉思了片刻,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喜意:“恭喜殿下。” “何喜?” 廖文远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圣人让殿下领兵,可见圣人是满意殿下的,让殿下参与战事,是否让殿下再走一遍圣人当年之路?” 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这些年圣人无心国事,有无可能,是为了让殿下监国做准备?” “什么?监国?!”当这个消息传入在场官员耳中的时候,犹如一道惊雷炸响,瞬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其余官员们听后,脸上纷纷流露出兴奋之色。 要知道,身为太子的属官,平日里虽然看似风光无限,但实际上手中掌握的权力却极为有限。可一旦太子开始监国,那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届时,他们这些属官必然会被分配到一些手握实权的衙门任职,其中所蕴含的利益自然不言而喻。 李雍泽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暗自摇头,他心里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即便父皇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只要能够在此役中大获全胜,那么至少可以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太子地位,为未来接管大唐打下基础。 而站在一旁的廖文远对此自然心知肚明,他深知圣上或许根本就不曾有过让太子监国的念头。然而,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来,一方面是为了稳定人心,另一方面则是希望借此激励属官上进,拿下此战。 说着廖文远趁热打铁,大义凛然地高声喊道:“此战,吾等必须全力以赴,一定打出殿下的赫赫威名,让天下百姓以及满朝文武官员都清楚的知晓,殿下乃是当之无愧的储君!” 底下人同样满脸的兴奋,齐声附和:“吾等必助殿下赢得此役。” 李雍泽见众人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顿时明白了廖文远的用意,呵呵,这个文远啊。 隐晦的看了他一眼:“日后的事日后再说,稍后大理寺李佑大人会到,诸位商讨一下,怎样消灭妖魔,保护好大唐的百姓。” 话音刚落,门口走进来一名小太监:“殿下,大理寺少卿李佑在门外觐见。” 李雍泽闻言顿时重重的放下茶杯,发出了“咚”的一声:“请。” …… 唐洛原本打算开口询问一下李雍泽,圣人此番召见所为何事。然而,李雍泽前脚刚刚归来,后脚便急匆匆地踏入了明德殿之中,至今已然过去了半个时辰,依旧未见其身影从殿内走出。 唐洛知道,此次圣人的召见恐非常事。若是常事,不应该商议如此长的时间,正当唐洛满心疑惑之际,忽然间,她的目光被一道身影吸引——只见一名小太监正领着李佑朝这边走来。两人步履匆匆,径直朝着明德殿的方向行去。 唐洛那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微微挑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大理寺的人?” 同时,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丝烦闷,唐洛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没睡好吗。 …… 李佑脚步匆匆地踏入大殿,刚一站定,便叉手一礼,恭敬道:“殿下,臣来迟,请殿下恕罪!” 坐在殿首高位之上的李雍泽摆了摆手,示意道:“无妨,李大人不必如此。还是谈谈陇右之事吧。” 李佑直起身子,神色凝重,禀报道:“殿下,本月上旬,敬夜司追查案件时,发现陇右一带妖魔活动极为频繁。怀安县的敬夜司前些日子成功捕获一名妖魔俘虏,后移交大理寺。 经下官详细审讯,此妖魔乃敌方细作,频繁穿梭于陇右各村县,秘密刺探我陇右军的兵力部署。如今,妖魔已然招供,其所属为妖魔探查小队,他们拟定计划,将于十一月初进犯陇右。” 正当李雍泽与属官们商讨如何打好这场即将到来的恶战。 ……… 十万大山深处,千刃山——妖魔们的大本营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34章 大战终起 十万大山…… 万刃山,妖魔聚集之地。山势陡峭险峻,令人望而却步。 山腰处,巨大的山脉被掏空。妖族可没有木工瓦匠,洞穴石壁凹凸不平,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爪印,毫无规整可言。 可洞内的装饰却与粗糙的挖掘手法形成了鲜明对比,奢华至极。 洞中精美的金烛座分布在洞穴各处;里面摆放的并不是蜡烛,而是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就连桌椅等日常用具,也多由纯金打造。 简直“壕无人性”。金色衬托着山洞内的土疙瘩,并没有展现出金的高贵,反而俗气非常,不过,对于这些妖魔而言,或许这正符合它们的审美。 洞穴内,时不时传来争吵声。 一名狐妖开口道:“大王,此次猪老大不幸被擒,恐怕会给咱们的大计带来不小的麻烦。” 狮思力看着已经看着众妖争吵了半天,坐在纯金宝座上的他满脸不耐,未等他回应,一名狼妖魔便粗声粗气地插嘴道:“哼!早就知道那猪老大不堪大用。大王当初为何派他深入陇右?如今可好,这蠢货轻易就被抓了,简直丢尽我妖族的脸。” 紧接着,脾气火爆的虎牙猛地站起身,挥舞着手中巨斧,大声叫嚷道:“依我看,不必再犹豫!咱们一鼓作气,杀进陇右,把那帮可恶的两脚羊通通消灭!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过浮云!”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众多妖魔的共鸣。他们纷纷附和。 鹰爪愤愤不平地吼道:“想当年,若不是人类狡诈阴险,设下圈套,使我们遭受重创,以我妖族的实力,何惧人类,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是该有所动作了!” 一名豹妖咬牙切齿:“没错!这笔血债必须让他们加倍偿还!杀进陇右,夺回这片原本就属于我们的土地,让所有人类沦为奴隶!”一时间,群情激愤,整个山洞内喊打喊杀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些妖魔的表现,狮思力不禁感到头疼,太阳穴微微跳动。暗自叹了口气,果然,让这帮莽夫来议事,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赶忙挥了挥手,说道:“都退下吧,此事本王自有决断。” “大王……” 见狮思力不给准话,仍有妖魔梗着脖子想要再说些什么。 未等他说完,狮思力便不耐的大喝了一声:“滚出去!” 众妖见狮思力动了真怒,不敢再言语,左右看了看,赶紧退出了山洞。 众妖离去后,狮思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心中暗骂,都是一群废物。 “打一定要打的,不然对不起他付出的努力,可怎么打,什么时候打,他还要思量一番,毕竟,这关系到妖族的未来。” 就在狮思力犹豫不决之际,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来人全身笼罩在斗篷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狮思力见来人,瞬间坐直了身子,面带喜色:“先生,您来了。妖族探子被抓,您看……本王如今该怎么做?” 来人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令人听了心生不适:“猪老大被抓之事,我知道了。既然意图已无法隐藏,那就打,提前进攻陇右,打唐人个措手不及,以免夜长梦多,开战吧,我会通知陇右的内线。” “可惜了,如果再多一点时间给我准备就好了。” 狮思力想了想,叹了口气:“只好如此了。” …… 明昌十一年,人妖两族的大战毫无预兆地爆发了。妖族集结了十万妖魔的先遣部队,号称十五万,从浪荡山出发,向陇右发起猛烈攻击。 仅仅一夜之间,山崖堡便易主,堡上旗帜更换。第一道防线的迅速丢失,让大唐始料未及。 最先遭受劫难的是偏远地区的村县。妖魔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战火在时隔多年后,再次席卷陇右。 百姓们被迫背井离乡,逃离世代居所。 陇右,河西节度使衙门。 河东节度使衙门第二日天明才收到消息。节度使王怀听闻此事,当场气得晕了过去。 王怀晕倒,顿时让节度使衙门乱作一团。常乐知府李飞度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好在没过多久,王怀便苏醒过来。但他面色惨白,一脸颓废,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眼中含泪,悲痛地说道:“吾有负圣人重托,有负陇右的百姓!” 随即,他脸色一沉,怒声问道:“王福山呢?身为主将,护堡不力,当斩!” 李飞度闻言面露悲凉之色:“将军自知无颜面对圣人,已自刎谢罪了。” 听到这话,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半晌,王怀才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随即振了振心神,现在他不能倒,尤其在这个时候。 “八百里加急,向长安奏报。” “命乐业、长乡、怀安三县关闭城门,将妖魔拒于城外。” “命陇右二、三、四、五团集结兵力,向石城堡进发。” “折冲府负责策应,如有危急情况,立刻驰援!” “在这危难时刻,希望诸位能够团结一心,守好大唐的门户。” 众人齐声应道:“喏!” 片刻之后,一匹匹战马从常乐府疾驰而出,向着长安飞奔而去。 妖魔攻入大唐的消息迅速传开。各方势力纷纷将目光投向大唐,如同盯着一块肥肉,蠢蠢欲动! …… 怀安县县衙内。 王之石看着前方送来的邸报,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仅仅一夜,山崖堡就丢了,王福山到底做了什么?” 蔡言叹了口气,说道:“听闻是有内贼作祟。王福山将军虽奋力抵抗,却无力回天,最终自刎于堡上。” 王之石手指颤抖,声音充满哀伤:“三万陇右军啊,就这么没了?” 县衙的官员们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 怀安敬夜司。 经过两日的精心调养,齐瑶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好转,已能勉强下床行走。但她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 唐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齐瑶,两人缓缓向前挪动脚步。然而,没过多久,齐瑶便有些体力不支,原本苍白的小脸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唐仁见状,连忙扶着她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你这丫头,怎地这么心急?你的身体还虚弱,非要出来走动。万一受了邪风,病情加重,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逞强。” 齐瑶却倔强地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安慰唐仁道:“阿兄莫要担心,李医师说过,适当活动对身体康复有好处。而且……我也不想成为阿兄的累赘。”说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我哪还有命在。乖乖养病,别胡思乱想。” 这时,一队敬夜司司卫匆匆从身旁走过。 唐仁看着忙碌的司卫,陷入了沉思。这司里的氛围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唐仁没有特意去打听,所以并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但从司卫们的行动来看,绝非小事。稍后问问齐头,他应该知道其中的缘由。 “阿兄,我们再走走吧。” 唐仁回过神,苦笑着说:“好,但这是最后一圈,之后咱们就回医舍。” 齐瑶乖巧地点了点头。 唐仁将齐瑶送回医舍后,刚走进牢房,便眉头一皱……… 第35章 心思 今日的司狱一改往日的喧嚣嘈杂,变得异常安静肃穆。平日里喝酒喧闹、肆意掷骰子的人不见了踪影。所有人皆是静静地守在牢房之前,不敢有丝毫懈怠。 齐豫怀抱着唐刀,身姿端正地端坐在司狱大门前,宛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看到唐仁走进来,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唐仁心中好奇,走到齐豫身前:“齐头,这是咋了?外面的同僚们怎么都如临大敌似的?” 齐豫抬起头看了唐仁一眼,眼神平静轻声道:“妖魔大军来袭,已经攻破了山崖堡。自今日起,我们陇右恐怕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太平景象了。” 唐仁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猛地一挑,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之色。山崖堡对于陇右地区的重要性,唐仁还是知道的。 那里不仅是抵御妖魔入侵的第一道防线,更是整个陇右的门户所在。如今山崖堡沦陷,意味着妖魔将没有任何天险的阻挡,肆无忌惮地长驱直入。 唐仁紧紧地皱起眉头,缓缓开口道:“即便山崖堡不幸丢失了,还有石城堡呢。” “毕竟山崖堡距离怀安有不短的路程,敌军未必就能一路攻打到此处。” 齐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石城堡却是天险,但跟怀安不在一条线上。” “前日发现的密道,同僚们又找到了两条!司卫们查看了,密道通向城外,天知道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密道隐藏在暗处。” “如今已经确定怀安城中存在敌方的细作,这意味着这座城已经不安全了。眼下的形势不容乐观。” 听到这番话,唐仁原本尚存的一点侥幸荡然无存。脸色难看了起来。沉默片刻之后,不再多言,转身默默地朝着牢房方向走去。 靠在牢门前,唐仁微微仰头,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小柳村的乡亲们怎么样了,想来应该无碍,毕竟,小柳村周围并无重要的城镇,希望他们能度过此劫吧,眼下的他也只能在内心祈祷了。 一上午的功夫,司卫押进来不下三批妖魔,各个都经历过刑讯,让本来还算空荡的牢房,多了几丝“人气”。 看着被一批批压进来的妖魔,唐仁一股紧迫感由然而生。还是太弱了。 夜,漆黑如墨,虽已宵禁,但城内几处民宅内多出不少高大的身影。 “怎么样,无人发现吧。” “放心,那些废物,怎么可能发现我们。” “接应的兄弟呢,怎么不见了?” “就是啊,约定的不是今日吗?” 就在众妖一头雾水之际,早已埋伏好的敬夜司卫扣动了手中神机弩的扳机。 “咻~” 破风声响起,还在得意的妖魔们没反应过来,就被利箭穿透脖颈,幸存妖魔立马反应了过来,纷纷找掩体躲藏。 “敌袭!” “可恶的两脚羊,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找出他们的位置。” “在墙上,杀!” 幸存的妖魔刚冲出来,一张带着勾刺的铁网从天而降,将这些妖魔都罩了起来。 墙上的司卫见妖魔受困,顿时跳了出来。 妖魔们挣脱着铁网,然而,越是挣扎铁网箍的越紧,刺痛让妖魔们满眼充血,气的发狂。 “卑鄙的两脚羊,我宰了你们。” “放我出来。” 司卫嗤笑一声:“这些妖魔真是没脑子,都抓住了哪可能放了,做梦呢。” “行了,把这些妖魔带回去吧,听说司主回来了,抓完这批也消停不了。” “该死的妖魔,此月的休沐又泡汤了。” “哎……有何办法,走吧。” …… 怀安敬夜司。 柳岩松看着上位坐着的老者,眉头紧皱:“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只有千日做贼,哪有日日防贼的,敬夜司拢共就这些人手,眼下全派出去了,密道里时不时就跑出几头妖魔,不看着还不行,可这么下去,人都累垮了。” 怀安敬夜司主娄江峰五旬的年纪,瘦弱无比,但精神看上去倒是不错,都火烧眉毛了还是稳重无比,用杯盖划了划茶叶碎末,不疾不徐的喝着茶水。 看着柳岩松焦急的模样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吾怎么教你的,每逢大事要静气,你这么急躁,怎么管好底下的人。” 柳岩松一脸苦涩:“我的师傅啊,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摆架子了,您老倒是给我出出主意啊。” 说着一挥手:“在这么下去,我也不管了,反正你才是司里的主事人。” 娄江峰闻言,眉头一挑:“胡闹,都是五品大员了,怎么还跟我耍脾气。” “人不够就加,司狱里面不是人啊,眼下大牢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挤出两个人不打紧,齐豫可是个好手,让他带着司狱司的狱卒,同你一起。” “记案司,吏房,都可以挤出人嘛,先挺一挺,我收到消息,此次妖魔攻城的事长安早就得到了消息,太子亲征,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放心吧。” 柳岩松闻言,心里一松,确实是个好办法,太子亲征,想必挺过这段时间,妖魔掀不起什么风浪。 笑了笑开口道:“姜还是老的辣,您老真是咱们敬夜司的定海神针啊,行,听你的,我这就去叫人。” 说着,柳岩松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关闭,娄江峰的表情不复平静,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忧虑,那些话都是安慰柳岩松的,其实他心里并不是像表面上那么气定神闲。 他知道,此次妖魔攻城太过突然,长安的消息还停留在上旬,就算太子出征,也不可能这么快,眼下这段时间,只能靠他们自己。 妖魔有备而来,河东的军队不可能全派过来除妖,只能等待朝廷的援军,可眼下…… 司狱大门被打开,柳岩松带人押着几名妖魔走了进来。 唐仁有些诧异,看了看那几个妖魔,想看出有何特别之处:“副司主亲自押送?这些妖魔中有重要人物?” 齐豫抬头看了看柳岩松:“老柳,亲自来了?” “咱们司里不是缺人吗,司主特意让我来请你出山。” 唐仁皱了皱眉头,心里越发没有安全感,来司狱借人?现在缺人都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齐豫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既如此,那就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吧,我都不记得我在这司狱里呆了多久了。” 齐豫沉思了片刻,随后开口道:“唐仁,李四留下,其余人,随我出去。” 唐仁闻言松了口气,眼下牢里才是最安全的,不出去正好。 齐豫说完看了看牢里的妖魔和犯人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冷意:“如有意外,就宰了他们。” 唐仁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意,牢里的妖魔皆是浑身锁链,折磨的剩半条命了,妥妥的经验宝宝,唐仁已经在想,怎么找理由打怪了。赶紧应“喏。” 李四恭敬一礼:“大人安心去吧,我和唐仁会看好家的。” 柳岩松冲着唐仁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齐豫:“安排的很妥当,我们走吧。” 随着大门关闭,牢房里就剩下了唐仁和李四两人。 看了看李四,唐仁眼睛转了转,怎么想个办法,合理的击杀这些妖魔呢? …… 第36章 前奏 怀安县十里外风波亭。 狮义看着狼狈逃回的属下,面色变得狰狞了起来:“怎么回事?” 那妖魔浑身伤痕,脸色铁青:“密道暴露了,现只余一条未被发现,我们先前派去的人,大多都被敬夜司抓了,剩余的死的死,伤的伤。” 狮义闻言面色阴沉:“肖先生呢?” “不知所踪。” 狮义抬头看了眼天空上的明月,随即眼神坚定下来:“不是还有一条吗,命所有人随我潜伏密道,待父王大军杀到,一举取下怀安。” 一名狐族妖魔脸色一变:“少主不可,谁知留下那条密道是不是人类的陷阱,稳妥起见,还是……” “不必说了!” 狐妖话没说完,就被狮义打断了。 狮义眼眸深邃:“吾意已决,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人类的耻辱,必当由我等洗刷,怀安县城高坚固,强攻的话不知会死伤多少我族的儿郎,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要试试。” “何况,吴大华是先生的人,我相信先生。” “狐疑,你留守在这,等待父王的大军,负责联络我们,如真有意外,也是我的命。” “少主!” 狮义摆了摆手,眼神坚毅道:“众儿郎,随我进城。” “喏!” 看着狮义的背影,狐疑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现大唐正值强盛之际,妖族大军真的能打赢吗?” …… 敬夜司忙碌了一夜,第二日天明,唐仁也没见齐豫等人回来。 熬了一夜的唐仁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李四:“四郎,你说齐头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李四闻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哀愁:“说不准,听闻城内多了许多妖魔,连齐头他们都被抽调,看来此次妖魔攻城很棘手。也不知道此次怀安能不能扛过此劫” 唐仁靠在墙上,头微微抬起,看向上面的天花板:“四郎,你说,如果此刻将这些妖魔斩杀,算不算犯了律法?” 李四诧异看了唐仁好一会:“你怎会有这种想法?” 唐仁笑了笑:“随意问问罢了。” 李四摇了摇头:“现如此,我也不知道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哐当”一声,大门被推开,齐豫等人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身后还压着几个妖魔,龚文清的手不自然的垂下身下。 唐仁见状挑了挑眉:“老龚,你这是咋了?” 龚文清一脸晦气的道:“别提了,一时大意,让狼崽子抓了一下。” 齐豫等人将妖魔押进牢房,看了眼随他出去的众狱卒:“受伤的去医房看看,唐仁,去给大家伙买些吃食,娘的,饿了一宿。” 唐仁点了点头,快步向敬夜司外走去。 再次走出敬夜司衙门,能明显看出街上的行人多了许多,大多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有的脸上带伤,有的一脸悲痛,明显不是怀安人士,唐仁叹了口气,想必都是来怀安避难的吧。 本来想买些胡饼的,路过一家专卖包子的铺子时,一对爷孙正对着店家苦苦哀求。 “郎君,就赏小老儿点吃食吧,我孙子已经三日未进饭食了。” 店家一脸为难,看了眼未过桌子高的小郎子,满眼渴望的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时,店家有些不忍,想了想,拿出两个包子,递给了他们。 “正值战乱,生活艰苦,小本买卖挣不到什么钱,下次别再来了。” 老者接过包子,满脸感激道:“谢谢郎君,谢谢郎君,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 店家摆摆手:“走吧。” 老人满脸疼惜的看着孙子,将两个包子都递给了他:“狗蛋,饿坏了吧,快吃吧,记住这位郎君,将来出人头地,要报答人家。” 小男孩接过包子,大口吃了起来,听闻阿耶的话,也只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可能对他现在这个年纪来说,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报答吧。 男孩吃到一半,突然看向一旁的阿耶,将手中的包子递给老者:“阿耶也吃。” 老者看着包子咽了咽口水,勉强的笑了笑:“阿耶不饿,狗蛋吃。” 男孩倔强的看向老者,也不说话,高举着包子,一副你不吃我也不吃的模样。 老者见状,眼睛有些湿润,最后还是拗不过男孩,接过包子吃了起来。 唐仁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走向胡饼铺子的脚步也改变了轨迹。 店家看着唐仁一身官服,脸上露出了谦卑的笑容:“官爷,来几个包子。” 唐仁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个。” 店家一愣,接着一喜,这可是大主顾啊,手脚麻利的揭下蒸屉,热气滚滚的白烟伴随着包子的香气直冲云霄,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店家利落的往油纸里装着包子,不一会就装好了,小心翼翼的递向唐仁:“官人,包子装好了,一个包子三文钱,您买这么多给您便宜些,承会一百三十文。” 唐仁接过包子,扔过一两碎银,转身就走。 店家刚要找钱,见唐仁要走,焦急的开口道:“官人稍等,还未找钱。” 唐仁背对的店家摆了摆手:“不用找了,赠人玫瑰,手指余香,那老者说的对,好心会有好报的。” 店家闻言一愣,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看了看手中的银子,小小一粒不知为什么变沉了许多,看着唐仁的背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未管唐仁能否看到,对着唐仁的背影叉手一礼。 “郎君当真有大唐风范。” 接着用水舀舀了一舀水,从蒸屉里又拿出了五个包子向爷孙俩走去。 老者见店家走了过来立刻起身叉手一礼,店家笑了笑,将包子和水舀递了过去。 老者一愣:“郎君这是?” 店家笑了笑:“放心吃吧,已有人会过账了。” “会过账了?” 店家笑了笑,没再多说,放下包子和水,离开了这里。 老人看着手中的包子眼中含泪,绝境中的善意让他感动不已,可连恩人是谁都不知道的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愿恩人一生无病无灾,安享太平。” 眼下司里忙碌,唐仁看了齐瑶一眼,见她恢复的差不多了,没在陪她散步,留下两个包子,又马不停蹄的回到司狱。 在司狱司众人享受早食的同时,县尉吴大华成田坊的家中的密道内。 狮义警惕的看着吴大华:“先生呢?” “少主不必担心,大人很安全,不过,此时不方便与少主见面。” 狮义闻言:“好吧,吾等就在这密道等着,大军到来,劳烦知会一声。” “会的。” 吴大华卧房。 肖三郎大口吃着饭食,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直到一桌子吃食被消灭干净后,这才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看了眼侍奉在一旁的吴大华:“外面的密道都被发现了?” “是的大人。” 肖三郎眉头挑了一下,随后道:“无妨,发现就发现吧,保住这条密道就行了,必要的饵料还是要下的,这几日你亲自盯着,在密道里准备好食物和水,不能让那些妖魔饿着肚子打仗。” “喏!大人不去见见他们吗?” “见他们?不必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我就不操心了,人贵自知,我心软,杀人放火的事,我可做不来。” 看着肖三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吴大华嘴角抽了抽:“大人慈悲。” 肖三郎笑了笑,看向窗外的阳光,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夜,怀安县十里外,地面上缓缓出现道道黑色的轮廓,人一过万,人山人海,何况这些人不止万人,黑夜掩盖了他们的身形,缓缓向怀安县靠近……… 第37章 出兵后手 东宫之中,阳光透过雕梁画栋的门窗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李雍泽从明德殿中走出来,面容带着深深的倦意。 等候在殿外多时的唐洛见此情形,赶忙迎上前去,美眸中流露出一丝埋怨,轻声说道:“你总算是出来了。何事需要商议如此之久?想来还未曾用过膳食吧?蝶舞,快去准备午膳。” 一旁的蝶舞闻令,恭敬地应道:“喏!”随后匆匆离去。 李雍泽望着善解人意的唐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捂住唐洛那双白皙娇嫩的玉手,柔声安慰:“莫要担心,现在用膳也来得及。” 然而,话锋一转,李雍泽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大唐恐怕又要有战事发生了。今日早朝之时,父皇有意让我节仗领兵出征。” 听到这话,唐洛不禁心头一紧,蛾眉微蹙,眼眸中迅速闪过一抹忧虑之色。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李雍泽的衣袖,关切地问道:“领兵?会不会有危险?” 李雍泽感受到了唐洛的担忧,他微微一笑,缓解唐洛紧张的情绪,宽慰道:“无妨,此次不过是应对陇右残存的妖魔罢了,当年圣人重创妖魔,他们逃进十万大山才能苟延残喘至今,料想也翻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浪。” “陇右?”闻言,唐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娇躯猛地一颤,猛然呆立在了原地。 看着唐洛脸色有异,李雍泽突然想起——唐洛同样来自陇右之地。他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李雍泽缓缓开口说道:“本王还记得爱妃亦是陇右之人,至于爱妃那位幼弟,此时应长大了吧……虽然长安尚有隐患,但料想闹不出什么风浪。” “此次出征,将其接入长安吧。” 唐洛闻言,沉思了片刻,以前不急着接唐仁是因为长安并不安全,可听闻陇右战事,她后怕了。 既然都不安全,还不如看在眼前,心里还能安稳吗些,想到这,唐洛点了点头:“他是唐家唯一的嫡子了。” “我明白,放心吧!” 这些年为了保护唐仁,连死侍都不敢派,只能隔几年悄悄打探一下他的消息,生怕别有用心之人顺藤摸瓜知道他的存在。 皇家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太过激烈,本来想在等一段时间,待她肃清障碍在接他过来,可眼下,陇右战事一起,长安看起来倒是比陇右安全些。 今岁她荣升太子妃,加上多年积攒的底蕴,如果唐仁在她眼前,她有信心护住他的周全。 想到这,唐洛福了一下身子:“那妾身就谢过殿下了。” 李雍泽见状,伸出手臂轻轻环抱住唐洛那柔弱的双肩,柔声说道:“夫妻之间,何必言谢。” 自那日决定将唐仁接过来,接下来的数日里,唐洛始终沉浸在回忆中,无时无刻不在想象着与唐仁重逢时的温馨,眼下恨不能立刻就将唐仁接到自己身边。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你想见一个人,知道时间还长的时候,并不着急见面,可当见面的日期临近,反而急不可耐了。 唐洛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一时,唐洛,你要静气。” 长安城。 十几匹快马荡起一道道灰尘直奔长安城而去。 “快上,八百里加急,挡我者死。” 守城将军见状眉头一皱:“陇右军?八百里加急?” 随即挥了挥手:“将拒马挪开。” “喏。” 骑士们风尘仆仆,面目风霜,嘴唇都裂开了,虽然都很疲惫了,但仍然目不斜视,进入长安,直奔皇城。 …… 看着手里的奏报,李敬云脸色阴沉:“山崖堡被妖魔打下来了?” 说罢将奏报一把摔下,咬牙冷笑到:“魔崽子真是好算计。” 近侍高进忠捡起地上的书简看了一眼,脸色也是不好看了起来,但还是开口道:“圣人保重龙体。” “召储君,太子常侍,右相国,天威大将军,户部尚书,兵部尚书议事。” “喏!” 妖魔攻城彻底激怒了李敬云,大唐这座战争机器以极快的速度运转了起来。 东宫,突闻妖魔扣关,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唐洛听到消息时心底一颤:“妖魔竟然就这么快打进来了?” 唐仁呢,他安不安全,多年的静气功夫瞬间破碎,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她到底是大唐未来的女主人,只是慌乱的半响,就恢复了过来。 心里安慰着自己:“山崖堡距小柳村还有段距离,应无碍,应无碍。” 这时,有女使敲门:“殿下,太子要出了。” 唐洛闻言,强压心下的不安,再次恢复了太子妃应有威严的姿态:“知道了。” 想了想,唐洛叫过身边的蝶舞:“太子军务繁忙,我阿弟的事,不能劳他心神,此次太子出征,你就跟在身边,带人去寻吧!” “喏!” “记住,怀安下辖的小柳村,唐仁!” 蝶舞点了点头:“奴婢记得了。” 东宫府门。 唐洛整理了一下李雍泽的领口:“此次领军,不可逞能,不可贪功,吾和幼子,等着你平安归来。” 李雍泽拍了拍唐洛的手:“放心吧,我会打好这一仗的,再回来,把唐家二郎给你带回来。” 唐洛挥了挥手,蝶舞立马走了上来:“你有这个心,妾身就心满意足了,此次出征,把蝶舞带着,她会去寻阿弟的,免得你分神!” 李雍泽笑了笑:“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好吧,依你。” 唐洛深情的看了李雍泽一眼:“愿夫君斩妖除魔,大胜归来。” 李雍泽点了点头:“会的。照顾好原儿雪儿。” “知道了!” 由于事先就有准备,仅仅一天的时间,朝廷便迅速集结起了规模庞大的十万大军。此刻,长安城外宽阔的校尉场地上,旌旗飘扬、刀枪林立,十万雄师精神抖擞地整齐列队,等待着出征的命令。他们身着厚重的盔甲,手持锋利的兵刃,个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仿佛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敌人。 在这壮观的场面中,李雍泽身佩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符节,昂首挺胸地骑在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上,遥遥向城墙上的圣人叉手一礼。 李敬云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中气十足的道:“去吧。” “喏!” 李雍泽再次转身,目光坚定而锐利,直视前方,身后紧跟着一队精锐的亲兵卫队。随着手中令旗一挥:“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这支气势如虹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向着陇右方向进发。 站在巍峨高耸的长安城墙之上,李敬云遥望着渐行渐远的唐军队伍,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 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冷冽的光芒,口中喃喃自语道:“哼!这些魔崽子竟敢犯我大唐边镇,自不量力,既然来了,那就休想再活着回去!” 与此同时,在远离长安城的军帐之中,将领们议事后纷纷起身离去,留下一片空旷与寂静。 然而,帐外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一群东宫的属臣们正围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其中一人激动地说道:“此次太子亲自率领大军出征,可真是天赐良机啊!咱们跟随太子出人头地的时候终于到啦!”其他人听后也纷纷点头附和。 “可不是,想我才华横溢,今终能一展心中抱负了。” “对了,汝等家中可有子侄同行。” “当然,我那庶子,现在威武军仗下任旅帅。” “吾也是,此等盛事,不让家中子侄历练一番岂不可惜。” “哈哈哈,当如此!” 天威将军看着几人高谈阔论的模样皱了皱眉,心底担忧:“这样的人也能随军?” 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太子的人,希望他们不要坏了大事吧。 突然,廖文远从军仗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的模样,脸色阴沉道:“这是军营,不是尔等的家宅,都给我回军帐里去,再有喧哗者,军纪论处。” 众人闻言,再不敢多言,灰溜溜的回到了各自的帐篷。 天威将军一愣,看着廖文远点了点头,这东宫,还是有干实事的人啊。 一处帐篷中,李雍泽看着眼前的高大身影,温和的笑了笑:“此战过后,孤在与你吃酒!” “必不负殿下所望!” 李雍泽点了点头:“去吧,等你大胜归来……” …… 第38章 乱像 怀安县,县尉吴大华府。 卧房,吴大华轻轻的敲了敲门:“大人,妖魔来报,大军已到风波亭,准备寅时进攻怀安县。” 卧房并未打开,肖三郎缓缓坐起,打了个哈欠:“哦,到了吗,来了多少人?” “两万大军。” 肖三郎沉思了一下:“想来应该够了,既如此,尔等也开始做事吧。” “喏!” 听着吴大华远离的脚步声,肖三郎轻声一笑:“也到时候了。” 随即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中肖三郎拿出一个镊子,仔细的在脸上捣鼓起来,不过片刻,一张人皮面具就被他拿了下来。 人皮面具下的脸庞是一个年轻的少年郎,跟那个富态的中年商人判若两人,剑目星眉,耳朵上却有些许白色的绒毛,在人类的角度来说,这少年的长相极美,但却又有些妖魔的特征。 如果让见多识广的人来辨认,一定会认出,此人竟是半妖。 肖三郎看着铜镜中自己的相貌,眼神闪过一丝忧伤,不过一瞬,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小谷,花儿,你们放心,欺负我们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只是开始。” 说罢,肖三郎又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小心翼翼的敷在了脸上,鼓弄了一番,一个长相平平的木讷少年,出现在了铜镜中。 肖三郎对着铜镜笑了笑:“好久不见小谷,今日,就让我们共同见证怀安的惨状吧,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丑时末,狮义带领着妖魔们从密道中鱼跃而出,闻着外边新鲜的空气,狮义眯了眯眼睛,大口呼吸着:“终于又闻到自由的空气了,这片土地,终将属于我们。” 吴大华看着狮义,笑了笑:“少主,别感慨了,我们该办事了,等拿下怀安,有的是机会享受。” 狮义闻言看了吴大华一眼:“先生怎么说。” “大人安排你们直奔城楼,我的人会在城内制造混乱,吸引城内官兵和敬夜司的注意力,不过,我的人手不够,还请少主拨给我些人马。” “这是路线图。” 狮义接过图纸,仔细了看了眼后点了点头:“好。” 看着身后的妖魔们,狮义振臂一挥:“大军寅时攻城,成败在此一举,愿众儿郎奋勇杀敌,把妖族的旗帜插满怀安。” “甘为少主效死,妖族旗帜永存。” 狮义满意的点了点头,挑选了些人手补进吴大华的队伍里。 吴大华笑了笑,对狮义叉手一礼:“烟火为号,愿少主把握好时机。” “吾晓得了。” “小人先走一步。” 怀安县内。 一行巡夜的陇右军听闻前方脚步凌乱,顿时警觉起来:“何人犯禁。” 吴大华满脸谦卑的笑意:“怀安县尉吴大华,奉明府命,巡查妖魔。” 这几日的夜里确实多了许多人,官府的,敬夜司的都有,领头的旅帅闻言,将手中的火把向前伸了伸,见领头的确实是吴大华,旅帅叉手一礼:“辛苦吴县尉了。” “应该的。” “走了。” 旅帅看着吴大华身后的几道高大的人影有些狐疑,还没细想,就在两队人马相交之际,吴大华脸上的笑意变得狰狞,快速抽出手中唐刀,向上一撩,马上的旅帅还没回过神,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吴大华的属下皆是抽出武器,干净利落的将敌人抹了脖子。 有心算无心,陇右军临死都没想清楚,为什么同为人类的县衙捕快,会对他们挥刀。 那旅帅从马上摔下,双手拼命的捂住脖子,像是想阻止那些流向外边的血液,然而终是徒劳。艰难的伸出手,满脸不可相信的抓向吴大华:“汝……汝是妖魔~细作……” 吴大华笑了笑,挥出手中的唐刀,一刀就砍下了那旅帅的脑袋:“显而易见不是吗?” 随即挥了挥手,打扫现场,去各自的目的地吧。 “喏!” 吴大华笑了笑:“明府大人,等着我哦!”说完,吴大华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狠意。 春意坊的桥廊上,唐仁没躲过夜巡,跟着龚文封巡查着坊间周围是否有密道。 唐仁已两夜未睡,摇了摇发晕的脑袋:“老龚,咱们这么找有用吗,大海捞针啊。” 龚文封恼怒的吐了口唾沫:“有什么办法,这些该死的妖魔,别让我逮到,让我逮到,非得让这些牲畜尝尝我龚某人的手段。” 说罢怅然一叹:“这都多久未归家了,我连我家小娘的模样都忘了。” 唐仁白了他一眼:“平日不归家,这时倒是想起家的好了,若我是你家小娘,非得骂你两句。” 龚文封白了唐仁一眼:“我呸,我家小娘生的国色天香,谁要你一个糙汉,想给我当儿子,我还不稀罕呢。” 说完看了看唐仁,突然笑了笑:“你小子还没婚配吧,哼哼,见了我家小娘,你非得眼珠子掉在地上,我家小娘不仅懂事,还有文化哩,读书写字,样样精通,长得还极美,嗯……” 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胸无点墨,无再多的形容词汇,只能一句:“等你见到就知道了。”打发过去。 唐仁看着龚文封五大三粗的模样,怎么想也想不出他家小娘子的美貌,却也没在争辩。 就在这时,两人发现前方有十几个官差打扮的人向画舫里走去。 龚文封挑了挑眉:“这帮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裤裆里那点事,走,随吾过去,吾非得骂醒他们。” 说着,就迫不及待的向画舫走去。 别看龚文封说的大义凛然,唐仁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些许龌龊,唐仁撇了撇嘴,还是跟了上去,算了,就当是休息了。 然而,当两方人马越来越近之时,唐仁却明显的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血腥味。 龚文封也察觉到了不对,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凝重的走了上去:“敬夜司办案,拿出身份凭证。” 对方的官差见到两人有些意外,身体不自然的顿了一下。 唐仁见状身体瞬间绷得笔直,神经立刻高度紧张起来。龚文封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唐仁,压低声音说道:“事有蹊跷,放响箭!” 唐仁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伸手入怀,掏出一支短小精悍的笛子。唐仁将笛子凑近嘴边,鼓足力气猛地一吹。 刹那间,一阵刺耳而尖锐的笛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那声音犹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显得格外醒目和突兀。笛声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向着远方传播而去。 对方眼见唐仁吹响响箭,知道再也无法隐藏行迹,索性不再伪装。为首之人怒喝一声:“既如此,那就别废话了,给我宰了他们!” 话音未落,十几名如狼似虎的官差纷纷抽出身侧明晃晃的佩刀,齐声呐喊着朝唐仁和龚文封猛扑过来。 龚文封临危不乱,大吼一声,手中长刀顺势一挥,带着凌厉的气势硬生生地将迎面劈来的长刀荡开。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然而,敌人人数众多且来势汹汹,龚文封深知以二人之力难以与之抗衡,高声喊道:“敌众我寡,暂且拖住他们,等待援手!” 一旁的唐仁身形敏捷地左闪右避,接连避开了两名官差的攻击。轻身术晋升二流高手后,他身轻如燕,在刀光剑影之中穿梭自如与敌人周旋着,保命不成问题:“老龚小心点。” 龚文封再次荡开劈过的长刀,脸上满是豪迈“哈哈”一笑:“凭这些蠢材,还伤不了我。” 唐仁一边招架着官差,一边积蓄玄阳真气,感受着经脉中的胀痛,唐仁眼前一亮,嘿嘿一笑,将积攒好的真气注入刀身,猛然挥了出去,淡黄色的刀气划过,几人面色一惊,没想到只会躲避的唐仁竟然突然放起了大招,躲闪已来不及,匆忙之中,只能将刀架在胸前。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玄阳真气带着炽热的特性,狠狠斩断了几人的钢刀,“噗呲”几声,刀气过体,当时就有三人毙命,剩下的两人也捂着有些焦糊的伤口,口中呕血,无力再战。 看着这边的情形,龚文封“哈哈”大笑,心中大喜:“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练成了玄阳决。” 唐仁也没想到玄阳决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嘿嘿,练武奇才想必说的就是我吧。” “让你小子臭屁一番,即如此,不必束手束脚了,宰了他们。” “杀!” 为首的官差一惊,躲闪不及,手臂被龚文封砍了一刀,看了眼手下们都状态,知道事不可为,不再犹豫:“撤!” 说罢,全力一击,逼退了龚文封,快速向坊外跑去。 龚文封生怕唐仁贪功,大喝一声:“穷寇莫追……”然而看着唐仁平静的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追敌的想法后,原来是我想多了,尴尬一笑:“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唐仁切了一声,率先走上前,查看起留下的尸体。 龚文封也走了上来,仔细的打量起起来,摸了摸下巴:“这人,我好像在府衙见过。” 唐仁从几人身上摸出府衙的令牌,眉头一皱:“老龚,你看看,这些令牌是真的吗?” 龚文封接过令牌仔细打量了一番:“不错,是真的。” 唐仁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担忧:“看来,这些人是县衙的官差无疑了,事……大了。” 龚文封闻言一惊:“你是说?” …… 第39章 县衙之乱 唐仁面色阴沉:“县衙之中有妖魔的细作!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禀报给司主。” 恰在此刻,只见齐豫亲自率领着一队司卫赶来。当他看到那满地血泊中的官差尸体时,不禁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唐仁缓缓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后回答道:“这些都是妖魔所派的细作,齐头。依我看,今晚恐怕难以安宁了。” 齐豫神情严肃,追问道:“何以见得?” 唐仁的目光愈发凝重起来,他望着远处黑暗的夜空,缓缓开口道:“这些妖魔细作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现身作案,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来扰乱怀安县城的秩序。由此可见,他们此番行动绝非偶然,很有可能是妖魔发动总攻的前奏!” 站在一旁的龚文清听闻此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惊叫道:“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山崖堡距离咱们怀安县足足有一百多公里,况且中间还隔着一个长乡县作为屏障。就算他们真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打到这里来吧......” 然而,龚文清的话语尚未说完,突然间,仿佛是为了印证唐仁所言不虚一般,整个怀安县内几处地点瞬间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一群凶猛的巨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肆意咆哮着,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龚文清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那四处蔓延开来的火势,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再也无法说出半个字来。 齐豫脸色一变:“回敬夜司。” 唐仁眼神清明:“齐头且慢!” 齐豫看着唐仁:“怎么了?” “敬夜司目前来说还算比较安全,只需要派遣人员返回去传递消息即可。县衙那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恐怕难以支撑到天亮时分了。” 齐豫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那些贼人会对县衙不利?” 唐仁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并十分肯定地说道:“没错!县衙是怀安的核心。一旦县衙遭遇不测,整个县城便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 “这样一来,妖魔们想要攻破城池的难度自然也就大大降低了。倘若换作是我的话,同样会将县衙视作首要的进攻目标。” 他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更何况,这些官差本来就是隶属于县衙的。在县衙毫无防备的状况下,他们要想夺取县衙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 “依属下之见,要么就是县令已然投靠了敌人,要么便是县衙内部的高层出现了叛徒。因此,可以断定他们此次行动的目的必然是掌控县衙,咱们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齐豫听着唐仁的分析,点了点头:“既如此,老龚你回敬夜司向司主禀报这里的情况。至于其他人,随我一同前往县衙。” “喏。” …… 夜幕笼罩着怀安县衙,四周一片静谧。吴大华率领着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属下,如鬼魅一般径直冲向县衙大门。 门房远远地瞧见吴大华一行人气势汹汹而来,心中不禁一惊,但仍强作镇定,赶忙迎上去叉手行了个礼,满脸好奇地问道:“吴县尉,这深更半夜的您突然回衙,可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之事?”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只见两名身形矫健的官差已然如闪电般迅速冲上前去,手中长刀猛地一挥,寒光一闪而过。 刹那间,刀光闪烁,可怜那门房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已经身首异处,鲜血四溅,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吴大华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守住门口,不许放走一个活口!其余人都随我进来,务必在一炷香之内将县衙彻底掌控在手!” 众手下齐声应道:“喏!”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随后,吴大华大摇大摆迈步踏入县衙。身后那些面目狰狞的妖魔和凶狠残暴的官差们如饿狼扑食一般紧跟着涌了进去。 一时间,众人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犹如阵阵惊雷在县衙内炸响,立刻引起了县衙内其他人的警觉。 不多时,只见几间屋子的窗户里相继透出微弱的烛光。显然,屋内的人们已经察觉到外面的异样动静。 其中一间屋子里传出一声怒喝:“天还没亮,谁啊,这般没有规矩!” 吴大华闻言,只是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然后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身旁一名属下见状,立即心领神会,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飞起一脚踹开了那扇透有烛光的房门。 “你们是什么人......啊~”随着房门被猛然撞开。屋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枭首,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之色洒在窗纸上,烛火映出了鲜红的光芒,莫名地增添了一抹诡异的气息。 未点燃烛火的房间也未能幸免,妖魔在血液的刺激下恢复了嗜血的本性,见人就杀,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 县衙之中,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犹如夜枭的哀鸣,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只见一名名惊慌失措的女侍们四散奔逃,但她们的速度又怎能比得上那些如狼似虎的捕快? 其中一名女侍因逃跑不及,很快便被一名满脸横肉的捕快给扑倒在地。”一脸淫笑道:“小娘子,本大爷可是早就对你垂涎三尺啦!今日,你可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乖乖地从了我吧!” 而另一边吴大力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罢了,你们就潇洒一番吧。” 他大手一挥,领着身后一众手下,气势汹汹地朝着王之石的卧房径直而去。 此刻,正在卧房内酣睡的王之石,被屋外传来的骚乱和阵阵惨叫声猛然惊醒。原本尚处于迷糊状态的他,瞬间警觉了起来。他以极快的速度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穿上衣物,然后急匆匆地向着门外走去。 就在他刚刚踏出卧房之际,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院门竟被人猛地撞开。紧接着,数名手持各式兵器的衙役和捕快鱼贯而入。 为首一人见到王之石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明府大人!大事不好!吴大华那个狗贼竟然叛变投敌,如今已率领着一群贼人杀进府衙。情况万分危急,请大人速速随我等一同杀出重围!” 王之石闻听此言,顿时脸色剧变,难以置信道:“吴大华叛了?这……这怎么可能!” 听闻噩耗,王之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好在身旁的一名捕快将其扶住。 捕快一脸忧色:“大人保重,当务之急是冲出府衙,怀安还要仰仗你啊大人。” 王之石到底是世家出来的,不过片刻,就恢复了过来,脸色一正:“说的没错,怀安还要靠我,不能让这些贼子得逞。我们还有多少人。” “捕快加衙役也就十几人,明府放心,就算我们拼了性命,也会带大人杀出去。” 王之石点了点头,看着众人心生感动,患难见真情,可见这些人都是忠于大唐的:“请诸君协力脱困,待安全后,吾必为尔等请功。” “喏!” 众人刚要离开院子,院门再次传来一声巨响,吴大华带着众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明府,别来无恙啊!” ……… 第40章 妖魔现 王之石看着吴大华的身影,气的脸色涨红:“你这贼子,竟敢吃里扒外帮助妖魔,你别忘了,你是唐人。” 吴大华闻言哈哈大笑,接着脸色阴沉了起来,死死的盯住王之石:“唐人,呵呵,就因为我是唐人,县令之位我就要拱手相让?” “王之石,你有何资格做这一县之长,不过是家世好些罢了,想我吴大华在任二十年,为怀安出尽了心力,可我最后得到了什么?” “县令之位被夺,永无出头之日,凭什么。” 吴大华眼神坚定:“眼下大唐发了病,昏君重用奸相,我等寒门再无希望,既如此,我愿为先锋,推翻这个昏聩的王朝,为后来人做个榜样。” 王之石脸色阴沉的看着吴大华:“你真是疯了,你当真以为妖魔有胜算吗,就算他们胜了,你又能得到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吴大华笑了笑:“大道理就别讲了,用刀说话吧。” 言罢,吴大华脸色一狠:“杀了他们。” “杀!” “明府快走,我等拖住他们,杀啊。” “杀!” “当啷” 铁器相交,荡出点点火花,映出妖魔脸庞的狰狞之色。 一头狼妖嗜血一笑,挡住衙役刀具的同时,一口咬在了对方脖颈上。 “啊!” 衙役惨叫了一声,知道自己活不长了,眼神一狠,不顾对方的利爪,在利爪插入身体之际,抽回长刀,一刀捅进了狼妖的心脏里。 临死前,脸上还带着笑容:“老……子…赚~了!” “虎子!” 一名捕快看着同僚的惨状悲愤至极,手中的刀又凌厉了几分,招式大开大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状态。 一头牛妖咆哮着向王之石撞去。 前路被堵,后无退路,王之石眼中闪过绝望之色,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已成定局之时,一只小箭穿过了一头牛妖的脖子。紧接着,数道黑色的身影从围墙飞身而下。 吴大华看着敬夜司的众人,眉头一皱,转身就想逃离。然而一道粗糙的手掌携着恶风,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上。吴大华惨叫了一声,跌回院子。立马有两人上去将他拿住。 剩下的人也不是敬夜司的对手,不过片刻,就被屠戮殆尽。 叮……天赋点+1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2 唐仁放下手中新配备的神机弩,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一皱:“明府可在。” 王之石还没从劫后余生回过神,听到唐仁的问话,这才醒悟,看着唐仁,脸色闪过一丝诧异,这不是那日桥头上的少年郎吗,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他所救:“吾乃怀安县令,感谢众位敬夜司同僚的救援。” 唐仁见状松了口气,还好来的及时。 齐豫走上前拍了拍唐仁的肩膀:“好小子,此次记你一功。” 说罢朝王之石叉手一礼:“敬夜司齐豫,明府客气了,此乃敬夜司分内之事。” 就在这时,被擒住的吴大华恢复了些气力,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用尽全身真气,顿时脱离了司卫的掌控。紧接着从胸口处拿出一节圆筒状的物体。 唐仁见状脸色一变,本能大喊:“阻止他。”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吴大华狞笑一声,快速拉下引线。 “咻” 荧黄色的光芒直奔天际,到达顶点之际突然炸开,满天火光照亮了灰暗的天空。 吴大华看着天上的光芒,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看向众人:“信号已发,我在地下等你们,哈哈哈哈。” 言罢,吴大华脸色一正,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袋,随后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息。 唐仁见状脸色阴沉:“齐头,看来我们要去城门走一着了。” 齐豫看着头上慢慢消散的光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当机立断:“事不宜迟,小三,你回去调拨人手,城内的事全部放下,驰援城门。” “喏!” 齐豫朝王之石叉手一礼:“大人,县内之事就劳烦大人了。” 王之石挥了挥衣袖:“大人且去,有我在,必不让贼子得逞。” 齐豫点了点头,带着众人直奔城门。 城外,领军的虎头妖魔看见天上的烟火,顿时挥手咆哮:“儿郎们,随我杀进怀安。” “喏!” 随着虎牙的一声令下,两万妖族大军以极快的速度,快速接近怀安县。 城内,看着天上的烟火,早就埋伏在城门旁的狮义眼中一亮:“胜负再此一役,儿郎们,随我杀!” “杀!” 守城的陇右军看着突然袭来的大军脸色一变:“敌袭!” 闻言,本来算平静的城门如同煮沸的水一般,顿时沸腾了起来。 “咚咚咚” 城楼上的警钟被撞响。 一队人马挡在城门前,谁都没想到,这些陇右军竟然组成了进攻阵形,为首一人手持长枪,身披亮银甲,满脸杀意的策马前冲:“陇右汪旗,贼人受死,杀!” “杀!” 喊杀声、咆哮声、兵器相交声响彻云霄。陇右军士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眼神坚定而决绝,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 妖魔们则显得更加狰狞和凶猛,它们的身体巨大而强壮,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狮义的狮爪如同钢铁般坚硬,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将敌人击退。吼声如雷,震慑着陇右军士的心神,让军士不敢轻易靠近。 汪琪的长枪如同闪电般舞动,动作迅捷,每一枪都刺向妖魔的要害。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如同一颗闪耀的明星,给陇右军士带来了希望和勇气。 按战力来说,当下的大唐军士并不输于妖魔,然而,守城的陇右军只有五百人,而且大部分都在城墙上,在城下参与战斗的,只有二百人不到。 妖魔们源源不断地涌来,给陇右军士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虽然陇右军士们奋力抵抗,但他们的体力逐渐不支,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在城楼上,其他的陇右军士们焦急地看着城下的战斗,他们知道自己的战友们正在面临着生死考验。他们不断地向城下射箭,试图为战友们提供支援。 整个战场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仿佛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在这片残酷的战场上,生与死的较量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汪琪见状,知道这么打下去只有败亡一条路,看了眼战场,当即大喝一声,直奔狮义而去。枪尖上闪烁着寒芒,狠狠的向狮义刺去。 狮义刚拍碎一名陇右军士的脑袋,突然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当即快速转身,然而此时反应过来的他已来不及闪躲。长枪如虹,狠狠的贯入狮义的肩膀。 汪琪脸色一喜,刚要抽出长枪,却被狮义狠狠的抓住枪体。 狮义抬起头,狞笑了一声,张开大嘴再次咆哮。 声波无形的穿过汪琪的身体,汪琪脸色一变,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耳边皆是“嗡嗡”的响声。眼中只能看到狮义向他挥出的狼牙棒。 然而,他此刻的身体却动弹不得,汪琪心中焦急,但已无能为力。就在他以为要命丧当场之时,一名陇右军士狠狠的撞在了狮义的身上。 狼牙棒擦身而过,只有手臂受了些伤,同时,汪琪也在狮义的吼声中回过神。 狮义见必杀一击被破解,恼羞成怒,狼牙棒改变轨迹,狠狠的砸在了那名陇右军士身上。 鲜血横流,那名军士当场就被砸飞出去,眼看就活不成了。 汪琪见状,眼睛一红:“李二牛!妖魔,我入你娘。”汪琪双手青筋暴起,奋力将枪拔了出来,随着枪身脱离身体,狮义一个踉跄,脸色有些狰狞,可见这一抢,他也不好受。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第41章 驰援 “呜呜呜……”低沉而悠长的牛角号声响彻天际,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那声音如同一股洪流,瞬间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狮义听到这熟悉的号角声,原本紧绷着的脸突然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他猛地一挥手中的大刀,高声喊道:“哈哈,大军终于到了!儿郎们,随我速速夺取城门!” 一旁的汪琪闻听此言,心中不禁一沉。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城楼的方向,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妖魔开始攻城了!” 此时的号角声似乎成为了妖魔们进攻的冲锋号,它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神情亢奋异常,完全不顾生死地向着前方的敌人扑去。 汪琪深知此刻形势危急,已经没有时间再与狮义继续纠缠下去。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犹如蛟龙出海,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狠狠地刺向周围的妖魔。刹那间,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恰在此时,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敬夜司卫如鬼魅般疾驰而至。他们看到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愤怒之色。这些敬夜司卫平日里守护一方安宁,如今见到自己的同胞惨遭妖魔毒手,又怎能不义愤填膺?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抽出腰间的兵刃,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那些正在肆虐的妖魔。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喊杀声和金铁交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惊心动魄的战争交响曲。 汪琪见敬夜司的众人脸上一喜:“兄弟们,援军到了,随我杀!” 唐仁快步上前,手臂微微一抖,一支锋利无比的弩箭便如闪电般疾射而出!与此同时,迅速从腰间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唐刀,身形一闪,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妖魔猛扑过去,手中唐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劈向那只妖魔。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唐仁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然被那妖魔用尖锐的爪子给硬生生地挡了下来!那妖魔面露轻蔑之色,对着唐仁冷冷一笑,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然而,唐仁的眼中却瞬间闪过一丝寒意,体内的玄阳真气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疯狂地涌入到手中的唐刀之中。刹那间,原本冰冷的唐刀变得滚烫无比,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那妖魔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它想要抽回爪子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唐仁再次发力,将唐刀狠狠地向下压去。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妖魔坚硬的利爪竟然应声而断!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血雾。 面对这血腥的一幕,唐仁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决绝。 叮……天赋点+1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提示声突然在唐仁耳畔响起,仿佛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层层阴霾,瞬间驱散了他脸上原本笼罩着的浓浓寒意。刹那间,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涌上心头,因为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局面简直就是一个赚取天赋点的绝佳良机! 想到这里,唐仁手中紧握着的长刀挥舞得愈发迅速起来,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每当他瞥见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妖魔时,根本不等身旁的同僚们有所动作,便立刻施展轻身术,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地冲向目标,并毫不留情地收取它们残留的生命气息。 一名司卫经过一番激烈鏖战之后,终于成功地给予了一头凶猛的妖魔以致命重创。这名司卫正准备给它最后一击。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唐仁猛然挥出一刀,硬生生地挡住了司卫那致命的攻击。 司卫见状,不禁眉头紧皱,满脸狐疑。迅速将手中的长刀一横,护在了身前,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在关键时刻阻拦我斩杀妖魔?难不成……他竟是隐藏在我们之中的妖魔奸细?” 与此同时,那名濒临死亡的妖魔,凝视着唐仁那高大伟岸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它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竟然会有人挺身而出救下自己。然而,还未等这只妖魔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唐仁毫无征兆地反手一刀劈下。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妖魔的身躯应声倒地,彻底断绝了所有生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那妖魔的眼中仍然满是疑惑不解的问号,它至死都无法理解,明明刚刚才拯救了自己性命的唐仁,为何转眼间又对它痛下杀手,无情地挥舞起了那冰冷的屠刀。 叮……天赋点+1 听着耳边传来悦耳的声音,唐仁脸上满是兴奋。 司卫目瞪口呆的看着兴奋的唐仁,一脸黑色,大哥,你这是干啥呢,杀个妖魔而已,谁杀不是杀,你至于吗? 唐仁冲着打工仔微微一笑,接着快速寻找下一个目标,整个战场上,都能看到唐仁奋勇杀妖的身影。 齐豫斩杀一头妖魔,看了眼“与众不同”的唐仁,暗自点头:“这小子脑子活,妖魔杀也起劲,是个当司卫的好苗子。” 狮义看到敬夜司的人到了,顿时脸色阴沉了起来:“怎么回事,先生不是说会牵制敬夜司的力量吗,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仅仅过了片刻,又有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敬夜司卫抵达了城门口。司卫们脸色冷峻,行动如风,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而这支队伍的首领,正是敬夜司的司主娄江峰本人! 娄江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混乱不堪的战场局势,心中不禁一紧。但此刻已容不得他多想,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众将士听令,随我斩妖除魔!”话音未落,他已然身先士卒地冲入了战团之中。 不得不承认,身为后天高手的娄江峰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别看他身材略显瘦小,但当他戴上那副闪烁着耀眼金光的丝质手套时,整个人仿佛瞬间化身为一头凶猛无比的猎豹。每一次出手,他的速度都快如闪电,力道更是刚猛至极,以至于他的手掌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刺穿那些妖魔坚硬的躯体。 要知道,这些敬夜司卫可都是从众多精英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强者,与一般的普通军士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尽管他们的人数只有区区一百来人左右,但在这场规模并不算太大的小型战争里,所发挥出的战斗力却远远超过了普通军士。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以及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云霄。敬夜司卫们配合默契,彼此之间攻守兼备,将各自的武功绝学施展得淋漓尽致。反观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妖魔,则在这强大的攻势面前渐渐乱了阵脚。 短短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战局便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妖魔们开始节节败退,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它们有的被敬夜司卫当场斩杀,有的则惊恐万分地四散逃窜,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残肢断臂见证着刚才那场激烈异常的战斗…… 狮义看着溃败的属下脸色铁青,当即抓来一名逃跑的猪妖,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大喝一声:“临阵脱逃者死,给我杀,我们人多,耗死他们。” 唐仁听着狮义的声音眉头一挑,看着狮义胸前的伤口,脸上一喜:“这狮子妖一看就是个重要人物,就杀你。” 想着,唐仁斩杀妖魔的同时,慢慢向狮义靠去…… 第42章 升级金刚体 就在唐仁将目光投向狮义的时候,其他人又怎会没有察觉到呢?刹那间,狮义所处之地就仿佛变成了一个风暴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时的狮义瞬间成为了众人攻击的焦点,被数名司卫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司卫们个个训练有素、武艺高强,攻势如疾风骤雨般凌厉,令狮义应接不暇。尽管狮义本身的身手颇为不凡,但在如此密集且凶猛的夹击之下,也是分身乏术,狼牙棒挥舞,手忙脚乱地左支右绌,竭力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若不是凭借着他那过人的敏捷和反应速度,恐怕早就已经败下阵来。 然而,即便能够勉强支撑住局面,狮义的内心却充满了焦虑与不安。因为他深知,如果不能尽快拿下城门,那么再过一会儿,驻守的陇右军便会赶到此地。一旦双方会合,他们所面临的结局就只剩下失败和灭亡这一条路了。 正在狮义心急如焚之际,突然之间,大地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传入耳中。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犹如万马奔腾一般震撼人心。毫无疑问,这是妖魔大军前来攻城发出的脚步声! 此时,双方都心急如焚,仿佛时间已经凝固,但战火却依旧熊熊燃烧着。只见娄江峰眉头一挑:“那将军,城下交由吾等,您和将士们只管登上城楼坚守即可!”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起来。 另一边,汪琪手中的长枪犹如蛟龙出海,猛地向前一刺,瞬间便将一名张牙舞爪的妖魔刺穿了身体。闻言,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大声回应道:“好!城外就有劳敬夜司的各位英雄豪杰了!陇右城防军听令,随本将军速速上城,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务必要拖住敌人,等待援军到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多陇右城防军齐声高呼:“喏!”这声呐喊响彻云霄,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和勇气,他们迅速转身向着城楼方向奔去。 见到如此情形,那些妖魔一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狮义紧紧地咬着牙关,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无法打开城门,那么无论如何努力皆是枉然!此时此刻,妖魔大军正在全力攻城,正迫切地需要他们这些先锋能够冲破城门防线。然而,望着与儿郎们厮杀的敬夜司众人,狮义心中的愤恨简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恨不能立刻将他们生吞活剥。 半刻钟啊!只要再给他半刻钟的时间,凭借自己和儿郎们的实力,定能一举攻破城门。可谁曾料到,敬夜司的援兵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与此同时,狮义的心中不禁对肖三郎升起了怨念,这家伙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去吸引敬夜司的注意力,结果连区区半刻钟都拖延不住。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埋怨的时候,一旦妖魔大军攻城失利,作为先锋队首领的他必然难辞其咎。想到这里,狮义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深知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唯有拼命尔。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让他元气大伤,但总好过任务失败后遭受严惩。也罢,等回到老巢之后,再多吞食一些珍贵的灵药来弥补损耗便是。 就在此刻,唐仁施展轻身术,如同鬼魅一般脚步轻盈,悄然无息地朝着狮义逼近。他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若隐若现,宛如一道幽灵。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狮义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随着这声咆哮响起,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衣服夸张的四散而飞,原本就高达两米多的身材竟然一举突破了三米的高度!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从它身上喷涌而出,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瞬间席卷四周。 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挥出,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足以开山裂石!只见一名倒霉的司卫被这股巨力直接击中,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落在远处的地面上,生死不知。其余的司卫们看到这幅景象,顿时停下了进攻的节奏。 而此时正逐渐靠近狮义准备发动偷袭的唐仁,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他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已经变得无比巨大且威猛的狮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住了。心中暗自思忖道:“暴衫了?看来想要偷袭它绝非易事啊……罢了罢了,正所谓‘兵对兵,将对将’,既然正面硬刚不是对手,那我还是先去解决那些小杂鱼吧!”想到这里,唐仁毫不犹豫地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和目标,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向着其他妖魔冲杀而去。 齐豫目光如炬地盯着狮义,只见其周身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眉头不禁微微一挑,沉声道:“这妖魔也是下了血本了,连血祭这种伤身之法都用上了!” 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狮义疾驰而去,同时口中大喝道:“其余众人速速击杀周边的妖魔,此獠由我来对付!” 刹那间,齐豫便已冲到了狮义跟前,只见他高高跃起,手中长刀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黑色罡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向着狮义当头劈下。 狮义眼见齐豫来势汹汹,亦是毫不示弱,他双手紧握狼牙棒,猛地一挥,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向着齐豫横扫而来。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刀棒相撞之处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火花,一股强大无比的无形波动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站在不远处的唐仁顿觉狂风扑面,自己的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一般。 而此时的齐豫与狮义则处于僵持状态,双方手中的兵器紧紧相抵,彼此都是面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尤其是狮义,由于刚才硬接齐豫这一击,导致他胸前的旧伤再度裂开,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然而即便如此,二人谁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依旧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压制住对方。 另一边,斩杀妖魔的唐仁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不一样的提示音。 叮……击杀中级妖魔,天赋点+10 唐仁眉头一挑,看着倒下的妖魔尸体,中级妖魔?二流高手? 唐仁心下一动,收割着残余的妖魔的同时,搜索着中级妖魔的的身影。 一头中级豹妖脸色狠辣的将一名司卫的手臂扯下,司卫惨叫了一声,无力再战,那豹妖刚要结果了他,突然一柄刀尖透过他的胸口,出现在他的身前。 豹妖脸色一僵,刚要回首,刀就被抽了出去,同时也抽走了豹妖的生机。临死,他都没看到是谁杀了他。 叮……击杀中级妖魔,天赋点+10 断了一臂的司卫满脸感激的看向唐仁,脸色苍白的道了声谢。 唐仁冲着他点了点头:“此地不安全,郎君先撤下吧。” 那司卫也知道此时的战场不再适应他,一脸颓废的点了点头,黯然离去。 唐仁看着司卫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就是战争啊。 随后打开系统看了一眼。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36 金刚体升级,顿时,唐仁表面上金光一闪后,再次恢复平静。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略有所成)、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26 唐仁眉头挑了挑,除了身体暖了一些,真气增加了一些,其他并没什么感觉,但他知道,自己的防御力肯定提升了,只要按照金刚体的真气运行,做好准备,应该能硬抗二流高手的罡气,就算真气耗尽,抗住一些普通攻击应当没什么问题,至于怎么验证,他希望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他怕疼…… 于此同时,妖魔大军已然开始攻城,在城下,唐仁都能听到城墙上的喊杀声…… 第43章 守城 狮义看向城楼的方向,心中越发焦急,手中的狼牙棒更加凌厉了几分,完全不顾防守,齐豫一刀划过狮义的胸前,血色浮现,但随即就被狮义的狼牙棒劈中了肩膀。 齐豫感受着肩膀的疼痛,眉头微皱。狮义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也有些吃不消了,他虽然也练过横练功法,但也顶不住几下狼牙棒啊,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束脚。 狮义见状,攻势又快了几分,脸上的癫狂之色越发浓郁。 就在这时,娄江峰悄然出现在狮义的身后,此时的狮义眼中只有齐豫,并未察觉娄江峰的动作,娄江峰趁其不备,铁手猛然插入狮义的后背,猛的掏出一块血肉。 狮义惨叫了一声,重创下,三米高的身子再也维持不住,极速缩水回原来的身高,脸色萎靡,跌倒在地,可见血祭后的代价不小。 狮义咬牙切齿的看向娄江峰:“你是敬夜司司主?” 娄江峰将手中的血肉捏碎,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正是老夫,不知这位妖魔有何指教。” 狮义“呸”的吐出一口血水:“后天境的大高手竟然偷袭我一个小辈,卑鄙。” 娄江峰对狮义的话嗤之以鼻:“挖密道,偷袭城门,要说卑鄙,吾承认吾不如你。” 论阅历,狮义跟娄江峰根本没法比,老江湖了,嘴皮子怎么可能输给一小辈,狮义闻言,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齐豫一脚将狮义踹倒在地,用锁链将其锁住:“输都输了,说那么多干什么,既想谋取怀安,就要承受其要付出的代价,你的代价,我想是会一辈子待在黑狱里吧。” 此时的狮义眼中无神,再次看了眼城门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城楼下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惨烈的场景令人触目惊心。原本喧嚣鼎沸、妖魔横行的战场此刻显得格外死寂,仅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头妖魔仍在与司卫们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它们气喘吁吁,身上伤痕累累,但依然负隅顽抗。 而当那头威猛无比的狮义也被擒下时,剩余的妖魔们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士气顿时萎靡不振。司卫们趁势发起一轮猛攻,没过多久,便将这残存的妖魔们一网打尽。 唐仁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双手撑着膝盖,“呼呼”地大口喘着粗气。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浑身湿哒哒的。这次战斗对他而言并不轻松。当他望向自己的数据面板时,惊喜地发现天赋点竟然如火箭般暴涨至 67 点!那一瞬间,唐仁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就在此时,唐仁不经意间抬起头来,这才发觉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变得明亮起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给这片刚刚经历过血腥厮杀的土地带来一丝温暖和生机。秋风轻轻拂过唐仁满是汗水的脸庞,凉意丝丝渗透进肌肤,似乎想要抚平他内心因激战而生的焦躁情绪。 然而,还未等唐仁来得及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放松,城墙上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激烈喊杀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仁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娄江峰闻声猛然将头转向城墙的方向:“不好,众司卫,随我上城墙。” “喏!” 娄江峰话音刚落,身体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作为古城的怀安县,那巍峨高耸的城墙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直插云霄,其高度足有十几米!台阶多达一百多层,转了两道弯,敬夜司的众人抵达了城墙之上。然而,他们刚刚站稳脚跟,便发现情况已然十分危急——只见城墙上已经有几头狰狞可怖的妖魔先锋正在跟守军搏斗。 这几头妖魔皆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显然都是中阶妖魔。它们身形巨大,肌肉虬结,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面对如此凶悍的敌人,普通的军士根本难以招架,只有几个拥有二流高手实力的旅帅能够勉强与之抗衡,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是数人围攻一头妖魔,且战斗起来颇为吃力。 就在局势愈发紧张之时,只见汪琪手中长枪一挥,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猛地击中一头妖魔。那头妖魔惨嚎一声,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扫飞出城墙之下。汪琪大喝一声:“挺住!”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激励着周围的士兵们奋勇抵抗。 恰在此时,敬夜司的众人及时赶到。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那些妖魔。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敬夜司成员们个个身手不凡,配合默契,他们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使得原本苦苦支撑的陇右守城军压力骤减。 倒出手的守军终于能放开手脚守城了,城墙上,云梯纷纷被军士们合力推落。 “啊~” 梯子上的妖魔惊恐的叫了一声,连人带梯子掉了下去。 “这边,滚木呢。” “这里,妖魔要搭云梯,滚石,滚石在哪,快过来。” “老三,箭矢不够了,快给俺拿些!” 城墙上的陇右军士们像台机器,超负荷的运转着。 见军士忙不过来,清理完妖魔的敬夜司卫们自觉的上前帮忙。 唐仁抬着一根圆木,快速的送到一名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手中,那军士本能接过圆木,突然,鼻中传来了浓郁的血腥味,少年军士抬头看了眼唐仁。 一席黑色官衣尽是血液留下的褐色,明显是击杀妖魔时染上的,见此,他不禁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佩服之色,他没想到,跟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年竟然杀了这么多的妖魔,本能的道了声谢,接着又投入了守城战中。 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唐仁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残酷的战争,但他就是觉得这少年有些可爱。 可能这些军士就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吧,他仿佛见到了前世那些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国家有危难之时,总是冲在第一线上的战士们。 就在这时,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甲片的清脆声传来,唐仁定睛一看,原来是支援的军士到了,大批军士立马涌入了守城战中,给守城缓解了不少的压力。 滚石,箭矢,滚木,能用的都被守军用上了,终于,本来要压上城墙的妖魔被打了下去。 妖魔大帐的虎牙看着城墙上的情况眼中充血:“怎会这样,信号已发,为什么唐人还能顽抗,狮义呢,姓肖的呢,他们不是在城里吗,人呢。” 狐疑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虎大人,眼下不见少主身影,不知是否出了意外,唐人的支援到了,攻城之事可否缓缓。” 看着城墙上摔下的妖魔们,虎牙有些心痛,他就两万大军啊,这一战损伤的,就不下八百人。 看样子狮义并未攻下怀安城门,本来他们就是奔袭而来,为了配合狮义拿下城门,可现在狮义不见人影,儿郎们也都是满身疲惫,这仗在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想到这,虎牙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最后虎牙叹了口气:“罢了,撤兵吧。” “呜呜呜……” 妖魔撤兵的号角响起,打到这还无一丝战果,本来就有些厌战妖魔们顿时就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守军们见状,顿时欢呼了起来。 “哈哈哈哈,胜了,我们胜了!” “陇右军万岁,怀安万岁!” 汪琪满身血色,脸上掩饰不住疲惫,见局势稳定了下来,终于松了口气。满脸感激的看着敬夜司的众人,郑重的叉手弯腰:“陇右军第38团39团,永远铭记诸位的恩情。” 其余劫后余生的军士,和新到的陇右军亦是弯腰行礼:“陇右军第38团、39团,永远铭记诸位的恩情。” 司卫们笑了笑,并没有客气什么,心安理得的受了这一礼,要知道,军士们最是实心眼,如果不受,反而会惹对方不快,都是爷们,痛快点好。 娄江峰见大战结束,也是会心一笑:“既如此,本官带着司卫们先回去了,这城防之事,就拜托诸位了。” “大人慢走!” 就在众人走下城墙之时,唐仁总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但厮杀了一个早晨,此时的脑袋就像是和匀的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也不在想了,此刻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44章 李雍泽到 众人回到敬夜司,狮义被押进司狱,皆是满脸放松,城内的妖魔被揪出,并无愁事了…… 不对,想到这,唐仁终于想起了什么,赶紧叫住要离开的齐豫:“齐头,还请您到吴大华家里搜搜。” 经唐仁提醒,本来被淡忘的吴大华顿时被众人想了起来,齐豫闻言,沉思了片刻,眼睛顿时瞪大了一些:“你是说?” “没错,剩下那条密道,十有八九就隐藏在吴大华家中。” 有司卫见娄江峰一头雾水,赶紧上前讲述了唐仁通过发觉县衙捕快的异样而查到的吴大华的经过。 娄江峰闻言,看了眼唐仁,不禁暗自点头,这小子,倒是个破案的好手。 “唐仁是吧,你在敬夜司所任何职啊。” 唐仁见娄江峰问话,赶紧叉手一礼:“回司主问话,小子在司狱司任职!” 狱卒? 娄江峰抚了抚须:“当下敬夜司正值用人之际,在司狱有些大才小用了,调到司卫,念你此次有功,提拔你当个小旗吧。” 唐仁闻言一喜,看了眼娄江峰,升官了?此人也不像那位仁兄所说的小心眼啊,相反,唐仁看娄江峰,怎么看怎么顺眼,随即立马开口道:“谢司主,小子定不负司主提拔之恩,一定在新的岗位发光发热,为司里再创新功。” 娄江峰闻言满意点了点头,是个会说话的,本想勉励一番,可想到城下的妖魔,又有些头疼了,再无心情,挥了挥手:“去办事吧。” “喏!” 直到娄江峰的身影消失,众人刚回到司里,又马不停蹄的向吴大华家走去。 路上,齐豫拍了拍唐仁的肩膀:“不错,没给我司狱丢脸,在司卫好好干,没事多回司狱看看。” 唐仁立马表态:“放心吧齐头,不管我在哪,我始终是司狱的人,你永远是我的领路恩师。” 齐豫被唐仁说的心喜“哈哈”笑了一声:“你小子错不了。” 众人来到吴大华家,此时的吴府已被县衙查封,见敬夜司的人前来,也未阻拦,众人搜索了一番,果然发现了密道。 齐豫看着密道松了口气,这最后一条密道,总算找出来了,城内的隐患消除,能安心许多了。 众人一脸轻松,只有唐仁在沉思:“这密道能否为我所用呢?” 这就是古代人和现代人的想法差别了,古人想的是解决问题,而唐仁想的却是解决问题后能否利用一番,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眼界高了许多。 但唐仁也就是想想,他一个小旗,在司里也无什么话语权,司里真能冒着风险,从密道反击妖魔?最后自嘲一笑:“想那么多干什么,天塌了还有高个的顶着呢,自己操的哪门子心。” 想到这,唐仁心下放松了下来,果然,烦恼都是自找的,这一放松,顿时浑身轻松了许多。 回到敬夜司,唐仁去医房看了眼齐瑶,这小丫头恢复的不错,眼下已经能下床行走了。 见唐仁满脸倦意,齐瑶一脸担忧:“阿兄,小瑶已无碍,你不用陪我的,去休息吧。” 唐仁实在困的不行,闻言,也就点了点头:“好吧,你悠着点,别没事瞎跑,这几日待你痊愈,咱就回家。” “知道了阿兄,你快去吧。” 在齐瑶的催促下,唐仁回宿舍睡了一会。 唐仁不知道,王之石因感念敬夜司恩情,特意打听了一番,知道是唐仁看破了妖魔的阴谋,有意帮他扬名,经过一白天的发酵,怀安县就连百姓都知道,有一个少年英雄,救了整个怀安县! 唐仁之名,一日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 于此同时,李雍泽率领的大军已到陇右的地界,缓缓地向常乐府进发。 常乐府城外,节度使王怀率领着常乐府大小官员,在城外迎接。 只见城外飘满笙旗,大批军士列阵在两旁,中间站满了常乐府的大小官员。 王怀见状眉头一皱,看了眼折冲府都尉王杰:“有必要搞的这么兴师动众吗?” 王杰赶紧道:“当然有必要,非常时期,可不敢大意,虽然太子携大军前来,但谁知道那些胆大包天的妖魔会做出什么事。” “但这人也太多了,撤下去吧,太子亲军在侧,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王杰一听,顿时急了,没有这些兵马,怎么在太子面前出头啊,此次说什么也得给太子殿下留下个深刻的印象,小眼睛一转,赶紧开口道:“大人不可,本来现在陇右就是一团乱麻,再经不起折腾了,此时,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啊节度使大人。就算太子不用,咱们这些官员也得有兵士防身不是!” 王怀闻言,沉思了一番:“留下一团即可,其余人撤了!” 王杰闻言,知道这已经是王怀的底线了,不情愿的让手下的军士撤了出去,看了仅剩的二百人,王杰有些不满,这场面也太小了!还没那些官员多呢! 晚秋的天气寒冷,大多数官员被寒风吹的身体抖动。 “太子何时能到啊。” “吾也不知!” “这鬼天气,怎么突然如此寒冷。” 李飞度冲着手中哈了口气:“不是天气寒,是吾等太久没在外边站着了,我看吹吹风挺好。” 众官员被李飞度咽了一言,顿时不敢再说话,但也有不惧他的,折冲府都尉王杰本来就心情不好,平日里跟李飞度也不对付,当即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李大人说的对,尔等确实该吹吹风了,一府大员,整日都干了些什么。” 李飞度眉头一皱:“王杰都尉此言差矣,我等确实有失察之罪,但折冲府又做了什么。” 四品上的大员交锋,众官员皆是低下头不敢插嘴。 王杰闻言气的够呛:“你……” 王怀看着向来不对付的两人,顿时大喝了一声:“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互相攻讦。” “王杰去巡视军士去,都给我老实点,眼下再出什么变故,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这个节骨眼,正是结交太子之时,王杰怎么可能放弃此次露脸的机会,赶紧开口:“可是……” 这么多年,王怀早就知道王杰是什么人类,要不是他是岭南王氏的人,王怀早就给他弄走了,不等他话说完,王怀大喝一声:“可是什么,去!” 王杰用怨毒的目光隐晦的看了王怀一眼,接着冲李飞度脚下吐了口唾沫,气呼呼的勒马巡军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怀的脚都有些冻麻了,终于,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一行骑兵策马而来,手中的旗帜能看出是太子的先锋官。 众人见状,顿时精神了几分,骑兵快步而至:“前方何人!” 王怀快步走出:“河西节度使王怀,见过上使。” 一近侍持节仗而来,看了眼众官员:“太子殿下半刻钟到达此处,望诸位做好本分。” “喏!” 半刻钟后,凌乱而急促的马蹄声在道路尽头响起,仿佛阵阵惊雷,震得大地都剧烈颤抖了起来。尘沙如狂舞的黄龙,在空气中肆意飞扬,迷蒙了众人的视线。 终于,众人从大道尽头看见了缓缓出现的黄色笙旗。那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犹如咆哮的巨兽。随着旗帜越来越近,一支威武雄壮的大军逐渐展露全貌。马蹄声愈发清晰,犹如战鼓轰鸣,士兵们身着锃亮的盔甲,手持锋利的兵刃,整齐划一的步伐震得地面微微颤动。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冷酷,透露出无畏的勇气和必杀的决心。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折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这支大军宛如钢铁洪流,滚滚而来,带着磅礴的气势,仿佛能碾碎一切阻挡在前方的障碍。 王怀眼神一动,这几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下一松:“太子……到了!” 第45章 进城 不过须臾之间,那支气势磅礴、纪律严明的军队便如疾风骤雨般抵达眼前。只见训练有素的军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地迅速分散开来,让出一条宽阔笔直的道路。就在这时,一匹雄健的骏马缓缓而出,马上之人正是李雍泽。他身着华丽铠甲,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在常乐府众官员打量李雍泽的同时,李雍泽也在审视着他们。 早已等候多时的王怀毫不犹豫地带头跪地行礼,高声喊道:“下官王怀,率领常乐城全体官员在此恭候殿下大驾!”其身后众官员也纷纷效仿,齐声高呼,场面甚是壮观。 李雍泽见到这一幕,也不端着了,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向王怀。面带微笑,伸出双手亲自将王怀扶起,关切地说道:“王翁何必如此?想当年,您曾悉心教导我礼乐之道。今日重逢,切不可这般生分,快快请起吧!” 王怀闻听此言,眼眶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声音略带颤抖地回答道:“多谢殿下垂怜,老臣实在惶恐。没想到时隔多年,殿下竟然依旧记得老朽,真是令老臣倍感荣幸啊!” 李雍泽轻轻拍了拍王怀的手背,安慰道:“王翁言重了,您的教诲之恩,我又怎敢忘怀呢?看您如今精神矍铄,身体依然如此硬朗,吾心甚慰!”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一股浓浓的师生情谊弥漫在空气中。 随后,只见王怀那饱经风霜的面庞之上,瞬间布满了深深的愧疚之色,声音颤抖地说道:“陇右之事,老臣实在是愧对圣人啊!未能将此事妥善处理,致使局势发展至此,劳烦圣人烦心,老臣罪该万死!” 李雍泽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安慰道:“圣人在我临行之时曾经特意嘱咐过,此次妖魔之乱,实非王卿之过错。由此可见,圣人对您依然是信任的,王翁切莫这般自责,河西之地日后还需多多依仗您呢!” 王怀闻听此言,眉头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追问道:“圣人果真说过这番话么?” 李雍泽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千真万确!圣人亲口所言,绝无半点虚假!”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王怀的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泪水在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他激动万分地高呼道:“圣人啊,老臣有负于您的浩荡恩典啊。” 话音未落,王怀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面对着长安所在的方向,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着:“愿圣人万安,愿我大唐盛世长存,千秋万代,永不衰落!”其情其景,令人动容。 李雍泽待王怀说完,快步上前将他扶起:“王翁务必注意身体!” 这时廖文远走了上来,对着李雍泽小声道:“殿下,该进城了!” 声音虽小,但恰好能让王怀和李雍泽听到。 王怀立马起身:“是老臣怠慢了,还请殿下速速进城,勿染了风寒!” 李雍泽点了点头:“请王翁带路!” 王怀让与王杰一同巡军,王杰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眼睁睁地望着前方,心中焦急万分。终于发现一个绝佳的时机,毫不犹豫地纵马疾驰而来,并高声喊道:“殿下起驾,净街,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随着这声呼喊落下,只见一群训练有素的军士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冲向城内围观的百姓。尽管这些军士们的驱赶方式算不上十分粗暴,但也称不上温和。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抱怨之声。 李飞度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皱眉。然而,由于太子此刻正身处此地,他不好直接发作,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满。 李雍泽见到此情此景,则显得有些不高兴。他当即开口说道:“大家皆是我大唐的子民,如此对待恐怕有所不妥吧?”言语之中流露出对这种做法的不满之意。 廖文远见状,快速上前,对着王杰拱手施礼道:“这位将军,太子身旁自有亲随护卫,此处便无需您费心操劳了。还望将军行个方便。”说罢,便带着金吾卫上前维持秩序。 被挤到一旁,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加上太子在场,王杰怒也不是,笑也不是,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李雍泽驱马而入,脸色温和,朝着街边的百姓致意,颇有储君风范。 百姓们好奇的看向这位大唐的未来之主,看着李雍泽平和的模样,认同感十足。 “这就是太子殿下吗,果然是人中龙凤!” 一女子满眼星星的看着李雍泽:“我的夫婿要是这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呵呵,梦里能实现!” …… 在节度使衙门那庄严肃穆的大堂之上,太子端坐在首位,他原本温和的脸色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峻与肃穆,让人望而生畏。只见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堂下众人,沉声道:“诸位,给孤讲讲这陇右如今的情况吧!” 话音刚落,李飞度便迫不及待地站出来说道:“启禀太子殿下,据微臣所知,目前陇右地区已有多达三十六处村落遭到不明势力的袭击,百姓们苦不堪言啊!此外,石城堡更是被足足五万妖魔大军重重围困,形势岌岌可危!已有陇右军迅速前往增援,截至目前为止,其余村县尚未传来任何有关战事的消息和战报!” 李雍泽静静地听着李飞度的禀报,眼神不时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心中暗自思忖道:“此官倒是个能办事的。” 众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着陇右目前的情况。李雍泽坐在主位之上,认真倾听着每个人的发言,并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当大家都说完之后,他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的王怀,面带微笑地说道:“节度使此次安排得确实颇具章法,每一个步骤都考虑得十分周全,不愧是历经风雨的老臣啊!” 听到李雍泽的赞扬,王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微微摇头道:“殿下过奖了,虽然安排看似合理,但至今尚未取得实质性的回报,微臣实在感到惭愧不已,无颜面对圣人的信任与期望。” 李雍泽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安慰道:“节度使切莫如此妄自菲薄,孤觉得这一系列安排已经做得相当出色了。有时候事情的发展需要时间来验证成果,切不可急于一时。况且,在目前的情况下能做到这般地步已属不易,孤对节度使的能力还是充满信心的。” 言罢,李雍泽的脸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挺直身躯,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道:“此次出京,本帅身负重任,被委以统帅之职,由此足见圣人对于陇右之地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如今这妖魔作乱,扰得百姓不得安宁,圣人有言在先,既然要打,定要让这些妖孽有来无回,还陇右地区一个长达百年之久的太平盛世!” 说到此处,李雍泽微微一顿,接着又加重语气道:“因此,当下我们所需要谋划的并非仅仅只是击退这群妖魔而已,而是应当想方设法将它们一举歼灭、一网打尽!圣人对于陇右寄予厚望,故而希望诸位能够与本帅齐心协力、共同奋进。此次与妖魔之战,可以说是大唐多年以来难得一见的重大战事,可有利有弊,这未尝不是诸位仁人志士施展才华、实现远大抱负的绝佳契机!” “诸位务必牢记本帅所言,无论是位高权重的官员,还是身份低微的胥吏;无论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还是冲锋陷阵的普通兵士,只要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建立功勋,本帅必定会亲自向圣上为你们请功论赏。不过,本帅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人胆敢贪图军功、徇私舞弊,一经查实,本帅定然严惩不贷,绝不姑息迁就!” 李雍泽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犹如一阵春风拂过众人心田,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是啊,此次妖魔之乱虽然来势汹汹,但又何尝不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呢?毕竟,来自未来大唐之主的承诺,谁能怀疑,眼下要做的,就是怎么把这场仗打好! 一些人眼睛转的飞快,已经在想怎样谋取军功了,更有心者,在想着怎么借此次机会搭上李雍泽的战车。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奏报:“怀安县八百里加急………” …… 第46章 事迹 在场的众人闻言,无不是精神一振,怀安出事了?这战报来的太及时了,还在想怎么谋取军功,这不是来了瞌睡送枕头吗。 只有蝶舞心头一震,怀安?那岂不是公子的家乡。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忧虑。 王怀眉头一挑,看向李雍泽。 李雍泽挥了挥手:“快宣!” 一军士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因急行的原因,嘴唇上的皮都干裂开来,脸上满是疲惫。 “诸位大人,怀安先有细作夺城门,后遭两万妖魔攻城,陇右军与敬夜司浴血奋战,斩敌一千余,现已打退妖魔,但城内守军不足,还请节度使大人派兵驰援。” 众人闻言皆是眉头一挑,打赢了?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之色,真是可惜了。随后听闻还有两万妖魔围城,皆是振奋起来,这军功不是来了吗! 李雍泽拍掌叫好:“果然是我大唐的儿郎,叫怀安知县拟功,凡是有功者,孤必不吝啬赏赐!” “喏!” 就在这时,王杰率先站起身,一脸的大义凛然:“太子殿下,吾愿率折冲府军士驰援怀安,定叫那妖魔有来无回!” 众武将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你去。 未等其他人动作,太子属臣中站起一人:“诸位大人,吾秦卫,添为太子洗马,本人不才,按理说陇右之地我不应该跟诸位抢战,但殿下亲征,怎么说这第一战要打出殿下的威名,属下愿为殿下马前卒,请殿下为吾点兵一万,吾有信心,必能灭了那些妖魔!” 一万?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王杰顿时不言语了,他折冲府也就一千二百人的兵马,确实没有这个底气。 众人见秦卫一表人才,说话有理有据,也不好说些什么。 廖文远皱了皱眉头,他是知道秦卫的,看上去不错,但其一个文官,哪是打仗的料,刚要开口,李雍泽已满脸欣慰的点了点头:“好,秦洗马既然有此雄心,孤允了,秦卫为主将,点兵一万即刻开拔,待卿提回妖魔主将的人头,孤亲自为你设宴庆功!” 秦卫闻言心中一喜:“成了!”但面色看不出丝毫喜色,满脸郑重道:“必不负殿下所托!” 说罢,一挥衣袖,气势磅礴的向外走去,不知所以的众人皆是在心中赞叹一声,真乃能臣。 只有廖文远多次欲言又止,但太子都同意了,他还能说些什么。暗叹了口气。 这时,蝶舞凑到太子身前,小声道:“殿下,我也随大人去吧,娘娘的内弟,就在怀安县下辖的小柳村。” 李雍泽眉头一挑,微微点了点头:“务必寻到他,这些年,洛儿过的不易,唐家仅剩的血脉,一定要接回来。” 说罢,李雍泽拿出一块玉佩:“必要时,可找秦卫,将此物交给他,他会帮你的。” “喏!” …… 怀安城的清晨,阳光洒在了大街小巷。因为昨日运动量大的原因,唐仁昨晚睡得格外香甜,当第一缕晨曦刚刚照亮窗户时,唐仁就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起来,起身的动作吵醒了一旁的龚文封。 龚文封看了眼唐仁,不满的嘟囔道:“大清早的,折腾什么呢。” 唐仁快速穿好卫服,在镜子前整理了一番:“今日是我第一天进入司卫,早些去的好。” 龚文封这才想起来,唐仁要调走了,但也没起身,都是一个院里的又不是见不着了:“行吧,此次就原谅你了,到了司卫,别忘了这帮老兄弟,常回来看看。” 唐仁整理了一下腰带,笑了笑:“会的,等我回来请你们喝酒!” “切,就你那酒量……” 说着,又打起了呼噜! 唐仁看了又睡过去的龚文封,摇了摇头,赶紧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毕后,唐仁兴致勃勃地朝着敬夜司点卯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左顾右盼,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虽然以前也曾来过这里,但如今身份不同了,感觉也就不同了。 不多时,唐仁便来到了司卫们每日点卯的院子。此时,其他司卫早已整齐地站立在那里,个个英姿飒爽、精神焕发。唐仁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本以为自己起了个大早,没想到竟然成了最后一个到达的人。他连忙加快脚步,匆匆走到队伍后面,然后迅速找到一个靠后的位置站好。 就在这时,站在唐仁身旁的两名司卫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他。只见唐仁身上穿着的仍是原先在司狱司时的衣服,尚未换上新的小旗卫服,所以大家一时之间都不认得他。那位看起来较为年轻一些的司卫首先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郎君看着好生面生,新来的?” 听到这话,唐仁微笑着回答道:“没错,我之前一直在司狱司任职,今日才刚刚调到咱们这儿来。”说完,他友好地向两位司卫点点头。 年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叉手道:“原来如此,在下姜维,第七小队司卫,有礼了。” 唐仁回礼点了点头:“姜兄弟好,在下唐仁,以后相互照应!” “一定一定!” 另一名四旬左右的司卫见柳岩松还未出来,也跟唐仁闲聊起来:“司狱司,是个好地方啊,怎么想着调到司卫了?” 唐仁笑了笑:“都是敬夜司,在哪不一样!对了,未请教这位郎君如何称呼。” “第七小队甘吉车!” 甘吉车?唐仁诧异的看了看他,只见甘吉车眼睛呈青色,确实跟汉人有些区别。 甘吉车看到唐仁的眼神,不禁皱了皱眉,语气也重了起来:“怎么,瞧不起我们胡人!” 唐仁现在收回眼神已经晚了,既如此,唐仁毫不隐晦的开始打量着甘吉车。 就在甘吉车的脸色越发难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唐仁终于开口道:“甘郎君?失礼了,在下之前从未有机会亲眼目睹胡人的风采呢。记得小时候,家中的阿婆曾对我提及,说胡人个个都身材魁梧、威风凛凛。当时年幼无知的我对此说法半信半疑,然而今日一见甘郎君您本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阿婆所言非虚!” 甘吉车原本紧绷着的脸在听到唐仁这番夸赞之后,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暖阳一般迅速融化开来。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厚而又略带羞涩的傻笑:“嘿嘿嘿……哪里哪里,其实我还算不上什么啦,要说真正高大威猛之人,那得数我的阿弟。” 一提起自己的弟弟,甘吉车的脸上立刻洋溢起满满的自豪与骄傲之情:“我可没有丝毫夸张!虽然我比我家阿弟年长十几岁之多,而且经过多年的刻苦修炼,已然触及到了二流高手的门槛境界。但是若要论及纯粹的力量比拼嘛,说实话,就连我这个当哥哥的都自愧不如。” 说到这里,甘吉车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脑海里回忆着弟弟那令人惊叹不已的壮举,然后继续眉飞色舞地描述道:“千斤重的石锁啊!寻常人恐怕连推动它都费劲得很,可我那阿弟却能够轻而易举的举过头顶。遥想当年西楚霸王项羽也不过如此了吧!” 唐仁见他一脸兴奋的模样,也适时惊呼一声,算是给他捧场。 姜维撇了撇嘴,小声道:“日日说你那阿弟,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甘吉车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姜维见状,无奈的双手举高,做投降状:“你阿弟厉害,你阿弟厉害,行了吧。” 说着,赶忙将话题一转:“对了,有件事儿不知诸位是否知晓。据说今天七队将会迎来一名新的小旗官!” 众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催促着让他快说。 姜维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据我所知,咱们这位新来的小旗年纪轻轻,及冠之龄,但却是一名二流高手!不仅如此,此人的轻功更是出神入化。更为难得的是,他头脑聪慧机敏,之前查处那奸细县尉吴大华一案时,便是全靠他的智谋和洞察力。还有后来妖魔夺取城门,也是多亏了他及时看破驰援,最后找出了吴大华家中隐藏的密道,化解了城内危机!” 甘吉车向来容不得别人比自己的弟弟出色,此时听到这番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怀疑之色,不屑地撇嘴道:“切,哪有这么厉害,真的还是假的哟?” “千真万确啊!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诶,对了,我还听说这位小旗正是出自司狱司,不知道郎君相识否?”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倾听的唐仁,此刻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心中暗自嘀咕:这……这怎么听起来越来越像我了呢?我的事迹这么广泛了么,听别人吹捧自己,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嘴上含糊地应了一句:“嗯……嗯,算是认识吧。” 姜维刚想打听打听这位新来的小旗是什么秉性,就听院门一开,柳岩松走了进来。 见柳岩松来了,本来还有些散漫的司卫们立刻站直了身体……… 第47章 巡街 柳岩松第一眼就看到了唐仁,对这个救了自己侄女和儿子的编外司卫,见证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柳岩松其实是有些惭愧的。 毕竟,他并没有给唐仁什么帮助,报恩就更别提了,招进司卫时也没指望他发挥什么大的作用,没想到…… 昨日师傅对他说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看了看不复当初文弱的唐仁,柳岩松其实很好奇。 从一个毫无武功功底的文弱书生,到现在的二流高手,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柳岩松并未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要他的初心是好的就够了不是吗。 照例点了一遍名字后,柳岩松放下名册,面带微笑的看向唐仁:“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这几日司里事情多,昨日妖魔攻城,有一人粉碎了妖魔的阴谋,赢下了昨日的胜利,有功就要赏,今日,为大家介绍一下第七小队的小旗官,唐仁,你上前来。” 唐仁闻言,立马快步向前。 众司卫好奇的看向他:“原来就是他啊!” “早闻其名,却不见其人。” “当真是一表人才!” “听说他年纪轻轻,已是二流高手了!” “昨日就是他救下了怀安,有此同僚,当真是我等之幸。” “不知道有无机会结交一番!” 姜维和甘吉车见状,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他…他就是唐仁?” 姜维拍了拍脑袋:“怪不得没见过他,哎,我真笨,早就应该想到的。” 唐仁走到众司卫前面,柳岩松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干的不错,司主亲自提拔你为小旗,你要把握好此次机会,平步青云,没准以后我还要叫你一声大人呢!” 唐仁脸色郑重:“吾所做之事只凭心中大义,还是那句话,封官非我意,但愿天下平。” 众人闻言,顿时身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是一阵议论:“封官非我意,但愿天下平,好诗,当真是好诗。” “唐仁志向,非我等可比啊!” “没想到唐郎君还会作诗。” “文武双全啊。” “听祝明说,唐仁刚到敬夜司的时候就是个书生,因为经历妖魔劫囚才弃笔从戎的。” …… 柳岩松满是欣慰:“好,吾没看错你。” 说着,从一名近随处接过属于小旗的卫服和名牌,亲自递到了唐仁手里。 唐仁接过,心中有些激动,终于升官了,但眼下不是激动的时候,营造的人设可不能就这么崩塌了。唐仁强装镇定,接过服装。 柳岩松挥了挥手:“其余小队去做事,第七小队留下。” “喏!” 待众人走后,唐仁扭头望去,顿时愣了一下,只见院子里只剩下姜维和甘吉车了,这……第七小队就两个人? 看着唐仁的表情,柳岩松顿时知道了他的想法,不说唐仁,连他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他,咳嗽一下,掩饰尴尬道:“现在未到敬夜司招人的时候,这几日人手损耗严重,你先将就下,等招人就好了。” 得,领导都说话了,唐仁能说什么,看着两人眼巴巴的盯着自己,唐仁知道此时正是拉拢人心的时候,正了正面色:“人贵在精而不在多,我相信,就算凭我等三人,也会把差事办好!” 话音一落,姜维和甘吉车都露出了当如此的表情。 柳岩松点了点头:“好小子,有魄力,这几日妖魔围城,你们第七小队就在城内巡逻吧,防止妖魔趁虚而入。” “喏!” 成田坊。 “阿婆,瓜子咋卖的?” “五文两斤。” “来两斤!” 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匆匆忙忙。阳光洒下,映照着青石板路,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芒。 路边时不时能看到逃难的流民,倚墙而坐,跟那些丢了命的人相比,他们算幸运的。 唐仁走在街道上,手中抓着一把瓜子,不时地嗑上几颗。 走着走着,他看到了姜维和甘吉车两人正站在一旁闲聊。唐仁顺手将手中的瓜子分别塞给了他们俩各一把。 三人就这样聚在一起,百无聊赖地嗑起了瓜子。唐仁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笑着说道:“平日里你们也都是这么巡街的吗?倒是轻松!” 姜维听后,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哪能啊,头儿。要是没有这妖魔围城的事情发生,我们早就出城去执行任务了。现在被困在这里,只能巡街。” 甘吉车忙不迭地点着头,附和道:“对对对,都是托头儿您的福,让我们在这第一天新上任就能接到如此轻松的活计。” 唐仁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满脸黑线地瞪着甘吉车,心中暗自咒骂道:这家伙,不会拍马屁就别乱拍!难道妖魔围城还是我的错不成?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 突然,唐仁发现前方有个金发碧眼的外邦人,虽然是秋季,但穿的极为清凉,走进一间酒肆,不禁好奇的拍了拍姜维的肩膀:“那是什么地方?怎的还有外邦女子?” 姜维抬头一看,脸上立马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头,那是胡人酒肆,走,过去耍耍。” 唐仁不自觉的将脚步移向酒肆,就在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之时。一旁的甘吉车见状也来了兴趣,大着嗓门开口道:“头,这里面的胡姬不错,走,俺带你见识见识,我请!” 甘吉车的话,引得旁人频频侧目,唐仁老脸一红,本来移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满脸黑线的看向甘吉车,这种事,不应该隐晦点吗。 就在这时,远处响箭响起,百姓闻声,顿时慌乱四散,唐仁眉头一皱,看向响箭的方向。 姜维惊呼道:“是城门!” 这响箭算是将唐仁从地缝里拉了出来,大义凛然的开口道:“走!” 说罢,三人朝城门飞奔而去。路上,遇到了好几波同样向城门疾驰的司卫,但眼下不是寒暄的时候,皆是脚步不停的点了点头。 唐仁一路狂奔至城门之前,远远望去,只见那高耸的城墙之上,众多军士穿梭其间,忙碌的身影若隐若现。 \"妖魔又开始攻城了?\" 唐仁心中暗自思忖。身旁的两人也是一脸凝重之色,未再多言半句,脚下生风般向着城墙上疾驰而去。 待到登上城墙,眼前所见更是一片混乱景象。军士们个个神色紧张、手忙脚乱。只听得有人高声呼喊: \"弩箭!弩箭已经所剩无几啦!\" 另一个方向则传来急切的呼声:\"这边急需火油,干,哪位兄弟带火折子了!\" 与此同时,还有人破口大骂:\"马二,你个龟儿子动作能不能慢点,这石头可就只有这么多,全被你这混蛋给一股脑儿扔下去了!\" 就连王之石竟也亲自率领着一众衙役和捕快匆匆赶到了城墙上。看来县里的事解决了。 唐仁见此情形。当下便闷头自顾自地找寻起能够帮得上忙的事情来做。 “妖魔打上来了。” “杀!” 唐仁一刀劈断一名妖魔的胳膊,身体失衡下,那妖魔一头栽下了城墙。 叮……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唐仁眉头一挑,这样也有天赋点? 看了看正在向下面妖魔挥洒火油的军士,唐仁摸出火折子,吹燃烛火,一把将火折子扔了过去。 “呼”的一声,妖魔的身上瞬间燃了起来,伴随着妖魔的惨叫,唐仁脑海里不断响起天赋点+1的提示声。 那军士无语的望向唐仁:“这位郎君,我还没洒完,火油不是这么点的!” 唐仁见状挠头憨笑:“那个什么,对不起啊!” 就在这时,城墙突然一震,唐仁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有军士大喊:“不好,妖魔撞城门了!” ……… 第48章 何须身度玉门关 “咚” “咚” 攻城锤的撞击,使得城门上震感十足,城墙上的土砾随着撞击上下飞舞,城门撞击声好像撞在了众人的心里。 唐仁看着城下扛着攻城锤的妖魔,不禁皱了皱眉。这么下去,城门还能抗住吗? “落石,落石呢。” “娘的,狗日的妖魔,火油,把火油都集中到城门,烧死这帮狗日的。” “火油来了。” 几名军士拎着一桶桶的火油走了过来,此时也不管浪不浪费了,一股脑的倒了下去。 火油倾倒在妖魔身上,溅起黑色的浪花,刺鼻的味道顿时让妖魔警觉了起来。 唐仁见状,眼疾手快的抢过一名军士的火折子,一把扔了下去。 被抢火折子的军士一愣,有些怒气的抬起头,见唐仁一身敬夜司的服装,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强忍怒火:“你这是干啥呢。” 唐仁不好意思笑了笑:“我这人,打小爱玩点火,这位郎君莫怪!” 爱玩火,瞧瞧,说的是人话么,你他么都多大了,像话么。 唐仁搪塞一句后,不再理会军士,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此次门前聚集了这么多妖魔,天赋点应该不会少。 “腾”的一声,火油顿时被点燃了起来,火焰翻滚,一股难闻的烤猪毛升腾起来。 妖魔们被火油烧的发狂,惨叫着逃离城门,然而,火油被点燃很难熄灭,不一会,城门前火势大起。 叮……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叮……击杀中阶妖魔,天赋点+10 叮…… 唐仁听着耳边的提示音,心情激荡,这么下去,晋升一流高手有望。 看了眼系统。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略有所成)+、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252 四个功法都出现了+号,唐仁想了想,在城墙上,轻身术作用不大,毫不犹豫的在金刚体和玄阳决上点了一下。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略有所成)。 天赋点:72 唐仁身子一热,金刚体、玄阳决迅速滋养着全身,疲惫的身体瞬间得到了缓解,随即眉头一皱,看着面板上显示的不可升级,金刚体的等级满了?看来黄级功法最多也就能到一流高手了! 玄阳决给他增加了真气储备的同时,也增长了他的战斗力。功法各有特性,金刚体升级着重提升的是身体的抗击性,韧性,带给他的是安全,轻身术着重提升他对身体的超控,带给他的是速度,两者对战力虽有提升,但对于攻击力来说是短板,眼下玄阳决升级,他终于有跟二流高手一战的战力了,不,金刚经升到融会贯通后,就算一流高手,他也有一战之力! 城墙下一片火海,连攻城锤都烧了起来,一头狼妖浑身是火,却没有丝毫退缩,冲着同族大喝道:“儿郎们,舍去此身,为身后的同族打开城门,随我杀!” 本来想逃的狼妖们闻言身形一定,看着族长的身影,眼睛血红一片。 “为了妖族!” “杀!” 浑身浴火的狼妖们,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扛着冒火的攻城锤,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城门。 “咚” “咚” “咚” 城门再次颤抖,终于,火焰吞噬了妖魔的身体,攻城锤随着妖族身亡轰然倒下。 领头的狼妖不甘的看了眼并未攻破的城门,仰天长啸了一声,倒地身亡,火焰很快的烧焦了他的身体,身躯倒下,火焰燃烧,这具狼妖的身体,永远的留在了怀安县的城门下。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唐仁等人有些沉默,虽不属同族,但不得不承认,这些妖魔是可敬的对手。 随着狼妖的倒下,妖魔们的怒火被点燃:“杀了这些两脚羊,给狼族的英雄们报仇雪恨,儿郎们,随我杀!” “为了妖族!” “杀啊!” “簌簌” 羽箭如潮水般射入城墙,不少军士躲闪不及被羽箭穿过身体。 “七郎!” “医师,医师呢!” “魔崽子攻上来了,顶住!” “将伤员拉下去!” 被狼妖刺激到的妖魔不要命的攻了上来,气势明显跟前面不同了。 唐仁一刀砍下一头妖魔的头颅,紧接着竟然有三头妖魔在云梯上一跃而起,一头妖魔没够到墙壁,顿时摔了下去,但另外两头妖魔却爬了上来。 唐仁眼疾手快,趁着妖魔还站在墙垛上,一踢一推,将两头妖魔弄下城墙,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高兴,看着士气高涨的妖魔们,心中暗自担心,这么打下去,城墙抵挡不了多长时间了。 果然,不久后,唐仁的担心成了现实,妖魔不畏死的冲上城墙,不得不承认,这些妖族顽强的生命力确实比人族要强。 一名军士将刀插入了一头妖魔的脖颈,脸上喜色浮现,然而,妖魔并未立即死亡,反而发狂了起来,一爪掏出那名军士的心脏后,又抱着一名军士,向城墙下撞去。同归于尽! 狼妖的死亡好像打开了水龙头的开关,无畏的精神让妖魔同仇敌忾。 此时太阳高挂在中央,不知不觉中,已到午时。 妖魔的进攻好像无休止一般,城墙上满是残肢断臂,血液将地板都染成了红色,本来还算宽敞的城墙已经无处下脚,双方皆是踩着同袍或是敌人的尸体在作战。 唐仁再次斩杀了一头妖魔,眼前猛的一黑,赶紧扶住了墙壁,剧烈的喘着粗气,就算外功晋升一流高手,也经不起这么激烈的战斗啊,感受着所剩无几的真气,唐仁叹了口气。 颤抖的手臂证明此时的他已经严重脱力,手中的唐刀不知不觉中多出了几道缺口,要知道,这是敬夜司专属的刀具,比平常的军刀质量好了不少,由此可见这场战斗的激烈。 “撕拉” 衣服的碎裂声响起,唐仁后背一痛,使尽全身力气,将刀横劈而去。 “噗呲”一声,血花染红的唐仁的脸庞,但这一刀并未斩断妖魔的脖颈。 豹头妖魔狞笑了一声,将唐仁的身体推向城墙边,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过,一脚将唐仁踢飞,豹头妖魔脸色不甘摔下了城墙。 劫后余生的唐仁倒在地上,真想就这么睡上一觉,这时甘吉车走到他的身前,将唐仁扶了起来:“头,没事吧。” 唐仁看了眼一脸关切的胡儿,笑了笑:“大恩不言谢,多亏了你这一脚,不然,今日怕是要给那畜牲陪葬了!” 甘吉车挠着头憨憨一笑:“嘿嘿,没啥,头要记得,回头去胡人酒肆请我喝酒!” 唐仁哈哈一笑:“一定,到时定要见识一下胡姬的风采!” “要的,要的!” 这时,一头妖魔向两人冲了过来,两人严阵以待,还未出手,刀光闪过,妖魔的头颅顿时飞上半空。 姜维以刀拄地,大口喘着粗气:“我……我没来……来迟吧!” 唐仁跟甘吉车对视了一眼,接着看向姜维,会心一笑:“来的正好!” “俺以为你去哪偷懒了呢!” “呸,我是那贪生怕死的人么!” 姜维缓缓地走了过来。 敬夜司第七小队就此聚集,三人互为犄角,击杀着来犯的妖魔。 眼看涌上来的妖魔越来越多,众人明显感觉到吃力了起来。 妖魔们此时已经攻上了城墙,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两脚羊,放下兵器,留你们个全尸!” 一头首领似的妖魔将长枪狠狠的撞在地板上:“退!” 此时的城墙上,所有人守军加起来不足五百人,而且各个带伤,看着眼前嚣张的妖魔们,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柳岩松脸色凝重,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支援过来的娄江峰:“老师,看来今日不能善了!” 娄江峰笑了笑,年迈的身体猛然站直,浑身上下充满了锐气:“一战而已!”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出现了大批百姓的身影,这些百姓手里拿着长刀长矛,或是锄头柴刀。 王之石走在最前头,看着岌岌可危的城池,神情悲愤喊道:“乡亲们,我们的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乡,我们的亲人就在里面,眼下妖魔攻城,城破就是我等身死之时,你们想让家人被妖魔杀死,儿女被妖魔奴役凌辱吗。” 百姓们群情激奋:“不想!” “既如此,我们该怎么办?” “杀了这帮魔崽子!” “好,大唐的儿郎们,随我杀啊!” “杀!” 看着文弱的王之石,拿着长剑率先朝妖魔攻去时,百姓的激奋之情被点燃,如潮水般杀上了城墙。 唐仁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柳舒安,吴文启这些世家子弟皆是走上了城墙,就连年迈的主簿蔡言,都在拿着长刀在战斗。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眼神颤抖,柳岩松看着柳舒安笨拙的身影,怒骂了一声:“这个臭小子!早知道让他习武了,真是给吾丢脸。” 虽然在骂,但却能从语气中听出一抹欣慰之感。 唐仁心情激荡,嘴角微扬,大唐!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大唐,甩了甩染血的唐刀,扭头看向城内,眼前浮现出齐瑶的瘦弱的身影,脑中阿姐的身影却始终有些模糊,小瑶,阿姐,就算我死了,你们也要好好的活下去,想到这,唐仁不觉豪迈一笑,挥舞缺了口的唐刀,狠狠的劈向一头妖魔,口中大喝:“汉家笙旗满怀安。” 一名妖魔趁唐仁不注意,一刀劈在了唐仁的背上,血痕浮现,还好唐仁有金刚体这种横练的功夫,不然这一刀就要了他的命。 唐仁回首,将手中的唐刀送入妖魔的胸膛,狠狠的将妖魔抵在城墙上。眼神狠厉:“不遣妖魔匹马还。” 一头拿着长枪的妖魔狠狠的向唐仁刺去,枪头没入腹部,金刚体终于被破,好在被骨头卡住,唐仁一刀将长枪劈断,手握着插入腹部的半截枪头,哈哈一笑:“愿得此身长报国。” 接着用头狠狠的撞在妖魔的脖子上,“咔嚓”一声,妖魔的身体顿时倒了下去。唐仁强忍痛意,呼出口气,眼神决绝:“何须身度玉门关!” 汉家笙旗满怀安。 不遣妖魔匹马还。 愿得此身长报国。 何须身度玉门关。 娄江峰铁爪穿过一名妖魔的尸体,闻言一愣,看着豪迈的唐仁,哈哈大笑:“说的好!” …… 第49章 不退 王之石不过挥了几剑就气喘吁吁的没了力气,听到唐仁的诗,顿时振奋了起来,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宝剑:“好……好诗!” 柳岩松将一名妖魔踢下城墙,深深的看了眼唐仁! 柳舒安不会武功,艰难的帮助吴文启斩杀一名妖魔,气喘吁吁的看向唐仁,神情激荡,犹如被刀刃刮过的喉咙说不出话来,但眼神中,亦能说明一切。 吴文启一掌拍飞一头妖魔,豪迈一笑:“唐兄好文采,待此战结束,吾请唐兄吃酒!” “好!” “郎君高义!” 众人皆被唐仁不惜此身的豪气触动! 一名军士哈哈大笑,狠狠的将妖魔的脑袋劈了下来,接着大声怒喝道:“陇右军,不退!” “敬夜司,不退!” “大唐儿郎不退!” 一名年轻的军士肚子已被妖魔的利爪洞穿,右臂无力垂下,可看着眼前高大的妖魔,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一抹笑容,斩钉截铁的开口道:“陇右军三十九团弩手张无尘,大唐二十七年募兵,不退!” “请诸位同胞照顾好我的家人。” “娘,孩儿不孝,这就去了。” 张无尘一脸决绝,大喝了一声:“一起赴死吧!” 说罢,张无尘狠狠的向着前方的妖魔冲去,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无伤的妖魔,看着将死的张无尘竟然被吓的退后了一步,接着被仅剩一只手的张无尘,狠狠的拽下了城墙。 “彭” 随着重物的落地声响起,几名张无尘的同袍这才反应过来,声音颤抖的大喊道:“无尘!” 几名军士发疯的一般冲向身旁的妖魔,悍不畏死的攻击着。 百姓们的支援让守军们有了一战之力,不过片刻,妖魔大军再次被打退。 虎牙看着再次被打下的妖魔大军,气的牙痒痒:“一座守军不过三千的怀安,凭什么能挡住我妖魔儿郎的几次进攻。” “狐疑,鹰爪的军队还有多久能到!” “回大人,大概明日午时!” 虎牙闻言,咬了咬牙:“打,给我狠狠的打,务必在鹰爪来之前,攻下怀安县!” “喏!” 不知不觉中,太阳缓缓落下,百姓们都换下了几波,唐仁侥幸活了下来,但身上早被血液染红,有自己的,也有妖魔的,每动一下都剧痛无比。 艰难的将一头妖魔推下城墙后,看着城墙下的尸山,叹了口气,又撑过一波,下一波妖魔又要攻城了吧,唐仁双眼无神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姜维身体瘫在城墙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眼皮子不住的上下闭合,摇了摇头。 甘吉车情况好一些,看了半天的天色:“俺不知道……” “申时初了!” 这时,一名年长的军士走了过来,递过了几张胡饼和水壶。 三人连忙接过,道了声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暴食运转,但没有多少食物,吃了一张胡饼根本恢复不了多少,但身体还是暖了一些,看着没剩几张的胡饼,唐仁不敢在用暴食,消耗完食物的饿和空虚实在难受。 那军士满头华发,较有兴致的看了眼唐仁:“郎君诗做的不错!” 唐仁咽下口中的胡饼笑了笑:“由感而发罢了。” 老者看了眼周围,叹息了一声:“多少年没在经历过这么惨烈的战斗了。” 眼下妖魔还没攻上来,唐仁吃过胡饼也有了力气,看了一眼须发皆白的老兵满身血色,顿时肃然起敬:“阿翁这么大年纪了,还跟我等浴血奋战,真乃大丈夫也!” 老兵摆了摆手:“当一天兵,打一天仗,本该如此!” 唐仁好奇道:“阿翁还经历过这样的战争?” 老兵眼中露出回忆之色:“是啊,老夫祈元元年募兵,记得那年,圣人亲征,比这场面还要大?” “那时,吾正值壮年,跟着圣人从怀安一直杀到山崖堡,将妖魔杀的溃不成军,那是何等的快活。” 三人闻言皆是面色一肃,露出了敬佩之情。要不是这些军士浴血奋战,哪有今日的安宁。 “想当年,吾跟妖魔激战一天一夜,都不带歇息的,战马都口吐白沫倒了下去,老夫还能在战……嘿嘿!不过现在却是老喽,还没到一天的时间,这具身体就使不上力了。” 唐仁笑了笑:“阿翁说笑了,我看您这身子骨,比大多数年轻人还要硬朗。不知阿翁尊姓大名!” 老者摇了摇头:“不用这么文绉绉的,老子是军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叫我郭雄吧。” 这时,一旁的姜维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的开口道:“郭雄,您是荡妖将军郭雄!” 郭雄“嘿嘿”一笑:“想不到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老夫呢!” 姜维满脸激动:“当然,当年最杰出的先锋将军,晚辈想不知道都难。” 甘吉车好像也知道老人的身份,同样一脸敬佩的看向老人! 只见唐仁站在那里,眼神迷茫,嘴里喃喃道:“这位阿翁很出名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显得十分困惑。 一旁的姜维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夸张地张大嘴巴:“哎嘛,我的头儿啊!你连郭将军都不知道?”说完,他还用手拍了拍额头,表示对唐仁的无知感到无奈。 唐仁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一红,尴尬地解释道:“呵呵,实在抱歉。我出身贫寒,从小在村子里,所以对于外面的事情了解不多。” 姜维见唐仁不知道,顿时兴致勃勃地开始向唐仁讲述起郭雄将军的辉煌过往:“头儿,知道吗?想当年,郭将军出身贫寒,起于微末。凭借着自己非凡的勇气和卓越的武艺,硬是从一名普通士兵迅速崛起,最终荣获称号将军!这一路上,那可都是靠着手中的长枪,一场场硬仗打下来的!” 说到这里,姜维不禁激动起来,他挥舞着双手,仿佛亲眼目睹了当时激烈的战斗场景一般继续说道:“而且那个时候,郭将军正值壮年!先天大高手的修为,跟随圣人四处征战,可谓是战功赫赫!有一次,他仅仅率领着三千名陇右军,就胆敢去追击多达八千名的妖魔大军!一路从怀安杀到了陇右边境,那场面简直就是惊心动魄!” “最后,郭将军与其他三位将军成功地将那些妖魔逼退至十万大山之中。妖魔青壮死伤大半,所以这些年妖魔不敢踏出十万大山半步,实在是让大唐打怕了。” “而这场战役也因此被后世称为‘灭妖之战’,郭将军更是成为了当年最为杰出的陇右将军之一!这么厉害的人物,头儿您居然都不知道?” 唐仁听到这话不禁愣在了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身上穿着一套再寻常不过的衣甲,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头兵而已。没想到,此人居然是曾经威震四方、声名远扬先天高手的大将军! 站在一旁的郭雄此时正微笑着倾听姜维对自己过往功绩的夸赞和吹捧。那一声声赞美之词犹如春风拂面一般让郭雄感到无比惬意,那张布满笑容的脸庞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般灿烂夺目。 故作谦逊地摆了摆手说道:“哎呀呀,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啦,不值一提!想当年承蒙圣人仁慈宽宥,特赦老夫卸甲归田,如今我只是个小老头,气血溃败,实力不足当初的十分一二,早已不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将军喽!” 说罢,郭雄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惆怅。 唐仁笑了笑:“大丈夫不负青云之志,何谈年老!” 此时王之石带着几名官员走了过来,闻言大笑一声:“说的好。” 言罢,郑重的朝郭雄叉手施礼:“下官王之石,见过郭老将军。” 两名军中校尉看见郭雄,像是看见了偶像,激动施礼:“见过将军!” 郭雄笑着摆了摆手,看向王之石:“你这娃娃,倒是有几分文人风骨,做的不错!” “老将军缪赞了,身为怀安县令,此乃吾份内之事,倒是劳烦将军出手,实在是在下之过。” 郭雄拍了拍唐仁的肩膀:“这位小郎君说的对,何况,怀安是我家,临了,难道要看着你们这些小辈上阵厮杀。” 说着,郭雄眼神决绝:“吾虽老,犹未死!” 唐仁看着年迈的郭雄心生感慨,喃声自语:“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听到这,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很多,生怕打扰到唐仁。 郭雄的脑海里却回忆起年轻之时,沙场点兵跟妖魔决战前的沙场点兵,记得,那时也是这个时候,时间好像陷入了轮回,只不过,此时的他,已不复壮年的豪情。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王之石浑身颤抖:“传世之词,传世之词啊!” 其余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唐仁,你这么好的文采,为何要当一胥吏,你还给天下读书人留有活路吗。 郭雄眼神空洞,陷入了回忆,过了好半晌,才叹了口气:“这是为我作的诗?” 唐仁看向郭雄,微微一笑:“破阵子,怀安城墙为郭雄壮词已寄之!” …… 第50章 妖魔退军援军到 王之石羡慕的看了眼郭雄:“恭喜将军,此词必能名垂青史。” 郭雄亦是心情激荡,满脸笑意:“好说好说,小子,虽然我不在朝堂,但还是有些同僚后辈,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唐仁笑了笑:“一定!” 郭雄嘴里念叨着唐仁写给他的词,生怕忘了,不时傻笑一番,让众人心中莞尔。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现在的郭雄吧。 …… 怀安三十里处,秦卫带着一万大军向着怀安行去。 一名校尉纵马驰来,叉手道:“大人,此处离怀安还有三十里,是否休息一番?” 秦卫闻言,顿时摇了摇头:“这怎么行,兵贵神速,告诉军士们,全速前进,务必在申时末赶到怀安。” 校尉闻言一愣,一脸为难道:“大人,兄弟们一直在高强度行军,如此状态,就算抵达怀安,也没什么战斗力了,属下还是建议,先……” 话没说完,就被秦卫瞪了一眼:“怎么,你要抗命不成!” 校尉脸色难看,什么人啊这是,会不会打仗,但嘴上却是不敢反驳,只能叉手一礼:“属下遵令!” 这时,蝶舞策马上前:“秦大人,我还有要事,就在此处分别吧。” 秦卫闻言,赶紧叉手一礼:“女使请便,路上不安全,我派一旅跟随女使吧。” 他可知道,这女婢是太子妃的亲信,虽然不知道她此次来怀安是什么目的,但恭敬些就对了,太子妃他可惹不起。 蝶舞摇了摇头,寻人不宜太多人,眼下正是战时,人多咋眼,真遇到妖魔的军队,人再多也无用,还不如人少好脱身:“不必了,就此拜别!” 秦卫闻言,点了点头:“好吧,女使路上注意安全!” 蝶舞点了点头:“驾!”带领着四名一流高手的太子近卫,向小柳村疾驰而去。 怀安城,妖魔攻城攻的都疲乏了,虎牙看着狐疑:“咱们还剩多少人马?” “回将军,还剩一万四千人左右。” 虎牙听闻死了六千人,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看了看怀安城墙,虎牙脸色狰狞:“打,不计代价,天黑之前把怀安打下来。” “喏!” 攻城号吹响,妖魔们不情愿的站起身,再次冲锋。 城墙上厮杀声再起。 唐仁恢复了些体力,眼下倒是能应付。看了眼城下堆积的尸体:“火油,还有火油吗?” “没了!” “滚石也不多了。” “箭矢还剩两千,弩箭也光了!” 唐仁看着人山人海的妖魔,眉头紧皱,再次推下攻上城墙的一头妖魔,唐仁看了眼旁边的姜维:“城内有火油吗?” 姜维摇了摇头:“火油是军用物资,百姓们不能私藏。” 这时,一头虎妖冲了上来,挥舞着大刀朝唐仁劈来,“叮”的一声,两刀相交,唐仁手中一沉,眉头一皱,中阶妖魔? 虎妖狞笑的将大刀下压,感受着手中的压力,唐仁讶然,力气好大,随后暗自苦笑,这头妖魔在中阶妖魔中怕也是佼佼者吧。 虎头妖魔手臂青筋暴起,大刀越来越靠近唐仁的脸庞,唐仁心中一凉,知道自己拼力气是不可能拼过他了,眼下只能挺而走险,唐仁找准时机,突然抽刀。 虎妖没想到唐仁会突然把刀抽走,眼神一喜,找死,大刀狠狠的劈在了唐仁的肩膀上,差点给唐仁的手臂砍断,感受到肩膀的疼痛,唐仁松了口气,还好金刚体能扛,长刀刚碰到唐仁的肩膀,唐仁快速闪身,随着大刀劈空,虎妖一个踉跄向前冲去。 唐仁眼神一狠,用仅剩的真气灌入刀中,反手将唐刀狠狠的插入虎妖的脖子。 “噗呲” “你……” 叮……击杀中阶妖魔,天赋点+10 “呼…呼…呼~” 唐仁剧烈的喘着粗气,生死一线啊。还好金刚体扛了一下。 眼看太阳要落山,妖魔们攻城的节奏越发疯狂了。唐仁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得到了死命令,攻城就没停过,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唐仁的唐刀缺了好几个口子,手臂像木头一样,硬的都快没有知觉了。 因为没有时间清理尸体,城墙上百姓、军士、妖魔的尸体混在一起,摞起了几层。 唐仁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妖魔,无休止的攻击,让他挥刀成了本能。 城下,妖魔斥候快速跑到虎牙身前:“将军,身后出现一支唐人兵马,看人数应该不少于一万。” 虎牙闻言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看了眼城门上的激战,他有信心,再有半个时辰,就能攻下城墙,没想到,这时候大唐竟然来了援军。 狐疑看着虎牙:“将军,撤军吧,儿郎们死伤惨重,在打下去,大唐前后夹击,吾恐全军覆没啊!” 虎牙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怀安城门,狂怒咆哮:“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不甘心,不甘心呐!” 狐疑焦急道:“将军,我们还有机会,等鹰爪将军来,怀安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此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虎牙鼻孔中射出两道白气,最后咬了咬牙:“撤军。” “呜~呜~呜~” 随着撤军的号角吹响,城上的妖魔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不少尸体。 唐仁双眼无神,不断的挥舞着唐刀砍杀着眼前的敌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叮”的一声,两刀相交:“头,是我!” 听到甘吉车的话,唐仁的眼神终于有了聚焦,抽回手中的唐刀,看了眼城墙周围:“怎么……妖魔停止攻城了么?” 甘吉车小心的看着唐仁,生怕他再给自己来一刀:“妖魔撤军了,头,你没事吧!” “撤军了?” “撤军啦!妖魔大军向南转移了!” 听到这个消息,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唐仁,瞬间感到心头一块巨石落地,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疲惫和紧张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呼出体外。紧接着,他手臂一挥,将那把已经快要断裂、满是缺口的唐刀狠狠地扔到一边,然后身体像失去支撑一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唐仁重重地摔在了城墙的尸体上。而此时,城墙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具具尸体,此刻成为了他倒下时的柔软后盾。 唐仁仰躺在城墙上,双眼望着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飞鸟,心中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天空,任由思绪飘荡,久久都不愿意起身。 看到唐仁如此惬意的模样,甘吉车也不禁心动起来。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在不远处找了一处舒服的地方,有模有样学着地像唐仁一样躺了下去。 两人并排躺在城墙上,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宁静。经过漫长而残酷的战斗后,这种彻底的放松让他们谁都不想开口说一句话。唐仁从未想过,仅仅只是这样毫无顾忌地躺一会儿,竟然能够带给他如此强烈的幸福感。 整个城墙上基本都是如此,没有欢呼,没有胜利的喜悦,大战的疲惫感让众人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欠奉。沉静的氛围让唐仁有些昏昏欲睡。 秦卫率领大军靠近怀安,看着一片狼藉的怀安,却没有妖魔的身影,秦卫心中一沉,难道是城破了? 这时金吾卫校尉走了过来,看了眼城墙,脸上一喜:“大人,看来妖魔退了,城墙上是我大唐的旗帜。” 秦卫闻言,心中并未有什么喜悦,对他来说,胜负无所谓,军功才是首要的。 秦卫脸色阴沉,摆了摆手:“走吧,进城!” 四周一片静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瞬间打破了这片沉寂。 众人原本紧绷着的心弦猛地一颤,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念头:“难道妖魔又来攻城了?”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唐仁皱着眉头,强行将停机的身体重启,快速起身走到城墙边。 甘吉车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抖,迅速从地上爬起身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城头边,双手紧紧扒住城墙,探出脑袋朝着下方张望过去。 唐仁定睛一看,只见城楼下黑压压地立着一大群人马,他们手中高举着鲜艳的唐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而位于队伍最前方的那个人,虽然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铠甲,但身形看起来却显得颇为瘦弱,似乎并没有多少威慑力。 这时,一名守城的军士见状,鼓足勇气冲着城下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秦卫勒住缰绳,看着城墙上的军士高声大喝:“吾乃太子洗马秦卫,奉命率部前来援军。听闻妖魔攻城,如今妖魔身在何处?为何不见其踪影?” 听到是援军到来,一直坚守在此处的王之石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尽管如此,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强打起精神缓缓走上城墙。待看清城下的确是大唐的正规军后,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但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开口问道:“可有令信为证?” …… 第51章 冲突 秦卫手中高高举起卷轴:“印信在此,派人来验!” 看到卷轴的那一刻王之石就知道是真的,但还是派人拿了上来,见确实是朝廷的印信,这才让守卫军士打开大门。 秦卫御马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一脸不爽的看着王之石开口道:“妖魔被你们打退了?” 王之石叉手回道:“妖魔来势汹汹,幸好怀安县军民上下一心,这才打退了妖魔。” 说话间,王之石脸上带着一丝傲色。 秦卫暗道声晦气,语气也不好了起来:“问你啥就答啥,说那么多干什么。”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同时皱了皱眉,怎么,听这语气,我们打赢了你不开心? 姜维小声嘟囔道:“怎么说话的,这种冲干什么。” 秦卫闻言眼睛眯了眯,纵马走了上去,什么都没说,马鞭劈头盖脸的扫了过来。 秦卫的举动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在姜维身旁的唐仁快步上前,将马鞭拽在了手中,脸色一沉:“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秦卫看着唐仁,阴沉的脸开口道:“松开。” 唐仁稳稳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眼睛死死得盯着他并未说话。 姜维看着唐仁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动,这时甘吉车走了过来,同样充满敌意的看着秦卫。 这时,人群后传来一道呼声:“太子府,好大的威风,你这么做,太子知道吗?” 闻言,秦卫死死的看向人群后,人群快速分开,只见娄江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了眼秦卫,娄江峰嗤笑一声:“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秦家的小子啊,怪不得这么大的威风!” 秦卫看着娄江峰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只是找个小司卫出口气,娄江峰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可眼下被点出身份,秦卫更不能退却了,现在服软,东山道秦家的脸可就丢尽了。 “娄司主,我们好像没有什么恩怨吧,为了一个下属,这么不给我面子?” 娄江峰眯了眯眼睛:“给你面子?你打我的人,还要我给你面子,真当我敬夜司无人吗!” 王之石也开口道:“大人来怀安支援,我欢迎,但要是来捣乱的,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我怀安,不是人人可欺的,我青阳郡王家,也不怕你!” 话音刚落,众人眼神不善,慢慢围了过来,随着周围人越聚越多,秦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只是一点小事,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他虽然不认识王之石,但却知道青阳郡王家。 秦卫眼神慌乱:“怎……怎么,你们就这么对待援军的,我…我可是太子府的人。” 随后看向身后的金吾卫:“还站着干什么,你们都是死人吗!” 几名校尉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心里暗骂,你惹出来的事,让我们出头,真是不当人子。 可没办法,毕竟是秦卫手握兵符,他们坐视不理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毕竟现在秦卫才是他们的上官。 几人对视了一会,眼神快速的无声交流着,最后一名倒霉的校尉一脸无奈的走了出来:“都是大唐的人,大家不必如此吧,眼下大战刚刚结束,妖魔不知什么时候还要攻过来,到时候还是并肩作战的同袍呢,不如大家放下成见可好。” 秦卫见有台阶下,快速开口道:“也不是多大事,就这样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着金吾卫的军士们确实满脸疲惫的模样,众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娄江峰狠狠的挥了下衣袖:“哼,敬夜司的人,回去!” “喏!” 唐仁深深的看了秦卫一眼,松开马鞭,刚要走。 秦卫俯下身,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小子,吾记住你了!” 唐仁身形一顿,强压下想暴起杀人的戾气,寒声道:“吾等着你!” 看着敬夜司消失的背影,秦卫闭上了眼睛,隐藏了眼中的恶毒。 再次睁眼,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了眼王之石:“王县令,吾等还未用过饭食,你是不是该准备一下!” 看着秦卫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王之石真想拂袖而去,然而,秦卫毕竟是太子派的援军大将,金吾卫们也确实满身疲惫,王之石在不满,也不能在这里刁难他们,留下把柄。 满脸晦气的挥了挥手:“大军在外扎营,吃食会送去的,蔡主簿,你安排吧!” 说罢,理都不理秦卫,快速向城内走去。 看着王之石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秦卫心里暗恨,都怪那个小司卫,给我等着,不整死你,我就不是东山道秦家的人! …… 夜,漆黑如墨。 城外的大帐里,秦卫奋笔疾书。 太子殿下亲启:吾秦卫,率金吾卫大军疾行驰援,妖魔望风而逃,怀安之难已解,然,怀安军民异常排外,阻大军进城,将吾等拒之门外,是何道理?这天下还是大唐的天下乎。 然,吾身为太子门人,不宜跟下县计较,既怀安之危已解,怀安军民不欢迎吾等,吾已决定次日返回,望太子殿下勿念,大唐万胜! 写完奏报,秦卫大声开口:“来人啊,将奏报报于太子!” “喏!” 随着马蹄声响起,看着军士将奏报送走,秦卫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呵呵,怀安,尔等走着瞧,哼哼……” …… 不日,天色大亮,稻田里秋风萧瑟,吹弯了麦子,稻田旁,军士们有序的巡视着营帐。 秦卫打着哈欠走出大帐,浮沙吹在脸庞,有些刺痛,秦卫烦躁的挥了挥手,狠狠的看向城墙正在搬运尸体的百姓,恨恨道:“让本公子露宿城外,真是不当人子!” “大人,我等何时拔营?” 看着不请自来的校尉,秦卫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急什么,让将士们好好休息,等午时用完饭食再行!” 说完,秦卫好像想起了什么,拉过校尉,小声道:“听闻怀安县的羊羹不错,给我弄点过来!” 校尉一脸为难:“这……” 看着校尉的模样,秦卫眉头一挑:“怎地,这么点小事都办不了?” 校尉闻言,强忍打人的冲动,要不是你,我们至于和怀安闹的这么僵吗?可秦卫毕竟是上官,还是太子府洗马,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校尉不愿得罪他,只能瓮声应到:“属下遵命!” 见校尉妥协,秦卫满意的点了点头,背过身开口道:“好好跟着我建功,想我秦家在大唐的地位,待太子登基,少不了你的好处!” 校尉听到这,脸色好了一些,叉手一礼:“属下这就去了!” …… 怀安南五十里处,虎牙胯下骑着青马,看着鹰爪开口道:“上次失利,归过于大唐援军,不然我早就将怀安打下来了。” 鹰爪振动着双翅,抱着双臂低空飞行,看了眼虎牙,眼中满是不屑:“借口罢了,看看你剩下的八千残兵,我就不明白,你怎么能将此话讲出口,真给我妖族丢人!” “你!” 虎牙气的浑身哆嗦,但也说不出什么,毕竟是败了。 鹰爪看着虎牙的窝囊样腾空而起,狂笑道:“攻城,还得看我族的儿郎!所有人,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入夜之前,拿下怀安县!” “喏!” 鹰爪的两万大军,其中有两千是鹰族的人,高耸的城墙在他们看来并没有什么难度,两万八千妖魔,浩浩荡荡的向怀安逼近! …… 城内,唐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夜的睡眠,让唐仁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阿兄,你醒了?” 唐仁扭过头,看了眼满是疲惫的齐瑶,心中一疼,责怪道:“你这丫头,怎么在我房间,还有,黑眼圈这么重,多久没睡了!” 因为唐仁刚入职,也没去司卫的住所,回到敬夜司后,就在司狱的住处睡了一晚。 龚文封李四同样也没回家,看了眼醒过来的唐仁笑了笑:“这丫头看了你将近一宿,我们都说让她回去了,嘿,小丫头死犟,非要等你醒来!司主特批她留在这,这么多年,咱这住处还没来过女人呢,害的我们入夜都不敢脱衣裳……” “咳咳……” 话没说完,就被李四的咳嗽声打断,龚文封见状拍了拍脑袋:“行了,我们上值了,你俩在这歇着吧,司主说了,放你一天假!” 唐仁点了点头:“老龚,上值之前给我带点吃的。” 说起吃食,突然唐仁想到暴食,原来暴食等级低,不起什么作用,眼下天赋点应该够了。 赶紧又叮嘱道:“多弄些吃食,最好来两只烤羊!” “真难伺候,还两只烤羊,能吃下吗你,等着!” 两人走后,唐仁起身,让齐瑶坐下:“身体怎么样了?” 齐瑶活动了一下身子:“全好了,阿兄放心吧!” 唐仁责怪道:“放心什么放心,一天竟让我担心,行了,我无事,别一副看病人的眼神看着我。” 齐瑶眼中含泪:“阿兄昨日回来全身是血!” 唐仁感受着黏糊糊的身体,这才反应过来衣物都没换,抬起袖子嫌弃的耸了耸鼻子:“这味!” 随即看向齐瑶:“没事啊,阿兄身上都是别人的血!” 齐瑶眼中的泪花越攒越多,唐仁满心苦恼,这丫头,太容易哭了,连哄带骗的说了半天,才将齐瑶的金豆子压了回去。 唐仁起身,将齐瑶按在了床上:“一夜未睡,今日哪里也不准去了,好好休息吧。” 齐瑶担心的看了眼唐仁,不过她也确实困的不行,加上身体还有些虚弱,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看着小丫头紧皱的眉头,唐仁叹了口气,这丫头,真让人心疼! 趁老龚还没回来,唐仁激动的打开了面板,这次绝对收获满满! ……… 第52章 换衣风波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略有所成)。 天赋点:558 唐仁经过这次大战,知道了暴食的重要性,不过上次大战他没带食物,所以先是将暴食连升两级,又将轻身术升了一级。 真气迅速运转全身,不一会,唐仁浑身都冒起了蒸汽,胃里像火烧一般,难受极了。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暴食(融会贯通)不可升级、轻身术(融会贯通)不可升级、玄阳决(略有所成)。 天赋点:348 玄阳决升级需要800点天赋,他现在还消费不起,感受着如风一般轻快的身体,唐仁心里总算有了些安全感。 胃里难受感越发强烈,唐仁频频望向门口的方向,急切不已。 好在,龚文封回来的快,见龚文封手里的大布袋,唐仁一个恶狗扑食般窜了过去,手脚麻利的取出了布袋里的食物。 看都不看,随手拿起食物就往嘴里塞,龚文封看着唐仁的吃相目瞪口呆:“大哥,你至于吗?” 唐仁正跟食物较劲,没空搭理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龚文封见状呵呵一笑:“行,本来还想着买多了,没想到你这么能吃,对了,回头把银子给我结了,二两呢!” 唐仁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道:“唔~字到了,尼垮区伤职吧!” 龚文封走到门口忍不住又看了唐仁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瘦弱的身体,东西都吃哪去了! 随着龚文封的离开,唐仁几乎在原地没动的把食物都吃了下去。 十几个包子,两只羊,还有十张胡饼,不过一刻钟,唐仁就都消灭了。 食物进入胃中,转化为精气运转全身,身体肉眼可见的膨胀了起来,不过片刻,唐仁身体涨大了一圈,本来就因为战后所破旧的衣服顿时被撑爆。 唐仁眉头一皱,试着运转暴食心法,足足运转了三十次,身体才慢慢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唐仁明显察觉身体还能储存更多的能量,加上衣服和刀具也该换了,看了眼熟睡的齐瑶,唐仁缓缓起身,离开了房间。 唐仁在司里走着,不一会,就遇到了姜维。 姜维明显也是刚醒,两人身上的衣服皆是破烂不堪。 姜维见唐仁笑了笑:“头,领衣物去?” 唐仁无奈的点了点头:“甘吉车呢?” “那莽汉睡到现在还未起来。” “比我还能睡,走吧,一起!” 两人到户房,唐仁再次见到了初来时的老吏。一时间有些恍隔如世的感觉。不知不觉,自己来怀安也有月余了。 此时户房前,不少司卫都聚集在这里,等着领服装。 几名小吏忙的脚打后脑勺。 姜维看着这景象,不由暗暗咂舌:“这么多人?” “应该的,大战过后,同僚们的衣物都该换了,走吧,进去。” 严司同还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靠在椅子上微闭双眼,看起来惬意极了。 一名司卫正口沫横飞的喷着小吏:“你就给我拿这衣服,看看,你看看,这上面还有血迹呢。” 小吏一脸为难:“可是……,” “什么可是,你他娘的怎么办事的,我等奋勇杀敌,连个新衣服都没有吗。” 听到这,严司同猛然睁开了眼睛:“衣服没了,想穿新的就给我等着,现在滚回去自己想办法。”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那司卫本来正在气头上,见严司同说话了,就像耗子见了猫,立马不敢言语了,脸色憋的通红。 身旁的同僚拉了拉他:“行了,严老说话了,回去自己补补吧,你这脾气,真该改改了。” 说着,就将那司卫拉出了房间。 本来还有不满的司卫,见状也不敢说些什么了,虽然换的都是旧衣,但毕竟是好的不是,怎么也比身上的破烂强。 姜维见状,缩了缩脑袋:“走吧头,领衣服去。” 唐仁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小心的敲了敲桌子。 严司同眼皮微抬,本来不想理会,看了眼唐仁,立马记起了这个懂事的小子,身子微微正了一些:“什么事啊!” 唐仁笑着开口:“大人,小子和属下来换套衣服刀具,小子初升小旗,衣服还没换过,麻烦大人了。” 严司同看了眼两人的装扮,眉头挑了挑,故作为难的道:“不是不给你们换,这几日妖魔攻城,衣物损坏严重,眼下只有旧的了,这个……” 说着,严司同隐晦的看了眼唐仁。 话没说死,唐仁就明白了这老家伙是何意,赶紧上前小声道:“小子那里还剩一葫芦好酒,回头,我让属下给您送过来。” 严司同闻言,眼中绽放一丝喜意,咳嗽了一声,也是小声回道:“跟上次的酒一样?” 唐仁知道这老家伙动心了,笑了笑:“同出一人之手!” 严司同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那个什么,虽然衣物紧张,但尔等是我敬夜司的门面,老夫说什么也想办法给你们弄两套!” 唐仁晃了晃手指:“三套!” 严司同看了眼唐仁,突然笑了笑:“小子,第一次有人敢跟我讨价还价,不要得寸进尺。” 唐仁同样笑容不改:“加一壶百花酿!” 严司同闻言立马坐了起来:“成交。” 生怕唐仁反悔:“那个小李啊,你去,拿一套小旗服,在取两套司卫服,要新的,快去!” 一旁的姜维看的目瞪口呆,这前后变化这么大吗! 正给司卫们发放衣物的小吏闻言,赶紧跟司卫们告了个罪,快步跑向库房。 本来司卫们就有些不满,此时听闻严司同的话,更是火上浇油:“凭什么他们就有新衣服,黑幕,有黑幕,我要上告司主!” 有同僚想捂住他的嘴已然来不及了。 严司同看了那司卫一眼,非但不气反而呵呵一笑:“找娄江峰?呵呵,好哇,你尽管去告,老夫等着你。” 一旁的小旗踹了属下一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你他娘的闹什么,不知道严老是最公平的吗,不想干了就直说,喝多了吧。” 说完赔笑的看向严司同:“严老,都怪小子御下不严,回去我一定好好罚他,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唐仁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因为点小事,成为众矢之的得罪同僚就不好了,连忙开口:“严老,算了吧,您德高望重,犯不着跟小孩子计较。” 严司同靠在躺椅上,半天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小旗见状,松了口气,感激的朝唐仁叉手一礼:“感谢这位同僚了。” 唐仁同样回礼:“都怪我,不好意思了。” “无碍无碍。” 随即看向属下小声道:“你给我放机灵点,要知道,严老同司主可是同期的司卫,在敬夜司,司主跟严老亲如兄弟,你想死,别拉上我。” 那司卫闻言,脸色一白,立马低下了头,不敢作声了。 不一会,小吏就把衣服和唐刀拿了过来,递给了唐仁:“小旗官,这些衣物都是新的,您试试。” 唐仁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信得过严老。” 说罢,跟严司同道了声谢,赶紧拉着姜维急匆匆的走了。在呆在这里,容易引起公愤。 走远后,姜维一脸敬佩的看向唐仁:“头,还是你有面子,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严老对谁这么好。” 唐仁笑了笑:“每个人都有弱点,拿捏到他的三寸,你会发现,其实很多事,都很简单。” 让姜维将衣服给甘吉车拿去,两人分开后。唐仁先回了一趟住处,见小丫头睡的香甜,唐仁笑了笑,换过衣服,走出敬夜司,准备买些食物。 战后的怀安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城墙上死伤了不少百姓,但街道上的百姓还是不少,流民们的到来反而让怀安多了丝人气。不管什么时候,日子还不是要照过吗。 唐仁走在街道上,突然看到一流民身上背着个精致的行囊。 唐仁眉头一挑,立马上前:“郎君,行囊卖不卖?” 那少年看样子也是个背井离乡的书生,一天未进饭食的他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心动的感觉。看着唐仁迟疑道:“你能出多少银子?” 唐仁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行囊,整体由竹子编织,呈暗黄色,看上去精致无比,可见编织行囊的人是用了心的。 想了想:“一两银子怎么样?” 那书生闻言,先是一愣,要知道,这个行囊虽然好看结实,但并不值钱,一两银子,可谓是天价了。 随即反应过来的书生飞快点头:“卖了。” 唐仁接过行囊,递给了他一两银子,钱货两讫,书生欢天喜地的拿着银子走了。 唐仁拎了拎行囊,不错,不仅精致而且还结实的。 唐仁背着行囊,好像又找到了初来怀安时的感觉,想着当初来时的艰难,唐仁呵呵一笑,我这算不算是忆苦思甜。 唐仁游荡在街道上,体会战后的宁静,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这时,一声呼喊让他回过了神。 …… 第53章 惨烈 “郎君,郎君。” 唐仁抬头,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杜老三家。 看着依旧火爆的食肆,唐仁笑了笑,怎么走到这了,难道自己是想实现当初的诺言吗,记得初来时,自己就想着等有钱了,一定要好好吃一顿水盆羊肉,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囊中羞涩的小狱卒了。 唐仁也没矫情,走进店里,看着陆氏笑了笑:“那碗羊肉,陆老三吃的很香。” 陆氏闻言,眼神中露出欣慰之情,高兴道:“感谢郎君,您等着,我给你上些吃食。” 唐仁大刀阔斧的坐在了桌子上,一把拍出了十两银子:“使劲上,吃不完我带走。” 看着唐仁一副暴发户的嘴脸,陆氏捂嘴笑了笑:“郎君稍待,这就来。” 说完,就手脚麻利的忙活去了。 水盆羊肉冒着热气,香味扑鼻,一如既往的香,唐仁喝了口汤,舒服的呼了口气,接着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陆氏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看着唐仁吓人的吃相,不由担心道:“郎君,少吃些,等您日后再来,我再给您做,这么吃下去,要积食的。” 唐仁摆了摆手,喝下一碗热汤:“不妨事,你只管上,吃坏了不怨你。” 陆氏见状,只能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唐仁满意的拍了拍肚子,将剩下的水盆羊肉打包好,又买了二十斤卤好的羊肉,一百张胡饼放在了行囊里以备不时之需。接着起身就要离开。 陆氏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赶紧喊住了他:“郎君,用不了这些银子的,何况您是我家恩人,怎可用您会帐,此次算是我请您的。” 唐仁背起行囊:“多了算是我存的。” “哎…郎君!” 唐仁不理会妇人的呼喊,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街道上。 看着唐仁消失的背影,陆氏叹了口气:“真是个好人啊。” 回到司里,唐仁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见齐瑶睡的香甜,会心一笑,将行囊放下,就在龚文封的床上对付躺了起来。 …… 与此同时,怀安南面传来了行军的脚步声,大批妖魔荡起满天灰尘。 金吾卫的斥候率先发现不对,快速下马伏低身子前进,趴在小山坡上隐藏身形,小心的向那边望去。只见妖魔人数不少,足有八千人。 探明情况的斥候快马赶回营地,找到秦卫时,秦卫正享用着香喷喷的烤羊,闻到香味的斥候咽了口唾液。 随后赶紧叉手道:“大人,南方十里处发现妖魔大军的身影。” 秦卫闻言顿时放下手中的羊腿,脸上一喜:“多少人?” “大约万人左右。” “万人左右?” 秦卫一听,眼睛转了转,人数上势均力敌,但妖魔战力不高,不然也不会连只有不到三千守城军的怀安都拿不下来。 秦卫没经过军事,虽然读过些兵书,但也都是些纸上谈兵罢了,他可不知道守城和野战的区别,在他看来,连三千守城军都打不过的妖魔简直是废物。 而且,他率领的可都是金吾卫,皇城的精兵,打杀妖魔,不跟砍瓜切菜一样。 想到这,秦卫欣喜不已,这战功,不就来了吗:“传我命令,集结兵力。” “喏!” 秦卫营帐前,一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秦卫命人将营帐拆了,搭建了个临时点将台,像模像样的站了上去。 看了眼军容严整的金吾卫,秦卫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士们,自上月起,妖魔大举进攻我朝边境,残害我朝百姓,想我大唐天朝,怎可容此强盗行径,眼下南方发现妖魔身影,正是吾等给妖魔迎头痛击的时机,此战若胜,必能振我大唐之威,振太子之名,更是汝等夺功之时,扶摇直上之梯。” “将士们,拿起手中的武器,随我荡尽魔寇,取封侯拜相之功,待回朝之时,吾必为尔等庆功!” 军士被秦卫说的热血沸腾,高声大呼。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别说,秦卫虽然人不行,但这嘴皮子确实利索,也对,没点本事,也不可能得太子信任。 秦卫看着军士们的状态,满意的颔了颔首,士气可用,接下来,就是收取军功之时。 秦卫抽出手中的长剑,大臂一挥:“将士们,出征!” “喏!” 随着满天灰尘荡起,秦卫率领金吾卫,直奔妖魔大军而去。 另一边,城墙上看到拔营的金吾卫,快速向王之石禀告。 …… 怀安南五里处,虎牙骑在大马上,看着身旁的狐疑:“你说,那些唐人能上当吗?” 狐疑笑了笑:“将军不必担心,本来就没指望一击奏效,如若唐人不攻,咱们也没什么损失,接着攻打城墙就是,如果唐人真的来犯,我们也轻松许多。” 虎牙哼了哼:“你们狐族,脑瓜子里弯弯绕绕真多。” “我就当将军是夸我了!” 虎牙看了眼身后:“这鹰爪,拿我们当诱饵,真是无耻!” “谁让我等没攻下怀安呢,为了大局,还望将军忍耐。” “哼,要不是为了妖族,我早就收拾他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一匹快马赶到:“将军,前方发现大批唐军!” 虎牙闻言脸色一喜:“什么,真的来了,好!好!好!告诉儿郎们,做好战斗准备,通知鹰爪,唐军上钩了!” “喏!” 秋风萧瑟,沙尘漫天,两军就这样各有算计的相遇了。 秦卫看着妖魔的身影,就像看到了行走的军功,手中长剑一挥:“将士们,杀!” “杀啊!” 虎牙拿起一旁的大锤,脸上挂着狞笑:“儿郎们,洗刷耻辱的时候到了,杀!” 双方都没有多余的废话,箭雨划过头顶,射入各自的阵营,接着双军人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战马奔腾,长枪如龙,前方战马相撞,几道身影瞬间不受控制的被撞到了空中。 刀爪相交,火星四溅,妖魔悍不畏死,唐军亦是如此。 一名唐军刺出手中的长枪,顿时穿过一名妖魔的身体,还没等他高兴,就被随之而来的妖魔淹没。 两方交战的前沿如同血肉磨盘,寒光闪烁,鲜血飞舞。 妖魔们行军已久,金吾卫以逸待劳,起初妖魔们并不是唐军的对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军反而有些不敌,一名校尉顿时察觉到了什么,方眼望去,只见妖魔后方,不时有援军加入战场,校尉脸色一变:“不好,上当了!” 发现问题的校尉不敢耽搁,带着本部人马快速回撤。 秦卫看着满是是血的校尉退了回来,脸色阴沉:“谁给你的胆子,吾没下令,你怎可临阵脱逃!视军法如何物?” 那校尉脸色也不好看:“大人,前方妖魔有援军,这仗不能在打下去了。” 秦卫闻言,脸色顿时有些惊慌:“此言当真?” 校尉斩钉截铁道:“亲眼所见,句句属实,大人,撤军吧,眼下还没伤到根本,再拖下去,吾等能不能全身而退还不好说!” 秦卫看着眼前的军功溜走,心有不甘:“你当真看清了?” “小人拿性命担保,绝无看错的可能!” 看着一开始英勇无比的金吾卫打的妖魔节节败退,到现在的战局胶着,后有校尉的禀告,秦卫也发现了不对劲,虽然他未打过仗,但也不是傻子,想到这,秦卫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决定先保住性命,要知道,他的命可比这些军士金贵,军功再好,也可后取,小命没了,可真就什么都没了。 想到这,秦卫不再犹豫:“撤军,撤军!” 说完,也不顾军士们的死活,率先带领着亲兵,向怀安纵马疾驰。 校尉见状脸色一黑,此人一点担当都没有,也不知道太子怎么会让此人领兵。大喝一声:“鸣金收兵!” 随着军士纵马驰骋在战场上,敲响手中的钲器,大唐军士们瞬间向后退去。 妖魔见状,顿时不演了,虎牙狞笑一声:“儿郎们,留下他们。” “杀!” 唐军们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秦卫的中军旗帜竟然没了,士气顿时跌到谷底,兵败如山倒。 冲在前线的一名校尉奋力砍杀一头妖魔,看着消失不见的军旗,此时也顾不得上不上官了,怒发冲冠的大喝了一声:“秦贼误我。”随后就被虎牙砸碎了脑袋。 虎牙舔了舔崩在唇边的血迹:“杀,一个都别放过!” “为了妖族!” “杀啊!” 战场上,冲在前方的唐军撤不出来,宛如妖魔碗里的肉,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一名校尉看着周围满是妖魔的身影,知道自己被抛弃了,惨笑了一声,勉强抵御着妖魔的攻击,不一会,战场上的唐军死的死伤的伤,几名幸存的唐军聚到了一起,被妖魔围了起来。 军士们看着校尉,眼里早已没有了光,那校尉看着朝夕相处的同袍,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容:“兄弟们,你们怕死吗?” 话音刚落,军士们的眼神恢复了神采。 “不怕!” “就是可怜了我新婚的娘子要改嫁了。” “哈哈哈,不过一死罢了,怕个屁!” “说的好,今日一劫怕是过不去了,不过,黄泉路上,有兄弟们陪着,死也不孤单了。” “到了下面,我还做您的兵。” “哈哈哈哈,为了大唐,杀!” “杀!” ……… 第54章 一锤子买卖 唐军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秦卫的鲁莽,一万金吾卫,最后逃回来的不足四千人。 秦卫一脸急切的看着城墙:“妖魔杀来了,快开城门。” 城墙上,汪琪见秦卫带着金吾卫败归,眉头紧皱,看向旁边王之石,询问他的意见。 王之石虽然反感秦卫,但大唐的军士是无辜的,而且就算他在厌恶一个人,也不可能拿人命开玩笑。想了想,还是放他们进来了。 秦卫直到进城,心里才安定了许多,脸上又恢复了太子门人的桀骜。 王之石走下城墙,看了眼秦卫:“妖魔多少人马?眼下已经到哪了?” 秦卫一脸晦气,本来心情就不好,闻言语气不喜的道:“本来就万人左右,后面来了多少,我哪知道!” 说完一脸愤恨:“狡猾的妖魔,本公子必然要你们付出代价。” 王之石气的满脸通红,前脚才救了他,后脚就这个态度,早知道当时就任他自生自灭好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王之石也懒得跟他说话了,挥了挥衣袖,扭头就上了城墙,吩咐衙役道:“跟敬夜司通个气,另外,招些精壮,上城协防吧。” “喏!” 前番妖魔无功而归,却也让怀安元气大伤,守城军士已不到五百,此次卷土重来,看来是不破城不罢休了,王之石将目光看向远处,眼中一片担忧。 敬夜司。 本来平静的司衙被锣声打破,唐仁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正揉着眼睛起身的齐瑶:“再睡会吧,应该是有任务了,小瑶在这里好好休息,等阿兄回来。” 齐瑶满眼担心,但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点了点头:“阿兄小心。” 唐仁拿起新配发的唐刀,背起行囊笑了笑:“放心吧,走了!” 唐仁到点卯地点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到了许多司卫。 姜维甘吉车正在里面等候,见唐仁来了,立马凑了过来:“头!” 甘吉车一脸幽怨,明显还没睡饱,姜维看着唐仁身后的行囊,好奇道:“头,怎么背着行囊出来了。” 唐仁笑了笑:“怕饿,带点吃的,对了,召集我们何事?” 甘吉车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啊,睡的正香呢,就让这小子给我叫起来了。” 语气中充满了怨气。 姜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都集合了,你还能赖床不成。” 说完看向唐仁:“何事现在还不清楚,刚才我打听了一下,同僚们都是一头雾水,还是等司主来吧。” 唐仁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站在原地闭目养神。 很快,娄江峰就带着齐豫和柳岩松赶到了点卯地。 看了眼底下的司卫,娄江峰快速开口道:“妖魔再次犯我怀安,等下都到城墙上协防。” 司卫们闻言,顿时喧哗一片。 “妖魔又来了!” “狗日的,刚把他们打下去。” “困死我了。” “看来是昨日杀的少了点,今日非得让这些畜牲长长记性。” 过了两息,娄江峰见众人抱怨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行了,抱怨的话就说到这,废话少说,出发吧!” “喏!” 当黑衣再次出现在街道时,百姓们一脸的担忧,默默在心里献出祝福。 赶路时,唐仁试着用了一下升级后的轻身术,明显感觉身体轻的像鸿毛,好像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跃三米多高,看的身旁两人目瞪口呆。 “头,你这是突破了?” 唐仁落地不荡一丝灰尘,笑了笑:“还好,偶有所得,快走吧。”很快,众人就抵达了城墙下。 看了眼在城下休整的金吾卫,唐仁微微挑了挑眉,如果这些金吾卫加入守城的话,守下怀安,应该并不困难。 这时,察觉到脚步声的秦卫抬头一看,见敬夜司的司卫们到来,搜索着唐仁的身影,看到唐仁的那一刻,秦卫眼中充满了恨意。 唐仁见一脸恨意的秦卫,眉头一挑,也没多说什么。 一名校尉凑了过来:“大人,我们是否立即上城墙协助怀安守城。” 秦卫眯了眯眼睛,摆了摆手:“不急!” 校尉闻言一愣:“不急,这妖魔都攻城了还不急,城破他们也得不着好。”可前番劝阻吃了个瘪,眼下他也不想再碰个钉子。 心中暗恼,太子殿下怎么派这么个憨货领兵,什么都不懂啊。 秦卫实则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妖魔先打也消耗的是守城军,他手下本来就不多的人马能保全一些。 走上城墙,王之石立马迎了过来,朝娄江峰叉手一礼:“感谢敬夜司的驰援。” 娄江峰摆了摆手:“职责所在,王大人不必客气。” 说完,站在了城墙上,只见城下妖魔们正在整队,人数达到了两万多人。 娄江峰见状松了口气:“还好,人数跟上次攻城相差不多,加上城下的金吾卫,守下怀安并不困难。” 王之石听到这,脸色一黑:“别提了,那个秦卫简直不可理喻,也不知道太子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娄江峰打断:“王大人慎言!” 王之石经过娄江峰提醒,也知道自己言语中的不妥,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 娄江峰安慰道:“无碍,妖魔攻城,身为援军,他无法坐视不理,不然城破,对他也无好处。” 王之石点了点头:“希望这场战争快点结束吧。” 此时的妖魔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随着进攻号角的吹起,犹如潮水般黑压压的妖魔直扑而上。 “箭矢,弩箭准备好,等妖魔进入射击距离。” “金汁呢,烧好了吗!” 娄江峰眼神凝重:“敬夜司司卫,准备战斗!” 城墙上,守城的军士做着战前准备。 唐仁将行囊放置在一旁,抽出唐刀严阵以待。 妖魔冲到距怀安两百步时,举起手中的弓箭,奋力射击。 叮~叮~羽箭打在城墙上,只有少数倒霉的守军被射中。其余人并无大碍。毕竟妖魔对弓箭这方面差的有点多。头脑简单的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射箭,照猫画虎罢了。箭雨过去,守军们立刻起身还击。 相比只会用蛮力的妖魔,守军们的弓箭准头明显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大批妖魔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但这是战争,妖魔们悍不畏死,就算被弓箭射伤的妖魔也不顾自身的伤势,架着云梯,不要命的向城墙冲去。 城墙下,云梯如同诺米骨牌,不断的架在城墙上,前番攻城,已经浪费了大量守城的器械。火油告窑,箭矢不够,除了石块和金汁,守城的方法大大减少。 一名军士眼见妖魔要爬上来,脸色一急,使尽全身力气推着云梯,脸色憋的通红,但并未让云梯挪动,无他,云梯上的妖魔重量加起来实在是太重了。 见实在推不动,军士一脸急切的吼道:“来几个力气大的,妖魔要踩着云梯攻上来了。” 甘吉车闻言顿时大喝了一声:“我来。” 唐仁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这老小子双手握住梯子的两头,手臂肌肉瞬间撑起衣服,眼神一定,大喝一声:“走!” 云梯缓缓地离开城墙,被甘吉车推直,可云梯太长,手臂只能将云梯推直,想推倒却是不太可能。 就在唐仁准备上前帮他一把之时,甘吉车再次一声大喝,竟然将云梯狠狠的推了出去。 这一幕让众人大跌眼境,唐仁更是心中一喜,这么下去,云梯就不是威胁了,刚想夸甘吉车一句,就见这老小子双臂颤抖的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呵呵,得,明显是一锤子买卖。 唐仁叹了口气,看来,人还得靠自己啊。 此番妖魔来势汹汹地攻城,其情形与上次相比并没有太大差别。尽管城墙上防守用的器具严重不足,但守城军依然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地抵御着妖魔的疯狂进攻,勉勉强强能够稳住当前的局势。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一直站在后方冷静观望战况的秦卫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了。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城墙,心中暗自思忖道:“如今战局对怀安有利,此时不果断出击,更待何时?只要能成功守住怀安,那可是一份不小的功劳啊!”此等功劳,我必要分润一番! 想到此处,秦卫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大喝一声:“诸位将士们听令!这些可恶的妖魔竟敢逆天行事,肆意侵犯我大唐疆土,他们必然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现在,请亮出你们手中的武器,跟随本将军一起冲上城墙,奋勇杀敌,誓要守住怀安!” 随着秦卫这声怒吼响起,金吾卫顿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 第55章 飞行妖魔 随着金吾卫的加入,原本苦苦支撑的城墙守卫们压力骤减,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 然而,正当众人都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时,谁也没有料到的变故却悄然发生了。 只见妖魔大军的后方,突然间有一道道黑影腾空而起。 这些黑影数量众多,密密麻麻,远远望去就如同一片厚重的乌云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城墙直压过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城墙上的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这片急速逼近的乌云,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每个人的心头都不由自主地紧紧揪了起来。 眼神敏锐的姜维率先发现了这异常情况,当他看清楚那些黑影之后,不由得惊愕出声:“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 旁边有人附和道:“有认识的吗,这什么玩意!” 这时,经验丰富的郭雄定睛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脸色骤然大变,他扯开嗓子大声吼道:“不好!大家小心,那是妖魔的飞行大军!弓箭手准备!迎敌!” 听到郭雄的呼喊声,一众军士如梦初醒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弓箭,将箭头对准了那越来越近的飞行妖魔。一时间,城墙上弓弦之声不绝于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站在一旁的秦卫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暗骂不已。眼看着即将到手的功劳就这样因为这群不速之客而横生枝节,他怎能不气恼?但事已至此,抱怨也是无济于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应对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原本怀安守军的弓箭储备便已所剩无几,而此刻那妖魔飞行大军的突然降临,无疑让本就艰难的局势变得愈发严峻,犹如在寒冬腊月又遭遇了一场暴风雪。 值得庆幸的是,金吾卫手中的弓箭尚且还算充足,能够暂时抵挡住这波攻击。只见他们纷纷将弓弦拉满如月,一支支锋利的箭矢带着凌厉的气势,划破长空,与空气剧烈地摩擦着,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咻咻”之声,直直地朝着天空中那片黑压压的乌云般的飞行妖魔射去。 那些不幸被射中的飞行妖魔,就如同下锅的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从空中坠落下来。重重地砸向地面,溅起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染红了大地。 见此情景,为首的鹰爪妖魔气得暴跳如雷,口中脏话连篇:“你们这群蠢货,都他娘赶紧给老子飞起来!飞得这么低,难道是想给下面那些两脚羊当活靶子吗?” “比那些猪脑袋还笨!”听到首领的怒吼,其他飞行妖魔如梦初醒,慌忙振动翅膀,拼命往高处飞去,试图与城墙拉开更远的距离。 不过,并非所有的妖魔都拥有出色的飞行天赋。其中一些实力较弱、天赋不佳的妖魔,尽管拼尽全力地挥动双翅,却飞行高度有限。 对于城墙上的守军来说,这些低空飞行的妖魔依然是极易命中的目标,成为了守城军眼中绝佳的射击对象。 数轮密集如雨的箭矢如蝗群一般呼啸而去,尽管成功地射落了众多妖魔,但相较于那数量极其庞大的飞行妖魔群体而言,所造成的影响实在微乎其微。 天空中的乌云仍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逼近城墙,仿佛一片黑色的海啸即将席卷而来。 眼看着飞行妖魔距离城墙越来越近,娄江峰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猛地大喝一声:“拔刀!”这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整个城头。 只听一阵整齐划一的声响传来——“唰”,敬夜司的司卫们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长刀,动作干净利落,寒光闪烁间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他们手持长刀,面色冷峻,严阵以待地凝视着逐渐压顶而来的天空。 终于,那团乌云飞到了城墙上方,原本只是模糊不清的黑影此刻清晰可见。只见那些飞行妖魔口中不断发出刺耳的怪叫声,犹如一群饥饿的猛禽发现了猎物一般,疯狂地朝着城墙上扑来。速度快如闪电,刹那间便已临近城墙。 就在这些妖魔快要接近城墙时,唐仁惊讶地发现,每一头飞行妖魔身上竟然都配备着轻便的软甲,手中还紧握着锋利的长枪。 在俯冲而下的瞬间,这些妖魔只需轻轻将长枪竖起,那尖锐的枪尖便如毒蛇吐信一般,轻易地穿透了许多守城军士的胸膛。一时间,鲜血四溅,惨叫连连,城头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 只见那名军士身形敏捷地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如闪电般刺来的长枪。然而,还未等他从这惊险的一幕中庆幸,一只巨大的飞行妖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而下,用它那双锋利无比的爪子紧紧地抓住了军士的身躯,然后振翅高飞,直冲向天空。 无论那名军士如何拼命地挣扎、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飞行妖魔的束缚,都是徒劳无功。随着飞行妖魔越飞越高,很快便来到了半空之中。就在这时,飞行妖魔猛地松开了它那如同铁钳一般的双爪,军士瞬间失去了支撑,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军士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刹那间,血花四溅,惨不忍睹。那军士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然气绝身亡,没有了任何生机。 而正是因为有了这群飞行妖魔的成功拖延,原本被困在城下的那些攻城妖魔也趁机纷纷杀了上来。它们一个个面露狰狞的笑容,口中喷出腥臭难闻的气息,挥舞着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疯狂地向着眼前已经略显疲态的守军们扑去。 一时间,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其中一名金吾卫正手持长刀,与面前的妖魔展开激烈的角力。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兵器相交之处不时迸射出点点耀眼的火星。 就在这名金吾卫全神贯注地与眼前的妖魔对峙时,突然间,他察觉到一丝异样——对面的妖魔竟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还没等这名金吾卫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支冰冷刺骨的长枪犹如闪电般从后方急速射来,不偏不倚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遭受如此重创,金吾卫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口处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和不甘。但最终,他还是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时守城军士们不仅要防备天上的妖魔,还要注意着城墙上的危险,身心俱疲,连士气都肉眼所见的低沉不少。 城墙上,到处上演着悲剧。 唐仁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激烈厮杀的战场,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正与一头飞行妖魔激战的郭雄身上。 “郭老将军,您跟妖魔作战过,这些畜牲该怎么应付。” 郭雄双手紧握长刀,奋力地抵挡住一只飞行妖魔锋利如钩的利爪,同时左手敏捷地抓住他的长枪,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随着这声怒喝响起,郭雄全身力量猛然爆发,抡着长枪,竟硬生生地将那头飞行妖魔狠狠地贯向地面。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妖魔被重重地贯倒在地,一时间头晕目眩、不知所措。而郭雄则趁机欺身而上,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结束了它的性命。 紧接着,郭雄弯腰捡起刚刚从妖魔手中夺下的长枪,眉头紧锁,转头对着唐仁高声喊道:“以往咱们唐军对付这些畜生时,自有一套专门的军械——一种长达两米的长枪,因其形状特殊且威力巨大,故被称为‘戈’。 然而,这种军械通常只有安西都护府才会常备,至于咱陇右这边嘛……恐怕那些戈早就在节度使衙门的库房里吃灰了!所以目前来看,咱们也没啥好法子,只能咬紧牙关硬抗到底了!” 听到“硬抗”二字,唐仁心头不禁一紧,但面对眼前如此严峻的局势,似乎也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可在这么抗下去,人都没了,唐仁挥舞手中的唐刀招架妖魔的同时,寻找着破敌之法,突然,唐仁发现,二流高手发出的刀气让飞行妖魔避之不及,多数妖魔都是被刀气所伤。 但司卫们就像独行侠,根本发挥不出刀气的威力,两米长的刀气,往往只能伤到一名妖魔。但刀气的威力,确是不俗。 看到这,唐仁眼前一亮,顿时大喝道:“敬夜司的同僚们朝我靠拢!” 司卫们闻言,迟疑了一下,这时娄江峰柳岩松率先落到唐仁身后,其余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朝唐仁汇聚而来。 由于前几番唐仁出色的能力,娄江峰也对其有所信心,挥了挥发酸的手臂:“唐小子,有何御敌之策?” ……… 第56章 大力出奇迹 娄江峰那毫无保留的信任,犹如一股暖流涌上唐仁的心间,令他不禁心生感动。唐仁郑重地双手交叉于胸前,向着娄江峰深深行了一礼:“司主大人,依属下之见,虽说诸位同僚皆武艺高强、身手不凡,然而他们所释放出的凌厉刀气在此番战斗中似乎并未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属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觉得我们可以将现有人手集中起来,然后再细分为两个小队。其中一支队伍用于机动,可以专门负责狙杀那些落单的飞行妖魔,和守护正在积蓄刀气的同僚;而另外一支队伍则专心蓄力刀气,将所有力量汇聚一处,待到时机成熟时,共同朝着密集地方的飞行妖魔全力挥出刀气。如此一来,想必能够产生远超自身的强大杀伤力。不过,这终究也只是属下个人的一点浅见罢了,至于最终是否真能奏效,还得看实际效果。” 听完唐仁这番话后,娄江峰略作沉思,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策略。不多时,他原本微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双眸之中更是突然闪过一丝亮光,紧接着便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可行,就照你说的办吧。” 唐仁叉手:“感谢司主信任,这个指挥,不如就由司主来……” 话音未落,娄江峰就摆了摆手:“你想出的法子由你来办。” “喏!” 司卫们集结完毕后,整齐地站成一排,等待着唐仁下达指令。唐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详细地向大家讲述了一遍。这些司卫平日里经常一同执行各种危险任务,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话音刚落,就见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自动分成了两队。其中一队负责积攒刀气,另一队则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唐仁紧紧盯着天空中的那些飞行妖魔,额头上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终于,又一波数量众多的飞行妖魔如同黑色的旋风一般,从高空俯冲而下。远远望去,天空之上黑压压一片,那密集的程度简直令人毛骨悚然、望而生畏。 普通守军艰难的应付着攻上城墙的妖魔,对飞行妖魔无能为力的他们,只能将希望放在唐仁等人的身上。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唐仁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口中大喝一声:“蓄力!”这声呼喊犹如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整个战场。 听到命令后,负责积攒刀气的司卫们纷纷闭上双眼,调整呼吸,体内的真气开始急速运转起来。 他们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长刀之上。而此时,每当有个别冲得较快的单只飞行妖魔企图突破防线时,机动队的司卫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的长刀,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刀气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将这些来犯之敌斩杀于城上。刹那间,鲜血四溅,残肢断臂四处飞舞,但却丝毫未涉及到蓄气司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批的妖魔如汹涌澎湃的蝗虫潮一般越发靠近城墙。眼看着这群狰狞可怖的怪物与下方的城墙距离已经不足三米,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密切关注战局变化的唐仁突然眼前一亮,再次高声大喊道:“挥刀!” 司卫们个个神情专注,经过长时间严格且高强度的训练后,他们此刻展现出来的默契与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只听一声令下,所有司卫整齐划一地同时挥动手中的唐刀,刹那间,积蓄已久的刀气如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 那一片片颜色各异的刀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从唐刀之上脱离开来,然后迅速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这些刀气相互交织、融合,原本分散的力量在此刻凝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随着它们不断地交汇碰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影响,变得异常锋利起来,甚至隐隐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众多刀气相织在一起时,竟神奇地开始融合,形成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刀气长河!这道刀气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其中五光十色的刀气就如同滔滔不绝的江水一般,以一种一往无前之势逆流而上。其壮观景象令人瞠目结舌,战场上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惊人的一幕给深深震撼住了,一时间全都目瞪口呆。 就连亲手施展出刀气的司卫们,此时也难以置信地望着那片由自己斩出的刀气所组成的巨大刀气,心中充满了惊讶。 而作为此次行动始作俑者的唐仁,同样没有预料到统一挥出的刀气会如此威猛凌厉,他瞪大双眼,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力出奇迹?” 就在这时,那群原本气势汹汹俯冲而来的飞行妖魔察觉到情况不妙,想要转身逃离,但由于惯性的作用,它们根本无法及时改变飞行轨迹。于是乎,这些妖魔就像是一只只不自量力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扑向了那由刀气汇聚而成的滚滚长河之中…… 刀气与妖魔相交,天空顿时血红一片,满天血液飞洒,犹如血幕,本来颜色不太明显的刀气变得血红,让人望而生畏。 血雨飘洒,残肢横飞,刀气足足飞出十余米才缓缓消散。消散后刀气分成一缕缕紊乱气机,凡是刀气范围内的妖魔身上顿时出现了细小的伤口,这让妖魔们惊恐不已。 鹰爪见状脸色一变,虽然他是妖将(后天高手)但自问,这样的刀气,就算是他,也要退避三舍。 其余的妖魔更不用说了,这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一刀下去,直接清了一片,心里压力就承受不住好吧,纷纷犹如无头苍蝇般抱头鼠窜。挥动着翅膀升到空中,惊疑不定的看着下方,不敢向前。 本来因为飞行妖魔笼罩所暗淡的天空,犹如破晓一般,缓缓露出了本来的风采。 目瞪口呆的守军们回过神,脸色皆是一喜,欢呼声一片。 “赢了!” “厉害!” “大唐万胜!” 甘吉车长大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幕,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还不自知,想说点什么,但以他的文化水平实在找不出形容的词汇,脸色憋的通红,好半天才大喝一声:“真他娘的猛。” 姜维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本来满是喜意的脸庞顿时僵硬了起来,满脸黑色的看着甘吉车:“下次说话前,把口水擦擦!” 娄江峰眼球颤抖,这……这绝对是对刀气性质的巨大发现,没想到,刀气竟然还能这么使用,看了眼唐仁,真不知道,这小子脑袋是怎么长的,想出这么一个怪招! 柳岩松“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看中的门人,当真了得,小子,此次记你一功。” 一旁的齐豫不乐意了:“什么就是你的门人,这小子可是我一手带起来的!” 柳岩松大方的摆了摆手:“你我何分彼此。” 郭雄、汪琪皆是一脸惊喜的看着这一幕,紧接着汪琪一枪扫飞三头妖魔,大喝道:“同袍们,危机已除,随我杀敌,大唐万胜!” 压在心底的乌云消散,军士们顿时放开了手脚,呼声如海:“大唐万胜!” “杀!” “杀!” 血色渲染,刀气的巨大威力让飞行妖魔不敢轻举妄动,本来攻上城墙的妖魔顿时又被清空,危机解除。 秦卫看着唐仁气的牙痒痒,怎么让这小子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当真是气煞我也,然而,在生气也无用。 战斗又持续了半刻钟,眼见妖魔攻城毫无进展,鹰爪按耐不住,又组织了一次冲锋,然而,每当飞行妖魔冲下之际,必然会被刀气长河冲散。鹰爪见状气急败坏,却又毫无办法。 终于,妖魔见攻城毫无效果,顿时如潮水般退去,激战了半晌的守军,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妖魔阵地,鹰爪脸色难看的看着虎牙:“你还说呢,如果不是尔等太过磨蹭,哪能让那些两脚羊占据上风,怀安早就被我们打下来了。” 虎牙闻言顿时怒目圆睁的看向鹰爪:“放屁,你怎么说的,你说你的儿郎皆是英勇之辈,杀那些两脚羊不过是切瓜砍菜,结果呢,两道刀气就给你们吓的不敢近前,让唐人有了喘息的机会,如果不是尔等太过废物,怀安早就让我拿下来了。” 鹰爪眼睛眯了眯,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虎头怪,你在怨我吗?” 虎牙毫不畏惧的将身体紧绷起来:“小雀儿,你说呢!” 两妖都瞅着对方不顺眼,眼神透露出杀气望着对方,互不相让,都做好了干一架的准备,就在气氛越发凝重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了呼声。 “报,前线战报,请两位将军阅。” …… 第57章 雪落 听到传令兵的声音,两妖也不再僵持,同时开口:“进来!” 传令兵进入帐内,就发现了气氛不对,两妖再次同时开口:“战报拿来!” “我先说的!给我!” “什么你先说的,怀安还是你先打的呢,还不是拿不下来。” “小雀儿,你说什么!” “说的就是你,要不做过一场,赢得说话,输的给我滚一边去!” “来啊,怕你不成!” 传令兵看着这个场景,冷汗当时就流了下来,赶紧开口:“不如我给两位将军读一下?” 两妖想了想,大敌当前,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同时“哼”了一声。 传令兵见状,赶紧读了起来:“石城堡将不日攻破,浪荡山已集结十万妖魔援军,众儿郎磨刀已待,望两位爱将尽快拿下怀安,供大军直入陇右,妖族大王师思力!” 两妖闻言陷入了沉思,脸色皆是凝重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鹰爪率先道:“咱俩的恩怨先搁置一边,当前最重要的是攻破怀安。” 虎牙点了点头:“好,攻下怀安,咱俩再分高下。” 说完两人走出大帐,看向怀安的城墙。 攻下怀安,可不是说说而已,这块难啃的骨头,让两人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雪,一旁的狐疑看了看天色,快步走了过来:“两位将军,眼下实不能在耗下去了。” 虎牙吐了口唾沫:“我还不知道不能耗下去,这怀安城跟龟壳似的,怎么打。” 狐疑沉思了一番缓缓开口道:“唐军守城的器具绝对所剩无几,趁现在一鼓作气,集合全部兵力攻上去。” 两妖眉头一挑,沉思了起来。 狐疑见状,赶紧开口道:“不能在等了两位将军,冬季至,多雪路滑,再拖下去,也只是让敌人蚕食兵力,更不好打,只有破釜沉舟,才能拿下怀安。” “属下斗胆,请两位将军带头冲杀,以振士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眼神坚定了下来:“好,就按你说的办,告诉儿郎们,准备攻城!” “喏!” …… 城墙上,唐仁拿起行囊,飞快的往嘴里塞着食物,补充体力,就在这时,唐仁感觉脸上突然多出一丝凉意,茫然抬起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天空中竟然飘起了小雪。 在这个世界,唐仁还是第一次看到雪,不自觉的站起身,将手伸了出去,任由雪花飘落在手上。 城墙上,守城军士都不自觉的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飘雪。 “下雪了!” “是啊,还记得去岁,我还陪着我家小郎堆雪人呢,哎……也不知道今岁还有没有机会!” “会胜的!” 不过片刻,本来还如米粒般大小的雪花转换成鹅毛大雪,雪大无风,空气中并未感觉到凉意。 飘雪催动了攻城的号角。 “呜~” “咚咚咚” 听闻响号声,众人立刻警觉了起来。 汪琪率先起身:“准备守城!” “箭矢还有吗?” “耗尽了!” “金吾卫所部还余八百羽箭!” “滚木落石呢?” “所剩无几!” 守城的器具早在这几日的守城中消耗殆尽。众人脸上皆是愁容。 随着大地震动,妖魔所剩的一万八千人全员出动,快速接近着城墙。 汪琪仔细看着城下的妖魔大军,突然神情凝重了起来,大喝道:“妖魔发动总攻,两名大将亲自上阵,来者不善,请诸君恪守本分,英勇杀敌,成败在此一举!”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唐仁又拿出两块羊肉塞进了嘴里,暴食飞快运转,将食物转化精气,随即走上前,抽出唐刀,随手扯下根布条,将刀固定在手上,眼神凝重的看着城墙。 “滚石~这边!” “滚木呢,快拉过来,妖魔攻上来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娘的,拼了,杀!” “杀!” 守城器械的不足让妖魔很快的冲了上城墙。 虎牙率领着一些高阶妖魔率先登顶,手中长棍横扫,顿时扫飞了几名守军,几名陇右军士快速围了过来,然而,对于妖将实力的虎牙来说,这些军士的武力实在不值一提,都没用虎牙出手,身旁的高阶妖魔率先冲了上去,将周围的守军清扫一空。 城墙上顿时人仰马翻,混乱不堪,实在是虎牙等人的实力太强了。 娄江峰见状,快速组织人手,朝虎牙扑去。 铁拳铁棍相抵,无形的劲气的向四周扩散。 虎牙眉头一挑,眼中露出战意:“终于来了个称头点的人物了,老家伙,但愿你能让我尽兴!” 娄江峰脸色沉稳,丝毫不被虎牙言语的挑衅分心,又是一拳砸出,虎牙生出较量之意,也用拳头应对,两拳相撞,虎牙的拳头上传来剧痛感,顿时眉头一皱,有些意外的看向娄江峰。 “没想到,你这老家伙有点东西。” 娄江峰脸色冷冽:“废话少说,来战!” “扑~” “咚~” 场上皆是两人打斗所发出的声响。 其余人自觉的将场地让了出来,同时展开厮杀。 因为虎牙等人站住了脚,后面的妖魔很快冲了上来,不过片刻,激烈的夺城之战开启。 刀光剑影充满了城墙的每个角落,每一刻,都有无辜的生命被夺走。 随着冲上来的妖魔越来越多,守城军士开始落入下风,好在城墙上就那么大一点的地方,只能容下那些人,不然,妖魔全冲上来,也不用打了。 但就算这样,城墙也守不了多久。 一名军士被两名妖魔的利刃穿过身体,那名军士身形一顿,接着面露狠意,口吐鲜血的喊着:“大…大唐万胜!” 喊完,用尽全身力量奋力一推,一人两妖同时坠下城墙。 其余人见状,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每当有人受了重伤,必会拉妖魔陪葬。 敬夜司卫们虽然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妖魔方也有高手。 城下,不知何时,聚起了大批百姓,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王之石面露决绝的站在百姓前方,已经做好城破人亡的准备。 一旁的秦卫眼睛乱转,脸上已经流出了冷汗,他还年轻,还有大好前途,虽然此次出战他败的一塌糊涂,但他相信,只要回去认个错,太子不会怪他的。毕竟,他身后站着秦家。 秦卫看了看战斗越发激烈的城墙,脑海里冒出了一道声音:“不行,我要活着,我不能死,怎么办?跑!眼下只能跑,跑出怀安,到了常乐府地界,他就安全了。” 想到这,他的眼神越发坚定,眼下众人都没有空闲理会他,妖魔攻城,首要的是拿下城墙,想来也不会为难他,秦卫看了眼城门旁的守军,眼睛转了转,突然有了办法。 秦卫走向王之石,一脸决绝的拱了拱手:“王县令,眼下城墙战事激烈,可空间有限,我想将金吾卫撤回城下守着,换上城门的守军,毕竟陇右军一起作战比金吾卫要有些默契。” “而且,金吾卫刚经历大战,连番作战也苦了这帮兄弟了,我也想让他们歇歇!” “真到了城破之时,金吾卫还有一战之力,吾等誓与怀安共存亡!” 王之石一听,对秦卫的印象有了改观,守城本就是他们的职责,让援军帮忙守城也确实不太好,秦卫想让自己的兵休息一番,也无可厚非,眼下的情景容不得他细想,也就点了点头:“好,城里就麻烦大人了!” 秦卫摆了摆手,大义凛然的道:“都是大唐的子民,大人说这话就外道了。” “事不宜迟,我这就将人撤回守住城门。” “那就依大人所言!我与百姓们也能抵挡一阵,大人自便,吾等这就上城守城。” “辛苦大人了。” 转过头,秦卫已是一脸喜意。 虽然城门一开,怀安必败无疑,不过,这些人死不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城破跟自己也没关系,我也尽力了,大不了回去说自己奋力拼杀,然不敌妖魔了事。战败好比没命好。 想到这秦卫快马走回城门,扭头看向旁边的亲卫,小声道:“把我们的人都撤回来。” 亲卫正一脸紧张的看向城上的战事,闻言,顿时有些疑惑:“大人,眼下战事激烈,将人撤回不好吧。” 秦卫一脸怒气:“有什么不好,眼下我等已经尽力,城破已成定局,此时双方打的激烈,正是抽身的好时候,难道要我等给他们陪葬不成?” 那亲卫闻言,脸上顿时一惊:“什么,大人要逃!” 秦卫脸色一僵,一个大嘴巴就抽了上去:“什么逃,那叫撤退,保存实力,别废话,叫人回来。” 亲卫挨了一个大嘴巴,顿时不敢说话,何况,能活的话谁想死,快步跑上城墙。 城上有两千金吾卫,就算守城战死一些,也有不小的战力,城下还有两千人,此时妖魔的注意力都在城墙上,想必,应当能冲出重围。 随着王之石将金吾卫换下,他不知道,怀安战事,已成定局…… …… 第58章 背叛、系统升级 随着王之石率领百姓将金吾卫换下,连带着守城门的三百陇右军一起上了城墙,城门大权就此落入秦卫之手。 秦卫松了口气,叫过剩下的三名校尉,耳语起来。 三名校尉其中一人闻言后,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但另外两人,情绪有些激动。 “大人,此举是背叛大唐的大罪,依唐律,作战叛逃,本人处死,家人要流放三千里的。” “城门一开,妖魔必定冲进来,就算我等逃出去,怀安的百姓必定遭殃,此举绝非良策,请大人三思。” 秦卫挥了挥手:“此事在我,尔等不必顾虑,既然要回去,我就有把握说服太子,未可知有功无过,当下要考虑的是,如何冲出去。” 其中一名校尉面露不平:“吾是不会逃的,如果说要用怀安军民的命来换我的命,我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担这骂名,好过后半生受尽良心上的谴责,望大人收回成命。” 秦卫听后脸色微变,然后笑了笑:“如此,是我有些欠考虑了,我再想想,再想想。” 说着,秦卫踱步看似不经意的走到那名校尉的身后,突然,秦卫眼神中透露出狠辣,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的将匕首贯入那校尉的脖颈中。 那校尉也没想到秦卫会杀他,没有防备被秦卫一击毙命,他不敢置信的扭过头,倒在了地上,临死前,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秦卫阴沉一笑:“王虎阵前失节,欲投妖魔,已被我正法,现,谁还有意见?” 仅剩的两名校尉互相看了一眼,快速叉手道:“吾等以大人马首是瞻。” 听到这,秦卫的脸上终于好了些,再次看了眼城墙,想到刚到怀安之际,怀安县众人对自己的羞辱,面色闪过一丝快意。 打吧,杀吧,最好将这些人都留在此地,怀安,哼……这就是你们得罪我的代价。 眼下王之石上了城墙,城门前已无碍手碍脚之人,秦卫不再迟疑,率领金吾卫勒马走到城门,深吸一口气:“打开城门,突围!” “喏!” “吱呀~” 随着刺耳的声音响起,厚重的城门大开,这一幕,让城外正在攻城的妖魔有些不知所措。 随着城门彻底打开,秦卫一声令下,率领金吾卫朝北突围。 妖魔精锐都去城墙了,城门的妖魔并没有多少,秦卫三千多人的队伍,对付这稀松的妖魔简直易如反掌。 别说别人了,就是妖魔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攻打这么久的怀安,城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自己开了? 没人想到,秦卫竟然为了逃走,弃怀安不顾,将城门拱手相让,一时间,妖魔没反应过来,还真让他逃了出去。 秦卫跑出好远,回首望向城墙的方向,眼神说不清道不明,随即扭过头,带着金吾卫,头也不回的向常乐府奔去。 狐疑因为战力的原因,并未攻上城墙,此时看着逃离的秦卫和大敞四开的城门,脸色顿时大喜,也不顾逃离的秦卫,大喝道:“城门已开,此刻正是建功之时,儿郎们,随我杀进去!” “杀!” “为了妖族!” “杀啊!” 就这样,秦卫因为一己之私,将怀安彻底的卖给了妖魔。 城上,正在跟妖魔血战的众人听到城下的喊杀声顿时心感不妙。 唐仁一刀解决一只妖魔,随即向城下望去,只见妖魔们满脸兴奋,如潮水般涌进了不设防的怀安,一时间呆立当场,城……破了? 众人无不惊愤。 “呀呀呀,气煞我也!” “懦夫!” “没想到,我堂堂大唐,竟会有此等小人!” “秦卫,啊……” “我入你娘!” 郭雄怒发冲冠:“小儿,吾若不死,必将斩你。” 王之石见到这一幕,肝胆欲裂,怒目圆睁的大喝道:“小儿误我,秦卫!老夫与你势不两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就在唐仁愣神之际,一头高阶妖魔冲到唐仁的近前,将利爪狠狠的捅向唐仁,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唐仁身前。 “噗呲” 血液喷洒在唐仁脸上,温热的气息终于让他回过神,唐仁眼神颤抖的看着身前的甘吉车,满脸的不敢置信。 随着利爪抽出,甘吉车无力的趴在了唐仁的身上,感受着甘吉车身体的重量,唐仁怒火冲天,真气不要命的涌入唐刀中,怒喝一声,将正在狞笑的妖魔毙命,玄阳决让妖魔的胸口都烧黑了,妖魔临死前都没想到,唐仁的真气竟然这么强。 叮……击杀高阶妖魔,天赋点+50 叮……恭喜宿主首次击杀高阶妖魔,系统升级,为期一日! 叮……系统关闭,期间不可使用。 叮……系统升级中…… 此时的唐仁顾不上系统的提示,他抱住甘吉车的身体,看着他已经被洞穿的胸口,眼看救不回来了,眼中含泪,脸色狰狞的道:“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傻,老子有金刚体护身,用你救?” 甘吉车笑了笑,指了指被长枪洞穿的右腿,颤抖的道:“头…头……我受伤了,这……条命,早晚搁在这,你…你身手好,头脑灵活,聪明,有…大好前程,用我的命……命,换、换你不亏。” 甘吉车说话间,鲜血伴随着口中的蒸汽不住的向外呕出,眼皮越来越沉,眼看就活不成了,挣扎的说出最后一句话:“吾家二郎名甘…吉利,现住常乐府柳衣巷六号房,如…如果……头能活着出去,帮…请……帮属下照拂……” 随着说话声越不可闻,甘吉如回光返照一般,眼睛直直的看向唐仁。 唐仁心中酸苦,坚定的点了点头:“放心,会的。” 闻言,甘吉车眼中顿时爆发出最后一丝光彩,脸上露出了笑容,安心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唐仁看着甘吉车的尸体,突然发觉脸上有些凉意,抹了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唐仁接着将甘吉车的遗体放靠在城墙上,仰天怒吼,眼睛如同野兽般红了起来,快速冲向妖魔,疯狂的挥舞着唐刀,发泄着心中郁结之气。 “唰” 唐刀带动风声,一头中阶妖魔怪叫冲来,瞬间被刀刃斩成两截,那妖魔上身掉在了地上,还在痛苦着扭动身躯。 如果自己不愣神,甘吉车就不会死。 又一刀,直接将一头蛇妖从中间劈开,鲜血喷洒在一旁妖魔的身上。 如果自己在强点,再强点,就能保护身边的人。 就在一头狼妖有些胆怯,犹豫要不要上前时,唐仁替他做了决定,刀光闪过,头颅飞起,落在了一名妖魔的怀里。 如果自己强的可怕,就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那妖魔吓的大叫了一声,还没等将同伴的头颅撇开,就步入了他的后尘。 如果自己有目空一切的权利,初见秦卫,唐仁就能斩杀他,避免这一悲剧。 如果不是秦卫叛逃,甘吉车就不会死。 脑中浮现出与甘吉车初见时的场景,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的胡人,也是自己第一个属下。 他还记得大汉爽朗的笑容。 秦卫,秦卫! 唐仁手中的唐刀越舞越快,逐渐疯魔,将死在刀下的妖魔幻想成秦卫的模样,疯狂的发泄着心中的情绪。 不管前世今生,唐仁从没有这么恨一个人。 唐仁紧咬银牙,眼神冷峻:“秦卫,我要你死!” 血液飘洒,将未落地的雪花染成了红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咔嚓”一声,唐刀终于承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战斗,断裂开来,同时,也唤醒了唐仁的神智。 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唐仁身边空了一片,大批妖魔惊恐的看着唐仁,却不敢上前。 补充过的精气再次消耗一空,唐仁眼前一黑,身形晃动,赶紧扶住了城墙,快速喘息着,口中呼出的气体经过冷空气的影响,形成一道道气龙。休息的同时看了眼场上的战况,此时的守军已经不再坚守城墙,而是朝外面突围。 百姓们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护着王之石向城下退去。 司卫们神情冷峻,边打边退。 只有娄江峰还带着柳岩松、齐豫和几名司卫与妖族精锐周旋。 郭雄挥舞着长枪,大喝道:“怀安守军,吾等还有机会,眼下不是吾等殉国之时,入城战斗,只要我们活着,就能组织人手,阻挡妖魔进犯!” 唐仁看了看手中的断刃,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妖魔,不再迟疑,施展轻身术,宛若惊鸿般直接从城墙飞身而下。 见唐仁走了,围着他的妖魔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这狠人总算“逃了”,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凶残了,凡是被唐仁劈过的同袍,就没留下一个全尸。 城下,几名冲进城的妖魔见突然落地的唐仁,稍一愣神,随即“哇哇”直叫的冲了过来,可不过一些低阶妖魔,怎么可能挡住唐仁,唐仁快速击杀几名妖魔后,微微吐了口浊气。 郭将军说的对,妖魔攻进怀安,但怀安县足有十几万的人口,只要这些守军退守城中,妖魔未必能短时间拿下,拖上两天,怀安还有生机。 人,现在需要人手。可人手在哪呢? 突然,唐仁脑中灵光一闪,快速向敬夜司冲去。 …… 第59章 狮义死 随着妖魔的入侵,妖魔们狞笑着追杀城内百姓。大多百姓遭了殃,其中,女子的下场最是悲惨,多数沦为妖魔的玩物。 当然,百姓们也不乏英勇之士,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与妖魔周旋。其中,各大世家起了比较大的作用。 但仗义每多屠狗辈,要说贡献最大的,还要属城内带有帮派性质泼皮。 城南,坐落着怀安最为庞大的帮会,水龙帮,别看名字起的霸气,帮派成员其实不过是一些靠收取漕运保护费的泼皮,还有些杀猪宰羊的屠户。 帮主李水龙三十岁的年纪,正值当年,脸上一脸的横肉,就那长相,不用说都知道他是混帮派的,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坏人几个大字了。名字也是后来才改的。 此时的水龙帮聚义厅内,听完属下的汇报,李水龙满脸狠色的看着手下的四大金刚:“娘的,妖崽子打进家里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四大金刚立马的瘦猴最先起身,“瘦猴”人如其名,别看他长得瘦,却是个杀猪的,脾气火爆,手脚利落,有那么几分功夫。 “奶奶的,还议什么,大当家的,你就说干不干吧,老子刀都准备好了,平日里净给猪开膛了,其他的品种,老子还没试过,正好有这个机会,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俺瘦猴的手艺。” 一旁的壮牛同样拍桌而起:“瘦猴,平日里老子看不起你,但不得不说,此番话对了我的胃口,老大,你就说怎么干吧!” 其余两大金刚也都是一脸愤恨,李水龙见状“哈哈”一笑:“不愧是我的兄弟,他娘的带种,既如此,也不用议了,杀畜牲而已,大家都有经验。” “告诉手下的兄弟,我不强求,有愿意跟我杀妖的,直接跟老子走,杀一头妖魔赏银百钱。” 别看只有百钱,但对普通人来说,也能生活一个月的时间了。 说完,李水龙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自己的小金库,咬了咬牙:“死了的,我给一两,都他娘的是站着撒尿的,怕个卵。” “喏!” 作为怀安最大的帮派,水龙帮人数可不少,集结完人马,三百人浩浩荡荡的向外走去。 一队妖魔一路上烧杀抢掠,刚到城南,就被水龙帮的大批人马挡住了去路。 瘦猴手中拿着剔骨刀“仄仄”一笑:“嘿嘿,没想到,老子还没找你们呢,你们却是先送上门来。” 妖魔们看着眼前的众多泼皮,明显愣了一下。 李水龙提着长刀,率先冲了过去,边跑边喊:“他娘的,也不是跟敌对势力争地盘,跟他们废他娘什么话,上啊。” 见帮主都冲上去了,其余帮众不再犹豫,紧随其后。 “呀、呀、呀,干他狗日的。” “他娘的,那头猪,说你呢,别跑。” “狗日的,尝尝某家的厉害!” 几名妖魔见是普通百姓,本来还想抵抗一下,不料这些混混都有“功夫”,要知道,平日里他们的手段就是好勇斗狠,比普通百姓不是强一点半点,插眼踢裆,用的都是下三滥的功夫,妖魔们哪里料到战斗还能这么打,不过片刻,妖魔就被群情激奋的众人分了尸。 瘦猴掏出一头猪妖的心脏“哈哈”大笑:“我以为妖魔多了不起呢,还不是猪!” “哈哈,你这猪官,狗改不了吃屎!又做回老本行喽!” “哈哈哈哈。” …… 敬夜司,唐仁快步向司狱冲去,跑到司卫住处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进屋,现在将小丫头叫醒也无用,等下还要跟妖魔战斗,顾不上她,但一会…… 想到这,脚步又快了几分,刚冲进敬夜司狱,就被龚文封喝住了。 “什么人,司狱重地,站住别动。” 眼下其余人都去守城了,司狱内只剩下了龚文封和李四。 这里黑,唐仁怕引起误会,赶紧开口道:“老龚,我唐仁!” 龚文封听到是唐仁,本来紧绷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怎么,妖魔退了?” 唐仁脸色凝重:“妖魔攻进来了,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什么,妖魔攻进城了?” 龚文封闻言脸色大变,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打转。 唐仁皱了皱眉,一把拉住了他:“你急什么,稳住!” 龚文封嘴里念念叨叨:“对,对,不能慌!可眼下怎么办啊~” 唐仁眼神决绝:“将牢里的妖魔都杀了,把不是十恶不赦的犯人放出来跟妖魔拼命。” “什么?” 龚文封闻言一惊,顿时急了:“这这这怎么能行,上面知道了,要杀头的。” 抢过龚文封的钥匙:“怎么不行,眼下还顾得了什么,待妖魔杀进来,万事皆休,此事我一人所为,与尔等无关,要杀也是杀我的。” 龚文封想了想,也是,命都快没了,谁还顾得了这么多。妖魔不杀留着让外面的妖魔救走吗?但私放犯人这个事可就大了,这里关着的可都是些不赦之罪的。 不理会一旁的龚文封,快速推开铁门,李四见是唐仁,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唐仁将妖魔攻进来和想放了犯人杀了妖魔的打算说了出来,李四的反应就好了许多,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当如此!我支持你!” 唐仁笑了笑,果然,还是李四识大体。 随即冲进底层牢房,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牢房里的妖魔大多都是虚弱不堪的,毕竟是异族,来之前都被折磨过一番,进来又被铁链锁上,基本上都是待宰的羔羊。 一名妖魔脸色惊惧的看着提着断刀的唐仁:“你……你要干什么,我还未到行刑时间……你…啊~” 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划破了这死一般沉寂的空间,唐仁手中的断刃瞬间扬起,而后如闪电般迅猛落下!只见血花四溅,头颅滚落,他身形如风,急速穿梭于一个个关押着狰狞可怖妖魔的牢房之间,无情地收割着这些妖魔的性命。 不赦之罪的犯人们听着幽暗空间里的惨叫不由毛骨耸立。 “唐郎君在干什么。” “击杀妖魔吗?” “怎么了这是,待会不会轮到我们吧。” 犯人们有的战战兢兢,有的凛然无惧。 终于,唐仁一路杀到了这座地牢的最深处。这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窥视着他。然而,唐仁毫无惧色,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滴,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臂,步伐沉稳有力的向最后一间牢房走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狮义的身上时,唐仁双眼微眯。此时的狮义,被沉重的锁链紧紧束缚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之上。缓缓地抬起了那颗硕大的头颅,与唐仁四目相对。狮义的嘴角竟微微上扬,竟然露出一抹诡异而轻蔑的笑容。 唐仁见状,同样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该上路了。” 听到这句话,狮义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不休:“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们败了吧?”说罢,他原本略带笑意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疯狂,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接着又无比坚定地道:“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终究还是败了!” 唐仁沉默了一下:“还没有。” 狮义眼眸里充满了兴奋:“不必骗我,不到最后时刻,尔等决不会对我起杀心,毕竟,你们还要拿我向你们的圣人邀功。” 唐仁看不惯狮义的狂傲,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己的主意,司里并不知情。眼下城虽破,但怀安还没有败,杀你们只是想了结一下我的心事,不然,总想着司里还有这么一群妖魔,心里总归是膈应的。” 狮义听完唐仁的话,不禁愣了一下,他那原本充满自信与不屑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讶异。然而,这种讶异仅仅持续了片刻,很快便被一抹轻蔑的嗤笑声所取代。 “哼!死鸭子嘴硬罢了。如今城池已破,你们距离败局已然不远。”狮义冷笑着说道。 面对狮义的嘲讽,唐仁却只是微微一笑,坚毅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明亮。 “我们一定会胜利。大唐的骄傲岂容尔等异族践踏?唐人的脊梁永远都不会坍塌下去!”唐仁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狮义听闻此言,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声咆哮犹如惊雷炸响,巨大的音浪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席卷而来,直直冲向唐仁。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头发瞬间被吹得四散飞舞。 尽管这道声波相较于狮义全盛时期的威力有所减弱,但对于唐仁来说,依然具有不小的冲击力。强烈的不适感迅速传遍双耳,就好似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着耳膜。然而,唐仁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耳部传来的剧痛,面色丝毫未变,毫无畏惧地迎着声波一步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眼见声波攻击未能奏效,狮义也意识到继续浪费气力并无意义。当即停下了咆哮,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地喘了两口气。随后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盯着唐仁:“来吧,两脚羊!我就在这黄泉之下等着你!” “噗呲” 断刃穿过狮义的胸口,狮义看着唐仁,眼中充满了狂傲,临死,头颅还在高高扬起。 不得不说,狮义确实是个人物,如果是同族,心里大概会佩服他吧,但作为敌人,唐仁不想他活着,看着狮义缓缓地闭上双眼,眼神平静的将断刃拔出,又在右边的胸口捅了一下,见狮义毫无动静,放心了。 就在这时,司狱的铁门被突然推开。 …… 第60章 重见天日 听到动静,唐仁眉头一挑,快步走了出去。刚走出牢房,就发现了迎面而来的齐豫。 齐豫步伐沉稳的向唐仁,不……应该是向牢房深处走来,看着毙命的妖魔们,齐豫对唐仁咧嘴一笑,满身血迹的他配上黝黑的脸庞好似恶鬼。 “没想到,咱俩想一块去了!” 唐仁呵呵一笑:“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了。” “接下来,把这些不赦之徒斩了就好。” 犯人们闻言,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就在这时,唐仁的话给他们带来了曙光。 唐仁眉头一挑:“头,这点我倒是有别的想法。” 齐豫闻言看了眼唐仁:“说来听听。” 唐仁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些恶徒确犯了不赦之罪,但多数都是可怜人,不可救药的在少数,有的还有家人留在城里,我想,是不是将他们放了,用于对抗妖魔。” 齐豫眉头顿时一皱,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起来:“放了?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唐仁面无惧色:“眼下是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举,这些武功高强的恶徒只要杀一个妖魔都是为我们减轻了负担,击杀妖魔越多,积累的战功越多,这也不乏是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我们可以答应他们,战后向朝廷为他们求赦。” 齐豫听后,眉头一紧:“吾等哪有精力看着他们,他们要是一心逃跑,不是白费力气。” 唐仁笑了笑:“妖魔犯境,大批妖魔涌入陇右,他们想逃,能逃到哪,就算逃了,一样要面对陇右的妖魔大军,就算逃了,能躲过敬夜司的抓捕?是努力击杀妖魔,换来自由,还是后半生面对敬夜司的捕杀,无休止的提心吊胆,他们会有明智的选择的。” 不得不说,齐豫被唐仁说动了,但放死囚,这种前无古人的事情,还是让齐豫有些顾忌。 整个司狱再次陷入了沉寂,此时的氛围让等待“审判”的犯人们坐立不安,终于,王小花忍不住了,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大人,奴家自认十恶不赦,但奴家却是知好歹的,此番若是能出去,必然尽最大努力,击杀妖魔,就算免不了死罪,我也想在临死前,见见我的女儿。” 齐豫看了眼王小花的方向,心有所动,但眼神还是有些迟疑。 这时,端坐在牢房里的吴横睁开了眼睛:“唐人!岂容异族在我人族境内嚣张跋扈。” 陆老三趴在牢房前:“齐大人,我在城内有家人,如今妖魔入侵,我只想保护好他们,就算不敌,跟妻儿死在一起,亦是无悔。” 李水都:“如果战功真能赦免死罪,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击杀妖魔,我还没尝尽天下美酒,就这么死了,不甘心啊。” 随着众人的开口,犯人们越发活跃。 “大人,吾等不会逃的。” “我是唐人,如果大唐需要我,我愿为大唐效死。” “我想去长安看看。” “怀安,是我的家,虽然被家里囚禁,但我不想这个家就这么毁了。” “亦然,如果可以,吾想为怀安出一份力。” “嘿嘿,我没你们那么高尚的情操,我只想恢复自由,娶个大屁股媳妇,给俺老张家留个种。” “哈哈哈哈,憨货。” 到了这时,犯人们没了畏惧之心,在这个肮脏阴暗的牢房内,反而悄然升起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齐豫心中一松,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至于是什么感觉,他一时之间说不清。 唐仁看出了齐豫的疑惑,缓步走到他的身旁,小声开口:“希望!” 齐豫闻言一愣。 “大人给了他们希望,反之,他们击杀妖魔,何尝不是同样反哺了我们希望,每杀一名妖魔,怀安的压力就小一点,怀安的百姓活的机会就多些,水滴石穿,妖魔终究会战败,我坚信。” 齐豫看了眼唐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光。终于,齐豫笑了:“此举我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我愿意陪你一赌,不过,我的赌运一向很好。” 唐仁嘴角微扬,朝齐豫叉手一礼:“那我就祝齐头赌运兴隆,大杀四方!” 齐豫哈哈大笑:“还是你小子嘴甜,不过,有些隐患还是要清除的。” 说着,齐豫有目的性的走进了几间牢房,每进去一间,就要惨叫响起,唐仁发现,这些牢房内的犯人,有个别的是他了解没有人性的败类,不愧是掌管司狱的,齐豫对这些犯人心中有着自己的行为。 再次走出,齐豫按压了下手指,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垃圾处理完了,其余人……放了吧。” 剩余的犯人面色一喜:“谢谢齐大人!”随即都冲唐仁投去了感恩的目光,他们知道,要是没有唐仁,自己这条小命,今日怕是搁这了。 齐豫摆了摆手:“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敢临阵脱逃或是趁此机会祸乱怀安,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抓回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犯人们面无惧色,皆是坦荡道:“齐大人放心,吾等知道好歹的。” “别担心,出去必杀两百头妖魔助助兴。” “切,就你,行吗?” “不服出去比比,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宝刀未老!” 随着唐仁将铁门打开,自有李四龚文封为他们解去束缚。 待所有人出来后,齐豫想了想,光放他们出来不成:“都用什么兵器,一会直接去户房取。” 再次走出暗无天日的司狱,犯人们情不自禁的伸出手遮掩住并不明亮的阳光! 王小花看着雪白的世界,喃喃道:“下雪了?” 唐仁走到她身后:“把握住这次机会,小瑶,你自己养!” 王小花转过头,眼中含泪,感激的对唐仁施了一福:“救命之恩,养女之情,奴家瑾记,必不负郎君所期。” 唐仁点了点头,跟齐豫告罪,想带着王小花见见女儿。 齐豫看了两人一眼,唐仁抚养王小花之女不是什么秘密,点了点头:“好,她就交给你了,吾等先走一步,接完人尽快出司,妖魔攻城,狮义他们肯定会找寻,这司里已经不安全了。” “晓得的。” 犯人们望着唐仁,目光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之情。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向唐仁叉手一礼,齐声高呼:“望君万福!”这声音整齐而洪亮,仿佛要冲破牢房的束缚,响彻整个天地。 陆老三突然双膝跪地,然后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重重地朝着唐仁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磕头都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失去后才知珍惜,托唐仁见完妻儿,陆老三几乎每日都能在睡梦中见到妻儿的身影。然,戴罪之身,此生无望,本以为砍头了事,结束一生,没想到峰回路转,因为唐仁绝境逢生。心中的感激之情,可想而知。 磕完头后,陆老三抬起头来,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嘴笨,不太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请君相信,这份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望君保重!” 唐仁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涌动着千丝万缕的感慨。 这些人原本都有着各自平凡的生活,但在这操蛋的世道里,太多的因素使得人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许多事情往往身不由己。 面对犯人流露出的真挚感激之情,唐仁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同样郑重回了一礼:“如今妖族大军来势汹汹,诸位现已摆脱囚身束缚,重获自由。在此危急之际,希望诸君奋勇杀敌!人生在世,莫过一死。既然横竖都是死,有何惧?” 的确如此!反正最终都难逃一死,那么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更何况,被朝廷斩首示众只能落得个囚徒之名,遗臭万年;但若能与妖魔浴血奋战,壮烈牺牲,则会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豪杰。当然啦,如果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获得赦免死罪的机会,更是锦上添花,美事一桩。 想到此处,众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无惧!”这声呐喊犹如雷霆万钧,响彻天际,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展现出视死如归的决心。 唐仁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带着王小花,扭头向厢房走去。 齐豫看着眼神明亮的犯人们,他知道,他们真是无惧。无惧者无畏,他们在战场上,将是最锐利的刀,看了眼唐仁的背影,此刻,齐豫对自己的决定,终于有了些许的认同。 敬夜司狱厢房的房门被唐仁缓缓推开,虽然他已经够小心了,但年久失修的房门,还是发出了“吱呀”声。 同时一股寒风如脱缰野马般瞬间涌入屋内。睡梦中的齐瑶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寒意,不自觉地将身子蜷缩起来,试图寻找一丝温暖。然而,那丝丝凉意依旧透过被褥侵袭着她的身躯,让她在迷蒙之中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 终于,齐瑶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看到站在门口的唐仁,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阿兄,你回......”话音未落,齐瑶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本迷茫的双眼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满脸惊愕之色…… 第61章 下落 “阿~阿娘!” 齐瑶声音颤抖,充满了不可置信。 王小花同样心情激荡,眼中含泪的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齐瑶:“是阿娘,阿娘回来了!” 被抱住的齐瑶好半天才回过神,小心翼翼的抱了抱王小花的肩膀,生怕眼前的一切皆是虚幻。 当感受到娘亲带着温热肉乎乎的身体,齐瑶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一切,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孤独,委屈,听的旁人的心都不自觉的揪了起来。 王小花见女儿哭的这么伤心,王小花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小瑶不怕,阿娘回来了。”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唐仁不想打搅她们,可是时间不允许:“好了,妖魔估计快要找到这里了,先离开。” 带着母女两人刚走出敬夜司,就发现妖魔的身影,好在妖魔数量稀少,快刀斩乱麻,将几个小杂鱼清除,三人不敢耽搁快速离。 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放眼望去,四处皆是神色慌张、匆忙奔逃的百姓们。有的拖家带口,携带着仅有的一点家当;有的则孤身一人,只顾着拼命向前奔跑,似乎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赶。 就在这时,一名不知情的中年庄稼汉满脸疑惑地拉住一名路人:“郎君,何事如此匆忙?” 那名路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快速回答道:“你竟不知!妖魔已经攻破城门,再不逃跑就没命啦!” 听到这个消息,中年庄稼汉瞬间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道:“什……什么?妖魔打进城了?这……这………”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般,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庄稼汉,那名百姓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何不是跟庄稼汉一样的表情。好心的劝了一句:“你也快跑吧,听说官府正在春意坊组织人手抵抗妖魔,到了那就安全了。” 然后继续加快步伐向前跑去。毕竟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多耽搁一秒钟都有可能遭遇不测。 妖魔长驱直入,郭雄边打边退,在失去成田坊,七星坊后,终于在春意坊构建起防线,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怀安县东南方小柳村。 这里并无城镇,方圆百里,就三两个村子,不是什么战略要地,更无油水可捞,以至于战乱还未波及到这里。甚至,消息闭塞的他们,还不知此时的陇右已经战火纷飞。 这日,找了一天的蝶舞终于寻到了这里,看着村口破旧的石碑上刻着小柳村三个大字,蝶舞终于松了口气,甩了甩因长时间赶路有些发酸的肩膀:“终于到了,尔等进入小柳村不可造次,扰民,要知道,这是太子妃殿下的生地。” “喏!” “噜噜噜!” 村口王阿婆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单手拿着笊篱洒着稻壳,给自家的鸡崽喂食。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打破了小柳村的平静。 “驾!” 王阿婆六旬的年纪,但身子骨却是不错,看了眼驶来的战马,顿时站直了身子,新奇的打量着蝶舞一行人。毕竟,小柳村多少年没见过外人了。 看有人,蝶舞下马,冲王阿婆叉手一礼:“阿婆,这里是小柳村吧!” 王阿婆点了点头,热心肠的道:“怎的,小娘,来小柳村何事,老婆子在小柳村生活了六十余年,有事尽管问我。” 听她这么说,蝶舞也不客气:“阿婆,可知唐仁家在何处?” 唐仁? 王阿婆笑了笑:“唐家小郎君啊,问我就对了,他家是找不到喽!” 蝶舞心顿时提了起来,连说话声都有些颤抖:“可……可是有什么变故?” 王阿婆摆了摆手:“那倒不是,小村子里能有什么变故,唐小子搬走了,房子都卖了,那孩子可怜,父母故去,本来有个阿姐的,后来听说去长安享福了,多年来了无音讯。” “说起他那阿姐,我记得叫唐……唐洛,对,就叫这个名字。” 蝶舞心中一喜:“对,就是他,可知他现在在哪?” 王阿婆想了半响:“去月唐小子把祖宅卖了,听说去了怀安考状元。” 怀安? 蝶舞叹息了一声,得,还得回去,希望这回能找到人吧…吧…… 蝶舞突然脸色大变,不对,怀安,此时妖魔攻打的不就是怀安吗! “唐小子人好啊,乖巧懂事,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哩,你不知道……” 人老了就爱唠叨些,若是无事,蝶舞倒是愿意跟这阿婆唠唠家常,可眼下的她毫无心情,匆匆塞给阿婆些银钱:“阿婆,眼下吾等还有事,后会有期!” 说完,快速翻身上马:“驾!” 马鞭重重的落在马身上,战马嘶鸣一声,向怀安狂奔而去。 王阿婆看着手中的银子,王阿婆脸色一急:“你这小娘,这是干什么,快收回去……” 话音未落,几骑已经跑远。 王阿婆叹息一声后,看了看手中的银子,足有十两重,心中忐忑,还带着一丝喜意:“这女娃,问几句话,怎地给这些银钱,不过……二郎的聘礼有着落了……” 怀安官道上,几骑策马狂奔,一名侍卫开口道:“女使,眼下怀安正值战乱要不要禀告太子殿下。” “不必,秦卫还在怀安,一万军士加上怀安的守城军,守住三万妖魔大军不成问题,待到怀安,将人接出来,直奔长安!不要给太子殿下添麻烦。” “喏!” 常乐府,河西节度使衙门。 李雍泽看着各方传来的战报,座下的官员们鸦雀无声,好半晌,李雍泽才抬起头,扬了扬手中的奏折:“诸君都看看吧!”立马有近侍上前将奏折分发。 李雍泽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指一顿一顿的敲着桌子。 其余人不敢大意,看了好半天才抬起头。 一名太子属官开口道:“怀安好大的胆子,连殿下的人都拒之城外,是何居心,吾看这王之石当治罪……” 在场的陇右官员皱了皱眉,还未等他们说话,廖文远脸色一变,当即将话喝断:“住口。” “这大唐的军士都是圣人的,什么时候变成殿下的了,吾倒是要问问你是何居心,此言将殿下置于何地。” 那属官闻言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脸色一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住口!” 这些蠢货,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廖文远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越解释越乱。 “殿下,臣想其中是否有误会,怀安县可能是另有打算,不能仅听一人之言,待大战结束,召怀安县令觐见即可!” 李雍泽想了想:“可!既然他想回来,就回来吧!” 王怀看着廖文远悄悄点了点头,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发现太子这些属官,好大喜功,大多都是无能之辈,也就廖文远有些才学。 当即开口:“当下,怀安打了胜仗,暂时无碍,诸位还是议议石城堡吧。” 李雍泽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老师所言极是,石城堡乃是陇右之重要屏障所,若被妖魔所得,进可攻,退可守,诸位说说,谁能领军出征,赢得此役?” 一旁的廖文远沉思片刻后说道:“殿下,诸位大人,天威将军定能担当此重任!” 听到这话,石昊不禁挑起了眉头,未有丝毫推脱之意,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叉手施礼:“殿下,老臣愿往!” 要知道,石昊是大唐有称号的天威将军。虽说如今已过五旬之年,但依旧精神矍铄,毫无半点龙钟老态。遥想祈元初年之时,便追随圣人左右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历经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可谓是战功彪炳、威名远扬。 李雍泽眉头微皱,陷入沉思,有些犹豫不决。对于自己手下的那些属官,他还是有着比较清晰的认知的。这些属官大多来自于世家大族,论起才华,不能说完全没有,但着实有限。 像廖文远这样较为出色的属官,虽然在某些方面颇具才能,但却并不擅长战事。而当初秦卫主动请缨,表示第一场战斗应当由他率领部下出战时,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的确打动了李雍泽的心。然而,当真正将人派遣出去之后,他便开始心生懊悔,冲动了,眼下他要回来,也正中他的下怀。 至于石昊,是圣人特意给他的得力将军。如果让石昊前往石城堡指挥作战,以他的能力和经验,大概率能够取得胜利。但问题在于,如果石昊离开了,那么留下的禁军该由谁来管理?又有谁能够在关键时刻及时发现并弥补他决策中的不足之处? 李雍泽深知自己固然具备一定的才学,对军事也有所了解,但毕竟是生平第一次领军出征。每下达的一道命令,都直接关系到无数将士们的生命。石昊之用,不在一城得失,而是全局。 想了半天,李雍泽还是觉得不能因小失大,摇了摇头:“天威将军乃我定海神针,不可!” 说完看向王怀:“不知老师心中可有人选?” …… 第62章 扭曲事实 王怀想了想:“臣有一人选,陇右第七军团乌龙可用!” 太子府的属臣闻言顿时急了,要知道,秦卫都领兵建功去了,这等好事,怎可由外人出征。 当即有人开口道:“殿下……” 话未说完,就被李雍泽打断:“就依老师所言!” 看了一眼悻悻之色的属臣们,李雍泽心中烦闷,这些人,当真以为自己能当此大任?一群自不量力的蠢货,要不是这些人身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他真想撕破脸皮,给这些废物一个难忘的教训。 常乐府,看着整军待发的军士们,李雍泽勉励了一番,援军再次出发,常乐府城墙上,陇右官员告罪离开,现在陇右正处多事之秋,他们恨不得将时间掰成两半用。 李雍泽披着狐裘,看着拔营的军士,伸手接住一片雪花:“不求大胜,但愿此战能稳住局势!” 廖文远走上前:“会的殿下!” 感受着雪花在手中消融:“准备的怎么样了?” “阿木尔将军发来奏报,一切顺利!” 李雍泽点了点头,眼中寒光闪烁:“但愿妖族大王喜欢吾送给他的大礼!待计划开始,全面反攻,定叫这些妖魔知道疼!” “喏!” 就在这时,远处沙尘滚滚,传来了凌乱的马蹄声。 李雍泽突然出现的军队,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吾不是说过,未经允许,不准军士离开驻地吗?” 廖文远将手搭在眼眉上,仔细瞧了瞧:“殿下,那领头的……应是秦卫!” “秦卫?” 李雍泽点头:“回便回来吧,廖卿约束好底下的属官,莫要让他们在胡闹了,做些有用的事。” “喏!” 随着军马越发靠近,廖文远突然眉头一皱:“不对,秦卫……像是经历了战事!” “战事?” 李雍泽闻言,眼神一紧,瞬间将目光移了过去。只见城下的军士们急色匆匆,一万人的队伍不足一半,而且大多数人的身上皆有战斗过的痕迹。 “不是说怀安胜了,不是说妖魔望风而逃么,没有战事,也能这般狼狈,让他滚上来见吾!” “喏!” 看着李雍泽几乎能滴下水的阴沉脸色,廖文远叹了口气,对于东宫的这些属官,他实在有些心累。 城楼上,李雍泽负手而立,看着白茫茫的天地,冬日的寒气并没有祛除他心中的怒火,反而越烧越盛,心中对自己的决定越发越后悔。 此次出征,秦卫是打着他的名,如今狼狈而归,这让他的脸怎么挂的住。 秦卫走到城楼,看到李雍泽阴沉的脸色,心中一寒,眼睛转了转,顿时嚎哭起来,连滚带爬跑到李雍泽身前跪下:“殿下,妖魔奸诈,佯装败逃,后集结大批兵马于怀安,然怀安紧闭城门,不让我等进城,臣身为殿下门下断不敢堕了殿下的威风,只能跟妖魔硬拼,杀敌万人后不敌,然怀安见死不救,寒了属下的心,臣只能带领剩下的军士突围,不过……怀安怕是危已,臣……臣愧对殿下啊。” 李雍泽听秦卫这么说,心中的怒火消了许多:“杀敌万人?当真!” 秦卫叉手一礼,正色道:“吾乃殿下门下,这种事怎会乱说,城下的军士皆可作证。” 李雍泽叹了口气:“地上凉,起来吧!” 秦卫起身后,不敢抬头,心惊胆战的站在原地,李雍泽见状,上前拍了拍秦卫肩膀上的落雪:“此战错在怀安,你有功无过,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秦卫心头忐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眼李雍泽的脸色,见他没怀疑,顿时松了口气,叉手一礼转身离开。 廖文远走上前:“殿下,怀安将援军拒之城外,就连妖魔攻城都不开城门,此言……是否有些天方夜谭了?怀安众人当真有这样的胆子?其中……” 李雍泽摆了摆手:“吾知道秦卫没说实话,但现在,他的话就是真的,也只能是真的!” 廖文远皱了皱眉,满脸疑惑。 李雍泽叹了口气,言语坚定:“他代表着大唐储君的颜面,此战不能败!” 廖文远闻言瞳孔瞬间放大,缓缓叹了口气:“吾懂了!怀安那边……” 李雍泽想了想:“让节度使衙门派兵吧,是生是死,看他们造化了!” “喏!” 李雍泽将手扶在城墙上,感受着冰冷的城砖,看向十万大山的方向,眼神深邃,喃喃自语:“快了,再过些时候,陇右可定,现在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城下,两名校尉见秦卫走下来,立刻迎了上去:“大人,怎么样了?” “是啊,殿下怎么说?” 秦卫一脸镇定的挥了挥手:“慌什么,太子信了!” 两名校尉松了口气,其中一人还在后怕:“万一……万一有人在怀安活了下来,我等如何是好!” 秦卫嗤笑了一声:“千余残兵对三万妖魔还想活?” 说着,秦卫脸色阴暗:“就算当真有人活着回来,你们的刀是摆设吗,不过一些贱民,杀就杀了,就算是世家又怎么样,妖魔破城,谁能幸免,嘿嘿,等着受封吧!”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喜:“谢谢大人!” “哈哈哈哈,好说,走,陪我吃酒去,这几日行军,嘴里真是淡出了鸟。” …… 与此同时,东山陇右道交界,一支人数多达两万之众的唐军正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 放眼望去,营帐林立,连绵不绝。巡逻的军士皆是一脸杀气,可见其精锐。 一座较大的营帐之中,校尉们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沙盘,神情专注地研究着什么。不时交头接耳低声讨论。 首位的将军年纪不过三十,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异常魁梧,刚毅的面庞,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线条分明。浓重的眉毛胡须给他增添了几分成熟之感,使得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上一些。 年轻将军手持长枪,枪尖稳稳地指向沙盘中的一处位置:“诸位,我等兵分二十路,分别从上阳、居庸关以及烽烟堡方向进发。若途中遭遇小股妖魔,务必将其斩尽杀绝,不留活口!若不幸遇上妖魔大军,不可与之正面交锋,迅速摆脱,以最快速度撤离战场。此次行动至关重要,务必在七日之内抵达浪荡山!” 闻言,一旁的一名校尉不禁面露忧色:“将军,陇右一带战火纷飞,局势错综复杂。此去一路艰险重重,不知遇到何等意外。如此时间安排,是否有些过于紧了些?” 阿木尔将长枪收回,抗在肩上,看着沙盘并未抬头:“时不我待,眼下妖魔注意力都在陇右,越拖变故越多,太子的希望寄托在我等身上,一个月,太子给我的时间是一个月,但我要将时间缩至最短,此战过后,吾等将名扬天下。” “诸位想想,妖魔起事,大本营不出三十夜却被我等剿灭,届时与太子里应外合,彻底拔除妖魔势力,这是何等功勋?太子登位岂会忘记吾等,我不仅是为了太子考虑,也是为了诸位的前程!” 众校尉听着阿木尔描画出的愿景心神激荡,当即右手捶胸:“敢不效死。” “大唐万胜!” “将军放心,吾等必定在七日内赶到,共谋大计!” …… 雪后的夜晚,天空并非一片漆黑。洁白的积雪中,晶莹剔透的冰粒宛如繁星般闪烁着微弱但迷人的光芒。然而,此刻的怀安县却丝毫没有因夜幕降临而归于宁静。相反,激烈的搏斗声和凄惨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全然不知七星坊已然沦陷的唐仁,犹如鬼魅一般穿梭于妖魔之间。手起刀落,又一次干净利落地斩杀了一名面目狰狞的妖魔。毫不犹豫地挥刀割下妖魔的右耳,随手一抛,精准地扔向不远处的王小花。 王小花稳稳当当地接住飞来的耳朵,动作娴熟无比,仿佛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迅速将耳朵放进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抬头望向唐仁:“郎君休息一会吧!” 唐仁抬手擦去溅到脸上的温热鲜血,面无表情地问道:“现在有多少个了?” 王小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快速回答道:“五十七个!” 唐仁微微皱眉,接着追问道:“够免罪吗?” 王小花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唐律有言,杀敌十人可免死。” 唐仁听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那是对普通犯人而言!你……不够,继续杀,凑满百人!” 王小花闻言心中感动,连忙开口:“郎君不可,奴家怎可倨你战功为己有。” 唐仁看了眼齐瑶:“我不是看你,小瑶不能没有阿娘,我不急着用,先杀吧。” 齐瑶也想说些什么,可话未出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说不要?但心里确实不想离开阿娘,说要?她没那么厚的脸皮,小眉头不由紧锁,眼神挣扎,站在原地纠结不已。 唐仁见齐瑶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小丫头什么性格他怎能不知? 嘴角微挑,上前抚了抚她的头发:“不必纠结,阿兄欠你一条命。” 齐瑶心中感动:“可是阿兄……” 就在这时,黑暗中跌跌撞撞跑出一道身影…… 第63章 雪停 唐仁眼神冷峻,瞬间将断刀横在胸前。 终于,黑暗中的身影渐渐明显了起来,对方也没想到,这巷子里竟然有人,当即谨慎的抬起手中的武器,几人对视,唐仁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祝明?” “唐仁?” 当初是祝明带着他入职,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这个场景。 祝明顿时松了口气,快步跑了上来,胸前一道爪痕正向外渗透出血液,让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眼下不是寒暄的时候,祝明表情急切:“身后有追兵,快走!” 大批的厚重的脚步声传来,踩着积雪“吱呀”作响,现在走,显然来不及了。 “妖魔多少人?” “足有百人!中级妖魔不在少数。” 看了眼带伤的祝明和王小花母女,唐仁叹了口气,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倒是能跑,他们三个可就够呛了,把他们送出去,只能由他断后。 “王小花,把他和小瑶带走。” 王小花当即摇了摇头:“不可,郎君待我们母女恩重如山,奴家怎会弃你不顾。” 齐瑶一脸倔强:“我也不走!” 祝明一脸急色:“唐兄,吾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唐仁用手指弹了一下齐瑶的脑门,惹的她惊呼:“阿兄~好疼啊。” 唐仁笑了笑:“这么怕疼还不走,留下挨刀子吗!” 说完唐仁脸色一正:“走吧,你们在这里帮不到我,只能让我分心,我想跑,他们拦不住。” 王小花还要说些什么,此时,妖魔已经追进了巷子里。 “这里有两脚羊!” “吸溜,嘿嘿,开餐了!” “杀!” 唐仁无奈的摇了摇头,顾不得劝说,提着断刀冲了上去。 断刀早就被妖魔的血液浸成红色,在雪光的照耀下显的有些妖异。 “啊!” “这人是个高手!” “快找高阶妖魔来镇压他!” 虽然唐仁不怕他们,但妖魔毕竟人数众多,没有蓄力时间的唐仁只能挥出微弱的刀气,但这可拦不住那些中阶妖魔。 见唐仁不好对付,皆是绕过他,向身后的三人杀去。 唐仁眉头微皱,刚想去救,却被其他的妖魔拦了下来。 好在王小花及时出手,硕大的身体仿佛肉山一般,向妖魔冲去,“彭”的一声,两名妖魔飞过了唐仁的头顶,去的比来时还快,直接做了个顺风车。 唐仁有些惊讶的看向王小花,王小花笑了笑,朝唐仁点了点头,好像在说,怎么样,我也不差吧。 乐极生悲,一头妖魔再次冲了上来,王小花故技重施“彭”的一声,没撞动…… 那头中阶妖魔狰狞一笑,一爪子穿破了王小花的肚子,王小花脸色一白,双手抱住了身形高大的妖魔,“叱咤”一声,脸色扭曲,暴食积攒的气力全部集中在双臂,猛的将那妖魔抱了起来,那妖魔眼神迷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个倒栽葱灌在了地上,头与坚硬的地面相撞,脑袋顿时塌了下去,口吐鲜血,明显活不成了。 王小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她虽然是二流高手,但跟同样的中阶妖魔对战,还是有些吃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身形好像小了一圈。 齐瑶脸色一急快步跑了上去,将王小花扶了起来:“阿娘~你怎么样了!” 王小花摆了摆手:“别担心,阿娘无碍。” “可是,你在流血!” 这时,又有几头妖魔冲了上来,王小花强忍着剧痛起身,祝明也提着长刀,艰难的跟妖魔周旋。 看着这面的情况,唐仁面色一黑,顾不上身前的妖魔,施展轻身术,一个跨步来到了祝明面前,手起刀落,几颗狰狞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祝明拄着唐刀,大口喘着粗气。 “二……二郎,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这时,妖魔再次压了上来,祝明和王小花艰难的抵抗着妖魔,因为要保护三人的安全,唐仁一时间有些束手束脚,每当快要斩敌于刀下,三人的惊呼让他不得不抽身回救,不过片刻,就身中数刀,有力发不出的感觉让他难受不已。 三人此时也看出来唐仁的囧态,脸上闪过愧疚之意,此时他们明白了唐仁说的话,留下来,只能是他的累赘。 祝明心生退意,但书生意气的他,说不出口逃离的话。 王小花身为女子却没有这么多顾忌,如果能帮到唐仁,她绝不会独自逃命,但眼下确实不是逞强的时候,单手抱起女儿,一掌拍飞了一头普通妖魔:“郎君,我们在留下只能拖累你,我会带着小瑶活下去的。” 祝明见王小花提了出来,也是松了口气,发泄般的对着眼前的妖魔挥刀,心中羞愧,不敢面对唐仁。 唐仁抽出卡在妖魔骨头上的断刀,闻言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如此,我便能放开手脚了,快走,我们内城见!” “郎君保重。” “二郎……保~保重!” 说着,就向身后的巷子外跑去。 齐瑶趴在王小花的肩膀上看着唐仁,眼中一片晶莹,泪花模糊了唐仁的身影,就在王小花转身之际,突然开口道:“阿兄,我从未后悔替你挡下那一掌,你的命不是我救的,而是你自己,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黑夜里,唐仁的身形越发模糊,齐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阿兄,谢谢你!” 巷子里回荡着齐瑶的声音,唐仁一脚踹飞一头妖魔,反手将断刃插入一头中阶妖魔的心脏,直至钉在墙上,看了看三人消失的身影,眼神微动,不由笑了笑:“这丫头,阿娘再侧胆子真都大了!” 深夜的杀戮还在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停了,黑暗中,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喊杀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场杀戮似乎永无止境,源源不断的妖魔如潮水般涌来,身处其中的唐仁不厌其烦。 面对着这些仿佛永远也杀不完的妖魔,唐仁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就算是一流高手也迟早会力竭。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施展轻身术如同鬼魅一般飞上了房梁,几头中阶妖魔微屈身子,“彭”的一声紧随其后跳了上来。 “自不量力!” 几刀解决中阶妖魔后,唐仁总算得到了喘息的时机。看着底下笨拙向上攀爬的普通妖魔,微微一笑,转身而去,在房梁上腾转挪移,不过片刻消失在了月色中。 次日,天色大亮,怀安军民抵挡不住妖魔的强袭,不得已再次收缩范围,在县衙筑起防线。 鹰爪率领的飞行妖魔在怀安内城巡视,但不敢靠近县衙,那巨大的刀幕,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虎牙鹰爪坐在春意坊的游船上,大块朵颐的吃着食物。下面两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战战巍巍的跳着软舞,因恐惧的缘故错漏百出。 就算这样,没见过这样舞蹈的妖魔们仍然如痴如醉的欣赏,鹰爪甚至像模像样的打着拍子。 虎牙再次拿起羊腿狠狠咬了一口:“嘿嘿,这他娘的才叫生活啊,唐人的美食,美人确实不错!改日让狐族的小娘们学学。” 鹰爪瞥了眼虎牙,本能的嗤笑一声:“你也会欣赏,这是唐人都软舞,你懂吗,土包子!” 虎牙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鹰爪拍着拍子的手一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唐人什么都好,就是这酒不够烈。” 话音刚落,猛然将酒杯向虎牙弹去,包裹着罡气的酒杯犹如离弦之箭“唰”的一声,直奔虎牙头颅射去。 虎牙脸色一变,来不及反应的伸手一挡“咵嚓”一声,酒杯碎裂,溅出的碎片在虎牙的眉头上留下一道伤痕。 怒火中烧的虎牙顿时拍案而起,怪叫一声向鹰爪扑去:“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两妖大打出手,好在两人知道分寸,手里收了些劲力,不然,两名妖将全力战斗,这游船可扛不住。 两名舞姬惊叫一声,惊慌失措的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时,狐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见两妖大打出手,赶紧开口:“将军,怀安军民于怀安县衙构起防线!进攻受阻,请将军拿主意。” 两人再次对了一拳,无形劲气扩散,同时哼了一声:“这次饶了你。” “哼,嘴硬!” “去怀安县衙。” ……… 唐仁脸色疲惫的躲在如意酒楼旁边的巷子里,到现在尚未进食的他只想吃一顿饱饭,伸出头,小心观察着酒楼中进进出出的妖魔,一刻钟后,终是松了口气。 “没有高阶妖魔,可以搞!” 看了看周围的的地形,唐仁悄无声息的跳上房梁,在房上向如意酒楼跑去。找到后厨,唐仁见有妖魔游荡,不敢打草惊蛇,虽然他不怕这些小喽喽,但无穷无尽实在是烦人。 等了半天,就剩一个猪妖还在“哼哼唧唧”的在那供着白菜,唐仁一脸黑线,肚子“咕咕”作响。就剩一只妖魔唐仁也不再忍耐,悄然摸到他的身后,一拳下去,清静了。 看着倒地的猪妖嘴里还露着没吃完的白菜,唐仁吐了一口:“呸,那么多好吃的不动,就啃白菜,狗改不了吃屎。” 推开厨房的门,唐仁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很好没人,当即迫不及待的掀起一个蒸笼,没想到,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两人大眼瞪小眼,唐仁好半天才缓过神,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愕道:“是你!” ……… 第64章 系统升级新功能! 李水都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唐仁,尴尬一笑:“那个,刚从里面出来,还没饭食。” 说着,一个酒嗝不自觉的打了出来。 唐仁闻着扑面而来的酒气,嫌弃的挥了挥手:“你可真行,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喝!” “嘿嘿,都要拼命了,还不让吃个断头饭!” 唐仁在周围找了半天,愣是一点吃食没找到,转过头看向李水都:“东西呢,你别告诉我都吃完了?” 李水都“嘿嘿”一笑:“哪能啊。”说着,从蒸笼里拿出两只烧鸡,递给唐仁。 唐仁接过后也不客气,抓过烧鸡大口啃了起来,不过片刻,两只烧鸡只剩下了骨头。 唐仁用翅骨剃了剃牙:“别藏着了,都拿出来吧。” 李水都想了想,自己藏了那么多东西,他一个人能吃多少,怎么说唐仁也救了自己的命,不如大方点都拿出来,反正最后还是自己的。 想到这,李水都挥了挥手:“郎君向后站站。” 随着唐仁退后,李水都运用轻身术轻轻一跃,稳稳的站在了地上,不得不说,这老头确实有几分卖相,如果不是身穿囚服,确实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脚。 跳出蒸笼,李水都掀开最顶上的一层,做贼似的挥了挥手,让唐仁过来。 唐仁上前一看,一人高的蒸笼早就被他掏空了,里面满是油纸打包好的吃食,看到这,唐仁明白了,为什么外面的妖魔没了踪影,为什么那猪妖专跟白菜较劲,合着你把东西都藏起来了。 李水都拍着胸脯笑了笑:“郎君自便,能吃多少吃多少,都算我的。” 唐仁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吃多了你可别心疼。” 李水都摇了摇头:“都说了,算我的,郎君能吃多少随便,算是报答郎君救我的十分一二了。” 听到这,唐仁不再犹豫,快速将里面的吃食拿了出来,摆了一地。 李水都看着唐仁,嘴角抽了抽,心想:“至于吗你,能吃完怎的?” 接下来,唐仁向他表演了食物消失术。 只见地上的食物肉眼可见的减少,唐仁越吃越快,李水都脸越来越黑,终于,足够二十人吃一顿的食物被唐仁一扫而光,临了,唐仁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又在蒸笼里翻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李水都顿时急了:“郎君这是做甚,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信了他的话唐仁就是傻子,这老东西,在司狱里属他花花肠子最多,最喜喝酒的他连吃食都弄了一堆,怎可能放过酒水,果然,找到最后一层蒸笼的时候唐仁眉头一挑,底下还有东西。 将上面的蒸笼掀开,唐仁眼前一亮,几个葫芦映入眼帘,唐仁拿起葫芦,一脸促狭的看着李水都。 李水都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搓了搓手:“那个什么,这些是我以备不时之需的,郎君想喝………我~我…便赠于郎君罢。” 说完这句话,李水都好像被什么未知的力量抽去了精气神,整个人顿时萎靡起来。 唐仁见状笑了笑,拿起明显是后装入酒水的葫芦,上面还有未干的水迹,“咕噜噜”的灌了一口,发干的喉咙总算得到了缓解。 至于剩下的,唐仁没动,酒虽好,但君子不夺人所好:“别哭丧着脸了,剩下的留给你解馋。” 听到这话,李水都顿时满血复活,精气神恢复到巅峰,生怕唐仁后悔一般,快速上前,将酒用麻绳绑在一起,围在了腰间。 唐仁看着他这副打扮,一脸黑线:“你这么整,行动方便吗?” 李水都拍了拍腰间的葫芦:“放心,老夫的轻功在这怀安城还是排的上号的,不过些酒水,不打紧。” 唐仁感受着几乎被撑满的胃,眉头微皱,暴食心法运转,胃中的食物快速转化为精气,一股热气从胃中流转全身。 终于,唐仁吐出了一口浊气,浑身的疲惫消失,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一夜未睡,眼下虽然精力充沛,但精神上的假兴奋到达一定压力后,就会和扎爆的气球一般,变成神经病还是好的,真整个脑死亡就玩完了。 好在,一两夜不睡,对身体的影响不是太大,前世唐仁的最高纪录是连包三宿…… 看了眼李水都:“你没跟齐头在一起么,其他人怎么样了?” 李水都摇了摇头:“除了几个无牵挂的,其余人离开敬夜司就分道扬镳了,毕竟多数犯人都有家眷。”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了?知道吗?” “所剩无几的军士衙役和敬夜司卫聚在一起,可妖魔太多了,郭将军带着仅剩的兵力败退到县衙苦苦支撑,城里现在到处都是妖魔,没有援军的话,怀安悬了。” 说完,李水都脸上露出愁苦之色,可见他对怀安还是有归属心的。 唐仁叹了口气,眼前的时局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大军压境,就算他是一流高手,也抵挡不住犹如江水的滚滚妖魔,何况,两名妖将随便来一个就够他喝一壶的。 能力范围内,他愿意帮助别人,可超过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也不会白白送死,英雄,都是要人祭奠的,他还没那么大大觉悟。 在城墙上,唐仁跑不了,只能硬拼,可眼下没有束缚,唐仁就不得不想想后路了。 怎么逃呢?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合成声。 叮……新增功能启动。 叮……百货商店开启。 叮……系统升级完毕,请宿主自行探索! 百货商店?唐仁脸色狂喜,好像看到了无数神兵利器,天材地宝在向自己招手,当即激动的搓了搓手掌,唤出面板。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 暴食(融会贯通) 轻身术(融会贯通) 玄阳决+(略有所成) 天赋点:1077 百货商店(日用) 吃点大户玄阳决后面终于有了+号闪烁。 唐仁这次没急着升级玄阳决,而是快速点开了百货商店。 商品不多,九个格子。 唐仁激动的看了过去,九个商品赫然在目,分别是…… 海天牌酱油(天赋点1) 山西老陈醋(天赋点1) 碘盐(天赋点1) 白糖(天赋点1) 五常大米(天赋点10) 超精小麦面粉(天赋点10) 大红袍茶叶(天赋点10) 白象方便面(天赋点1) 飞天茅台(天赋点20) 看到里面的商品后,唐仁脸色顿时一黑,有种想骂人的冲动,白象牌方便面是什么鬼,呸呸,重点是这个吗,我他么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 说好的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呢,你作为一个武学系统,竟然给我刷出了这么个玩应,你的脸呢,跟你身份匹配不。 唐仁脑海中汇聚了无数恶毒的语言,疯狂在心中点着举报,然并卵,冰冷的系统没有一丁点动静。 不信邪的仔细看了一番,终于在百货商店后面发现了日常两字,唐仁再无侥幸,犹如身体被抽空,浑身瘫软了下去。 李水都看着唐仁的脸色由兴奋潮红变得阴沉铁青,最后一阵煞白,瞬间满头雾水,这是咋了? 李水都看了眼唐仁,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郎君,你…你没事吧!” 唐仁猛然抬起头,脸色狰狞,话音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似的:“无……事……” 李水都心里一寒,你这可不是像无事的样子。 好半晌,唐仁才恢复了心情,算了,总归有些用处,最起码……顶饿不是呢? 看了看富裕的天赋点,唐仁不再犹豫,瞬间点在了玄阳决身上。 玄阳决升级的瞬间,一股耀眼金色的光芒突然升起,将他笼罩其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光芒灼烧得扭曲起来,强大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散落地上的蒸笼被掀起,灰尘飞扬,同时也将李水都的衣衫吹动的呼呼作响,房间瞬间变得燥热了起来。 李水都脸色一惊,这……这是突破了?他才多大?修炼多长时间?这气势绝对是晋升到了一流高手,不,这……还要更强一些!难道是…后……天!天阶功法让李水都心生错觉。唐仁确实是一流高手,不过,因为玄阳决的原因,要比一流高手要强上一些罢了。 李水都先前并不知道唐仁早就进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不然,更要震惊了。 唐仁紧闭双眸,眉头紧皱,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真气在压缩,感受到体内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不断扩张,经脉的灼烧感好似有蚂蚁在里面咬他,让他难受无比,嘴里发出痛苦的“荷…荷~”声。 李水都不敢打扰,谨慎的站在门前,防备有不长眼的妖魔撞上来,同时,心里暗自打气,这么年轻的一流高手,前途不可限量,这大腿……老夫抱定了! 真气不断的压缩,整个升级过程难受无比,好在时间不长,半刻钟后,玄阳决终于升级完毕!唐仁缓缓睁开了双眼。 握了握拳头,随手将一道真气射入一旁的炉灶,本想试试真气的威力,没想到,几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声音清脆、响亮!唐仁眉头一挑,不对,这不是真气的效果! 李水都一惊,这……这是什么? …… 第65章 火药 两人上前,只见炉灶内散落着一些黄色纸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与硝石混合的刺鼻气味,带着微微的灼热感。 李水都松了口气,原来是爆竹啊,吓我一跳! 看了看门外,还好,不知道是不是妖魔搜刮完这里的缘故,响动声没引起旁人的注意。打开面板。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 暴食(融会贯通) 轻身术(融会贯通) 玄阳决(融会贯通) 天赋点:277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一流高手,现在的你,称得上是武林高手了,但深知山还比一山高,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你依然是蝼蚁。 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系统评价,现在这么智能了吗,可我怎么总感觉你在嘲讽我,错觉吗…… 吃饱喝足,武学也升级完了,现在的他终于松了口气,金刚体轻身术只是辅助,玄阳决才是决定战力的主要因素。 现在的他才算真正晋升为一流高手,而且,比大多数普通一流高手要强,终于有了在这个世界立身的根本,万事俱备,唐仁起身,准备离开这里,至于出去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打不过还不让跑啊。 李水都见唐仁要走,眼睛转了转,紧随其后。 唐仁推开门,寒风卷起一片爆竹碎片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唐仁眉头微皱,拿下来刚要扔了,余光看到爆竹碎片的那一刻,身形一顿,陷入了沉思。 爆竹,硫磺,硝石,爆……炸!突然,唐仁眼中精光一闪,炸药! 这个时代的唐朝的火药并未被炼丹的道士开发出来,用作战争,火药的运用,还停留在烟火爆竹上,他深知这种超越时代武器的威力。 前世的知识储备,让他有幸知道火药的配比,不就是“一硝二碳三木炭”吗,就连没事刷某音的小孩都可能知道,这就是踩在巨人肩膀上的好处了。 而且,系统里的白砂糖也能增加火药的威能,前世的高爆炸药,大多都加入了白糖,如果在往高爆炸药里再加入铁钉之类的铁器呢?那可比暴雨梨花针残忍多了,唐仁的眼神越来越亮,嘴角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意。 妖魔?呵呵,我只能说,在知识面前,你!啥也不是! 想想那时的场景,唐仁独自面对万千妖魔,就在妖魔面露不屑之际,他谈笑间大手一挥,玄阳真气点燃高爆炸药,妖魔瞬间灰飞烟灭,想到这,唐仁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水都:“老李,知不知道怀安哪有制作爆竹的地方?” 看着唐仁那要吃人的眼神,李水都缩了缩脑袋,略微沉思…… 再次开口连称呼都变了,不确定道:“大人,我记得贵尚坊……应该…有吧,毕竟我进去一段时间了,那里还在不在,我真不晓得。” “走,去看看!” 两人皆是轻功了得,一路上并没有引起妖魔的注意,唐仁跟着李水都七拐八拐,跨过两个坊地,终于到达了李水都所说的地方。 眼前的房屋有些破败,木质门板掉了一半,只剩下上端的木栓还在发挥作用,随着寒风的侵袭,门板犹如风中残烛,左右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好像随时都要寿终就寝,看上去就像荒废已久的模样,看到眼前的场景,李水都脸色发红:“大人,这……” 唐仁叹了口气,看来大唐的经济也不稳定啊,心底一片失望。 可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进去看看。 唐仁轻轻推开摇晃的门板“卡兹”一声,顽强的木栓突然断裂,扛过了大雪的它,怎么也没想到,会栽在唐仁的手里……门板上的积雪扬了他满脚,唐仁感受到脚面上的凉气,脸色一黑,沉默片刻后,接着向里面走去。 没想到,院落中竟然散落着一些篮筐,墙边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爆竹的模样,昨日才下雪,地面上的积雪竟然残留着脚印,可见脚印的主人离开的时间不长,这地方这么破败,还有人制作爆竹? 唐仁脸上带着期盼之色,走上前,拔开篮筐里的积雪,随着积雪被清空,只见篮筐里面放满了整齐的成品爆竹。 唐仁脸色一喜,还真有,招呼李水都把所有篮筐搬进还算完整的房屋,检查了一番。 制作好的爆竹有三筐,硝石一筐半,木炭两筐,还有小半筐硫磺。 将所有东西摆好后,唐仁刚要制作火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我记得用蛋清将火药裹成小颗粒,威力会更大,接着脸色一狠,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老李,去寻一筐鸡卵!记住,要生的。” 李水都闻言一愣,鸡卵?要鸡卵干什么,不是刚吃完吗?又饿了?可饿了要生的干什么,虽有疑惑,但李水都并未多问,既然想抱上唐仁的大腿,想要后半辈子有喝不完的美酒,肯定是要出力的,大事他不想办,这种小事越多越好。 想到这,李水都立马喜滋滋的出去偷……额……寻去了。 李水都离开后,唐仁将材料分门别类摆放好,点开系统,生怕白糖不够用,一下兑换了五罐。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暴食(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轻身术(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玄阳决(融会贯通) 天赋点:272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一流高手,现在的你,称得上是武林高手了,但深知山还比一山高,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你依然是蝼蚁。 天赋点在唐仁肉痛的眼神中减去五点。 就在唐仁想象白糖会以什么样的形式送到自己手里时,突然眼前金光一闪,五个棕色的瓷罐凭空出现,上下摆动的漂浮在眼前。 罐子的外表坑坑洼洼,一看就是残次品。 唐仁叹了口气,这系统也太抠了吧,天赋点都花了,连个像样的包装都不给? 摇了摇头,将所有东西准备好,先将硝石碾碎,用4:1的配比将硝石和糖混在一起。 接着将所有材料碾碎,按照70%左右的混合硝酸钾,15%的硫磺,10%的木炭的比例调好,数据不用太准,只要大约按照这个比例来,大差不差的问题不大。(此举危险,奉劝各位小朋友别学哦!!!) 随手扯下炕上的破被,将调好的炸药铺了上去,接下来,就等着李水都的鸡蛋了。 …… 怀安城外,蝶舞带着护卫们紧赶慢赶,终于再次回到了这里,然而,此时的怀安城门大开,城门前流荡着三三两两的妖族小队,巡视警戒的同时打扫着战场。 城墙上的城旗早就换成了血红无比的狮子头。 见到如此场景,蝶舞顿时脸色大变,娇呼出声:“怎么可能,城……破了?” 一旁的护卫也感到不可思议:“这才几日,怀安的守军都是饭桶吗?不是还有秦洗马吗,难道他也遇难了?” 蝶舞银牙紧咬,她知道,既然城破,妖魔肯定占据了内城,此时的他们,就算进城也于事无补,不说唐仁是否还幸存于世,就算找到了,怎么将他从妖魔手中带出来。 当务之急,是回禀太子,她不缺进城寻人的勇气,只怕白用功,耽搁了救援的时间。 从怀安到常乐府,马不停一日就能到,想到这,蝶舞当机立断:“回常乐,驾!” 战马飞奔,刚到怀安的蝶舞,再次开启了寻人之旅,只不过这一次不同,人命关天,时间紧迫。 就在蝶舞快马回常乐的途中,突然发现了三名军士的身影。 三名军士战甲破碎,满身伤痕,就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脸被冻的通红,见有战马前来,立即停下了身子,警惕的看向蝶舞等人,眼神中充满了冷峻与杀气。 看着这些逃兵,蝶舞一看就知道是怀安的守军,毕竟这附近也没有别的城池了,当即下马,想询问一下怀安的情况。 见几人下马,军士们警惕的抬起了手中的武器:“尔等何人,所为何事?” 一开始蝶舞见他们拿起手中的武器以为他们是想抢马,已经做好教训他们一番的准备了,见几人并无此意,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这些逃兵倒是不同,而且他们的眼神并无吃了败仗颓废,反而充满了锐气。 可这些逃兵怎么样她并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怀安内城的情况,眼下她心情烦躁,直接开口道:“怀安现在怎么样了?” 其中一名军士闻言眼中浮现一股怒气,愤怒迷失了他的双眼,连蝶舞的身份都未问,语气满是怨恨的道:“怀安!怀安被无耻小人拱手让给了妖魔。”说着,眼睛红了起来:“三百陇右守城军啊,就活了我们三个。” 一旁的军士吐了一口血水:“入他娘的秦卫,不得好死!” “秦卫?” 蝶舞眼中满是困惑,这和秦卫有何关系?他不是来驰援的吗? ……… 第66章 “唐洛” 剩下的那名军士要年长些,应该是个小官,当即大喝了句:“禁声!” 两名军士也意识到不妥,立马闭口不言。 年长军士警惕的看着蝶舞:“娘子何人,为何询问怀安战事?” 蝶舞看了几人一会,此时的她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对劲:“尔等,不是逃兵?” 年长军士皱了皱眉,似乎对蝶舞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有些不满。 蝶舞想了想,将怀中的鱼符拿了出来,伸手示意了一下:“这下,你可说了?” 鱼符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年长军士小心上前看了看,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啥都没看出来…… 只觉得眼前的鱼符精美无比,像是大官府里的,可是……在怀安当兵的他,哪分的清这是谁的鱼符。 空气凝滞,蝶舞看着一脸尴尬的军士,脸色一寒,强压怒气道:“吾乃太子……近随,奉命行事……” 军士听她说是太子的人,没等她说完,顿时跪在了地上,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四旬的年纪哭的却像个孩子,抽涕道:“女使…请为怀安军民做主啊……” 见年长军士跪下,其余两人紧随其后,好像委屈终于有了述说的地方,嚎啕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何况是经历过生死的军士,看着三人的模样,蝶舞心里一沉,这里,怕是真有什么隐情了。 三个大男人哭的她心烦,顿时娇叱一声:“别哭了,好好说!” 年长的军士哽咽道:“吾乃祈元末年募兵,隶陇右39团守城军,多日前,妖魔来袭,我等誓死抵抗,虽人少,但都是一等一的英雄,怀安军民一心,终于杀退了第一波妖魔攻城,斩敌万余” 说到这,军士微微挺了挺身子,语气中带着骄傲,可随后,声音顿时低沉了起来。 “后,太子派遣援军赶到,本来吾等以为迎来了希望,没想到,秦卫骄阳跋扈,在战后随意鞭打敬业司卫,惹的吾等不喜,然,秦卫毕竟是太子派遣的援军,王大人并未计较,只是让他们驻扎城外,我想,王大人是怕引起冲突吧,毕竟秦卫的举动激起了城中军民的众怒。” “本来一切相安无事,没想到,秦卫这小人急功近利,见妖魔再次来袭,自不量力的率领大军离开怀安县范围迎战,中了妖魔圈套,大败而归,一万人的大军,被他折腾的剩下不足半数,狼狈归逃。” “王大人见他有危险,不计前嫌,将他引入城中,甚至放下偏见,与他共同抵御妖魔。” 中年军士咬牙切齿的道:“没想到,这小人不念怀安恩情,在最危急的时刻,大开城门,率众逃跑,怀安再无屏障,妖魔长驱直入。” 说到这眼泪不自觉的流淌出来:“怀安守城军38团全员战死……39团,仅剩吾等三人。” 说着,中年军士眼中充血,面目狰狞,大声喝道:“吾等不是逃兵,吾等要留着残躯,告!御!状!” “为怀安死难的军士百姓讨个公道,秦卫该死!” 看着满身怨气,好似要择人而噬的中年军士,众人被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一旁的护卫“呸”了一声:“狗日的秦卫,不当人子!” “娘的,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原来是个畜生!” “叛国,他这是叛国!” 蝶舞听完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唐仁就在怀安,没想到,竟然因为秦卫陷入了险境,唐仁平安无事倒也好说,可如果有个意外,让太子妃知道此事,往小了说会对太子心生怨念,往大了说,夫妻俩不免产生隔阂。毕竟秦卫是太子派去怀安的。 要知道,太子妃可是未来大唐的女主人啊,如果两人不睦,大唐能好的了吗,跟了太子妃多年,她是知道太子妃的手段的。 太子妃起于微末,无权无势,从小小的秀女,一步步走到如此高位,其中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可想而知,手段,头脑,狠厉,缺一不可,别看她时常笑眯眯的,真要发起狠来,就连太子也要惧上三分。(当然,其中有亲情的缘故) 唐仁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血脉亲人,如果太子妃想要报复,不说秦家,凡是跟秦家有关的人,都要给唐仁陪葬,太子妃……有这个实力。 就连她,也会殃及池鱼,就算太子妃没有迁怒于她,想必,也再无今日的地位了。 想到这,蝶舞脸色有些发白,但心中还带着一丝幻想,毕竟唐仁是文人,不至于上阵杀敌,就算城被攻破,被抓也好,奴隶也罢,只要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声音颤抖的道:“城内百姓如何,科举的~学…学子呢?” 中年军士闻言想了想:“因战事的原因,科举并未如期举行,吾等走的时候,王大人正在组织军民在春意坊构建防线对抗妖魔。” 听到这,蝶舞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希望,然而军士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不过……守城时,我见到王大人率领百姓上了城墙,其中……好像有很多是书生打扮的学子,至于活没活下来,吾就不知了。” 蝶舞闻言,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马下摔去。 一旁的护卫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蝶舞:“女使!你怎么了?” 蝶舞稳住身子,眼神中充满了惊魂不定,好半天才回过神,看着底下的三名军士,颤声道:“快~快带着他们三人面见太子,希望还有机会,如果唐仁不幸遇难,我等……我等都要以死谢罪,快……快走!” 护卫们闻言脸色大变,他们只知道此次任务是寻人,但是那人的身份只有蝶舞知晓,此时听她这么说,顿时将心沉到了谷底。 脸色阴沉的将三名军士粗暴的拽上马,本来还对三人有种些许同情,可此时,小命都要没了,谁同情谁啊。 随着战马的嘶鸣声响起,蝶舞一行人快速朝常乐赶去。 常乐府,不明所以的秦卫还在胡人酒肆花天酒地,孰不知他的事,发了。 …… 雪夜总是带着些许浪漫,宛如梦幻的帷幕悄然降下。不知何时,洁白的雪花再次纷纷扬扬地飘落,映着天上璀璨的繁星,散发出微弱而柔和的光芒。然而,这份宁静与浪漫却被一支规模庞大、足有五万人的队伍无情地打破。 这些人多数身着厚实的兽皮,以抵御严寒。他们身材魁梧壮硕,仿佛一座座移动的小山,脸上抹着不知名的水彩,那色彩斑驳交错,犹如神秘的图腾。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样,琳琅满目,但长柄战斧占了大半,银白色的斧刃在雪夜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座下骑着堪比马匹的壮硕巨狼,巨狼身躯庞大,肌肉紧实,面目狰狞可怖。口鼻中不时喷出白色的蒸汽,犹如阵阵烟雾升腾。 不知是不是本能,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朝天发起凄厉的嚎叫,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每当这时,都会引来身上骑士的叫骂和鞭打。面对自己的主人,巨狼仍然龇牙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不过最终并未发起攻击,似乎对主人的权威仍有忌惮。 队伍中央,一辆无比奢华的车辇横空出现。九头身形巨大的白狼,每一头都要比马匹大上两圈,毛色闪烁着幽蓝的微光,锋利的獠牙在夜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强健有力的四肢随着前行,肌肉贲张,而它们所拉着的车辇主体由珍贵的乌金打造,如果让铸器大师发现,一定会大骂暴殄天物,这一辆车辇,得打造出多少好兵器啊!车辇身上雕刻着神秘而古老的符文,也不知是装饰品还是真有作用。 车辇的顶棚由珍稀的丝绸织就,轻柔如云,却又坚韧无比,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描绘着不知道是什么神话中的场景。车辇的边缘垂挂着串串珍珠和玛瑙,随着巨狼的奔跑,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车轮巨大且坚固,虽是木制,但这么重的车辇,竟然未将它压下半分,可见也是珍稀材料。 这时,一名骑士谴着巨狼跑到了车辇前,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微微低头:“蛮王大人,前方二十里就是唐朝的乐业县了。” 车辇未停,里面发出了一道粗犷的声音,跟华丽的车辇形成了反差。 “哈哈哈,终于到了吗,告诉蛮族的勇士们,全力行军,拿下乐业。” “遵命!” 车辇内,一道粗犷的身影满脸喜色地坐在毯子上,大笑开口:“终于到了,嘿嘿,我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我们胜利的场景了。 蛮王拓扑都身高两米有余,那壮硕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大半的空间,浓眉飞扬,双目如炬,眼神中透露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在他的身旁,斜卧着一名长相妖艳的女子,那女子衣着轻纱,薄如蝉翼的布料根本无法完全遮掩她曼妙的身姿,酥胸半露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慵懒地拿起一旁的瓜果,小口吃着,就算是吃东西,那一举一动也有种别样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侧目。也不知道这大雪寒天,她是从何处弄来的这些新鲜瓜果。 狐裳酒微微侧头,看向兴奋的拓扑都,娇嗔道:“蛮王,莫要高兴得太早,眼下,唐人和妖魔大战,您可要看好时机,莫要引火烧身。”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悦耳,却带着几分撩人心弦的妩媚。 拓扑都哈哈一笑:“美人莫要这般忧虑,本王的勇士们定会踏平前方的阻碍!唐人,妖魔?呵呵,今日,我就让他们瞧瞧,谁才是天下之主。” 说完,朝外大喝了一声:“再快一点,先取长业,再拿怀安,今日,就是蛮族勇士们的立功之时!” “遵命!” …… 第67章 乐业陷风云起 看着蛮王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狐裳酒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 蛮族大军很快就赶到了乐业。 此时的乐业战火不断,妖魔前仆后继的冲向城门,两方正打的火热。 走下车辇的蛮王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狞笑:“勇士们,开启你们的征途,给妖魔一个下马威,夺下乐业。” 拓扑都口中发出一声怒吼:“杀!”刹那间,原本安静潜伏着的蛮族人们瞬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般,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伴随着蛮族人激昂的呼喊声以及巨狼们低沉的咆哮声,这支由人兽组成的强大军团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前方席卷而去。大地都因为他们的冲锋而微微颤抖起来。 蛮族人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巨斧,每当巨斧挥舞,必有妖魔被斩成两段,巨狼野性被释放,脸色狰狞的扑倒眼前的敌人,腥臭的狼吻狠狠咬在了敌人的脖颈上,将其按在地上摩擦。 妖魔们一脸惊愕的看向突然闯进战场的蛮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些蛮人好像就是为了战斗而生,他们的加入,让整个战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三方人马刚一接触,战局就呈现一面倒的局势。 不过一夜的时间,妖魔败逃,乐业本来应对妖魔就疲惫无比了,此时遇上精力充沛的蛮族哪是对手,蛮人赶跑妖魔后,全力攻打乐业,不过一个时辰,乐业城头上就被蛮人占了,唐旗被劈断,插满了各类头骨,陇右乐业就此易主。 拓扑都踏上乐业的土地,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笑容越发灿烂“哈哈”大笑起来:“去石城堡的使者出发了么?” “回大王,已经在路上了!” 拓扑都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过索要两城,现在,就看妖魔识不识趣了,是联我攻唐,还是我帮助唐人打他,都在他一念之间。” 狐裳酒漫步走了过来,妩媚一笑:“想来,不会让蛮王失望的!” “哈哈,哈哈哈哈………” 蛮人并未在乐业停留,留下一万人守城,接着马不停蹄的向怀安进发。 本来就吸引着天下目光的陇右,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 大唐,长安城。 大殿上,李敬云看着送来的战报,大发雷霆,指着底下的官员们:“谁能告诉我,蛮子是怎么绕过变镇攻进陇右的?司徒空照,你敬夜司的人都是死的吗!” 司徒空照脸色也同样不好看,他现在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状况。只能应了声:“臣会查明!”说完,马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李敬云大发雷霆,众官员噤颤若惊,皆是低头不敢说话。 李敬云看着众官员的鹌鹑样怒极反笑:“这天下还是大唐的天下吗,我大唐,何时成了绵羊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就连章丘也没急着开口,虽然他圣眷正浓,可也不敢在此时触圣人的霉头。 一名身穿绯袍的官员眼睛转了转,他本是山南道下辖县城的知县,本身并无才学,不过仗着前几日送上的祥瑞得到了圣人的赏识,这才升入中枢。 这是他第一次上朝,心里想着,满朝诸公为何不言,圣人盛怒,正是需要人宽慰之时,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既然尔等不说话,就别怪我抢夺圣恩了。 当即站了出来:“圣人,大唐疆域何其大,臣以为,妖魔蛮族不过小打小闹,不必为此劳神!待他们打累了,自然就散了。” 周围人一脸惊悚的看着他。 心想:“你是真的勇啊,你这是说的人话吗?” “什么自然就散了,打下来的地盘,不要了?” “此人是哪部的官员,为何没见过,说的什么惊世骇闻之言,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礼部尚书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想看看是谁这么勇猛,随即瞥了一眼,脸当即就黑了:“娘的,怎么是他,这什么玩意,昨日入衙时看着挺会来事,今日就给我整这么个“惊喜”。入汝娘,你不想活,别拉着我!” 本来就寂静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就连李敬云都一脸茫然,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一会,李敬云才回过神:“哈哈,哈哈哈哈!”这次是气笑了,他没想到大唐的官员还有这么一个奇葩,绯色官袍,五品官身,不错,很不错,要是他的官员都是这么个玩意,何愁大唐不亡啊。 “好,很好!” “夸我了,陛下夸我了!” 官员一脸得意之色的看着众人:“看看,还得我宽慰圣人的心。” 李敬云笑容慢慢消散,再也不想见到这张脸了,挥了挥手:“拖下去,斩了,腰斩!”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本来还在沾沾自喜的官员顿时懵了:“什么,腰斩?” 待两名侍卫过来拖他时,他才回过神,这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啊?身体顿时软了下去:“圣人,臣下冤枉……” “圣人……” 章丘眉间肌肉狂跳,不知道这个活宝是哪来的,赶紧开口:“聒噪,捂住他嘴!快拖出去!” 在那官员被“噎呜”的拖下去后,这场闹剧总算落下了帷幕。 章丘知道此时再不站出来不行了,叉手说了句没用的话:“圣人,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陇右顽疾,吾看,不如抽调兵马,驰援陇右!” “不可!” 章丘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当即站了出来:“圣人,右相,前番太子亲征,人吃马嚼已经耗费了不少的钱粮,眼下国库虽有些许富余,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章丘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闻言叉了叉手,再次回到原位站定,不再说话。 可他这番行为却把户部尚书架了上去,胡子易脸色一白,心里问候起章丘的家人,硬着头皮开口道:“太子殿下尚在陇右,相信他能处理好陇右军务。” 李敬云烦闷的挥了挥手,皆是些无用之辈:“传旨李雍泽,节制三军,陇右军士他可随意调遣,此战,务必要打出我大唐的威风。” “喏!” …… 河西节度使衙门,李雍泽脸色阴沉:“边镇的军士一点没得到消息么,五万人的大军,是怎么出来的!” 乐业易主,让所有人心底蒙上了一层阴霾。 王怀叹了口气,眼下真是多事之秋,这一桩接着一桩的事让他身心俱疲,有时候他真想辞官归乡,可现在,他还走不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奏报声:“长安八百里加急。” 李雍泽叹了口气:“呈上来吧!” 看着圣人下的旨意,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苦笑的看着底下的众人:“越不想节外生枝,事越会找上你,圣人来诏过问了,叫我节制三军。” 廖文远也叹了口气,现在,谁也不想看到意外。蛮族加入进来,让局势更加复杂了。 可现在除了派兵还能怎么办,不能看着他们胡来啊。 李雍泽看向王怀:“老师,现下能调动的军队还有哪支。” 王怀想了想:“第六军已启程怀安,第七军奔赴石城堡,现在能作战的军队,只剩下了陇右第八军,可一旦第八军启动,陇右在无兵士可用。” “不知殿下带来的军队,能否驰援。” “不行!” 李雍泽的声音掷地有声,随即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僵硬,又柔声安抚道:“那些军士有大用,现在还不是时候,老师,就派陇右八军去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王怀叹了口气:“喏!” 听着王怀应下,李雍泽再次开口,宽慰着众人的情绪:“此番蛮子来袭,未可知是坏事,蛮子性情冲动,妖魔暴躁易怒,两方人马势同水火,就算私底下有利益关系,两族也必不和睦!” 说着将眼神望向门外的风雪,眼中闪过一抹忧虑:“希望那些蛮子跟妖魔……不会联合吧,不然,陇右的局势……” 就在此时,蝶舞冒着风雪,终于回到了常乐府。 城门守军看着一路疾驰,并未有丝毫减速的战马,当即警惕起来。 “什么人!” 蝶舞身心疲惫,无心跟守门军士周旋,高举鱼符:“太子亲随,奉命回城,还不闪开!” 看着她手中的鱼符,守军们快速挪开拒马,让开了道路。 蝶舞一路高举鱼符,战马畅通无阻,直奔河西节度使衙门。 就在这时,秦卫带着两名校尉和一些军士走出了胡人酒肆。 秦卫一脸春风得意,对于自己的计策很是满意,不仅没罪,反而有功,而且收下了不少军中党羽,嘿嘿,此次怀安没白去。 刚出门口,就听到了马蹄声。 秦卫疑惑望去,只见蝶舞手中高举鱼符,后面的战马上驮着三名军士。 三名军士身上的甲胄已被鲜血染得斑驳不堪,好几处地方出现了裂痕和破损,明显经历过战争。 起初他并未在意,然而,就在此时,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军士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秦卫身上。眼神中充满仇恨,仿佛要将秦卫生吞活剥一般。 秦卫看着这眼神不由得浑身一颤,刹那间,脑海中电光一闪,猛地意识到不对,这些军士……是怀安的守城军。 想到这,秦卫顿感不妙,脸色大变,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见到殿下,不然……自己就完了!此时的他急火攻心,已经顾不上蝶舞的身份了,当即大喝:“拦住他们!” ……… 第68章 秦卫事发了 跟随在秦卫身后的军士们闻言一愣,但并未多想,此次胡人酒肆一行,军士们早已被秦卫收买。 其实不难理解,毕竟秦卫年少多金,出身世家,还是太子的番臣,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既然秦卫有心拉拢,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此时秦卫发了话,军士们顿时拦在了蝶舞几人身前:“停下!” “吁~” 见有人拦在身前,蝶舞赶紧拉了一下缰绳。 “希律律!” 战马直立而起后落在了地上,焦躁不安的在原地踱步。 蝶舞看到军士身后的秦卫,顿时眉头紧锁,娇喝一声:“秦卫,你什么意思!敢拦我的座驾,还不让开。” 三名军士见到秦卫,激动的张牙舞爪,眼中充血,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秦卫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秦卫,你不得好死!” “还我兄弟命来!” “别拦着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给怀安枉死的兄弟百姓们报仇!” 侍卫们将三人稳稳的按在马上,在一流高手面前,三人哪能挣脱,只能在马上挣扎着。 秦卫扒开军士走到前面,眼神坚定:“我无意与女使交恶,你可以过去,但是,他们要留下。” 看着秦卫手指的方向,蝶舞脸色一沉,本来她还存有一丝幻想,这三名军士所言不实,眼下,再无疑虑。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秦卫微微一笑:“当然知道,女使,将这三人交给我?算秦家欠你一个人情。” 蝶舞脸色冷峻:“让开!” “什么?” 秦卫有些不敢相信蝶舞的话,疑惑的看向蝶舞,不过是死些百姓罢了,蝼蚁一样的人物,她为何这么执着,要知道秦家的人情可以做多少事。 蝶舞渐渐没了耐心:“秦卫,不要自误,此时让开,还能为自己留下一丝颜面。” 此时的秦卫脸色沉了下来,微微将头低下,既然蝶舞不给自己面子,那就撕破脸吧,毁尸灭迹这种事,他擅长。 再次抬头,已是一脸暴虐:“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一贱婢,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安敢拦我之事,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去死吧,杀了他们!一!个!别!留!” “喏!” 军士们这时也看明白了,那三人是怀安的军士,如果事情败露,秦卫尚且有家族庇护,他们就只有一死了。 眼下再无退路,纷纷抽出手中的长刀,向对面杀去。 听着秦卫嘴里的污言秽语,蝶舞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但秦卫现在还不能死,最起码不能死在她的手上,不然,谁给太子妃泄愤。 蝶舞寒着一张俏脸:“除了秦卫,都杀了吧。” “喏!” 一名侍卫瞬间从马上飞身而起,落地时,无形气力扩散,溅起大片飞雪。 见只有一人下来,军士们觉得受到了轻视,当即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两名二流高手的校尉并未将眼前的侍卫放在眼里。瞬间脱离了其他军士,冲到最前方,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既然决定投靠秦卫,当然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眼下是为秦卫办的第一件事,事关生死,卖力些才能让秦卫记在心里。 跑动中,两人对视了一眼,也知道对方的想法,大喝一声,刀罡吐露,同时劈向侍卫! “死!” “拿命来!” 那侍卫气定神闲,身为一流高手的他,看着两柄“慢腾腾”的刀,眼底流露出不屑之色。 两柄长刀离侍卫越来越近,距离侍卫不过一尺之距,两人的眼中喜色一闪。 眼看长刀就要劈到他,那侍卫眼中精光一闪,猛然拔出腰中的长剑,在场的众人,除了剩下的三名侍卫,无人看清他长剑的轨迹,下一秒,浓郁的白色剑气猛然爆发,两名校尉去的比来时还快,都没回过神,就飞了出去,脸上甚至残留着眼看要打败对手的喜意。 落地后狂吐鲜血,再也没站起来。 剩余军士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疾行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惯性作用甚至让他们差点没站稳,摇摇晃晃站定身子后,左右看了看同伴,畏畏缩缩的缓缓后退。 秦卫脸色一白,没想到蝶舞的身旁会有这等高手,他不相信,凭什么一介贱婢会有这等高手护卫,脸色狰狞了起来,好像赌输了的赌徒,推搡着前方军士:“上啊,快上啊!” 然而军士们也不傻,见过两名校尉的下场后,哪里再敢上前,送命吗! 蝶舞见稳定住局势,也没让他赶尽杀绝,挥了挥手,让侍卫退下。 随后策马向前,见蝶舞靠近,秦卫的脸上满是恐惧,踉跄的向后退去,言语颤抖:“你……你要干什么?别…别过来!” 突然,秦卫绊到了胡人酒肆的门槛,当即如滚地葫芦般倒了下去,那狼狈的身形,滑稽异常,让人看着好笑。 蝶舞走到一定距离,勒马站下,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卫:“你根本不就知道你做了什么蠢事,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说到这,蝶舞苦笑了一声,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再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驾!” 马蹄声响起,一行五人很快消失在街道中! 这时,军士们才如梦初醒般的上前,赶紧将秦卫扶了起来。 蝶舞走后,秦卫又恢复了跋扈的嘴脸,一个大嘴巴扇在了扶他起身的军士脸上:“废物!都他娘的是废物!” 军士们战战兢兢,知道事情办砸了,纷纷低头不敢看他。 秦卫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看向蝶舞消失的背影,脸色阴沉,开始思考对策。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蝶舞是太子妃的近侍,家生奴才,肯定比自己的关系近,杀了她也就算了,眼下被她“逃了”这事就不好办了。 自己逃跑,开城门放妖魔进城,要是太子不知道也就罢了,大不了他抵死不认,可眼下人证到了,自己还能狡辩吗? 不说此事,就说这贱婢,两人都刀剑相向了,回去后,她免不了告状自己一道恶状。 突然,秦卫眼中精光一闪,不过……他是奉太子之命驰援怀安的,作为太子抵达陇右的第一战,太子需要胜利,胜利和丑闻,怎么选择还用想吗,毕竟,我代表着他的脸面。 想到这,秦卫轻舒了一口气,虽然他能猜到结局,可心里总是忐忑的,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还是给家里休书一封吧,想着蝶舞的模样,秦卫脸色阴狠,哼,小娘皮,别犯到我的手上。 他没想到,他得罪的不是太子,而是太子妃…… …… 蝶舞撇开秦卫后,直奔节度使衙门,走到衙门前,蝶舞不敢再像外边一样纵马疾驰,翻身下马后,向守卫展示了一下鱼符,进入府廨,直奔公房。 走到公房前,蝶舞示意几人等着,三名军士知道要见到太子了,心情激荡,很是配合,只要能制裁秦卫那个不当人子的王八蛋,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阿木尔到哪了!” “殿下请看。” “这么快吗,可现在蛮子突然插了进来,很多事,在没有当初预计好的那么轻松了。” “打还是不打?蛮族会不会插手?这是一个问题。” 公房中,李雍泽看着廖文远指着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门前近侍来报:“太子,蝶舞回来了!” 李雍泽闻言顿时抬起了头,揉了揉紧锁的眉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哦?她回来了,想必把唐家二郎找到了吧。” 说着,李雍泽暂时放下了烦心事,他对唐洛情深意切,对她的家人当然也爱屋及乌了。 看着身旁的廖文远笑了笑:“你还不知道吧,此行太子妃还交给吾一个任务,就是将他幼弟带回,想想,那孩子十六了吧,哈哈。” 说着,李雍泽满脸温情:“不想那些烦心事了,先将唐家二郎安顿好,不然,回去太子妃可不依啊。” 太子妃在东宫颇的手腕,待人温和,但其发起怒来就连廖文远也有些发怵。从心底里敬佩她,此时也附和的笑了笑:“太子妃凤资龙章,想必其弟也不同凡响,今日臣就借着殿下的光,见一见这人中龙凤!” 李雍泽闻言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他:“你呀,唐洛又不在这,至于说这么漂亮的话吗,哈哈!” 说着正了正衣衫,坐在了首位,初见小舅子,自己身为太子,可不能失了体面:“让她带人进来吧!” “喏!” 门外等候的蝶舞听闻近侍让她带人进来,微微一愣,殿下怎么知道三个陇右军士的,突然,蝶舞缓过神,不对,殿下怕是以为她将唐仁带回来了,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点将事情禀告为好,未可知没有转机,如果因为自己耽误了救援,更是要命。 想着,蝶舞脸色一定,紧咬银牙向房内走去。 李雍泽笑呵呵的看向门口,见就蝶舞一人走进来不禁一愣,眉头微挑:“唐家二郎呢?” …… 迫于压力改了改了,妖魔掉落1%删除。望诸位大大见谅。 第69章 多方汇聚 蝶舞诺诺的不敢说话,脸色惨白的跪倒在地:“蝶舞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李雍泽见状,心头顿感不妙,脸色凝固,看似平静的开口道:“讲!” 蝶舞将前因后果说了一番……… “最后,秦卫弃城而逃,导致怀安城门大开,妖魔长驱直入,唐郎君被困城中,现……现不知所踪,奴婢无法进入城中,不敢耽搁,只能先回来禀报!” “路上遇到秦卫,没想到此人丧心病狂,竟然欲劫杀我等。” 随着蝶舞的讲述,李雍泽脸色越发阴沉,他知道秦卫的话中有水分,但没想到水分这么大,而且,唐仁就在怀安啊。 秦卫!秦卫!一股怒气猛然充斥胸腔,无处发泄,当即拿起身旁的茶杯,狠狠的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茶杯四分五裂。 廖文远看着大发雷霆的李雍泽,一时间有些恍惚,殿下已经多久未曾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随即脸色一变,赶紧开口:“殿下莫恼,当下该想想怎么救人,至于太子妃那里,臣下以为……不宜告知。” 廖文远知道太子妃的恐怖,如果让她知晓,不说秦卫,就连秦家………眼下陇右战乱,最重要的是稳定,这个时候可不能在横生枝节了。 别看太子妃平日里笑呵呵的,心有静气,可她一旦得知这个消息,谁敢肯定她不会发疯,那是她的亲弟弟啊,她是个女人,女人,不能以常理论知。 李雍泽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时,再次恢复了一国储君的风范,条理清晰的下达着命令:“快马加鞭,令,第六军团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陇右……” 说到这,李雍泽犹豫了一下,他真想下命令让第六军团不惜一切代价将唐仁救回来,可是他是一国储君,大唐的未来之主,励志做个贤明的君王,因一人之身换三万将士的性命,如此自私的决定,他做不了。 沉默了半天再次开口道:“如有可能夺回城,不惜一切代价,如若不能……不可轻举妄~动!” 说到这,李雍泽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走,当即软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把我最精锐的亲卫带上,进怀安,找出唐仁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李雍泽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蝶舞不敢抬头,低声应诺,转身退出了房间。 战事频发,唐洛幼弟身陷囹圄,种种意外让李雍泽的心情低落到极点。 突然,李雍泽想起了什么,眼中平静如水:“秦卫呢?” 廖文远想了想:“应当还在城中。” 李雍泽平静道:“看好他,不要动,如若唐仁真有意外………” 后面的话,久久未曾说出口。 希望秦卫能消减些她的怒火。 “喏!” 李雍泽躺在椅子上单手扶额,身心疲惫,十年的夫妻感情,他太了解唐洛了,这么多年,他身居高位,有多少人在等着他犯错,有多少次险象环生,其中,又有多少次是唐洛助他化险为夷。 唐洛的人脉,手段,他大抵清楚,以前他默认这种行为,是因为唐洛有手腕,是他的助力,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放心,可现在……却有些危险了,他不是为别人担心,而是怕唐洛最后收不了场! 别的事李雍泽能劝一劝,可此事……他劝不了,尚心有愧疚。 毕竟,秦卫是自己派出去的,李雍泽现在恨不得用最残忍的酷刑折磨秦卫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人,然而,他不想惹的唐洛不快,这么多年,他亏欠她的太多了,他要将秦卫留着,亲手交给唐洛处置。 夫妻多年,他深知姐弟俩虽然经年未见,但唐洛对唐仁的感情没有丝毫变淡,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深。 压抑十年的情感,最后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谁能接受?一旦爆发,结局是不可测的。他不敢想,一个为弟报仇的唐洛,会有多么可怕。 而且……那是唐家的血脉啊! 一旁的廖文远喊了好几声,李雍泽才回过神来。 见廖文远一脸担心的表情,强压心头百感,恢复正色:“吾无碍。” “那计划?” 李雍泽眼神一定:“如期进行。注意阿木尔的动向,整顿全军,不日奔赴是城堡,吾……不想再拖了。” “喏!” “蛮人是个隐患,看看他们的行踪,给那些蛮子找点事做!” “吾晓得了!” 常乐府本来已经平静的街道上再次响起马蹄声,几名头戴羽箭的军士策马而出,直奔第六军团而去。 同时,蝶舞也带着众多高手,向怀安疾驰。 …… 荒野,蛮族向怀安疾驰。 车辇中不时传来拓扑都的笑声,可见打下乐业,其心情不错。 “哈哈哈,唐人军士不堪一击,早知道他们这么弱,我就把儿郎们都带来了,跟唐朝换个地方住住,占着这么好的地方,白瞎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也就是过过嘴瘾,拓扑都心里知道,蛮族勇士虽强。但此战能这么容易打下来,还是得益于妖魔攻城,如果不是他们消耗了唐军的战力,他不可能这么快将乐业拿下。 …… 石城堡 不得不说,石城堡确实担得起大唐屏障之名,身临绝壁,石城堡横在要道之上,想过去,只能攻城。 此时的石城堡战火连天,妖魔们前仆后继向前冲去。 战事已经持续月余,然而,石城堡好像不死的蟑螂,每当妖魔要攻破时,必会枯木逢春般的重新绽放生命,眼下,已经不知道组织第几次冲锋了,妖王狮思力看着前方的战场头疼不已。 就在这时,几个骑着巨狼的蛮人被妖魔带到了这里。 狮思力见到蛮人的那一刻,脸色狰狞,尔等蛮人刚夺我乐业,竟然还敢来见我!妖王气势显露,犹如狂风般席卷向几个蛮人。 巨狼们被吓的咽呜一声,当即就如大狗一般,乖巧的趴在了地上,为首的蛮人微微皱眉,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的汗越来越多,但还勉强站的住。 后面的蛮人就惨了,七扭八歪的摔下巨狼的身体,双眼翻白,脸色铁青一片。 妖王释放的气势非比寻常,给了蛮人一个下马威后,缓缓停了下来。毕竟他是妖族大王,给个教训就行了,传出去,说他以大欺小就弄巧成拙了。 狮思力眼神冰冷的看着为首的蛮人:“我需要一个解释!” 那蛮人虽然抗住了狮思力的气势,但脸上的苍白证明此时的他并不好受。 他代表着蛮族前来,可不能露怯,暗自调息了一番才缓缓开口:“尊敬的妖族大王,我蛮族勇士并非抢夺您的战斗成果,我等到乐业时,乐业并未插着蛮族的旗帜。” 狮思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他没心情听蛮族的解释:“直接说你的目的。” 蛮人沉着口气:“怀安,我们要怀安!” 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顿时下降至冰点。 狮思力愤怒的咆哮了一声,当即直起身,目光灼灼的看向他:“怎么,尔等是在向我宣战吗?” 狮吼声让蛮人头痛欲裂,强忍着身体不适开口道:“大王,您要清楚,现在陇右的三方势力,每一个势力的决定都将影响战场的走向。” “蛮族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我蛮族不贪心,只要乐业怀安两城,我王性烈,如果您要死保怀安的话,说不得要与您做过一场,到时牵一发动全身,甚至可能影响战局,您真舍得打下来的其他城池?” 狮思力心头憋屈无比,眼下的形势确实如此,蛮族加入战场,两方谁也不愿见到。 沉思了片刻,狮思力缓缓开口:“怀安可以让给你们,但,待我妖族儿郎彻底打下来后,我要怀安里的东西,奴隶,毕竟,怀安是耗费了我不少妖族儿郎性命换来的。” 蛮人使者也知道此时不宜逼的太紧,见好就收道:“蛮族感谢大王的慷慨!” 狮思力像是赶苍蝇般挥了挥手:“滚吧!” 随着蛮族使者离开,狐妖将军狐言走了过来,狐狸眼中闪过智慧的目光:“大王,就这么将怀安拱手相让?” 狮思力看着蛮族使者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大局要紧,先让他们得意两日,待我拿下陇右,我要他们死………” 说完狠话后,狮思力还得面对现实,无奈叹了口气:“叫人传信吧。” “是!” 狐言点了点头,边走边看着地面沉思了起来,蛮族欺妖太甚,得合计一下,大战结束后怎么让蛮人付出代价。 陇右第六军团,蝶舞寻人小队,妖族,蛮族,多方势力多路人马齐聚怀安。 …… 长安。 大雪过后,东宫入目皆白。 天未亮,小太监和女侍们就已经忙碌了起来,麻利的用扫把清理着地上的积雪。 一名年岁大的近随在一旁指手画脚的指挥:“都给我仔细着点,莫要让雪化冰,咱家皇孙摔了,让尔等陪命!” “喏!” 于此同时,尚未起身的唐洛在睡梦中眉头紧锁……… ……………………………… 第70章 飞天茅台“真香” 梦中,小柳村的麦田中,小小的唐仁跟着她屁股后喊阿姐,唐洛满脸笑意的看着幼弟:“二郎慢些。”突然、唐仁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抬起头时已是满脸鲜血:“阿姐救我!” 唐洛顿时惊醒,坐起身后,眼神中还闪烁着惊惧。“二郎!” 听到唐洛的惊呼,立马有女侍者惊慌着上前扶她起身:“娘娘,怎么了!” 唐洛好看的琼眉紧锁,心底涌动着不安:“算算时间,该是寻到了,派快马去陇右,问问蝶舞,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喏!” …… 怀安。 唐仁手上黑一片,黄一片满是狼藉,刺鼻的火药味直冲天灵盖,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着眼前呈颗粒状的火药,嘴角上扬:“大功告成……” 唐仁不知道的是,此时他所在的怀安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看着眼前的高爆炸药,唐仁嘴角微扬,已经能想到那时的场景了。 李水都看着满地的蛋壳和蛋黄有些无语,这是干什么呢,也太浪费了,悄悄捡起一块蛋壳里面相对完整的蛋黄,“呲溜”一口吸进了嘴里,嗯!就是这个味,挺好的啊,怎么都扔了? 听到声音,唐仁放眼望去,看着李水都的举动顿时满脸黑线,干什么呢你,也不是没吃饭,至于饥饿到这种程度吗,丢不丢人啊。 “老李!” “嗯?” 听到唐仁的声音,李水都做贼心虚的将蛋壳扔掉,双眼望天,装作刚才那个不是我的模样。 唐仁笑了笑:“得,你还知道丢人。” “去找些坛子来,要大的,对了,在找些铁钉,多找些来。” 李水都见唐仁搞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听命就是了,上位者,都喜欢听话的属下。 李水都心里现在已经为唐仁的属下自居了,可见他抱大腿的决心。 二话没说,扭头就走了出去。 见李水都毫无怨言的任劳任怨,唐仁也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到系统商城里的飞天茅台,既然他喜欢喝酒,趁这会功夫,给他换一瓶。 想到这,唐仁点开面板,将茅台兑换出来。 叮……天赋点-20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暴食(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轻身术(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玄阳决(融会贯通) 天赋点:252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一流高手,现在的你,称得上是武林高手了,但深知山还比一山高,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你依然是蝼蚁。 同时,一个坛子凭空出现在眼前,酒坛不大,葫芦大小,整体褐色偏红,不知道是不是“贵”的原因,眼前的坛子比白糖的容器看着要好多了,外面再无坑坑洼洼的坑眼,档次明显有着卓着提升,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坛子,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将茅台酒灌到坛子里的。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想那么多干什么,浪费脑细胞。 盏茶功夫,房门被推开,李水都冒着风雪赶了回来,身上满是雪花,头发“染成”白色,因为手不够用的原因,就带回了两个半米高的坛子,不过里面装满了铁钉。 将坛子放下,李水都微微一笑:“运气好,找到一个铁匠铺。” 看着坛子里满满登登的铁钉,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透过残破的门窗看了看渐渐暗的天色:“对了,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怀安世家和些泼皮拿着武器跟着郭将军一道守在府衙,暂时还能守住,不过……战况惨烈,街道上满是尸体,我在远处偷偷瞧了一眼,地面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郭将军的嗓子都喊哑了。” 唐仁叹了口气,古往今来,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可亲身经历他是头一回,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沉默片刻后,脑海里浮现出甘吉都憨笑的身影,唐仁眼神一狠,待他准备完,必叫妖魔付出代价。 “老李,坛子不够,再找找这样的坛子,至少需要一百个。” 一百? 李水都眼睛都要突出来了,他上哪找一百个坛子去,这可不是小事了,他不知道唐仁要做什么,所以在他看来,完全是没事找事,他虽然轻功好,但也不是渡口扛包的苦大力啊,当即有些为难道:“这也太多了大人,我不是说我干不了啊,只是……” 话音未落,破败的房间内突然响起“啵”的一声,唐仁似笑非笑的拔出装有飞天茅台坛子的酒濮,紧接着酒香瞬间弥漫在房间内,就算房间四处漏风,酒香依然浓郁。 闻着这股味道,李水都顿时浑身一震,暗淡的眼中猛然射出精光,直直的盯着唐仁手中的酒坛,喉咙极速滚动:“这……这味道,怎么可能,老夫品酒三十余年,自问尝尽了天下美酒,就连御酒,也有幸偷…咳咳,喝过一回,可这股香气……怎地这般浓郁,我竟闻所未闻。” 唐仁眼带笑意:“百坛换酒!可乎!” 李水都重重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可!” 虽然答应的好,但李水都并未动弹,依然眼巴巴的看着唐仁手中的酒坛,眼睛都快掉到里面去了。 唐仁将酒壶封住:“办事吧,什么时候坛子满百,这壶酒就是你的,说话算话!” 随着酒壶封闭,酒香顿时消散,李水都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酒坛,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当即拍了拍胸口:“大人放心,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必将坛子凑足。” 说完,李水都一脸狠色:“不就是一百个坛子吗,干了!” 想罢,一身战意的走出房间,开始了搜寻酒坛之旅。 看着如临大敌的李水都,唐仁笑了笑,只要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就等于抓住了这个人。看看,现在多有动力,投其所好,古人诚不欺我! 有了动力的李水都确实不一样,院子里提了扑隆的,时不时还能听上一声热血的呐喊,也不怕把妖魔招来。 一个时辰的时间,李水都跑遍了大街小巷,终于将一百个坛子凑齐了。 虽然他轻功不错,但坛子沉啊,满城跑的他回到房间时满身汗水,身体急剧升温的他因为冷空气的影响周围烟雾缭绕,但精神不错,满脸都是激动的潮红,搓了搓手,讨好的看向唐仁:“那个……大人,坛子备好了,您看那酒是不是……” 唐仁伸手将酒坛抛了过去,精美的酒坛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弧线,吓的李水都脸色大变,飞身上前,赶紧接住了它,看着到手的酒坛,李水都满脸喜色,嘴角几乎咧到嘴根,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深情的对视着酒坛,像是看到了美女一般,让唐仁不禁一阵恶寒! 紧接着小心翼翼的打开酒濮,闻着那醉人的香气,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大口吸了几口酒香,这才朝圣般的抬起酒坛,喝了一口。 “滋溜”一声,随着酒水入口,一股浓烈的辣味充斥口腔,酒气入脑,让他有些发晕,赶紧将酒水咽了下去。 美酒入喉,一股暖流顺着胸腔下滑,直至胃中,暖意升腾,这种感受是他从未体会到的。 李水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充斥口腔的辣味让他不自觉的“嘶~”了一声:“好酒!真香!” 看着李水都的模样唐仁笑了笑,前世经过国人验证的国酒当然不同凡响,这不,一经出手,就俘获了这老酒鬼的胃。 看着他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品尝,唐仁不再理会,看到院子中的坛子,唐仁顿时目瞪口呆。 大小不一也就算了,那三口缸是怎么回事?看了眼满脸痴笑品尝美酒的的李水都,唐仁朝他暗暗的竖起大拇指,你比我狠啊。 随即不理其他,兴致勃勃的专心制作起高爆炸药。 前期准备都已做好,剩下的就简单了,先是将制作好的火药掺杂着铁钉,放在坛子里压实,经过铁钉的加持,可以想象,当它爆炸时是何等景象。 接着用房间里前任主人留下的破被或是窗纸,将缸口堵实,大唐简易版高爆炸药就此大功告成。 唐仁计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坛子大小不一,而且还有三口缸…… 炸药制作一半时,坛子还剩不少,唐仁想了想,直奔三口大缸,看着那足有一米二的大缸,没有犹豫,将剩下的炸药平均分成三份,混合铁钉加入了缸中,用窗纸封好,看了看剩下的坛子,唐仁可惜的摇了摇头:“炸药不够了啊。” “算了,有多少算多少吧!” 将所有炸药制作完毕,唐仁松了口气,看了看已经大暗的天色,回到房间,闭目养神的同时,思考着该如何将这些炸药发挥最大的作用。 百姓们不能离的太近,怎么让百姓安全撤离呢……突然,唐仁眼前一亮,有了,真是该死,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 次日,天还未亮,郭雄带着剩余的青壮守在衙门前,几日的鏖战让他身心俱疲,如果妖魔不是带着戏耍他们的心理,昨日怀安怕就被攻破了。 看了眼身后的坊市,郭雄眼中一片忧虑,难道……怀安真逃不过这一劫吗? 齐瑶脸被冻的通红,看着将她护在怀里的王小花眼神中带着期冀:“阿兄会无事吧!” 王小花苦笑一声,这几日,齐瑶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问起唐仁了。 王小花照常回应:“唐郎君那么厉害,肯定无事!” “怀安会胜的,对吗阿娘!” 王小花心底绝望,但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会的,阿娘还要看着小瑶嫁人呢!” “咔咔咔” 就在这时,房顶突然响起了瓦片的碎裂声音,速度极快的向这边跑来,从声音来看,来人显然未想掩饰行踪。 郭雄心中一惊,起身看向房顶,当即大喝:“什么人!” ……… 第71章 心有欢喜 “敬夜司唐仁,郭将军别来无恙!” 唐仁! 那个给我作诗的小子,郭雄放下戒备,随着唐仁落地,朝着他微微点头。 唐仁落地的瞬间,顿时吸引了一片关切的目光,王小花母女,司狱的犯人们,祝明,娄江峰,齐豫,柳岩松,姜维,王之石,蔡言、敬夜司卫们,还有跟他一起作战过的军士。 “阿兄!” “郎君!” “唐仁回来了!” “臭小子,没受伤吧!” 唐仁见众人这么关心自己,心中感动,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这么多牵绊,朝他们点了点头:“谢谢诸位关心!我无恙!” 这时,姜维走了过来,他是战后才得知甘吉车阵亡了,眼圈发红的道:“头,老甘他……” 唐仁沉默片刻,甘吉车为自己挡住妖魔利爪的那一刻历历在目。至今他的脑海中还会不时浮现出那副画面。 沉默片刻:“他的仇,我会报的。” 这时,李水都抱着一个大缸从房上跳了下来:“大人,这缸放在哪……” 声音将唐仁的思绪拉了回来,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先放下。” 趁着天色未亮,唐仁将郭雄拉到一旁道:“将军,怀安还有希望吗?” 郭雄迟疑了一下,本想说些硬气话,可想了想,最后眼神一暗,缓缓地摇了摇头。 唐仁见郭雄此番姿态:“既如此,先安排大家出城吧,总比在这等死强。” 郭雄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可满怀安皆是妖魔,一个两个倒还好说,这一城的人,怎么走!” 唐仁胸有成竹:“还有办法!” 郭雄一愣:“何法?” “妖魔进城潜伏的密道!” “密道?” “当初妖魔潜伏怀安,密道被我司查封,我料想,这条密道的出口不会离怀安太近,想必能让大家逃出生天!” 郭雄闻言脸上一喜:“当真?” “我不会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司主就在此处一问便知!” 郭雄快速扭过头:“娄司主,来一下!” 娄江峰走到两人身前:“郭将军,何事?” “不知敬夜司可查封过妖魔密道?” 娄江峰点了点头:“确有其事,记得当初还是唐仁这小子查出来的。” “通道在哪?” 娄江峰眉头挑了挑,低头沉思了起来,他虽然知道密道的事,但密道不是他查封的,他真得想一想。 唐仁打断了娄江峰的回忆:“司主,不必想了,有一密道近在眼前,就在吴大华的府中!” 吴大华?经唐仁提醒娄江峰瞬间想起,记忆中,案卷确实是这么说的。 “对,我记得其中一处就在前任县尉吴大华的府中!” 想到这,娄江峰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突然面露喜意:“对了,当时我还叫司卫探过,密道的出口是城外的…风波……亭!对,就是十里外的风波亭。” 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没想起来,老了,真是老了。” 不是娄江峰老了,也不是去吴大华府上查封的人都是傻子。 当时吴大华已经伏法,府里没什么危险,所以,就三名司卫过去探查密道终点,战事起,三名去过吴大华府上的司卫皆是阵亡,娄江峰齐豫等人知道密道的事情,但毕竟不是他们亲身探查,记忆没有那么清晰,加上战事,哪有空想那么多,就算唐仁,也是静下来突然灵光一闪才想起的。 郭雄激动的拍了拍唐仁的肩膀:“小子,你这是救了怀安的所有百姓啊,我若不死,必会亲自上表圣人,为你请功!” 唐仁在心里无所谓的笑了笑:“如果是他初来怀安之时,此时的他一定欣喜若狂,但现在……他对这功劳……真不是那么看重。” 他虽然怕死,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守护怀安不是因为他身为司卫的职责,而是怀安有他牵挂的人,待这些人安全了,他在没有顾忌,有些事他一定要做,不然,心……有不平! 如果一定要让他带着遗憾活下去,唐仁宁可死了。 没有搭话,快速开口道:“事不宜迟,眼下天还未亮,妖魔没有进攻,将军趁现在组织百姓进入密道逃生吧。” “好。” 当众人得知消息后,顿时一阵沸腾。 郭雄压了压手:“现在,去寻家眷,密道空间有限,安排老弱妇孺先走。” 不一会,藏在各处房屋的百姓们被叫了出来。 郭雄、娄江峰、王之石商议后决定,由陇右40团守城军,敬夜司卫和县衙的人留下拖延时间,迷惑敌人,当然,司狱里的犯人也跑不了。 吴大华的府邸离县衙不远,好在那里在县衙后方,并没有被妖魔占据,天色未亮,百姓们匆匆向吴大华府里走去。 趁这个时间,唐仁管娄江峰要了几名司卫,搬运制作好的高爆炸药。 当司卫们到了地方,看到满地的坛子,还有两口大缸,有些疑惑不解,龚文峰看着唐仁:“这些坛子有什么用,大老远拿它做什么,也不是金子。” 唐仁笑了笑:“到时你们就知道了,记住,千万别摔了,切记!” 司卫们“切”了一声,多大个坛子,还能摔了,看不起谁呢。 纷纷上前一人拿上两个,龚文封当即寻到一口大缸,像是耍杂技一般,将大缸抛的上下纷飞,眼睛还朝唐仁挑了挑:“怎么样,哼,别说这么大点的缸了,在大上两圈,也毫无压力。”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学了起来,这一幕,让唐仁的冷汗直流,心随着坛子上下纷飞,浑身僵硬,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行了~我知道你们都力大无穷,是我说错话了,好好赶路吧!” 众司卫见唐仁服了软,这才收起了表现欲,拿着坛子快速向吴大华府上走去。 在原地后怕的唐仁站了半天才缓过神,这要是摔了,他么整个贵尚坊都得没,无知者无畏,你们真是对手中的东西一无所知。 一路上,唐仁沉默不语,生怕哪句话在刺激到他们幼小的心灵…… 待到了吴大华府上,百姓们已经整装待发,唐仁先下去看了看,眼前的密道于地上的距离有五米,底下空间不小,高度足有十一二丈,五人并排前行不是问题。而且,密道内皆是用木头做了加固,密密麻麻的椴木横在密道中,使得整个密道稳固无比。 唐仁心中一定,笑了笑,如此稳固的密道,可以了,对他的计划,更有了些许把握。 唐仁再次上来后,朝郭雄点了点头:“多亏了你,百姓才能得以存活。” 百姓们闻言,纷纷看向唐仁,这才知道,是这位郎君给了他们生的希望,顿时面露感激。 在郭雄的指挥下,百姓们有序的进入密道。 百姓路过唐仁的身前,大多都会朝他行叉手礼感谢一番。 “谢谢郎君大恩!” “奴家拜谢郎君!” “郎君万福!” 这时陆老三的婆娘带着小宝走到了唐仁身前:“多谢郎君,望郎君逢凶化吉,万福金安!” 陆老三一副大男子主义的嘴脸:“唐郎君的恩我自会报,你这婆娘,尽管逃命去。” 陆氏当即瞪了陆老三一眼:“我与郎君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陆老三身形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惧色,见周围人都在看他笑话,当即眼睛一瞪,陆氏同样毫不示弱。 不过瞬间,陆老三就败下阵,蔫了起来,眼神望天,不敢与之对视,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本来陆老三家确实男尊女卑,不过经历过牢狱之灾后,心里对家人确有愧疚,加上陆氏一直以为是自己没有及时劝住他才让这个家散了,当即也不在惯着他,这才形成现在的局面。 唐仁看了陆老三一眼,眼神多有促狭,这老小子,在牢里天天说什么在家里怎么怎么样,陆氏对他怎么怎么顺从,就这?可见,相聚这段时间出了些小插曲。 唐仁会心一笑,随即对陆氏开口道:“走吧,我想,不久后,陆老三会与你们团聚的。” 陆氏点了点头:“待郎君大胜而归,妇必将准备好水盆羊肉,为郎君宴!” 唐仁闻言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多谢娘子了,走吧!” 陆氏再度白了眼陆老三,这才带着小宝向密道走去。 就在两人走出几米后,小宝突然停下了身子,看了眼唐仁,犹豫片刻后,迈着小短腿颠颠跑了回来,从怀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递给唐仁:“这是阿娘给小宝求的平安符,阿耶说大哥哥是我们家的恩人,所以,小宝希望大哥哥也平平安安的!”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唐仁看着小宝手中的黄色三角形符纸,心中一动,胸口像是憋着什么东西,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随即微微一笑,接过平安符,摸了摸小宝的头:“会的,去吧!” 众人一一进入密道,每个人路过唐仁身前都会送上诚挚的祝福,唐仁脸色不显,心中的情绪却慢慢发生了变化。 他从没想过从百姓这里获得什么,甚至提出密道的事也是顺手而之,百姓的反应,让他没想到,不,是根本没往这边想。 第一次,这是前世今生第一次感受到,助人为善,吾心亦是欢喜!!!果然,大唐的百姓,都是可爱的,这……亦是我心目中的大唐。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喊杀声。 一名军士快速跑了过来:“将军,妖魔攻上来了!” ……… 第72章 布置 郭雄闻言,当即提起手中的长枪:“敬夜司的人留下,保护百姓先走,其余人,随我来!” 唐仁暗自点头,他一会布置炸药需要人手,敬夜司的人留下,正好。 众人闻言,军士等人不说,泼皮率先响应,他们也有家人在此,他们心中亦有大义。 反而是世家的人,怀安十几个世家,只有几家积极响应,剩下的都面露迟疑,人性如此,当没了希望时不缺破釜沉舟的勇气,但看到了希望后,那勇气顿时随风飘散。 不过,没有人怪他们,毕竟,他们也是为怀安出过力的。 进入密道的人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这时却出了些小插曲。 只见不远处,齐瑶看着王小花:“我不走!我要与阿兄一起!” 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充满坚定。 王小花一脸怒色:“你留下来能做什么,拖累唐郎君吗。” 齐瑶倔强的低头不语,显然要硬抗到底。 唐仁眉头一挑,快步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头发:“你先出去,阿兄随后就来。” 然而,就算唐仁劝说,齐瑶仍然无动于衷,唐仁叹了口气,刚要说些硬话,齐瑶在抬头时,却已泪流满面,带着哭腔道:“阿兄~别骗我了,你们这么少的人对抗妖魔,怎么可能……” 看到齐瑶的模样,唐仁顿时心软起来,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劝她,他知道,齐瑶虽然表面柔弱,但内心却是刚强无比,很有主见。 可眼下正是危急之时,容不得浪费时间,唐仁对齐瑶温和一笑,突然伸出手,在其脖颈上轻轻击打了一下。 齐瑶没想到唐仁会来这一手,眼神中充满迷茫,身子软软倒了下去,唐仁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将她交给王小花:“你的军功想必够了,带着小瑶逃命去吧。” 说完,唐仁看向一旁的齐豫,齐豫想了想,唐仁为怀安之战做的太多了,这一点小要求不过分,而且,王小花的军功,确实够了,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王小花面露感动,冲着唐仁深深做了个福:“郎君大恩没齿难忘,如不是小瑶在侧,奴家定追随郎君上阵杀敌!” 这时,远处的喊杀声越发激烈起来,唐仁顾不得寒暄,他还有事没办:“快走!” 言罢,唐仁快速跳到屋顶,研究起地形。 看着唐仁的身影,王小花咬了咬牙,不再矫情,快速抱起齐瑶,跳入隧道中! 屋顶上,周围的布局一目了然,唐仁快速熟悉周围的环境,同时,脑海里出现了吴大华府中的地形图,抵颔沉思,怎么将高爆炸药的效用发挥最大。 首先,炸药的距离不能够过长,太长了,唐仁怕有的炸药引爆不了,其次,最好将炸药放到易燃物的旁边增加威力。 他不是军事发烧友,不懂炸药的爆炸范围,不过,这么多的高爆炸药,想来范围不会小,想想手雷,那么小一点,范围都有几米,坛子那么大,范围肯定比手雷要大上许多。 想到这,唐仁按照坛子的大小,开始在脑海里分布。盏茶功夫,脑中有了大致的想法。 随即快速跳下房顶,指挥着司卫将一小部分坛子埋在吴大华府的前方,这里是县衙的后面,郭雄等人撤退,妖魔来袭的必经之路,特意嘱咐司卫们,不要埋的太深,上面浅浅一层土就行,到时候炸不了,可就好玩了。 至于剩下的一部分,唐仁要么拿稻草遮掩一番,要么放在易燃的柴房里,或者就那么摆在道边,一个坛子谁会注意呢,期间,唐仁发现了三家酒铺,而且,酒铺的存量不多不少,每家酒铺少的几十坛,大的几百坛,这个发现顿时让他大喜。 装有炸药的坛子,按照大小,几丈,十几丈或是几十丈的距离,几乎布满了半个坊市。 同时,唐仁为了将炸药的威力巨大化,每个坛子旁,都摆上了许多坛酒水。 龚文封发现唐仁对酒“情有独钟”却又不喝,不由疑惑道:“你找酒做什么。” 趁着妖魔没突破防线,唐仁挨家挨户的搜索,闻言摆了摆手,敷衍了一句:“有大用就对了,快找!” 龚文峰半仰着头,沉思道:“我记得前面不远,好像有个酿酒作坊。” 唐仁闻言浑身一振,激动的抓住了龚文封的肩膀:“有多少?” 龚文封看着唐仁的反应吓了一跳,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不由嘴角一抽:“你他娘的先放开,弄疼我了……” 唐仁听着他这句话,心中一阵恶寒:“弄疼我了什么鬼……” 但随即也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再是那个文弱书生了,一流高手的力气,确实不是龚文封能抗住的。赶紧放开手。 龚文峰揉了揉肩膀,疑惑的看向唐仁,这小子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作坊在哪!” 见唐仁着急的模样,龚文峰也不废话,带着唐仁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里。 不远处,比人还高的大缸整整齐齐的摆满了院子,唐仁看着这些大缸心中一喜,用手摩挲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这么大的酒坛,光是搬走就要耗费许多精力,地方虽说有些偏僻,但是离吴大华的府邸不远,但却在府邸后面,一旦在这个地方布置炸药,威力确实大,但是,撤离的危险也要高上许多。各有利弊。 但是,这么个宝地,不用可惜了,唐仁眼神一定,干了! 随即,稍微调整了一下炸药分布,将些许炸药,往这边布置了一些,随后,将装满炸药的三个大缸之一,放置到此处。 将所有炸药布置好,唐仁留了一口大缸和三个坛子的高爆炸药作为备用,此时的天色已然大亮。 …… 就在唐仁布置炸药之时,妖魔大军后方。 虎牙和鹰爪坐在椅子上,看着妖魔前仆后继的杀上去,眉头带着些许的不耐。 此时的狐疑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满悲切。 攻入怀安,他第一时间就带着妖魔搜寻敬夜司的驻地,然而,当他赶到已经晚了,狮义早已不知死了多长时间。 鹰爪和虎牙不在乎,妖族大王狮思力的子孙没有三十,也有二十,虽然狮义在众多王子中算是优秀的,但也不算什么,退万步讲,狮思力真要降罪,跟两人也没关系,因为狮义是独自潜入怀安,不是他们安排的,就算赖也赖不到两人的头上。 狐疑就不一样了,在妖族,狮义可以说是他押的宝,狮义死了,对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要知道,他还想狮义登上妖王宝座,给他的族群一些助力呢,眼下,一切都成为虚幻。 想到这,狐疑的心中对唐人越来越恨:“两位将军,何不一鼓作气,直接将那些可恶的两脚羊屠了呢?两位将军出手,必定能大获全胜。” 虎牙手中拿着硕大的羊腿,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闻言,当即动作一滞,转过头不屑的看着他,当初狮义在的时候,看在他为攻城献上计策,虎牙还会给他三分薄面,眼下狮义死了,他还管他是谁。 “你个废物,懂什么,唐人虽然人少,但高手还在,如今胜券在握,我们凭什么冒着风险进去。” 鹰爪用利爪扎起一个苹果,放入嘴中,品味着其中的香甜,满意的点了点头,听着虎牙有些示弱的语气,顿时不喜,虽然事实如此,但也不能当着属下的面说出来,灭自己的威风,这个蠢猫,随即嘴硬道:“猫戏老鼠,不是很有趣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鹰爪眉头一皱,随即飞身而起,在半空中,鹰爪能清晰的看到那血色狮头的旗帜,当即脸色一正,妖王亲卫?他们来干什么。 但不管来人何意,他也得上前迎接,在妖族,虽然规矩没那么多,但对王权,狮义是极度重视的,因为这点小事让妖王记恨,犯不上。 想到这,鹰爪赶紧飞下来,招呼虎牙,安排人迎接。 待到妖王亲队走到近前,说明来意后,两妖当即大惊:“什么,怀安不要了?” 随即心中升起不满之意:“凭什么将怀安拱手蛮族,你可知道,我们耗费了多少儿郎的性命才打下怀安。” “是啊,眼看怀安就到手了,凭什么给蛮人!” 妖王亲队领头的是个豹妖,闻言心中也有不爽,但没办法,这是妖王定的。 “大王的决定,尔等敢抗命不成。” 随即叹了口气:“我也憋着气,没办法。” 两妖对视一眼后,脸色发青,一脸愤恨。 妖族跟人族不同,妖族的将士,都是自己的附属族,也就是说,虽然名义都归妖王管,但出战的人手却是自己的,两人忙活了半天,蛮族一句话就都白干了?人白死了?凭什么? 豹妖看着两人的模样,上前安慰了一番:“两位将军的功劳,大王都看在眼里,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怀安的物资,是属于我们的。” “大王说了,怀安之物,他分毫不取,都补偿给你们,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到这,两人的心中舒服了一些,随即不情愿的应了下来,没办法,难道抗命不成!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 第73章 齐聚怀安 震天动地的声响伴随着狼嚎,逐渐向这边靠近。 三妖对视了一眼,脸色凝重:“蛮人……到了!” 虎牙顿时一声长啸,宣告主权的同时,把正在进攻的妖族召了回来,不管怎么样,异族到来,他们要保证绝对的警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光针对人族啊。 如果蛮人趁他们进攻时,横叉一脚打了上来,没有防备的他们必定损失惨重。 见妖族如潮水般退去,郭雄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也有些疑惑,难道是援军到了,可……怎么有狼嚎声? 他没想到,蛮人,竟然也进入了这片战场! 随着地面震动声越来越大,终于,前方的蛮族开始在街道尽头显现出身影。 这些蛮人嚣张无比,遇到形只单影的妖魔,必定会被巨狼撞飞,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让三妖脸色难看了起来,这算是下马威吗? 终于,虎牙看不过去了,本身就憋着气,此时见到这般场景,如何让他保持冷静,当即狂啸一声,手握大刀,犹如猛虎下山般向着对面冲去。 在跑动的过程中,同时开启了自己的领域,只见其身上黑光闪烁,形成满天冤魂,铺天盖地的坠在其身后,朝着对面张牙舞爪。 这时,蛮人队伍中传来一声冷哼,一个蛮人将军瞬间腾空而起,手中的巨斧带着呼啸之声向虎牙劈去,斧刃的白色罡气宛如实质,同时也开启了自己的领域。 只见其身上泛起白芒,随着光芒越来越盛,竟然形成一名银甲巨人,同样手拿大斧,做着与他同样的动作。 随着两人靠近,领域之力相交,宛如烈焰遇到猛水,传来了“滋滋”的响声。 “锵”的一声,刀斧相交,一股无形的劲气向外扩散,靠前的蛮人脸都被这劲气吹的微微变了形状,座下的巨狼更是“咽呜”一声,面带惧色的趴在了地上。 两人对着自己的力量都有着绝对的自信,虎牙狂吼一声,将将巨刀狠狠的推向蛮人,蛮人将军脸色一变,当即大喝了一声:“给我趴下。” 随着两人力气越来越大,领域开启到极致,冤魂们张牙舞爪,满脸恶毒,银甲巨人脸色狰狞,让人看上去心生惧怕。 “咯吱呀” 终于,两人的武器不堪重负,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突然,蛮人将军手中的巨斧竟然出现了裂痕,蛮人将军脸色一变,刚要抽身,可此等机会虎牙怎会放过,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同时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死!” “咔嚓”一声,巨斧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当即被崩成了碎片。 蛮人将军躲闪不及,胸前被一刀划破,身上的领域当即消散,鲜血喷了虎牙满脸。 虎牙面带快意的舔了舔脸上的血液,一脚将其踹回了蛮人队伍里,撞倒了许多蛮人士兵。 虎牙借着兵器之利,占了上风,好在留了手,并未取他性命,两族的王已经达成了交易,泄愤还可以,真要闹出人命,那就撕破脸了,对谁都不好。 …… 怀安城外。 蝶舞因为人少心急的缘故,后发先至,没想到在路上跟第六军团聚在了一起,此时的他们已经到了怀安城,看着空无一人的城门,众人有些纳闷,妖族都跑哪去了,当城内突然浮现出冤魂和银甲巨人后,顿时明白了。 第六军团将军冷三郎当即脸色阴了下来:“妖族蛮人都在里面。” 蝶舞闻言,眼前一黑,赶紧扶住马鞍,脸色焦急的看向冷三郎:“将军能否现在率军打进去。” 冷三郎眉头一皱,知道蝶舞是太子的人想了想,给她解释了一番:“妖族蛮族同时在城里,现在里面的情况尚未可知,如果两方人马相斗,那就有机会。” “至于现在就攻进去,恕在下实难同意,在战局不明朗的情况下,我不能拿我手下军士们的生命开玩笑。” 两方人马相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开什么玩笑,到那时候,唐仁的尸体都凉了,蝶舞咬了咬牙,他们能等,但蝶舞等不了了,看了看身旁的亲卫:“尔等随我进城!” 虽然知道城内危险,但亲卫们没有丝毫犹豫,跟在了蝶舞的身后。 见蝶舞如此执着,冷三郎有些不解,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轻易入城,不过,派人探寻还是可以的。 而且,这女使身旁高手如云,自己的军士也可安全些。 “女使且慢,既然女使执意进去,不如将我的军士带在身旁,待城中局势明朗,女使可差他们回来告知,如果有机会,我会考虑攻城的。” 不是不想顺便让蝶舞等人刺探军情,可蝶舞这么着急,还一直劝自己攻城,她的表现让冷三郎有些犹豫,如果让蝶舞帮忙刺探城内情况,她为了一己之私,谎报军情,那可就好玩了,人都得玩没,这可不是小事。 蝶舞也明白冷三郎的小九九,虽然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心里依然不舒服,我怎会那么无耻,不过也没拒绝。 战马容易暴露踪迹,一行人翻身下马,向城内疾驰而去。 …… 见自己人吃了亏,蛮族哪肯同意,当即又有一名蛮人站了出来,此人身高九尺,但面色稚嫩,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 只见他背后背着长弓,手中的武器也不似大多数蛮人所用的巨斧,反而是一柄蛮人中并不常见的“剑”。 年轻蛮人一脸的癫狂,血气扩散,在其身上凝聚成一头身形巨大,身有的六臂,长有三眼的恐怖魔人。 少年蛮人出场的那一刻,蛮人们顿时欢呼了起来。 妖族众人眼神当即凝重,这蛮人,不简单。 虎牙的脸上嚣张之色不见,忌惮的看着眼前的蛮族少年,心底竟然生出一丝惧意。 眼见蛮人少年就要冲出去,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拓扑克!回来!” 蛮人少年身形一顿,闻言有些不满,埋怨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玩具,父王真扫兴。” 随即撤去了领域,朝虎牙投去一个便宜你了的眼神,咧嘴一笑,笑容中对虎牙充满挑衅。 虎牙并未理会蛮人少年的挑衅,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那座显眼无比的车辇,眯了眯眼睛。 车辇里围帘打开,拓扑都缓缓走出,看着和妖族对峙的唐人,不禁不屑一笑:“废物!” 同时,县衙的众人也发现了那边的情况,娄江峰和郭雄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凝重:“看来,今天就是最后一战了!” “百姓已经撤走,这是你我的归宿,但愿你的人不要回来。” 娄江峰苦笑了一声,并未说话。 两人话音刚落,就见齐豫带着剩余敬夜司的人走了过来。 娄江峰脸色一黑,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 唐仁看着对面的情况,眉头一挑:“郭将军,这是什么情况。” 郭雄眼神暗淡:“蛮族也来了,看来此战今日就要结束了,一会吾等会挡住两族的进攻,你们现在就走……能跑多少算多少吧。” 唐仁看着对面的蛮族,眼球抖动,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另一边,蛮王看向虎牙,目光中充满了戏谑:“狮思力都同意了,你在这里不忿什么?小小怀安打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打下来,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放肆。” “嗯!” 嗯字一出,本来面容平和的蛮王顿时狂暴了起来,满脸癫狂,气势犹如排山倒海般的向虎牙涌去。 如果说妖王的气势让人心生寒意的话,蛮王的气势却是狂,宛如利刃,划破了虎牙的衣衫。 虎牙脸色难看,但并未多说什么,实力地位不对等,说什么也是白搭。 这时,鹰爪和豹妖也走了上来,虽然鹰爪跟虎牙不对付,但两人毕竟是同族,说白了,只是看对方不顺眼,没有什么仇恨,大敌当前,当一致对外,这点胸襟还是有的。 而豹妖代表着妖王,如果此时他退却的话,岂不是代表妖王示弱,打不打的过另说,如果连面对蛮王的勇气都没有,回去免不得一番责罚。 同时,两人心里暗自对虎牙的鲁莽多多少少带着不满,也不看看你啥实力,看不清状况就往外冲,活该你吃瘪。 三妖一同面对蛮王,气势的压力顿时小了下来。 半晌,蛮王的气势猛然提升到巅峰,猝不及防的三妖,顿时身形一晃,向后狼狈退去。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拓扑都对三人有些不屑,现在犯不上节外生枝,怀安已经到手,没必要跟三个小辈计较。 看着对面的较量,唐仁脑袋极速运转,吩咐司卫将大缸放置在街道的角落,其他三个坛子向吴大华的府邸延伸放好,如此一来,待敌人打进来,正好占据到这,也算断了敌人的退路。 接着,对郭雄耳语了起来。 郭雄闻言顿时摇了摇头:“此等做法不妥,我等老朽,早就没有了几年活头,你还年轻,大有作为,怎可由你……” 没等郭雄说完,唐仁笑了笑:“放心吧郭将军,我还没活够,按我的办法,能最大的减少伤亡,甚至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看着唐仁眼神中的自信,郭雄有些疑惑,胜负犹未可知,这怎么可能?都到如此境地了,还能有意外不成。 ……… 第74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郭雄叫过王之石,娄江峰,与唐仁商量了一番,起初,两人同样不同意如此做法,可唐仁言语凿凿:“眼下已到绝境,何不试试我的办法,请诸位大人相信我,大不了一死,何惧?” 三人闻言,相互看了看:“这小子总能带来些惊喜,不然,就依他?” 三人想了片刻,点了点头:“算了,那就……依你。” 另一旁,拓扑都蛮王威势具现,旁若无人的略过三妖,走到妖魔的阵营里,妖魔们左右瞧瞧,默默的给其让开了道路。将军都退了,他们哪能拦得住啊。 拓扑都扫视着周围,视妖魔如无物,像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看着对面为数不多的唐人,不屑一笑:“就这么点人,妄想守住怀安,简直天方夜谭。” 看着蛮王狂傲的模样,唐仁嘴角微扬,当即走了出去。 风雪呼啸,让唐仁的身影多了一丝决绝之意。 不明所以的众人顿时急了。 “唐仁,危险,快回来。” “郎君,莫要出去!” “唐仁,你干什么!” 唐仁身形微顿:“城若破,有死而已。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陨,名可垂于竹帛。大丈夫得死沙场,幸也!” 听着唐仁的话,众人顿时沉默了。 走到三军阵前,缓缓抽出断裂的唐刀:“吾乃陇右唐仁,谁是领头的,出来说话!” 蛮王看着对面的唐仁,有些失笑,不过,倒也佩服他的勇气。同时好奇唐仁单枪匹马走出来要干嘛? 一脚踢开眼前战场上的妖族尸体:“小子,你待如何?” 唐仁笑了笑,就怕蛮王不搭话,只要他搭话,就有希望。 唐仁看着蛮王笑了笑:“妖族,何时以蛮族为首了?” 虎牙闻言大怒:“你放屁!” 拓扑都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猛然将视线放到了虎牙的身上:“我在讲话,你最好不要插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看在狮思力的面子上,给你一次机会,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将你的牙一颗颗敲下来,懂?” 听到着蛮王满是威胁的话,虎牙敢怒不敢言,脸色铁青一片。 唐仁看了眼蛮王笑了笑:“这位就是蛮王吧,果然有王者风范,比妖族这些鼠辈,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妖魔们闻言,怒气冲天,然而,看着前方的蛮王,皆是不敢造次,但眼神充满恶毒的看向唐仁,心里恨透了,暗自思量,待一会攻破唐人的防线,一定把这小子抓起来,好好折磨一番。 蛮王听着唐仁的话很是受用,并不是蛮王无脑,容易被蛊惑,他的自信来自于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他的皆是虚妄。 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唐仁:“有话直说吧。” 唐仁把断刃夹在右臂,缓缓抽出,将上面的血色擦拭干净。 看着眼前的断刃,唐仁眼神深邃,声音低沉:“吾名唐仁,旧历三十二年生人,虚活十六载,从未有今日这般清醒,多日征战,该是了断之时了,今怀安尽破,妖魔肆虐,连蛮族都要插一脚,真当我大唐无人否?” 说到这,唐仁眼神坚定,语气顿时重了起来:“既如此,那就打。唐人的脊梁永远不会被异族踏碎。” 唐仁将断刃抬起,遥遥指向蛮王:“吾等唐人誓与怀安共存亡,妖又何妨,蛮又何妨,今日,我唐仁代怀安众英豪与尔等下战书。” 说罢,唐仁眼神狠厉,身上锐气涌现,冲天而起,直直看向蛮王,一字一句道:“敢!战!否!” 蛮王看着他的模样,哑然失笑,就这么点人,妄想与妖魔蛮族几万大军相抗?这不是开玩笑吗? 拓扑都一脸戏谑的看着唐仁:“少年郎,以千人之力妄抗千军万马?可惧否?” 唐仁脸色平静,挥了下手中的断刃,缓缓开口:“虽千万人,吾往矣!”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充满了坚定。 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是何等勇气! 蛮王闻言,顿时收起了戏谑的神色,猛然瞪大了双眼,眼中精光闪烁:“好,哈哈哈哈,好一个虽千万人吾往矣,小子,你是我见过最狂的人,我蛮王拓扑都,愿意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你的战书我接了,说吧,怎么打!” 唐仁看了看周围:“此地太小,摆不开阵势,蛮王可敢随我寻一宽阔地带,一决生死!” 拓扑都双手合握,捏的骨节“嘎巴”作响,脸上露出狞笑:“依你,放心,摘下你的人头,我会将它做成器皿,盛满酒水,以示对你的尊重!” 唐仁笑了笑,猛的将断刃插回刀鞘:“既如此,来吧!” 说罢,率先向吴大华府上走去,其余人浩浩荡荡的跟在他的身后。 蛮王拓扑都嘴角微微上扬,大步跟在其身后,身后的蛮族亦然,唐仁的所做所为令崇拜强者的蛮人钦佩,都想见证这最后一战。 虎牙脸色难看的看了看鹰爪和豹妖:“怎么办!” 豹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刚才那小子不是说了吗,同时挑战妖蛮两族,蛮王也同意了,犹豫什么,跟上去,一定要抢在蛮族前面杀了他们,如果那些唐人被蛮族攻破,蛮王以此拒绝给咱们怀安的物资,那不是亏大了。” “退万步讲,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参战了,妖王的条件就作数。” 经他一提醒,两妖都反应了过来,是啊,不管怎么说,最后妖魔也参战了,你就不能撕毁条约。 想到这,立马带领妖族跟了上去。 到此,因各种理由,两族人马浩浩荡荡,跟在人族身后,几万人的队伍,简直人山人海,狭小的巷子像是挤罐头一般,将所有妖蛮两族的人马都概括了进去。 这一幕,被暗处的蝶舞看了个真切,唐仁?他说他叫唐仁?看着与唐洛有着七分相似的唐仁,蝶舞心头一颤,难道,这就是唐家二郎? 唐家血脉,当真都如此卓尔不凡? 唐家的过去,因为她是太子妃的近随,有幸听闻只言片语,但因年代久远,知之不详,只知唐家人皆是刚强无比,杀伐果断,曾率军平蛮族,杀瓦剌,胡人尚未归降时,差点没让唐家给灭了种,大唐的疆域,有三分之一都是唐家人打下来的,祖上最高官至无畏大将军,当朝一品,见圣人不跪,那是何等殊荣。 现在的封号将军见到当时的唐家家主唐定边,也只有跪拜的份,这么说吧,就连当今的圣人,年幼时见到唐定边,也得恭恭敬敬的,生怕引起他的不快。 不过后来唐家没落了,至于怎么没落的,蝶舞就不清楚了,主脉人丁稀少,仅剩两人。 其一就是唐洛,大唐太子妃,未来大唐王朝的女主人,自不必多说! 另一个就是唐仁了,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是何等气魄,其比之先祖,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愧为唐家四世孙! 大唐的猛士不该如此落幕,唐家的主脉不能就此断绝。蝶舞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唐仁带走,但这不现实。 可眼下的局面涉及蛮王,不是她一个小人物能控制的,就算用他们所有人的命,也不可能救下被拓扑都盯上的人。 她要留有有用之身向唐洛汇报,唐仁,没有愧对先祖之名,没有辜负唐家的血脉。 …… 当走到吴大华府前时,唐仁总算松了口气,大功告成,因为生怕引起两族的怀疑,唐仁一路上目不斜视,也不知道两族跟上来多少人,眼下到了地方,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看上一眼了。 转过身后,唐仁面色不显,心头却是当即一颤:“卧槽,这是……都来了?靠那么近,生怕死的不够快咋的。” 随即心头狂喜:“这把……稳了!!!” 当即大喊了一声:“可否请蛮王给我等一炷香的时间恢复气力,待我等恢复巅峰后,再一决生死!” 拓扑都想了想,这要求倒是也合理,既然选择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就没必要计较小节,反正怀安已经是他的了,他不急,陪他们玩玩也无妨。 拓扑都不怕对方使小动作,几万人马对阵不过千人的队伍,在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虚妄。 当即点了点头:“可。” 唐仁当即郑重的叉手一礼:“蛮王当真豪杰,吾佩服,一炷香后,尽管来攻!” 蛮王对唐仁的表现很是受用,摆了摆手:“快去准备!” 随着吴大华的府门关闭,唐仁终于不用再憋着了:“快走,所有人,从密道撤离。” 此时不需要人断后,拖延敌人的进攻的脚步,一炷香的功夫,足够他们逃离怀安。 直到进入密道,众人还是一脸懵逼,怎么前一刻还热血沸腾要死战到底呢,现在怎么开始逃了?而且,还是蛮王放他们逃的,这到底咋回事啊,说出去别说别人,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待所有人进入密道,郭雄发现唐仁还在上面,不由一愣:“唐小子,快走啊!” 唐仁摇了摇头,眼中精光一闪:“我还有事没做完………” ……… 第75章 我有一刀 什么,不走,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 郭雄脸色一急:“唐小子,不要冲动,眼下大家已经安全了,还有什么事比命还重要。” 唐仁笑了笑,眼神空洞:“妖魔猖獗,屠我怀安百姓军士几多?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我心有不甘,何况……布置好的后手白白浪费,岂不是可惜了……” 后面的声音渐不可闻。 “将军不必等我,先走!” 说罢,唐仁不再理会郭雄,开始在府院中做最后的巡视布置,查看每一个角落,看炸药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包括酒坛的摆放,易燃物是否能点燃等等。 同时,反复查看撤退路线,这点是重中之重,他还没有活够,可不能在这出纰漏,因为杀敌把自己搭进去,犯不上。 还是那句话,活着才是首位,其余的皆是空谈。 密道,郭雄眉头紧锁,迟疑片刻,见众人走的差不多了,叹了口气,随即藏在了密道角落。眼神坚定:“他不知道唐仁要做什么,但不管他做什么,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保住唐仁。” 心想就在此地埋藏,待到关键时刻,一定要保住唐仁,就算豁出老命,也要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用稻草将假山上的密道伪装好,虽然简陋,明眼人稍微探查一下就能发现,但无所谓,待炸药爆炸,一片狼藉,到时必将混乱无比,谁还有时间关注他,等他们发现密道,唐仁早跑了。 待所有事准备完毕,唐仁找了个往后一躺就能进入密道的位置,靠在假山上微闭双眼,接下来,就等着妖蛮两族送上门了。 终于,脚步声临近,唐仁看着府门被缓缓推开,心头狂跳,深吸口气,眼神严肃了起来。 拓扑都刚推开门,就发现独自倚在假山上的唐仁,眉头微挑,人呢,埋伏起来了? 随即摇头一笑:“想玩游戏吗?呵呵,在实力面前,一切皆是虚妄,小子,准备好赴死了么?” 唐仁低头,缓缓拔出断刃,看着蛮王喃喃道:“我有一刀!” “什么?” 这时,大批蛮人和妖魔已经走了进来。 唐仁将玄阳真气不要命的注入断刃中,猛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声音大了起来,再次开口:“我有一刀……可破渊,斩棘。 话音刚落,手中的断刃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然而,幅度并不大,以至于唐仁以为是错觉。 “锋芒毕露、震天地,无敌。 “扫尽阴霾、清恶戾,正义。 “还这世间……太平意,欢喜。 ” 蛮人听着唐仁的话,神情兴奋:“好气魄。” 拓扑克当即站了出来跃跃欲试,却被蛮王拦了下来:“退后,这是我与他的战斗。” 拓扑克面露不服,嘟嘟囔囔的退到了一旁。 然而,过程中,随着唐仁的话一字一句的出口,断刃的抖动越发剧烈,待最后一个字说完,断刃竟然急剧颤抖了起来,发出了响亮的鸣叫声,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要逃离手中。 这一变化,是唐仁没想到的,吓的他用尽全力握住了断刃。 还好,断刃颤抖了片刻恢复了平静,但鸣叫声并未中断,让他心中升起一道急切感,好像断刃已经迫不及的想挥刀砍人了一般。 随着玄阳真气的注入,刀身越发亮眼,鸣叫声越发尖锐,闪烁金芒!唐仁有种预感,如果此时将手放开,断刃一定会飞射而出,这种感觉让他感到荒谬。 看着唐仁手中断刃的异状,蛮王饶有兴致的望着他:“启灵?呵呵,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怀安,还能看到武器启灵的过程,小子,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唐仁眉头一挑:“启灵?什么意思?” 拓扑都没有解释:“来吧,我不欺负你,将修为压到一流高手跟你打,以显示对你的尊重。” 唐仁也没在意,或者说已经顾不上了,此时他已经将玄阳真气输入到极限,刀身升腾起的热气,将周围空气蒸烤的都有些微扭曲,已经到了掌控不住的地步了。 听到蛮王将修为压制到自己的同等境界,唐仁心中狂喜:“蛮王是王级高手,他没有把握杀他,但他自己作,把修为压制到一流高手的境界……这下!你!还!不!死!” 妖魔见唐仁到这时还有闲情做赋,则是嗤笑了起来。 “唐人,总是这么不切实际。” “别说挺有气势!” “遗言吗?哈哈!” “别废话了,杀了他,把其他人找出来。” “我要把他们的骨头一寸一寸的敲碎。” 唐仁也笑了,笑容中充满冷意:“诸位可曾听闻,艺术……就是爆炸!” “爆炸?什么意思?” “哈!” 没有解释,唐仁怒吼了一声,将刀气全力挥出,形成金色的半弧形向对面斩去。刀气上,竟然隐隐有火光闪烁。 热气升腾,被碰到的飘雪竟化为水蒸汽,在空中消散。 蛮王眼神兴奋,站在最前方,将力量压制到一流高手的境界,已经做好跟唐仁公平一战的准备了。 突然,蛮王发现,那巨大的刀气竟然不是针对他,反而射入不远处的空地,这令在场的蛮人和妖魔不明所以。 在所有人的目光被刀气吸引之际,唐仁顾不得查看爆炸效果,向后一躺,坠入隧道之中。 没人发现,场上的唐仁已经失去了踪影。 刚下来,唐仁就发现了等待已久的郭雄,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眼,唐仁瞬间反应了过来:“快走!” 郭雄不明所以,被唐仁拉着在隧道中疾驰。 巨大的刀气扫过布置好的炸药,高温让坛子瞬间起了反应,在所有人没回过神之际“轰”的一声,爆裂开来。 就在郭雄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时,突然外面发出一道巨响,这道响声让郭雄呆立当场,要不是唐仁拉着他,他连走的力气都没有,实在是这响动太吓人了。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声响宛如天神的怒吼,一经发出,吓的所有妖蛮不知所措,巨浪们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咽呜不已。 一些靠近坛子的妖魔蛮,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炸的四分五裂,一些运气好的被抛入空中,然而,未等庆幸,无数铁钉在爆炸的作用下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这一声响动刚落,爆炸的冲击再次引爆了身边的炸药,产生了连锁反应,爆炸声连绵不绝。 甚至有的妖魔或者蛮人还未从空中坠落,就又被炸飞了出去。 就在蛮王愣神之际,离他不过两丈远的大缸猛然炸开“砰”的一声,整个怀安都颤抖了一下。 蛮王突然意识到,这股力量,竟然有伤到他的可能,然而,炸药的爆炸速度何其之快。 压制修为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抛入空中,右面身子被炸的粉碎,一枚致命的铁钉穿过他的眉心。 感受着受创的身体,蛮王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然而,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就这样,在狂妄,轻敌下,一代王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就此陨落。 爆炸还在继续,妖蛮挤在一起,连逃跑都来不及,被冲击波炸的粉碎,洒落的酒水瞬间燃起大火,铁钉四散,房屋倒塌,碎石横飞,在爆炸的加持下宛如炮弹,不知砸碎了多少人。 火焰在燃烧,惨叫在继续,整个坊市犹如地狱,到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不过片刻,大批妖魔和蛮人被付之一炬,废墟里,不知道多少埋葬了多少妖蛮尸体。 有的后天高手连领域都未施展,就没了生息。 飞行妖魔本能的腾空,想要逃离这个如炼狱一般的地方,然而,火光并没有放过他们,鹰爪半边翅膀被炸断,眼神惊恐:“不………”接着,就被火光吞噬。 不少侥幸逃得一命的妖蛮们也未得善终,或是缺胳膊少腿,或是被铁钉穿过身体,躺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哀嚎。 “天神……天神发怒了!” “啊啊啊啊!” “跑,快跑!” 幸存的妖蛮被这声响吓破了胆,怪叫一声,向城外跑去。 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看的远处的蝶舞身体发软,怎么可能,这……这…根本不是人类可以驾驭的力量。 一旁的进城探查的军士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乖乖,这什么玩意,这么猛……” 风波亭,刚逃出的众人眼神惊恐的看着城内,就算在十里外,仍然能感受到震感。 “……地龙翻身了吗?” “城内的火光怎么回事?” “是唐仁弄出来的?” 城外,正在等待的第六军团,也被突然发出的巨响吓了一跳。 战马嘶鸣,腾空而起,甩开身上的军士四处奔逃。 所有军士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冷三郎横枪在胸前,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警惕的望向城内,如临大敌。 密道里,没跑出多远的唐仁,就感觉周边震动起来,大批尘土抖落,突然,几根木头砸了下来,紧接着开始塌方,唐仁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唐仁没想到这炸弹的威力这么大,心里暗骂:“mad放多了………” 接着……失去了知觉。 突然,蝶舞回过神,猛然回头看向第六军团的军士:“还在这等什么,快回去汇报,让冷三郎进城,大唐……胜了。” 军士如梦初醒,站起身感觉腿有些发软,如同踩在云端上,踉跄的向外跑去。 蝶舞看着远处心里充满了恐惧,这等恐怖一幕下,唐仁……能活下来吗? 与此同时,城外……… 第76章 陇右战报 冷三郎没等到报信的军士,却等到了从城中仓皇逃出的妖蛮。 看着妖蛮们惊恐的模样,心神一动:“难道……” 眉头一挑,顿时意识到机会来了,当即不再犹豫,长枪直指城门:“妖蛮败逃,尔等随我冲进去。” “杀啊!” “大唐万胜!” “冲啊!” 大军如洪流般冲入城中,向外出逃的妖蛮迎面碰上三万大军,下场可想而知。 拓扑克因为反应及时,勉强捡回一条命,但肩胛骨被铁钉刺穿,右手的小拇指不见了踪影。 拓扑都的死对蛮人来说仿佛天都塌了,每个人眼神中都充满了颓废,悲苦,一国之王战死,还是死在这种小地方,这让他们怎么能接受。 感受到发麻的右手,拓扑克眼神呆滞,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 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随后神情狰狞,快速扫视着战场怒喝道:“唐仁,你给我出来!”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唐仁的身影,拓扑克彻底发狂,当即开启了自己的领域。 “你在哪,胆小鬼,出来与我一战!” “啊啊啊啊!” 三眼六臂的魔人在战场上不断腾飞跳跃,爆炸后的残破房屋被他不断轰塌,烟尘飞舞,将降下的雪花染成了灰色。 车辇里的狐裳酒本来正在车里休息,在她看来,大局已定,外面发生什么她也不在意了。 没想到,却被那一声声比雷声还要吓人的巨响将她从悠闲中拉了出来。 车辇剧烈抖动,好在用乌金打造的结实无比,狐裳酒从惊疑中缓过神,快速拉开围帘向外看去,顿时美目瞪大,嘴巴微张,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眼前炼狱一般的景象让她有种不现实的感觉,怎会如此? 这时,大地震动,喊杀声传来,冷三郎率领大军杀了进来。 狐裳酒琼眉一挑,看着还在发疯的拓扑克当即掠了过去,娇叱道:“别发疯了,唐军杀进来了,先离开这里。” 被狐裳酒唤醒的拓扑克终于恢复了神智,咬牙切齿的看了眼唐人援军,知道此时不走,蛮族的勇士都要搭在这里。 蛮王已死,蛮族的实力不能在消减了,不甘的怒吼了一声:“蛮族勇士,撤!” 大批蛮人骑在巨狼上,向着唐军进攻的另一方向仓皇出逃。 有的巨狼被吓的站不起身,只能被弃。 这一战,蛮王战死,鹰爪身陨,妖蛮两族合起来将近六万大军逃走的不足三万,大部分还带着伤,可谓损失惨重。 逃出城外的拓扑克扭头看了眼怀安城门,眼神中充满了恨意,随即狠狠甩过头,顾不上其它:“速回乐业。” 蛮王战死,蛮族勇士损失惨重,此时的蛮族已经失去了在这片土地角逐的资格,他要回到乐业,带着那一万蛮族勇士离开陇右,这仗爱谁打谁打吧。 想到蛮王之死传回族中将要引起的动荡,顿时头大如斗,大唐……也不会放过如此打压蛮族的时机。 作为蛮族王子,他有太多的事要做了。 狐裳酒依然坐在车辇里,临行之际,看了眼怀安,眼中充满了不甘:“大唐,当真难以撼动吗?如此境地,依然能绝境翻盘……” 冷三郎率领大军抵达战场时,顿时被惊掉了下巴。 地面被残肢断臂铺满,房屋倒塌,残垣断壁,有的只剩下半截,上面还有不知道什么原因留下的黑色痕迹。 硝烟弥漫,硫磺的味道让空气充斥着刺鼻的气息。 血液竟然汇聚成小溪,包裹着碎肉流淌到了他的脚下。 虽然军士们经历过不少战争,但见到如此惨状,有的军士还是忍不住扶着残壁哇哇大吐。 冷三郎率先回过神,妖蛮死伤惨重,对整个陇右战局都有巨大的影响,顿时脸色大喜:“八百里加急,速报长安、常乐,怀安……大胜!” “喏!” 几十匹战马带着风雪飞奔出城,快速向常乐长安方向疾驰。 这时,蝶舞从远处疾驰而到,带着亲卫直奔唐仁最后停留之处,发疯一般推倒周围的建筑,突然,她脸色大喜:“这是……密道!挖,快挖,叫人帮忙,快!” 冷三郎走了过来,疑惑的看向蝶舞:“女使到底在找什么人?” 蝶舞亲自拿着臿挖掘,头也不抬道:“此人乃此战的主导者,连蛮王都因他而死。这一切……都是他创造的奇迹。” “天府唐家四代孙,当今太子妃内弟,唐仁。” (臿(chā)也写作“锸”,是古代对锹的常用称呼。如《汉书·沟洫志》中“举臿为云,决渠为雨”,颜师古注:“臿,锹也,所以开渠者也”。) 冷三郎听闻蛮王死了一震,随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声惊呼:“什么,此人是……唐家的后代,你怎么不早说。”随即脸色狰狞了起来:“都给老子动起来,挖,勿做其他,都他娘给我上!!!” 说罢,一把推开一旁的军士,抢过臿,亲自挖了起来,铁臿都挥舞出残影,与石头碰撞溅起了火星。 一旁的军士看着冷三郎的模样一时没反应过来,上将军从来以儒将自称,平日待人亲和,温文尔雅,何时见过他这般样子? 蝶舞也有些奇怪,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将唐仁救出来,也没多问。 他们哪里知道,冷三郎的阿爷曾为唐定边的亲军,乃是唐家嫡系中的嫡系,可以说,没有唐家,就没有冷家的今天。 唐家的旧部都以为唐家只剩下唐洛,虽然心中对其尊敬无比,但毕竟是女子,又为当今太子妃,不好太过亲近,免得引来猜忌,不管对唐洛还是太子,都不好。 可唐仁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唐家真正的嫡系血脉啊,冷三郎可以想象,如果消息传回家中,只怕家中那年过古稀的老爷子会立马启程赶赴怀安。 扫过周围的场景,冷三郎心神激荡,不愧为唐家人,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丝毫不弱无畏将军半分。 突然,一名军士高声道:“挖到了,这里有人………” …… 十万大山浪荡山下。 阿木尔在一处丛林中闭目养神,突然,远处传来了稀疏声。 阿木尔瞬间睁开了眼睛,这时,一名军士快速跑到他的身前:“将军,王校尉到了。” 阿木尔闻言缓慢起身,活动了一下冻的发麻的手指,眼神中冷峻之色一闪而过:“既然都到齐了,八百里加急传讯太子殿下,计划……开始!” “吩咐下去,辰时对万仞山发起全面进攻,高不过马背的孩子,押赴长安为奴,其余妖魔,不留活口!” “喏!” 次日,天色大亮,飘舞了两天的飞雪终于停了下来,休整了一晚的唐军精神抖擞,有条不紊的检查着手中的武器。 待所有人准备完毕,阿木尔走到最前方,长枪直指万仞山:“今日就是妖魔覆灭之时,长枪所指,皆是唐土,大唐的将士们,今日就是尔等书写史书之时,随我杀!” “杀啊!” “大唐万胜!” 大军分为十几路,纷纷向山上冲去。 军士们掠过,惊起大片飞鸟。 有妖魔发现唐军打了上来,顿时一惊,刚想跑回去报信,就被一箭刺穿了喉咙。 妖魔大军此时都在陇右,虽然十万大山还有些许兵力,但都分散在各个部落,想跟唐军打,还是有些勉强了。 “杀!” “唐军来了,跑,快跑!” “不要!” “啊!” 十万大山深处,一处隐匿于山林之间的妖魔族群聚居地。此刻,这片曾经热闹喧嚣的土地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血腥。放眼望去,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妖魔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几十个妖魔幼崽瑟瑟发抖地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唐军擒获在手中。眼睁睁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至亲,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涌出眼眶,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恐惧。 不安地扭动着身躯,时不时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吼叫,试图向擒住自己的唐军示威,想要挣脱束缚去拯救那些已经逝去的亲人。但这一切不过是徒劳,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改变眼前残酷的现实。 “将军,此地的妖魔已然被我军尽数剿灭。” 一名军士恭敬地向站在高处的阿木尔禀报战况。只见阿木尔面沉似水,右手紧握着一张详细的地图,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用朱红色的毛笔在地图上对应的位置重重地画下一个大大的叉。 “继续前进!不给妖魔丝毫喘息之机!”阿木尔的声音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之声。 “喏!”军士们齐声应道,随即迅速整队,朝下一个目标进发。 谁也没有想到,正在与妖魔大军激烈交战的唐军竟敢分兵深入这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之中。然而,正是由于这种出其不意的打法,让毫无防备的妖魔族群遭受了沉重打击。 唐军凭借着敬夜司所提供的精准地图,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插敌人心脏。每到一处,阿木尔手中的笔尖就如同阎罗判官手中的生死簿一般,无情地勾画出一个个代表着毁灭的叉号。 凡被他划过之处,妖魔族群惨遭屠戮,血流成河。大批妖魔幼崽被麻绳绑住,排成长队,向山下走去。 …… 常乐城门,几匹快马飞奔而来,马上的军士被风雪吹的脸色通红,嘴唇爆裂。 “快上,怀安战报,八百里加急呈于太子,挡我者死!” …… 第77章 天下皆惊 节度使衙门,李雍泽看着各县传来的妖魔动向的奏报,眉头紧锁。 就在此时,廖文远面带喜色,匆匆走了进来:“殿下,大捷!” 李雍泽眉头微挑:“阿木尔不是今日才呈报的吗,这么快就拿下万仞山了?” 廖文远激动的声音颤抖:“不是阿木尔,是怀安!” “什么,怀安,冷三郎打下来了?” “不是……哎呦,殿下您自己看吧!” 看完冷三郎的战报,李雍泽先是一喜:“唐仁找到了?” 可看到底下的内容后却是眉头一皱,第一反应就是荒谬,虽然唐仁是他的小舅子:“但唐仁对阵六万妖蛮斩杀三万。这……这怎么可能?” 廖文远笑了笑:“臣下初得此消息也如您这般表情,但那军侯说城中突然雷声大作,冒出火光!随后冲进城,亲眼所见,整个坊市血流成河,妖蛮败逃。” “蝶舞说,对阵妖蛮的就叫唐仁,蛮王都被他一刀削成血沫,与太子妃有七分相像。” 什么?虽然不知道那劳什子雷声火光具体怎么回事,但不耽误他欣喜。 “好,哈哈哈哈,唐家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唐家二郎竟然给我个这么大的惊喜,当真是立了大功,陇右之危解已,快取笔墨,吾要奏明圣人。” 刚要落笔,廖文远突然开口道:“殿下最好不要将唐仁的身份写上,此时未知他是否就是太子妃内弟,还需核实一番。” 李雍泽想了想,点了点头,写好奏报递给廖文远:“快,八百里加急,呈报圣人!” “喏!” 看着廖文远的背影,李雍泽激动的抚了抚手:“唐仁,唐仁,真是给了我个惊喜。” 现在李雍泽恨不得蝶舞带着唐仁飞回来,让他问问,唐仁是怎么制造的奇迹。 蛮王身死,蛮子肯定不敢留在陇右,他的计划再无纰漏,加上唐仁被找到,还这么争气,让他恨不得高歌一曲,不知如何发泄喜悦的他大喝了一声:“拿酒来。” …… 长安城,一队军马疾驰而来:“快上,怀安大捷,陇右八百里加急呈于圣人,挡我者死!” 看着八百里加急的军侯进城后,守城的都卫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一旁的同僚开口道:“放心吧,不会太久的。” “前些日子,陇右传来战报,说蛮子也打进来了。” 左右无事,城门的都卫就此事议论起来:“你说,这仗能打赢吗?” “当然能了,没听刚才的军侯说吗,怀安大胜,太子殿下都亲征了,当然没问题。” “妖魔记吃不记打,听闻圣人大发雷霆,要打进十万大山哩。” “是极,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他们哪有记性。” “要我说,那些蛮子才可恨……” …… 皇宫承德殿。 “圣人,剑南道东古县有恶蛟作祟,听闻乃是后天境界,弄的百姓人心惶惶,此事涉及民心,不能耽搁了,当请敬夜司出马斩妖。” “不可,东山道的僵尸闹的正欢,我敬夜司现在人手紧张,根本抽不出人来。” “可否请佛门出面?” “哼,找那帮秃子,少不了香油钱。” 李敬云摆了摆手:“从内帑出!” “圣人,商州府诡异频出,龙虎山虽然全员下山,但此次诡异来势汹汹,龙虎山掌教求援,此事……” 李敬云脸上多出了些许怒色:“与右相商议!” “圣人……” 听着底下官员的汇报,李敬云仅有的耐心消散殆尽“啪”的一声,猛然拍向龙椅:“事事都要问吾,吾要尔等有何用?” 见李敬云发怒,众官员当即跪下:“圣人息怒!” 李敬云脸色阴沉:“不过妖蛮入侵罢了,当真以为我大唐不行了?待陇右之事平息,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大唐疆域辽阔,虽然兵强马壮,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国库经不起几次战争的消耗,加上陇右战乱抽不开手,这些势力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猖狂。 这些势力说小吧,也不小,说大呢,还真不太大,发兵打犯不上,不发兵还不行,只能派些人抵抗一二,待闹够了也就撤了,虽然事不大不小,但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他膈应人啊。 “太子呢,可有奏报?” “现下还未……” “报……陇右奏报,八百里加急。” 李敬云眼角微弹,说曹操曹操到:“呈上来。” 大殿上,看完奏报的李敬云脸色猛然一变,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随后大喜过望:“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气十足,甚至传出了崇德殿。 随即意气风发的将奏报递给了一旁的高进忠:“来呀,给他们呢念念!” “喏!” 高进忠接过奏报,大声宣读:“问圣人安,儿臣拜上,陇右龙潜(十一月)二日,先有妖族攻城十数日,后有蛮族四万兵马进犯怀安,怀安城破,然,千余勇士抵死不退,龙潜二十二日……” 读到这,高进忠猛然瞪大的双眼:“什么!” 众人看着高进忠的模样有些奇怪,什么事能让高将军如此失态。 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咳嗽了一声:“龙潜二十二日,一敬夜司卫独身面对六万妖蛮,大败敌军,斩敌三万有余,蛮王拓扑都身死,此乃大唐之幸,为圣人贺,为大唐贺!” 话音刚落,大殿一片哗然,什么?一人大破六万妖蛮,蛮王身死,要不要这么夸张,不说蛮王,他么六万头猪都够他杀一会了,真的假的? 别说众官员不信,连司徒空照都不信,怀安敬夜司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也就娄江峰一个后天高手,别说他了,就算自己上,也杀不了三万人啊,不说别的,啥刀经得住这么造! 但消息由太子传回,做不得假,虽然司徒空照一头雾水,但众官员将目光瞥向他的时候,司徒空照立马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不管怎的,先应下来,本身这些日子敬夜司就事事不顺,如果连自己的部下怎么回事都不清楚,他的脸往哪放,反正他也没说话。 此时的李敬云看向司徒空照老脸都顺眼了起来,颔了颔首:“这老小子,还算得用!” 随后李敬云开口道:“给泽儿去信,将那勇士速速带入长安,我要亲自问询,赏赐!” “喏!” ……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何况是此等震撼之事,不管是李敬云,还是朝中官员,都没有刻意隐瞒,隐瞒什么,他们甚至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妖蛮大败,蛮王身死。 而这些,不过是一个小小敬夜司卫所为,大唐一个小司卫,就能斩你一国之主,瞧瞧,这话听着多提气。 长安鸡飞狗跳,城门前的快马就没停过,各国各势力的探子在敬夜司有意放水下,将这个消息传遍了天下。 不过一日,天下皆惊。 狮思力得到消息后脸色阴沉,半响说不出话,心头有些颓废:“这怎么可能?一人抵挡六万妖蛮大军,其中还有身死的蛮王,这仗……还能打下去吗?” 随即他又强打起精神,眼下已经打到现在,他别无选择,难道跟唐朝求和,别开玩笑了。 “吩咐大军,全力进攻,一定要在三日之内,拿下石城堡。” “喏!” 看着攻城的妖魔们,狮思力眼神中满是忧虑 …… 蛮族部落。 拓扑克知道此事瞒不住,还未到乐业就将消息传回了族中。 “什么,大王身死,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怎么可能。” “耻辱,此乃蛮族的耻辱啊!” “此人到底用了什么卑鄙之法。” “找,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闭嘴,当务之急,是将拓扑克王子的人接回来。” “看了只能用那条线了。” “如此频繁,会不会……” “当下还顾得上什么,那可是三万蛮族勇士和未来蛮王的命啊!” …… 穷中道商州府郊外某处山洞中。 “蛮王身死?妖蛮溃败?真是废物!” “大王,我等是否还要继续掳掠幼童?” “把人撤回来吧,哎……” “小的知道了。” …… 东山道一处地下墓室中。 一口紫水晶模样的棺材摆放在内。 “嗡……” 寂静的墓室响起了石板摩擦的声音。暗道显现,一道黑影僵硬的走了下来。 突然,紫水晶棺传来一道声音:“何事?” 声音如破碎玻璃般让人心生烦闷。 黑影犹如漏风的破布,喉咙里传来了“荷~荷”的声响。 片刻,黑影说完,墓室内再次陷入沉寂,好半晌,紫水晶棺里才传来声音:“将人手撤回来一些,给他们留些小鱼小虾罢。” “荷~荷。” 黑影应下,扭头走了出去。 天下各处势力,几乎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 怀安去往常乐的官道上,大批唐军护送着一辆豪华车辇,这是在怀安县能找到最好的车辇了。 车辇中,蝶舞轻轻的为唐仁擦拭着裸露在外皮肤,因为血渍和尘土的缘故,铜盆里的水都被染成了黑红色。 不知何时,唐仁眼皮微动,缓缓睁开。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时有些发懵,我这是在哪?不会又穿越了吧。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惊喜的声音:“你醒了!” 唐仁刚要扭头看看,突然,耳边响起了系统杂乱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叮……恭喜宿主,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叮……恭喜宿主,击杀中阶蛮族,天赋点+10 叮……叮……叮…… 唐仁只感觉耳旁有几万只苍蝇嗡嗡乱叫,终于抵不住系统的狂轰滥炸,加上此时身体虚弱,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弥留之际,耳边的提示声好像不太一样了。 叮……恭喜宿主首次击杀蛮王……… 第78章 晋升后天,唐仁呢? 昏迷中的唐仁好像置身在海洋,随波逐流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波浪停息。 再一次睁开眼睛,唐仁发现头顶的天花板又变了模样,身下柔软无比,身上的被子亦是如此,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懵了,这是哪?我是被救了吗?怀安怎么样了?我的杰作炸死了多少妖蛮? 陌生的环境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突然想起晕倒前系统的提示声。 条件反射的点开系统。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暴食(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轻身术(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玄阳决+(融会贯通) 技:无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一流高手,现在的你,称得上是武林高手了,但深知山还比一山高,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你依然是蝼蚁。 唐仁看着暴涨的天赋点,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我这是……站起来了。 等等,这技是怎么回事?想到临昏迷前耳边不一样的声音,难道……系统又更新了,可是……你得告诉我这是啥啊,什么叫技? 系统?爸爸?出来解释一下呗,然并软,系统一如既往的尿性,丝毫不给回应。 唐仁无奈,昏迷怪我咯?一点上诉的机会不给么。 算了,不管了,先把功法等级点起来。 看着四万多的天赋点,唐仁搓了搓手,他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快速将手指点在玄阳决上。 然而,眼前出现的面板却让他有些发懵。 叮……检测到宿主未领悟领域之力,是否消耗天赋点开启领域。(是、否) 唐仁咬了咬牙,不就是一万么,老子给的起,当即点了是。 叮……玄阳决升级,天赋点-8000。 叮……恭喜宿主领悟领域,金乌之力。天赋点- 等等……这一万,不包括玄阳决升级么? 然而,此时的唐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领悟领域的瞬间,他瞬间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体内真气疯狂旋转压缩,向丹田处流转。 不过片刻,唐仁的身体如同煮熟的大虾般红了起来。 丹田真气汇聚,快速凝结成液,终于,一滴金黄色的液体凝聚成珠子,滴溜溜的直转,质量不知比一流高手多了多少倍,同时变得狂躁无比,在丹田中四下冲撞,好像要破体而出。 终于,在不知道努力多少次后,水珠碎裂,再次化为真气向外涌动。 “呼”的一声,真气涌出附着在体表,缓缓升腾,扩散,眨眼间领域扩散成5x5的不规则形状。 “唳” 突然,鸟叫声响起,一只不足一米大小的三足金乌凭空出现,在领域中欢快的翱翔。 被子开始漏洞,变黑自燃,不过两个眨眼的时间,整个房间突然烧了起来。 唐仁看了看眼前的景象,不由缩了缩脑袋,这……我真不是故意的…… 为了避免床毁人亡,唐仁快速起身,看着掉落在地的断刀,眯了眯眼睛,看来救他的人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把刀留给他,还将他放置在这么好的房间内。 唐仁紧了紧身子,尝试着将领域收回体内,还好,真气还算听话,犹如小精灵一般,快速向体内涌去。 收回领域后,赶紧抢救尚未烧毁的被子,用被子残留下的躯体,将房间的火苗扑灭。 将火扑灭后,唐仁叹了口气,摸了摸并未有丝毫损伤的衣服,松了口气。 还好衣服没事,不然,唐仁将会成为第一个社死的穿越人员。 点开面板看了看当前的变化。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暴食(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轻身术(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玄阳决(心领神会) 技:金乌之力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后天高手,现在的你,比大多数人要勇猛,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你可以出手一招了…… 这评价一如既往的让唐仁无语,同时也明白了技就是领域。 退出系统面板唐仁再次回归了现实,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沉默了,他该如何跟救命恩人解释? 不管了,先看看此地是哪吧。 唐仁推开门,就发现了此地的不同,院子奇大无比,有假山,水榭,廊道顶部压了层厚厚的积雪,远处有列队巡逻的军士,不时能从廊道看到身穿官袍的人在院中穿梭,一副急色匆匆的模样。 这不像是富贵人家,倒像官解。 就在唐仁观察着院落之时,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唐仁不由眯了眯眼睛,眼神猛然杀意升腾。 脑海中浮现甘吉车护在他身前的景象。 秦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撞到我手里,断无留你的道理。 本来唐仁可以等,等上报秦卫的罪行,让朝廷惩治秦卫,可一想起怨死的军士们和为了他而死的甘吉车,唐仁心中的怒火就无处发泄,今日怨今日了,他……等不了了。 唐仁挑了挑眉,但为了杀秦卫将自己搭进去犯不上,此时巡逻军士众多,不是杀他的好时机,当即将身形缩回房间,只留一条缝隙,暗中观察着他的去向。 待秦卫消失在拐角处,唐仁快速推开房门,将真气布满全身,隔绝了身上的气息,避免让巡逻的军士发现,快速向秦卫追去。 …… 节度使官房。 太子坐在首位,看着底下的蝶舞,点了点头:“怎么样?” 蝶舞朝李雍泽福了福身子:“殿下,幸不辱命,奴婢将唐仁带回来了。” 说着,从手中拿出一本册子,递到了李雍泽的手上。 “这是敬夜司人员名录,上面记载着唐仁是小柳村人士,亲人填的是太子妃。” “而且,奴婢为唐郎君擦拭身体时,发现他脖子上挂着同太子妃一样的玉玦。” 李雍泽翻开名录,仔细的看了看,半晌,终于露出了微笑,心生喜悦,没错,斩了蛮王,灭了妖蛮大军的,就是他的小舅子。 阿木尔已经发来奏报,万仞山大捷,十三万大军正在出发石城堡的路上,妖魔这几日攻城已损伤了不少人马,怀安之围,解已! 加上找回的唐仁如此优秀,此时李雍泽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做的不错,说说怀安之战的经过。” “喏!” “奴婢抵达怀安后,因……” 虽然蝶舞说的很详细,而且有些啰嗦,但李雍泽脸上并无半点不耐,当他听到唐仁面对六万大军,说出虽千万人,吾往矣之时,眼前一亮,笑容越发浓郁,这小子,没有堕了他太祖父的威风。 当听到蛮王亲口承认他的勇气时,脸上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当他听闻唐仁那气势磅礴的诗,当即抚掌而起。 不自觉的跟着蝶舞念了一遍。 “我有一刀、可破渊、斩棘。有气势。” “锋芒毕露、震天地,无敌。不愧为无畏将军的血脉。 “好一个,扫尽阴霾、清恶戾正义。好一个,还这世间、太平意欢喜。这小子……是个英雄。父皇评他为大唐第一勇士,没评错!” 说到这,李雍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个小舅子了。但脸上却未表现出来,一脸平静道:“他人呢。” 蝶舞表情有些迟疑,本来她想着等唐仁醒了再来拜见,可没想到太子这么急,她刚入府,就被召见。 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唐郎君……在此战中受了些伤,眼下还在昏迷。” 听到这,李雍泽绷不住了,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什么!昏迷?” 见太子神色紧张,蝶舞赶紧开口:“太子勿惊,我已找医师瞧过,唐郎君并未大碍。” 李雍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说了,带我去瞧瞧。” “喏!” 一路上,李雍泽不知催了蝶舞多少次,终于走到了唐仁的房前。 “殿下,就是这了!” 李雍泽温和的笑了笑,拍了拍蝶舞的肩膀:“好,此次差事办的还算不错,父皇有意召见,洛儿应该也着急了,待唐仁伤好,你就带他回去吧,赏赐朝洛儿要,相信她不会吝啬的。” 蝶舞心中也是欢喜,寻找唐仁的一路上实在是太坎坷了,好在,结果是好的,心想终于能轻松一阵了。笑着应了一声:“喏!” 李雍泽整理了一下服装,低头思量着该如何跟这位小舅子交流,太子的架子肯定不能摆的,不然回去唐洛就该跟自己摆架子了。 但也不能太温和,年少得志又突然挤入皇亲,李雍泽害怕日后管不住他,这个度,还真不太好拿捏。 思考间,两人已经走到唐仁的房前,随着两人靠近,一股轻微的焦糊味道扑面而来。 此时的李雍泽并未多想,顺手推开房门,然而看到里面的景象,脑海里什么想法都没了,猛然看向蝶舞,强压怒火道:“人呢?” 一旁的蝶舞正盘算着回去该跟太子妃讨些什么,闻言有些奇怪,人不就在里面吗?当她上前看着被火焰灼烧过的房间,当时就懵了。 “这……这……人哪去了?刚才还在呀!” 看着呆愣的蝶舞,李雍泽深吸了一口气:“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找。” 李雍泽的声音将蝶舞拉回现实,赶紧:“喏”了一声。 可回过头看着宽阔的院子,一时间不知从哪找起。 李雍泽看着蝶舞的模样,知道指不上她了,当即叫过一旁巡逻的军士:“这个房间的人呢?” 军士迷茫的摇了摇头:“未曾发现这房间出来过什么人啊!” 后天高手刻意隐藏,军士们能发现就怪了。 李雍泽看向蝶舞:“将跟随你见过唐仁的亲卫都叫出来,找!” 这时蝶舞也反应了过来:“喏”了一声,急匆匆的离去。 唐仁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此时的他正悄悄跟在秦卫的身后,伺机而动……… 第79章 将你这天掀了 此时的秦卫脸色有些郁闷,自从怀安回来,不说没有奖赏,反而被禁足在了节度使衙门。 廖文远说的好听,什么让他在府内修身养性,待到回京再给他封赏。 都是放屁,肯定是那贱婢说了什么,秦卫一脸愤恨:“敬酒不吃吃罚酒,待回到怀安,看老子怎么惩治你。” 他不知道,他把自己还是看的太重,他的命,就是给唐洛泄愤用的………就这么点作用! 不过片刻,秦卫终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此地偏僻,都偏到姥姥家了,将死之人,住好地方白瞎了。 唐仁眼前一亮,这地方好啊,神不知鬼不觉。 秦卫轻轻推开门扇,门轴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踏入房间时,目光瞬间被屋内盘坐于地的那名老者所吸引。 不禁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二伯?您昨日才刚刚抵达此地,怎地不好好歇息一番,反倒来到我的房间了?” 秦利相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语气严厉地说道:“你这小子,整日里就知道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若不是因为你犯下的过错,老夫又何必千里迢迢赶到这等苦寒之地来收拾残局? “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切莫再惹出什么事端来!至于太子那边,秦家自会准备一份厚礼呈上。唉,你呀......真是让秦家操碎了心!” 说罢,秦利相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前些日子,秦卫因为怕太子责罚,特意书信回秦家求援,信中详细了讲述了怀安战事的过程,对自己家人,没什么隐瞒的,反正从小到大,他做了什么秦家都会给他摆平,秦利相就是因此而来。 秦卫一脸的不以为意:“不过几个贱民罢了,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吗。” 秦利相见秦卫还不知悔改,气的浑身直哆嗦:“你可知道,怀安已经反败为胜,其中一名敬夜司卫,以一己之力,斩杀三万妖蛮,取了蛮王的人头,现在此事已经捅破天了,圣人亲自过问,如要此事解决不好,你安能活?” 秦卫闻言有些发愣,这些日子被禁足,消息闭塞,他还真不知道此事。 随即秦卫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怎么可能,三万妖蛮和蛮王,一个人怎么做到的,叔叔莫不是在骗我。” 秦利相瞥了他一眼:“信不信由你,好自为之吧,真要救不下你,秦家只能换个嫡子了。” 说罢,叹了口气:“十年苦读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啊。如果不是你将怀安人得罪了个遍,秦家还能拉拢一番,眼下,秦家太过被动了。” 秦卫低头嘟囔着:“有什么,还不是荣华富贵,每个人都喜欢,只要官职银子到位,什么人都得低头……” 秦利相身为后天境的高手,哪能听不到他说的话,见他现在还不知悔改,气的差点没一掌打出去。 就在这时,门被突然推开。 两人一愣,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秦卫)同时向门外看去。 只见一少年郎身高八尺(各朝代不一样,咱们这里就算1.85奥)微低着头,虽然蝶舞将他的身体擦拭干净了,但一身黑色的司卫服依然是血迹斑斑,布满缺口,随着房门被推开,寒风吹进些许浮雪,也吹动了少年的头发。 秦卫只是感觉眼前之人有些眼熟,但因为唐仁低着头的原因,并未认出,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谁啊,进我房间做什么。” 秦利相却是眯了眯眼睛,不对,这少年身上带着杀气,但也并未当回事,以他后天境界的修为,已经不惧大多数高手,何况是一个少年。 戏谑的看向他,心里暗道:“这苦寒之地甚是无趣,找找乐子也好。” 终于唐仁缓缓地抬起头,眼神充满了冷意,像看着死人一般看向秦卫:“你可曾记得,怀安城大开城门逃跑,放妖魔进城屠戮军民之事!” 当唐仁抬起头,秦卫终于认出了他:“是你。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未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了。” 随即脸色狰狞:“二伯,将他擒住,我要亲自折磨他到死,以泄我心头之恨。” 秦利相并未理会秦卫,缓缓起身:“少年郎,秦卫是秦家的人,你动不了!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唐仁看向秦利相:“你要保他?” 听着唐仁不客气的语气,秦利相眼睛眯了眯,射出了危险的光芒:“小子,你的口气我很不喜欢,机会只有一次,不要自误!” 唐仁没说话,缓缓将断刃拔出,用行动回应了秦利相的话。 秦利相看着唐仁的动作脸庞不自觉的僵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笑容中充满了冷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如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后辈了,既然你找死,老夫就随了你的愿。” 秦卫见秦利相生气了,当即脸色兴奋,自觉的退到一旁:“二伯,别把他打死了,” 秦利相笑了笑:“放心,我会……唔!” 反派死于话多,见秦利相明摆着要死保秦卫,唐仁也不磨迹,将玄阳真气凝聚到拳头上,轻身术施展,率先出手。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唐仁不知道秦利卫是什么境界,以他苟苟的性格,怎么会给秦利相反击的机会。 秦利相话未说完,就被唐仁的拳头狠狠的砸中了腹部,巨力下,当即嘴巴鼓起,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玄阳真气疯狂灼烧着他腹部的皮肤,双重痛感让秦利相疼的说不出话来:“入你娘,大意了,这小子是个高手。” 感受着身体在脱离地面,秦利相快速运转真气向下坠去,总算重新将脚踏了回去。 同时右手成掌,狠狠向唐仁面部袭来。 唐仁眉头一挑,手中的断刃劈向他的手掌,秦利相不敢硬接,抽身回退。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完成了第一轮较量,唐仁稳占上风。 秦利相脸色潮红,强行将顶到喉咙的瘀血咽了下去,脸色阴沉的看向唐仁:“小子,你惹怒我了。” “你……” 话没说完,就唐仁挥刀打断,刀气激射,秦利相以掌气相对,顿时老脸气的通红,怒喝:“年轻人不讲武德。” “老家伙废话真多!” 唐仁根本不给秦利相反击的机会,断刃如同疾风暴雨向他挥去,感受到战斗的气息,刀身发起了轻鸣声,好像非常喜悦战斗的气息。 秦利相一开始不察,吃了些暗亏,好在他经验丰富,慢慢稳住了局势,看着唐仁毫无套路的刀法。 秦利相笑了笑:“呵呵,连招式都未学过,只靠着粗浅的功法就敢与我相斗,真是自不量力。” 突然,秦利相发现了唐仁的破绽,眼前一亮:“飞花掌!” 话落的瞬间,只见秦利相的手掌猛然挥出残影,从各个角度向唐仁拍去。 唐仁眉头一挑,眼睛根本跟不上飞花掌的速度,猝不及防下,被一掌拍飞,房门被他撞的四分五裂,倒在地上不自觉吐出了一口鲜血。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巡逻军士的注意,本来就因为找唐仁军士们全都动了起来,反应极快的向这边围了过来。 秦利相一脸戏谑的走了出来:“小子,巡逻军士到了,你跑不了,乖乖束手就擒,待会的罪还能少受一点。” 秦卫紧随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唐仁:“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尔等贱民,死则死了,还找我报仇,哼哼,妄想!” 说着,神色残忍:“过会,我会把你的皮剥下来,骨头一点点敲碎,让你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解怀安你辱我之恨。” 唐仁抹了抹嘴唇上的鲜血,他本来是想悄悄杀了秦卫的,没想到,秦卫的身边竟然有高手护着,既如此,那就大闹一场吧。 想到这,唐仁撑着地缓缓起身:“没想到,世家的人竟然如此霸道,怀安些许小事,竟记到今日。” 秦卫脸色狰狞:“你个贱民,怎可和我相提并论,我想杀你你就该乖乖受死。” “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临阵脱逃?睚眦必报?呵呵,大人物,你真是大人物啊,想杀人都不许被杀者反抗?” 秦卫嘴角高高扬起,一脸得意洋洋之色,语气中满是嚣张:“在这里,我就是天,你又能待我如何?你们这些贱民,就应该为我而死。” 唐仁听着秦卫的话被气笑了,微微沉默,脑海中闪过甘吉车,和那些因秦卫逃跑而死的军士们,心中的郁气越发浓郁。 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扬起,目光如炬,直直地死死盯住秦卫。就在这时,巡逻的军士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进来。看着手握断刀的唐仁,瞬间神情紧,警惕地大喝一声:“什么人!” 唐仁却对这些寻声而来的军士全然不顾,双眼燃烧着锐利的光芒,犹如出鞘的利刃,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开口道:“凭什么?” “凭什么我等要为你死,你比谁高贵。” “就因为出生好吗。” 说到这,唐仁心中的怒气沸腾到极限,表情狰狞:“如果你是这天,那我便亲手将这片天彻底掀翻!” 军士们的神情更严肃了:“放下利刃。” 秦卫愣了愣神,突然嗤笑:“你觉得,今日你还有命走出这里吗,大言不惭。” 秦利相摇了摇头:“都如此境地了,还在逞口舌之快。” 说罢,猛然向唐仁冲去。 唐仁冷笑一声,调动起全身真气,再一次开启了领域……… …… 大大们好给力,一夜之间干到榜单第16了,咱们一起加油,往上顶,冲啊!!! 书架,催更,评论别停。 距离礼物值上榜不太遥远了,以前想都不敢想,大大们免费小礼物点一点呗,能把本书冲到礼物榜上吗,小冷拜谢。 别忘了五星好评哦。么么哒! 第80章 郎舅相见 金色的真气外衣包裹,缓缓升腾扩散,金乌出现,在领域中欢快鸣叫翱翔。 正在前冲的秦利相脚步一顿,脸色僵硬,瞪大了眼睛看向唐仁:“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拥有领域之力!” 唐仁嗤笑了一声,交手的过程他就发现秦利相真气浓郁,与自己有一拼,明显也是真气化珠的高手:“别废话了,展开你的领域吧。” 秦利相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他虽然也是后天境界,但高手也分等级的。 领域之力不是晋升后天境界就会自动出现的技能,后天境界只是代表真气化珠,有了开启域的资格。 后面还要靠不断摸索,找出适合自己的道才行,他……就是没有开启领域的那一种……… 秦利相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才多大,竟然踏足了域的境界。 可此事唐仁并不知道,他以为,只要晋升后天就会出现领域,此时围过来的军士越来越多,见秦利相没有开启域的打算,唐仁也不打算在耽搁。 他只是跟秦卫有怨,并不想殃及他人,要是军士围上,他是出手不出手? 想到这,唐仁不再犹豫,微屈身子“砰”的一声向前射去。 秦利相脸色难看,有心逃跑,但面子上过不去,传出去秦家人被一小辈吓跑了,好说不好听,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将真气运转全身,眼神阴毒的看向唐仁,就算开启领域能厉害到哪去?老夫几十年的功力,还不如你个小辈。 然而,待秦利相置身领域后,感受着周身灼热的刺痛感,顿时心中大骂:“入汝娘,这小子竟然开启了上三域。” 众所周知,领域也是分等级的,下三域并无属性,只能在域中反应快一些,影响敌人的判断,有些功力高深的后天高手,并不惧开启下三域的武者。 中三域可幻化人形,物品,幻化后的域中生灵,拥有独特的力量,或力大无边,或释放毒气,不一而足。 至于上三域,就可以改变周围的环境属性了,到了这个境界,其中的玄妙就不是旁人而知晓的了。 “武夫”界流传一句话,下三易,中三难,上三不可敌。 当然,这只是针对同等境界来说,后天境界,也有强弱,但也可见上三域的威名了。 可此时他已进入领域,说什么都要跟唐仁做过一招。硬着头皮挥出一掌,他刚有所动作,领域中翱翔的金乌就有所感“唳”了一声,如离弦之箭向他射去。 金乌过体,秦利相脸色大变,连唐仁的衣角都没碰到,胸口被金乌烧的一片漆黑,惨叫一声飞了出去,在空中鲜血狂吐。 唐仁也是一愣,没想到这金乌这么给力,虽然疑惑秦利相为什么不开领域与他对战,然而,此时已经无所谓了。 看着不远处秦卫惊恐的眼神,唐仁心中升起一丝快意,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为你所害的人忏悔吧。 心中戾气升腾,甘吉车,看好了,我这就给你报仇。 感受着唐仁的杀意,断刃“嗡嗡”颤抖,狠狠向秦卫刺去。 此时的唐仁距秦卫仅有一步之遥,突然,一道声音在空中响起:“何人敢在节度使衙门放肆。” 说话间,一道身影快速向这边冲来,一挥手,一柄长剑向唐仁射去“锵”的一声,刀剑相抵,相撞的劲气向外荡去。 中年武者脚步不停,快速飞驰而过,捂住了抵住断刃的长剑。 两人的领域相交,发出了“嘶嘶”作响声。 唐仁看着眼前的中年武者眉头微皱,眼前的人领域中飞舞着一柄长剑,快如闪电,在空中与金乌周旋。 将断刃向对方压去对方却纹丝不动,唐仁知道,眼前的中年人怕是不好对付。 “你要保他。” 钱宏眼神中没有敌意,反是略带欣赏的看着唐仁:“少年郎,如此年轻就踏入了上三域,可见前途不可限量。” “此人是太子番臣,太子有言,要吾保证他的安全。” “给我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不管尔等有什么恩怨,我会在太子殿下面前帮你求情的。” 本来惊恐万分的秦卫大喜,脸上又恢复了狂妄的姿态。 “呵呵,有太子殿下保我,你能奈我何!” 他不知道,李雍泽要保证他的安全,是因为唐仁,如果唐仁有什么意外,他就是给唐洛泄愤的最好道具…… 但旁人不知道李雍泽的想法,唐仁眼神充血,这帮权贵,简直是一丘之貉,堂堂大唐王朝的太子,竟然与秦卫这般小人为伍。 如果大唐要是都是这种人掌权,唐仁不介意振臂一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因为种种原因,唐仁将李雍泽简直误会到姥姥家了。 唐仁心情激愤,心中的怨气几乎化为实质冲天而起,难道,此次还杀不了他,为什么,为什么好人要为了坏人死?凭什么这种祸害至今能逍遥法外?我不服气。 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卫,牙齿都差点没咬断,如果眼神能杀人,秦卫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就在这时,断刃好像感受到了唐仁的杀意,不由的开始剧烈抖动,好像在说,你快放开我,让我斩了这个杂碎。 再一次感受到断刃的异常,唐仁眉头一挑,心中惊疑不定,这断刃到底是怎么回事,蛮王说的启灵,是什么意思? 此时他被钱宏牵制,眼下已无他法,唐仁眼神一狠,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这断刃是不是真如我想那般。 金刚体全力运转,手上附上真气,怒吼一声,以臂为刃,抵住了中年武者的长剑。 钱宏没想到唐仁的横练功法竟然也练到了如此境界,眼神更加欣赏。 但欣赏归欣赏,人还是要保的,他“看出”了唐仁的意图,脚步移动,挡在了唐仁身前,隔绝了唐仁看向秦卫的视线。 “少年郎,别做无用功了,我不可能看着你把柄断刃投向秦卫的。” 唐仁眉头一挑,心中生出无力感,以他的实力,并不惧怕眼前的武者,可是,从中年武者的话能得知,此地是节度使衙门,堂堂河西节度使,节度陇右关内两道,高手必定众多。 时间越拖越长的话,待军士围上来,他就进退两难了。 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手掌张开,松开了极速颤抖的断刃。 可他没想到,断刃离开手中立刻平复了下来,呈自然落体状向下坠去。 唐仁脸色一黑:“就这?” 中年武者见状一愣,以为他放弃杀秦卫了,笑容浮现:“这才对吗,冤家……” 话音未落,眼看就要触碰到地面的断刃突然暴起,刀身化作一道残影,呈弧线躲开钱宏的身体,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直直向秦卫斩去。 唐仁见状心中大喜,这刀简直成精了,还他么会伪装。 “呲” 断刃从上由下劈去,秦卫身前顿时出现一条夸张的血痕,临死脸上还保持着可恶的笑容。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如此变故,都没回过神。 断刃击杀秦卫后,毫不迟疑,快速回转凶气滔天的向钱宏劈去。 钱宏身体僵硬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这…这是……启灵!” 快速抽身,提剑相挡。 …… 院外,李雍泽站在唐仁的门前低头沉思,按理说节度使衙门守卫众多,安全无比,就算后天境界的武夫也不可能在节度使衙门掳走唐仁。 可房间中被烈火灼烧的痕迹是怎么回事,当着当朝太子的面,在节度使衙门掳人,还是他的小舅子,这贼人胆子也太大了。 可能吗? 再说,就算有人掳走唐仁,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到底怎么回事?唐仁去哪了? 就在这时,一名军士匆匆来报:“太子殿下,秦大人所住的偏院发现刺客,钱大人正在与其交手,还请殿下回到房间。” “刺客?” 李雍泽眉头拧成一团,怎么会有刺客?刺客杀入节度使?跟作死有什么区别?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秦卫?难道…… “快,带我去看看。” “殿下三思,您的安全要紧!” 李雍泽摆了摆手:“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节度使衙门高手众多,有什么危险,速去带路。” “喏!” 李雍泽刚走到偏院,就见到了断刃惊艳一斩,眉头不由挑了挑:“启灵兵器?” 随即仔细的看向“刺客”想要印证脑中的猜想。 只见那少年身形挺拔,身高八尺。俊美的容貌之下,隐约透露出一股文人所特有的儒雅,这是前身十几年的积累,已经深入骨髓,改不掉了。 可身上却又隐隐散发出些许杀伐之气,这种气息并非来自于杀戮,而是历经无数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气势。 如此两种看似相互矛盾的特质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非但没有显得突兀怪异,反而碰撞出一种别样的气质。 如同一把深藏鞘中的宝剑,未出鞘时温润如玉,一旦锋芒展露,则寒光四射,令人胆寒。 容貌与唐洛有着七分相似。若说两人毫无关系,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尤其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只不过相比之下,少年的眼神多了几分冷峻,而唐洛则显得“温和”许多。 李雍泽心中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就在这时,周围的军士发现太子到来,纷纷跪倒在地:“太子殿下!” 李雍泽点了点头,看着唐仁,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这声音吸引,看向门口,唐仁也不例外。 看着远处笑容温和,明显带着上位者气质的李雍泽,唐仁眉头微挑,这就是太子吗,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哼……长得帅又如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得,先入为主的印象改不掉了。 突然,秦利相充满恨意的声音响起:“小子,我要你死。” …… 评分不过一天的时间从6.2涨到了6.7,榜单也从二十五上升到十六,大大们看着本书的成长高兴不,嘿嘿,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本书的今天,我们一起努力,让这本书越来越好,小冷拜谢。 感谢一道震天的米粒.韩的大力支持。小冷感谢大大的厚爱。 同时感谢圆圆、用户、流星玖柒和所有大大的礼物,爱你们呦。 多多评论、催更、书架、好评哦,小礼物别停,把热度涨上来,谢谢你们,么么哒!!! 在努努力,小冷就能上礼物榜了,嘿嘿,支持一下呗,免费小礼物就行,人人献出一点爱,就上去了 第81章 你跑啥?决战 激愤万分的秦利相,此时已经上头,顾不得太子到来和实力的差距,集全身真气凝聚成掌,向唐仁狠狠拍去。 唐仁也被这声音惊醒,领域中,他能清晰的看到秦利相的运动轨迹,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他手掌攻击的方向。 这就是领域吗,好神奇。 看着冲过来的秦利相,唐仁眼中杀意四起,既然你求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就算太子在又如何,杀了你,以我后天境界的修为,天下皆可去得。 在唐仁眼中,慢如乌龟的秦利相简直就是靶子,五指握拳,真气涌入,躲过外人看似快如闪电的掌力,狠狠向其脖颈轰去。 本来以为局势稳定的李雍泽没想到自己在场,秦利相还敢出手,而且打的是自己的小舅子。 这一幕,搁谁谁受的了,当即心中大怒,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表情管理失败,脸色当即狰狞起来,怒喝:“住手。” “砰” 拳头到肉。 “咔嚓” 骨头碎裂声响起。 秦利相的脑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歪了下去,在原地转了三圈飞了出去,眼中泛白,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气。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唐仁听到怒喝声,还以为李雍泽再说他,心底不屑一笑,住手?呵呵,想多了。 扭头向李雍泽望去,看着他脸色狰狞的表情,心底生出一丝快意。 李雍泽见唐仁无碍,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看到了唐仁那“怪异”的眼神,正奇怪间。就见唐仁施展轻身术,飞身跃上房顶。 断刃见唐仁要跑“嗖”的一声飞了回来,插入了腰间的刀鞘中,没了动静。 看着腰中的断刃,唐仁心底惊奇无比,启灵,有灵智的刀吗? 接着快速向府外跑去,消失了踪影。 这一幕让李雍泽一时没回过神,脑袋一片空白:“我是你姐夫,你跑什么啊?” 这时蝶舞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太子,那就是唐仁!” 终于,蝶舞的声音将李雍泽拉回了现实。 脸色一急:“快,快将那臭小子追回来,不要伤了他!!!” 蝶舞满脸委屈,失神的望向唐仁消失的背影,只是想带他回长安,怎么这么难? 就在这时,唐洛差人问话的女使到了…… 看着混乱一片的节度使衙门,花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抓过一名壮丁:“府里怎么了?” 那军士见花落气质不凡,没敢隐瞒:“府里出现了刺客,太子殿下正命人追捕。” “刺客?太子怎么样?” “太子无碍。” 花落松了口气,接着让那军士带路,不过片刻,就走到了秦卫的偏院。 看着李雍泽一脸阴沉,蝶舞一脸委屈,花落心里一惊,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快步上前:“见过太子殿下。” 看到唐洛近侍,李雍泽心里泛起一丝羞愧,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见李雍泽不说话,花落又找到了蝶舞:“太子妃让我问话,人找到了么,对了,刚才听闻节度使衙门出了刺客,刺客呢?” 蝶舞欲哭无泪:“刺客跑了!” 花落有些疑惑,跑了就跑了,你们什么表情啊。 “刺客就是唐仁!” 听到这句话,花落也绷不住了,顿时脸色大变,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 …… 唐仁离开节度使衙门后,快速向城外掠去,不过片刻,身后突然跃起不知道多少身影,看着他们在房上如履平地一般,可见皆是高手。 “小子,别跑!” “回来,你快回来!” 听着身后的叫喊,唐仁身形不仅没停,反而更快了几分,回去?傻子才回去!不过片刻,就冲出了城外。 守门的城卫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一阵风就掠了过去。 心头一惊:“什么人。” 随后就看到了后面一群人涌了过来,吓的他们赶紧提起手中的长枪:“怎么了这是?反贼攻城?” “可攻城都是从外面来啊,里面向外攻?听都没听过。” 众人并未理会小小的守城军士,从他们身前快速掠过。 见众人消失了踪影,守城的军士松了口气,相互议论道:“今日这是咋了?这么热闹?” …… 城外。 唐仁身后大多数都是一流高手,真气质量没有唐仁高,此时的他们已经坚持不住了,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慢慢的,大多数人都掉落了队伍。 两名跟着蝶舞找过唐仁的一流高手对视了一眼,呼哧带喘的道:“唐……唐郎君,跑~什么啊。” 另一名亲卫双手扶膝:“谁……谁知道了。” “他们…他们郎舅的~事,让我等受累。” “哎……上层的人际关系,真~乱。” …… 又追了盏茶功夫,钱宏也追不下去了,不是他的真气没有唐仁雄厚,以真气量来算,他是唐仁的三倍。 可是……他是真不擅长轻功啊,人都没影了,怎么追? 钱宏看着远处的黑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节度使衙门。 听着属下们的汇报,李雍泽的脸色越来越黑,可看着他们苍白的脸庞,知道他们也尽力了,无奈的挥了挥手:“下去休息吧。” “喏!” 钱宏一脸惭愧的朝李雍泽叉了叉手:“属下无能,未追回那位少年,请殿下责罚。” 李雍泽摆了摆手:“此事不怪你,挑几个人,去寻这臭小子吧,不管用什么方法,将他找回来。” “喏!” 虽然不知那少年郎什么身份,但钱宏也没问,太子怎么说就怎么做,这是为臣的本分。 房间中,李雍泽失神的想着:“他为什么要跑呢?” “杀了人?” 也只能这般解释了,喃喃自语道:“杀了秦卫怎么了,他本就该死,秦利相当着我的面率先出手,也死有余辜,有吾在,你怕什么?” 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懊恼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李雍泽啊李雍泽,早点亮明身份就好了,摆什么姐夫的臭架子。” 这时廖文远走了进来:“殿下,大军已过丰县,不日就会抵达石城堡,阿木尔那边也准备好了。” 李雍泽闻言,暂时放下了唐仁之事,脸色一肃:“冷三郎回来了吗?” “已到城外。” “好,为我披甲!” “喏!” 整理好衣甲,李雍泽叫过蝶舞:“接着去找唐仁,记住,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李雍泽说的蝶舞心头一颤,亲卫们就不说了,只有最早跟着她寻唐仁的知道他的身份,但冷三郎…… 想了想,冷三郎是将军,而且对唐仁如此看重,应该不会到处乱说。 想到这,她轻松了一些。随即一脸生无可恋,再次踏上“寻仁”之路。 李雍泽带着陇右第六军团,向石城堡进发。 …… 明昌十一年龙潜末。 大唐集齐陇右除驻防边镇的所有兵力,挥兵十二万,悄然奔赴石城堡。 另一边,眼看着城墙即将被攻破,狮思力嘴角微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的曙光。 然而,还未等这份兴奋持续多久,石城堡内突然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原本已经成功压制进城门的妖魔们,刹那间遭到了迎头痛击,转眼之间就被肃清一空。 狮思力见状,不由得眉头紧皱起来:“怎么回事?还有变化,这是第几次了。” 狮思力心情烦闷,难道石城堡当真攻克不了吗?” 就在此时,城门缓缓打开,一道人影不紧不慢地纵马走了出来。 狮思力起身,眯了眯眼睛。 随着那人影走出城门,身后紧跟着涌出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迅速整装备队,站立在那人的身后。 狮思力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脸都是震惊之色,口中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不可能!大唐何时派的援军?” 李雍泽面带微笑,气定神闲地望着天空,心中感慨万千。近月旬,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此刻,终于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 在他身后,整整十二万大军严阵以待。 缓缓地抽出腰间的佩剑,举至眉间,大声喝道:“将士们,我们已经忍耐得太久了!今日,便是我们除妖之日。” “大唐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和力量,握紧你们手中的兵刃,去奋力拼杀吧!用敌人的鲜血,铸就属于我们的辉煌功绩!为了陇右地区未来的百年和平,杀!” 话音刚落,李雍泽身先士卒,率先向着妖魔冲杀过去。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杀啊!” 身后的十万大军齐声怒吼,紧跟其后,如同一股钢铁洪流般势不可挡地冲向了敌阵。 狮思力眼睛微眯,大喝了一声:“人多又怎么样,找死!” 随即缓缓起身,金黄色的领域瞬间扩散,一头巨大无比的狮子站在他的头顶,仰天怒吼。 随着声波扩散,六万妖魔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为了妖族,杀!” “杀啊!” “吃了这些两脚羊!” “为了妖族!” 不过片刻,两军如怒潮般撞在一起。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相交声、响彻云霄,终于,持续了月旬的最终决战,就此拉开帷幕…… ………… 八百里加急,快上,排名不动了。 评论催更书架好评,小冷拜谢。 免费的小礼物用爱发电,大家帮忙点一点,礼物榜还有七天,小冷想蹭个流量。爱你们呦!!! 第82章 陇右大捷 石城堡外,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代表着大唐的军旗随着战马奔腾在风中烈烈作响。 两方的弓箭手率先拉开弓弦,黑色的箭雨落在两方阵营内,一时间战马嘶鸣,双方不少人马就此倒地魂归。 冲锋在前的军士妖魔有的被绊倒,随后爬起来继续冲锋,也有的永远的倒在了这片土地,在没爬起来。 “大唐万胜!” 李雍泽身先士卒,唐军的骑兵挥舞着长刀,马蹄声如雷,冲入妖魔群中。两方骑军当即撞在一起,顿时人仰马翻。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刀光闪烁,鲜血四溅,底层妖魔的力量巨大,但唐军士兵配合默契,一时间旗鼓相当。 将军们朝着妖将冲去,两相开战,不知波及了多少底层军士。 双方的士兵不断倒下,雪地早被踏平,鲜血渲染,让整个战场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狮思力看着冲在最前方的李雍泽,不屑一笑,如同炮弹一般射入唐军阵营,瞬间唐军倒了大片,刚要向李雍泽杀去。 一名老者挡在了他的身前,狂笑一声:“你的对手是我!” 看着老者,狮思力脸色突然狰狞了起来:“天威将军石昊!死!” 石昊用长枪挡住挡住狮思力的大刀,不屑一笑:“还是跟当年一样没有长进。” “此地施展不开,可敢随我去别处一战!” 狮思力满眼恨意:“本王怕你不成,今日,必杀你,一解当年之耻。” “走!” “轰” 两位先天强者的较量惊天动地,就算远离了战场,还能听到交手的声响。 厮杀不停,交战还在继续。 李雍泽将一名虎妖砍倒后,看向十万大山的方向:“这个时候,差不多到了吧?”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小雪,雪幕下,战况越发激烈。 两个时辰后,战场上早就尸横遍野,双方将士力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打到现在,完全就是在拼意志力。 突然,地面微微颤抖了起来。 李雍泽精神一振,看向远方。 只见地平面上缓缓露出了黑潮,快速向这边席卷而来。 有了这股生力军,妖魔再无翻盘的可能,李雍泽不由哈哈大笑:“唐军的袍泽们,大唐的伏军到了,杀!” 唐军们闻言一振,看着快速向战场靠近的阿木尔军团,当即浑身充满了力量:“大唐万胜!” “杀!” 阿木尔率领的都是骑兵,三万大军呼啸着杀入战场,妖魔瞬间妖仰马翻。士气低迷到极致。 李雍泽看准时机,带着身旁的精锐直奔妖魔大旗。随着血红的旗帜倒在地上,加上阿木尔的突袭,整场战斗毫无悬念。 妖王狮思力见状,再无跟石昊战斗的心情,面色悲戚:“难道我妖族真的不如人族吗……” 六万妖魔大军打到现在已经不足三千人,见再无胜利的可能,狮思力不再留恋,仓皇向十万大山逃去。 石昊看着狮思力狼狈的身影,笑了笑。 不过片刻,妖魔死的死,逃的逃,整片战场,再无站着的妖魔。 李雍泽意气风发的举起手中的长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大唐……胜了!” “噢噢噢噢!”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终于,大战结束,不得不说,妖族的战斗力确实要比人族强上一些,尤其是底层妖魔,当然,也有狮思力领域加成的缘故,六万妖魔对战两倍的唐军,虽然妖魔全军覆没,但唐军也有五万儿郎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战后,阿木尔驱马来到李雍泽面前,虽然满身风雪,但仍盖不住身上的锐气。 “殿下,幸不辱命!” 声音坚定,带着铿锵之意。 李雍泽缓缓将长剑归入鞘中:“苦了你了,君不负我,我必不负君,待我登位,你就是我的先锋大将军,我们君臣,再续佳话。”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声音中充满了快意。 李雍泽初次领兵,就开创了时间最短国战记录,斩敌十余万,俘虏妖族幼崽一万两千余人。 看着将士们打扫完战场,李雍泽笑了笑:“八百里加急,陇右大胜!” “喏!” 石城堡大战后,其余县村的妖魔望风而逃,不过三日,李雍泽就彻底肃清了陇右境内的妖魔,自此陇右大战耗时不到月旬,就以妖魔惨败告终。 …… 陇右奏报第一时间传回了长安。 “快上,八百里加急,陇右大捷,陇右大捷,让开,让开,挡我者死!!!” 长安,承德殿 李敬云看着手中的战报哈哈大笑:“好,好啊,怀安大战结束,斩杀妖魔十余万,不愧是我儿,陇右地界,可再得百年安稳。” 底下的臣子们闻言,当即跪倒在地。 “天佑大唐!” “哈哈,哈哈哈哈!” 继怀安王战之后,又一次天下大震,李雍泽本就稳固的太子之位,固若金汤,一时间风头无两。 东宫。 这日,唐洛刚用完午膳,突然一名近侍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太子妃,大喜,大喜。” 唐洛闻言,盛着藕汤的汤匙一颤,随即雍容典雅的喝下口汤,拿过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何事?” “陇右大捷,殿下斩敌十余万,此时正在押着俘虏返回长安呢!” 唐洛闻言心头一颤,赢了? 虽然心里无比欢喜,但面色不显,不得不说,就论这点,夫妻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知道了,让府里的人好好收拾一番,准备迎接太子归府!” “喏!” 唐洛,看了眼身旁侍奉的近侍,轻挥了挥手:“下去吧,我累了。” “喏!” 待所有人离开后,唐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太子大胜,借着此次大捷,有些人,有些事,也该解决了。 随即想到唐仁,温柔一笑:“二郎也快来了吧,也不知道他胖了瘦了,蝶舞寻到他没有。” 随即失笑,十年未见,二郎早就变了模样,哎,也不知道我准备的那些衣服,二郎能不能穿。” 如果唐仁看到堆满房间的各种型号样式的服饰,恐怕要头疼了:“阿姐,我是穿衣服,不是卖衣服的啊………” 脑中再次回忆起儿时的记忆,会心的笑容不自觉的涌上面庞。这些年苦了二郎了,等二郎回来,定要亲自下厨,不过……该给他做些什么呢,多年不做饭食,手艺也不知生疏没有,不行,一会先拿牧儿雪儿练练手。 亏的两个孩子还小,不然知道唐洛如此想,一定会问问她,我俩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二郎及冠,还要给他找个好人家,我想想,有了,记得上次赏花,有个姑娘容貌上乘,还未出阁,记得……好似礼部尚书家的……三娘…对,就是三娘。知书达理,还颇有文采。家世也配的上,门当户对,我看不错。 陇右战事,他不会有危险吧。 想到这,唐洛的心又提了起来。 见到二郎该说些什么呢,二郎会不会有怨气,该怎么和他解释呢? 一时间,思绪万千。 就在唐洛幻想着与幼弟见面时,敲门声响起。 唐洛琼眉一紧,心底有些不悦,轻舒了口气:“何事?” “殿下,花落回来了。” 听到花落回来,笑容重新在脸上绽放,心中又有些忐忑,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让她进来吧。” “喏!” 唐洛正了正身子,面色又恢复回大唐太子妃的威严。 花落忐忑的走进房间,见到唐洛,心头又是一颤,暗自苦闷,我这是接的什么活啊。 小脑瓜转了转,不行,得先捡些好的说。 想到这,花落脸上挤出了些许笑容。 “奴婢参见太子妃。” 唐洛摆了摆手:“免了,说事吧。” 花落笑了笑:“太子妃不知,唐郎君可厉害了。” 二郎?唐洛面上风轻云淡,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若是平时,唐洛一定会训斥她不说重点。可此刻却毫无疑意,心里反而涌起期待之感。 花落见状,松了口气,接着缓缓讲出唐仁在陇右的经历。 听闻唐仁进入了敬夜司,琼眉微皱,有些担心。又听到唐仁参与守城战,心都要跳出来了。 听说秦卫逃跑城破时,脸色阴沉一片,怒火在心中燃烧。 直到花落说唐仁独自面对六万妖蛮和蛮王时,唐洛花容失色,面色惨白,身体都有些坐不住了。 可当她得知,唐仁竟然就是前些日子斩杀蛮王和三万妖蛮那个震惊天下的勇士,顿时面露骄傲之色,不愧为我唐家血脉,比之曾祖父也毫不逊色。 见唐洛心情不错,花落咽了咽口水:“不过……唐郎君被太子迎回府,不知为何……跑…跑了!” 一开始唐洛还沉浸在骄傲中,突然听闻唐仁跑了,脸色一变:“什么,怎么会跑了?” 花落立马跪了下去:“奴婢听说是唐郎君杀了秦卫。” “秦卫那个小人,就算二郎不杀他,我也断不会留他在世上,太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将二郎留住。” “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去寻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唐洛脸色阴沉:“把我的亲卫派出去,同时,传讯各道,一定把二郎寻回来。” “喏!” 待花落退下后,唐洛看着窗外的落雪有些失神。 …… 长安东侯府书房 “侯爷,属下从陇右得到一点消息,但不确定准确性,您看?” 一名老者正在提笔挥毫,闻言手上的动作未有丝毫停顿:“讲!” “东宫那位在陇右……好像在找什么人,听闻姓唐。” 陇右,唐,太子。 听到这,老者的手猛然抖了一下,看着字上的断痕叹了口气:“写字要一气呵成,稍有迟疑,这字就毁了。” “侯爷说的是!” 老者放下笔,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赶到东宫之前找到他……杀了吧!” …… 感谢炸天帮王小野、一道震天的米粒韩、流星玖柒、小趣不无趣、徐徐清风xjs、韩城的莱莎.徒利、洛月花道、小鸟依人的吕望生、爱吃宇治茶的纪末、游荡的咸鱼和所有大大的大力支持,更一章更一章! 爱你们哦。 第83章 雪夜破庙 老者的语气轻巧无比,杀个人说的好像杀猪一般。 “喏!” “此事做完,别在陇右了,准你回长安!” 那人闻言脸色大喜:“谢侯爷!” 老者摆了摆手,来人退下后,拿起桌上的字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可惜了!” 只见纸面上写着风欲动而心不止七个大字,前六个字龙飞凤舞,颇有气势,只不过……止字的最后一笔……没有写完。 …… 五天后。 陇右通往关内的官道上,本来因为战乱行人稀少的百姓又多了起来,大雪纷飞却依然抵挡不住百姓对陇右大捷的热烈之情。 “听说了吗,陇右大捷。” “嗨,现在谁人不知,听说杀了二十几万的妖魔呢。” “不对啊,我听说是一百万,光俘虏就有十万。” “是吗?嗯……那还是你说的准……” 一名书生打扮的少年闻言,顿时浑身一颤,朝他们投来诧异的眼神:“你们把妖魔灭了种了?” “驾!”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和车轮转动声。 “太子殿下出征陇右归来,闲杂人等退避。” “太子殿下?” “快快,把路让开,先让太子过去。” 百姓们闻言,满脸崇拜,快速退到官道两旁,好奇的向官道望去,唐仁随波逐流,将头上的斗笠向下压了压。 终于,大批军士和马车向这边驶来,军士们精神抖擞,跟囚车里惶恐的妖魔幼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雍泽骑着一匹白马,脸色温和,不时朝百姓点头示意,整个人在风雪的衬托下显得意气风发。 唐仁看着他的模样撇了撇嘴,同时将头低了下去。 大军不过盏茶功夫就走出了官道。 百姓们看着李雍泽议论纷纷:“这就是太子殿下啊。” “真威风!” 有的年轻人一脸艳羡的看着威风凛凛的军士:“我也要募兵。” “大唐万胜!嘿嘿!”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就别凑热闹了,能拿起枪吗。” 被调侃的少年当即梗起了脖子:“别看我瘦,全是肉,劲大着呢。” “吹牛!” “哎,你别跑,咱俩掰腕子………” 唐仁看着他们的模样笑了笑,随即想起战场上牺牲的军士们,瞬间沉默了下来,看着他们稚嫩的脸庞,想到了甘吉车临死前交给他照顾的甘吉利,可惜,现在自己杀了秦卫,暂时没法现身,也不知道怀安怎么样了。 此时的唐仁一身白衫,袖领纹着银色的纹路,是经过乐业拿出来的,当然,还顺便拿着了十几两银子,换下敬夜司卫服后,一袭白衫穿在他的身上,走在大街上不说像,简直就是赶考的书生。 唐仁不敢在大路停留,跟着一波稀少的人群,向偏僻的山道走去。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天色也暗了下来,唐仁所走的地方也越来越偏僻,前方的几名百姓明显是一起的,虽然唐仁紧跟着他们,但也并未警惕,一介书生,能有什么危险。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座破庙,这条道百姓们很明显走过很多次,驾轻就熟的向庙中走去。 唐仁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可周围明显没有了路,这几日因为怕被发现的原因,多日未曾休息了,大雪封山的情况下,眼前的破庙倒是好地方。 唐仁走进破庙,将斗笠拿下抖了抖上面的浮雪,庙中不知道供奉的什么,雕像长相凶神恶煞,不过手臂断了一只,可见这庙已破败了许久。 几名汉子将背上的麻袋放下,见唐仁跟了上来,一名老者笑了笑:“郎君,一路上口渴了吧,喝口酒水暖暖身子?” 唐仁看着老者黝黑醇厚的脸庞,没有拒绝,以他的修为还不至于害怕有人给他下药:“谢谢老丈了。” 老者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口葫芦和一个碗,用衣服在碗上擦了擦,接着,拿起葫芦小心翼翼的倒出小半碗酒水递给唐仁。 唐仁接过碗,没有犹豫,一口干了。 老者拿出的不是什么好酒,甚至还有点浑浊,但在疲乏中喝上一口,还是能暖身子的。 见唐仁一口喝了下去,老者笑了笑,也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眼睛微眯,啧了一声:“没想到郎君看上去文弱,酒量倒是不错。” 身上宽大的澜衫,遮盖住了唐仁的身材,加上他长相秀气,看上去确实有些文弱。 唐仁笑了笑:“还好!” 老者好奇道:“今年的举试已经完了吧,郎君这是?” 唐仁想了想:“落榜了,准备游历一番,涨涨见识。” 老者笑了笑:“郎君倒是阔达,小老儿见多了落榜后要生要死的书生,还未见过你这么平静的。” 唐仁摇了摇头:“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说的对,郎君家住何处?” “陇右,怀安。” 其余人一听,瞬间提起了精神。 “哟,你是怀安县的!” “听说陇右战乱,怀安被妖魔攻破,有一勇士独挡十万妖蛮,还斩杀了蛮王,你知道这事吗?” “对啊,跟我们讲讲,讲讲。” 唐仁闻言一愣:“怎么又变成十万了,不过还好,跟那一百万的比起来没有太夸张。” 含糊应到:“嗯嗯,听说过,不过没见过,怀安被攻破时,我正好在远游,对此事不甚清楚。” 众人闻言,立刻失去了兴趣,开始拾掇树枝生火,老者倒是无所谓,他可不好意思就这么看着,象征性的捡了点。 雪天的树枝并不潮湿,反倒有些干燥,众人合力下,很快就把火生起来了。在火堆围成一圈,将手掌放到火苗上不停摩擦。 “今日的雪真大。” “可不是,幸好没风,不然后半段就难过了。” 老者看着唐仁没上前,用屁股拱了拱身边的汉子,给唐仁让出了一块地方:“郎君,一起烤烤火。” 都后天境界了,唐仁要是怕冷就见了鬼了,摆了摆手:“谢谢老丈,我一路上走的有些热,就不必了。” 老者一脸羡慕的看向唐仁:“还是年轻好啊。” 就在这时“哐啷”一声,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下一段征程开启,起个名字吧,百诡夜行,敬请期待………) 第84章 女司卫 来人带进了一些雪花,也吹的焰火阵阵摇曳。 三名凶神恶煞的汉子走了进来,丝毫不顾及有旁人在,大力的拍打着身上的浮雪,灰尘雪花四处飞扬,让唐仁不由皱了皱眉。 三人见庙中升起的焰火,顿时眼前一亮,大步上前,将一开始进来的百姓推到一旁,老汉“哎呦”一声,猝不及防下差点摔倒,幸好唐仁眼疾手快,将老汉扶稳。 三名汉子毫无道歉的意思,自顾自的烤起火来。 本来有人不服气,想上去理论一番,但看着其腰间露出的刀柄,顿时不敢言语了。 唐仁眉头一皱,刚要过去,却被老者抓住了手腕,摇了摇头,小声道:“别跟这些莽汉计较,我们去那边坐。” 看出老者不想惹麻烦,唐仁想了想,一点小事杀了他们不值当,教训一顿吧,万一自己走了,他们把火撒到老者等人身上怎么办,想到这,唐仁强压火气,扶着老汉到旁边坐了下来。 因为三人占据着火堆的原因,众人只好靠在一起相互取暖,但还是被冻的瑟瑟发抖。 夜半,三名莽汉靠着火堆前呼声大作。 老者等人也迷迷糊糊的打起来哈欠,多日来的奔波,也给唐仁闹的有些疲乏,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 “吱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再次传来推门声,三名恶汉听到声音迅速起身,条件反射的将手放入腰间的刀柄,看向庙门处。 只见门口走进来两名女子,身着厚厚的狐裘,长相秀丽,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年龄稍小的姑娘看着庙中的众人,不由皱了皱眉。 “阿姐,这里人好多,我们在寻别处吧。” 年长的少女有些迟疑,看了看外面的大雪,叹了口气:“将就一宿吧,外面雪大,夜里路滑,天亮再走吧。” 曲悦闻言,不情愿的撅了撅嘴:“好吧。” 除了唐仁,没人发现两女隐晦的向三名恶汉望了一眼。 老者等人倒是没什么想法,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在他们看来,女子漂不漂亮跟自己没关系。 三名恶汉却色眯眯的盯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露出淫笑。 一名恶汉小声开口道:“大兄,怎么办?” 为首的恶汉轻轻摆了摆手:“着什么急,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睡觉!” 三名恶汉看了两个女人一眼,再次躺了下来。 唐仁看着三名恶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蠢货,也不想想,大半夜的,两名女子敢独自赶路,会是那么简单吗。 不过,这些跟他没关系。靠着墙角换了一个姿势,接着闭目养神。 两名女子左右看了看,也就唐仁中看一些,剩下的…… 趋于向往美好事物的心理,两名女子靠着唐仁不远处坐了下来。 天色大黑,不知道过了多久,焰火熄灭,黑暗中响起轻微的稀疏声。 三名恶汉缓缓起身,悄悄的向两名女子走去。 恶汉起身的瞬间唐仁就注意到了,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较有兴致的看着三名恶汉……怎么倒霉。 然而未等三名壮汉靠近,年长的少女便猛然睁开了眼睛,怒叱:“你们要干什么?” 三名恶汉见状也不装了,当即满脸淫笑的向两名女子扑去。 “干什么,当然是……嘿嘿。” 此时的声响,已经惊醒了熟睡中的众人,看到如此场景,皆是有些不忿,当即站了起来。 老汉气的满脸通红:“住……” 话未说完,就见曲悦满脸兴奋的站了起来:“阿姐,这次让我来。” 说罢,不等曲艺回话,少女迎着三人冲去,纤细的小腿带着呼啸的风声掠过两名恶汉的脸庞。 恶汉们哪里能想到,眼中的绵羊竟然是母老虎,猝不及防下,两名恶汉被踢中了面庞,当即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剩下的恶汉当即抽出腰间的大刀,脸色有些阴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曲悦笑了笑:“安阳敬夜司卫,特来拿你。” 唐仁闻言一愣,敬夜司卫,看向两女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亲近,没想到,安阳县待遇这么好,司卫还有女的,这点怀安做的就太不到位了。 剩下那名壮汉一听,脸色一沉,猛然将刀向曲悦掷去。 曲悦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心下一惊一个铁板桥躲过了长刀。 恶汉见状一喜当即冲向门外。 看着少女的模样,唐仁摇了摇头:“二流高手的境界,却没什么战斗经验,白瞎了。” 随即悄悄拿起一块石子,刚要朝恶汉射去,又将手放了下来。 原来曲艺早就发现了恶汉的企图,早早挡在了门前。 恶汉见状脸色顿时狰狞了起来:“挡我者死。” 话说的倒是挺有气势,但并没什么卵用,刚到曲艺近前,就被她一脚踹中胸口,“砰”的一声,撞进了火堆,被尚存火星的焦炭烫的“哇哇”直叫。 曲悦见状,明显有些不服气,恼羞成怒的小跑上去,对三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让你跑,让你跑,跑啊,在跑啊。” 这一幕看的众人目瞪口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曲艺朝众人叉手一礼:“敬夜司办案,惊到诸位还请见谅。” 老汉连忙摆手:“不妨事,不妨事。” 一旁年轻的汉子见到这一幕倒是激动不已:“那个,官人,用不用将他们捆起来,这个我们拿手,往常村里杀猪宰羊只要我们给它系上扣,它就动不了。” 曲艺见状笑了笑:“麻烦诸位郎君了。” “不麻烦,不麻烦。” 说话间,连绳子都准备好了,快步上前,在曲悦打累了后,一股脑的涌了上去。 抓腿的抓腿,按手的按手,随即拿出绳子,狠狠的捆了上去。 过程中,隐隐能听到说话声和恶汉的惨叫。 “让你霸道。” “让你欺负人。” “轻点,折了,折了。” “啊!” 黑暗中,唐仁笑了笑,随即转过身子,接着睡觉。 曲悦看了一眼唐仁,嘴里嘟囔道:“什么嘛,胆子这么小,这样都不敢出来帮忙。” 曲艺冲着她摇了摇头,阻止她说下去:“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不要多话,待天亮就回去吧。” “好!好!” 说完,暗中朝着唐仁做了个鬼脸。 经过此番折腾,众人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觉,围着两女说起话来。 曲艺恬静,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曲悦手舞足蹈的讲述着她的故事。 听着众人不时的惊呼,曲悦满脸得意,小小的虚荣心立刻得到了满足。 就在这时,唐仁眉头一皱,猛然将头看向庙外,隐隐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同时,门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风声犹如诡啸,让人心里不安………… ……… 每天00:05固定两章,大大们可以讨论一下发表时间。 感谢南瞻部洲的李欣悦和所有大大的礼物,爱你们,么么哒。 评论转发点赞催更小礼物别停,小冷拜谢!!! 第85章 诡? 此时的曲悦还在滔滔不绝:“我看郎君们也是英雄人物,不像有些人,哼……” 说完,还不屑的瞥了唐仁一眼。 这时,曲艺也明显感到了不对,缓缓起身,眼神郑重的看向门口,低声道:“噤声!” 曲悦疑惑的看向曲艺:“怎么了,阿姐?” “风声不对劲。” 曲悦闻言疑惑的将头向前探了探,听了半天:“没什么不对啊……啊!” 话音未落,庙门猛然被风吹开,狂风夹杂着飞雪,引起曲悦惊叫的同时,吹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待视线恢复,众人突然发现破庙内多出一道白色的身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瞬间,房间温度骤降。 老人最先抵挡不住,脸色铁青的倒了下去,其余身强体壮的壮汉也瞬间打起了摆子,其中一名被绑着的恶汉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缘故,顿时没了气息。 一旁的恶汉见状吓的哇哇大叫,被绑住的腿直往后蹬:“诡,诡啊。” 唐仁听到这凄惨的嚎叫,脸色发黑的看着他,也没碰你啊,嚎什么嚎,至于这么害怕的吗,这大体格子给你都白瞎了。 曲艺曲悦两人也不好受,听着恶汉比诡还可怕的嚎叫,吓了两人一个嘚瑟,愤怒瞪了恶汉一眼:“闭嘴!” 随即运转真气强撑着风雪,警惕的看向白影。 只见白色的身影状似人,但并没有人类的五官,身上皆由冰雪组成,在黑暗中反射着光芒。 曲艺琼眉紧锁:“不行,三娘,这么下去我们挺不住,趁着还有真气,出手。” “好!” 两人娇喝一声,瞬间攻了上去。曲悦狠狠踢向雪怪的脑袋,曲艺则是从腰中抽出一条鞭子,向雪怪挥去。 唐仁刚要出手,就见两女已经迎了上去,想了想,站起来的身子缓缓地靠在了墙壁上。 也好,出手难免留下痕迹,让人发现就不好了,如果这两位司卫给力的话,倒也省了我一番拳脚。 “彭”的一声,曲悦的脚狠狠踢在了雪怪脑袋上,感受着脚上的触感,当即眼神一凝,中了。 雪怪的头瞬间被踢爆,雪花夹杂着冰粒四散飞去。 同时曲艺的鞭子也把雪怪捆了起来,微一用力,“唰”鞭子从中间将其勒成两半。雪怪的上半身当即向地面滑去,“彭”的一声,摔成了粉末。 两女见状,心中一喜,成了! 曲悦拍了拍手:“也不是那么难杀吗,哼哼,区区诡异,也敢到姑奶面前撒野。” 唐仁眯了眯眼睛,不太对,心中那股异样感并没有消减,可雪怪确实被两人打散了,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曲艺也是松了口气:“别说了,先给几位郎君服用补身丹,这么下去他们受不了的。” “知道了阿姐。” 说罢,曲悦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了几粒药丸,给众人喂了下去,服下药丸的众人明显有了好转,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看了看靠在墙角假寐的唐仁,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虽然他胆小怕事,毕竟也是人命,虽然看不起他,但人还是要救的,走到唐仁身前,刚要将药丸塞给他,唐仁猛然睁开了双眼,吓了曲悦一跳。 “你……你没事?” 唐仁没有理她,眼睛直直的盯向雪怪倒塌留下的雪堆,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同时,隐藏在背上衣服内部的断刃极速抖动了起来。 唐仁眉头一挑,这是……预警?没想到,断刃还有这种功能? 曲悦一脸不悦:“你没事早说嘛,还劳烦我过来跑一趟,没想到你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身体还不错,竟然能抵挡住雪怪的寒流。” 见唐仁不说话,曲悦心里越发不喜:“喂,你说话啊,你不知道你这样很没礼貌吗。” 突然,房间内飞雪飘舞,倒塌的雪堆像是有意识般开始向上突起,开始塑形,这异象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唐仁眼神微眯:“来了!” 曲氏姐妹顿时警惕起来,曲艺开口:“趁他没恢复,上!” 两姐妹再次冲了过去,此时的雪堆就剩脑袋还没出现,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一巴掌扇出,狂风暴雪呼啸的向两人袭去。 两人没想到雪怪的攻击这么诡异,感受到突然袭来的寒流,顿时运转真气,以身相抗。 然而,就算再浑厚的真气也在攻击下也早晚用光,盏茶功夫后,两人突然面色一变,娇俏的面庞浮现雪花纹路,随即迅速扩散,同时,一层坚冰慢慢浮现在两人的身上。 曲艺脸色大变:“不好,三……” 话音未落,那层冰体越发浓厚,快速将两人包裹进去,顿时两个栩栩如生的冰雕出现在众人眼中。 冰雕中,曲氏姐妹焦急的转动着双眼。可对此情形却无可奈何。 见两名女司卫被冻成冰雕,其余人脸色大变:“快跑!” 老汉刚才被冻晕,虽然补身丹让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腿还是僵着的,别扭的跑了两步就跑不动了。 看着雪怪,老汉心如死灰,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然,猛然向雪怪扑了过去:“你们快跑,去报官,我拦住他。” “五叔!” “快,快走,去找人!” 两名倒地的恶汉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道:“喂,把我们也带走,我……我害怕!” 然而,雪怪怎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一挥手,寒风顿时将众人吹飞,撞在了墙壁上,引起一阵哀嚎。 接着狂啸一声,挥出手掌向老者拍去。 见此情形,唐仁猛然踏步向前,轻身术施展,一个飞身轻飘飘的落到了老人的身前,将雪怪隔开。一袭白衣加上飘逸的身法,让他看上去宛若谪仙。 面对面的朝老人笑了笑,玄阳真气运转背对着雪怪挥出一掌。 金色掌印脱手而出,猛然拍在了雪怪身上。 “彭”的一声,雪花夹杂着被真气融化的雪水向四方激射。 “啸” 半边身子被毁,雪怪身上不知道是哪发出一道奇怪的叫声,紧着颤抖的退后两步,猛然转头向外跑去。 老汉没想到唐仁竟然比两名女司卫还厉害,一时间眼神中满是惊愕。 看着老汉惊愕的眼神唐仁笑了笑,转过身时眼中寒意大起,像这种夺人性命的诡异,唐仁断不会再给他害人的机会,既然出手,就要斩草除根。 唐仁运转真气,刚要给它再来一发,背上的断刃颤抖了两下,“刺啦”一声,突然穿破唐仁的衣衫,在空中飞了两圈后,猛然向雪怪劈去。 唐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刚……拿的衣服…… (新书榜11了,大家加油,给他怼到前三,数据跌的离谱,这榜上的,哎……书架,催更,评论,好评么么哒,过年了,求大大们发发免费小礼物吧) 第86章 断刀斩诡异 断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向雪人劈去。 雪人见状“啸”了一声,速度瞬间又提了三分,好像断刃比唐仁还可怕。 看到这一幕,唐仁有些疑惑,一把刀罢了,就算劈中又能怎样。 接下来,断刃给了唐仁答案。 只见其一刀将雪人劈成两段后,雪人崩塌,竟然从其身上冒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体,被短刃吸入。 雪人化成的雪堆不住的翻滚“哀嚎”,最终,还是没挡住断刃的吸食,彻底失去了动静。 叮……宿主击杀中阶诡异,天赋点+10 断刃吸食完雪人,浮在半空,兴奋不已,不住的抖动,发出轻鸣声。 两女在冰雕里看到这一幕,顿时震惊的睁大双眸。 “怎么可能。” “这书生好厉害?” 感受着漏风的后背,唐仁脸色发黑,发出一声轻喝:“回来。” 叮…… 断刃被唐仁的喝声吓了一跳,当即停在半空不敢再动,好像察觉到了唐仁的愤怒,在空中转了三圈,慢慢悠悠的向唐仁飞去,到了近前也不敢飞回鞘中,刚靠近,又猛的飞走,在他周边反复试探。 唐仁看着像是孩子一般的断刃,又是无奈又好笑,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些:“回来吧。” 叮…… 听到唐仁语气软了下来,断刃身形一顿,紧接着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锵”的一声,猛然插入鞘中。 唐仁摇了摇头,得,看来出去后,还得买件衣服。 老汉这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唐仁的眼神也不再那么随意,有些拘谨的道:“没~没想到……郎君这么厉害,小老儿胡三狗,谢……谢谢郎君救命之恩。”说着,就要给唐仁下跪。 唐仁见状,连忙扶住了老汉的身子,微微一笑:“老丈勿谢,一碗酒,已足够。” 老汉闻言放松了许多,有些憨厚的笑了笑:“那哪行,自己酿的酒,哪能抵的上救命之恩。” 唐仁想了想,嘴角上扬,开玩笑的道:“不如……在请我顿饭食吧!” 见唐仁还是那个郎君,老者彻底没了拘束“哈哈”大笑:“好,饭食管够。” 这时倒地的汉子们也缓缓起身,走了回来,纷纷朝唐仁叉手道谢。 一番寒暄后,唐仁走到两女身前,伸出双手将手掌贴在冰雕上,玄阳真气凝聚在手,不过片刻,冰雕响起了“嘶嘶”声。 蒸汽升腾,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被冻僵的两女身子一个踉跄,赶紧盘坐在地,运功恢复。 汉子们此时也没了睡觉的心情,感受着房间中残留的寒气,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走出破庙,开始拾落树枝,将火升了起来。 升起火后,众人仍然挡不住寒气的侵蚀,在寒冷中微微颤抖,唐仁见状悄悄将真气外放,不过片刻,房间明显回暖。 一名汉子挠了挠头,怎么突然热了起来,是错觉吗…… 片刻,盘坐在地的两女松了口气,起身后,曲艺走到唐仁面前,叉了叉手:“郎君相助之恩,曲艺感激不尽,还未请教郎君尊姓大名,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曲悦则是满脸惊异的看着唐仁,眼中满是好奇。 唐仁现在最不想和官府扯上关系,平静的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 这副模样在外人来看却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人家两位姑娘这么谢你了,你就这回应?太冷淡了吧。 曲悦闻言撅了撅嘴,小声嘟囔道:“不就是厉害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曲艺闻言眉头一皱,语气重了些:“三娘!” “知道了知道了,曲悦谢谢郎君大恩,好了吧。” 说着就去角落里坐了下来:“哼,你不理我们,我还不想理你呢。” 曲艺无奈的摇了摇头:“郎君勿怪,我这阿妹,自小被惯坏了。” 唐仁摇了摇头:“无碍。”接着不再言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众人见状都有些为两女不平,不过,毕竟唐仁救了他们的命,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尴尬之时,老汉主动讲起了这些年的见闻:“郎君别看小老儿这样,年轻时,也走南闯北,长安城也去过嘞。” 唐仁笑了笑:“哦,三叔还去过长安?” 老汉得意一笑:“当然了,在大唐,我就没见过哪个府县比得过长安。” “我跟你说啊………” 曲悦倒是没有那么生气,只是好奇看了眼唐仁,觉得这郎君好生奇怪。 再次朝唐仁施了一礼,坐到了曲艺的身旁。 别说,胡三狗确实见多识广,说了许多唐仁不知道的见闻,虽然都是寻常小事,但在他的眼里也显得新奇。 不过胡三狗将长安描绘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唐仁却是有些不信,在他看来,不过是身为唐人对都城的崇拜罢了。 就算这样,唐仁也心生向往,来到大唐,不去长安看看,可惜了。 不知不觉中,天色微亮。 曲悦早就不想在这呆了,瞬间起身,阴沉着脸走向两名恶汉,将对唐仁的怨气都发泄到了他们的身上。 “起来,别睡了。” “哎呦。” “姑奶奶别踢,这就起,这就起。” 两名恶汉也察觉到了曲悦的心情,不敢耽搁,虽然全身被绑,仍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两人的“识趣”让曲悦有火没处发,伸出手指在两人的肩膀上狠狠拧了一下。 凄厉的嚎叫声瞬间响彻破庙。 听到两人的惨叫,曲悦郁闷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些缓解。 曲艺见状好笑的摇了摇头,上前朝唐仁叉了叉手:“天色已亮,我等这就告辞了,再次感谢诸位郎君援手,后会有期。” 这次,曲艺没在单独向唐仁道谢,毕竟大家也帮忙捆绑恶徒了不是。 汉子们可不像唐仁,他们都是老实的庄稼人,哪好意思无动于衷,急忙起身回了一礼。 “嘿嘿,不妨事,不妨事。” “娘子客气了。” “下次有这事,还叫我。” 这次唐仁倒是没有冷落她,随众人起身,同样朝她施了一礼。 曲艺见唐仁回礼,嘴角微微上扬,倒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随即提起剩下一名恶汉的尸体,推开房门,向风雪中走去。 …… 陇右通往关内的官道上,一行孔武有力的武者拿着一张画像,眼神凌厉的仔细比对着路上的行人。寻了半天后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领头的中年人朝着一名道士装扮的老者道:“是这里吗,不会找错了吧,这一路也未见他的人影。” 道士眼神坚定道:“断无可能,我这宝贝从未失算,没见到他,只能是我等来晚了。” 说着,道士拿出一个罗盘,持续向里面输入真气,只见罗盘指针极速转动,最后稳稳的指向侧面的山路。 道士眼前一亮:“有了,灵器的气息……” ……… (点个催更被,谢谢大大们) 第87章 龙王祀 一路上没见到唐仁的身影,龙九早已经不耐烦了,看着老道:“你这次没有算错吧!” 对龙九的质疑玄策一脸愤慨:“你可以说我不行,但不能说我的宝贝不行,你还找不找,不找滚蛋,这大雪寒天的,当我跟你搁这玩呢,要不是侯爷吩咐,我才不来。” 龙九被玄策噎的满脸通红,想发火却又不敢,毕竟找唐仁还要靠着他,而且,他毕竟是侯爷派来的。 好半天才压下火气,语气软了一些:“这灵器这么多,我怕你找错了。” 玄策瞟了他一眼:“灵器是不少,但后天启灵的却不多,别拿你的无知挑战我的专业,就是这里,走不走。” 龙九见玄策如此不客气,脸顿时黑了下来,一句话没说,挥了挥手,招呼其他人上山。 玄策看着龙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陇右蛮子,真当入了东侯的眼就是人上人了,哼,摆不清位置……” 说罢,玄策看向那条山路,眼睛微眯:“这里……会是巧合吗?” …… 另一边,待两女走后,胡三狗等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胡三狗招呼着众人收拾东西,皱巴巴的脸庞笑成了菊花,热情的朝唐仁道:“郎君,同去吧,我还欠你顿吃食哩。” 唐仁左右无事,眼下也不知道该去哪,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麻烦三叔了。” 听唐仁喊他三叔,胡三狗不自觉的将胸膛挺了挺,大手一挥,颇有气势的道:“无事,你三婶的手艺不是我吹,做的饭食可香了,不信你问他们。” 汉子们当即乐呵呵的回应:“是极是极。” “要不是村子小,我看三婶能当个……当个……哎,那个皇宫里的厨子叫什么了?” 胡三狗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御膳房。” “对,就叫御膳房!” “三婶的厨艺,都能当御膳房哩!” “还是三叔有见识。” 唐仁眉头微挑,那叫御厨吧?可看着胡三狗被吹捧后一脸得意的模样,唐仁没好意思揭穿,罢了,御膳房就御膳房吧。 不过,从汉子们的反应来看,这三婶的厨艺确实不错。 一名汉子正将麻袋往肩上送,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过两日就是龙王祀了,郎君有兴趣的话,不妨等等再走,多住些日子,凑凑热闹。” 胡三狗闻言,脸色顿时一塌,流露出一丝窘迫,这帮死孩子,说那么多干什么,他不是不想唐仁多住几天,可是家里的吃食不多了,不是没有吃的,而是好的都被他拿去祭祀了,拿糟糠招待客人,太失礼了,虽然他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讲究一个面子。 胡三狗咬了咬牙,大不了厚着脸皮挨家借一些。 想到这,胡三狗强颜欢笑道:“哎呦,竟把这事忘了,瞧我这记性。” “对,多住几日,每年的龙王祀都热闹无比,尤其是今年,听说不仅有大人物出现,而且龙王也会现身,地点就在石桥村。” 龙王祀?龙王? 前世总听说龙,但谁也没见过真龙,不管龙是否存在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可作为龙的传人,心中总有一些幻想。 眼下听闻能见到龙,唐仁顿时来了兴趣:“如此甚好。” “对了,你看我这老糊涂,还未请教郎君姓名。” “唐仁。” …… 山路崎岖,加上雪地难走,一路上,不少汉子猝不及防滑倒在地,好在衣服够厚,加上雪地松软,并未有人伤到。 就在这时,远处铃铛声响起,随即一道声音传来:“丽山神出游,闲人退避……” 声音悠扬,飘忽不定。 胡三狗闻言,脸色一肃,连忙拉着唐仁走到路边,将大道让了出来。 汉子们纷纷把头低下,生怕引起山神的不快。 唐仁眉头微挑,山神?这个世界还有山神? 唐仁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远处缓缓出现一台白色的轿子,由六名孩童抬着,这些孩童一蹦一跳,满脸喜庆的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奇怪的是,轿子并没有因为孩童的动作出现颠簸,显得平稳无比。 仔细看就会发现,孩童的脚并没有碰到地面,轿子就像悬浮在半空一般。 轿顶一名女子盘腿而坐,女子白发白脸白衣,浑身皆白,好像跟周围的雪色要融为一体。身前放着冒着热气的茶水,不时拿起茶杯抿上一口,动作飘然。 唐仁眉头一皱,遇到雪怪那种奇异的感觉凭空出现,但又有些不同,心里并没有什么厌恶感。 似乎察觉到了唐仁的目光,轿上的女子将视线移了过来,见到唐仁的瞬间脸色一变。 在她的眼里,路边看似普通的书生浑身上下冒着金光,刺眼无比,有一神鸟在其头顶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 雪若没想到,在这种穷乡僻壤还能遇到人族后天境界的高手。此人好盛的阳气!因为龙王祀而来吗? 雪若朝唐仁礼貌的微微颌了颌首,唐仁嘴角微扬,看出自己的实力了?这山神倒是有趣,同样颌首示意。 偶然相遇,两人没有什么交情,自然不会多做交流,不过片刻,轿子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见到山神离开,胡三狗笑了笑:“郎君第一次见?” 唐仁点了点头:“确实。” 胡三狗笑了笑:“这山神跟雪怪不一样,都是保卫一方水土的好山神,圣人还册封过哩!” “哦?” 这对唐仁来说倒是奇闻。 “圣人还能封赦山神?” 胡三狗笑了笑:“当然,听说当年大别山的山神不服圣人封赦,率领一众诡异作乱,不过两月,就被圣人派人剿灭,从此,关内道的所有生灵就都不敢在忤逆圣人的旨意了。” “平日里,山神都会约束山中的诡异,不过,总有些害群之马的,说起来,还是咱们大唐厉害。” 说完,脸上闪过一丝骄傲,有种焉有荣焉的感觉。 唐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了编制的诡异吗?” 石桥村离官道并不近,众人走了一下午,来到了一个山洞旁。 胡三狗见状笑了笑:“到这里就快了,走吧,天色已晚,进去歇歇,明日天亮,咱们再出发,在走上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山洞不小,洞口前的雪比别的地方平整了许多,可见这山洞内常有百姓歇脚。 甚至能隐约听到山洞内传来说话的声音。 众人进入山洞,果然发现一伙村民围坐在一起,篝火烧的极旺。 然而走近后,唐仁才发现,在这里的……不都是人………… ……… (感谢流星玖柒大大的大力支持,感谢有阑、鸡哔你和所有大大们的小礼物,年货都买好了吧,嘿嘿,祝大家新年快乐,蛇年大吉,爱你们呦,么么哒!!!) 评论,好评走一走,书架、催更、小礼物别停哦!!! 第88章 山鬼 唐仁眉头一挑,只见围坐在篝火旁的村民中混坐着一名头长双角,脸色发青身高两米五的壮汉。 从其铁青的皮肤和角上来看,这明显超出人类的范畴了。 本能的将真气运转,还未出手,村民就发现了他们。 “三叔,这次…这次怎么~嗝~这么晚。” “是啊~我记得……记得~你才比我们晚了一日下山。” 村民们明显跟胡三狗是熟人,众人说话都大着舌头,那名不似人的壮汉同样满面通红,从地上倒着的酒坛能看出来他们喝了不少。 令人跌破眼镜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青脸汉子眼神迷离的冲着胡三狗招了招手:“三狗子,你怎么回事,再不回来,我都要下山找你去了。” 胡三狗朝那名壮汉笑了笑:“山鬼大哥,你回来了,嘿嘿,这两日雪大,路上出了点意外,耽误了些时辰,劳你惦记了。” 唐仁惊异的看了“两人”一眼,这什么情况?这山鬼虽然青面獠牙,但仍然能看出长相年轻,也就二三十岁的模样,再看看胡三狗脸上的皱纹……山鬼……哥!有些离谱了吧,诡异都这么年轻的吗。 山鬼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胡三狗身边的唐仁,他这个级别的诡异可没有雪若的眼力:“这是哪家的郎君,长得好俊俏。” 胡三狗笑了笑:“这位郎君可了不得,回来时遇到了雪怪,还是这位郎君出手相助呢,不然,你们可看不见我们咯!” 说着,胡三狗看了眼唐仁,笑着小声道:“郎君别看山鬼大哥长得骇人,其实人很好的。” 山鬼闻言“哦”了一声,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怒气:“怎么回事,这雄辉山的雪怪难道不怕死吗,竟敢私自害人!” 说着朝唐仁叉了叉手:“谢谢郎君救下三狗子他们,以后有事,只管言语。” 好有礼貌的诡异,唐仁不知道山鬼是怎么回事,没有多说,回了一礼:“客气了。” 山鬼朝唐仁点了点头,看向胡三狗:“哼,三狗子,你别担心,待龙王祀时,我必告他们一状。” “嘿嘿,还是山鬼大哥好,我们石桥村,这些年亏了你的照顾。” 山鬼闻言摆了摆手:“说那些做什么,都是乡亲,小时候要不是你们,我早死外边了。” 众人面上露出久别重逢的喜意,上前寒暄了起来,可见交情确实不浅。 唐仁看着村民们对山鬼的态度,顿时散去了真气,心下奇怪,这什么情况,耗子跟猫交上朋友了?大唐的诡异这么亲民吗? 众人坐下后,有的汉子马上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些吃食,什么卤的花生米,胡饼,酒水不一而足,不过倒是没见到什么肉食。 这时,胡三狗站了起来,得意的从布袋子中拿出了一个黄纸袋,高高举起,嘿嘿一笑:“你们就拿这些糊弄山鬼大哥,都拿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众人闻言,快速将摆在地面上的吃食收到一旁,好奇的看向胡三狗手中的纸袋。 胡三狗见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得意一笑,接着小心翼翼的将纸袋上的绑绳解开,一点点的将其拿下。 其动作之慢,将众人心中的好奇心调到顶峰。 就连唐仁都有些期待,随即好笑的摇了摇头,这胡三叔,真是个妙人。 山鬼见胡三狗没完没了,急的那叫一个抓耳挠腮啊,最后实在等不了,上去一把抢过纸袋:“拿来吧你,拆个吃食磨磨唧唧。” “哎……” 胡三狗叫了一声,他还没享受完万众瞩目的感觉,被山鬼抢走道具心有不爽,想夺回却被山鬼高高举起,凭他七丈的身高,在山鬼面前宛如孩子。 见抢不回来,最后只得摇了摇头:“山鬼大哥就是急,等一会怎的了,又少不了块肉。” 山鬼可不管那么多,“撕拉”一声就把袋子撕了开来,立马露出了里面红色的吃食。 见山鬼这么暴力,胡三狗直咬牙:“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 唐仁激动了半天,看到那吃食的瞬间兴致全无,这家伙给我整的心神激荡啊,我还以为是啥呢,就这?滋滋冒油的肘子,那肥膘能吃的下去。 不管前世今生,这肥硕的肘子都不在唐仁的食谱内,虽然在他眼里这肘子不算什么,但在村民这,这就是顶好的吃食了。 众人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肘子!” “咕咚……” “哇!我都多久没闻到这股味道了!” “三叔,这肘子七必居的吧。” “啧啧,山鬼大叔,还是三叔对你好啊,这么珍贵的食物都舍得拿出来,七必居的肘子,一只要五百文哩!” 山鬼也没想到胡三狗会拿出肘子,身体微顿,接着嘴角微微上扬:“嘿,还是你小子够义气,不枉我从小照顾你。” 说完,神色有些迟疑:“你不会把龙王祀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了吧,要是这样的话,你趁早收回去!” 胡三狗笑了笑:“哪能啊,山鬼大哥你就尽管吃,龙王祀的东西我早准备好了,看!” 说着露出了布袋里的猪头。 看到这,山鬼放心了,哈哈大笑道:“好,既如此,大家都来尝尝。” 众人闻言顿时喉咙滚动。 “真的吗。” “山鬼大叔仗义。” 胡三狗嘟嘟囔囔道:“是我仗义好吧。” 随后起身,一把抢走了肘子:“都别动,我来分,我来分。” 说着,胡三狗从怀中拿出了一柄小刀,快速的在肘子上划动着,不过片刻,肘子就被分成了十八份,正好对应山洞里的十八个人。 其中十六份也就够一口的,就算这样,众人也是一脸喜意,至于剩下两份肘子,明显比其他人大了几倍不止,肘子上面连着皮,把晶莹剔透的脂肪露了出来,分别递给了山鬼和唐仁。 好像生怕唐仁介意,小声道:“之前不拿出来是想回去给你单独吃,不过,山鬼大哥从小看着我长大,这……你别介意!” 唐仁本意并不想吃这拿人的肘子的,不过看着胡三狗愧疚的脸庞,还是接了过来,不要的话,他这么爱面子,免不了心里多想。 “谢谢三叔了,我饭量小,这些都够呛能吃下去,不然再给你分点?” 胡三狗见唐仁收下,当即乐呵呵的摆了摆手:“大小伙子,这些我都嫌少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 唐仁嘴角一抽,得,这肉看来是让不出去了。 可能因为有山鬼在,众人不怕危险,明显放开了许多,吃着吃食就着酒,就这么喝了起来。 “来,干!” “山鬼大哥,再来一个!” “唐郎君别愣着,吃啊!” “为我们久别重逢,走一个!” “来来来!” 洞外寒风呼啸,洞内却是热烈如火。 与此同时,洞外三里处,龙九带着一众手下也找到了这里…… ……… 过年好!!! 蛇年大吉,祝大家顺风顺水顺顺财神,送免费小礼物的都发财,大哥们发大财,嘻嘻。 礼物榜第五百九十名了,还差不点就能入500了,过年了,求大大们加加油,帮我弄上去,没差多少了,爱你们,么么哒!!! 第89章 什么情况?就这? 就在众人吃的正欢之时,门口突然闯入了几个“雪怪”。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玄策靠在门口处,并未进入山洞,都是些打打杀杀的莽夫,他打心眼里瞧不上,任务完成后,赶紧回长安才是正途。 龙九等人进入洞穴后,仔细看了看,见到人影眼前一亮,直奔篝火前,为首的龙九将身上的风雪抖落,仔细的看向每一个人,终于,看到唐仁的时候,神色一喜,从属下的手中抢过画像,比对了一番。 画像跟唐仁有着七分相似,不错,就是唐仁本人,龙九当即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浓郁,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将厚厚的手套拿下,毫不客气的拿起身旁的胡饼啃了一口。 几人进入山洞时唐仁就感到了不对劲,直到他们拿出画像盯着自己比对的时候,唐仁眯了眯眼,这些人来者不善,太子的人吗? 村民们看着突然闯入的壮汉们,有些不明所以,胡三狗此时已经喝了不少,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们:“喂,你们哪个村的,怎么没见过你们?” 山鬼也有些不高兴,当即站了起来:“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招呼都不打就坐在了这里,太冒昧了吧。” 龙九没理会山鬼,看了一圈众人。笑了笑,除了一个精怪,都是些村民,一点威胁都没有。这次的任务终于能完了,虽然有些波折,不过总算找到了人,待取了唐仁的人头,进入东侯府,他也算挤进长安权贵的圈子了。 想到这,龙九心情不错,拿起碗酒喝了一口,随后嫌弃的吐了出来:“真难喝。” 放下酒碗,把目光放在了唐仁的身上:“这一路……好难呢,不过……总算辛苦没白费,唐仁……终于找到你了。” 看着他们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唐仁心中一紧,果然,冲我来的,看来此关不好过了。 唐仁放下手中的肘子,擦了擦手上的油腻:“太子的人吧,知道你们是来找我的,这事跟他们没关系,放他们走。” 太子? 龙九一愣,这事跟太子有什么关系,指着太子的人来救他呢?摇头嗤笑一声:“等东宫的人带你去享福?呵呵,别做梦了,我等是……” 话音未落,门口的玄策眉头一皱,突然大喝了一声:“废什么话,还不出手!” 龙九身子一顿,心头有些不爽,但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多了,不过泄露了身份又能怎地,他还能跑不成? 虽然龙九说的不多,但也足够唐仁疑惑了:“他们不是太子的人?可他自问没得罪过谁,怎么会引来杀身之祸?而且……太子带我享福?什么情况?” 这时众人也看出了不对劲,当即面色不善的站起身,胡三狗色厉内荏的喊道:“外乡人,做客我们欢迎,找事请去别处,有山鬼大哥在,我们不怕你们。” “对,我们不怕你们。” 山鬼面目狰狞,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龙九稳如泰山,坐在原地动都没动,指了指山鬼:“你说的是这个精怪吗?” 随即嘲讽一笑:“呵呵,等级未到高阶,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见龙九这么嚣张,山鬼当即感觉不妙,不安瞬间涌上心头,躁动不安的怒喝了一声,真沙包大的拳头猛然向龙九砸去。 “彭”的一声。 身后的一名大汉突然挡在了龙九的身前,单靠一只手就握住了山鬼的拳头,劲气吹飞了篝火中的树枝,龙九坐在地上纹丝未动,瞥了山鬼一眼:“不自量力。” 那汉子狞笑了一声,慢慢将手掌收紧。随着对方的握力越来越大,山鬼的冷汗顿时顺着额头的长角流了下来,脸色也变得越发痛苦,不过性子倒硬,强忍着疼痛未出声。 唐仁眼中寒光一闪,真气运转一脚踢出,龙九嘴角露出一抹讥笑,散漫的伸出右手挡了一下,两相相撞后,龙九突然脸色大变:“什么,后天境的高手?” 巨大的劲力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滑出去三米有余。 跟山鬼僵持的大汉闻言也吓了一跳,身形暴退,警惕的望向唐仁。 感受到龙九的实力,唐仁的脸色也变得怪异了起来:“这……好像也不是那么强嘛。” 同时心中疑惑,这些人什么来头,杀人前不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吗?这架势我还以为都是先天宗师呢。 他不知道,龙九等人不是没调查过唐仁,只不过在太子刻意隐藏下,他们得到的消息有限,只能查到唐仁进入敬夜司之前的情况。 龙九不过刚刚真气化珠,领域的境界别说悟,碰都没碰过。被唐仁一脚踢飞,已经能说明唐仁的实力了。 在他们看来,一个弃文从武,半路出家的书生,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就算怀安敬夜司司主也不过后天境界的实力,还能翻天不成。 万万没想到,天……塌了。 悄悄活动了一下生疼的右手,龙九脸色发黑,这小子好雄厚的真气。不过……后天高手又如何,看这小子稚嫩的模样,只要没开启领域,一样不是自己等人的对手。 想到这,龙九不再迟疑,免得多生波折,当即大喝了一声:“并肩子上。” 众人闻言纷纷运转真气,向唐仁袭去。 山洞口的玄策此时脸色也凝重了起来,这小子怎么这么猛,他是文人,虽然修为也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但龙九都被他击退了,他肯定也不是唐仁的对手。 虽然不知道双方胜负,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玄策眼睛转了转,悄悄的退出了山洞,快速跑到百米外的丛林里隐藏了起来,小心的伸出脑袋观望着山洞的动静。 山洞内,看着冲过来的众人,唐仁倒是不惧他们,不过怕伤了其他人,当即开启领域。 “呼” 一股暖风吹进山洞的每一个角落,金黄色的真气透体而出,金乌张开翅膀从唐仁的身上浮现“唳”的一声,挥动着翅膀向众人席卷而去。 感受到战斗的气息,断刃也不甘寂寞“锵”的一声,飞身出鞘。 踏入领域的瞬间,龙九脸色大变,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入你娘,上三域的高手!!!” ……… ……… 加更!!加更!! 礼物榜马上上榜了,过年了,大家帮帮忙,把榜冲上去,不用刷钱,一人一个小礼物就上去了,爱你们呦,么么哒!!! 第90章 跪了? 当踏入唐仁领域的那一刻,龙九就知道这次任务玄了,不过,现在任务到是其次了,先保住小命再说吧。 随即心里暗骂,入你娘,谁他娘说这小子最高不过二流高手,别让我活着回去,回去老子弄死你。 断刃横飞,快如闪电,一名一流高手刚挡住断刃,回首就被唐仁一拳轰飞,心脏当即碎裂,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其余人见状顿时亡魂大冒:“走,走,我等不是他的对手。” “快逃。” 众人发疯似的向领域外逃去。 然而并无卵用,在唐仁的领域中,他们动作奇慢无比,唐仁伸手一招,断刃顿时飞入手中。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杀人者人恒杀之。” 话音刚落,唐仁身形一闪,一名二流高手眼看着就要冲出领域“噗呲”一声,喉咙血痕浮现,接着猛的喷出一股鲜血,眼神绝望的倒在了领域边缘。 龙九脸色阴沉:“别跑,在领域里我们速度不可能有他快,站在一起,只要撑过这段时间,我们就赢了,他的领域撑不了多久………” “锵” 话音未落,断刃袭来,龙九慌忙举起手中的长剑抵住唐仁的刀,刀剑相交,蹦出点点火花。 感受到手中的巨力,龙九憋的脸色通红,一句话也不敢在多说,生怕泄了力气,被唐仁斩于刀下。 不得不说,龙九确实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可惜,唐仁不会给他组织人手击败自己的机会。 “刷” 暖风掠动,又有一名一流高手捂住喉咙,步入了死去同伴的后尘。 随后唐仁抓起另一人的脖颈,生生提了起来。 那名一流高手双手捂住唐仁的手臂,眼中充血,双腿前后摆动,拼命的挣扎着。 村民们见状,顿时欢呼起来。 “郎君,教训他们。” “让他们欺负人。” 山鬼此时的酒已经醒了,睁大双眼望向结界内大杀四方的唐仁,眼神中满是惊异:“没想到,这俊俏的郎君才是最厉害的。” 随即一脸振奋的加入了拉拉队大军。 “干死他们,郎君上!” 听着村民们的欢呼,唐仁嘴角微微上扬,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高手的感觉,本来他以为自己很弱,但对上龙九等人,唐仁再一次拾起了信心。 不是唐仁胆小,而是每一次提升境界后,总有比自己强的人在等着他,突破三二一流境界的时候就不说了,一直在与妖魔对战。 突破后天境界后,又遇到了钱宏,这让他错以为天下的高手很多。 直到此时,唐仁才发觉,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高手。 耳边响起村民们振奋的鼓舞声,唐仁笑了笑,这些高手,在山鬼和村民眼里,可能不可匹敌,但在自己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唐仁嘴角上扬,露出一道冷酷的笑容:“不是想杀我吗,来啊!” “咔嚓”一声,被唐仁提起的高手脖颈断裂,眼神中的神采消散,缓缓垂下了头。 突然,唐仁眼神一亮,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一人的身前,同时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温暖的感觉怎么回事?那大汉看着唐仁笑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不自觉的想到,这人好像还蛮好的嘛。 紧接着,唐仁举起右手“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脖颈上,大汉顿时眼球泛白,缓缓倒了下去。 临昏迷前,脑海中还尽是疑惑,怎么了?他不是在对我笑吗,为什么……… 唐仁提起那名大汉,猛然向山鬼扔去:“接着。” 正在给唐仁加油的山鬼看着唐仁扔出一人,瞬间就认出了此人是谁。 手脚麻利接过昏迷的大汉,山鬼疑惑的看向唐仁。 虽然说山鬼战力低了点,但确实够朋友,有事真上啊,这名大汉也算还山鬼的人情了。 “他就交给你了,随意处置。” 山鬼闻言,脸色大喜,随后狰狞一笑:“那山鬼就谢谢郎君了。” 接着招呼众人将大汉绑了起来,随后开始进行起惨无人道的折磨。 “入你娘,让你捏老子的拳头。” “山鬼大哥,让我先捅他两刀过过瘾。” “好,不过别给他玩死了,我还没有体会过折磨一流高手的快感,啧啧,说出去我那些精怪朋友都不相信。” “知道了。” “山鬼大叔,唐郎君不在身边,万一他醒了怎么办。” 山鬼沉思了一番,突然眼前一亮:“好办,看我的。” 说罢伸出不知多少年未修剪过指甲的手掌,狠狠向他的丹田处插去。 “啊~” 大汉丹田处被山鬼的手掌贯穿,丹田被破,真气快速衰减。 感受着真气的消失,大汉双眼无神:“我~~我的……丹田。” 接受不了自己成为普通人的事实,大汉脸色狰狞:“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山鬼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大汉,手指掰的“咔咔”作响:“嘿嘿,能活着走出这里再说吧。”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让领域中的人不寒而栗。 同时,唐仁感受到快速消耗的真气,也加快了战斗的步伐。 金乌掠过,三名高手瞬间倒飞出去,口中鲜血喷涌倒在了地上。 人手在一点点的减少,每一声惨叫,都好像叫到了龙九的心里,面对死亡时,他可能不怕,但等待的过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龙九恨不得自己冲到唐仁的面前,让他了结自己,可是……当真下定决心后,心里又缺少了面对死亡的勇气。 终于,场中只剩下了他自己。龙九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见大势已去,当即也不废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满脸哀求的看着唐仁:“郎君,是我不识好歹,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唐仁诧异的看向龙九,一时间有些恍惚,想他刚进来的时候,是何等的嚣张跋扈,意气风发,这就跪了? 你的骄傲呢?你的骨气呢? 同时,唐仁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原来,我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强了! 唐仁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行了,别嚎了,我问你,是谁让你杀我的?” 龙九迟疑了一下,唐仁抬起手中的断刃:“机会只有一次,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看着唐仁缓缓抬起的断刃,龙九再无犹豫,满脸痛快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 (pS: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即将启程,小冷在这里祝愿大家蛇年大吉,大大们身体健康阖家欢乐,每天都有花不完的钱。 嘻嘻……最后就是感谢的话了,感谢相遇,感谢有你们陪我走到现在,遇见你们是我的幸运,爱你们呦,在这里,小冷给你们跪一个,么么哒…… 谢谢大大们的支持,有你们真好!!! 新的一年,希望我们能一直一起走下去……… 第91章 太子跟我有亲戚? 没等唐仁再次发问,龙九向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撂了:“我是东侯府在陇右的暗线,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东宫出征陇右的同时好像在找什么人。” 说到这,龙九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小人是个知长进的,听闻东侯府与东宫有些嫌隙,觉得此事是个机会,就暗中调查了一番。” “小人在节度使衙门有内线,暗中调查后才知道东宫要找的人是郎君你,不过那个内线职务太低,得到的消息有限,要知道郎君是后天境界上三域的高手,小人说什么也不敢来找您的麻烦。” “今日得见,这才发现郎君气质不凡,境界高深,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气,真乃人中龙凤,其实想想此次相遇亦是缘分,如无今日的误会,哪能得见郎君真面,当真是……” 唐仁嘴角抽动,怎么说说还跑题了,谁跟你有缘分,听着他越发离谱的吹捧,唐仁作为现代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脸皮厚的他见的多了,不要脸的第一次见,当即抬手:“停停停,别说那么多没用的。” “刚才你说东宫,东宫为什么找我。” 龙九闻言,诧异的看了唐仁一眼:“您……不知道?” 唐仁想了想:“因为我杀了东宫的属官?” 龙九疑惑的看着唐仁一眼:“杀个属官算什么,以您的身份,别说一个属官了,十个又如何,您……您真不知道?” 唐仁看着龙九吊人胃口的模样就有些不耐烦:“什么知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赶紧的。” 龙九见唐仁脸上不耐的表情,当即慌了:“是是是,那个……那个我只是猜测啊!” “听说东宫里有个贵人姓唐,郎君应该和东宫里的人…有些亲戚关系。” 闻言唐仁顿时陷入了沉思:“亲戚?什么亲戚,这个世上,我还有亲戚吗?” 仔细回忆了一番,喃喃自语道:“除了个阿姐,好像也没什么了?” 是阿姐吗?可是……阿姐一介平民,就算选秀也是皇帝选啊,怎么可能跟东宫扯上关系?” 看着唐仁沉思的模样,龙九不敢说话了,他只是猜测,至于内情,以他的身份,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结合龙九的猜测,唐仁仔细回想跟太子相遇的一幕,记得那时,太子对自己笑容挺温和的,好像并无恶意。 而且,仔细想想,当时好像是秦利相朝自己攻击时他才脸色大变的,那句住手……难道是对秦利相说的? 想到这,唐仁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面色闪过一丝尴尬。 不过,东宫是哪位贵人跟我有亲戚关系呢,阿姐?还是哪个他不知道的长辈? 脑袋里的思绪好像清晰了一点,又好像更混乱了。 唐仁摇了摇头:“算了,先不想了,何况这只是龙九的片面之词,真的假的还不知道呢,以后再说吧。” 想到这,唐仁看向龙九,该问的都问完了,接下来,就该让他上路了。 想到这,唐仁目露凶光,当感觉到唐仁身上的杀气,龙九瞬间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前半生的经历,在这个门阀当道的年代,小人物想崛起要付出多少艰辛旁人根本不知道。 想当年自己起于微末,从一帮派泼皮凭着努力钻研搭上东侯府的线,从不放过任何机会走到现在,其中有多少辛酸苦楚,死里逃生。 死在这里,前半生的努力算什么?都是笑话吗?他不甘心。 他还没享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他的努力还没换来回报,他是武道后天高手,还有大好的前程,他不想死。 龙九脑筋急转,眼看唐仁握着断刀的手掌紧了紧,顿时脸色大变,猛然抱住了唐仁的大腿:“郎君,我什么都说了,东侯府我是回不去了,我……我愿做您的门下走狗,求郎君收留,求郎君收留啊。” 说着放开唐仁的大腿,不住的用头磕向地面,涕泪直流:“小人只不过想上进,光耀门楣,并没有害人的心理,这一切小人都是迫不得已。” “小人八代贫农,不想自己的后辈在土里刨食,不想一遇灾年连饭都吃不上,在过上扒树皮,挖观音土,撑的肚子肿大,连如厕都上不出,小人……小人……” 说到这,龙九已经泣不成声,可见确是真情实意。 看着龙九眼中的绝望之色,唐仁微微沉默,小人物的悲哀,如果自己没有系统的话,比他能好到哪去? 不得不说,唐仁此刻心软了,放虎归山还是一刀了解后患,其实不用犹豫,眼下众人都已经身死…… 突然,唐仁脸色一变,不对,刚才洞口的道士呢? 想到这,唐仁闪身出洞外,眼神凌厉的扫视着四周。 然而,周围的景色因为大雪封山的关系,入目皆白,想要在这满是雪色的雄辉山上,找到一个人,实在太难了。 同时,藏在远处的玄策也发现了冲出山洞的唐仁,当即脸色大变,伏在原地一动不动,屏住呼吸,生怕被唐仁发现。 身上的落雪将他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光靠目力,还真看不出来。 唐仁找寻一圈无果,皱着眉返回了山洞。 唐仁走后,玄策当即松了口气,悄悄向后退去,直到眼中再也看不到山洞的轮廓,这才敢纵身向山下急掠。 同时心中暗道:“看来龙九那帮废物任务失败了,没想到唐仁竟然是后天高手,这个消息,得告知东侯………” 与此同时,回到山洞的唐仁靠着龙九的耳边说了什么,接着猛然一掌朝他的胸口打去。 龙九脸色大变,鲜血狂吐的倒在了五米外,颤抖了两下,没了动静。 解决完龙九,唐仁看着山鬼等人,拱了拱手:“此次是我连累了你们,抱歉。” 山鬼咧嘴一笑:“无碍的,如不是郎君你,我还没体会过将一流高手踩在脚下的感觉呢。” “是极是极,嘿嘿,我们都过了一把高手的瘾。” 唐仁微微沉默:“追杀我的人没死绝,此地已经不安全了,各位保重,我先行一步。” 唐仁刚要走,山鬼连忙开口:“郎君慢走。” “如果郎君想躲避追杀的话……石桥村,应当是个好去处!” 唐仁闻言身形一顿,好奇的看向山鬼:“哦?此话怎讲?” ……… 第92章 七皇子 山鬼笑了笑:“郎君知道龙王祀,可不知道里面的规矩吧。” “当今龙王敖兴,手握十万海妖,同时名义上统领着关内三十八座山的诡异精怪。” “虽然关内道都归大唐管,但天下诡异精怪众多,哪能管的过来,派个官员管理诡异精怪明显不现实,所以,龙王就是大唐管理精怪诡异的代言人,替大唐管理好关内道的秩序的同时,只要不发生叛乱,大唐都睁一只闭一只眼。” “作为精怪诡异的盛事,龙王祀期间,不允许外来势力在这里动武,这是龙王和圣人共同定下的规矩,只要你没得罪龙王,在这期间,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如果真有不长眼的,不用你出手,龙王就帮你收拾了。” “所以,郎君没地方去,不如去石桥村,见识龙王祀盛事的同时,也能少些麻烦。” 唐仁闻言,沉默了片刻,还有些犹豫,他本想出去查查东宫亲人的信息,可听到这,不由有些动心,来都来了,不瞧上一眼确实可惜。 胡三狗看出唐仁的纠结,以为唐仁是害怕仇家追杀,也开口劝道:“山鬼大哥说的不错,郎君放心的在我家住下,不会有什人敢在这时来找事的。” 怎么说也一起经历过生死,而且唐仁还救过他们,此情不可谓不大,其余村民也走了过来。 “是啊,郎君,眼下无处可去,不如到石桥村躲一躲。” “我们还想找你喝酒呢。” “郎君留下来吧。” 看着村民们情真意切的眼神,唐仁心下感动,反正一时也找不到头绪,不如就去看上一眼,至于外边……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说破大天,不过一颗闲子,断了也就断了。 想到这,唐仁笑着点了点头:“好吧,这段期间,就麻烦诸位了。” 听闻唐仁留下来,众人高兴不已:“这才对吗。” “郎君决不会后悔留下来的。” “我跟你说,去年在烟流村的龙王祀,场面可大了。” “不知郎君是否婚配,在下家中有个小娘,年方二八,同郎君正是匹配。” …… 得,说说就下道了,可看着村民们是真心为自己好,唐仁也没打断,说实话,他已经很长时间没体会到这种氛围了,家长里短,也是一种享受不是吗。 前世今生,他有多久没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这时,山鬼出言打断了村民们的议论:“这里离石桥村不远了,我看,不如连夜动身,省得遇到什么麻烦。” 村民们想了一下,夜里山路确实不好走,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人来追杀唐仁,相比之下,连夜赶路的艰辛也算不得什么了。 胡三狗率先开始收拾行李:“山鬼大哥说的对,离家多日,早回去早利索。” “没错。” “走吧走吧,又不是没走过夜路。” “有郎君和山鬼大哥在,怕什么。” “是极,是极。” “走走走,这就出发。” 唐仁想了想,也好,不知道东侯府在附近还有没有人手,那个道士如果就近找人追杀他,也是个麻烦事。 众人收拾好包裹,将洞内的尸体扔入山道上,将一切料理妥当后,一行人拿着火把向石桥村走去,身影慢慢消失在了黑暗里。 唐仁等人走后的一刻钟后,尸堆里其中一具尸体,手指突然动了动……… 唐仁猜测的没错,他们走后不久,玄策就带着一众人马赶回了这里,看着空荡荡的山洞,玄策叹了口气:“晦气,又让他给跑了。” 这时,一名秃头大汉走到他的身旁:“玄策老道,你说的人呢。” “怕是跑了。” “切,浪费时间,还说是个高手,我看也没什么能耐。” 说着王虎力抠了抠鼻孔,冲着属下摆了摆手:“去看看那些人里还有没有活口。” “喏!” 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尸体被抛飞,不过片刻,其中一人突然喊道:“大人,这里有个喘气的。” 玄策和王虎力上前看了看,见龙九嘴角流有血迹,面色苍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呵,他倒是命大。” 玄策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扬,嘿嘿,没想到他还活着,东侯那里,就由他去解释吧:“抬回去,抬回去。” “喏!” 王虎力看了眼玄策:“怎么样,接着追吗?” 玄策看着漆黑的山道,走向前看了看雪地上的脚印,迟疑片刻摇了摇头:“看来他们是往石桥村去了,龙王祀在即,惹的龙王不高兴,咱们都走不出这里,此时不是进去寻人的好时机,缓缓吧。” 听到龙王,王虎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缓缓点了点头…… …… 长安七皇子府…… 作为李雍泽一母同胞的兄弟,李雍河十八岁还未出府建衙,其中有着李敬云的厚爱的缘故,同时,跟李雍河本身的能力也有分不开的关系。 李雍河领礼部郎中头衔,别看官不大,却是大唐身份最贵的外交官,凡大势力有何需要大唐出人的时候,他必不缺席。 不说别的,李雍河是大唐的皇子,身份就给足了各方势力的面子,何况,在接人待物这方面,他也确实不弱于人。 此时李雍河看着手中的奏报:“阴历初七,倒是个好日子,让人准备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见敖兴,不能失了礼数。” “喏!” 说着李雍河食指点着额头沉思:“今年是龙王的百年大祀,该准备点什么好呢?” “盗天丹?不妥不妥,虽然盗天丹珍贵无比,但对于龙族漫长的寿命来说,并无实质的用处。” “灵器?也不行,除非是顶级灵器,不然,人家怕是瞧不上眼。” 突然,李雍河想起了什么,看着底下的礼部官员:“我记得龙王有一幼女吧?” “是,殿下!” 以龙王现在的修为地位他还真想不起人家缺什么,不如就从这幼女入手,小女孩……该送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阵叫门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李雍河眉头微挑:“何事?” “七皇子,太子殿下回来了!” 李雍河闻言脸色一喜,当即站了起来:“大兄回来了,哈哈,陇右这仗大哥打的提气,快,备轿静街,吾要去给大哥接风。” “喏!” ………… 第93章 回京!封赏 长安城门前,章丘早已带着众官员等在这里。 章丘裹了裹身上的狐裘,看着天上的大雪,叹了口气:“今岁这是怎么了,雪越发大了。” 一旁的官员开口道:“右相勿虑,初冬的雪是大了些,想来不会持续太久。” 这时,留在长安的几名皇子也闻讯赶了过来。 二皇子三皇子早就建衙出府了,四皇子在宛州戍边,五皇子早夭。 长安城就剩下了四位还算年长的皇子。 众官员见到皇子们,纷纷叉手行礼。 李雍河脸上带着喜意,摆了摆手:“免了。”接着满脸期待的看向远方。 六皇子年岁跟李雍河差不多大,不过此时的表情却不太好看。 “东宫打赢陇右之战,二兄上位的可能更小了,哼,怎么什么都让他李雍泽占了去,真是晦气。” 作为二皇子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当然不希望李雍泽的太子之位越来越稳固。 他千方百计的赖在长安,也是有着给二皇子李雍盛做眼线的打算,只要抓住李雍泽的把柄,李雍盛就是大唐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眼下,哎……何其难也。 八皇子九皇子年岁还小,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此时的他们并不懂什么权势,八皇子一脸好奇的望向远处:“大兄怎么还不来。不是说这会就到了吗。” 九皇子性子跳脱,不过片刻就等不及了:“妖魔俘虏,我要看妖魔俘虏。” 见九皇子闹了起来,立马有近侍上前:“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在这可不敢闹腾,太子殿下应该快到了,再等等吧!” 就在这时,众人终于看到道路尽头慢慢浮现的人影,皆是身形一振:“来了!” 章丘正了正身子:“肃静!”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感受到这肃穆氛围的九皇子,也不敢再闹,静静的站在原地,不过一双狡黠的眼睛仍是止不住的盯着远方,滴溜溜的乱转。 随着班师回朝的队伍靠近,章丘当即大喝了一声:“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大胜归来,问太子安!” 随即众人皆是跪了下去:“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归来。” 李雍泽骑着马来到近前,见状笑了笑:“诸公请免礼。” “谢太子殿下。” 章丘年岁大了,起身有些艰难,李雍泽见状,当即翻身下马,将其扶了起来:“劳烦右相久等。” 章丘朝着李雍泽笑了笑:“无妨,殿下是大唐的功臣,老臣候着是应该的,殿下此战打出了大唐的威势,老臣心中欢喜,等个一时半刻的不要紧。” 紧接着,章丘拍了拍李雍泽的手背:“圣人正在宣武门等候,先入宫吧。” 李雍泽闻言脸色一肃:“吾怎敢劳烦父皇等候。” 说着朝后面的军士喊道:“加快步伐,入宫!” “喏!” 李雍泽扶着章丘入轿,看到满脸喜色的七皇子温和一笑,轻声道:“回头再说!” 又冲着另外三个兄弟点了点头,接着快速回到马上,向皇城进发。 九皇子眼睛瞬间就被囚车上的妖魔们吸引了,看着他们奇异的外表,脸上皆是好奇之色。 大雪纷飞,长安街道上,百姓们不顾大雪的寒冷,夹道欢迎李雍泽归来,脸上皆能看到振奋之色。 有出征的军士的家人们早已将目光投向军士的队伍中,目光又激动又忐忑的在里面搜索着自家儿郎的身影。 见到熟悉的面孔的百姓们立马欢呼了一声,跟周围人炫耀着:“看没看到,那是我家三郎!” “我家五郎也回来了!” “二郎,我在这,看到没有,那是我家二郎。” 见到人群涌动,立马有禁军上前维持秩序。 “肃静,退后!” 知道他们是袍泽的家人,军士们也没太过分,只是阻挡着百姓不让上前。 而没寻到自己儿郎的百姓顿时脸色一白,双手合十不断祈祷,心里安慰着自己:“不要紧,人多认不出来是常有的事,我儿应当无事,应当无事!” 宣武门前,李敬云站在门前,身形挺拔,眼神炯炯的望着前方,年迈的身体却浑身散发着锐气,可见此战大胜后,他的心情不错,连身子骨看上去都更硬朗了些。 终于,李雍泽的带着众官员走到了宣武门前,看到李敬云的身影,当即脸色郑重的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身前跪了下来:“问圣人安,托圣人鸿福,儿臣幸不辱命,陇右大捷!” 李敬云满脸笑意的看着李雍泽挺拔的身躯,眼前好像浮现出自己年轻时的身影,记得那时,自己也如他这般意气风发吧。 李敬云“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大唐的储君,这仗打的漂亮,我儿辛苦,将士们辛苦,回宫,今日大宴,专为尔等而设,走!” 说着,拍了拍李雍泽的肩膀,率先向千宴宫走去。 队伍中走上前几名将军,跟随在李雍泽身后,随着众官员一起进入了皇城。 至于其他军士,自有官员领到设宴的地方。 今日长安不夜禁,几家欢喜几家愁,打了胜仗归来的军士们当然千喜万喜,不过永远留在战场上的军士们,家中挂起了白绫,满是愁苦,陇右大捷,可又不知道这大唐多了多少孤寡。 千宴宫,作为皇宫起宴之地,平日里冷清的很,只有特殊的日子,这里才会热闹起来,例如今日。 李敬云坐首座,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太子出征,陇右大捷,此乃举国同庆之事,诸卿满饮此杯,为大唐贺。”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为大唐贺,为圣人贺!” 众人刚喝完杯中酒,立马又有近侍上前,将紫色的葡萄酒满上,一时间,宫中酒香四溢,有些醉人。 李敬云心情不错,笑呵呵的看向李雍泽:“回去尽快拟个封赏折子,只要没问题,吾全允了。” 这句话几家欢喜几家愁,亲近太子的官员们脸色顿时一喜,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大家都清楚,圣人就差说你安排些亲近的人上来吧,朕答应你了。 可对太子敌视的官员们就不做此想了,本来太子携大胜归来位置就稳固,如果在把他的人插入朝堂,他们也不用天天耗费力气想怎么扳倒太子了,稳稳当当等着他登基得了。 可眼下,他们怎么反驳,说不行,可怎么说?军功怎么可能是你一句话就能免的,太子要是想安插什么人,作为此战的主导者,功劳想往谁身上分润点,简直不要太简单。 看来,只能等他上了奏报在找麻烦了。 没想到,李雍泽当即起身,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册子:“圣人,儿臣早就拟好了奏报,正待您过目!” 什么? 众人一惊,圣人刚说完你就拿了出来,也太迫不及待些了吧。 同时都将目光放在了册子上,眼光灼灼,像是要从册子的外皮看透里面的人名一般…… …… 第94章 圣人知道,什么都知道 李敬云闻言眉头一挑,面色稍微露不喜:“哦!既如此,拿上来瞧瞧。” “喏!” 高进忠快步向前,接过李雍泽的奏报,递给了李敬云。 李敬云打开奏报看了一眼,突然眼前一亮,面部表情由阴转晴,看了眼李雍泽,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准了,着右相领兵部、吏部、户部、礼部拟定相关事宜。” “喏!” 些许官员闻言,当即眉头紧锁。 小插曲一过,宫中的氛围再次热闹了起来。 酒过半场,李敬云心情不错,红着脸庞看向李雍泽:“对了,怀安的那个手刃蛮王,大败六万妖蛮的勇士呢?可在殿中?站起来让朕瞧瞧。” 听到这,众人皆是好奇起来,在殿中左右搜寻。 李雍泽迟疑片刻,快速起身:“圣人恕罪,因为……些意外,那勇士并未随行,详情请容儿臣事后详禀。” 李敬云闻言一愣,颇有深意的看了眼李雍泽,笑了笑:“好吧,今日你是功臣,就依你。” 大臣们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此等猛士,不能一睹风采,着实可惜了,当然,心中也存着拉拢的心思。 大宴过后,众官员散场,李雍泽扶着圣人向宫内走去,待到一处廊道中,李敬云摆了摆手,除了李雍泽和高进忠,其余近侍皆退了出去。 看着宫内的风雪,李敬云有些愣神。 两人不敢打扰,默默的等着李敬云开口。 突然,李敬云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开口道:“那个孩子……是唐家的后人吧。” 李雍泽脸色一变,当即跪了下去:“父皇恕罪,儿臣不是有意隐瞒……” “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 李雍泽一愣,抬起头看向李敬云,其身影伟岸,背负双手的他好像什么都清楚,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父皇?” “我知道那个孩子,唐洛那丫头进入太子府时我就知道。” “包括你们抹去那个孩子存在的痕迹,我都知道,不过……知道为什么我没点破吗?” 李敬云的话让李雍泽身形巨震,脑中一片空白。 李敬云笑了笑,将他从地上扶起,指了指院中的空地:“知道那是哪吗?” 李雍泽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地,不明白李敬云在指什么,迷茫的摇了摇头。 李敬云眼中好像再次看到了年幼的自己,笑容浮现,像个孩子,没错,就是孩童般的笑容。缓缓开口道:“那是朕与无畏将军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记得儿时,那老匹夫就是在这里教导我武艺兵法,呵呵,一开始吾并不看重他,他也无意教我,没想到,就为了落个清净,他竟然敢拿刀背抽打我。” 李雍泽听到这眉头微挑,有些诧异。 “那时朕已经是太子,这天下除了父皇,谁人敢动我,可他不仅这么做了,而且打的我三天下不了榻。” 李敬云笑了笑:“不过,疼痛并没有打退我,相反,这更加坚定我跟他学习的决心,从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让这老匹夫对我刮目相看。” “呵呵,老家伙最后也被我烦的不行,开始教我一些简单的排兵布阵,兵法武艺。” 说到这,李敬云脸上有些小得意。 “从那以后,我日日跟随在他身侧,终于……有一天,他认同了我。” 李敬云满脸的骄傲之色,好像被唐定边认同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一样。 说着,李敬云好像再次回到了那个热血的年代,身上的戾气越发浓重。 “那时我还是太子,奉命出征鞑靼,意在开疆拓土,当年也如你现在一般,意气风发,率领大军与鞑靼骑兵奋战,那时的鞑靼大军足有五十万,然而,老匹夫的兵法我早已烂熟于心,凭着唐家的兵略,五十万鞑靼骑兵依然被我三十万唐军杀的节节败退,逼至税关堡。” 可突然,李敬云挺直的身板塌了下去,脸色痛苦万分。 “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老天爷不会看着你一直顺下去,终于,因为军中出现细作,我被鞑靼大军伏击,被困山崖堡百里外的平原。” “鞑靼五万骑兵席卷而来,而我仅率一万大军苦苦支撑,在平原与骑兵战斗,无异于自寻死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结束时,他出现了……” 说到这,李敬云微微仰头,将要滑出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声音也在微微颤抖。 “那时,老匹夫年龄逼近八旬,血气溃败,为大唐开疆扩土六十年,早已满身暗伤,但依然能纵马狂奔,枪扫鞑靼,仅凭一人之力,拖住了五万大军。” “不过……回到税关堡之时,老匹夫终于撑不住………到了大限……” 李敬云满眼的悔恨,半晌没有说话,突然,他叹了口气,看向李雍泽:“你知道弥留之际……伯父他说了什么吗?” 李雍泽被这声“伯父”惊的微微一愣。 看着他的模样李敬云哈哈大笑,直至眼角笑出了眼泪,才缓缓开口:“那老匹夫……哈哈哈哈,那老匹夫竟然在临终之时辞去了官职,爵位,让朕……让朕不得厚待他的后人,哈哈哈哈,那是他的后人啊,唐家的嫡系血脉,他竟然……咳咳……” 说到这,李敬云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说不出话来,眼中充血,满是痛苦。 好半晌,李敬云才缓过来,声音低沉道:“他把一切都给了大唐,不求名利,他……是大唐真正的无双国士。” “再看看现在的世家,可笑吧。” “不过,他以为朕真会如他的愿吗,回到长安,朕直奔无畏将军府,可你知道吗,等朕过去,将军府早已人去楼空。” “偌大的将军府,不过半月,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朕发了疯的找寻,可是,朕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发现不了一丁点唐家的蛛丝马迹,后来我才得知,这老匹夫竟然伙同几位朝中老臣,瞒着朕,生生的把唐家嫡系子的踪迹抹去了。” 李雍泽不解的看向李敬云:“可……这是为什么呢?” ……… 第95章 铁骨铮铮唐家人 李敬云笑了笑:“左相临终之际,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无他,四字而已,功高盖主,他猜想子孙凭会着他的功绩,成为现在的世家。” 李雍泽身形一震,这……这怎么可能,仅凭心中的一个猜想,竟然断了几代后人的路? 李敬云讥笑了一声:“你认为他做的对吗?” 李雍泽思考了一番,如果唐家人真的这么发展下去,难免不会发生唐定边预料的模样,成为现在的世家。 毕竟,他是大唐锋芒最盛的将军,戎马一生,当时的大唐,一半的兵马都出自其手,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这些将军们,依然有他的门生故吏。 从唐洛的身上就能发现,这些隐形的人脉,也是他能稳固太子之位的其中一个原因。 虽然没说话,但李雍泽明显认同了唐定边的观点。 李敬云看着他的模样摇了摇头:“你不懂,老匹夫为大唐千算万算,可他算错了一点。” “左相临终之际告诉我,他只是将唐定边的决定告诉了他的后人,不过一夜间,他们就消失在了长安城,没有丝毫怨言。” “呵呵,遥想当年唐家双虎何等威势,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最后………竟然终老于田中,这是何等的讽刺。” “他算错了唐家儿郎铁骨铮铮,不屑朕给的封赏。” “他算错了外患虽除,但内患四起,如果当年唐家双虎未走,老子有何惧怕,谁不服,打就是了。” 说到这,李敬云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抬起头看向李雍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待那帮老家伙死后,我终于找到了唐家的后代。” “可这时,唐家双虎早已亡故,偌大的无畏将军府,嫡系血脉只剩下一男一女。” “此时,说什么都晚了,最后,我还是应了那老家伙的愿,直到你成为太子,我终于想起来唐家的丫头。” “她是唐家嫡女,能给你带来的助力很大,以后你要掌国,离不开边镇的将军们,虽然大部分边军不会在卖唐家的面子,但几个边军重镇,依然是唐家的嫡系,有他们,足够你稳住局势了。” “不过,这也把唐家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就在我想怎么保住唐家嫡系血脉之时,没想到那小丫头已经看出了当前的局势,后面我就不再多说了。” “可我没想到,唐家小子竟然给了我一个惊喜。” 说到这,这位大唐圣人有些惆怅:“一如当年历史重演一般,唐家的人,再次帮助我李家度过了一劫。” 说到这,李敬云一脸惆怅,好半响才回过神,笑呵呵的看着李雍泽:“封赏奏报很好,不偏不倚,各系官员都有分润,断了许多人的攻奸,这说明你已经很成熟了。” “我知道你把他带回了节度使衙门疗伤,不用藏了,让唐小子明日入宫,我倒是要看看,他有那老家伙当年的几分气势。” 这……… 闻言,李雍泽脸色一僵:“那个…那个唐仁出走了……现在~还没消息。” 李敬云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李雍泽见李敬云有了发怒的迹象,连忙开口道:“父皇,我已经派人去寻了,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 李敬云脸色阴沉:“你知不知道,只要他出现,就会被有心人已经盯上,我不要你想,我要人,如果找不到唐仁,你这个太子也别当了。” 李雍泽应了声“喏”匆匆离去。 唐仁到节度使衙门,李敬云就放弃了盯梢,可他没想到,唐仁在李雍泽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丢,脸上怒意浮现,看了眼高进忠:“知会敬夜司,派人暗中去寻。” “喏!” …… 东宫,地上的积雪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府内早已焕然一新,到处披红挂彩,唐洛带着众人早就站在了宫门前迎接。 李雍河早早就到了东宫等待,此时已等了半天,不时就要向街道望一下,急的在原地直打转,还恬不知耻的安慰着唐洛:“嫂嫂,你别急,大兄马上就到了。” 唐洛瞥了一眼絮絮叨叨的李雍河,琼眉微紧:“谁说我急了,急的是你,你看看你,堂堂大唐皇子,像个什么样子,都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给我站好了。” 李雍河身形一震,看着唐洛严肃的眼神,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大哥打了胜仗回来,你不应该高兴吗,大喜的日子,这是干什么。 不过他可不敢顶撞唐洛,赶紧乖乖站好,长嫂的威仪压的他喘不过气,心中暗恼,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早知道今日不来了。 本来活跃的两小只,因为唐洛训斥李雍河,也吓的不敢乱动了,其余下人更不敢乱说话。 一时间偌大的东宫,除了风雪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别的动静。 终于,马蹄声响起,众人精神一震,远处浮现李雍泽的身影。 众人松了口气……太子终于回来了。 走到近前,李雍泽看着面无表情的唐洛心中暗暗叫苦。 快速翻身下马,还没等走到唐洛的身前,两个小家伙就冲了上来:“阿耶,你给我们带礼物了吗。” 李雍泽笑了笑:“哪能忘了你们啊,那个谁,带原儿雪儿去玩,阿耶一会再陪你们说话。” 哄走两个小家伙,李雍泽快步上前扶住了唐洛:“父皇拉着我说了会话,这么冷的天,出来等干什么,随我回去,莫染了风寒。” 唐洛站在原地没动,皮笑面不笑的道:“太子殿下大胜归来,我等当然要扫榻相迎了。” 李雍泽苦笑,凑到她的跟前小声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莫要叫人看了笑话。” 唐洛闻言,给了他一个回头收拾你的眼神,这才随着李雍泽手上的力度回了宫中。 一旁的李雍河眼睛转了转,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啊,大兄又怎么惹到嫂嫂了,这个门,我是进不进啊。 没等他想明白,李雍泽已经替他决定了:“还待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啊,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看着李雍泽带有深意的眼神,李雍河立刻明白了大兄的意图,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李雍河更想“逃离”这了,脚步向后挪了两步,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不便参与吧。 李雍泽眉头一紧:“这次在陇右搜罗了几首传世诗词,你要不来,就没你的份了。” 传世诗词? 李雍河眼前一亮,他平生就三大爱好,美人、美酒、诗词:“嗯!这个买卖可以做。” 当即不再犹豫,快步跟在两人的身后。 可能感觉意图太明显了,李雍泽朝着唐洛温和一笑:“对了,写诗的人你还认识呢……” 第96章 我不管你摆平 唐洛闻言一愣,瞬间就猜出了李雍泽说的是谁,情绪更加低落。 见状,李雍泽一脸懊恼,糟糕,说错话了,想了想,看了眼李雍河:“你先去偏厅休息,我和你嫂嫂说说话。” 李雍河愣了一下,你不是喊我救场的吗,怎么又…… 但看着唐洛心情不佳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好,大哥,那我去偏厅等你。” …… 房间内,李雍泽讲述了一下寻找唐仁的过程,随后一脸苦笑:“事情就是这样了,这事怪我,未第一时间亮明身份。” 唐洛一脸愁容:“事成定局,还能怎么办。” 说着脸色一肃:“不过一定要尽早找到二郎,我担心他的安全。” 李雍泽安慰道:“放心吧,我把人都放出去了,不会有事的。” 唐洛满脸疲惫的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白了李雍泽一眼:“行了,我想自己待一会,你去和你的好弟弟说话去吧。” 李雍泽担心的看了看唐洛:“好,你……休息会儿吧。” 说完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唐洛坐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想到,二郎再也不是当初的小鼻涕虫了,想到他的诗词和战绩,唐洛脸上浮现一丝骄傲:“不愧是我唐家儿郎。” 随即面色一寒:“秦家………” …… 偏厅。 李雍河兴奋的拍着手:“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身度玉门关。”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妙啊,妙啊!这诗是何人所作?他日我必登门拜访。” 李雍泽闻言喝了口茶水,烦闷的摆了摆手:“到时你就知道了,今日你来什么事?” 看着李雍泽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李雍河身体僵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李雍泽,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快吧,刚才谁让我留下的,这才用完,就完了? 不由心有怨气,脸色阴沉道:“没事,大兄既然有事,那我便不便打扰了!” 看着李雍河像受了气的小媳妇,李雍泽呵呵一笑:“怎么,还生气了?” 李雍河梗着脖子没说话,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 李雍泽摇了摇头:“也罢,告诉你也没什么,作出这几首诗词的正是你嫂嫂的内弟,不过在常乐府走失了。” 说到这,李雍泽更愁了。 “走失了?那孩子多大?真乃神童也,竟然能作出如此传世之诗。” “十六。” 什么,李雍河目光诧异,十六?十六还叫走失?都跟我一般大了,这叫走失?是他么让人抓走了吧? 李雍泽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李雍河内情,他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信他还能信谁呢:“他叫唐仁,不仅是你嫂嫂的内弟,还是一人斩杀三万妖蛮,手刃蛮王的大唐第一勇士。” “什么?这么猛?简直是文武双全啊。不过,他都这么厉害了,谁还能绑他?怎么走失的?” 李雍泽脸色一僵,闷声道:“你别管了,没事多注意一些。” 说着让人准备一张画像递给了他:“这就是唐仁,用你的人找一找。” 李雍河接过画像看了眼点了点头,卷起放入袖口:“我知道了,这诗词大家我亦向往之,等找到了大兄一定让他为我做一首词,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说也是自家人不是,哪能便宜了外人。” 李雍泽敷衍的点了点头:“最近长安怎么样,无大事吧?” 李雍河喝了口茶水,一脸随意道:“无甚大事,只不过,六哥那斯在你离开那几日跳脱的紧,听闻你打了胜仗,也就偃旗息鼓了,不过……” “怎么了?” “最近确实有一大事,关于我的。” “又要出使哪?” 李雍河嘿嘿一笑:“还是大兄聪明,龙王祀在即,圣人有意让我出使,本来已经定好了的事,没想到六兄横叉了一杠子,目前还不知道圣人怎么定呢。” 李雍泽闻言沉默了片刻:“龙王祀?是个结交人脉的好机会,我会同圣人讲的。” 李雍河挠了挠头:“现在送什么礼物……我还没主意,送平常的东西以龙王的身份地位肯定看不上眼,贵重的吧,怕是圣人舍不得,目前我能想到的是从龙王的幼女身上入手,可送什么还没有眉目,眼看初七没多少时日了,哎,没想到,送个礼都这么难。” 李雍泽笑了笑:“世上哪有简单的事,这样吧,你去问问雪儿喜欢什么,说不定她能给你些启发。” 李雍河拍了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啊,行了,大兄,我这就去办正事了。” 说完起身刚要走,眼睛转了转,又缓缓地坐了回来,用手摩挲着下巴:“大兄,你说……这次龙王祀……我带雪儿去怎么样?” “带雪儿去?” “是啊,雪儿乖巧懂事,久困深宫,我这个阿叔带她出去见见世面,理所应当,而且……龙王幼女跟雪儿年龄相当,想来是有共同话题的。” 李雍泽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拿雪儿结交龙王幼女吧。” “是又怎么样,大兄,你可别不识好人心,雪儿结交龙王幼女对你何尝不是好事,待你……坐上那个位置,龙王跟你也算有个香火情,要不是原儿是嫡长皇孙,我连他都想带去。” 李雍泽低头沉思,好半晌才点了点头:“去可以,把雪儿照顾好了,她掉了根头发,我都唯你是问!” “安了安了,雪儿也是我的至亲,我还能害她不成,再说,使团的护卫那么多,还能保不住一个孩子。” 李雍泽点了点头,这不管对雪儿还是对自己都是好事:“我允了,但你嫂嫂那……还要你自己去说。” 李雍河闻言大惊,就你怕嫂嫂?当我不怕吗?当即像烫了屁股似的跳了起来:“我为你着想还得我去说,好事都让你占了,我不管,反正出使时我来接雪儿,剩下的,你摆平。” 说完,不管不顾的向门外跑去。 李雍泽脸色一急:“六弟,你等等,这事在商量商量,在商……” 声音在风中消散,看着门外消失的人影,李雍泽无奈的叹了口气:“打了胜仗还这么愁的,我怕是第一个了吧……” …… 经过一夜的奔波,天色已然大亮,看着前方的袅袅炊烟,胡三狗喘了口粗气,回头看了唐仁一眼笑了笑:“咱们……咱们到了………” ……… 第1章 唐朝?唐仁? 秋风渐凉,荡起地上的红叶,稻田黄澄澄的一片,在秋风的侵袭下涌起一道道“浪花”。本来是丰收的季节,却带着一丝萧瑟,但秋季的凄凉也是一种独特美景不是吗? 靠近怀安县的官道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有马匹疾驰而过,荡起一片灰尘的同时,也带走了百姓们艳羡的目光,这个年代,马匹就跟前世八零年代的车一般稀少。 背着货物的小贩,进县赶考的书生,各类人等都能见到。 “阿翁,我想吃那个!” 年迈的老汉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顺着孙女圆滚滚的手指看去。前方一个扛着糖葫芦的小贩,身旁早已围满了赶路的小孩子。 老汉满面沧桑的脸庞顿时露出了一抹为难,一串糖葫芦最少要三文钱,都够买一个鸡卵了,有心不买,可看着孙女满目渴望的小模样,还是心中一软:“好,阿翁这就去给你买,吃完糖葫芦乖孙儿要听话。” 小女孩惊喜的看向老汉,脸上瞬间荡起甜甜的笑容:“真的吗,阿翁最好了。” 看着孙女的笑容,老汉也笑了起来,不过走向小贩的时候心中却是暗骂:“狗日的,赶路背什么糖葫芦,累不死你。” 官道上宽阔无比,五辆马车并排行走都没问题,有车队向怀安缓缓驶去,为首的中年人衣着不凡,骑着高头大马,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对身后的车队开口道:“赶紧的,眼看就要午时了,早到早休息,等到了怀安,一人一只烧鸡。” 本来有些疲惫的车队闻言顿时精神了起来:“谢谢掌柜的。” “掌柜的大气。” 中年人听着手下们的恭维,脸上露出一种满足的神色…… 越临近怀安县,人流越发密集,喧闹的氛围为这本显萧瑟的秋季增添了一丝丝温度。 赶路的人群中,书生模样的唐仁背着行囊,时不时活动一下肩膀,缓解着身体上的疲惫,长时间赶路让他的脚早已被磨破,从裸露在草鞋外的皮肤上还能看到点点红痕。 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真是热闹啊!”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围的喧嚣和活力,仿佛融入了这个繁华的世界。 唐仁,怀安县小柳村人士,本是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本来生活就够苦了,没想到,只不过睡了一觉,就穿越到了这个生活更加困苦的古代“大唐”。 此大唐非彼大唐,从隋朝开始,这个世界的轨迹就变了,当代皇帝李敬云跟记忆中的大唐皇帝相差甚远,不要问为什么,名字就不一样了好吧。 这个世界的大唐同样也是个盛世,本来想着领略大唐盛世风景也不枉他穿越一回,可唐仁梳理记忆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竟然有妖怪和诡异,不过唐朝的国力跟前世印象里的大唐差不多强悍,能压住那些东西,虽然前世的大唐没有妖魔鬼怪……但从记忆里,还是能时不时的听闻哪家小孩又丢了,哪个汉子外出被害了,这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好在走的官道,没出什么意外。 有妖魔鬼怪也行,给个好家世没问题吧?呵呵,得,除了有个十五岁就进宫选秀的阿姐和一个童生的身份,唐仁一无所有,甚至,十年过去,年幼的前身连阿姐长什么样都忘了。 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玉玦,唐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阿姐怎么样了,虽然他是穿越来的,但这具身体的情感却无法割舍。 眼见在村子里没什么出路,毫无依靠的唐仁下定决心离开小柳村,闯出一片天地。可他身无长物,只有脑袋里还算有点墨水,想着十六年的被教育生涯,还是汉语言文学专业,怎么也比这个时代的人强吧,所以唐仁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前身的科举之路。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考个试也这么难,光是赶路就耗费了五天的时间,其中的艰辛不足外人为道也。 其实穿越小道是能缩短路程的,但谁敢保证,山林里会不会窜出个没事瞎溜达的妖怪。 在这个世界,还是老老实实走官道的好。 “哎!”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科举难不难,唐仁叹了口气,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长时间的负重行走,行囊勒的他的肩膀早已酸痛不堪,草鞋里黏糊糊的,都是汗水,那双四处漏风草鞋就连秋风也没吹透,麻木的双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再这么下去,就算到了怀安县人也废了。 唐仁看着前方已经能看清楚轮廓的城墙,心下一松,反正怀安都快到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看着官路旁的茶肆,唐仁条件反射般的就想走过去。 可走了两步,突然唐仁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包裹的下沿,铜钱叠在一起的独特手感让他慢慢停了下来,唐仁咬了咬牙:“算了,省省吧,本来房子才卖了一两银子,一路走来,花的七七八八了,反正也就是一壶茶,喝水也是一样的。” 想着,唐仁随便找了个大树靠坐了下去。 从包裹里拿出李阿婆临走时送给他的葫芦,“咕咚咚”的灌了起来,葫芦保留了井水的冰感,通透的感觉瞬间让唐仁神清气爽。 “呼”唐仁长长的呼了口气,有些诧异看着手中的葫芦:“倒是没想到,这井水出奇的甘甜。” 临走时李阿婆给他他还嫌累赘不想要,幸亏他当时没好意思拒绝,否则哪有这么甘甜的水喝,这葫芦真是救了命了。 想着还有两葫芦的酒水,唐仁更宝贝了,虽然他不喝酒,但送人也是好的,听街坊们说,李阿爷酿的酒可是一绝,天冷来一口,也可暖暖身子。 红黄相间的树叶随着秋风缓缓飘落,一片枫叶划过唐仁的身旁,独特的美景让他不禁愣神。他不自觉地伸出手,任由那片枫叶轻轻地掉落在手上。 唐仁仔细端详着枫叶上的纹路,看着眼前的秋景,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道:“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秋风掠过,相比潮湿的春季,他更喜欢秋天带来的凉爽。 唐仁闭上双眼,感受着秋风轻轻拂过脸颊的感觉。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这个时代还是有优点的,最起码风是甜的不是吗?他靠着树干,慢慢闭上眼睛。 唐仁享受着风景的同时,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然悄然融入其中,成为了这独特风景里的一部分。 树下,那身着朴素的布衣少年惬意地坐靠在粗壮的树干之上,宛如与大树融为一体。片片枫叶悠然地飘洒而下,有的轻轻落在少年的肩头,有的则翩跹着落入他的脚边。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枫叶独特的味道,撩动着少年的发丝,也吹动了他心中那份宁静。 俊朗的脸庞就算身着素衣也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此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树下拿着葫芦的少年、枫叶和那秋季独有的美景相互交融,构成了一幅画卷,唐仁在不经意间成为了这幅画卷中最为动人的一笔。 路过的行人看着枫树下的唐仁,纷纷投来欣赏的目光,都不自觉的在心里暗道了一声:“好一个少年郎。” 唐仁靠在树上,脑海里计划着以后的打算,希望这次科举顺利吧,就算科举考上了,去长安城的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过以自己的能力,在这个时代捞一笔并不困难,怎么说也是穿越者不是,先辈们的传承可都在脑子里呢…… 就在唐仁思绪万千之际,人流突然骚乱了起来。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带着车轮滚动的声音,官道上不时响起惊叫声。 “哎呦,我的妈呀,这是妖…妖魔?” “太吓人了。” “快走快走,免得让妖魔盯上!” “怕什么,这不是锁起来了么。” “这可是妖魔,谁知道有没有什么邪门的法术,离它远点,唉…真是晦气。” 听着官道上的惊呼,唐仁好奇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十几名差人打扮的汉子,一席黑色官衣,每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虽然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都是满脸杀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所有人都满脸谨慎,但凡有人靠近,都会被他们凌厉的眼神逼退。 一辆高大的囚车紧随其后,三匹雄壮大马拉着看上去就坚硬无比的漆黑铁笼,一名猪脸人身的妖魔被铁链锁在其中,铁链几乎缠满全身,就算这样,它也没老实,喉咙中不时发出沉闷的低吼,不住扭动的身体带动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第2章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唐仁虽然好奇,但也没过去凑热闹,那位仁兄说的对,妖魔,不能以常理论之,谁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邪门的本领,惜命的他可不想出什么意外,就在原地观望着。 笼子里的猪妖满身黑色,只有头顶的毛有三道明显的白色纹路,身高足有两米以上,就算是跪在笼子里,那高度也没比唐仁矮上多少。 猪鼻子下的两支锋利獠牙闪烁着寒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还保持着野猪的习惯,一身黑色的短毛油光铮亮,好似穿着一层铁甲,不过,从它身上还在流着血液的伤痕能看的出来,这些差人也不是吃素的。 猪妖血色的眼球不时的打量着周围的人类,发出沉闷的低吼声好像在择人而噬。就算被擒也掩饰不住妖魔那桀骜不驯的本性,也就是困在囚车里,不然早就开启杀戮模式了。 囚车缓缓向怀安县行去,看到近在咫尺的县城,差人们松了口气,眼中的谨慎明显降下不少。 以常识来看,妖魔一般都不敢靠近县城,毕竟县城的武力值可不是乡下可比的,就算来了也是自寻死路。 这次的队伍以敬夜司总旗姜二虎为首,以他的目力已经能隐约的看见城墙上的怀安两字:“告诉兄弟们加快脚步,我知道这几天你们都累坏了,县城近在眼前,等进了怀安,就能歇歇了。” 所有人左手握着右手的大拇指行了个插手礼,“喏!”(以后但凡行礼都是插手礼,拱了拱手也一样哈。) 敬夜司的人训练有素,没用姜二虎吩咐,两骑就脱离了队伍向前疾驰开路,同时口中大声呼喝:“敬夜司镇妖归来,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百姓闻言快速退到官道两侧,向囚车投来好奇之色。 本来就在道旁的唐仁倒是没什么影响,第一次见敬夜司的人,唐仁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个时代妖魔没有横行,看这训练有素的队伍,简直安全感爆棚。” 敬夜司队伍里:“大人,这次任务结束能休息几天了吧。” “休息?” 姜二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想要休息,等把这畜牲押到长安城再说吧。” 小旗王成旭本来满是笑容的脸庞顿时拉了下来,面露诧异:“送京?往常不是送到常乐府吗?要不要这么剥削我们啊,听说东山道的那些尸体最近可闹的正欢。” 姜二虎叹了口气:“吾也不愿送,有什么办法,上面发话了,你想抗命咋的,也不知道这猪妖有什么特殊,唉……老老实实干活吧,最起码盘缠充裕,兄弟们的俸禄这个月也能多一点。” 王成旭小声嘟囔道:“这盘缠我宁愿不要。” “行了,别埋怨了,赶紧赶路吧。” “喏~喏~” 王成旭一脸敷衍的应了声。 因为临近怀安,放松的敬夜司的差人们没有发现,两侧的稻田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动越发剧烈,就算发现了,也以为是风吹的,毕竟多少年都没发生过妖魔攻城的事了,惯性思维害死人。 唐仁也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再次灌了一口葫芦中的井水,想着在休息一会就赶路。 天空的太阳悬挂中央,午时的阳光给本来有些清冷的空气带来了一丝丝温度。 就在距离怀安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稻田里突然传来阵阵怒吼声。 几十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快速冲出两侧的稻田,拦住在了敬夜司差人的前方,接着速度奇快无比的向囚车冲去,官道上凡是躲闪不及的百姓瞬间就被撞飞了出去。 血色渲染,残肢横飞。官道上顿时混乱无比。 “啊!!” “救命!” “妖……妖魔!” “快跑……快跑啊。” 黑色洪流丝毫不做停留,直奔囚车而去,两骑开道的敬夜司差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妖魔快速抽出腰间的长刀,同时口中高呼道:“敌袭,御敌!” 俗话说的好,一猪二熊三老虎,发怒的野猪就算老虎都得避其锋芒,何况是猪妖。 凡是被黑色洪流冲撞过的百姓顿时血肉横飞,见了阎王,两名开路的敬夜司差人看着越发靠近的妖魔眼神严肃,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起道道青筋。 其实不用差人提醒,后面的人也发现了妖魔的身影。 姜二虎临危不乱:“王琪,修五,不用管我们,速速进城求援,其余人,神机弩准备。” “喏!” 开道的两名差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给妖魔让出中间的道路后,快速纵马绕行,向怀安疾驰而去。 其余人也将袖口撸了起来,露出手腕上精致的袖弩,三根弩箭并排而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点点寒光。 猪妖们并没有理会两个报信的,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妖。 “放!” 随着姜二虎的一声令下,弩箭瞬间脱离神机弩射入猪妖群中。 随着惨叫声响起,几个闪避不及的猪妖顿时倒在了地上,还绊倒了几个因为速度过快的同伴。 两支队伍还没接触,猪妖就损失了几名成员。 一旁的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我不是这么倒霉吧,一路上都没什么危险,眼看到怀安了,给我整这事,早知道就不休息了。” 突然,唐仁脸色难看了起来,因为他发现,此时的囚车正好停在了他的对面,唐仁甚至能清楚的看清囚车里猪妖伤痕的形状。 囚车里的猪妖看着前方的战斗,本来急躁的它顿时稳定下来,嘴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看着猪妖的表情,唐仁一个激灵,危机感让他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条件反射的跳了起来,想离开现在这个尴尬的位置,站起来之后却有些迷茫。 前方是猪妖和敬夜司的战场,阻截了进入怀安的道路,向后跑的话就远离了县城,以他的速度,他自信跑不过那些妖魔,最后的结果他不敢预测,至于两边的稻田……那是猪妖来时的路,进去无疑是厕所点灯——找死。此时的他恨不能钻到地底去。 实在没办法的唐仁眼神一狠,从包裹里拿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好在刀刃磨的还算锋利,退无可退的他,眼下只能拼命了,希望这些官差给点力,别让他有出手的机会。 被困在这里的不止唐仁,其余百姓不自觉的开始汇集,同时拿出了手中能用的“武器”。 唐朝尚武,何况这个世界并不安全,所以男人们基本人手一把铁器,菜刀、柴刀是最常见的,唐仁甚至看到了两名手握长剑的武者。 唐仁不远处两位姑娘眼神慌乱的看向前方,丫鬟书衣满脸焦急的看向身旁长相秀丽的女子:“怎地遇到了这等祸事,本来就是偷跑出来的,小娘子,现在可怎么办啊,早知道带些人手了。” 柳舒晴强装镇定:“不要慌,先躲一躲吧。” 女人和孩子们慌乱的退到男人们的身后,唐仁也没例外,挤过人群,找了个靠后的中心位置站定…… 所有人同时目瞪口呆的看向他,在唐朝,就算街边的乞丐都做不出如此丢人的事,身旁的柳舒晴不可置信的看着唐仁,美目圆瞪,小嘴微张,心里暗道:“人不可貌相,此人的皮囊倒是不错,可是怎能做出这等事,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唐仁理都不理那些异样的眼光,满脸正色的看着前方的战况,好像前方的战斗格外的引人注目,心里暗道:“拼命?谁爱去谁去,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面子里子,活命才是王道!” 有句话说的好,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唐仁将这句话体现的淋漓尽致,随着战斗越发激烈,众人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3章 系统开启 怀安官道上,不时能听到独特的猪叫声。 那些猪妖身形高大,浑身长满粗糙的黑毛,犹如钢针般坚硬,此刻它们龇牙咧嘴,眼中闪烁着凶光。快速冲向眼前的敬夜司差人,每一次挥动那粗壮的前爪,都仿佛能掀起一阵狂风。看似笨拙的身体,在战斗中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每次攻击都能听到那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一名位置靠前的敬夜司成员躲闪不及被猪妖拍在马下,没等他缓过神就被群起攻之,虽然挥舞着长刀尽力抵挡,但还是不敌,不消片刻就被一头猪妖拍碎了脑袋。 敬夜司的众人看着同僚的下场,个个神情悲愤,怒吼了一声冲上前去,手持长刀挥舞,动作娴熟而有力,长刀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随着他们的挥舞,透明的刀罡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带起一片血雾,那血雾中隐隐可见猪妖的残肢断臂,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其中,姜二虎更是堪称恐怖。身高八尺有余的他,肌肉贲张,那比寻常敬夜司差人大上一圈的长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刀落下都带着势大力沉的力量,刀罡荡起地上的灰尘。那些猪妖们在他的面前,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一名猪妖瞬间被斩成两半。 神机弩填充好后,场中不时还能听到“咻咻”的声音。“噗呲”箭入血肉,可一箭毙命的还是少数,大多数猪妖就算被射中了也不痛不痒,丝毫不在乎伤势。 虽然姜二虎带领着敬夜司的人占据上风,但猪妖占着人数的优势,往往都是二打一三打一,两方人马打的有来有回。 其中一名猪妖怒吼了一声:“不管其他,先救猪老大。” 几个猪妖瞬间脱离战场,直奔后方的囚车而去。 躲在人群身后的唐仁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些妖魔竟然也会说人话。 姜二虎看着向囚车跑去几个猪妖心中焦急,可他也被猪妖纠缠着抽不开身,挥刀劈开一只猪妖袭来的利爪,目瞪圆睁的怒吼道:“拦住它们!” 几名敬夜司的人同时一刀逼退猪妖,向囚车掠去,可猪妖们也不是白给的,不顾伤亡的缠斗上来,没办法,敬夜司的人无暇囚车,只能继续眼前的战斗。 囚车仅剩的一名敬夜司差人被几名猪妖群起攻之,被一爪抓伤后,自知不是对手的他也不再恋战,脸色阴沉的退出了囚车的范围。 “哐啷” 随着铁笼落地的巨大声响传来,猪老大一声怒吼站了起来,几个猪妖快速用利爪破坏了绑着它的锁链。 “哗啦啦” 随着铁链落地,猪老大再次恢复了自由。 囚车前的猪妖们一脸喜色:“老大!” 猪老大颔了颔首,血红的眼睛充满恨意的看向姜二虎,浑身的气息顿时躁动了起来,可看了看不远处的怀安县,血红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 猪老大鼻孔喷出两道白雾,理智压下了嗜血的冲动:“先撤出去再说,等过几日在找他们算账。” “好!” “猪老大脱困,撤!” 战斗中的猪妖听到同伴的呼喊,不顾伤亡的冲击着敬夜司的防线。 姜二虎看着脱困的猪老大,心中焦急,手中的长刀舞的能看出残影:“支援马上到!拦住他们!” 可人数落在下风的镇妖司有心无力,虽然所有人都在极力的阻拦,但还是有十几头猪妖瞬间脱离了战斗范围。 唐仁听着猪老大的话瞬间松了口气,好在这些妖魔还有忌惮,心里祈祷它们赶紧走吧。 就在唐仁以为安全了的时候,猪老大的小眼睛瞬间看向这边,颇有智慧的开口道:“抓几个两脚羊做人质。” 纳尼? 唐仁听到猪老大的话瞬间呆立原地,你这么聪明,对得起你的种族吗。 此时的唐仁刚想逃跑,可抱团取暖的百姓早就堵住了他的去路,唐仁焦急的大声呼喊:“还不跑等什么呢。” 闻言,所有人朝他投来鄙视的眼神:“唐朝的男儿没有孬种,妖魔怎的了,就算死,也要死在战斗的路上,你这书生,真给唐人丢脸,“呸”。 柳舒晴同样眼神坚定,虽然身形颤抖,但还是安慰着唐仁:“这位小郎君,死~死并不可怕,可不能丢了尊严,我们并肩…战…战斗,胜利一定是属于唐人的!” 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柳舒晴,大姐,你都怕的打摆子了,还跟我说不怕,还有你们,那些妖魔什么身板你们没看到吗?你们能拦住?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猪老大带领几个猪妖迅速向他们冲来,站在前面的男人们怒吼了一声,抄着手中的武器就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 勇气可嘉,可随着猪老大的一爪拍碎了一个男人的脑袋,所有人顿时心中一寒,也就两个拿剑的武者能勉强抵抗一二。 不过片刻,百姓们死伤惨重,唐仁知道完了,现在的他只能祈祷猪妖们注意不到他。 可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唐仁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几名猪妖可能看男人抵抗的太激烈,顺其自然的转向后方。 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个猪妖,唐仁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一个猪妖对他伸出了咸猪手,粗壮的爪子一把就握住了唐仁的手臂,感受着那猪妖手中的力道,唐仁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生死存亡之刻,唐仁还想拼一拼,但随着一名女子因奋力抵抗而被猪妖拍碎了脑袋,唐仁嘴角抽动了一下,识趣的放弃了脑中的想法,默默的将柴刀放回包裹,无比配合的放松了身体,任由猪妖将自己背起。 在女人们的惊叫声中,唐仁连带着几个姑娘被猪妖们扛在了肩膀上,在猪老大的一声令下,一溜烟的冲入了稻田,在黄色的稻海中消失了踪影…… 猪妖们的速度极快,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把猪老大救走了。 随着猪老大消失在稻田,剩下的猪妖也不再恋战,以突围为主,可人数不占优的他们哪里还是敬夜司的对手。 姜二虎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惨状,可被拖住的他没有办法,双眼通红,一脸恨意的看向剩余的猪妖:“杀了这些畜牲,一个不留。” “喏!” “杀!” 姜二虎再次砍下一头猪妖的脑袋,任务失败,还伤了那么多百姓的性命,不追回猪老大,他也无颜在回敬夜司了,姜二虎咬了咬牙:“尔等保护好百姓,成旭随我来。” 说罢,就向稻田里冲去,王成旭叹了口气,摇了摇因几天没休息好而发晕的脑袋,紧跟着姜二虎冲进了右侧的稻田。 稻田里,几名猪妖紧跟在猪老大的身后,被猪妖扛在肩上的唐仁差点没把苦胆颠出来。 麦穗刮着唐仁的脸,疼痛感让唐仁还保持着清醒。 猪老大跑了一会,想了想开口道:“官府现在肯定已经出动人马追捕我们了,分头走。” 十几头猪妖瞬间分成了几股队伍,分头逃窜。 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猪老大消失的背影:“成精了的猪都这么聪明吗?” 两头猪妖扛着唐仁和柳舒晴,快速向稻田深处跑去。 看着右侧猪妖肩上已经吓晕过去的柳舒晴,唐仁叹了口气:“犟啊,怎么不犟了,你的勇气呢。” 唐仁在心里狠狠诽谤了一番,接着也顾不上其他了,眼下的情况危险至极,等猪妖们安全了,自己这些人质也就没用了,此时的他已经不再存有侥幸心理。 好在先前把柴刀收入了包裹,看着猪妖的脖颈,唐仁眼神一狠,悄悄的拿出柴刀,放在了猪妖的脖颈后,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将柴刀贴在胸前,借着趴在猪妖身上的姿势,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柴刀狠狠的压向猪妖的脖颈。 别看唐仁的柴刀刀身上全是锈迹,但刀刃却被磨的格外锋利。 感受着刀身切进肉里的独特手感,唐仁眼中一喜,有用,接着双手撑住柴刀的两侧,借助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向前一推。 “噗呲”温热的血液喷了唐仁一脸,柴刀几乎全部镶入猪妖的脖颈里,背着唐仁的猪妖只感觉脖颈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失去了知觉。 “扑通”一声。 猪妖摔倒在地,同时也把唐仁甩飞了出去。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低阶妖魔,开启天赋武学系统。 叮……天赋点+1 这是……系统? …… 第4章 脱险 被摔的有些发懵的唐仁听着耳边的声音不禁一愣,接着眼眶有些湿润,我的金手指终于到了么! 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肚子,刚想看看金手指的作用,还没等他研究,察觉不对的另一头猪妖喊了一声:“猪鼻子,你怎么了!” 唐仁捏着鼻子喊了一句:“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听着明显不对等声音,猪妖脸上一黑,奶奶的,真当我是傻子么。 随手把柳舒晴扔在了稻田,猪妖就向后寻来。 感受着稻田里的稻子被压倒的声响,唐仁叹了口气,看来糊弄不过去了。 击杀一头猪妖强行的给唐仁带来了信心,眼下没有信心也不行了,再不干小命都没了,俯下身子,悄悄的举起长刀,在稻田里严阵以待。 心里想着,这猪妖最好发现不了他,不然,免不了一场“恶战”。 就在这时,身后竟然也传来了凌乱的声响,速度奇快无比。 唐仁微微一愣:“怎么还有?”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头猪妖都够他喝一壶了,再来一只也不用打了,唐仁想了想,由蹲姿变成趴在了地上,缓缓地向后爬去,找了个位置不再动弹,选择做伏地魔的他,再一次将命运交给了天意。 心里暗自嘀咕:“希望和平精英里的经验在这个世界也能有用吧。” 随着两边的动静越来越近,唐仁通过稻草的缝隙,紧张的注视着前方的情况,终于,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唐仁的视野里,看向来人,终是松了口气。 姜二虎和王成旭刚追到这里,就发现了迎面而来的猪妖,三人皆是一愣,接着姜二虎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相比姜二虎的开心,猪妖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 没等他逃跑,姜二虎一刀劈在了猪妖的胸前,坚硬的皮毛并没什么软用,血雾喷洒,猪妖惨嚎了一声,跌倒在地,哆哆嗦嗦的向后爬去。 姜二虎刚要一刀了结猪妖,附近的唐仁看着几乎是白得的天赋点哪肯放弃,迅速爬起身,手中的柴刀快速的向猪妖的脖颈砍去。 没料到还有埋伏的猪妖当时就饮恨“东北”,没了生息。 叮……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听着耳边的提示音,唐仁满脸的笑容,虽然场面有些血腥,但对于击杀妖魔,他更像在玩网络游戏,心里完全没有负担和不适。 突然出现的唐仁吓了两人一跳,刚要出手,看清唐仁的模样,两人又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姜二虎略带欣赏的看向书生模样的唐仁:“小郎君好胆色。” 唐仁微微拱了拱手,脸上满是大义凛然的神情,铿锵有力地开口道:“大人缪赞了,诛杀妖魔,乃是吾等唐人义不容辞之责!纵有千难万险,吾亦当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姜二虎闻言,脸上的欣赏之色越发浓郁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唐仁的“黑历史”会是个什么表情! 没等姜二虎发问,唐仁接着指着一条其中压倒稻草的路径:“大人,那个猪老大是从这条路径跑的,大人沿着此处追寻,必有斩获,小生在这里祝大人马到成功。” 这下,不止姜二虎,连王成旭这种懒散之人都有些欣赏唐仁了。 姜二虎脸上一喜,只要知道猪老大逃跑的路径抓捕就完成了一半,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不知道哪条路,可能真叫这畜牲跑了。 随即姜二虎不再多言,冲着唐仁再次点了点头,顺着压倒的稻草,向猪老大追去。 看着姜二虎消失的背影,唐仁松了口气,到现在他还在后怕,差一点小命就没了,还好,吉人自有天相,不仅没死,反而开启了金手指。 唐仁脸上美滋滋的,小声喊了一声“面板?”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光幕瞬间出现在唐仁的眼前。 姓名:唐仁 武学:无 天赋点:2 面板简易的不得了,唐仁试探的呼唤了一声系统,想问问还有没有别的隐藏作用,可声音如同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看来自己这个系统并不智能,唐仁虽然有些小遗憾,但总比没有好不是。 唐仁刚想离开这,突然,脚步一顿,想到了什么,唐仁不由拍了拍脑袋,差点忘了,还有个小娘子,作为二十世纪的五好青年,唐仁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转身向稻田中摸索而去。 不一会,就发现晕倒在地的柳舒晴。 唐仁看着女孩俊俏的脸蛋,嘴角微微上扬,邪恶的双手伸向女孩,在柳舒晴的脸蛋上狠狠的揉搓了两下……别说,还挺有弹性! “哼哼,说啊,再说啊,当初的勇气呢,到最后还不是靠我来救你,切!” 唐仁将柳舒晴背在身后,艰难的向外走去,磨破的双脚和肩上的女人让他走的十分吃力。 心里狠狠想着:“看穿着这小娘子家世不错,等她醒了,我不要个百八十两银子都对不起自己。” “这次可真悬,还好运气不错,想着刚才的事,到现在唐仁还在后怕,差一点就没命了啊,也不知道自己死后,还能不能穿越回去。” “肥宅快乐水,炸鸡,方便面,这些美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吃到,想起穿越后这段时间的吃食,唐仁就一阵心酸,哼,等有钱了,我一定上大馆子吃上一顿,享受一下大唐的美食。” “不过,烟倒是给我忌了,前世他可是烟不离手,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天保底一盒半,无他,压力太大了,车子房子女子都要考虑,这么看,来到这个时代,倒也不是没有好处。” 就在唐仁思绪纷乱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哼声。 柳舒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随后感受着自己被人背着,还以为背着她的是猪妖呢,小拳头不分青红皂白的敲打在唐仁的头上。 “哎呦!” 被突然袭击的唐仁立马就把柳舒晴放了下来,不爽的回过头:“你发什么疯,好歹我也背你走了这么久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话没说完,唐仁就看到柳舒晴哭的梨花带雨,满脸惊恐的模样,责备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想想也是,一个小姑娘,遇到这种事哪里还能镇定。 唐仁在前世也没有女朋友,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才开口道:“那个……你别哭了,不是没死吗,咱们安全了。” 其实看到背着自己的是唐仁的时候,柳舒晴就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脱险了,可女儿家,惊吓过后只能用哭来表达情感了。 此时听闻唐仁的话,确定脱险的柳舒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抱住了唐仁,哭的更厉害了。 唐仁哪经历过这个啊,不由双手高举:“唉唉唉,别碰瓷啊!” 然而,柳舒晴根本不抬头,哭的更厉害了。 唐仁小心翼翼的用手指头挫了挫柳舒晴的肩膀:“小娘子,虽然咱们脱险了,但现在也不安全,你看……你哭够了咱们是不是应该赶路了?” 听到唐仁的话,柳舒晴这才抬起头来,想起刚才的举动,不禁俏脸一红,胡乱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双手握在一起,作了一揖:“奴家柳舒晴,感谢小郎君救命之恩。” 唐仁摆了摆手:“小娘子客气了。” 接着小声嘟囔道:“光谢有什么用,行动呢,怎么就不提银子的事,难道这个时代还没普及,不应该啊!” 柳舒晴奇怪的看向唐仁:“小郎君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赶紧赶路吧!” 稻田里,柳舒晴看着唐仁身上残留的血迹,心里暗道:“没想到,这小郎君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也能手刃妖魔,不过,为什么之前的他那么的……” “不不不,别乱想,小郎君刚才一定是想保存实力,对!一定是这样的。” 自行脑补的柳舒晴越想越感觉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若是让唐仁知道,一定会笑出声,古代人真是太可爱了。 突然,稻田里再次传来一阵稀疏声,唐仁眉头一挑:“不是吧,还来!” ……… 第5章 怀安县 虽说猪妖已经逃了,但他可不敢赌来人是谁,赶紧拉着柳舒晴躲到了旁边,跟人差不多高的稻穗把两人的身形遮盖的严严实实。 柳舒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被握住芊芊玉手,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要知道,长这么大,她还没跟异性接触过。 不过看着唐仁那虽然不算宽阔但挺直的腰板,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感受着唐仁手心的温度,柳舒晴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两人刚藏好,前方就传来一声大喝:“什么人!” 只见一席黑衣的中年人纵身跃起,一眼就瞧见了躲在稻田里的两人。 看着跟姜二虎的同款服装,唐仁也松了口气,不再躲避,快速站起身:“大人,别误会,吾乃大唐百姓。” 柳岩松理都没理唐仁,眼神落在唐仁身边的柳舒晴身上,紧绷的身体明显的放松下来。 随着柳岩松落地,稻田里再次冲出大群敬夜司差人,眼神警惕的看向唐仁和柳舒晴,稻田里充满了肃杀。 柳舒晴看到柳岩松,慌慌张张的抽出了手,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个,二叔,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二叔?包括唐仁在内,所有敬夜司差人皆是一愣,随即眼神柔和了下来。 看到柳舒晴的动作,柳岩松脸色一黑,一个姑娘家,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柳岩松伸手点了点她,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人没事就好,留下两个人送他们回去,其余人继续追踪。” 说罢,一行人就消失在稻田里,唐仁想提醒他猪老大的逃跑路线都没来得及。 有两名敬夜司的差人护送,唐仁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好奇的看向柳舒晴:“刚才那位大人,是小娘子家的亲戚?” 柳舒晴平缓了一下躁动的内心,点了点头:“是我二叔。” “那小娘子家是干什么的?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随便聊聊,小娘子不想说也可以不说,当我没问。” 柳舒晴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小郎君救了我的命,这些没什么不能说的。” “家父柳岩石,现为庆丰府知府!” 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柳舒晴,知府?我滴乖乖,没想到,自己随手救下的小娘子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 唐仁低头沉思,这小娘子这么大的背景,我得想想要什么,官职……嗯,希望不大。科举?不不不,拥有金手指的他,基本上是告别科举了。 那就进敬夜司,跟系统也比较搭,自己这么大的恩情,进敬夜司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知不觉中,在两名敬夜司差人的带领下,唐仁终于再次踏上了官道,看着宽广的官道,舒了口气,有种恍然如世的感觉。 官道上明显被清理了一遍,这么会功夫,已经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了激烈的战斗,偶尔能看到百姓低头细语,有可能在讲述着刚才发生的故事,当然,也可能是随意聊聊。 唐仁现在的位置距离怀安县不远,随着越来越靠近怀安,唐仁的心里越发焦急,频频看向柳舒晴。 这小娘子,怎么绝口不提救命之恩呢,难道要我提出来,虽然我为人洒脱,但这种事情,怎么好让我说出口,这小娘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柳舒晴则是被唐仁的看的耳朵都红了起来,全程都在低头走路,双手捏着衣角,害羞的想着,小郎君为什么总在看我,难道是……喜欢我?虽然你生得好看,对我也有救命之恩,但这么明目张胆,也着实太羞人了吧。 眼看都要进怀安县了,看柳舒晴还没反应,唐仁可不干了,哪有这样的人啊,怎么说也是救命之恩,就这么过去了?完事了?这哪行啊! “咳咳,那个柳娘子!” 柳舒晴听到唐仁的声音,浑身一抖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随即低声糯糯道:“什么?” 脑海却是晕乎乎的想着,难道是要跟我表白了么?我该怎么办,拒绝他不太好吧,怎么说也救了我的命,两人才刚认识,直接表白的话小郎君也太孟浪了。 可是……我其实也不讨厌他的,小郎君长得好看,还很勇敢,其实他还是不错的,如果真跟我表白,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他先接触接触,给他个机会,就是这个分寸怎么拿捏呢,哎……好为难啊。 唐仁看着云游天外的柳舒晴,挠了挠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想说又不好意思说,可现在已经架到这了,不说也不行,万一一会人家直接走了,他可就亏大了。 唐仁咬了咬牙:“那个,那我就直言了。” 柳舒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羞答答的点了点头:“小郎君请说。” “我刚来怀安县,能不能让你家长辈,帮我安排进敬夜司啊。” 柳舒晴条件反射下说了句:“我愿意。” 唐仁一脸懵逼,怎么你就愿意了,啥意思,这是答应了? “柳姑娘肯帮忙?” 这时柳舒晴才回过神,敬夜司?不是表白,反应过来的她嫩白的脸蛋通红一片,随即赶紧开口,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嗯嗯,答应你了,等二叔回来我会跟他说的。” 唐仁微微一笑,嘿嘿,成了,这波不亏:“那在下就谢谢柳姑娘了。” 柳舒晴摆了摆手:“不妨事,不妨事!” 说着,快走了几步,赶紧跟唐仁拉开了距离。衣角都快让她捏碎了,心里暗自懊恼,柳舒晴啊柳舒晴,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真是太丢人了。 达成目的的唐仁也不再主动开口,一路无话,不一会,一行人就进入了怀安县。 第一次踏入怀安县,唐仁那张带着些许青涩的脸庞上充满了好奇的光芒,如同孩童般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座承载着悠久历史的北方古城。 那由巨大石块精心铺就而成的街道,仿佛是时光沉淀下的厚重脉络,一眼望去,整齐得宛如棋盘一般,干干净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入眼之处,皆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人群,他们或匆匆而过,或驻足交谈,那一声声响亮的吆喝声,以及激烈的讨价还价声,仿佛是一首热闹非凡的市井交响曲,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街边那家包子铺显得格外醒目,那一个个高高摞起的蒸笼,仿佛要与一旁的行人一较高下,其高度甚至比某些人的身高还要高出不少。 老板那黝黑的脸上布满了汗珠,费尽力气才能将最顶层的蒸笼取下,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雾气如同一团白色的云朵般顿时升腾而起,弥漫在整个街道。 那独属包子的香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直直地往唐仁的鼻子里钻去,疯狂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 “咕噜噜”唐仁那原本还算平静的肚子,此刻再也无法忍受这股诱惑,不受控制地叫了起来,本来就饿得不行,这怎么让人受得了。 铁匠铺极为显眼地将火炉堂而皇之地摆放在道路旁边,铁匠师傅毫无顾忌地赤裸着上身,那如同虬龙般粗壮的臂膀高高举起,带着一股豪迈之气,用力地挥舞着那沉重的大锤。 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叮叮叮”清脆而又有力的声音响起,炽热的火星迸溅而出,在空中肆意飞舞。 怀安县虽没有现代都市那般高耸入云、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但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韵味。 那些古老的木质房屋,历经岁月的洗礼,依然坚韧不拔。屋顶上那一片片青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城墙上斑驳的痕迹,更像是历史的印记。 这就是怀安吗?呵呵,不错嘛! 怀安,我!来了! …… 第6章 面试!? 领路的两名敬夜司差人见已进入怀安,冲着唐仁两人拱了拱手:“还得麻烦两位来敬夜司做个颂辞。” 柳舒晴没有反应,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低着头,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 唐仁点了点头:“应该的,麻烦两位大人带路。” 一路上,唐仁都在打量着周边的景色,其中一名差人看着唐仁好奇的模样,笑了笑开口道:“小郎君第一次来怀安城吧。” 唐仁点了点头,回以微笑:“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让大人见笑了。” 差人摇了摇头:“这没什么,很多人第一次来怀安都是好奇的,以后就好了。” 走了这么久,柳舒晴也调整好了心态,听到唐仁的话开口道:“小郎君要是第一次来怀安县的话,一定要去这几个地方,不然一定会是个遗憾。” 唐仁好奇道:“都是哪?” 柳舒晴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空点了点:“成田坊的庙街,春意坊的游船,贵尚坊的大成寺庙,还有还有,一定要去嘉兴坊的小吃街,那里的东西最好吃了,不过……我要回家了,不然,一定带你好好逛逛。” 看着满眼冒着星星的女孩,唐仁笑了笑,呵呵,这姑娘还是个吃货。 听到柳舒晴这么说,两位敬夜司的差人也来了兴致,拾缺补漏,讲了许多怀安县的风情地貌。 唐仁笑而不言,一路上,通过三人的话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幅怀安线路图。 四人聊的不错,虽然唐仁不怎么说话,但有人聊天,时间不自觉的快了起来。 不一会,敬夜司就出现在了唐仁眼前。 眼前的街道行人并不多,毕竟敬夜司是处理妖魔的,百姓们心里也犯嘀咕,这里住的人也就少了。 不过敬夜司的府邸当真不小,那六条由厚重巨石精心雕琢而成的台阶,远远望去便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仿佛能感受到一股隐隐约约的威严之气扑面而来,每一块石头似乎在诉说着镇妖司过往的辉煌与神秘。 门前高高矗立着的两座巨大的貔貅石雕,更是为整个府邸增添了几分庄重与肃穆之感。这两座貔貅石雕栩栩如生,其庞大的身躯犹如两座小山般屹立在那里,那炯炯有神的双眼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邪恶与污秽,锋利的爪子仿佛随时准备撕裂那些妄图作乱的妖魔。 它们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工匠们用心雕刻出来的符咒,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能够守护住这座镇妖司的安宁与祥和,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望而却步。 唐仁点了点头,不愧为大唐最强大的武力机关,这气势,就不是一般衙门可比的。 守门的两名差人看着唐仁几人,笑了笑:“回来了老余老方,怎么样,那妖魔抓住了没有。” “抓住什么,我俩捞个好活,送这两位回来做笔录。” 完事还小声的说了一嘴:“这小娘子是柳大人的侄女,不可怠慢。” 守门的差人一听,顿时冲柳舒晴投来一份客气的眼神,满脸和善的点了点头。 唐仁走进敬夜司府衙,就被带到了会客厅,甚至还有差人给两人上了两杯热茶和小食。 这一幕让唐仁明白了,不管在哪,社会还是那个人情社会啊。 肚子咕咕叫的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对着盘子中的小食就风卷残云了起来。 那一副饿狼扑食的模样看的准备问话的差人目瞪口呆,连柳舒晴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拉了拉唐仁的袖口。 唐仁回过头,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道:“呜~肿么了。” 这一幕让柳舒晴不忍直视,又不好明说,呆愣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没事,小~小郎君别噎到。” 直到盘中见了底,唐仁喝了口茶压了压,揉着肚子狠狠的叹了口气:“舒服~” 祝明是敬夜司为数不多的读书人,虽然穿着敬夜司的服装,但一脸书卷气,本来是来问话的,看着唐仁吃的这么香,都没好意思出口,见唐仁吃完了,这才开口道:“在下祝明,字永尚,两位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是不是把事情经过说一说。” 唐仁捋了捋胸口:“其实很简单,妖魔被同伙截走,逃离时将我二人当做人质,从稻田逃离,过程中我杀了一个妖魔,引起了另一个妖魔的注意,幸好敬夜司的大人追踪至此,将我二人救下,随后遇到柳岩松大人,派了两人送我们回来,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了。” 祝明在书册上记录着,看着条理清晰的唐仁,不由点了点头,满脸书卷气,应该是个读书人。 看着唐仁祝明不由想起当初的自己,想当初,自己也是一名拥有理想的读书人,可惜,境遇至此,哎~ 想到这,祝明对唐仁有了些好感,记录也做完了,不由多说了两句:“小郎君可是读过圣贤书?” 唐仁点了点头:“读过几年!” “不知可考取过功名?” “在下不才,只是个童生。” 童生?也不妨事,怎么说都是读书人嘛。想到这,祝明对唐仁的好感更多了一些。 聊到兴起,祝明也站了起来:“来怀安是赶考?” 本来唐仁是来怀安赶考的,但系统开启,科举这条路已经不适合他了:“非也,小生是来当敬夜司卫的。” 聊的兴起的祝明,本来还想跟唐仁说说科举的心得,听到这,他顿时一愣:“小生?敬夜司卫?你这话说的不觉得矛盾吗?” 本来就当初就心有遗憾的祝明顿时急了:“看小郎君也是个读书人,怎么不想博个官身,为大唐百姓造福呢?” 看着神情激动的祝明,唐仁诧异的挑了挑眉,我的事你怎么这么激动? 连柳舒晴都有些皱眉,此人太不知好歹了,怎可如此说话。 看着两人的表情,祝明也缓过神来,羞愧的拱了拱手:“在下并无其他二意,只是觉得小郎君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不考科举着实可惜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隐约能听到刘岩松和姜二虎说话的声音。 “还好把猪老大抓回来了!” “可不是,差点让他跑了。” “这次别耽搁了,你休息一会,我一会让老方跟着你,你们连夜启程……” “喏!” 唐仁耳朵动了动,听到外边的声音,顿时拍桌而起,给两人都吓了一跳。 “不管是官身还是敬夜司卫都是为大唐百姓服务的,大人怎可如此轻视自己的职责。” 祝明慌乱的摆了摆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还没等他说完,唐仁就打断了他的话茬:“本来我是想考取秀才,待三年后博个官身,为大唐尽自己的一份力的,可今日的遭遇改变了我的想法,三年太长,我只争朝夕。” “天下妖魔频出,大唐百姓提心吊胆,我唐仁虽是一介书生,但也有弃笔从戎的胆魄,官身又如何?呵呵,小吏又怎了?功名于我如浮云,富贵于我如流水,我不在乎自己的前途,只愿添为一小吏,守护眼前的苍生。” 唐仁的话让柳舒晴肃然起敬,眼神中满是星星,原来小郎君的理想竟然如此高尚,真是令人佩服。 同时也让祝明羞愧不已:“弃笔从戎?功名于我如浮云?小郎君恕罪,是我孟浪了,吾不如你。” “哈哈哈哈哈。说的好!” 随着房门推开,柳岩松面脸笑意的带着姜二虎走了进来。 三人同时起身行礼。 “大人。” “副司主。” “二叔。” 柳岩松摆了摆手,看向唐仁的眼神中满是欣赏,就连姜二虎也不例外,在稻田里就发现了唐仁的细腻心思,心想,这倒是个敬夜司卫的好苗子,有理想,有头脑,就是练武有点晚了。 看着来人,唐仁早有预料的在心里狡黠一笑,嘿嘿,这下面试的印象分…应该满了吧…… 第7章 入职 柳岩松满脸欣赏的看向唐仁:“你想当敬夜司卫?” 唐仁满脸肃穆的点了点头:“是,大人。” 柳岩松想了想:“敬夜司司卫皆是经过层层选拔,让你直接进来不可能!你可习过武。” 唐仁摇了摇头:“不曾!” 柳岩松摩挲了一下下巴的胡须,若有所思的道:“那这件事就难办了,虽然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敬夜司处理的都是棘手案件,没有武艺在身在敬夜司可站不住脚。” 唐仁满脸坚毅的道:“没有武功我可以学,还请大人成全。” 说完看向柳舒晴,这时候该小娘子出场了。 柳舒晴想了想开口道:“二叔,小郎君还救过我的命,您就答应了吧,实在难办……不如给他一个安全点的职位。” 柳岩松想了想:“也好,不过只能是编外的帮闲,你可有兴趣?” 唐仁颔首:“我不在乎职位,只要在敬夜司谋得一身,哪怕是微末小吏,能为大唐做上一点点贡献,我就心满意足了。” 柳岩松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子不错,现在有两个职位,你自己选一下吧。记案房的记吏,司狱司的狱卒,这两个职位都是比较安全的。” 唐仁想了想,记吏天天跟文字打交道,对自己没什么用,司狱司倒是个好地方,能接触到妖魔,没准还能获得两个天赋点。 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我选司狱司。” 四人闻言皆是一愣,本来他们都以为唐仁会选记案房,没想到,他竟然选了司狱司。 祝明还想在劝,但刚才的唐仁的话给了他很大的震撼,从那也能看出唐仁是个有主见的人,加上柳岩松在场,也不好在劝,就没说什么。 倒是柳舒晴担心唐仁的安全,开口问出了几人的疑惑:“小郎君怎不选记案房?” 唐仁微微仰头,眼中满是深邃:“不管是记案房还是司狱司都只是我的过渡之所,习好武,我早晚要去斩妖除魔的,提前接触妖魔,也能早些适应。” 几人对唐仁的印象顿时更深了。 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想把想法付之行动。 柳岩松点了点头:“好,祝明,去带唐仁办理入职文书,小晴,我找人送你先回去。” 柳舒晴点了点头,冲唐仁作了一揖:“小郎君保重。” “小娘子保重。” 柳舒晴深深看了唐仁一眼,离开了房间。 不一会房间内就剩祝明和唐仁了,见上官走了,祝明松了口气:“走吧,唐兄。” 唐仁开口道:“小弟家兄早夭,家中尚有一阿姐,祝兄便唤我二郎吧。” 祝明点了点头:“也好。” 说罢,祝明率先走出房间。 一路上,祝明兴致勃勃地对唐仁讲解着镇妖司的府廨:“你瞧,这是莲花池,虽说此刻看上去有些清冷寂寥,可一旦到了七月,满池荷花竞相绽放,微风拂过,荷叶轻轻摇曳,那景色简直美不胜收,别有一番迷人的风情。” “再看那边,那是西堂,乃是平日里司卫们处理公务的所在。看到那座房间没?平常我们就在那里用饭食,呃,司狱是有人送,不过在哪吃都一样。” “还有这处水榭,设有机关。夏日只要轻轻拉动,清澈的水流便会倾泻而下,瞬间将整个水榭覆盖,清凉无比。” 这精心的设置顿时让唐仁惊得目瞪口呆:“古人的智慧这么高吗!如此奇妙的设计,要是放在现代,怎么说也得是一处旅游胜地。” “这边是东厢,通常是司卫休息的地方。” 唐仁听闻,不禁一愣,心中暗自嘀咕:“古代宿舍?”随后赶忙问道:“不知小弟我可有房间?” 祝明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当然,每名镇妖卫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不分职位高低。当然啦,上官们的房间相较而言要大上一些,布置也更为精致,不过……司狱的厢房要远一些。” 唐仁听后,并没在乎远近,有就行,心中不禁一阵暗喜,暗自庆幸道:“果然没来错地方!”衣食住行全部整齐了。 敬夜司的府廨不小,走了半天,才走到户房。 推开门,唐仁就见一老者正倚着凳子打着瞌睡,房间里能闻到明显的酒味。 祝明小心的走上去,轻轻摇了摇老者的手臂:“严老,严老!” 老人不满的挥了挥手,睁开迷糊眼睛怒喝道:“哪个不懂事的小子扰人清梦。” 别说,这老人的嗓门还挺大。 祝明哭笑不得:“严老,来新人了,柳大人让下官带领他办理入职文书。” 严司同本来就心有火气,看了看眼前的祝明:“祝小子休要唬我,还没到招人时间,哪来的新人,快快离去,别打扰老儿的清梦。” 嘴里嘟嘟囔囔道:“这些小子啊,一点不晓得尊老,本来老人的睡眠就浅,吾刚梦到茹儿,眼看就到关键……” 老人赶紧住了口,心虚的看了看周围,见祝明还在眼前,不由恼羞成怒:“你小子怎的还不走,等我留你饭食吗?” 唐仁看着严司同,不由嘴角微扬:“这老头,真是人老心不老,都多大的年纪了,还做春梦呢。” 祝明苦笑道:“严老,要睡也等把事办完了再睡啊。”说完冲唐仁招了招手:“唐仁,快来,别耽误严老的时间。” 严司同看着眼前的陌生面孔,这才相信司里来了新人,脸上的睡意淡去,正了正身子:“堂下何人啊。” “唐仁,新任司狱司小吏,嗯……编外的。” 严司同这才了然:“我还说呢,原来是编外的,这小柳,莫不是看我太清闲给我找活干,哼,不干,今日小老儿困了,等明日清醒了再说吧,去罢,去罢。” 说罢,就又要趴下去。 祝明顿时急了,想上前又不敢,毕竟严老在敬夜司多少年了,平日就连敬夜司司主对严老都得客客气气的,最后满脸尴尬的看向唐仁:“要不……二郎明天再来?” 明天再来,这哪行,眼看就要黄昏了,现在出去上哪住去,我也没多少钱了,咳…咳,关键是麻烦。 想到这,唐仁摆了摆手:“祝兄,我来吧。” 说罢,突然从包裹里拿出一葫芦,小心的走到严司同的跟前,将葫芦放置严司同的鼻前。 “啵”的一声。 塞子被拔起,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内。 严司同瞬间睁开了眼睛,顿时清醒了起来,眼神中再看不到一丝的迷茫,直勾勾的盯着唐仁手里的葫芦。 回过神后,严司同抹了抹嘴角,看了眼唐仁,装模作样的整了整衣衫:“嗯……那个什么,其实眼下休息的差不多了,那个,入职的是你?” 唐仁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严司同说完,又没了下文,眼睛又直勾勾的看向唐仁手中的葫芦。 唐仁暗笑,这老小子可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不过李阿翁的酒看来确实不错,哪天回村,定要在讨上几壶。 想着,唐仁把手中的葫芦递给了严司同。 严司同动作利落的接过葫芦,完全看不出是个年逾七旬的老人。 “咳咳,看你心诚,就不等明天了,今日,小老儿就帮你办了。” 说罢,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下一本书册。 “性名。” “唐仁。” “年龄。” “十六。” “可曾婚配。” “不曾。” “祖籍何处,现在哪落脚。” “怀安县小柳村,今日刚到怀安,想必日后就在镇妖司常住了。” “家中还有什么人。” “上有一长姐,不过年幼时离家,名唐洛。” 写到这,严司同笔尖一顿。 唐洛,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我想想,唔,对了,今年太子妃刚刚正位,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pS:大大们不用疑惑唐洛一介平民怎么当上的太子妃,看下去会明白的。) 第8章 我干了,你随意 随即也没在意,毕竟同名的多了,再说,太子妃的内弟怎么可能流落在外,来敬夜司当个小吏,早就跟她享福去了。 记录完毕,从柜子中拿出个竹牌,在上面刻上唐仁两个字,递给了他:“好了,入职文书已办妥,就不要叨扰小老儿的清修了,速去,速去。” “谢过严老。” 随着两人离开了房间,严司同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塞子喝了一口,浓郁的酒香充斥口腔,让他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胃中瞬间升腾起一股暖意。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浑浊的眼球明显一亮:“好酒!” 随后拍了拍脑袋,懊恼的道:“他在哪入职了的,奶奶的,我竟然忘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这小子,这酒可得省着点喝,这么好的酒,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到了,哎……失算!回头一定问问小柳。” …… 唐仁拿着名牌,随着祝明领取过服装,穿过东厢,西堂,水榭,直到府廨的最深处,终于到了司狱司。 司狱司并没有大门,也没有府衙,入口是一块掏空的巨石,宛如一张吃人的大口,有台阶直铺向下。 祝明走到这开口道:“司狱司是敬夜司最黑暗的地方,氛围也有些压抑,毕竟天天与妖魔恶徒为伴,总归不舒服的,二郎在这里要多加小心。” 唐仁点了点头,朝祝明作了一揖:“感谢祝兄这一路教我,唐仁无以为报,日后有需要唐仁的地方,一定言说。” 祝明笑了笑:“二郎客气了,我初见二郎亦如看见了当初的自己,所以话多了些,二郎勿怪才好。” 唐仁笑了笑:“不怪不怪。” “时辰不早了,咱们下去吧。” 走进洞口,两边都用火油点着蜡烛,给昏暗的溶洞带来了一丝光芒。 越往下走,唐仁明显觉的空气都浑浊了不少,走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五分钟,古代一炷香分为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才走到平地。 刚落脚,两名差人就闪了出来,站在阴影下的两人看不清相貌,只有唐刀独特的寒光闪烁,让唐仁不自觉的眯了眯眼睛。 有人在黑暗中大喝:“什么人?敢擅闯敬夜司司狱。” 祝明连忙开口:“记案房祝明,带新人入司狱,不知哪位同僚,劳烦通禀司狱司长。” 听祝明自报身份,两人这才从黑暗中走出,看到祝明明显放松了下来,右手随意的捶了捶胸:“原来是祝老兄,司狱来新人了么?稍等,我这就禀报齐头。” 说罢,那名差人就快速向黑暗中跑去。” 剩下的一名差人好奇的看了看唐仁,毕竟以后就是同僚了,友善的点了点头,唐仁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不一会,从昏暗中走出一名大汉。 大汉约四旬左右,满脸的络腮胡子,唐仁不知道张飞长什么样,想必也就是如此了,黝黑的脸庞红彤彤的,人还没到,一股酒气就铺满而来。 大汉眼中满是水汽,一副喝多了的模样,看了看唐仁:“这小子就是新来的,怎么老柳也不知会一声。” 祝明拱了拱手:“齐大人,唐仁是柳大人刚批准进入司狱的,虽然只是编外,但柳大人说是个好苗子,还请齐大人好好照看。” 柳岩松确实说过唐仁是个好苗子,但后面两句话是他加上去的,纯粹私人感情,也不算说谎。 唐仁明白其中的道道,悄悄的冲着祝明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齐豫打了个哈欠,用手拍了拍嘴:“唔~既然老柳打招呼了,嗯…那就收了吧。” “小李,带进来吧。” “是。” 祝明完成了任务,冲着唐仁拱了拱手,离开了司狱。 李四看着满脸书卷气的唐仁,不明白上面怎么会让这么个人进入司狱,但怎么说以后也是同僚了,也没为难唐仁。 “唐仁是吧,我叫李四,以后就是同僚了。” 唐仁拱了拱手:“以后就麻烦郎君了。” 李四笑了笑:“咱司狱没有这么多礼节,叫我李四吧,走吧,先进司狱,熟悉熟悉。” 说罢,李四率先向前走去。 唐仁跟着走了十几米后,拐了个弯,李四打开一道铁门,唐仁这才发现,原来这才是进入司狱的大门。 “吱呀” 随着令人牙酸的开门声响起,铁门被缓缓推开。 开门的瞬间,令人刺眼的灯光透门而出,各种嘈杂声涌入唐仁的耳中。 一道大门,好像隔开了两个世界。 牢房里,各色人影都能看到,有神色阴狠的强人,盗贼,也有各种妖魔的身影。 唐仁踏入司狱的瞬间,本来还算“平静”的司狱顿时沸腾了起来。 “嘶嘶,这是来新人了。” “小子,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快,进来让大爷爽爽。” 李四心中促狭,要知道第一次进入司狱的他可被吓到够呛,随即看向唐仁,想看看他的表情如何。 李四回头一瞅,不由一愣。 只见唐仁脸上毫无畏惧之感,反而满脸好奇的打量着狱中的妖魔,眼中尽是审视之意,不时还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可惜。 李四不知道,在前世,这种场景他见过了不知道多少,什么猛鬼宿舍,贞子等等的鬼片,跟这种场景比起来,简直是洒洒水了。连个bGm都没有,完全没有灵魂,差评! 司狱只有一条宽阔无比的通道,一道道铁栏杆隔开一间间牢房,中间能行人的过道足有三丈,从进入司狱到司狱尽头纵深足有二百米。 尽头处,一张大桌子上,齐豫带着十几名狱卒正喝酒划拳,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黑的发红的脸上满是兴奋。 直到唐仁到了跟前,李四提醒了一声:“齐头,唐仁来了,您看?” 齐豫看了眼唐仁,对其他狱卒摆了摆手,打了个酒嗝:“嗝~先,先停停。” 说完对唐仁开口道:“司狱没那么多规矩,犯人在牢里,也跑不出来,所以伙计也清闲些,看你满脸书生气,不想在这里可直说,明日我就找老柳,给你换个地方。” 唐仁摇了摇头,满脸笑意的开口道:“大人说笑了,换什么地方,我感觉咱这就挺好。” 齐豫一愣,在他看来,这小子满脸书生意气,就算能适应这里的环境,也应该看不惯自己等人的行为,本来想给他个台阶下,没想到…… 想到这,齐豫倒是来了兴趣:“怎么样,会喝酒吗?” 唐仁本来不愿喝酒,但为了融入司狱,也不得不喝了,没想到,都穿越到古代了,还免不了应酬,反正这古代的酒也没多少度数:“不会,但是能喝。” 听到唐仁这么回答,所有人都愣了愣,齐豫更是“哈哈”一笑:“有趣,真是有趣,来,来,给他倒碗酒,兄弟们教教他司狱新人的规矩。” 一名年约三十的汉子倒了碗酒,拿着碗走了过来:“在下龚文封,敬老弟一杯,老弟不会不给面子吧。” 看着一个个跃跃欲试,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唐仁瞬间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呵呵,合着想灌我,真当我是酒场小白呢,虽然前世没参加多少酒局,但就算看电视也看了不少了,加上KtV什么的,他酒场经验比起这些落后的古人来说,简直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酒场上,最忌示弱,不屑的看了眼龚文封递过来的碗:“龚大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既然是喝酒,咱们就爽快点,换坛子吧,这么小的酒碗让隔壁的犯人瞧见,还以为咱们喝不起。” 唐仁的做法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龚文封刚才已经喝不少了,一碗还行,再来一坛他可喝不下去了。 就在他想着这小子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之时,唐仁已起身,脸上满是风轻云淡的笑意,上前拿起一坛酒…… 第9章 融入 坛子不大不小,跟前世的砂锅差不多,看着不是电视上演的那种大坛酒,唐仁心中松了口气,毫不犹豫的撕开封纸,朝龚文封扬了扬:“龚大哥,我干了,你随意。” 说罢,唐仁仰头开始饮酒,喝了两口,可能觉得不过瘾,唐仁高举酒坛,水线如银龙入海般灌到唐仁的口中。 因为喝的急,有些酒水顺着唐仁的嘴角流到了衣襟上,没人说唐仁浪费,反而都觉得他有股子豪迈。 齐豫诧异的看着唐仁,本来以为是个弱书生,没想到竟是个真汉子。 当时拍了一下手:“好。” “唐兄弟真乃豪杰。” “小郎君有股子气势,嗝~俺…俺看好你。” 牢房内… “喂,能不能给我也来一口。” “喝,多喝几坛,喝死你们这帮狗日的。” 周围顿时传来一片叫好声,就连牢里的犯人也跟着起哄。 一壶酒下肚,唐仁也放开了些,扯开有些发紧的衣领,满脸笑意的看向龚文封。 所有狱卒同时把眼神递了过去。 “老龚,你他奶奶的可别怂。” “今日不喝,往后也别喝了,忒丢人。” “龚七郎,你到底行不行。” 在周围同僚的起哄下,龚文封看了看地上的酒壶有些恼火,换做一开始没喝的时候,他也不惧,可喝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有点到量了,就在龚文封骑虎难下,准备一口干了之时,唐仁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他。 龚文封有些恼怒,对唐仁怒目而视,以为唐仁又要整什么幺蛾子,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怎地? 唐仁对龚文封的脸色闭目不见,笑了笑开口道:“刚才我说了,我干了,龚老哥随意,你意思意思就得了,毕竟,齐大人才是我们的头,您说是吧。” 说罢,唐仁对龚文封使了个眼神,龚文封瞬间领悟,危机解除,他的脸上从新挂上了笑容:“唐老弟说的在理,今日是欢迎唐老弟来司狱的第一顿饭,也算是接风宴了,这壶酒怎么算也不能让我先来啊,齐头还在呢,我哪敢越权,大家说,是不是。” “对对对,这酒应该齐头来喝。” “对,齐头来。” “喝!” “喝!喝!喝!” 唐仁见气候差不多了,再次取来一壶酒,对着齐豫扬了扬:“齐头,小弟我初来乍到,以后还请齐头多多关照,我干了。” 说完,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齐豫看着突然转变的风向,看向唐仁,眼神中略有深意:“嘿,这小子,不简单呢,想必以后的司狱要有乐趣了。” 唐仁喝完酒,将酒壶倒了过来,示意滴酒未剩。 齐豫“哈哈”大笑:“好小子,刚来就把目标瞄向了我,不怕以后我给你穿小鞋。” 唐仁面色红润,丝毫不惧的跟齐豫对视着:“穿小鞋那是以后的事,齐头还是过了今晚吧。” 齐豫看着唐仁心中好感大增:“好,对吾脾气,来,今日就让吾这个司狱战神会会你这个小狱卒。” 唐仁捡了几粒花生米扔入口中,压了压胃里的苦涩,凌然不惧的道:“谁怕谁,在座的诸公哪个不是酒场战神,我们不惧与你,不退。” “对,唐小子说的对,不退。” “来战。” “老齐,要说你武力第一,那我还服,但要说这酒力,我可要略胜于你。” 得,齐头都不叫了,直接平级。 “不错,来战。” “不退,不退。” 这热烈的氛围让本来就有些醉意的齐豫也躁动了起来:“反了你们了,来,喝啊,当吾怕了你们 ” “喝!” 唐仁看着喝酒的众人心中一笑,嘿嘿,想灌我,你们还差远了。 不过,酒的确是好东西,尤其氛围热烈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唐仁也融入了进去,再次喝了一口酒,唐仁眼神通红 敞开衣襟,一副狂生做派的嘶喊着:“酒后高歌且狂放,门前闲事莫思量,哈哈,今日我才发现,原来这司狱才是我的归宿,诸公,请忘却烦恼,陪吾再饮一壶。” “说的好。” “干。” “小子,我看好你。” 齐豫再次诧异的看了唐仁一眼:“这小子还会写诗?真是读书人?呵呵,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哪天得好好问问老柳,哪弄来这么个人才。” 还没等他细想,肩上突然一震,龚文封醉眼朦胧的看着齐豫,大着舌头开口道:“老……老齐,咱…咱俩~唔~~在………在喝一个。” 看着龚文封的模样,齐豫咬了咬牙,丢人啊,没想到,这老小子喝多都敢拍自己了,真他娘的反了,老齐也是你叫的? 齐豫咬牙切齿的看着龚文封:“喝,今天我不给你喝服了,我是你养的,来,干了!” 都是个性洒脱的汉子,加上唐仁有意,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团体,虽是第一次见面,但好像认识了好几年一样。 在几个未参加酒局的狱卒看顾下,其他人也没有顾及,这场“接风宴”喧闹到子时,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灯火通明的牢房里满是喧嚣,让本来应该压抑的氛围热闹了起来。 因为唐仁的到来,司狱存量一周的美酒,一夜就见了底…… …… 次日清晨,唐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捂着有些发痛的头部,双眼朦胧的看着天花板。 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好一会才缓过神。 这是哪,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唐仁差点以为他又穿越了。 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有些胀痛的脑袋,唐仁推开门,阳光顿时射入房间,这时唐仁才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人。 龚文封挠了挠脸,嘴里嘟囔道:“谁呀,大清早扰人清梦,还不关门。” 看着龚文封的模样,唐仁笑了笑:“老龚,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 龚文封墨叽了一会,孩子气的掀开了被子:“没到当班时间,急什么。” 边说边揉了揉脑袋:“他娘的,以后可不能这么喝了,头疼。话说你小子酒量可以啊,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竟然这么能喝。” 唐仁拿起桌上的木盆:“这算什么,对了,你盆我用一下,上哪打水?” “出去就看到了。” 唐仁走出房门,发现自己在一个大院子里,迎面看着几个汉子同样睡眼惺忪的在水井旁打水。 看唐仁出来,都报以笑意:“起来了唐仁,没想到你醒的这么早,酒量不错啊。” 看着几人面熟,都是昨晚一起喝酒的,唐仁笑了笑:“还行吧,对了,这是咱们司狱的住处,怎么没在东厢。” “咱们司狱司离的远,又是个要害部门,所以就近起了个院子,方便。也就是昨天都喝的有点多,不然,人要比现在少不少。” 唐仁好奇道:“怎地?住宿还花钱。” 一名汉子嘿嘿一笑:“想什么呢,我们都有家有业的,下堂都得回家交公粮,不像你们小年轻,没成家,在哪都一样,平日里这院子也就五六个人。” 唐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洗漱完毕,唐仁走回房间,刚拿起衣服,就被顶上的酒气熏的翻了下白眼。 龚文封看到喊了一声:“还穿那衣服干什么,昨天不是发了敬夜司服么,换那个。” 唐仁懊恼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忘了这码事了,昨天取完衣服都忘了放哪了。” 龚文封指了指旁边的柜子:“在柜子里呢,昨天李四特意给你拿回来的。” 唐仁打开柜门,看着叠着整齐的卫服,笑了笑:“四郎有心了。” 龚文封这时也开始穿起了衣服:“赶紧换上吧,昨天齐头吩咐了,让我带你熟悉熟悉司狱环境,差点忘了。” 听到这,唐仁也不敢怠慢,虽然算是融入了司狱,但第一天当班就迟到,怎么也说不过去。 敬夜司的官服做的不错,料子丝滑,领口处纹着两条暗金色的条纹,看上去挺高端,没有官帽,不知道用什么铁器打造成镂空的狴犴图案,扣在脑袋上,刚好将发簪让了出来。 见桌子上有铜镜,唐仁好奇的走了上去…… 第10章 牢房 暗黄的铜镜中,唐仁一席黑衣,让本来有些文弱的他多出了一丝英气,俊俏的面庞少了些稚嫩,八尺的身高让他看上去又带上了一丝威严。(古代尺寸不一样,这里就算1.85奥) 嘴角微微上扬,果然,人靠衣装这句话说的不错。 龚文封看着铜镜前的唐仁笑了笑:“行了,别看了,在看还不是那个鸟样子,还能变咋的。” 唐仁一脸黑线:“老龚,我看你纯纯是嫉妒我的绝世容颜。” 龚文封“呸”了一口,随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唐仁:“别说,你小子衣服一换,还真有那么点意思,我看你就把你那破衣服扔了吧,全是补丁,忒丢人。” 唐仁苦笑了一声:“我就这么一套衣服,也没换的,先对付吧。” 龚文封“切”了一声:“咱们司狱一个月三两银子,就算是编外的,俸禄也有一两多,还不够你换套衣服?” 唐仁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一两多?临时工工资还这么高?比我卖那房子还贵?一月一套房? 心中振奋,这司狱司,真不戳! 唐仁住的地方离司狱不远,再次踏入司狱,唐仁的感触跟昨日略有不同,走过幽暗的阶梯,一拐弯,就看到李四睡眼朦胧的靠在大门前,见两人来了,打了个哈欠。 “昨天喝了那么多,还以为你们要晚点到呢。” 龚文封大着嗓门:“才喝多少,哪能醉!” 没理会嘴硬的龚文封,李四将一把佩刀向唐仁扔了过来。 “呐,本来想昨日给你拿回去的,老龚太闹腾,拿着刀不方便。” 唐仁伸出手接过佩刀。握住刀身的瞬间,一股沉甸甸的重量感迅速传遍手臂,触不及防下险些失手掉落。 稳住身形后,唐仁低下头,仔细端详起手中之物。只见这把刀全长约一米有余,整刀被刀鞘包裹,通体呈现出乌黑之色,仅露出刀柄部分。 经过粗略估算,这刀鞘的长度大约有七十厘米。整把刀至少得有十几斤重。如此份量,对于普通人来说还算可以,但要是战斗的话就费些力气了。 唐仁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缓缓抽出刀刃。随着刀刃逐渐展露出来,一道寒光闪过眼前。刀刃笔直如线,宛如精心打磨而成的工艺品。 刀刃宽度约莫两个半厘米左右,宽窄适度,既不过分宽大显得笨拙,又不会过于狭窄影响威力。整体造型简洁大方,线条流畅自然,完全符合唐仁的审美。 “谢过四郎了!” “小事,齐头在里面等着呢,你们进去吧,唔……有点困了,我先回去了。” 龚文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走吧走吧。”说罢,就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再次踏进牢房,唐仁就看到了齐豫正急匆匆的向外走去,见两人来了,颔了颔首:“老龚,你带着唐仁先熟悉牢房的环境,告诉他一些禁忌规矩,我出去一趟。” 龚文封挠了挠头:“齐头,啥事这么急。” “上面新押进来个犯人,我去接一下,你给这小子讲详细点啊,你小子好好学。” 两人皆是插手行礼“喏”了一声。 随着铁门再次关闭,龚文封带着唐仁缓缓的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看到前面这些牢房没,关的都是些手里有功夫的强人。” “看那个。” 唐仁顺着龚文封的手指望去,只见一个矮瘦的汉子,在牢房里无聊的坐在地上,摆弄着草席。 “别看这老小子又廋又矮,去年腊月,清流坊一富商家被屠,全家上下八十一口皆是被折磨至死,连孩子都没放过,就是他干的。 怀安县捕头不是他的对手,最后还是咱们敬夜司出手,才一举成擒,叫什么我忘了,不过外号叫的响亮,血花鼠。” 好像察觉到了唐仁的目光,血花鼠抬头看向他,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脸上满是威胁的神色。 唐仁看着浑身带着镣铐的血花鼠,没有丝毫害怕,同样报以微笑。你要说你在外面我还能忌惮三分,都进牢里了,跟我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有那个长得比猪还胖的女人,她可是杀了亲夫一家七口,最后都给煮了,要不是咱们的人偶然发现了端倪,还真让她逍遥法外了。” “还有那个,外号霹雳手……这只是前面,关的都是十恶不赦的强人,都是人类。至于后面关的就都是妖魔了,你看看,那个狼首人身的妖族,是去年上元节押进来的,好像到斩首的时候了,算算时间,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唐仁好奇道:“抓到妖魔为什么不直接斩了,还留着它们作甚?” 龚文封摆了摆手:“你不懂,虽然是妖魔,但这些低阶妖魔跟咱们差不多,同样有智慧,就跟敌国一样,我们也需要他们的情报,最好问出栖息处,好把他们一网打尽。” 低阶妖魔? 系统当初提示的就是斩杀低阶妖魔,这妖魔还分等级?唐仁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龚文封笑了笑:“你还真是小地方出来的,连这都不知道。” “妖魔当然分等级了,像这种兽首人身的妖族,有的身强体壮的百姓都能对付,所以我们通常称呼他们为低阶妖魔。 低阶妖魔到高阶妖魔对应着咱们人族的三流、二流、一流高手,还有妖将妖王,对应着我们人族的后天先天,传说都有自己的域,但那就不是咱们这些小人物能接触到的了,我也说不太明白。” 当然也有些因为怨气生成的怨灵僵尸、或者山精野怪之类的,我们统称他们为诡异。同样分为初阶、中阶、高阶,诡将,诡王。 唐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他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对了老龚,咱们司狱发不发武功秘籍啊。” “武功秘籍?” 龚文封白了唐仁一眼:“你可真敢想,还武功秘籍,不过,如果你功勋点足够的话倒是能换上一本。” “功勋点?怎么弄?” “像咱们司狱,每月不出事,一般都会给一个功勋点。” “一个功勋点?那能换个什么样的武功秘籍?” 龚文封看了看唐仁,“噗嗤”一声笑了:“最低级的黄阶功法,也得五十功勋点,嗯~攒个四五年,估计也就够了。” 唐仁听后感觉天都塌了:“五年,我他么还不如没有这个系统呢,黄瓜菜都凉了,还练个毛线。” “失算了,敬夜司这么大个部门连功法都不给配,你也好意思?” 敬夜司都是层层选拔上来的,像唐仁这样的,还真没有。 唐仁不甘心的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龚文封看着唐仁的模样:“怎么,这么着急啊。” 唐仁找了个借口:“可不,都这个年龄了,再不练这辈子都没希望了,我还指望着武功大成,好斩妖除魔保护百姓呢!” “嘿嘿,你倒是个有想法的,不过你这个年纪,练武可有些晚了。” “人总得有个念想不是,老龚,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了。” 龚文封以为唐仁是想学自己的武功,为难的挠了挠头:“这武学一般都是各家的压箱底的东西,一般是禁止外传的,尤其被人研究透自家武学的套路,等于光着身子站在敌人面前,所以就算我想教你都不成!我师傅也不会答应!” 知道龚文封误会了,唐仁赶紧开口道:“别误会老龚,我是说有没有其他渠道获得功法。” 龚文封想了想:“有倒是有,不过上了品阶的功法都贵,像一本普通的黄阶功法,一本最少五百两银子,还得有熟人介绍。” “五百两?” 唐仁听到这个价格瞬间不说话了,整个人都低落了不少。 看着唐仁的模样,龚文封也有些不忍,但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拍了拍唐仁的肩膀,了作安慰。 就在这时,铁门被推开,发出了令人感到牙酸的“吱呀”声…… 第11章 帮忙 齐豫几人押着一名犯人走了进来,大声呼喝道:“老龚,把这老小子关的后面的牢房里。” 唐仁闻言以为来妖魔了,好奇的向那边看了看,没想到,齐豫身后押的竟然是个中年男人,不由一愣:“齐头,不是说后面的牢房都是关押妖魔的吗,这是?” 齐豫“嘿嘿”一笑:“这位可了不得,一流巅峰高手,今儿算是给他破例了。” 听到这,唐仁特意打量了一下被押着的犯人。 唐仁的记忆里,武道境界的常识还是有的,分为三流、二流、一流、后天、先天。 二流高手已经了不得了,血气旺盛,能用武器发出气。一般的妖魔都能过两招,只见那犯人五旬左右的年纪,四肢好像都被卸了下来,浑身软趴趴的,白色的囚衣上渗满了鲜血,被几名狱卒抬着,就算这样,身上的枷锁一道没少,铁链缠的满身都是。 好像察觉到了唐仁的目光,男人抬起垂下的头,看了唐仁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平静,好像身上的伤不是他的一样。 唐仁点了点头,不愧为一流高手,真能忍啊。 龚文封把牢门打开后,齐豫摇了摇手,几名狱卒把男人扶了进去。 关上门,齐豫亲自将锁链锁上,看着牢房里的犯人开口道:“吾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但是进来了就好好待着,别给我惹事。” 男人只是垂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齐豫也没多说什么,跟个死囚犯不上生气。 狱卒吴二郎长得尖嘴猴腮,一副滑相,看任务完成了,赶紧搓了搓手:“头,事也办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开始了!” 齐豫抱起双臂,稳稳的坐在了桌子前:“来吧,当吾怕你们。” 吴二郎高呼一声“得嘞”,手脚麻利的从怀中掏出两粒色子:“来来来,买大买小,我做庄,押多的赢多,买定离手喽!” 吴二郎一吆喝,所有狱卒都跑了过去。 龚文封满脸急色的拉了唐仁一把:“走啊,押两把,没准能把功法钱赢回来。” 唐仁摇了摇头:“囊中羞涩,我就不参与了,你快去吧。” “那我就不管你了。” 说完,还冲吴二郎喊了一句:“等我,这还有个人呢,我押大……” 牢房里顿时喧闹声一片。 看着眼前的场景,唐仁摇头一笑,没想到,电视里演的都是真的。 见他们兴致正高,唐仁也没凑热闹,独自呆了一会后,唐仁明白为什么狱卒们不是喝酒就是摇骰子了,实在是无聊,看着牢房里新押进来的犯人,左右无事的他主动挑起话题:“老丈,怎么进来的?” 吴横依旧我行我素,连头都没抬。 唐仁笑了笑,也不生气,靠坐在栏杆上:“其实人生不过三件事,穿衣吃饭睡觉,其余的都无所谓,您说是不。” “要我说……” “看你岁数也不小了吧,怎么还这么冲动……” “你说你一时冲动,杀个人泄愤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关进大牢,等着问斩,何苦呢。” 可能被唐仁墨迹烦了,吴横的声音沙哑的说出了一个数字:“一百八十三人!” 唐仁愣了愣,有些没听清,条件反射的问道:“什么!” 吴横缓缓的抬起头,面色平静道:“我杀了一百八十三人!” 唐仁有些诧异的望向了吴横,要不说还是你犟,都这个时候了,还强调什么人数,不过杀了将近二百人还能面色平静的说出这个数字,可见吴横也是个人物了。 “就没悔过?” “不悔!” 唐仁抿了抿嘴:“这是给人家屠了?” “常远镖局上下,一个没留,要不是力竭,你们不一定能抓到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吴横平静无比,好像在叙述事实。 唐仁对着吴横竖起了大拇指:“你厉害。” 这时吴横也来了谈性,看了看不再说话的唐仁:“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何杀他们?” 唐仁摇了摇头:“因为什么都进来这里了,有意义吗?” 吴横被问的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半死不活的模样:“说的不错!” 突然,唐仁想到了什么:“听齐头说,你是一流巅峰高手?” “高手?算是吧!” 唐仁面色好奇道:“那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吴横也没藏着掖着:“玄阶功法,混山诀!” “玄阶功法?能不能教教我?” 这话说的吴横一愣,你小子也太自来熟了,说两句话就想要走我的功法,同时又觉得有趣:“你倒是不客气。” 唐仁无所谓的笑了笑:“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问一嘴呗,万一就给我了呢!” 吴横看了眼唐仁,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可以教你。” 本来就没指望吴横的唐仁随口敷衍道:“嗯,嗯,可以……” 什么! 突然,唐仁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吴横:“可以教我?” 看着唐仁呆愣的模样,吴横嘴角察觉不到的微微上扬:“为什么不行,反正我都要死了,交给你怎的,不过……” “不过什么?” 唐仁紧张的看向吴横,如果说一开始当逗闷子,一副无所谓的心理,那现在就是看到了希望。 “你得帮我办件事!” 唐仁火热的心顿时冷却了一些:“先说来听听吧。” 吴横笑了笑:“救我出去!” 唐仁本来有些冷却的心立刻冰凉一片:“算了,当我没问!”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小郎君,这,这里!” 唐仁好奇的看过去,只见叫他的是一个长相凶悍,脸上有疤的壮汉。 唐仁缓步走到牢门前,好奇的道:“怎地?” 壮汉露出了一抹跟他身材相反的讨好笑容:“听说小郎君要找武功秘籍?” 唐仁“嘿”了一声:“怎么,你也想让我救你出去?” 陆老三急忙摇了摇头:“哪能啊。” 说完,他话音一转:“不过,确实有一件小事相求。” 唐仁听后转身就走。 陆老三顿时急了:“小郎君,我的事好办,你不妨先听完!” 唐仁脚步一顿,想了想,反正听听也不吃亏。想到这,唐仁返了回来。 陆老三看唐仁回来了,生怕他在走,赶紧开口道:“求小郎君去成田坊横巷第三户,帮我把这个交给我儿。” 看着递过来的玉佩,唐仁接过来把玩了一下。 玉佩水头碧绿,拇指般大小,雕刻成鲤鱼状,看上去价值不菲。 唐仁看了看陆老三:“你就不怕我贪了你的玉佩不办事?” 陆老三笑了笑:“不会的小郎君,我感觉你是个好人!” 唐仁撇了撇嘴,还没咋地呢就让人发了个好人卡,而且还是个男人,不爽的开口道:“说真话!” 陆老三脸上一僵,苦笑起来:“其实我也是赌一把,小郎君不赌钱,可见不是那些有欲望的人,另外就是小郎君年轻,刚入司狱,看着比那些老人心软,小郎君昨天来的时候我见到了,一脸书生气,像是读过书的,读书人一般都正气,所以我才赌一把。” 说着,陆老三靠着铁栏杆滑坐而下,一脸灰暗的开口道:“这辈子我是无望了,只求我儿能有些出息。” “呵呵,我打打杀杀这么多年,没攒下什么东西,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们母子,这块玉佩,就当我最后的一点心意吧。” 唐仁好奇道:“为什么不交给你家娘子?” 陆老三笑了笑:“我走了,她早晚要改嫁的,把东西给了她,就等于送予了别人,所以……” 明白了,不就是怕老婆卷钱跑了,儿子活不下去吗。 唐仁思量了一番,随后仔细检查了玉玦,见确实没夹带,想了想也不是什么大事:“行,这忙我帮了,你还需要带给你家小郎君什么话吗?” 陆老三想了想,眼神空洞,最后摇了摇头,整个人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看到陆老三这个模样,唐仁摇了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等消息吧。” 唐仁刚要走,陆老三又叫住了他…… 第12章 金刚体 “小郎君就不想看看功法秘籍?” 唐仁脚步一顿,回头好奇的看了看陆老三:“我这事还没办,你就肯把秘籍交给我?” 陆老三一脸洒脱道:“用人不疑,既然选择了小郎君,不如就信到底,秘籍先交给你也没什么,也算博个人情,毕竟……我心里也没底,还望小郎君看在秘籍的份上,帮小人把事办了。” 唐仁笑了笑:“你这汉子倒是实在,放心吧,玉佩一定完好无损的送到令郎手里。” 陆老三笑了笑:“那就好,小郎君请附耳过来。” 唐仁走到近前也不害怕,前面说了那么多,如果他只为杀了自己,那真是心思深沉了,而且不远处有那么多狱卒,谅陆老三也不敢动手。 但唐仁也没那么傻,在离牢房不到一丈处的地方停了下来,真有异动,唐仁还能跑:“说吧,这里都是要死的人,谁要你那秘籍有屁用。” 陆老三看出了唐仁的想法,笑了笑也不说穿。 “也好,只要小郎君能听清就行,小人的修炼的武功名为“金刚体”,黄阶顶级功法,炼至大成,可身比金石,是外功里面不可多得的精品。” 唐仁撇了撇嘴,什么不可多得的精品,吹的再厉害,还不是个黄阶功法,但也没打断陆老三的话,毕竟人家在传授他功法,现在对他来说,有就行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金刚体,外练筋骨皮,配合练体的草药沐浴更佳,这些药方在药铺都能买到,功法核心是将身体日夜用硬物敲打淬炼……” 听了半天,唐仁也听明白了这就是一个自虐的功法。 随着陆老三讲解完毕,系统提示音同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领悟“金刚体”。 唐仁心中一喜,听人讲一遍就行了?这金手指也太方便了吧,赶紧打开系统查看了起来。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学乍练) 天赋点:2 看着金刚体后闪烁加号,唐仁好奇的点了上去。 叮……加点完毕,金刚体升级。 提示音响起的同时,唐仁明显感觉身上奇痒无比,浑身变得通红,一股燥热由心而发,身上的肌肉都变得紧绷了起来,还好这种状态没持续多长时间,不过半刻钟就恢复了正常。 面板变得也不一样了。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 天赋点:1 pS:黄阶功法最高升至一流高手、玄阶后天、以此类推。 功法等级分为:初学乍练(入门)、初窥门径(三流高手)、略有所成(二流高手)、融会贯通(一流高手)、心领神会(后天高手)、炉火纯青(先天高手)、登峰造极(极道)。 等级一目了然,功法后面的加号消失了,看来剩下的一点天赋点并不能升级功法了,也不知道需要几点才能再次升级,哎~这个系统也太不智能了。 唐仁握了握拳头,感受着自身的变化,随着拳头握紧,原本有些瘦弱的手臂显的结实了不少,青筋暴起,本来有些沉重的唐刀都轻了不少,身体明显感觉更有力了。 三流高手初窥武道门径,相比于寻常人,他们的身体素质已经有了质的飞跃,这类武者已经能对付多名壮汉不落下风,在镖局的话,已经是个不错的镖师了。 二流高手体内真气初具规模,能随心所欲地运转,开辟出稳定的气路。真气可外放,化为实质攻击,如凌厉剑气、雄浑掌劲。是江湖中各小帮派的中流砥柱,在地方上有一定威望。 一流高手对真气的运用登峰造极,能将其压缩至极致,大幅增强攻击威力。举手投足间,皆有排山倒海之势。还能将真气融入周围环境,隐匿自身气息,出其不意发动攻击。一流高手往往是大帮派的核心高层,或者独行侠中的强者。 后天高手打破人体极限,真气雄浑磅礴,生生不息。他们能够创造独特的真气领域,踏入领域者,行动、感知都会受到极大限制,而自身在领域内的实力则能得到数倍提升。真气还能实体化,形成各种武器或护盾,攻防一体。后天高手是江湖中顶尖势力的领袖人物,或是隐居的绝世强者,他们的一句话,便能影响江湖的格局。 先天宗师触摸到天地规则,与自然融为一体。真气化为先天元气,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他们已超脱于世俗纷争,成为江湖传说中的存在,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武道极致的一种象征,引得无数武者前赴后继,追寻他们的脚步 。 至于极道之境…… 唐仁嘴角微微上扬,现在我也属于三流高手了!这金手指虽然不太智能,但实用性还是不错的。 陆老三看着眼前的唐仁,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但哪变了,却又说不出来。 唐仁对着陆老三郑重的说了声:“谢谢,你的事我会办好的。” 陆老三有些受宠若惊,不明白唐仁前后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不过一瞬,唐仁又恢复那副洒脱的模样,这反复的变化,让陆老三有种神经错乱的感觉。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看着司狱里也没他什么事,唐仁就想着出去转转,正好把陆老三的事办了。 想到这,唐仁走到桌子前:“齐头,我刚来,想出去买些日常用品,能不能告假出去片刻?” 齐豫玩的正是兴起,看桌子上摆放的银两,应该是收获不小,心情不错的他想都没想:“去吧去吧,早些回来。” “谢过齐头,你们玩。” 说罢,唐仁就向大门走去,离开时,唐仁特意又问了一遍陆老三:“真不用给家里带什么话。” 陆老三激动的看着唐仁:“小郎君现在就去?” 唐仁笑了笑,将唐刀扛在肩上:“我向来是当日事当日了,不然我心里有事睡不着。” 陆老三有些激动:“谢谢小郎君了,我没什么说的了,只是……麻烦小郎君回来时将他们的近况告知于我。” 唐仁摆了摆手:“小事,走了。” 看着唐仁消失的背影,陆老三舒了口气,缓缓的蹲下了身子,希望自己没看错人,不过……看小郎君的样子,应不会欺骗于我。 唐仁不知道,牢房中,因为唐仁的举动,一些犯人眼睛里闪烁着微光,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 唐仁踏出府衙,看着街上喧闹的人流,不自觉的笑了笑,看来,我还是习惯热闹的氛围啊。 来的路上也听司卫和柳舒晴介绍过怀安县,闲来无事,唐仁就靠着脑海中绘制的地图向成田坊走去。 成田坊离敬夜司不近,敬夜司在七星坊,还需穿过春意坊才能到达。 唐仁也不急,反正时间还早,天黑前回去就是了。不同于七星坊,春意坊的行人明显多了起来,因为春意坊临河,所以很多都地方都修建着各种桥梁,花桥、横桥、拱桥。 刚走进这里,就能看到河上的画舫,有的画舫上,能看到清吟小班坐在船头,咿咿呀呀的唱着什么,跟本来贫乏的生活带来了一丝调剂。 年轻的仕子手握折扇,每个人都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那种气质的,唐仁就看到好几个暴发户模样的少年,虽然身着华丽,但那一副极力表现出超然于世的模样却是有点过了。 唐仁会心一笑,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呢? 不过,这里最值得一提的还是年轻女子,女子们大多穿着大胆,不是纱衣就是露着沟沟,已经有些凉意的秋季并没有给她们造成阻碍。 这不禁让唐仁感叹,没想到,这里的姑娘跟前世也没什么不同嘛,不对,有一点,这里的美女真是美女,没有前世各种化妆品的帮助,脸上也没动过刀子。 唐仁看到这种场面,脚步不自觉的慢了起来,最后靠坐在桥头,双手怀抱着唐刀,满眼欣赏的看着这独属大唐的风情。 几名书生模样的少年郎在唐仁面前匆匆而过。 “今年的考官是王大人。” “是啊,这王大人是长安来的,也不知道他的喜好,快去寻他往年的文章吧。” “是极,是极!” 看着几名书生的模样,唐仁有些恍惚,摇头失笑:“如果是当初的我,也会跟他们现在一样吧!” 孙兴本是一名考生,连考三年,均榜上无名……今年又因赌债偷盗被官府惩戒,被勒令不得科举,虽然跟在读书人的队伍里,但早没了科举的资格。 孙兴心里怨恨,怨恨考官不能慧眼识英,遗落了自己这个大才,怨恨自己运气不好,不能赢个盆满钵满。 人就是这样,总是认识不到自己的不足,把错误都推到别人的身上,尤其是对自己认知不足的人。 心下绝望的他只能另寻他路,看着倚在桥头上的少年差人,孙兴心中恨意有了发泄的对象,眼睛都红了起来,对官府惩戒的怨气一股脑的涌了出来。看差人正看着几名读书人摇头,顿时眼睛一转,有了想法。 既然不能靠实力,那只能靠名了,这小子就不错,年轻,又是官府中人,只要自己说几句大义凛然的话,没准就有一个不畏强权的名声,也能报自己的一箭之仇。 至于唐仁会不会反驳,孙兴都没在意,对于自己的嘴皮子他还是很有自信的,一介武夫,怎可能说的过自己。看了看画舫上的美人儿,孙兴顿时心里一痒,如果到时在得到哪位美人儿的青睐,那可……嘿嘿…… 想到这,孙兴血流入脑,心中的邪恶面极速扩张,调整了一下表情,黑着脸走到唐仁跟前,高声开口道:“这位兄台,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吗?” 高昂的声音立马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第13章 “盛唐”少年 唐仁看着眼前脸色阴沉的读书郎,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那书生一脸愤慨的模样,双目圆瞪,怒喝道:“看到我们,你为甚摇头嘲笑?” 唐仁愣了一下,稍作迟疑道:“我只是……” “你别解释了,你是看不起我等吗?想我大唐读书人,何等风骨,怎是你可嘲笑的,你凭什么,凭着你怀中的这把刀吗?”说着,那名读书人竟将头猛地伸了过去,撞得唐仁的唐刀“哐哐”直响,其状几近癫狂。 “来,吾的头颅就在这里,随汝拿去,汝可敢?” 唐仁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解释。 孙兴却将头收了回来,见他要开口,立马抢言道:“哼,谅汝也不敢,官府差人,不考虑如何保护百姓,反而在这观景,汝对得起汝的职责吗?对得起汝的俸禄吗? ”说话的同时,这书生频频向周围的文人和画舫投去隐晦的目光,见人群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 唐仁见状,顺着他的眼神望去,见周围的读书人和画舫阁楼上站着几名小娘子都在看向这里。加上他脸上的得意之色,唐仁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心中暗道:你想出风头吸引小娘子的注意我不管,可踩着我上位,这吃相就有点难看了吧。 孙兴看着唐仁阴沉的脸色,心中畅快至极,双手高举,大声叫嚷道:“天下是读书人的天下,你这黑狗今日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别想离开这里。” 唐仁被孙兴说的好像真有什么大罪一样,连周围人都被他渲染的情绪带动,慢慢靠了过来,一脸愤慨地看向唐仁。 “哼,凭什么看不起读书人。” “这小吏,真是太过分了。” “孙兄说的是极,这天下还不是读书人治理的,一介黑狗,怎好意思嘲笑我等。” 周围人的帮腔,让孙兴越发得意了起来:“怎地,你没话说了吗!没话说就道歉,给我道歉,给大家道歉,给天下的读书人道歉。” “对,道歉!” “道歉,今天要是不道歉,你休想离开这。” …… 唐仁脸色平静地看着他们,直到人声渐落,唐仁才缓缓开口说道:“道歉?凭什么道歉?” 孙兴理所当然地开口道:“当然是为你看不起我等读书人道歉。” 唐仁“呵呵”一笑,目光中满是不屑:“为你们道歉?你们有资格吗,一些趋炎附势之辈,连科举都要行歪门邪道之举,算什么读书人?” 周围读书人闻言顿时怒不可遏:“竖子安敢!” “太过分了!” “你这黑狗懂什么!” 唐仁摇了摇头:“如果真有才学,何必打探主考官的性情喜好,文章特点?不就是没有信心登榜吗。” 听到这,有些读书人心虚地低下了头,但也有自信的读书人坦荡地看着唐仁。 “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我等……” 话没说完,就被唐仁果断打断:“你等?你等说这天下是读书人的天下,我倒是想问问,你们为大唐做什么了?” “不适生产,整日玩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你们倒是说说,要这样的废物有何用。” 孙兴大声道:“谁说我等无用,这天下的官员,哪个不是读书人,哪个又不是朝廷选材出来的。” 唐仁看着孙兴笑了笑道:“那不知大人是什么官位?” 孙兴被唐仁话一噎,顿时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我虽不是官员,但我有信心,早晚能被朝廷取仕。” 唐仁笑意不减:“敢问未来的大人,您是第几次科举,秀才还是举人,又是几名呢?” 孙兴被问到痛楚,神色顿时慌乱了起来,满面通红地吼道:“我说的是以后……” 唐仁不屑地笑了笑:“那就等你当上官,再来说我。” 随即脸色阴沉,用唐刀重重地点了点孙兴的胸膛,厉声道:“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孙兴感觉胸前的痛楚,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唐仁环视了一下周围的读书人:“我们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唐人,这大唐,是所有唐人的大唐,而不是某个群体的,贩夫走卒,乡野村夫,都有各自的职责,无高低贵贱之分,而是要看见自己的价值,不要说怎么办,要看怎么做。” “我虽是一名小小的差人,但保一方百姓平安,看到大唐繁荣昌盛,我心已足。” “作为读书人,本应恪守本心,努力中举,争取为官一方,守百姓平安。” “可你们呢,不思进取,不想着为国分忧,整日只知争名逐利,可知羞耻二字?” 柳舒安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心中对唐仁的这番话暗暗称赞。 画舫上阁楼上,不知不觉站满了人,看着英气逼人的唐仁,小娘子们眼中星星直闪,甚至有胆大的拍手叫好。 一座画舫上,一名中年人看着下面的闹剧笑了笑,看着身旁的官员们:“没想到,咱们怀安县真是人才济济啊,一小吏都这么有见识,谁知这是哪个衙门的人?” 主簿蔡言仔细的看了看:“知县大人,这应该是敬夜司的穿着。” 敬夜司?王之石眉头挑了挑诧异道:“敬夜司什么时候出文人了………” 一个小插曲,王之石也没在意,拿起茶水,在嘴前抿了抿,眼神空洞,想着接下来的科举事宜。 …… 桥前,有的人已经羞愧的低下了头,见孙兴还要说话,唐仁怒喝一声:“蝇营狗苟之辈,还不住嘴。” 孙兴被唐仁吓了一跳,连想要说些什么都忘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郎们,唐仁心里叹息了一声,大唐要靠他们撑起来是不现实的,起码现在不行,同为炎黄子孙,唐仁真心希望大唐越来越好,一直强盛下去,不要再发生后世的那些国人不愿发生的事件,想到后世的黑暗年代,一时间,唐仁有些兴致阑珊。 看了看眼前一张张稚嫩的脸庞,唐仁正了正身形,将刀斜靠在桥边,脸色郑重的双手交叉,鞠躬行礼:“吾有话愿同诸君共勉。” 看着突然正式起来的唐仁,众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在柳舒安的带头下,都手忙脚乱的回了一礼。 唐仁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心底默默期许,希望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能发挥些积极作用吧。 唐仁缓缓转身,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望向远方。刹那间,周遭的喧嚣仿佛全然消失,思绪犹如脱缰之马,飘回到那烽火连天、硝烟弥漫的战火纷飞年代。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 唐仁声音并不大,但足够众人听清了,他们低头沉思,但也没太大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道理,不过这种文章太稚嫩了,连孩童都能写出来。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听到这,众人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这……怎么不一样了?” “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柳舒安猛然瞪大了眼睛看向唐仁,这是一名小吏能写出的文章? 所有读书人皆是心中一震,浑身颤抖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喉咙里好像堵着什么东西,一种不知名的情绪,由心而生。 诗词的力量就在于此,普通的字连在一起,给人心灵的震撼,也正因为如此,诗词才有魅力,不是吗? 就连王之石都不自觉的离开了座位,走到窗前,看向桥头上那个如众星捧月般的少年,眼球颤动,本来年迈的心脏再次剧烈抖动了起来,手掌紧握楼阁的栏杆,手背青筋暴起。 本来他只是觉得此子有些见识,但这篇胸有沟壑,豪情万千的文章,绝不是一名小吏能写出来的。 一众官员们站在阁楼前,闭眼聆听。只有主簿坐在桌子上奋笔疾书,将唐仁的文章记录下来。 画舫上的小娘子们都有一定的文学底蕴,看着桥头那名好似浑身发光的美少年,不自觉的悄悄的握起了秀拳,心神激荡,这篇文章,太让人震撼了。 此时,唐仁声音仿若洪钟:“美哉我少年盛唐,与天不老!壮哉我盛唐少年,与国无疆!”这激昂之语,如惊雷乍响,瞬间穿透众人的耳膜。 刹那间,所有人只觉一股电流从脊背划过,浑身的鸡皮疙瘩陡然立起。现场一片寂静,紧接着,一名年轻仕子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由自主地跟着高声朗诵起来:“美哉……我…我少年盛唐,与…天不老!壮哉我盛唐少年…与国无疆!” 他的声音起初还有些颤抖,到后来愈发坚定有力,仿若要将心中满腔的热血全部宣泄而出 。 一开始少年郎们还有些难为情,可随着周围人的附颂,大家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连画舫的小娘子都跟着读了起来。 “美哉我少年盛唐,与天不老!壮哉我盛唐少年,与国无疆!” 本来声音还有些杂乱,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发整齐…… 第14章 水盆羊肉 看着眼前的场景,唐仁嘴角微微上扬,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总归是可爱的。 随即笑了笑,缓缓地向外走去。 画舫的小娘子们见唐仁要离开,顿时急了:“小郎君,可否上船一聚。” “小郎君,奴家有些文章想与小郎君探讨一番,请小郎君移步。” 有画舫主人快步走到船头,高声呼喊:“小郎君且慢,吾不收取银两,可否上船一游?” “小郎君……” 唐仁回过头,将唐刀抛到了肩膀上。就在众人以为唐仁会上画舫之时,唐仁深深的看了眼几座画舫上小娘子挥舞丝巾的模样,好像要把这幅画面印在记忆里,随后扭头便走。 我也见识到了这个时代的风景不是吗,唐仁心里快活,嘴角微微上扬,性情勃发,哈哈大笑:“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妙哉,快哉!哈哈哈哈!” 这……又是一句精品诗? 唐朝多借诗歌抒发心中情绪,这点倒是跟前世的唐朝别无二致,所以,诗歌很容易跟这个时代的人产生共鸣,很多人都借诗歌扬名,希望能入京登顶。 读书人们不敢相信的看着唐仁的背影,这人怎么可能是个小吏,他怎会是个小吏,这……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此人的才学明显在大多数人之上。 就在这时,柳舒安突然高声开口道:“尚未请教,小郎君尊名?” 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相逢何必曾相识,人生过客而已,只希望诸君能从今日的文章中有一丝感悟,走了,江湖再见。” 柳舒安微微一愣:“相逢何必曾相识?”这是何等洒脱的心境,随即郑重的行礼:“吾受教了。” 读书人们紧随其后:“吾等受教了。” 只有孙兴,不知道什么时候,灰溜溜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唐仁洒脱的背影,读书人心神激荡:“此人真乃我辈楷模。” 见过唐仁风姿的春意坊小娘子们,都把唐仁幻想成了心中良人。 王之石猛然睁开了双眼,语气坚定:“查,查他在敬夜司何处任职。” “是。” 王之石双手扶在楼阁的栏杆上,看着唐仁渐渐消失的身影,眼神深邃:“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如果现在将他收入麾下,日后绝对是一大助力。” “蔡主簿,文章写好了么?” 蔡言摸了摸头上的细汗:“还好这副身躯还算得用。” 说着,将写好的文章交到了王之石的手里。 王之石看着眼前的文章,微微一笑:“呵呵,虽然和主流文章略有不同,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 出尽风头后的唐仁,心神缓缓的平静了下来,生活中哪有那么多的精彩,留下一笔就够了,唐仁笑了笑,哼着小曲向成田坊走去。 “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 成田坊,陆老三家…… 按着陆老三说的地址走过去,唐仁看着眼前的小铺微微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老小子家还有买卖。而且还很红火的样子。 唐仁走到近前,旁边的牌匾上面写着“三郎水盆羊肉” 只见一名长相还算标致的妇人在堂前忙前忙后。 见到唐仁,妇人微微一愣,随即快步迎了过来:“小郎君里面稍待,奴家这就给您上菜。” 唐仁摆了摆手:“吾不是……” 话没说完,唐仁就被妇人拽了进去,手脚麻利的清理出来一张桌子,笑意盈盈的开口道:“眼下忙碌,还请小郎君稍待。” 说完,也不等唐仁说话,快步走向堂内。 看着风风火火的妇人,唐仁无奈一笑,得,等吧。 堂里生意不错,十几张桌子基本上坐满了人,唐仁耸动了一下鼻子,羊肉独特的奶香味充斥鼻腔,本来今日就没吃过饭食,这香味让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可他是来办事的,连本来就不富裕的荷包也没拿,唐仁心里恶狠狠的想道:“等有钱了,一定来好好的吃一顿。” 可他没想到,这个梦想很快就实现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妇人就端着一盆羊肉走了过来,放到了唐仁的面前。 唐仁看着眼前分量十足的水盆羊肉顿时傻了眼,不是他不想吃,实在是囊中羞涩,没钱。 见妇人要走,唐仁赶忙叫住了她:“娘子稍待,我也没叫吃食啊,你这是?” 陆氏笑了笑,局促的搓了搓手:“这是我请小郎君的,请小郎君尝尝!” 看了看陆氏,唐仁眼睛眯了一下:“你……认出我了?” 陆氏点了点头:“当初抓我郎君的差人们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唐仁看了看眼前陆氏谨小慎微的模样:“你倒是聪慧,不过,就算你请我饭食,我也不能帮你办什么事。” 陆氏苦笑了一声:“放心吧官人,我知道自家郎君犯的是不赦之罪,不会为难您,只想着您看在羊肉的份上,平常照看一下他,不会让您难做的。” “而且我家的水盆羊肉在怀安县是很出名的,不信您尝尝。” 说着,殷勤的递过来一双筷子,满脸祈求,弄的唐仁不好拒绝。 而且这水盆羊肉的香味确实诱人,唐仁最终还是没抵挡住美食的诱惑:“好,那我就尝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唐仁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了,陆氏见状松了口气,扭头接着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直到一小盆羊肉见了底,唐仁才舒服的呼了口热气,放下筷子。 刚放下筷子,陆氏就走了过来,可见她一直注意着自己呢,唐仁眉头微挑,这女子倒是个有心人。 陆氏刚要说话,唐仁挥了挥手:“别客气了,在司狱,能照顾我会照顾的,受人所托,忠人之事,麻烦娘子将令郎叫出来。” 陆氏听到唐仁要见她的儿子时,不禁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着对方究竟所为何事。然而,尽管满心疑惑,她还是顺从地转身朝着屋内呼喊起来:“宝儿,快出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身影便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只见那孩子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如瓷,与他父亲陆老三那副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且凶神恶煞的样子简直大相径庭。这孩子似乎生性胆小,一见到陌生人便如同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紧紧地依偎在母亲陆氏的身后,只敢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来,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而又畏惧地打量着眼前的唐仁。 唐仁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他心想,这父子俩还真是毫无相似之处啊!若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任谁都会怀疑这孩子是否真的是陆老三亲生的呢。当然,这些想法也只是在唐仁的心底一闪而过罢了,毕竟孩子对母亲的依赖之情可不是假的。 紧接着,唐仁缓缓地从怀中掏出陆老三的单鱼玉佩,迈步向前走去。待走到小男孩跟前时,他轻轻地蹲下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挂在了小男孩纤细的脖颈之上,拍了拍他的脑袋:“这可是你阿耶托我转交给你的,好好收着吧,留作个念想。”说完,唐仁再次冲着小男孩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 说罢,唐仁起身看着陆氏:“陆老三交代我的事办完了,你可有话要我带给他。” 陆氏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略显落寞,唐仁知道,这妇人看出了陆老三没把玉佩交给她是因为什么。 不过妇人的落寞神色只停留了一瞬就恢复了正常,随即眼神又坚定了起来。 先是跟唐仁行了一礼,随后抬头开口道:“还请小郎君跟陆三郎说清楚,儿子不仅是他的,还是我的,让他安心去吧,我会把儿子抚养成人的,不用他操心。” 突然,妇人好像想起了什么,拿起一个破旧但干净的食盒:“还请小郎君将这羊肉给他,让他临走之前,再食一餐家里的饭食。” 唐仁有些诧异的看向陆氏,这要是放在现代,别说送饭,怕是扭头就把财产分了,好奇的开口道:“你不怨他?” 陆氏叹了口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劝不住他是我没本事,能怎地,只能认命了。” 唐仁从陆氏的口气中听出一丝怨气,但也确是真心实意,唐仁感概,这倒是个难得的好女人,陆老三啊陆老三,你也算有福分了。 唐仁笑笑,接过食盒:“我明白了,话和饭食我会带到,走了。” 话罢,唐仁大步离开了陆老三的家。 看着唐仁的背影,陆氏脸上流露出一丝凄苦,这时,陆小石仰头看向母亲,奶声奶气的开口道:“阿娘,这个郎君是阿耶的好友吗?” 陆氏看着儿子可爱的模样,眼中的凄苦消失不见,脸上从新露出了笑容:“是啊,你脖子上的玉佩就是你阿耶托他带来的,你要保存好。” “那我还能见到阿耶么?” 陆氏身子一震,随即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会…会的,等你长大了就能见到阿耶了……” …… 第15章 又来生意了 唐仁回到司狱跟齐豫销了个假,本来正在摇骰子的齐豫看着唐仁手中的食盒“嘿嘿”一笑:“可以啊,出去还给我们带吃食了?” 唐仁缩了缩手:“齐头,这次您就别打这吃食的主意了,给犯人带的。” 齐豫微微一愣:“给犯人带的,这里还有你的旧识?” “我一介乡野村夫,第一次到怀安,哪能啊,不过是出去的时候让犯人家眷认出来了,非得赠我一顿吃食,吃人嘴短,我也没还意思回绝,这次就算了,等我发俸,我请大家下馆子。” 唐仁还没傻到把跟陆老三的交易说出来,不管合不合规,总归影响不好。 齐豫听唐仁这么说,倒也没说什么:“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行,这次就饶了你,不过犯人食用之前别忘了试毒,虽然都是些不赦之人,但死在这总归是个麻烦。” 这点唐仁倒是没想到,点了点头:“知道了齐头,你们玩,我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老龚,你他娘的别动手脚,我看到你押小了………” 唐仁销完假,走到陆老三身前,敲了敲栏杆:“陆老三!” 本来正在假寐的陆老三,听到声音立刻起身,走到牢房前:“怎么样小郎君,他们娘俩还好吗。” 唐仁点了点头:“过的不错,生意很红火,水盆羊肉很香。” 听到唐仁这么说,陆老三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既然如此,我也能放心了。” 这时唐仁提了提食盒:“陆氏让我把这个带给你,让你在尝尝家里的吃食。” 陆老三微微一愣,脑海里想起往昔,不久后惆怅道:“她有心了,这时候还能想着我。” 唐仁摇了摇头,没说什么,找来一根银针,打开了食盒,在羊肉上试了试,见没变化,就把碗递了过去:“还冒着热气,趁热尝尝吧。” 陆老三接过碗,一口口的吃了起来,每一口都无比仔细,一碗羊肉,吃了足足半刻钟,最后把碗底都舔了舔,这才罢休,眼角不自流出了泪水,声音哽咽道:“小郎君恩情,我怕是来世才能还了。” 唐仁摆了摆手:“交易而已,不过你家夫人,的确是个良人,我将玉佩交给你儿子的时候,她就明白你的意思了,走时让我告诉你,儿子不仅是你的,还是她的,她会将孩子拉扯大,让你安心去。” 听唐仁这么说,陆老三脸色痛苦,用双手抓住了头发,胡乱的揉搓了几下,语气中充满了悔恨:“是我负了她。” 唐仁摇了摇头:“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黑暗中,犯人们的眼神一直盯着这里,见到唐仁如愿帮陆老三完成了交易内容,而且刚才齐豫索要吃食,唐仁还坚定的要把那吃食交到陆老三手里,知道他是个信守承诺值得托付的人,有事未了的犯人,心思顿时活泛了起来。 终于,一名犯人忍不住开口道:“小郎君,这里。” 女人的声音尖锐无比,一下就让唐仁注意到了。 唐仁扭头看去,只见一间牢房门口,站着一身形庞大的女人,唐仁微微一愣,这不就是老龚说的,杀了亲夫一家七口的犯妇吗。 唐仁走了过去,好奇的看向她,妇人八尺多的身躯,比男人还高,胖的不得了,唐仁目测她最少也得四百斤重。 好奇的开口道:“不知娘子何事唤我?” 王小花粗壮的手掌握着栏杆,那手指跟铁栏差不多粗了,看向唐仁,先是讨好的笑了笑:“听说小郎君在寻功法秘籍?” 唐仁点了点头:“没错。” 王小花松了口气,好在他还要,赶紧直入主题开口道:“奴家王小花,也想跟小郎君交换,不知小郎君意下如何。” 唐仁嘴角微扬,这倒是打开市场了:“说来听听。” “奴家出事之前,在清流坊还留有一女,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能请小郎君帮我瞧瞧吗?” 唐仁点了点下颌:“只是瞧瞧吗?” 王小花犹豫了一下,最后咬了咬牙:“奴家的女儿还小,怀安也并无亲戚,奴家犯不赦之罪,死就死了,可我那可怜的女儿是无辜的。” “奴家的住处还值些银子,在家中地板下也藏有三百两,请小郎君留下一百两算是报酬,剩下的……帮奴家寻个良善人家,让他们把小女收养了吧。” 说完紧张的看向唐仁的表情。 唐仁脸上没露出丝毫贪婪之色,只是平静的想了想后,开口道:“可以,不过今日我已告过假,想要出去,只能明日了。” 听唐仁答应了下来,王小花放心了不少,随后也像陆老三一样,直接将功法交给了唐仁。 “奴家这套功法是内功心法,名为“暴食”,能摄取吃食中的营养,强化己身,恢复伤势,运气于气海穴转入关元,经水分大横,最终导入神厥……心法口诀为……” 叮……恭喜宿主,领悟功法“暴食”。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学乍练) 天赋点:1 唐仁没有犹豫,直接将暴食升了一级。 点下+号的瞬间,唐仁感觉腹部尽是暖意,暴食心法自动运转,浑身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极了。 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不过片刻,唐仁就感觉腹中刚吃下的羊肉被消耗殆尽,“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虽然腹中无食,但浑身却是凭空多了一份气力,精气神好了许多,连手中的唐刀都轻了不少,力气又有明显增长。这门功法虽是内功心法,但更倾向于恢复。 再次看了看面板。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 天赋点:0 两门功法都入门了,不过天赋点也消耗殆尽,唐仁有些头疼,自己一介狱卒,上哪去找能杀的妖魔,哎~难啊。 …… 就在唐仁回归司狱后,敬夜司迎来了一位客人。 柳岩松看着眼前的县衙来客,客气的让差人上了一杯茶,好奇道:“不知尊下来此何事,可又是那个村子出现妖魔了?” 主簿蔡言拿起茶杯轻轻一抿,随即笑了笑:“今日来访并无要事,只为寻一人。” “寻人?” 柳岩松奇怪的看向蔡言,要知道,敬夜司是个独立的衙门,与县衙的交集不过是一些业务往来,并不是上下级的关系,你寻人怎么找到敬夜司来了? 柳岩松心下不悦,可毕竟敬夜司还在怀安县辖下,不好弄的太僵,但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情绪,瓮声道:“蔡主簿寻人,怎地寻到敬夜司了,我敬夜司办的都是要案,寻人你们自己出人即可,来敬夜司怕是找错地方了吧。” 听出了柳岩松语气中的不悦,蔡言笑了笑:“柳大人误会了,吾所寻之人,非敬夜司不可,因他就是你敬夜司的人。” 柳岩松闻言眉头一皱,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心想,难道是哪个小崽子犯了事,被衙门找上门来了?他娘的,让我知道是谁,非把他的狗腿打断。 想到这,语气也客气了不少:“不知蔡主簿说的是谁?” 蔡言喝了口茶,在脑海中组织了一番语言才开口道:“今王之石大人在春意坊,偶遇一少年郎正跟学子们辩道,那少年郎才气无双,胸有沟壑,却穿着敬夜司的官服。” “王大人求贤若渴,所以命在下来寻寻,想着能不能请敬夜司割爱,将此大才让与县衙。当然,人不白要,如果敬夜司有何需求,提出来,县衙会尽量满足,不知柳大人何意?” 听蔡言这么说,柳岩松本来有些塌下的背脊立马挺直了起来,脸色由阴转晴,笑呵呵的用手抚须:“原来是此事啊,嗯~我敬夜司有才学的太多了,这样吧,你把那人的相貌跟我描述一下,我看看能否想起来。” 蔡言回忆了一下:“此人身高八尺,年不过二旬,相貌堂堂,虽差衣加身,但英武中难掩书生气。” 柳岩松听到这顿时愣住了,无语的看向蔡言,你这话语言间全是夸赞之词,毫无半点相貌描述啊,长相俊俏的多了去了,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没了?” 蔡言也知道自己提供的资料太少了,赶紧端起茶杯掩饰尴尬:“那个,当时我离的较远,加上老眼昏花,并未看清那少年的相貌。” 柳岩松一脸无语,不过这倒是难不倒他,毕竟是敬夜司,查案是主责,就看自己想不想帮他们找了。 柳岩松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县衙一个面子…… 第16章 拒绝 “蔡主簿确认那少年郎是一人出行?” 蔡言点了点头:“这吾等不会看错,当时确只有那少年一人。” 柳岩松点了点头:“行,我清楚了,还请蔡主簿稍待。”当即冲门外喊了一句:“叫今日门房进来。” “喏!” 不一会,门就被敲响了。 “卑下已到,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进来吧。” “喏!” 柳岩松看着门房:“今日有哪些司卫单独出去了?” 门房想了想:“单独出去的倒是不少,不知大人想问哪个?” “年岁不过二旬的。” 门房顿时回应:“那就只有一个,就是昨日和大人内侄来的少年郎了,好像在司狱任职,叫…唐……唐什么了的?” 柳岩松诧异道:“唐仁?,” “对,就叫唐仁。” 柳岩松顿时恍然大悟,一副我早该想到的样子,敬夜司皆是些武夫,哪有才气,笑了笑,原来蔡主簿找的是他呀。 “下去吧!” “喏。” 随着门房走出房间,柳岩松低头想了想,唐仁救了晴儿的命,是个人才,柳岩松还是比较欣赏唐仁的,有心留人,可县衙主动要人肯定对他前途有益,柳岩松不想耽误唐仁,而且新任知县要人,这个面子得给,也就顺水推舟,看着蔡言开口道:“本官已知道蔡主簿找的是何许人了,我倒是可以把他叫来,至于他愿不愿意跟你走,那就得你们自己谈了。” 蔡主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那是自然,下官先替县尊谢过柳大人了。” “好说,好说,来人啊,去司狱,唤唐仁来见我。” “喏!” 蔡言想了想:“不知那位唐仁在敬夜司所居何职。” 既然要人,肯定要给他一个难以拒绝的条件,如果唐仁职位太高,到是不好开口了。 柳岩松明白蔡言心里的小九九,但为了给唐仁多争取点利益,算是报恩,也就含糊说道:“任司狱司卫。”没说是编外的。 蔡言听后立马放下了悬着的心,不过一司卫,事成矣。 司狱…… 正在狱门外守卫的唐仁刚想瞌睡一会,就被脚步声惊醒:“什么人?” “奉副司主命,唤唐仁问话。” 李四好奇的看了看唐仁:“你小子跟柳大人有旧?” 唐仁有些诧异:“不算吧。” 李四笑了笑:“倒是奇了,你没来之前这司狱八百年都没有事,你来后倒是热闹了。” 唐仁“嘿嘿”一笑:“凑巧罢了。” “唐仁,快点吧,副司主等着呢。” “来了来了,四郎,帮我顶一会啊,回来请你吃酒。” “去吧去吧。” 柳岩松官廨…… 唐仁推开门,先是对柳岩松行了一礼:“副司主。” 柳岩松点了点头:“这位是县衙主簿蔡言蔡大人,有什么事你们谈吧。” 说罢,柳岩松就拿起茶杯,慢慢喝起茶来。 看着蔡言,唐仁有些纳闷,一个县衙的,找我干什么?但还是行了个礼:“见过蔡大人!” 蔡言也在仔细的打量着唐仁,看了一会,不由点了点头:“像,汝今日可是在春意坊做了一首文章?” 唐仁一愣:“少年盛唐说?” 闻言蔡言眼前一亮:“原来那篇文章叫做少年盛唐说啊,不错。” 说着,蔡言抚了抚须,正色的看向唐仁:“你可愿来府衙做事?” 唐仁想都没想:“不愿。” 虽然现在在司狱没法杀妖,但总归是敬夜司,日后未必没有机会,进了府衙,可真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蔡言笑了笑:“小郎君莫急,我还没说完,只要你答应进府衙,明府亲口应允,给你个书记官的位置,正九品,怎样?” 说完,蔡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看向唐仁。就连柳岩松都有些惊讶,要知道,对白身百姓来讲,不参加科举,直接入县衙就是九品官身,可谓一步登天了,柳岩松有些诧异,不明白王之石怎么这样看重唐仁,看来今日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随即有些可惜,看来这个人才是留不住了。 没想到,唐仁没有一丝犹豫:“谢大人厚爱,但吾还是做一介小吏就好。” “什么?x2” 柳岩松惊呼出声后略感不妥,装模作样的抚了抚须,紧接着不作声了,耳朵却是竖了起来。 蔡言没想到,书记官的位置都没打动唐仁,想起王之石志在必得的模样,蔡言咬了咬牙:“再加一处清源坊的房产如何。” 唐仁再次摇了摇头。 这时蔡言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按理说,这条件只要是正常人就拒绝不了,以为唐仁还想要更好的条件,语气不悦道:“少年郎,胃口太大可是要撑死人的,这些条件不错了,你一介白身,还妄想一步登天吗。” 唐仁笑了笑:“大人误会了,封官非我意,只愿天下平,吾只想为一小吏,脚踏实地的为百姓做点小事就心满意足了。” 蔡言闻言脸色好了不少:“可你为官能为百姓做的更多,这并没有任何矛盾的地方啊。” 唐仁摇了摇头:“空有胸襟而不了解百姓想什么,底层小吏要什么,并不能成事,我更想从底层做起,了解他们,成为他们,扎扎实实的走好每一步,才不负我这一身才学,展一腔抱负。” 说着大手一挥,单手背后:“眼下大唐群魔乱起,只有在敬夜司才能更好的了解妖魔,为以后对付妖魔做准备。” 说完,郑重的向蔡言行了一礼:“所以唐仁虽感谢大人的厚爱,但恕不能从命。” 两人听的目瞪口呆,柳岩松叹了口气,这才是真正的赤子之心呐,真心令人佩服,同时也明白为什么王之石能花这么大的代价来拉拢他了,论看人,柳岩松承认不如王之石。 蔡言的气完全消了,从古至今,虽有辞官不授的,但不是为名,就是为利,但唐仁无名无官,言语灼灼,可见真的是为这天下的,心底升起一份敬佩之情,郑重的回了一礼:“小郎君真乃人杰,本官佩服。” 随即叹了口气,虽然从心里敬佩他,但县尊的交代的事看来是完不成了:“既然如此,吾也不好勉强,也罢,吾这就回去禀告,不过,吾的条件一直不变,如想法改变,可去县衙寻吾。” 唐仁行礼:“小人记下了,感谢大人赏识?” 蔡言深深看了唐仁一眼后,摇头叹息,起身冲着柳岩松拱了拱手,离开了这里。现在他明白王之石的那句话了,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大人不愧是长安来的,看人真准。 蔡言走后,柳岩松欣赏的看着唐仁,笑了笑道:“没想到,汝的才华连县令都知道了。” 唐仁笑了笑:“凑巧罢了。” 柳岩松想了想:“既然县衙都能给出正九品官位,那我敬夜司也不能就这么看着,虽然正九品官位给不了,就让汝正式入职吧。” “回头我会知会户房,给你更新官籍。”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唐仁笑了笑:“谢谢大人。” “嗯~好好做事,希望你能早日展一腔抱负,下去吧。” “喏!” …… 怀安县衙…… 听着蔡言的诉说,王之石眼神深邃:“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这小郎君的确是人杰,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唉~可惜了……” …… 次日,唐仁天不亮就起床,揉了揉发晕的脑袋,看了眼周围厢房里空荡荡的,昨日龚文封并未在这里留宿,应是回家交公粮去了。 唐仁叹了口气,谁能想到,到了古代他还得这么拼命,可眼下不拼心底真是没有安全感,能怎么办,哎…干吧。 洗漱一番看了眼时间,寅正,天还未亮,这个时间刚好,办完事还不耽误上值。 按照王小花给的地址,唐仁开始晨跑。 跑到清源街时,天色已经大亮…… 平复了一下呼吸,唐仁笑了笑,这具身体的体力确实提升不少,大约六七公里的路程,只是微微喘息,要放在前世,别说六公里了,一公里他都坚持不下来,此时刚过卯初,凉爽的空气让唐仁精神无比,空气中带着一股香甜的气息,浑身通透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勾了勾嘴角,活动了一下身体:“真舒服啊。” 果然,素质好了连跑步都是一种享受,这浑身轻快的感觉,是他前世未能体会到的。按照王小花告知的地址找了过去…… 第17章 齐瑶 此时街道上已经有商贩的身影,虽然只是寥寥,但也让唐仁感觉不那么孤单。 寻到王小花的住处,看着眼前带院子的房屋,唐仁点了点头:“这些犯人的家境倒是不错。” 院子门没关,顺着大门望去,眼前的建筑虽不是高门大院,但也不小了,百十平方的房屋,在这个时代已是小康之家。 院中,一名豆蔻年华(十三四岁)的女孩正拿着树枝,蹲在院中划着地上的蚂蚁,周围还有几个比她还小的孩童围着她转圈圈:“没阿娘的孩,无人爱,比不上街头的小乞丐。” 可能这种事是常态吧,她并没做任何反抗,眼中毫无生气,呆呆的模样让人心疼。女孩的身形瘦弱,跟王小花的壮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唐仁有些怀疑,那么壮硕的女子,是怎么生出这么标准的姑娘的,随他爹? 齐瑶稚嫩的脸上还带着伤。一个小姑娘,无亲无故,也不知这段时间怎么熬过来的。 唐仁眉头一皱,重重的敲了敲门,围着她的孩童见是官人,顿时四散而逃。齐瑶也像受惊的小鹿一般迅速起身,本能的将小树枝横在胸前,眼神中满是戒备。见到唐仁身着官服,这才松了口气,将树枝放了下来。歪着头好奇的看向唐仁,并未说话。 唐仁温和的笑了笑:“你阿娘让我来看看你,家中可有大人?” 齐瑶听唐仁是阿娘让来的,眼神一亮,明亮的大眼睛里瞬间布满水雾,猛的跑了过来,抱住唐仁的腰哇哇大哭。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哎……第二次了,第一次是柳舒晴,唐仁听着小姑娘声嘶力竭的哭声,叹了口气,父亲一家惨死,母亲下狱,独自生活这么长时间,确实要发泄一下,泪水湿透了唐仁的前胸,但他并未阻止,轻轻的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哭出来就好了。” 闻言,齐瑶的哭声更大了,好像想把全部的委屈都哭出去,好一会,她才慢慢平静下来,眼中含泪的看向唐仁,像是拽着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唐仁的衣角,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唐仁一脸无奈,只好带着她,先把地板里藏的银子拿了出来。 齐瑶很懂事,就算见唐仁从自己家拿出银子,也没出声,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唐仁将银子尽数拿出,拍了拍她的肩膀:“王小花让我用这钱帮你找一户好人家,你可有钟意的?” 齐瑶听到这顿时急了,一把抱住了唐仁的大腿,使劲的摇着头,鼻音渐渐大了起来。 见她还要哭,唐仁无奈单手掩面:“得,先跟着我吧,等……” 本来想说等有合适的人家在把你送走,想了想,还是算了,没必要说出来,不然这丫头又要哭鼻子了。等个合适的时机吧。 在这个时代十五岁都能嫁人,按理说十三岁的女孩应该懂事了,怎么跟个孩子一般,想想王小花,唐仁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明显不是一个性格嘛。 唐仁带着小丫头出门随便找个了牙行,把房子卖了。 本来还要挂一段时间,唐仁嫌麻烦,直接五十两低价卖给了牙行,牙人见唐仁身着官服,办事倒也痛快。 至于给齐瑶找个良善人家……唐仁看着她一副你抛下我我就哭的模样,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戏。想了想,还是在敬夜司近前租个房子吧,先把她安顿下来再说。至于以后,给她找个好人家就是了。实在不行再说,他可没时间带孩子。 回去的路上,唐仁有些饿了,看了看一直跟在身后的齐瑶,想着还是先把肚子解决了吧。 买了二十个胡饼,唐仁吃了十五个,还别说,这古代的肉夹馍还不错,劲道的饼皮包裹着满是汁水的羊肉,倒是别有一番风味。暴食运转,粮食化气,滋养着身体,虽然那缕气微不足道,但总比没有强不是,不过十五个胡饼已是极限了,再吃也吃不下了,毕竟功法等级还不高。 至于剩下的五个,当然是齐瑶的了,唐仁一会还要回去当值,一天的时间,剩下的留给她充饥足够了。 带着个小拖油瓶,回来就没去时那么快了,等走到敬夜司已是辰时末,街面上为数不多的商铺已经挂上了牌子。 敬夜司不是什么商业街,加上这个时代的人都觉得敬夜司煞气重,所以租房还是很便宜的,不过二两银子,就得到了八十平米的房屋外加小院的一年使用权。 小院不大,不过十几平米,因为长期荒废,所以显得有些萧瑟。 屋子里面倒是不错,上任住客走之前明显打扫了一番,两间卧室,一个厨房,两个人生活绰绰有余。 天气越来越冷,唐仁怕小家伙冻着,又买了两床棉被褥子,可能知道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住所了,小姑娘卖力的打扫着房间,打扫房间的同时,还不时盯着唐仁,好像再说我很能干,不要赶我走的样子,看着齐瑶殷勤的身影,唐仁微微皱眉。 把被褥铺完,唐仁将银子藏入炉灶中,也没避讳齐瑶,毕竟这些钱本来就是她的。将一切安排妥当,唐仁带着齐遥走了一遍敬夜司的路,其实住所离这里也没多远,都在一条街上,一眼就能望到。唐仁指了指敬夜司的大门:“阿兄在这里上值,有什么事,来这里寻我,就说找唐仁就好。” 齐遥先是抓住了唐仁的衣角,接着好像害怕引起唐仁的不快,又慢慢的松开了手,眼神中满是小心,懂事的让人心疼。 唐仁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能告诉阿兄你叫什么吗?” 小姑娘怯生生的道:“齐……齐瑶!” “好,阿兄知道了,乖乖在家里等阿兄,等阿兄下值就回来,放心吧,以后你就是我小妹,阿兄不会不管你的。” 齐遥听着唐仁的承诺,眼神里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唐仁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吧!” 齐瑶得到唐仁的承诺,蹦蹦跳跳的向家里跑去,看着小姑娘欢快的背影,唐仁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同时也下定了暂时收养这个懂事小姑娘的决心,直至目视齐瑶进入院子,唐仁才站起身,回到了敬夜司。 昨夜是龚文封当值,见唐仁来了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这夜值真不是人干的,困死我了。” 唐仁笑了笑:“要不要我替你会?” 龚文封摆了摆手:“可不用,眼看要下值了,让齐头看见了还以为我偷懒呢,对了,上面通知你正式入职了,两日后就轮到你夜值了,有个心里准备。” “知道了,谢了老龚。” “跟我客气个什么劲,等发俸了,请我吃酒。” “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你来了我可没少帮衬,你小子就说请不请吧。” “放心,少不了你的。” “哼,这还差不多……” 刚进入牢房,王小花就将目光投向了唐仁,眼神中满是期待,唐仁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先是跟齐豫点了个卯,齐豫满身酒气,一看昨夜就没少喝。唐仁发现,原来牢房里还有一张床,只不过平时齐豫都当凳子坐,所以他才没注意。今日来的早,一眼就发现了床上的被褥。 唐仁有些好奇,自从他来就没见过齐豫下值,不由好奇道:“齐头,你不休息吗?怎么不见你出去。” 齐豫将被褥整理好,白了唐仁一眼:“哼哼,下值?让你们这些小崽子当值,我能放心吗。” “可也不能一直在这啊。” “在这怎么了,我感觉大狱挺好,生活简单,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哪还有人比我过的舒坦。” 唐仁嘴角抽了抽:“得,你说的还真有道理。” 齐豫聊天实在是太朴实了,唐仁接不住,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唐仁刚走,狱卒们陆陆续续的开始上值,不过片刻,那边的牌局就搭了起来…… 第18章 地阶功法?不、是天阶 吴二郎几乎是跑着进来的,看了眼唐仁,咧嘴一笑:“唐仁,玩两把啊。” 唐仁摆了摆手:“不善此道,你们来吧。 ” 说着就向王小花的牢房走去。 牢房内的王小花早就急不可耐,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唐仁刚到牢房前,就开口询问道:“小郎君,今日可有闲时。” 唐仁摇了摇头,王小花见状心中失望,但还是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不~不妨事……明日再去也是可以的。” 看着王小花失望的表情,唐仁也不再开玩笑:“齐瑶很乖,今早我就接她回来了。” “真的?” 闻言,王小花眼中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芒。 唐仁笑了笑:“她……嗯~过的不错,人也乖巧,也不用麻烦别人了,我会将她抚养长大,你的银子也不用担心,我只拿我该拿的,剩下的给她做嫁妆。” 唐仁并没有将齐瑶的真实情况告知,毕竟王小花要被斩首,加上他也把小家伙带回来了,多说徒增烦恼,怎么说也收了人家银两。 王小花连忙摆了摆手:“说好的,那些银子是给收养她的良人的,既然小郎君决定照顾她,银子应当是你的,如果……如果你看小女还行,娶了当个妾室也好。” 唐仁闻言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唐仁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女儿给人当妾? “哪有你这样当阿娘的,让女儿当妾室,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以后小瑶的事不用你管,我会给她寻到如意郎君的。” 见唐仁黑了脸,王小花不怒反喜,唐仁这么在意女儿,可见他的确是真心为了女儿好。“好好,都听您的,多谢小郎君了,小瑶以后就拜托您了。” 唐仁黑着脸摆了摆手:“客套话别说了,有没有什么话带给小瑶的。” 王小花摇了摇头,眼神暗淡:“只要她过的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唐仁也不愿在跟她多说什么,刚要走,旁边的牢房里再次传来了一道声音:“小子,我这有一套地阶高级功法,要不要?” 唐仁诧异的看了眼说话的男人,男人六旬上下,灰白枯燥的头发胡乱卷在一起,说话间可见缺少的两颗门牙,怎么看都是一副江湖骗子的模样。 地阶高级功法?卧槽,真的假的,不由好奇的开口道:“什么章程?” 李水都没说要唐仁办什么事,反而一脸傲意的讲起了功法:“我这功法名为玄阳决,可将真气转化为极阳,专克妖邪诡异,学了这套功法,天下皆可去得。” 唐仁皱了皱眉,要知道,得到的肯定跟付出成正比,功法虽好,但他自认没有那个本事,不过毕竟是地阶功法,欲望的驱使下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需要我做什么?” 李水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还没说话,旁边的王小花立马开口:“小郎君别信他的,他就是个老骗子。” “骗子?” 唐仁狐疑的看向李水都。 李水都见状,脸色顿时挂不住了:“胖娘们,你瞎说啥。” 王小花丝毫不惧,不屑的道:“这老家伙刚来时也是这么说的,连敬夜司主都惊动了,可最后发现,这功法修炼需匹配纯阳之体,普通人练之无用,甚至还会损伤经脉,气的齐狱头狠狠的抽了他两鞭子。” 李水都被揭了底,梗着脖强言道:“那是那帮凡夫俗子驾驭不了玄阳决,我观小郎君气度不凡,很可能把玄阳决练成,不试试怎么知道。” “哼,强词夺理,反正小郎君别信他就是了。” 唐仁用手摩挲着下颚,也不知道系统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应该有很大的概率能练成,毕竟系统是用天赋点直接修炼的。 不过,也不能表现出太大的兴趣,这老东西看着跟人精一样,要是表现出意图,这价可就杀不下来了。 想到这,立马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一个无用功法,算了。”说着,就要离开。 李水都见唐仁要走,立马急了:“别啊小郎君,我的要求简单,给我一壶好酒就行。” “你不是在胖娘们那拿了一百两吗,拿出一小部分,就能买上一坛好酒了。” 唐仁闻言,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又走了两步,想着矜持一下再回去,反正底价都出了,一坛酒而已,没得到才是最好的,吊一吊这老东西的胃口。 见唐仁不动心,李水都顿时急了,要知道,他没进来之前就是酒鬼,来这这么长时间,嘴都淡出鸟了,功法对他来说都是身外之物,还不如死之前满足一下口腹之欲,其他狱卒不稀罕他的东西,就这一个可别弄跑了,他还想在死之前在好好喝一口呢。 “小郎君莫走,我再加一本腿法。” 听到这,唐仁心里乐开了花,果然,这老东西加价了,前进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缓缓地转过身,装模作样的沉思了起来。 李水都见有戏,赶紧开口道:“小郎君,一坛酒而已,你不亏,你想想,不说地阶功法,就是我那黄阶腿法也价值不菲,你赚大了。” 唐仁嘴角不自觉的勾动了一下,接着恢复平静,满脸不情愿的道:“其实功法对现在的我可有可无,毕竟都有两种功法了,贪多嚼不烂。” 李水都闻言脸上顿时流露出失望的表情,他也知道,按正常来说,确实没有人同修几种功法的,有的人一生能修明白一种功法就不错了。 “不过……看你可怜,我就勉强答应你吧。” 李水都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悲为喜:“真的?” “我骗你干嘛?一坛酒而已,当救济你吧,谁让我心软呢。” 李水都满脸讨好的对唐仁笑了笑:“那就谢谢小郎君了,小郎君到我近前来。” 唐仁走到李水都旁边,没想到,他竟然拿出了两本小册子。 “功法秘籍在这里,你拿去吧,不过玄阳决确实难练,如果不行,小郎君了千万别勉强,免得伤了身体。” 唐仁诧异的看向李水都:“你藏哪了,当初这秘籍就没收上去?” “那个……这是我这两日找龚大人借的笔册默写的。” 唐仁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着他:“你这老翁,早有预谋啊。” 李水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早做准备,省得麻烦吗,嘿嘿。” 接过册子:“功法我收下了,好酒明日奉上,放心,我唐仁一诺千金,说到做到。” 李水都咽了咽口水:“这几日小郎君所做的我们有目共睹,小老儿信得过你,谢谢小郎君了。” 唐仁摇了摇手中的册子:“应该的。”随即找了个清静地,打开手写的册子看了看。 第一本册子上书面有三个大字“轻身术”。 别说,这老骗子字倒是写的不错。 轻身之术,重于腿,其次轻于身……… 唐仁看了一遍,刚读完最后一段,脑海里的提示音瞬间响起。 叮……检测黄阶功法轻身术(外功),现开始收录。 叮……恭喜宿主领悟轻身术。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初学乍练) 天赋点:0 oK,又一门功法到手,接下来就是激动人心的时刻了。 唐仁打开玄阳决,映入眼帘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副经脉图,图上有一简易人物盘坐,身上满是用墨笔点的黑点,这画面让人不忍直视,奇丑无比,唐仁嘴角抽动,这老家伙,也太能偷工减料了吧,这图和他写的字简直天差地别,是料定自己学不会吗?这么随便。 刚吐槽完。 叮……检测到天阶功法玄阳诀(内功)现开始收录。 叮……恭喜宿主领悟玄阳诀。 叮……由于宿主收录珍稀功法,奖励天赋点10点。 什么?天阶功法……… 第19章 令人心疼的小丫头 天赋10点?这不是地阶功法吗?老东西骗我……不过……真香!!!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初学乍练)、玄阳决+(初学乍练)。 天赋点:10 这可真是太惊喜了,唐仁做梦都没想到,竟然能得到天阶功法,而且还奖励了10点天赋。 想来是因为玄阳诀苛刻的修炼条件,才被人们认定为地级功法吧。 看着玄阳决后的+号,唐仁没犹豫,直接点了上去。 叮……加点完毕,玄阳诀升级。 一股暖意由内而发,浑身暖洋洋的,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有种舒适感。唐仁笑了笑,看来不管什么功法,只要是收录到系统里,我都能修炼,这波简直赚翻了。 同时,唐仁运转真气发现,未到二流高手境界的他竟然能将真气外放,这就是天阶功法的福利吗? 再次看向面板。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初学乍练)、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2 看向仅剩2点的天赋,唐仁眉头一皱,天阶功法升级竟然需要8点天赋,默默计算了一下,如果说黄阶升级需要1点,天阶需要8点的话,应该就是黄阶1点,玄阶2点,地阶4点,天阶8点,每个级别翻一倍,就是不知道升到下一级需要多少点天赋。 还剩两点天赋,唐仁顺便把轻身术也点了上去。 两条腿立马变得清凉了起来,持续不到一瞬,唐仁感觉整个人都轻了许多。对身体的掌控能力更强了,但跟金刚体一样,对攻击提升不大。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初窥门径)、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1 看着更新后的面板,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下看着就舒服多了。 现在的唐仁身聚轻功、外功、内功如一身,天阶功法的好处是玄阳决能提前凝聚真气发出体外,现在他已经堪比二流高手了,当然,当下的他,真气肯定没有二流高手雄厚就是了,如果说二流高手的真气是一缸水,他只能算其中的一瓢…… 看了看后面牢房里的妖魔,唐仁叹了口气,如果这些妖魔能给自己处理那可就起飞了。 就在这时,老龚推门走了进来,看着在前区牢房发呆的唐仁,龚文封打了个哈欠:“你小子,在这干甚,走走走,玩两把。” 唐仁看了他一眼:“上值一夜,你不累啊。” 龚文封随意的搓了搓脸:“没事,这就精神了,昨日输了二十两,不赢回来,哪能下值。” 这就是赌徒心理了,赢了还想赢,输了还想往回捞,赌桌上永远没有赢家。 唐仁刚要拒绝,就被龚文封勾住了肩膀:“你小子这么不合群,同僚们可都有意见了,你要是没银子,我先借你点。” 唐仁闻言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不是九出十三归吧。” “都是同僚,哪能啊!” “先借我十两银子,明日还你。” “好说好说。” 说着一脸兴奋的对着里面喊到:“来来来,让位置,我今日要和唐兄弟大杀四方。” 赌桌上,齐豫抱着手臂,老神在在的模样:“唐仁,你行不行,别听老龚的,不行就下去。” 将手中的银子随意的撇到了桌子上:“男人,哪能说不行,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齐头。” 听唐仁这么说,齐豫倒是来了兴趣:“好小子,来,今日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赌神在世!” 吴二郎见人多了起来,更是兴奋:“刚才叫你你还不来,不过好饭不怕晚,赌场如战场,输光了可别哭鼻子。” “哼哼,二郎不见得能赢,废什么话,开始吧。” 其他狱卒也跟着起哄:“说那么多干甚,开整啊。” “对啊,磨叽啥。” “来来来,我买大。” “老吴,你都做几次庄了,这次换我。” “今日我还真不信了,来来来,都压!” 别看唐仁嘴硬,前世今生,他也就玩玩斗地主,赌博的经验几乎为零,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新手的原因,运气不错,一天下来,才输了二两银子……少输当赢了,本来他也没指望这个发家,玩两把不过是打发时间,更好融入这个集体。 别说,有了娱乐项目,时间过的确实快了许多,不知不觉就到了酉时。 “大大大。” “连出15把大了,这次我押小。” “都他娘闪开,我押豹子……三十文。” “切。” “快押快押,我要开了,买定离手,开,二二三,七点小。” “入汝娘。” “真倒霉。” “嘿嘿,别灰心,看下把,来来来,接着押啊。” …… 耳边尽是押注的声音,唐仁揉了揉发晕的脑袋:“不行了,你们玩吧,我得回去了。” 在坐的都在兴头上,哪顾得上他。就齐豫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眼睛紧盯骰盅,连头都没抬。 离开时路过李水都的牢房:“别忘了我的酒。” “放心吧老头,少不了你的。” …… 走出司衙的大门,天色朦胧,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唐仁伸了个懒腰:“这没有雾霾的天气真舒服啊,空气都是甜的。” 家里院门紧闭,唐仁刚推开门,就瞧见了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的齐瑶,正双手拄着下颌,不知道想些什么。 听到声音,齐瑶先是谨慎的看了一眼,见是唐仁,立马站起身,脸上也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唐仁笑着问道:“怎么样,自己在家害不害怕。” 齐瑶摇了摇头,接着快速跑回屋里,拿出了早上买的胡饼,递给了唐仁,唐仁接过,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他记得早上给齐瑶留下了五个胡饼,可现在手上的胡饼还剩四个,可见除了早上那个,这小丫头一天都没进食。 见唐仁接过胡饼,齐瑶再次跑回房间,用水舀盛了些水,懂事在唐仁身旁站定。 看着齐瑶像是丫鬟一般的忙前忙后,唐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当然,他也知道,这妮子还是怕自己丢下她,不过设身处地,自己要是有跟她一样的遭遇也会这般吧,想到这,心中刺痛,在后世,她还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啊,而且这么懂事。 想了想,唐仁将水舀拿了过来,将胡饼和水舀一并放在了石桌上,揉了揉齐瑶的头发,笑着道:“今夜我们出去吃,阿兄领你下馆子。” 齐瑶先是咽了咽口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渴望,接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缓的低下了头,弱弱的开口道:“小瑶吃的少,随意吃些就好。” 唐仁眉头紧皱,这小丫头,是怕花钱吗?见齐瑶的模样心揪了一下,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走吧,我是一家之主,我说了算,你早上也看到了,你阿娘可给你留下了不少嫁妆,这些钱,够我们天天下馆子了,就连我,都是沾了你的福嘞。” 就算唐仁都这么说了,齐瑶也没应声,看了唐仁一眼,又低下了头,呆呆的站在原地。 唐仁见她的样子叹了口气,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臂,刚一接触,身体猛然顿了一下,本来抚平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这丫头多长时间没好好吃饭了,这也太瘦弱了,就算穿着棉衣,都能握满她的手臂,手臂上全是骨头,都不敢用劲,生怕把她的手臂捏伤,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开了些,变成握住她的手。 握着齐瑶纤细的手掌,尽力的缓和着氛围,语气轻快的道:“今日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欢迎小瑶加入我这个小家庭,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齐瑶闻言,虽然还低着头,但手不由紧了些。 感受着手中的力道,唐仁微微一笑。 此刻,夜幕已然降临,整个街坊宛如被一层神秘的薄纱所笼罩。家家户户门口悬挂着的灯笼,犹如点点繁星般散布在街道两旁。这些灯笼散发出来的光芒虽算不上明亮夺目,但却足以让人看清脚下的道路。 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巷中穿梭寻觅了许久,都没发现合适的食肆。直到走出七星坊,方才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家酒楼。 名为“如意酒楼”的建筑映入眼帘时,着实令人眼前一亮。古色古香的楼体足有两层之高,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典雅之气。朱红色的门窗与白色的墙壁相互映衬,给人一种宁静而又庄重的感觉。楼顶四角还高高翘起,仿佛要展翅欲飞一般。远远望去,整座酒楼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展现在人们面前。 左右各有一副对联,上联:广揽天下食客。下联:诚邀四海宾朋。 在酒楼前驻足,唐仁感慨道:“酒楼的对联倒是大气,这堪比前世的五星级酒店了吧。” 刚要进去,齐瑶小心翼翼的拉了拉他的手:“阿兄……这里太~太贵了,我们换一家吧。” 唐仁闻言看着小丫头笑了笑:“酒楼不就是供人饭食的吗,贵怕什么,阿兄又不是……没…有…钱………” 不对,唐仁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还真没带多少钱。 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早上把银子都放炉灶里了,来的匆忙,胸口前只剩管龚文封借的八两银子了,也不知够不够……想来应该没问题,就怕店家宰人,不过,就算宰人这八两银子也够了吧,要知道,银子在古代的购买力还是很坚挺的,一两银子够三口之家生活一个月的了,实在不行就少点些,都到古代了,还不行豪一回? 想着,唐仁没在犹豫,拉着齐瑶的手就走了进去……… 第20章 如意酒楼 如意酒楼大厅宽敞明亮,数根粗壮的立柱支撑着穹顶,梁上绘着精美的彩画。地面铺设着整齐的青石砖,被往来的脚步打磨得光滑如镜。 数十张桌椅摆放其间,皆是用上等的檀木所制,雕花精致。 柜台位于大堂一侧,后方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美酒,坛坛皆是佳酿。掌柜的手持算盘,目光精明,笑迎宾客。 小厮们身着统一的青衣,肩头搭着白巾,穿梭于桌椅之间,高声吆喝,手脚麻利地为客人们端茶送酒。 再往里走,有雅间数间,门上挂着绣有诗词的帘子。雅间内布置典雅,墙上挂着名人字画,香炉中香烟袅袅,营造出清幽的氛围。 二楼大堂内宽阔明亮,时不时能听到不知道是琴还是琵琶的声音,但看不清楚里面的模样,偶尔有狂生倚着栏杆,拿着酒壶往嘴里倾倒。 虽然天色已晚,但整个酒楼人声鼎沸,杯盏交错,欢声笑语不断,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齐瑶长这么大,还没接触过这样的场景,刚走进来,就怯怯的躲在了唐仁的身后。 也就唐仁脸皮厚,能经得住这种场面,呵呵,说笑罢了,前世他什么场面没见过,虽然这里档次不低,但他也是进过五星级酒店的人,所以这里对他毫无压力。 唐仁一身官衣,没办法,乞丐服在敬夜司,他还没来得及买衣服,整个人十分惹眼,一进来就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其中一名食客见到走进来的唐仁眉头微皱:“怎么会有司卫来此,计划泄露了?应当不能,巧合吗……” 小厮见唐仁和齐瑶进来,立马迎了过来。 “官人可是两位,楼上客满了,可否在楼下就坐?” 唐仁一副熟客的模样,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可。” 别看他第一次来,气势倒是拿捏的恰到好处,小厮本来就弯着的腰顿时又塌下两寸,大声高呼:“贵客两位,里边请。” 说着,小步在前领路。 唐仁拉着齐瑶,走了进去,直到坐下,齐瑶还站在唐仁身边,无奈的摇了摇头,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按坐下去。 “既来之,则安之,酒楼不就是招呼客人的吗,在这里,你比他们金贵。” 唐仁的话没起到什么作用,就算坐下,齐瑶也不自在的左右直晃,好像凳子上有针。 唐仁叹了口气,看来这胆小的习惯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也不知道她是一直这样还是变故之后。 见齐瑶明显的不适应,小厮见过很多这样的人,知道这小姑娘是第一次来,很有眼色的等了半天,直到两人都坐定才笑着开口:“不知两位要点什么?” “可有什么招牌菜?” 见唐仁发问,小厮眉飞色舞的介绍了起来,眉宇中带着一丝骄傲:“客官来如意酒楼可来对了,我们的招牌菜可是……” 在前世见惯了自吹自擂的商户,唐仁当即摆了摆手:“自我吹捧就不必了,直接说菜。” 小厮被打断,脸色有些讪讪:“是是,一看客人就是常来的,小人倒是有些班门弄斧了,我们招牌有酱牛肉,蒸八珍,清蒸鲤鱼炖羊排,不过客人点的最多的还是鳜鱼,这是本店点的最多的菜式了。” 这个时代食物做法还是很匮乏,连炒菜都没有,看来,想吃些好的,还得靠自己,想了想:“来条鳜鱼跟酱牛肉,主食有什么。” “胡饼和阳春面,客官选些什么?” 见齐瑶一直不说话,也不问她的想法了:“十个胡饼两碗阳春面。” 小厮闻言诧异的看了眼两人,看着都挺瘦能吃的完吗?不过也没说什么,客人点什么他就上什么,别的跟他没有关系。 “清蒸鳜鱼一条,酱牛肉一盘,十个胡饼两碗阳春面嘞。” “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说完,小厮又麻利的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看着齐瑶还是坐立不安的模样,唐仁主动找起话题,想分散下她的注意力。 “小瑶,你这段时间都是自己在家吗?” 果然,听到唐仁说话,齐瑶不再晃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黯淡之色,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这段时间你怎么生活的,饭食怎么办。” 齐瑶迟疑了半天,这才糯声开口道:“小瑶~小瑶自己会做饭食,家里还有些米肉,隔壁的林阿婆有时会送一些吃食。” 林阿婆? “那小瑶要不要到林阿婆家生活呢?” 听到这,齐瑶猛的抬起了头,眼神惊恐的看向唐仁,心想,这个阿兄不要我了吗?可小瑶真不想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可是,小瑶不能拖累别人,阿娘,我想你了?想到这,齐瑶随后又把头低了下去,眼泪不住的往下流,那小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看着都心疼。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误会了,赶紧开口:“阿兄不是要赶你走,只是想你有更好的生活,林阿婆家不好吗?” 齐瑶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声带哭腔的开口道:“林…林阿婆待我很好,不过阿…阿嫂总辱骂小瑶,说小瑶是……是……” 唐仁叹了口气:“行了小瑶,不用说了,以后阿兄养着你,直到你出嫁。” 齐瑶慢慢的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真的吗?” 唐仁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阿兄受你阿娘所托说到做到。” 齐瑶这才放松下来,后欲言又止的看向唐仁,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的样子。 唐仁看出了她的犹豫:“怎么,有什么事不能跟阿兄说吗?” 齐瑶急忙摇了摇头,有些怯意道:“没有,就是,就是……我想问问我阿娘……我有些~想她了。” 唐仁叹息了一声,也真是苦了她了:“你阿娘……嗯,你阿娘现在过的不错,过段时间就能来找你了。” 齐瑶眼神凄苦,看着唐仁勉强的笑了笑:“阿兄别骗我了,我知道阿娘犯的是不赦之罪,不可能回来的。” 看了眼齐瑶,知道这丫头不是那么好骗的,索性也就不瞒着她了:“你阿娘确实犯的是不赦之罪,不过不赦之罪的都是单独牢房,有吃有喝过的不错,她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过的好,只要你过得好,她就没什么遗憾了。” 齐瑶闻言,快速的用手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勉强的笑容:“小瑶不哭,小瑶要开心,小瑶过的很好,如果阿兄能见到我阿娘,一定要告诉她,小瑶一定会好好的活下去,把阿娘的那一份也带上。” 看着懂事的齐瑶,唐仁暗自点头,说到这,有些好奇:“对了,你就这么相信我?相信我不是坏人?能见到你阿娘?不是图你家的钱财?” 齐瑶笑了笑:“开始见阿兄是见阿兄一身官服,小瑶相信阿兄不是坏人,而且还提到了阿娘,当初抓阿娘的人跟阿兄穿的是一样的衣服,所以小瑶猜想应该是阿娘让阿兄来的。” “阿兄不避讳小瑶,取出了阿娘藏着的银两,这是小瑶都不知道的,阿兄如果心思不好的话,大可以把银两拿走,不理会小瑶,可阿兄没有那么做,小瑶相信,阿兄是个好人。” “阿兄是阿娘信任的人,阿娘信任阿兄,小瑶也信任阿兄。” 说到这,齐瑶有些迟疑:“只不过,小瑶没用,所以,小瑶怕阿兄不要小瑶了,小瑶不想在自己一个人了,求求你了阿兄,不要赶小瑶走,小瑶吃的不多,小瑶能干活。” 唐仁心里一酸,看着齐瑶笑了笑,这小丫头,小脑袋瓜倒是好用,人还长得漂亮,懂事的让人心生欢喜,更坚定了唐仁收养她的决心:“放心吧,阿兄不赶你走,直到你出嫁。” 齐瑶连连摇头:“小瑶不出嫁,小瑶就给阿兄干活。” 这小丫头,唐仁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哪有姑娘家家不嫁人的,等你长大……” 还没说完,唐仁明显感觉齐瑶的表情低沉了起来,突然,唐仁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忘了,王小花是杀了亲夫一家七口才入狱的,这丫头估计是心里有阴影了吧。” 想到这,赶紧改口:“不想嫁也没关系,阿兄养着你,就怕等你长大遇到心上人就不这么想了。” 齐瑶连忙摆手:“不会的!” “哈哈,以后再说吧。” 说话间,菜已经上来了。 唐仁拿起筷子招呼着齐瑶:“赶紧吃饭吧,看你瘦的,别人看见,以为我怠慢你呢。” 齐瑶听唐仁这么说,这才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看着齐瑶小口小口的吃饭,还真有点小家碧玉的模样,让唐仁心底不自觉升起一种萝莉养成的即视感。 唐仁摇了摇头,将这奇怪的想法赶出脑外,也夹了一口鳜鱼尝了尝,清蒸的鳜鱼肉质鲜嫩,配上酱汁,味道让唐仁不由点了点头,这清蒸鳜鱼,确实称得上招牌。 就在两人享受着美味的时候。 二楼的大堂里。众多年轻人围坐在一起,或坐或卧,看上去家境不错,都身着精致,由内向外流露出书生气。 大堂内烛光柔和而温暖,映照出每个人脸上或兴奋、或沉思的表情。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和美酒,如意酒楼的掌柜的满脸笑意的跑前跑后,为大家斟酒。更有舞姬随着乐师的弹奏翩翩起舞,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年少轻狂。 吴文启看了看在坐的世家子弟,微微一笑:“如此良辰美景,当题诗一首,诸位谁先来……” 第21章 诗词?我不懂啊! 有人当即率先开口吟诵道:“春风拂柳绿,花香满径悠。” “好诗!” 如意酒楼掌柜赞叹道:“这首诗,当提本酒楼诗壁上。” 话音刚落,立刻引起一阵附和之声。 紧接着,另一个人也不甘示弱地站起身来,高声朗诵:“明月照高楼,思绪随风流。”这句诗一出,将现场的氛围推向了高潮,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场诗词盛宴之中。他们有的出口成章,诗句优美动人;有的则反复斟酌,力求每一句都能精妙绝伦。堂内充满了诗意盎然的气息。 柳舒安置身其中,脑海里却总能想起那道洒脱的身影,平时听着不错的诗词也多了些少年强说愁的味道…… 坐了半天,柳舒安索然无味的摇了摇头,起身想下楼透透气。走到楼梯旁,不经意间的一瞥,让他没想到的是再次瞧见了那个洒脱的身影。 唐仁实在太显眼了,整个酒楼就他一人身穿官服,想不发现都难。 柳舒安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后才确定,没错,就是他,那张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心底流露出一丝喜意,快步向下走去。 此时的唐仁正将牛肉浸泡在阳春面里,品尝着这个时代的美味。 细细的阳春面包裹着牛肉,小麦的香气带着牛肉独特的味道,当真是绝了,唐仁吃的正香,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郎君,真的是你!” 嗦面被打断,唐仁不爽的咽下最后一口,缓缓地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柳舒安,想了半天才对上号,这小子不是那天在春意坊遇到的书生吗。 擦了擦嘴角的汤汁:“嗯,没想到,又见面了。” 柳舒安满脸喜色的行了一礼:“在下柳舒安,字宁远,上次一别在下一直无法忘记小郎君的英姿,未曾想到在这遇上了,楼上许多读书人正在谈论诗词歌赋,不知小郎君可有空闲,不如楼上一聚。” 上楼?上楼听那些所谓的文人无病呻吟?他可没有这兴趣。 “不必了,我一介武夫,听不进去你们文人的诗词歌赋,这吃完就走了。” 说着,唐仁又低下头开始跟面条较劲,“提了秃噜”的,那副食欲高涨的模样堪比后代的吃播,看着柳舒安都饿了。 武夫?呵呵,你瞧我信不信,哪有武夫这么有文采的。 柳舒安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楼上走下一人,冲着柳舒安连连摆手:“柳十三,你在那做甚,快些上来与我同饮。” 柳舒安看了来人一眼:“孟苍兄稍待,我这还有一位朋友。” 吴文启满脸通红的走了过来,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还没到柳舒安跟前,就踉跄的扑了过来,搂住了柳舒安的肩膀,醉眼朦胧的看了眼唐仁:“在下东郡吴文启,字孟苍,是这次文宴的发起人,这位朋友既然是十三郎的友人,不妨一起上去同饮,楼上人多,也热闹些。” “嗝……” 说完还打了个酒嗝。 看了眼醉汉,唐仁摇了摇头:“算不上友人,同饮就不必了,我们吃完就走。” 柳舒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闻言脸色一红,急忙开口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想跟郎君交个朋友。” 也不知道吴文启是醉了还是本身就是自来熟的性格,看了眼柳舒安,歪歪扭扭的扑到了桌上,一股酒气扑面而来,熏的唐仁不由皱了皱眉。 吴文启趴在桌子上看着唐仁,满脸坏笑道:“小郎君,别这么拒人千里之外嘛,楼上不仅有各大家族的年轻人研究诗词歌赋,更有舞姬助兴哦。” 唐仁闻言挑了挑眉,舞姬?这……他还没见过这个时代的舞蹈,看看也无妨嘛。嗯……绝对.不是想看舞姬,只是想学习一下这个时代的文化。想到这,唐仁“咳”了一声:“哦,是吗,刚才失礼了,在下唐仁。” “那个……舞不舞姬的不重要,主要想见识一下诸位文学大家,这位兄台有所不知,我在未进官身前,也是个读书人。” “哦,那可太好了,走,同饮同饮。” “兄台先请!小瑶,跟上,咱去楼上,阿兄带你吃大餐。” 唐仁跟吴文启勾肩搭背的向楼上走去。齐瑶迟疑了一下,看唐仁都起身了,赶紧站了起来,怯生生的跟在唐仁后边。 独留柳舒安站在原地风中凌乱,这……这前后变化也太大了,刚才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想想那天意气风发的少年,跟如今比,怎么像是变了个人。 直到几人走上楼,柳舒安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哎,世风日下,何至如此啊。 叹息了一声,随后也跟几人走了上去。 唐仁勾着吴文启,缓缓地踏上楼梯,一步、两步……登上二楼的瞬间,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这……这,当真是太震撼了。 只见前方宽敞的大厅内,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正翩翩起舞。 她们舞姿优美而灵动,时而轻盈如燕,时而矫健似鹰,那舞步变化万千,让人眼花缭乱。 唐仁努力想要分辨出她们所跳的究竟是什么舞蹈,但却徒劳无功,因为这些动作实在太过复杂和独特,完全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范围。 更令人瞩目的是,这些舞姬皆身着一袭清凉的衣衫,外面则披挂着一层薄薄的轻纱。 随着她们身体的扭动,那白皙如雪的肌肤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如此香艳刺激的画面,让唐仁不禁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回想起前世,他也曾在电视剧里目睹过类似的场景。 那些剧中的美女舞者同样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但此时此刻,与眼前这真实鲜活的“真人秀”相较而言,唐仁觉得电视剧中的表演还是要逊色不少。 毕竟,再高超的特效和演技,都难以比得上亲眼所见所带来的震撼和冲击。而且这些美人还身着古装,有种别样的韵味,cosplay都没这刺激。 看着唐仁的模样,齐瑶好看的小眉毛微微皱起,上前轻轻的拉了拉唐仁的衣摆:“阿兄。” 被小丫头拉回现实的唐仁赶紧正了正脸色,心中一定,暗道:“千万不能在小丫头面前失了阿兄的威严。” 回过头已是一脸严肃:“小瑶,今日的机会难得,见到在座的诸位了吗,都是些文学底蕴深厚之人,听听他们的谈话,对你日后有好处。” 齐瑶狐疑的看了唐仁一眼:“是我误会了吗,可刚才我明明见到阿兄……(一脸猪哥像)难道是我看错了?” 吴文启看着唐仁的模样笑了笑,这位倒是有意思,面带醉意的打了个酒嗝:“唐兄,我们这边坐。” “吴兄先请!” “请。” 楼上的布局与楼下迥然相异,一张张矮桌整齐排列开来。 众人皆席地而坐,姿态各异。有的人慵懒地单手撑着头,那迷蒙的双眼仿佛被酒醉所笼罩,迷离地望着场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姬们。 每当舞姬们展现出精彩绝伦的动作时,他们便会情不自禁地高声喝彩。还有些人则故作狂放不羁之态,单手高高举起酒壶,任由那清冽的酒水宛如涓涓细流般灌入喉咙之中。 每饮一口,都会伴随着一声豪放的高呼:“好酒!” 与此同时,亦有人满面笑容地吟诵起诗句来:“咏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吟罢,此人似乎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还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自得之色。 见此情景,唐仁不禁在心中暗自失笑,原本还以为这些人有多高的文采呢,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些无病呻吟之作罢了。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此间也不乏真正有才学的读书人。 他们挥笔写下的诗词的确颇具水准,可圈可点。无论是用词的精准还是意境的营造,都能让人感受到其深厚的文学功底和独特的艺术造诣。 此时此刻,整个场所弥漫着一种无比惬意的氛围。对于身处古代的人们而言,这样的环境着实堪称上乘。 特别是那些身姿婀娜、舞步轻盈的舞姬们,她们的舞姿才是令人心生愉悦的关键。心中暗忖道:此次前来,果真是不虚此行啊! 看着桌上摆放满满的饭食,唐仁嘴角上扬:“来,小瑶,吃个鸡腿。” 说完,也不管小丫头吃不吃,直接塞入了她的嘴里。 齐瑶“唔”了一声,反应过来的时候,鸡腿已经在嘴里了,本来就饱了的她不知所措的拿下嘴中的鸡腿,看着鲜红色的美食满脸愁容。 此时柳舒安已经到了座前,看着座上的唐仁,快步走了过来:“唐兄,既然来了,不妨留下一篇诗作,也好让吾等见识一下唐兄的风采。” 唐仁对着正对着一只烤乳猪较劲,闻言抬起头看了看柳舒安,嘴里的猪皮还没来得及咽下:“很么,诗词,卧不动啊!” …… 第22章 看热闹不嫌事大 柳舒安听到这话后,身体猛地一颤,定在了原地。难以置信地看向唐仁,你说你不懂?那天是谁写下那篇文章,又是谁作出那首诗作?你忘了? 吴文启满心狐疑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唐仁,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心中暗自嘀咕道:“凭这位老兄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有才之人啊! 可十三郎向来不会说谎……”想到这里,吴文启又转头望了望柳舒安,只见他一脸焦急之色,于是向其递去一个“稍安勿躁,看我如何试探他”的眼神。 紧接着,他面带微笑,伸手拿起桌上的酒壶,缓缓地为唐仁斟满了一杯酒,并热情地招呼道:“唐兄,请品尝一下这杯美酒。此乃如意酒楼的招牌佳酿——百花酿。听闻不少外地人士皆是因为这款美酒而专程赶来此地呢,嘿嘿,在下不才,也是慕名前来的食客之一!来来来,快尝尝吧!” 此时的唐仁嘴里正咽下一块肉食,恰好感到喉咙有些干涩发紧。听到吴文启的话语后,他并未多加思索,顺手接过酒壶,仰头便饮下一大口酒水。 待那股清凉甘冽的液体包裹着食物顺着咽喉流淌而下时,唐仁只觉得一股醇厚柔和的滋味瞬间弥漫开来,回甘带有一抹淡淡的甘甜。“嗯,好酒!这酒口感绝佳,且度数不高,对于不善饮酒之人来说,倒是颇为适宜。”唐仁不禁在心中暗暗称赞起来。 “来来来,既是好酒,就多喝几杯……” 一来二去,两壶酒不知不觉就进肚了,也不知这酒是劲大还是怎的,红云映入唐仁的脸庞。 唐仁此时也明白了吴文启的用意,隐晦的看了他一眼:“呵呵,想灌醉我,真拿我当傻子呢。” 不过吴文启也没什么恶意,再说还有好酒好菜伺候着,唐仁也不拆穿,白吃白喝谁不喜欢。 齐瑶面露担心,轻轻的拉了拉唐仁的衣袖:“阿兄少喝些,要宵禁了,我们该回家了。” 唐仁闻言笑了笑:“好,阿兄在饮一壶咱就归家。” 吴文启听后心里却有些焦急,这些武夫都这么能喝吗?得想想办法。宵禁,宵禁!好,就拖你到宵禁后,到时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想着,吴文启拉着唐仁闲叙,指着在场的人开口道:“唐兄别看这里的人都多有才华,出身世家,但多是庶子出身,不得家族看重,都是些郁郁不得志的读书人。” 唐仁闻言笑了笑:“时代的悲哀罢了。” 第一次听到这新奇的词汇,吴文启有些好奇道:“何解?” 唐仁看了他一眼:“能说吗?” 吴文启拍了拍胸口:“唐兄尽管畅所欲言,我保你无事。” 唐仁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小口:“自古以来,立长不立幼,从皇家开始就延续了下来,何况底下这些氏族。” “要我说,长子不一定是兴旺家族的人,天下有才华的人多得是,怎么可能各个都是长子,只不过思想的惯性禁锢住了掌权者的想法,想要稳固家族罢了。” “就这样,大多人才都被埋没,有的人甚至比不过百姓,最起码百姓自由,不用顾及家族的意愿,能自己闯出一片天。” 说着指了指自己,毫不要脸的道:“嘿嘿,比如说我!” 吴文启闻言嘴角抽了抽:“这位唐兄还真不含蓄。” 但同时也陷入了沉思,唐仁说的话对吗,毫无疑问是正确的。 柳舒安敬佩的看向唐仁,不得不说唐仁是特别的,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令人深省。 这时身旁的一名年轻人也凑了过来,朝唐仁拱了拱手:“郎君的话深得我心。” 说着激动的挥了挥手:“凭什么好的都让给了大兄,我们这些庶出子弟再怎么优秀家族也看不到。” 时代的悲哀,对,就是时代的悲哀,我不服,吾不服,明日吾就休书一封,跟家里断绝关系,吾相信,凭自己的才华,亦能在大唐闯出一片天地。” 说着,拿起酒杯邀向唐仁:“郎君一席话,吾受用匪浅,在下靖王府杨凌,字封文,敬兄台一杯。” 唐仁有些错愕的看向眼前的年轻人:“反应这么大吗?靖王府?多好的身世啊,你不要可以给我嘛,这……这多浪费。” 唐仁心里微酸,但看热闹不怕事大,拿起酒杯,大力的跟杨凌撞了一杯,满脸附和:“郎君好气魄,我唐仁支持你。” 柳舒安脸色微变:“杨兄不可,要三思啊。” 杨凌喝下酒,彻底放飞了自我,面色激动的道:“三思?不必了,回去我就跟我家那个老头子断绝关系,谁劝都不行,吾要告诉世人,不靠靖王府,吾自己也行。” 唐仁赶紧看向吴文启:“你说过保我无事的啊。” 吴文启一头黑线,保你无事?我怎么办? 怎么说着说着要断绝关系了,要是靖王知道了今日是自己组的局,还不得把自己腿打断…… 想着靖王提着大刀找上门的模样,吴文启浑身一颤,不寒而栗,连酒都醒了不少,脸色由红变白。 顾不得唐仁,急忙将杨凌拦下:“杨兄喝醉了,此事体大,不能冲动,在考虑考虑,考虑考虑。” 说完脸色有些发黑的坐回了位置。 唐仁见状会心一笑,心情瞬间愉悦了起来,看热闹不怕事大,要不是不熟,真想去他的府上见证一下。 再次喝下一杯百花酿,闭眼回味起来,回味之余,忽然想起之前曾答应过李老头要给他带些好酒回去。念及此处,他好奇开口询问道:“这酒确实不错,不知售价几何?” 吴文启此时心有不愉,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咬牙道:“不多,也就三十两银子一壶。” 唐仁闻言不禁有些牙疼:“这还不多?三十两银子?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了,就换这一小壶酒? 要说他现在也是有钱人了,可本就是无根浮萍的他,银子当然是越多越好了,俗话说的好,兜里有钱心不慌,独在异乡为异客,他总觉得心里没有安全感,谁不想自己的钱多点。” 不过,答应了人的事得做,人无信而不立,他虽然没什么高尚的情操,但也有做人的底线。 就在唐仁犹豫是不是给李老头弄一壶的时候,吴文启看出了唐仁的纠结,眼神一亮,机会来了,当即放下了心中的不快,不易察觉的微微一笑:“当然,也有办法免费。” 闻言,唐仁顿时来了兴趣,白嫖,我最喜欢了:“什么办法。” 吴文启指了指周围的空白墙壁,笑了笑:“如果唐兄有诗才,可提壁诗,店家认可的话,不仅这百花酿分文不取,也可免除今日在酒楼里的一切费用。当然,前提得店家认可你的诗确实有提壁的资格。” 分文不取?听到这,唐仁当即拍案而起,吓了几人一跳。 唐仁脸色通红:“既如此,我辈读书人,当题诗于壁,以待后人观摩,拿笔来。” 在场的人被唐仁吓了一跳,纷纷将目光投向这里。 看着前后变化这么大的唐仁,几个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 杨凌第一个站起响应:“静待唐兄大作。” 闻言柳舒安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之情。正欲伸手去取纸砚笔墨。 只见吴文启身形一闪,“哗啦”一声响,将桌子上的美食美酒扫落在地。 紧接着,快速从一旁取出笔墨纸砚,将其整齐地摆在桌面上。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吴文启面带微笑,朝着唐仁伸出右手,做了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并朗声道:“唐兄,请!” 看到吴文启如此之快便准备好了一切,显然是事先有所谋划。唐仁抬起头,目光与吴文启那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对视片刻后,唐仁的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吴文启递过来的毛笔,气定神闲地走到宣纸前,抬头想了片刻,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便开始挥毫泼墨起来。 二楼的众人见有人提笔,皆是围了过来,好奇的望着他。 吴文启对着身旁的柳舒安小声开口道:“这位唐兄行不行啊,闹的这么大,不会草草收场吧。” 柳舒安眼神坚定的看着唐仁:“我相信他的才学。” 吴文启点了点头:“那就好,我也相信十三郎的眼光!” 这时,唐仁的第一句完笔,身旁的杨凌不自觉的读了出来…… 第23章 少年何妨梦摘星 “少年何妨梦摘星……” 少年何妨梦摘星?是啊,正值年少,意气风发的我们何不立志去摘天上的星星呢。 “敢…挽桑弓~射玉衡……” 读到这,杨凌心情激荡,声音有些颤抖。 即使用的只是桑木做的弓箭,就算不是那么出色,也敢射向天上的玉衡星。在场的人立刻共情了起来,这不就是说他们吗,是啊,虽然我不是嫡子,但我也有远大的理想啊。 “莫道今朝精卫少……” “且邀他日看海平……” 不要觉得精卫每天填入大海的石子十分少,但日积月累,总有填平大海的一天。 虽然我们现在毫不起眼,但终有一天,会靠自己的努力,让家族对自己刮目相看。 《少年志》 少年何妨梦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 莫道今朝精卫少,且邀他日看海平。 “好诗,好诗啊。” 吴文启立刻抛去心中所有的不快,满脸笑意的快步走了过来,大声道:“唐兄,且慢落款。” 落款?那是古代文人的习惯,唐仁可没有,不过吴文启倒是提醒他了,唐仁抬头看了看他:“吴兄有何指教?” 吴文启脸上堆满了笑容:“唐兄,你看,今日是我的宴会,我想这么落款是不是好些,就落怀安十月,如意楼应友人吴孟苍相邀,有感而发可好?” 周围人顿时骂了一声无耻,文人的理想就是青史留名。 此诗本就是传世佳作,落上他吴二郎的名字,就意味着当这首诗传遍天下的时候,把他吴二郎也带上了,倒是打的好算盘。 杨凌当即不乐意了,立马开口道:“不妥不妥,我看应该落,如意楼偶遇杨封文怀志,有感而发更贴合实际,你说呢唐兄。” “不妥不妥,这位唐兄,我看……” 就连柳舒安也想上前说些什么,可理智让他做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只能站在后面直着急。 齐瑶见众人的反应,一脸崇拜的看着唐仁:“阿兄当真是文采出众呢!” 就在所有人吵的面红耳赤之时,吴文启悄悄凑到了唐仁身旁:“百花酿五壶,怎么样?” 唐仁看了看他,笑着点了点头,伸出了五根手指,就在吴文启以为他答应了的时候,唐仁开口道:“五坛。” 吴文启瞪大了眼睛:“什么……五…五坛!” 看着唐仁似笑非笑的模样,吴文启咬了咬牙:“可!”嘴上虽然答应了,心里却气的够呛:“姓唐的,算你狠。” 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小声开口道:“吴兄,你不亏,要知道,这可是能传世的诗,跟银子比孰轻孰重,这意义就不同嘛,你想想,是不是觉得自己大赚了。” 通过唐仁的“劝解”吴文启这么一想,还别说,立刻不难受了。 随即唐仁也不再犹豫,直接落笔,就在众人还在争的面红耳赤的时候,落款已经完了。 吴文启得意的拿起纸,展开向众人显摆:“不好意思了各位郎君,唐兄已然落笔,就别再争了。” 这时他们才反应过来,感觉刚才的举动不符合读书人的气质,立马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不过都在心里暗骂:“吴二郎,真是卑鄙无耻。” 随即又围到了唐仁身边:“唐兄,可否再作一首?” “是啊唐兄,好的诗词就是要与大家分享的。” 众星捧月的唐仁笑着摇了摇头:“才气枯竭,今日是作不了诗了,下次,下次有机会再与诸位论诗。” 心里想着:“哼哼,想白嫖我,那是不可能滴。” 这边,吴文启满脸得意的欣赏着唐仁的诗词,看了眼后,吧唧吧唧了嘴:“这诗写的倒是不错,就是这字……嗯,太普通了。” 身旁的柳舒安看着唐仁的落款微微皱眉:“唐兄没落字吗?” 听到柳舒安的话,吴文启才发现,立马挤回唐仁的身边:“唐兄,你少写了些什么吧。” 唐仁微微一愣:“少写了什么?” “字啊,唐兄的表字没落。” 唐仁一脸的莫名其妙:“我没有表字落什么。” 这句话说的吴文启一言不发,没法反驳,他还真没想到,唐仁连表字都没有。 大唐的表字通常是及冠之后由家中的长辈赐字,或者是得高望重的老人,而且表字的运用没有那么普及,除了重要的场合,或者署名,一般都不会提及,唐仁孑然一身,还真没人给他起。 另一边,柳舒安主动讲述了唐仁那天的事迹,众人听后,顿时激动不已:“什么,盛唐少年说是他写的?” “每每读到这篇文章我都有种仰天长啸的感觉,没想到,竟然是唐兄写的。” “不愧是唐兄,这首诗也是一绝。” “我还在想,唐兄这样的文采怎么可能籍籍无名,原来是我不识人呐。” 对唐仁更佩服了,一介寒门,孤身一人生活到现在,胸有才气,却甘愿做一小吏,这份胸襟,当真令人敬服。 “唐兄,我敬你一杯。” “唐兄,在下贾中期,阿郎添为吏部侍郎,家中还有个二八年华的小妹,长得那是国色天香,不知唐兄能否赏脸,到长安去府中一聚,盘缠我掏。” 柳舒安闻言,突然想到自己的柳舒晴,但没好意思说出口,低头盘算了一番:“不知道,阿姐有没有机会……” 唐仁笑了笑:“歪才罢了,大家同饮……” 吴文启看着众星捧月的唐仁,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喂,这次聚会是我花的银子啊…… 随即摇了摇头,算了,反正诗上也署了我的名,吴文启招呼掌柜的把诗词贴好,满意的看了看提壁上的诗,无所谓了,诗好就行。 小插曲一过,众人接着喝起酒来,不过,此次唐仁成了焦点,才子嘛,众人都想结交一番,看了看时间,马上宵禁了。唐仁不想在这里过夜,就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如意楼。 吴文启让掌柜的打包好五坛百花酿,让小二跟两人把酒送回去。 唐仁带着齐瑶刚走到门口,迎面走来一行黑衣人,这些人皆是两米上下,比唐仁高出一头还多,人数足有十几人,浑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的,除了双眼,其他什么都看不到。 唐仁心中陡然一寒,本能的感觉不妙,如果一个人长得高点倒是情有可原,但这么多人,都是一样的身型,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初猪妖在城门前大开杀戒的模样,这些人怎么这么像……妖魔!想到这,唐仁握着齐瑶的手更紧了一些。 齐瑶感觉到了唐仁的异样,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唐仁面带笑容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放开了齐瑶的手,护住了她的身体。小声开口道:“小瑶,一会要有事的话,去阿兄的衙门,找人来帮忙。” 齐瑶看了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想了想,面露担忧的点了点头。 眼看两人就要离开如意酒楼,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眼神猛的落在了唐仁的身上。 唐仁心跳都停了一拍,当即不再犹豫,将齐瑶猛的抛了出去,同时将唐刀抽了出来,将门口挡住,谨慎的看着他们。 齐瑶被抛出去的瞬间脑袋空白一片,直到身体落地,才一个踉跄回过神,担心的看了眼门口的身影。随即咬了咬牙,不顾腿上的疼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向敬夜司跑去。 如意楼门口,唐仁横刀而立,眼神警惕的看向他们:“诸位,藏头露尾可不是英雄所为,在下敬夜司唐仁,还请诸位掀开头布,验明正身。” 为首的妖魔仄仄一笑,声音犹如破碎的玻璃:“验明正身?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来还犹豫放不放你离开,现在不用走了,孩儿们,开始你们的盛宴吧。” 说罢,率先将斗篷掀开,剩下的人紧随其后。 黑色的斗篷如同夜空中的乌云一般翻飞起舞。随着它缓缓落下,隐藏在其下的身影终于显露出真实面容。 唐仁定睛一看,心中一凉。只见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竟然全都是妖魔!而且他们所属的种族各不相同,形态各异。为首的那个妖魔长着一颗蛇首,身体却是人类的形状,口中不时地弹射出细长的须子,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再往旁边看去,还有长着猪脑袋的猪头人、顶着硕大牛角的牛头人和面目狰狞的虎头人等等,各种稀奇古怪的妖魔汇聚一堂。 就在那斗篷掀开的一刹那间,原本安静祥和的大堂内突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第24章 探子 百姓们惊恐万分,有的哭喊着爹娘,有的则慌不择路地想要夺门而出。然而,那些妖魔早已守候在门口,宛如铜墙铁壁般挡住了人们逃生的去路。 一些稍微机智些的人见势不妙,转身便朝着窗户奔去,妄图从那里逃走。其中一名虎头人见状,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咆哮了一声。 刹那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过,只听得几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彻整个大堂。那些企图跳窗逃跑的百姓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就被这道黑影生生扭断,当场毙命。 此时,楼上的人们听到楼下传来的阵阵骚乱和惨叫声,纷纷忍不住好奇地探头向下张望。 柳舒安看到这番惨状后,眉头立刻紧皱,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而一旁的吴文启也是脸色大变,显得十分凝重。 那蛇头人抬起头来,目光阴冷地扫了一眼楼上的众人,口中的“嘶嘶”声愈发急促起来:“楼上的那些家伙,一个都不许放过!统统抓起来……” “喏!” 底下的妖魔齐声应道,迅速分出几个身形矫健的妖魔,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着楼上猛冲过去。 唐仁轻吐了口浊气,看来,今日的事不能善了,随即将唐刀抽出,严阵以待。 一个马头人不屑的看了眼瘦弱的唐仁,率先挥出蹄子。 唐仁眼睛一眯,真气运转,玄阳真气包裹住刀身,使用轻身诀,后发先至的将刀劈向马头人的脖颈。 马头人没想到唐仁这么快,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颈一热,顿时头身分离,随着头颅落地,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没了生息。 叮……恭喜宿主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唐仁笑了笑,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强,自信瞬间爆棚,潇洒的甩了甩刀上的血迹,一脸桀骜的开口道:“就这么点能耐还敢进城,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妖魔是胆子大还是傻。” 蛇头人饶有兴致的看着唐仁:“嘶嘶,既然你想死的快一点,我成全你。” 言罢,蛇头人化作黑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唐仁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就打在了胸口。 唐仁身体一轻,顿时飞了出去,身体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结实的桌子顿时四分五裂,唐仁捂着胸口坐了起来,只感觉嘴里一甜,强行将血咽回了肚子里。 艹,乐极生悲了,还好有金刚体护着,不然,就这一下,他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蛇头人刚要上前看看情况,突然,一个猪头人从二楼摔下,体型巨大的他发出了一声令人不能忽视的声响。 吴文启为首的几人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与蛇头人对峙的唐仁,眼中闪过一抹担忧,随即大声开口道:“尔等妖魔,竟然敢在怀安县行凶,难道不怕我大唐的锐士吗,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唐仁偷偷的看了眼没了生息的猪头人,这些世家子也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弱吗,随即眼睛一闭装起死来,不管什么时候,小命才是第一位啊,各位仁兄,自求多福吧。 蛇妖快速吐舌:“嘶嘶,你们还是担心你们自己吧。” 说罢,不再理会装死的唐仁,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快速的向二楼窜去。 杨凌越出人群,一脚就向蛇妖踢去:“靖王府杨凌在此,妖魔还不受诛。” “彭”的一声,拳脚相交,劲力向四周荡起。蛇头人单臂架着杨凌的腿,吐了吐须,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杨凌,杨文封靖王府四子,二流顶级高手,呵呵,不错嘛。” 说完小眼睛变得阴险起来,张开嘴,一股绿色毒雾喷涌而出。 杨凌脸色一变,撤腿一个后空翻,右手捂住口鼻:“卑鄙。” 蛇头人拍了下手臂上的灰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残忍一笑:“天赋而已,算不上卑鄙。” 说着,再次欺身上前,众人刚要反抗,就感觉身体一阵酸软。没过片刻,都无力的倒了下去。 楼上的世家子弟基本全军覆没,蛇头人衣服下伸出一条蛇尾,卷起两个世家子。看着楼下还在继续的屠杀,不满的冷哼道:“别玩了,任务要紧,等敬夜司的人来了就不好脱身了。” “喏。” 剩余的妖魔闻言,也顾不上追杀百姓了,快速上楼,一手一个,把世家子们都抓在手里,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妖魔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妖魔离开后,血腥味布满如意酒楼,破碎的桌椅,地面和墙壁上尽是血迹,现场一片狼藉。 幸存的百姓从藏身处小心翼翼的走出来,看着眼前的场面,顿时惊叫声四起。 人群中,一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嘴角微微上扬,作为这次事件的主导者,这副杰作无疑是对自己的生涯增添了出色的一笔,肖三郎啊肖三郎,你真是个人才。 “快……快报官。” “张兄,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啊啊啊,我对不起你啊。” “妖魔攻城了,妖魔攻城了。” 唐仁的眼睛先是张开了一个缝,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四周,确定妖魔离开后,这才起身。 唐仁揉了揉胸口,不禁咳嗽了两声,感受着胸口的疼痛,皱了皱眉:“还好,伤势不重,不影响行动,只是受了轻微的内伤。 ”看了眼夜幕,唐仁抱臂单手摩挲的下巴低头沉思:“看来,这些妖魔是有备而来,可是……他们怎么知道今天这些世家子弟会聚集在一起的?” 看了眼还在哭爹喊娘的百姓,唐仁走到大堂中心,用唐刀敲了敲桌子:“敬夜司办案,所有人靠墙站好,严禁破坏现场,等待敬夜司问询。” 见唐仁一身官衣,百姓们好像有了主心骨,纷纷靠墙站好。 组织好楼下的百姓,唐仁快步走到二楼。 只见原来人声鼎沸的二楼,只剩下寥寥几人躺在了地上,应该是妖魔人手不够,不能全部带走,唐仁上前探了探鼻息,还好性命无忧,只是晕了过去。 楼下,肖三郎皱了皱眉,这些妖魔办事也太不靠谱了,怎么留下个尾巴,看了眼身边的小厮,眼睛转了转,面露惊恐的拉了拉他的衣袖:“郎君,可否帮我去家里报个信,我……我腿软,走不动了。” 小厮闻言一脸迟疑:“可是,大人叫我们不要离开。” 肖三郎从怀里拿出了一枚银锭,悄悄的塞在了他的手里:“郎君帮帮忙,我家住在成田坊四巷第三户,请让家里来人接我,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可怕了,你帮我叫护院过来,我……我自己不敢归家啊。” 小厮掂了掂手中的银锭,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这些银子,够我全家生活两年的了,想到这,他点了点头:“放心吧郎君,我跟大人打个招呼……” 话没说完,肖三郎脸色难看的打断了他的话:“等他同意,那得猴年马月了,他自身都难保,指着他能干什么,求人不如求己,还是我自己的人靠谱些,你要不去,我找别人了。” 说着就要抢回银子,小厮见状.,赶紧将手一缩,讪讪笑了笑:“别别,郎君莫急,我这就去。” 说着将银子揣回了怀里,脑海里全是银子的模样,顾不得其他快步跑了出去。 周围人见状,赶紧开口道:“喂,你干什么,大人刚才说不许出去。” “对啊,你这小厮着什么急,还是等官府来人吧,现在外边不安全。” 在金钱的诱惑下,小厮没有一丝停留,很快就消失在月色中。 唐仁听到楼下的动静,脑中的疑惑瞬间有了答案,情急之下,唐仁从二楼一跃而下。 身体落地,唐仁才反应过来,卧槽,刚才我是跳下来的?这具身体也太猛了吧。 随即顾不得许多,看着众人开口道:“可有人离开?” 肖三郎脸色发白,脸上还残留着惊惧之色,伸手指了指外边:“刚才有个小厮走了。” 唐仁闻言,快速向外追去,此时天色已经大黑,视线范围小,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况。 看着唐仁离开的背影,肖三郎嘴角上扬。 …… 门外,唐仁跑了两步,突然皱了皱眉:“不对,小厮?一个小厮怎能得知世家子的聚会时间?就算是内应级别也太低了吧,消息来源是什么?纯属靠运气?等着他们来? 虽然有可能,但希望不大,就算通知,一来一回也需要时间吧。而且自己刚才还在,这小厮就跑了?这也太明显了吧,真不怕官府通缉他?妖族探子在人族不值钱?这么快就暴露了?” “刚才那蛇头人一眼就认出了杨凌,可见他们早有预谋,何况靖王府也不在怀安,一介小厮怎么可能认识杨凌这种世家子。” 想到这,唐仁微微挑了挑眉,脑海中有了初步的猜测,随即找了个能观察到如意酒楼门口的地方,将身体藏于黑暗中,眼神紧紧盯着如意酒楼的大门。 果然不出唐仁所料,未过片刻,刚才说话的富态中年人走出了如意酒楼,在灯笼的烛光照射下,唐仁能清楚看见他的表情。 肖三郎一脸镇静,跟刚才面色惊恐的模样判若两人。走出酒楼后,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嗤笑一声,得意的摇了摇头,向黑暗中的巷子走去。 唐仁眼中一亮,果然如此,这人有古怪。唐仁没惊动他,真气运转,使用轻身术悄无声息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 第25章 密道 “大人,就是这里!” 这时齐瑶已经带着敬夜司卫赶到了这里,此时的如意酒楼房门大开,一眼就看到里面的一片狼藉。 柳岩松黑着脸,带人走了进去。 “给我搜。” “喏!” 齐瑶进入酒楼后,楼上楼下找了半天,也没发现唐仁的身影。眼泪顿时流了下来:“阿兄…你~你在哪啊……” 看着周围的惨状,柳岩松的眉头凝聚成疙瘩,他可知道,今夜自己那个逆子也在这里。 心头的怒火几乎压抑不住,前几日侄女被抓,好在已经逢凶化吉,此次妖魔竟然敢进城抓人,它们疯了吗? 不一会,楼上的人和死尸都被抬了出来。 “大人,酒楼内共有五十六人,另外还有三十八人惨死,所有人和尸体都在这里了。” 柳岩松扫了眼在场的人和尸体,没发现柳舒安的尸体,不由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只要没见到尸体,就说明他暂时还安全。 柳岩松眼神冰冷,拿我的令牌,通知折冲卫封锁城内要道,全城戒备,所有司卫归衙,搜索妖魔踪迹,让县衙派仵作过来。 “喏!” …… 另一边,肖三郎左转右转走了好几个巷子,速度极快,唐仁没想到,这个人畜无害的中年人,竟然也是个高手。 肖三郎兜了一圈后,竟然又回到了离如意酒楼不远的地方,悄悄观察起酒楼前的情况。 躲在拐角处的唐仁看着他的身影,平复了一下呼吸,反侦察能力挺强啊,绕了这么多弯,还敢回来,幸好我有轻身术,要不然,还真跟丢了。 看着如意酒楼门前的敬夜司卫,唐仁撇了撇嘴:“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衙门的人都是压轴出场的。” 肖三郎观察了一会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进一户民房。 唐仁眉头一挑,怪不得他还会回来,原来是藏身之所在这啊,离如意酒楼这么近?灯下黑? 本来想先跟敬夜司汇报,想了想,还是算了,跟踪也不是交手,就算是交手,动静也会被敬夜司卫察觉,这么近的距离,应当不会有什么大事。 想到这,唐仁走到民宅前,纵身一跃,轻手轻脚的跳下围墙。 此处的民宅略显破败,枯黄的叶子落了一地,推车随意的置放在一旁,房屋上的墙皮掉了大半,坑坑洼洼的像个巨大的土疙瘩,只有一口枯井还算完整。 院子里静悄悄的,丝毫没有生人的气象,唐仁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靠近寒碜的土房,悄悄用手在窗纸上捅了个窟窿。 房屋里破烂不堪,几根被腐蚀的横木随意的横在房屋内,灶台都塌了一半,这间房屋明显好久都没住过人了。 唐仁眉头一挑,轻轻推开房门,难听的“吱呀”声响起,唐仁走进屋内“咳咳”,用手挥散眼前的灰尘,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那个中年男人的身影,地上的浮灰连个脚印都看不到。 唐仁环臂,单手摩挲着下巴:“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见他进来了,人呢?” 唐仁走出房屋,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最后视线定在了枯井上。 唐仁缓步走了上去,低头仔细观察,这井应该是刚修建的,虽然砖是老砖,但抹着缝隙的泥巴却是新鲜的。井沿上还有一个不算清晰的脚印,但也能看出来,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唐仁本想下去一探究竟,想了想还是算了,外面有那么多敬夜司的司卫,自己下去干什么,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主要还是怕死) 不过速度要快,不知道底下是暗道还是密室,要是暗道的话,这帮妖魔怕是早就跑远了。 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再次翻墙跳了出去,直奔如意酒楼。 …… 柳岩松脸色阴沉,独子被绑,这要找不回来,家里那头母老虎非得活撕了自己,在这个唐朝虽然没出现女子称帝的情况,但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官员和将士,所以在唐朝,女子跟男子的地位并没有差太多,许多官员都是怕老婆的,柳岩松也不例外。 而且作为敬夜司的副司主,儿子都被妖魔抓了,这是什么性质,大唐敬夜司的堂堂副司主,连儿子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百姓? 柳岩松眼神发狠,这次把那逆子找回来,先他娘的关上一个月,都快科举了,正事不干,日日跟狐朋狗友胡混。 随即眼神流露出一抹担忧,骂归骂,心里还是心疼的,宁远,你可要挺住啊。 就在柳岩松焦头烂额之时,远处一道黑影正快速向这里接近。 柳岩松扭头看去,眼睛眯了眯,身旁已有司卫快速抽出腰刀:“什么人!” “敬夜司狱司唐仁!” 闻言,周围的司卫稍微放松了警惕,但手中的唐刀并未放下,直到唐仁走出黑暗,众人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唐仁跑到柳岩松跟前,刚要说话,一道身影突然冲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 “阿兄,你……你去哪了,呜呜呜……” 看着齐瑶梨花带雨的模样,唐仁抚了抚她的头发:“阿兄没事,别哭了。” 小丫头仔细看了看唐仁,见没有外伤,这才松了口气,抽涕的用手擦了擦眼泪。 唐仁看着她的模样笑了笑,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背:“去吧,阿兄要办正事了。” 齐瑶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站在了一边。 柳岩松看了眼唐仁:“听说方才你在这如意酒楼饭食?” 唐仁拱了拱手:“是,大人,属下寻到了一处院落,应当是贼人的藏身地点。” 柳岩松脸色一喜,双手立刻抓住了唐仁的肩膀:“此话当真。” 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唐仁脸色顿时扭曲了起来。 柳岩松见他的模样,知道自己手劲大了些,立马松开了他,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贼人在哪?” “大人随我来。” 说罢看了眼齐遥:“小瑶你就在这等阿兄,等阿兄办完事再回来接你。” 齐瑶本不想和唐仁分开,犹豫了一下后,知道自己去也只会添乱,乖巧的点了点头。 柳岩松见状挥了挥手:“留下几人保护百姓,其他人跟我来。” “喏。” 唐仁感激的看了眼柳岩松,接着带着敬夜司卫快速向那栋民房接近。走到跟前,柳岩松看了他一眼:“是这么?” 唐仁点点头,柳岩松挥了挥手,司卫快速将民宅围了起来。 柳岩松率先走了进去,看了眼唐仁:“妖魔在哪?” 唐仁走到枯井旁:“大人请看,方才属下就是跟到这里,那贼人才消失不见,看井沿的脚印,属下猜测,这枯井下不是密室,就是暗道。” 柳岩松点了点头:“留两人守在这里,其他人随我下井一探。” 闻言,唐仁立马退后半步,将身体面向院门,留守之意溢于言表。 心想,功劳还是留给这些猛士吧,我还是老老实实的放哨就好。 救子心切的柳岩松也没在意,一马当先率先跳了进去。 刚到井下,脚下响起细微的“咔嚓”声,狭小的空间墙壁上,瞬间射出几道暗箭,柳岩松挥了挥手,就把暗箭留了下来。对于后天高手来说,这些暗箭并未放在柳岩松的眼中。 柳岩松将火折子吹着,微弱的火光让本来漆黑井下有了些许光亮。 柳岩松定睛一看,果然,唐仁说的不错,井下确实别有洞天。 井下,一条宽敞的通道映入眼帘,不知通向何处。柳岩松没有犹豫,快步向通道内走去,随后下来的司卫紧随其后。 …… 井下通道深处,一处极大的空间,不知道挖了多久才能形成这样的规模,吴文启等人还未清醒,被麻绳绑着,随意的丢在了墙壁边。几个妖魔拿着锹镐之类的工具,卖力的挖着墙壁。 不知道什么时候,黑暗的通道中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不一会,肖三郎显出了身形。 蛇老大看了看肖三郎先是行了一礼:“先生!” 肖三郎点了点头。 “怎么样先生,外面没有尾巴吧。” 肖三郎得意一笑:“那些官府的鹰犬哪能抓住我的尾巴,放心吧。” 蛇老大点了点头:“那就好。” 肖三郎看了看热火朝天挖着通道的妖魔们:“几时能挖通?” 蛇老大吐了吐舌头,闭眼感知了一番:“快了,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出去了。” “其他三条通道呢?” “两条已打通,剩余一条通道三个时辰左右。” 肖三郎嘴角微扬,脸上慢慢露出了癫狂的笑容:“大业可成。” 蛇老大看了眼肖三郎:“先生不惜暴露密道的风险,抓他们真的有用吗?” “你懂什么,这些人家世显赫,举事之时,用处大了。他们聚在一起可是天赐良机,如若不取,岂不是浪费,你给我看好他们,这些人,可是我的宝贝。” “再说,我的计划,什么时候出现过纰漏,想找到密道,呵呵……” 蛇老大吐了吐舌头,好奇的开口道:“嘶嘶,先生,您身为人类,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妖族呢。” 肖三郎闻言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猛的抬起头,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蛇老大:“你的话多了,一介小妖,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问的别问。” 蛇老大闻言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 暗道中,柳岩松带领司卫正在缓缓逼近…… 第26章 八卦 隧道内,走了不知多久的柳岩松突然伸出了手,示意众人停下来,接着闭眼倾听,隐约能听到前方挖掘隧道的声音。 柳岩松精神一振,对着后方小声开口:“前方有动静,动作轻些。” “喏。” 言罢,敬夜司悄然向前摸去,司卫们都有武艺在身,脚步悄无声息,不一会,就发现了前方的火光。 柳岩松将火折子吹灭:“小心行事,发现妖魔,能斩即斩,跑了也无所谓,救人要紧。” “属下明白。” 柳岩松紧贴墙壁,探头望去,只见一富态中年人正和一蛇妖说话,尽头处十几名妖魔正对着墙壁卖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工具。 世家子们被堆放在一旁,好的是,妖魔们应该是自信敬夜司找不到这里,所以离人质们没有那么近。 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终于发现了自己那个宝贝儿子,看着柳舒安晕倒的模样,柳岩松心急如焚,但也没有轻举妄动,立刻行动,就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过了片刻,终于时机到了,肖三郎和蛇老大走向挖掘隧道的妖魔们,想看看进度。 柳岩松看着两人的动作,眼前一亮,缓缓地举起右手。 肖三郎看着一名猪妖,开口道:“怎么样了,还有多久挖通。” 猪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哼哼唧唧开口道:“大人,照这个进度的话,再有两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蛇老大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比他预计的还快一点:“加快速度,争取……” 话音未落,柳岩松猛的挥落右手,随后率先冲了出去,护在了世家子们的面前。司卫们紧随其后。 脚步声惊动了隧道的妖魔。 肖三郎看着突然出现的敬夜司卫,脸色立马阴沉了起来:“敬夜司!” 蛇老大的脸色同样不好看,猛的盯住肖三郎:“你不是说没有尾巴吗!这怎么解释?” 肖三郎看着司卫:“现在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杀了他们!”说完,率先向前杀去。 柳岩松眼露寒光的看向他们,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杀!” 两方人马立刻厮杀在一起,本来还算宽敞的密道因为司卫们的加入变得狭小了起来。 妖魔们因为挖掘隧道耗费了许多体力,加上空间狭小,只能跟司卫们硬碰硬,不过片刻就死伤大半。 蛇老大踢飞一个司卫,看着现场的战况脸色越发阴沉,看了眼肖三郎:“怎么办。” 肖三郎手臂被劈了一刀,血液不住的流淌,在加上应付司卫们不间断的攻击,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守着人质还未出手的柳岩松,肖三郎皱了皱眉:“没想到敬夜司副司主竟然亲自来了,大势已去,撤!” 蛇老大闻言故技重施,嘴里发出“嘶嘶”的响声,一团浓郁至极的紫雾喷涌而出,瞬间就在狭小的空间弥漫开来。 要不说术业有专攻呢,司卫们瞬间后退,从怀中掏出专门应对毒物的白布,捂在口鼻上,柳岩松见状,一掌拍出,肉眼可见的透明罡气猛然拍向蛇老大。 蛇老大猝不及防中了一掌,闷哼一声,本来嘴里喷射的毒气立马换成了鲜红色的血液。 感受着这一掌的恐怖,蛇老大不敢在逗留,连属下都顾不得了,身体化作一道残影,用尾巴卷住肖三郎,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柳岩松喊住要追击的司卫们:“穷寇莫追,小心有诈,先把人救出去。” …… 破旧不堪的院落内,唐仁和另一个留守的司卫正站在这口枯井旁边交谈着。 “郎君啊,您加入敬夜司已经有多长时间啦?”司卫稍作思索后回答道:“嗯,时间嘛,倒也不算太长,至今已有三年半之久喽。”听到这个答案,唐仁不禁感叹道:“哎呀呀,那也不短了呢。我呀,初来乍到,对咱们司里的各种规矩还一无所知呢,不知郎君可否给我讲讲?” 被称作郎君的那个人豪爽地笑了笑,说道:“嗨,小郎子太客气啦,其实咱们司里倒真没太多特别的规矩,只要能把自己份内的工作干好,听从上头的指示安排就行咯。”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嘛,在司主大人面前可得格外恭敬些哟。” 唐仁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追问道:“司主大人面前自然应当恭敬的,但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特别的讲究不成?”只见那位司卫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吊起了唐仁极大的好奇心。过了好一会儿,那司卫才一脸谨慎地压低声音,悄悄地对唐仁说道:“咱们这位司主啊,其他方面都挺好的,只是……只是有点儿小心眼儿!” “小心眼儿?”唐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之色。堂堂一司之主,小心眼?那司卫见唐仁不信,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迅速凑近唐仁跟前:“我跟你讲这些,你可千万不能传扬出去啊。”唐仁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郎君!我唐仁向来都是一诺千金,绝对不会泄露半句!” 在唐仁赌咒发誓、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半句之后,那位司卫终于缓缓地张开了口:“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吧。曾经有那么一回啊......” 这位司卫倒也真是个能言善道之人,话匣子一旦打开便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不知不觉间向唐仁吐露了不少有关敬夜司的秘密之事。 随着交谈的深入,两人之间的话题却如同脱缰野马一般逐渐偏离了正轨...... 从副司主金屋藏娇养起了外室,到某某人欠下巨额赌债无力偿还;再从谁谁偷偷跑去妓院寻欢作乐结果不幸被自家婆娘当场抓获,诸如此类的八卦绯闻层出不穷,但始终未曾涉及到任何一个真正严肃正经的话题。 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模样,唐仁嘴角抽了抽,你这么八卦,你阿娘知道吗?不过倒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不一会,唐仁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八卦了起来。 “啊,这这这……竟然有这种事,真的假的?” 那司卫见唐仁怀疑他,顿时不干了:“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那个谁谁谁,我们都是亲眼看到的……” 话音刚落,枯井底部毫无征兆地传出一阵稀疏的响声。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唐仁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跟另一个司卫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都涌起一股强烈的警觉之意。紧接着,两人默契地停止了之前的闲聊,动作缓慢却坚定地从腰间抽出锋利无比的唐刀。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透露出丝丝杀意。 抽刀完毕后,两人再次对视一眼,然后各自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分别埋伏到了枯井的两侧。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而均匀,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惊动井底之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枯井的内壁缓缓攀爬上来。两人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井口,手中的唐刀握得更紧了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状况。 然而,就在这时,那原本逐渐清晰的声音突然间戛然而止,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唐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难道对方察觉到我们在此埋伏?”尽管如此,他依然按兵不动,因为在这种未知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毕竟谁也无法预料,这井底之下是否会突然飞出一把致命的暗器来取人性命。 与唐仁相比,另外那个司卫显然没有这般沉得住气。只见他焦急地向唐仁不停地使眼色,示意唐仁上前去查看一番究竟。唐仁瞪大了眼睛,装作一脸疑惑的模样,就是不上前,气的那司卫直咬牙,心里暗骂,这么蠢的人怎么当上司卫的。 随即不在指望唐仁,悄悄上前,向井里望了一眼。 井下的蛇老大舌头不住的吞吐,靠着自身的天赋,感知出井外有两人守着,虽然担心身后的司卫,但也没有贸然行事,井上的人占有地理优势,贸然上去的话,自己占不到便宜,现在就看谁有耐心了。 肖三郎捂着伤口,见蛇老大不动,也知道外边有人守着,虽然失血过多让他有些头晕,但也同样没急,随意在墙壁上扣出一块碎石,眼神死死的盯着井口……… 第27章 暗流 就在这时,井口突然出现一个脑袋,肖三郎眼疾手快,立刻将手中的石头射了出去,那司卫只感觉脑袋一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蛇老大抓住了胸口处的衣衫,瞬间被拽入井中。 唐仁见状,脸色一变,他自问没有同僚的武力高,连他都被一击致命,自己就更不用想了,就算留下来也不过给妖魔送菜罢了,当即不再犹豫,转身就跑……轻身术被他用的炉火纯青,好像突然升了一个境界,瞬间越墙而出,直奔如意酒楼。那里有司卫守着,比这里可安全多了…… 蛇老大吐了吐舌头,嗤笑了一声:“才晓得这些司卫也都是贪生怕死之辈,竟然逃了。” 肖三郎脸色阴沉:“此次应是我大意了,待起事时,定要这些鹰犬知道厉害,走吧,先回去。” 如意酒楼此时已被戒严,陇右守军的兵士持枪鹄立,眼神中满是煞气,紧盯着周围。 唐仁从黑暗中疾步而来。 立马有兵士察觉,横枪大喝:“前方何人,安敢犯禁?” 看着门口的兵士们,唐仁的心中总算有了些安全感。 “敬夜司唐仁求援,前方有妖魔逃出,特请同僚出手镇压。” 留守的敬夜司卫闻言,快速走了出来:“出了何事?” 唐仁气喘吁吁,犹如风箱拉扯:“柳大人发现密道,我等受命留守,岂料竟有妖魔从井中窜出,我等实非那妖魔敌手,另一位同僚已然惨遭毒手,特赶来求援!” 司卫们而言不敢再多啰嗦:“何处,速去。” “随我来!” 唐仁都没来得及跟齐瑶打招呼,又领着司卫向民宅而去。他虽然怕死,但也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也不知底下谁胜谁负,发生了什么,希望还来得及吧。 …… 密道内,世家子们慢慢转醒,柳舒安揉了揉发晕的头部,看着柳岩松脸色一喜:“阿耶!” 柳岩松大手一挥:“休要多言,回去给我好好反省,科举前,在家温书,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柳舒安微微一愣,不过,对此次的遭遇他也确实心有余悸,知道柳岩松是为他好,也就点了点头:“知道了,阿耶!” 其他世家子也纷纷叉手行礼感谢,对这些世家子们,柳岩松也不好说些什么:“近日不太平,诸位小郎子快些归家吧。” 安慰好世家子们,柳岩松看了看这宽大无比的密道,摸了摸墙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郁,这般模样的密道,可见他们已准备多时了,这些妖魔,究竟要做些什么?难道……他们真敢犯境? 柳岩松等人刚走到井下,就发现了那名司卫的尸体,柳岩松皱了皱眉:“还是让那厮逃了。” “将遗体带走,厚葬了罢。” “喏!” 就在这时,民宅的院门被推开,唐仁引着司卫向井口走来。 听着上面凌乱的脚步,柳岩松料想是支援到了,如果是妖魔的话,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上面何人。” 司卫们听出了柳岩松的声音:“敬夜司卫,可是副司主当面。” 柳岩松纵身一跃,先一步出了井口。 唐仁见柳岩松出来了,率先上前:“还好大人无事,卑下见有妖魔闯出,不是对手,先一步去请人了,可怜那位同僚,为拖得妖魔一阵功夫,以身报国,请大人治我临阵脱逃之罪。” 柳岩松摆了摆手:“这是敬夜司卫的归宿,你不必介怀,被绑之人已救出,今日你无罪有功。” 说罢,柳岩松脸色严肃了起来:“通知所有人,全县搜索枯井暗道,如有异常速速来报。” “喏!” …… 在距离怀安县三百里之外的广袤戈壁滩上,夜幕笼罩,一片静谧。只有那清冷的月色如水般洒落在这片荒芜之地,给它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在这朦胧的月色掩护之下,一支由八百人组成的队伍正悄然前行。这些人身披着黑色的斗篷,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他们个个身材高大威猛,身高皆超过两米,犹如巨人一般。寒风吹过,猛烈地吹拂着他们身上的斗篷,使得原本就魁梧的身躯显得越发臃肿起来。 这支队伍默默地行进着,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忽然间,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领头之人听到声音后,迅速伸出右手,做出一个停止前进的手势。整个队伍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只见这位领头者慢慢地抬起头来,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隐约看到他斗篷下掩盖着的竟是一张狰狞可怖的狮子脸!面对突如其来的马蹄声,狮义丝毫不显慌张,镇定自若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马蹄声愈发临近,骑手们的身影也逐渐清晰可见。当他们距离队伍仅有十米之遥时,骑士甚至不等马匹完全停下,便身手敏捷地纵身一跃,稳稳落地。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双手交叉于胸前,恭敬地说道:“少主,怀安密报在此!” 狮义微微抬起手臂,只见那位骑士迅速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从怀中掏出一卷轴,双手呈递给狮义。 狮义接过卷轴,缓缓展开来。他的目光落在卷轴之上,原本犀利的眼神突然眯成了一条细缝,但紧接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便浮现在他的脸上。 \"先生果然才智过人啊!哈哈哈......\" 狮义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声音响彻云霄, \"怀安如今已然尽在我的掌控之中!来人呐,传我命令下去,加快行进速度!\" \"喏!\" 随着一声响亮的回应传来,整个队伍立刻行动起来,马蹄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扬起阵阵尘土。 队伍刚刚启程不久,身后忽然有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而出。原来是一名身形高大、面容狰狞的妖魔走上前来。 \"少主,是否已有好消息传来?\" 这妖魔毕恭毕敬地问道。 狮义见状,嘴角微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不错,肖先生不负所望,已然成功挖掘出四条暗道。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我们便可通过这些密道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怀安城内。到那时,再与城中内应相互配合,一举拿下这座县城简直易如反掌!\" 听到这个消息,那妖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连忙拱手说道:\"恭喜少主即将立下这不世之功!此次若能顺利攻占怀安县,不仅能大涨我族声望,亦可遥望金安,司南两城!就等主人打下苏阳堡,这陇右再无险要,唐人已无立足之处\" 狮义闻言,再度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狂妄与自信:\"哼,那些软弱无能的两脚羊早就令吾心生厌恶了。此次正好借此机会,将陇右之地的这些蝼蚁彻底清除干净,让这片土地完全落入我族之手!\" “希望父王别让我等的太久……” …… 长安城中,繁华热闹的万年县内…… 大理寺少卿李佑年纪不大,三旬左右,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模样,此刻却阴沉着一张脸,缓缓地从弥漫着血腥与阴冷气息的刑房中踱步而出。他的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直直地落在身旁恭恭敬敬站立着的胥吏身上,声音低沉而压抑地问道:“敬夜司的人走了吗?” 那胥吏连忙双手交叉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礼,回答道:“回大人,他们已经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李佑不禁皱起眉头,抬起右手用力地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心中暗自思忖着:这些敬夜司的家伙究竟搞什么鬼?居然将这妖魔送到我们大理寺来,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其中牵扯有多大吗?简直就是要捅破这天啊!此等功劳他是不想要的,惹圣人烦啊! 然而,事已至此,再多的抱怨也无济于事。李佑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只见他果断地一挥衣袖,大声吩咐道:“备车,我要亲自前往敬夜司问个清楚!” “喏!”那胥吏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准备车马…… 第28章 司徒空照 长安城的敬夜司的府邸庄严肃穆,高墙环绕,门口的守卫神情冷峻,戒备森严。 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了敬夜司门前。车帘猛地被掀开,李佑急匆匆地跳下车来。直奔府廨而去,右手高高举起一枚鱼符,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司卫们见状,并未阻拦李佑。他们认得这枚象征着特殊身份和权力的鱼符,知道眼前之人定是身负要职前来公干。 李佑快步走进敬夜司的府廨,穿过庭院,径直朝着司主房奔去。此刻他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见到司主。 来到司主房前,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房门。然而,房间内并未看见司主的身影。 李佑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嘀咕道:“人呢?怎么会不在?”正当他疑惑之时,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正从隔壁房间缓缓走出。正是敬夜司的副司主时飞舟。 时飞舟年约五旬上下,身材魁梧,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上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当他看见站在司主房门口的李佑时,脸色瞬间一变,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紧接着,赶紧扭过头,想要回到房间里躲起来。 可惜为时已晚,李佑眼尖,早已发现了时飞舟的举动。顿时高声喊道:“时副司主且慢!”声音洪亮,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开来。 时飞舟无奈之下,只得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李佑叉手行了一礼,说道:“李少卿别来无恙啊。” 李佑可没时间跟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司徒司主呢?我找他有急事相商。” “司主下去办案了,听说蓝田县下出现了一只拥有领域的强大诡异!司主亲自前去查看情况了。哎呀呀,你是不知道啊,这只妖魔可真是神通广大,它的领域....……” 李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话茬。“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闲话!司徒司主既然不在,那找你也是一样的。 我只想问清楚,敬夜司所办的案子,为什么要送到大理寺那边去处理?”他紧紧盯着对方,目光犀利如剑,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眼睛看穿其内心真实想法。 听到这话,时飞舟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高声说道:“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我真的完全不知情啊!而且嘛,咱们办理案件本来就不应分彼此的呀,职责重叠也是有的。 您放心好了,我们敬夜司绝对不会跟大理寺争抢功劳的!这样吧,李少卿您先请回府稍作等待,容我到下面去询问一下具体情况究竟如何。”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准备拔腿开溜。 李佑见此情形,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对方的衣袖,口中愤愤不平道:“时副司主,这样做就不地道了吧!这个案子明明是你们发现的,如今却把这棘手的烂摊子丢给我,自己撒手不管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待!” 时飞舟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暗叹自己真是倒霉透顶,刚要离开这里,没想到被这个家伙逮个正着。 略微思索片刻之后,时飞舟知道此事无法再继续逃避,索性不再推三阻四、遮遮掩掩,干脆利落地道:“李少卿,请先随我进来吧。来人呐,赶紧给李少卿奉上一杯好茶。” 说完,率先迈步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李佑的脸色依旧显得十分不悦,但还是跟随着时飞舟一同走进了屋子。 还未等时飞舟坐稳身形,他便迫不及待地摆出一副哀怨至极的神情,诉苦般说道:“时副司主啊,你不会不知晓。我初来乍到这大理寺不久,好些人都眼巴巴地瞅着,就盼着能瞧我的笑话!” “我这才刚上任,椅子都还没焐热呢,你们倒好,直接就给我弄出这么一档子事儿!” 说到这,时飞舟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那陇右之地的事情已然败露,您们只需按照流程往上呈报便是了,何苦非得送到大理寺这边。 要知道,已经有好些年头未曾出现如此重大的案件了!如今圣上对政务之事本就不甚上心,先不提此事是否会引得圣上心生不悦,单说右相,前些日子,方才于朝堂之上信誓旦旦地宣称天下太平、国家昌盛、百姓安康。 这才过去短短数日啊,你们这般行事,岂不是明摆着要打右相大人的脸吗?” 最后,李佑像是豁出去一般,提高音量嚷道:“况且,我是右相大人门下。若是将这桩案子如实呈报上去,往后我还如何在这官场立足!” 时飞舟闻言起身向前,轻轻地拍了拍李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李少卿啊,你的难处我心里头都清楚,但这件事情还真就得靠你来办才好!” 李佑一听这话,不由得眉头紧紧一皱,面露不悦之色道:“这是什么话?怎么就非我不可?直接让司徒司主去禀报圣人不就行了!” 时飞舟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其实敬夜司老早就察觉到苗头了。早在这个月上旬的时候,关于这桩案子的情况,敬夜司就已经呈报给圣人了。” “然而,圣人对此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为了这事,司主也曾专门去找过右相大人陈情。” “可右相居然说,多少年未曾发生过妖魔攻城这样的战事了,指责我们是在故意夸大其词、危言耸听。” “说如今这天下太平,四海之内一片繁荣昌盛之景,正处于盛世之际,他压根儿就不相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说到这里,时飞舟顿了顿,又继续道:“所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们想来想去觉得吧,你刚刚接任大理寺少卿一职,正是迫切需要立下功劳以证明自己能力的时候。” “再加上您又是右相门下之人,如果这件事由你出面跟右相去讲,或许他才能真正相信。” 李佑闻言顿时不乐意了:“这劳什子功劳我宁可不要,人证物证俱在,右相岂能不信。” 时飞舟苦笑了一声:“李少卿啊,此事要由敬夜司报上去,才真是打右相的脸了,唯有你,才能不让右相心存芥蒂,若能因为此事让右相在心里记你一功,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啊。” “大家都是想大唐越来越好,你说是吧。” 李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沉思了片刻,终于,李佑迟疑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此事我接了。” 时飞舟闻言立刻起身,叉手郑重一礼:“李少卿大义,为了大唐,还请速报。” 李佑起身摆了摆手:“都是为了大唐,吾这就回去,向右相禀明此事。” “慢走不送。” 李佑深深看了一眼时飞舟,扭头走了出去。 李佑刚离开,时飞舟顿时浑身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司徒空照推门走了进来。 敬夜司司主刚年逾四旬,但头发早已花白。 “怎么样?说通了?” 时飞舟点了点头,随即苦笑了一声:“说通了,可也把李佑坑了。” 司徒空照摆了摆手:“不至于,虽然右相心眼小了点,但李佑毕竟是五姓氏族的,影响虽有,但没那么大。” 时飞舟叹了口气:“现如今,只能如此了。” 司徒空照看了眼墙上挂着的地图,眼神中显出一抹忧虑:“章三郎想的理所当然了,当年的老臣朝中剩的不多了,不然,还有劝劝圣人的可能。” 时飞舟皱了皱眉:“如果将此事告知太子呢?” 司徒空照看了时飞舟一眼,坚定的摇了摇头:“圣人年岁大了,此时更看重手中的权柄,太子出手容易产生隔膜。” 时飞舟闻言,脸色厌厌的埋怨道:“现在的圣人越来越好大喜功了,反而对边事不太重视了,上次出巡还是十年前吧,真想圣人出长安看看……” 司徒空照闻言脸色一变:“慎言!” 时飞舟叹了一口气,随即无奈的摇了摇头。 …… 长安崇德坊右相府。 李佑心事重重的走到右相府邸,门房老远就看见了李佑那显眼的紫色官袍,立马迎了上来。 “原来是李少卿,找右相大人吗?” 李佑心事重重的点了点头:“劳烦通报一声。” “李少卿稍待!” …… 第29章 圣人 不过片刻,门房就走了出来:“右相有请。” 李佑点了点头:“麻烦郎君了。” “无碍,应该的。” 右相书房…… 章丘趴在榻上,赤裸着上身,背上盖着一席白布,一名身强体壮的仆妇正卖力的给他疏通着背部的经脉。 几名侍卫分两排守卫在榻前。 房门开启,李佑轻手轻脚的走进房间,一张屏风好像隔开了两个世界,只能从屏风上细密的缝隙隐约看到章丘的身影。 章丘闭着的眼睛并未张开,慵懒的开口道:“李佑吗,何事?” 李佑叉手一礼,恭敬的道:“下官查到陇右有妖魔活动的身影,不敢私自决断,特来向右相禀告。” “严重吗?” “很严重,已经到了不得不解决的时候了。” 章丘闻言眉头一皱:“讲下去!” 听出章丘言语中的不悦,李佑咽了咽口水,还是咬牙道:“下官查到,此次妖魔意在整个陇右,且已开始行动,如若不提前布置,陇右危已。” 听到这,章丘终于不再趴着,挥退仆妇,赤身坐了起来。 “你可知,前些时日我在朝堂上对圣人百官面前说了什么。” “下官晓得。” “那你还敢说出这危言耸听之言。” “下官…下官已查到实证!” 章丘阴沉着脸:“我看,不是你查出来的吧。” 李佑头上立刻渗出汗水:“右相英明,是敬夜司先发现的。” 章丘起身更衣,在铜盆中净了净手,满脸沉思,过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当真压不下去吗?” 李佑摇了摇头:“怕是不行!到时战事一起,恐瞒不住。” 章丘叹了口气,他是知道李佑的,如果不是要紧的事,他是不会如此说的,章丘眼神空洞的看向窗外:“这天下就不能安稳些?” “吾知道了,下去吧!” 听着章丘冷淡的声音,李佑知道章丘不悦,不敢在多言,叉手一礼,退出了房间。 走出房门后,李佑心底生出一丝悔意,这次可把右相得罪了,可为了大唐,他不得不如此。“哎…走一步看一步吧。” 房间内,李佑走后,相府管家张和走上前:“阿郎,李佑会不会有些夸大了,盛世大唐,那些妖魔岂敢行战事。” 章丘摆了摆手:“我知道李佑的性格,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到我面前讨嫌。” “敬夜司前回上报已经让我压了下去,此次将案子交给李佑,可见陇右真不太平了。” “司徒这个老匹夫,还是给我留了面子的,更衣净街吧,吾要面见圣人。” 张和皱了皱眉:“如此的话,阿郎的声誉……” 章丘脸色一沉:“糊涂,都火烧眉毛了,还在乎什么声誉,你想让吾成为大唐的罪人吗!” 张和闻言立马跪在了地上:“是小人糊涂了。” “备驾吧。” “喏!” 章丘看了眼窗外的风景,眼神中透露一丝疲惫,还有愤怒…… 长安皇城,这座宏伟壮丽的建筑,承载着大唐帝国的辉煌与荣耀。 飞轩殿。 如今已入六旬之年的李敬云,岁月虽然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但依然精神矍铄。得益于平日里精心的保养,看起来甚至比一些四五旬的人还要显得年轻几分。 想当年,那些曾与他一同辅佐大唐江山的老臣子们,大多都未能如他这般长寿,相继离开人世。 此刻的李敬云,目光悠然地落在大殿下。 只见一群貌若天仙的胡姬正在尽情地舞动着,她们身着华丽的衣裳,身姿轻盈如风,尤其是那灵动的身形和优雅的舞步,更是令人赏心悦目,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当属领舞的那位舞姬,她的容颜绝美,一颦一笑皆动人心弦。随着音乐的节奏,旋转、跳跃,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将胡旋舞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敬云面带春风般的笑意,声音洪亮地喊道:“哈哈哈哈,美人的舞姿当真是不减当年!来人呐,取琵琶来,吾要亲自为美人助舞!”话音刚落,便有人高声应道:“喏!” 此时,那位领头的舞姬轻移莲步,风情万种地向李敬云抛去一个媚眼,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脉脉含情。不一会儿,近侍就将琵琶恭敬地递到了李敬云面前。 李敬云接过琵琶后,潇洒地站起身来,双手如行云流水般快速地拨动着琴弦。刹那间,清脆悦耳的琵琶声响彻整个宫殿。 伴随着灵动的音符,舞姬们的身姿也越发婀娜多姿,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不得不说,李敬云这琵琶技艺着实高超,比寻常的乐师还要优秀。 正当李敬云沉浸于这美妙的氛围之中时,一名近侍神色匆匆地快步走来,压低声音说道:“圣人,右相大人前来觐见,此时正在殿外候着。” 闻言,李敬云正在弹动琵琶的手指猛地一顿,但很快他又继续弹奏起来。只是,这琵琶之声已然失去了先前的流畅与连贯,节奏变得杂乱无章。 李敬云不禁皱起眉头,抱怨道:“这章三郎来得可真是时候!”随后,他无奈地朝着下方的舞姬们挥了挥手,朗声道:“罢了罢了,尔等暂且退下吧。吾要与右相商议国事,待到晚些时候再行召见。” 舞姬闻言,齐声应“喏”。紧接着便纷纷施礼告退,只留下李敬云和那名近侍等待着右相的到来。 随着舞姬离去,章丘迈着沉稳的步伐与这些如花似玉的丽人擦肩而过。他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端坐在高位之上的李敬云,待到近前时,只见章丘恭敬地双手交叉于胸前,深施一礼后说道:“圣人,微臣有事禀告。” 李敬云闻言,将手中的琵琶递予身旁侍奉的近臣,然后重新稳稳当当地坐回到那张雕花精美的胡凳之上,恢复大唐的一国之君的气势,神色从容地开口道:“讲。” 得到应允后的章丘站起身来,略微整理了一番思绪,这才开口言道:“启禀圣人,近日以来,陇右之地的妖魔活动愈发频繁恐有大事,故特来向圣人禀明此事。” 然而,李敬云对于章丘所奏之事似乎并未太过放在心上,他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回应道:“不过是些区区妖魔罢了,想必也只是些小打小闹之举,无需为此事惊慌。” 听到李敬云这番轻描淡写的说辞,章丘叹了口气,拱手再次进言道:“启禀圣人,此次妖魔的行径颇为异常,其所谋之大恐怕并非如您所想那般简单。” 李敬云闻此言语,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犀利地看向殿前跪着的章丘,沉声道:“右相,记得前些时日你来奏报之时,可不是这般说法。” 看着李敬云冷漠的眼神,章丘顿时面色一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赶忙跪地叩头谢罪道:“都是微臣之过,未能及时洞察妖魔的真正意图,以至于让他们有机可乘,还请圣人责罚。” 一时间,整个宫殿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静谧所笼罩,万籁俱寂,甚至连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站在殿上的李敬云,则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凝视着下方跪着的章丘。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紧紧锁住章丘,让人难以揣测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眼看着李敬云这般沉默不语,章丘的心愈发往下沉去。他暗自思忖道:“看样子,圣人定然是对我心生不满了。”的确,事关军国大事,又怎能容得丝毫疏忽呢?说到底,都怪他自己啊!当初若是听从司徒空照所言,早些将此事禀报给圣人知晓,或许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被动的局面了。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李敬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虽然轻微,但在这寂静的宫殿里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只见他微微摇了摇头,缓缓说道:“罢了,谁能料到,祈元元年便已被我大唐铁骑驱赶进深山老林的妖魔们,竟还有胆量犯边。” 话音刚落,李敬云的眼神骤然一变,其中流露出一抹凌厉的狠色。大手一挥:“既然事已至此,传旨下去,速速召兵部尚书以及骠骑大将军入宫议事!既然要打,朕就要一劳永逸!” 看着殿上浑身带着杀意的李敬云,章丘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多年以前那个年轻的圣人,那时的圣人,率军亲征,其身姿也如今日这般耀眼。 随着李敬云的命令下达,殿中的侍者连忙躬身应诺:“喏!”随后匆匆离去。 李敬云看着章丘,一脸深意的道:“三郎觉得此役谁领军合适?” 章丘闻言沉思了片刻,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试探的开口道:“不如,让太子领兵……” 李敬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哦,泽儿未上过战场,让他去…合适吗?” 见圣人没反对,章丘心里有了底:“禀圣人,此战关乎到大唐以后的安稳,由太子领兵最合适不过了。” “储君领兵,当能振奋军士们的士气,一举赢得此役。” “当初祈元元年圣人领兵伐妖,那一幕,但现在我都记忆犹新,眼下由太子出征,必又是一段佳话。” 李敬云闻言哈哈大笑,脸上露出一抹骄傲之色:“准了,待议后,由泽儿领兵……” “圣人英明!” …… 第30章 命悬一线 对于怀安县来说,圣人的打算还太过遥远,仿佛是天边的星辰一般难以触及。 怀安县敬夜司却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异常忙碌。 这段时间里,百姓们可以看到敬夜司的司卫们整日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他们调查案件线索,与各方势力交流沟通。每个人都显得行色匆匆、神色凝重。 相比之下,司狱司则显得相对清闲一些。尽管监管着罪囚的重要职责,近期并没有太多紧急事务需要处理。在敬夜司,司狱司是难得的清闲衙门。 而另一边,酒楼的伙计们将整整十坛珍贵的百花酿送到了敬夜司。皆是因为唐仁成功地找到了妖魔的藏身之处,救出了吴文启等人。 为了表达对唐仁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吴文启毫不犹豫地在次日便送上了这份厚礼——价值不菲的百花酿,比当初讲好的还要多出五坛。 当唐仁见到满车百花酿的坛子的时候,简直高兴得合不拢嘴。要知道,仅仅一壶百花酿就得花费三十两银子!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竟然是足足十坛之多!他甚至懒得去计算这么多坛百花酿能够换成多少壶,反正这些美酒如今都已归属于他所有,算那么仔细何用。想到此处,唐仁脸上不禁洋溢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酒水一多起来,唐仁倒是显得颇为大方,一点儿也不吝啬。表示以后每天都会给李水都带上满满一碗美酒。为期一月,这可把老小子高兴坏了。 对他这么好倒也并非没有缘由,毕竟那玄阳诀和轻身术对他而言可是有着极大的帮助的,如今这般做,也算是还了李水都一个人情。需知,像这样的天阶功法,在世间可着实不好寻觅!这人情可谓不小,虽然李水都并不知道玄阳决对唐仁的重要性。 紧接着,唐仁又豪气地取出了整整两坛美酒,请司狱司的那些同僚们一同分享。众人围坐在一起,开怀畅饮,好不热闹。而随着这件事后,唐仁一诺千金、言出必行的美名渐渐地就在犯人中传播开来。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唐仁也跟犯人们熟络了起来,虽然这些犯人大多数都犯了不赦之罪,但其中皆有缘由,并不都是大奸大恶之徒,相反,有些犯人让唐仁都感到敬佩。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不是说说的。 尽管齐豫知晓了唐仁私底下的这些小动作,但他却并未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在这司狱之中,此类事情其实早已算不上是什么秘密了。其他的狱卒或多或少也会有些接私活的行为存在,只要不过于离谱,大家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毕竟,谁都明白在这个世道生存不易,有时候稍稍变通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夜,总是带着几分神秘。月光如水,洒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映出街边店铺那摇曳灯火。 今日下值有些晚,无他,实在是两坛百花酿的作用太大了,要不是知道唐仁家里还有个小丫头,齐豫等人真不想放他走。 想着司卫们拿着大碗豪饮的模样,唐仁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喝酒哪有这么喝的,吓人。 不过东西倒是顺回来不少,鸡蛋,牛肉,想必够小瑶吃了。 唐仁走到自家院前,还未进去,小丫头就闻声迎了出来,满是高兴的看着唐仁,后又羞涩的低下了头:“阿兄,你回来了。” 唐仁摸了摸她的头:“用过饭食了么。” “还未。” 唐仁笑了笑,提了提手中的包裹:“带了些吃食,你吃吧。” 小丫头乖巧的接过包裹,将唐仁迎进了院子。 唐仁陪着齐瑶吃完饭,才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夜里的气温低了许多,虽然盖着棉被,但房间里的温度依然让唐仁感觉到了寒冷。好在有玄阳诀,让他感觉不是那么难熬。 想着齐瑶那单薄的身形,唐仁沉思片刻,带着自己的棉被,起身向她的房间走去。 敲了敲门:“小瑶,睡了没。” “还没,阿兄有事吗?” “吱呀”卧门被推开,齐瑶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天凉了,给你添床被。” 唐仁将手中的棉被递给她,齐瑶见状,连连摆手:“不用的阿兄,我不冷。” 唐仁硬把被子塞到了她的手里:“拿着吧,病了可是要花银子的。” 齐瑶闻言这才将被子抱在怀里,感受到被子上残留的温热,心里暖暖的。 唐仁刚要回去,突然院中传出一阵响动,虽然声音不大,但唐仁练武后耳清目明,依然能清晰的听到。 唐仁皱了皱眉,起身向院内走去。 齐瑶见状,将被子快速放回房间,也好奇的跟了出去。 唐仁小心的将房门推开一个缝隙,向外看了看,月黑风高,院子里漆黑一片,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见如此,唐仁推开门走了出去,左右看了看,并无什么外人。 唐仁拍了拍脑袋:“这几日遇到的事情太多了?我多心了?” 唐仁摇了摇头,转身准备回房间,就在唐仁转身之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向他背后袭来。 虽然唐仁没注意,但在唐仁面前的齐瑶看的清清楚楚,心中焦急,立马娇声喝道:“阿兄小心。” 唐仁看着小丫头焦急的模样,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没等他动作,就感觉背后一疼,随即直直的向屋内摔去,身体向齐瑶撞去。 唐仁条件反射的将小丫头护在怀里,“咔嚓”一声,房门应声而碎。 齐瑶倒是没什么事,唐仁喉咙一热,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齐瑶焦急的将唐仁扶起:“阿兄,你怎么样了。唐仁摇了摇头没说话,眼睛紧紧的盯向门口。 黑暗中,只见蛇老大一脸戏谑,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看着唐仁笑了笑:“小子,听说是你将密道找到的,呵呵,不错嘛。” 随即面色阴狠了起来,满脸狰狞的道:“就是因为你,我们五个月的成果荡然无存,昨日让你捡了条命,今日,我便来讨个说法。” 唐仁捂着胸口,擦了擦嘴角的血液,嗤笑一声:“本来就立场相对,说那么多干什么,恼羞成怒罢了。” 唐仁凝重的看着蛇老大,也不知道他什么修为,试探道:“作为二流高手,偷袭我这个小人物,过于无耻了吧。” 蛇老大笑了笑:“狩猎方式罢了。” 闻言,唐仁眼睛微闭,看来他想的没错,看了眼齐瑶,唐仁叹了口气,眼下他被堵到屋子里,只能拼命了,不过,就算拼命,也只有一死罢了,这蛇妖速度极快,还是二流高手,自己虽然自信玄阳决能破防,但打不中也是白搭,看来今日难活了,不过齐瑶是无辜的,他不忍心花样年华的小丫头殒命当场。 想着,唐仁小声对齐瑶开口道:“稍后我拖住他,你先走,去敬夜司寻救援。” 齐瑶看着唐仁眼中含泪,她知道,这一走就是永别了,看这妖魔的气势,绝无可能放过阿兄的性命,阿兄这么说,不过是为了留下来牵制住妖魔,给她留下一线生机。 随即,齐瑶眼中流露出一抹坚定,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看着唐仁点了点头。 唐仁笑了笑,拿起倚立在房门前的唐刀,抽出刀鞘,横刀而立。 蛇老大见状不屑一笑:“蚍蜉撼树,可笑。” 说罢,蛇老大速度极快,再次化作一道黑影,直奔唐仁而来。 唐仁紧盯着蛇老大的身形,见状一惊,连玄阳诀都没来得及运转,唐刀本能的猛然挥出,砍在了蛇老大的身体上。 “叮当”一声,唐刀砍在蛇老大的身上,好像砍到金石一般,手中的反震之力让他手掌发麻。同时蛇老大的手掌印在了唐仁的身上,胸口受到重击。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了蛇老大的脸上。 蛇老大并未嫌弃,反而伸出长舌,舐了舐脸上温热的血液笑了笑:“两脚羊的鲜血还是那么的香。” 说着缓步向唐仁走了过来。 唐仁靠坐在墙壁上浑身无力,拼命的运转玄阳诀,他知道,除非一刀伤到他的要害,才能杀了他,可现在自己的状态,除了蛇老大一动不动的给他砍,才有可能一击致命。但这是不可能的。 准备奋力一搏的同时,唐仁眼中走马观花一般,快速闪过两世的人生,前世吃穿不愁,生活在伟大的时代里,没有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本来以为在这个时代能够稍微留下一点痕迹,没想到最后还是草草收场,不过,也算舍己为人了。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遗憾,这辈子的阿姐还未寻到,算是一个。虽有金手指在手但并没有成为大高手,也没见过长安的繁华…… 想到这,唐仁笑了笑,都要死了,还谈什么遗憾,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自己死后能不能进入天堂。 蛇老大走到唐仁身前,眼中露出一丝残忍,抬起手掌猛的向唐仁拍去…… 第31章 反杀 唐仁看着眼前越来越大的手掌,快速将将全身的玄阳真气注满刀身,然而,境界还是三流高手的境界,本就不多的真气犹如海绵了的水,汇聚的极慢,得挤干了才行,蛇老大的速度又快,恐未挥刀,就被这妖魔毙命当场了。 突然,一道身影闯入了唐仁的视线,蛇老大的手掌狠狠的抵住了齐瑶的背部,血沫横飞,洒在了唐仁的脸上,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唐仁眼球颤动的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缓缓地倒在了唐仁的怀里,感受着脸上血液的温热,一股怒气冲天而起。 同时齐瑶挡住这一击也给唐仁带来了机会,生命受到威胁的唐仁打破了身体的极限,不多的真气极速向唐刀涌去,刀身瞬间布满玄阳真气,表面甚至泛起金色的光芒,狠狠的向蛇老大捅去。 蛇老大也没料到那个黄毛小丫头会舍命挡下这一掌,愣神之际,只觉胸口一痛,唐刀透胸而出,血液顺着刀尖缓缓滴下。 蛇老大惊愕的低下头,看着只余半截的刀身,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唐仁,面目狰狞的伸出手掌,好像要撕碎他。 然而,手掌离唐仁还有两寸的时候,最终还是无力地停了下来,身躯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叮……恭喜宿主击杀中阶妖魔,积分+10。 此时的唐仁顾不上系统的提示,见蛇老大没了气息,顿时松开刀柄,检查齐瑶的伤势,还好,齐瑶因为突然闯入,并未伤到要害,当即抱起齐瑶,直奔敬夜司狂奔。 齐瑶在唐仁的怀中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唐仁狰狞的面庞,艰难的伸出手,想将唐仁的眉毛抚平。 感受着脸庞的温度,唐仁低头看向齐瑶:“小瑶,你要挺住,放心,没事的。” 齐瑶虽然痛苦,但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虚弱的道:“小瑶相信阿兄。” “唐仁看着齐瑶的模样,内心复杂无比:“你这个丫头,为什么这么傻,豁出命救我,值吗?” 齐瑶眼神空洞,想起了初见唐仁时的场景,脸上甜甜一笑:“当然值了,未见阿兄之前,小瑶常常被欺负,跟了阿兄之后,没有人在欺负我了,小瑶…咳咳~小瑶很欢喜。” “阿兄不知道,其实我早有了轻生的念头,是阿兄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给小瑶一个家,其实与阿兄初见之时我已经三日未进饭食了,林阿婆虽常救济,但也因如此惹的林家阿嫂不快,所以三日前,小瑶就断了粮,是阿兄,给我吃食,救了我的命,到现在我还记得那胡饼的味道,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饭食了。” 唐仁身体微颤,怪不得,怪不得这小瑶身子骨那么单薄,怪不得她生怕自己丢下她,他能想像到,这丫头被欺负时无助的模样,也能想象到她饿急了时的空虚难受,原来自己也不知不觉成为了别人的光吗? 想到这,唐仁紧了紧怀中的瘦弱的娇躯,步伐更快了了几分。 此时已是亥时末,唐仁不加遮掩的脚步引来了负责宵禁的陇右军的注意。 一行陇右军士高举手中的弓箭,遥遥对准唐仁:“何人犯禁,速速停下脚步。” 说话间,一支箭射在唐仁脚前不远的青砖上,以示警戒。 唐仁心中焦急,大喝道:“敬夜司司卫,有急事回衙,请军士避让。” 陇右军带头的旅帅闻言,迟疑了一下,随着脚步声靠近,他见唐仁一身敬夜司的装束,怀中还抱着一个看似受伤女人,想了想,让开了道路。 唐仁道了一声谢,快速向敬夜司跑去。 由于家里离敬夜司不远,不过片刻功夫,唐仁就跑到了司前。 守夜的司卫见唐仁抱着一个女人,满脸焦急的模样,不由开口:“那个司的郎君,深夜回衙,可有急事。” 唐仁开门见山:“司狱司唐仁,受妖魔袭击,舍妹不幸受伤,司里可有医师。” 守夜的司卫看了眼唐仁怀中还在呕血的齐瑶,知道事急,不敢耽误:“郎君随我来。” 说着,快步在前方引路,穿过水榭,直奔医房而去。 随着敲门声响起,李向被吵醒,不情愿的掀开了被子:“谁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安寝了。” 作为敬夜司的医师,李向在敬夜司有很高的地位,要知道,敬夜司属于高危职门,多少人都是医师从鬼门关救回来的,所以司卫说话也比较客气。 “李医师,有位兄弟被妖魔袭击,家人被伤,危在旦夕,事急从权,还请李医师见谅。” 李向是个敬业的,听闻有人受伤也不再抱怨了,打开房门,就见两名司卫站在门口,其中一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姑娘。 唐仁看着眼前的老者,急声开口道:“还请医师救救舍妹。” 李向上前看了眼还在呕血的齐瑶,皱了皱眉:“抱进来。” 说完,快步向屋内走去,唐仁闻言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李向从柜子中拿出一个瓷瓶,刚转身,看着就看见了唐仁急切的脸庞,都快贴在他身上了。 李向皱了皱眉:“跟着我做甚,将伤者放在榻上。” 唐仁照做,李向打开瓷瓶,倒出一枚药丸,塞入了齐瑶的嘴里。 也不知道是药效的功劳还是小丫头挺不住了,喂下药丸片刻,齐瑶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虽然已然入睡,但精致的眉头依然紧皱,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 唐仁焦急的看向李向:“敢问医师,舍妹怎么样了。” 李向闭着眼睛把了下齐瑶的脉搏:“还好送来的及时,并未伤到要害,眼下已无大碍,但内伤已成,这几日还要静养,不宜挪动,行了,就将这小娘子放置这里吧,吾会照看的。” 唐仁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接着郑重的向李向叉手一礼:“大恩不言谢,医师以后有用的到唐仁的时候,尽管吩咐。” 李向笑了笑:“是个知恩图报的,不过救人是医师的本分,不必如此。” 唐仁闻言也没再多说,感激的看了李向一眼,再次叉手一礼。 这时身后的司卫开口了:“郎君,你是在哪遇到的妖魔?” 唐仁听到妖魔两字,瞬间觉得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暴食的特性让他的饥饿感充斥全身,也不知是不是副作用,强忍胃中的酸水,唐仁道:“在家宅,已被我侥幸反杀。” 司卫听妖魔殒了,松了口气,也不急了:“既如此,程序还是要走的,请郎君随我去做下讼辞。” “应该的。” 唐仁再次看了齐瑶一眼,走上前,抚平了小丫头紧皱的眉头。 李向见唐仁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开口道:“将这小娘子放在我这就放心吧,吾保她性命无碍,郎君尽管去做正事,大丈夫立于世间,当以职责为重。” “麻烦医师了。” “去罢。” 夜,星光闪耀,唐仁再一次来到记案房,这个初入敬夜司的地方。 “郎君稍等,我去叫记吏。” “麻烦郎君了。” “客气了,你我都是司卫,职责所在,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说罢,扭头走了出去。 这地方唐仁不是第一次来了,找了一圈,还好屋子里有些糕点,唐仁将糕点囫囵的塞入嘴里,饥饿感立刻减轻了许多,连身上的疼痛都下降了不少。 不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唐仁听到声音,看了看盘子中的残渣,做贼心虚的将盘子扔到了书架后藏了起来,擦了擦嘴,毁灭证据…… 祝明打着哈欠走了进来,看见唐仁不禁一愣:“我道是谁,原来是二郎啊。” 唐仁起身叉手一礼:“深夜叨扰祝兄,请兄见谅。” 祝明摆了摆手:“不妨事,听同僚讲,你遇袭了?身体无碍吧。” “有劳祝兄关心,已无大碍。” 祝明拿出书册:“二郎讲讲经过吧。” “今夜……大约就是这样了。” 祝明记录完毕,皱了皱眉:“如此说来,这妖魔可能很重要啊,看来,得向上面报一下了。” “二郎稍待,我去与柳副司主说一声。” “祝兄自去,吾在这等着。” 片刻的功夫,柳岩松就赶了过来,看着唐仁,柳岩松眉头一挑:“怎么哪都有你小子。” 唐仁苦笑:“吾也不想啊。” 柳岩松笑了笑:“行了,这次记你一功,我派两个人跟你回去,将那妖魔的尸体带回来,其他的事,就不用你小子操心了。” “喏!” 将蛇老三的尸体抬回已是夜半,唐仁见天色已晚,加上齐瑶就在敬夜司,不好总犯宵禁,也没在折腾,就在司狱司的宿舍对付了一晚。 次日,唐仁没急着上值,先去买了点吃食,去李向那看了眼小丫头。 李向手中拿着新鲜出炉的胡饼,笑了笑:“有心了,你妹妹情况不错,去看看吧,不过她身子骨还弱,别吵醒她。” “明白的。” 唐仁看了眼小丫头恬静的面容,笑了笑,将剩余的吃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麻烦医师了,舍妹还占了您的住处,这……” 李向摆了摆手:“别婆婆妈妈的了,在医舍里住也是一样的,放心去当值。” 唐仁未在多言,叉手一礼,向敬夜司走去。 走路的过程中,唐仁打开面板。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初窥门径)+、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11 …… 第32章 唐洛 三门黄阶功法都达到了升级的条件,唐仁想了想,还是将轻身术升了级,无他,保命要紧。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1 看着消失了的十点天赋点,唐仁叹了口气,这是翻了十倍?下次升级岂不是要一百点天赋点?这也太坑爹了吧,这么下去,多长时间他才能晋升为一流高手啊。 然而就在那升级完成的一瞬间,唐仁只觉得真气如潮水般涌遍全身。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惊人的变化!原本沉重的身躯仿佛一下子变得轻盈无比,好似失去了重量一般。 这种轻飘飘的感觉让唐仁有些恍惚,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似乎随时都能够像鸟儿一样展翅高飞!他微微抬起双脚,只需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就能跃起数尺之高。 “这就是二流高手的实力吗?”唐仁心中暗喜不已,“看来我这次真是选对了!”随着对新能力的逐渐适应,唐仁开始尝试着控制这股真气的运行,感受着它给自己带来的增益。 不得不说轻身术的升级,给他的安全带来了很大的帮助,但轻功仅用作于逃跑,对于战斗力来说,少了些许的威力。 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唐仁立马推翻了之前的想法,果然,付出和回报是成正比的,这十倍天赋点花的值,真值! …… 长安城东,坐落着一座宏伟壮丽的宫殿——东宫。其中,华清池更是闻名遐迩,一直以来都是太子日常居住和休憩的地方。 华清池周边的景色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令人陶醉不已。秋季给这片景色添加了特别的美感,清澈见底的池水,都展现出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丽与宁静。 即使以前世的眼光来评判,此地的秀丽风光也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被评为 AAAAA 级别的着名景区。 华清池畔,环境清幽的凉亭中,端坐着一位面容明艳绝伦的宫妆女子。容颜犹如春日里绽放的桃花般娇艳动人,又似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闪耀夺目。身姿优雅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池中的鱼儿,享受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 十几名训练有素、毕恭毕敬的奴婢,围绕在宫妆丽人身旁。个个低眉顺眼,小心翼翼地侍奉着她,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和怠慢。这些奴婢们手捧精致的果盘,在唐洛的周围,保证能在第一时间献上美味佳果。 而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则可以看到为数众多的千牛卫整齐排列。他们一个个身姿挺拔,神情严肃,目光如同火炬一般锐利,时刻紧盯着四周的动静。 不说战斗力怎样,就这气质,也能吓退那些不怀好意的宵小。 唐洛从精致的盘子中捏起一把鱼食,时不时地将其抛出,动作充满了美感,晶莹剔透的鱼食如同雨点般落入清澈见底的池水之中。 刹那间,原本平静如镜的水面顿时热闹起来,一群色彩斑斓的红尾鲤鱼纷纷从四面八方游弋而来,水花四溅,竞相争抢着这些从天而降的美食。 鱼儿跃出水面,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画面。 就在此时,只见一名近侍脚步匆忙地朝着这边赶来。待行至近处后,那名近侍恭恭敬敬地停下脚步,然后双手交叉于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参见太子妃!” 听到声音后,唐洛眼神并未有丝毫变化,其注意力仍旧集中在眼前波光粼粼的池水中,随口问道:“何事?” 尽管唐洛年纪尚轻,不过三旬,然而当她开口说话时,话语中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令人难以忽视的威严感。这种威严并非刻意为之,而是由于她常年身处高位、发号施令所养成的气质。 “圣人召储君议政,太子已移驾南内兴庆宫。” 唐洛闻讯,琼眉紧蹙,陷入了沉思。若无事发生,圣人绝不会轻易召太子入宫议政。可近来,宫内宫外皆是风平浪。圣人这时召见太子何事? 稍作沉吟之后,唐洛终于缓缓开口道:“知道了,待太子回宫之时,第一时间告知我。” “喏。” 身旁的一名近侍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要不要派人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或许能提前知晓一二……”话未说完,便被唐洛凌厉的目光生生打断。 唐洛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名近侍,眼中寒光闪烁,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一般:“哼!连圣人你都敢妄图探查,怎么?你想做大唐的主?”声音不大,却如同寒冰刺骨,令人不寒而栗。 那近侍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求饶道:“奴婢不敢,奴婢绝无此等非分之想,奴婢忠心耿耿,只想为娘娘分忧,请娘娘恕罪!”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浸湿了脚下的地砖。 唐洛鄙夷地瞧了他一眼,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自作聪明的蠢货。也就是看你有一丝忠心,不然早就让你下去和鱼儿作伴了。机会只有一次,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奴婢不敢了,谢娘娘不杀之恩。” 那名近侍依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起身。 唐洛未理她,将目光放置在池中的鱼儿身上,心中思索着圣人召见太子可能隐藏的深意。 身在皇家,多想些总归是有好处的,这也是皇家的悲哀。 这些年明枪暗箭她经历过不知多少,好不容易坐到现在的位置,总算开始稳定了些,小心点总无错。 就在唐洛陷入沉思之际,突然间,从远处传来一阵轻快而急促的脚步声。她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小小的身影正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孩童一男一女,面容娇俏可爱,令人心生欢喜。仔细端详之下,能发现这俩孩童与唐洛有着七分神似。 孩童身上所着衣物皆极为华贵,显然出身不凡。那男孩约摸九岁左右,相较于女孩要年长两岁。 只见他手中紧紧握着一只风筝,兴高采烈地大步向前奔跑着,脸上洋溢着笑容。而那女孩则满脸怒气,小嘴撅得高高的,气鼓鼓地在后面紧追不舍。 女孩一边跑,一边气急败坏地喊着:“李…牧原……~快把我的风筝还回来!”男孩头也不回地大声笑道:“哈哈哈,不给,有本事来抓我呀!”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追逐着,全然不顾及周围的一切。在他们身后,紧跟着一群太监宫女们。这些人一个个神色紧张、焦急万分。其中,为首的那个太监看上去已有四十多岁的模样,此时正气喘吁吁地高声呼喊着:“小主人慢些,老奴实在跟不住了!” 然而,正在尽情玩耍嬉闹的两个孩童哪里会理会其他,依旧自顾自地奔跑,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场有趣的追逐游戏。 此时李牧原看见了远处的唐洛,眼前一亮,快步向她跑去。 李牧雪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直到李牧原跑进凉亭,李牧雪才发现唐洛的身影,委屈巴巴的趴在唐洛的腿上,指着李牧原娇声告状:“母妃,李牧原抢我的风筝。” 唐洛微笑着凝视着自己的一双儿女,那温柔而宠溺的目光仿佛能融化一切坚冰。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秋华,再给雪儿寻一个漂亮的风筝来。”声音轻柔婉转,宛如夜莺的歌声一般悦耳动听。 “喏!” 秋华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没过多久,秋华迈着轻盈的步伐快步走回来,手中已经多了一只精致无比的风筝。 唐洛接过风筝,递到女儿手中。李牧雪满心欢喜地接过风筝,那双明亮如星辰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儿状,脸上绽放出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甜甜地说道:“还是母妃最好啦!” 一旁的李牧原见状,撇了撇嘴,调皮地朝着妹妹扮起了鬼脸,口中发出“略略略略”的声音,惹得李牧雪咯咯直笑。一时间,整个庭院充满了欢声笑语,宛如一幅温馨美好的画卷。 唐洛笑了笑,将一对儿女护在怀中,心中充满了温情。 “母妃陪我们放风筝。” “好。” 看着儿女奔跑的身影,唐洛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儿时的画面,那时阿耶阿娘还在,也是这般带着自己和二郎放风筝。 二郎十六了吧,也不知道,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想到这,唐洛的笑容淡了些,随即眼神一定:“快了,快了,二郎在忍耐些时日,待阿姐扫兴障碍,马上将你接入长安……”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一名太监:“启禀太子妃,殿下回来了……” …… 第33章 战事将起 唐洛闻言,微微颔首,接着转过身,对两个小家伙开口道:“母妃去和你们阿耶说话,牧原,带好妹妹。” 李牧原牵着风筝,玩疯了的摆了摆手:“知道了母妃。” 李牧雪拉住唐洛:“母妃,人家晚膳想吃糖人。” 唐洛笑了笑:“在吃都成胖丫头了。” “我要嘛。” 看着撒娇的女儿唐洛无奈一笑:“好吧,蝶舞,记下吧。” “喏!” 唐洛转过头后,笑容满面的面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目光如炬地看向李牧原的常随:“把原儿照顾好了!再有下次,你这老奴就换个地方当差吧。” 那常随被唐洛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赶忙战战兢兢地应道:“喏!奴婢一定照顾好皇孙,请娘娘放心!不敢再有下次了。” 待到唐洛的仪仗渐行渐远消失不见,那常随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随后面色一沉,恼羞成怒的瞪向身旁的太监和宫女们,厉声呵斥:“瞧瞧你们这群没眼色的东西!连两个孩童都照看不好,平日里让你们锻炼身子骨,个个偷懒耍滑!咱家的贵人活泼好动得很,再有下次,仔细你们身上的皮!” 众太监和宫女们听到这话,皆是诚惶诚恐地低头应:“喏!” …… 东宫明德殿。 不得不说,皇室的基因不错,李雍泽身型挺拔,比例堪称完美。 虽然唐仁长相也是俊俏无比,但跟他比起来,完全两个概念,气质就不同。 作为大唐的储君,他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 毕竟是皇家,历任皇帝娶的妃子皆是漂亮无比,这样还丑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刚刚回到东宫的李雍泽,还未来得及歇息,便召集了一众属官前来议事。 属官分为两排站在下方。詹事府詹事廖文远站在首位,目光凝视着端坐在上方陷入沉思之中的李雍泽,耐心地等待着他开口。 李雍泽左手抵颌,右手五根修长的手指不时交替着敲打着桌面,像是沉思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如梦初醒般将目光投向下方站着的一众属官,意识到所有人都已经到齐。 李雍泽脸上略带歉意:“方才想些事,未察觉到诸位已经到了,勿怪。” 闻言,其中一名官员连忙叉手施礼,恭敬地回应道:“殿下言重了,臣子们等待君主天经地义。” 李雍泽摆了摆手:“方才从圣人那回来,得知陇右恐有战事,这件事太过突然,以至于思绪还有些混乱,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陇右战事?”闻言,在场的众人不禁面面相觑,脸上纷纷浮现出惊讶的表情。当即就有人忍不住开口道:“怎么会有战事?” “是啊,咱们大唐已经有很长时间未曾经历战事了,难不成是北方的蛮子又跑来扣关了吗?” “如今寒冬将至,那些蛮子可没那么愚蠢,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攻城,这样做得不偿失啊!” “那是什么?” “吾看……” 一时间,各种猜测和议论声此起彼伏,整个大厅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廖文远眉头微皱,目光如炬般扫视了一眼众多属官,猛地大喝一声:“禁声!” “这是明德殿,不是那喧闹嘈杂的东西市!尔等身为朝廷命官,难道一点为官的操守都没有吗?” 廖文远看上去约摸四十多岁的年纪,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刚毅严肃。作为东宫属官之首,多年来凭借着自己才能和公正在属官中树立起了威信。此刻,听到他的严厉斥责,原本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属官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廖文远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向着上方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殿下,不知此次是何战事。” 坐在高位之上的李雍泽一言不发,只是伸出右手食指不停地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案,那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响声仿佛敲打在众人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据说是陇右一带出现妖魔的踪迹,意在陇右。父皇嘱咐我,此次出征务必要打出我大唐军威,让那些胆敢犯境的妖魔至少在未来五十年内都不敢再轻易露头。” “什么?妖魔?”廖文远闻听此言,不禁微微一愣,脸上露出惊愕之色。显然,这个答案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不禁有些恍惚,片刻之后,缓缓开口道:“想当年还是祁元元年之时,圣人亲率大军征讨妖魔,那一战血染陇右,连河水都是红的,妖魔们狼狈逃进十万大山,不敢现身,这才多少年,他们竟然还敢犯边。” 李雍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眼中寒光闪烁:“妖魔,一群记吃不记打的畜牲。战事一起,不知又有多少百姓要遭殃,幸好此番大理寺上报的及时,想来不会发生当年的惨状了。” 廖文远沉思了片刻,突然开口:“圣人让殿下领兵? 李雍泽点了点头:“有意如此。” 廖文远闻言沉思了片刻,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喜意:“恭喜殿下。” “何喜?” 廖文远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圣人让殿下领兵,可见圣人是满意殿下的,让殿下参与战事,是否让殿下再走一遍圣人当年之路?” 说着,停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这些年圣人无心国事,有无可能,是为了让殿下监国做准备?” “什么?监国?!”当这个消息传入在场官员耳中的时候,犹如一道惊雷炸响,瞬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其余官员们听后,脸上纷纷流露出兴奋之色。 要知道,身为太子的属官,平日里虽然看似风光无限,但实际上手中掌握的权力却极为有限。可一旦太子开始监国,那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届时,他们这些属官必然会被分配到一些手握实权的衙门任职,其中所蕴含的利益自然不言而喻。 李雍泽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暗自摇头,他心里清楚,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即便父皇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只要能够在此役中大获全胜,那么至少可以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太子地位,为未来接管大唐打下基础。 而站在一旁的廖文远对此自然心知肚明,他深知圣上或许根本就不曾有过让太子监国的念头。然而,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来,一方面是为了稳定人心,另一方面则是希望借此激励属官上进,拿下此战。 说着廖文远趁热打铁,大义凛然地高声喊道:“此战,吾等必须全力以赴,一定打出殿下的赫赫威名,让天下百姓以及满朝文武官员都清楚的知晓,殿下乃是当之无愧的储君!” 底下人同样满脸的兴奋,齐声附和:“吾等必助殿下赢得此役。” 李雍泽见众人的脸上满是兴奋之色,顿时明白了廖文远的用意,呵呵,这个文远啊。 隐晦的看了他一眼:“日后的事日后再说,稍后大理寺李佑大人会到,诸位商讨一下,怎样消灭妖魔,保护好大唐的百姓。” 话音刚落,门口走进来一名小太监:“殿下,大理寺少卿李佑在门外觐见。” 李雍泽闻言顿时重重的放下茶杯,发出了“咚”的一声:“请。” …… 唐洛原本打算开口询问一下李雍泽,圣人此番召见所为何事。然而,李雍泽前脚刚刚归来,后脚便急匆匆地踏入了明德殿之中,至今已然过去了半个时辰,依旧未见其身影从殿内走出。 唐洛知道,此次圣人的召见恐非常事。若是常事,不应该商议如此长的时间,正当唐洛满心疑惑之际,忽然间,她的目光被一道身影吸引——只见一名小太监正领着李佑朝这边走来。两人步履匆匆,径直朝着明德殿的方向行去。 唐洛那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微微挑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大理寺的人?” 同时,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丝烦闷,唐洛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没睡好吗。 …… 李佑脚步匆匆地踏入大殿,刚一站定,便叉手一礼,恭敬道:“殿下,臣来迟,请殿下恕罪!” 坐在殿首高位之上的李雍泽摆了摆手,示意道:“无妨,李大人不必如此。还是谈谈陇右之事吧。” 李佑直起身子,神色凝重,禀报道:“殿下,本月上旬,敬夜司追查案件时,发现陇右一带妖魔活动极为频繁。怀安县的敬夜司前些日子成功捕获一名妖魔俘虏,后移交大理寺。 经下官详细审讯,此妖魔乃敌方细作,频繁穿梭于陇右各村县,秘密刺探我陇右军的兵力部署。如今,妖魔已然招供,其所属为妖魔探查小队,他们拟定计划,将于十一月初进犯陇右。” 正当李雍泽与属官们商讨如何打好这场即将到来的恶战。 ……… 十万大山深处,千刃山——妖魔们的大本营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第34章 大战终起 十万大山…… 万刃山,妖魔聚集之地。山势陡峭险峻,令人望而却步。 山腰处,巨大的山脉被掏空。妖族可没有木工瓦匠,洞穴石壁凹凸不平,有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爪印,毫无规整可言。 可洞内的装饰却与粗糙的挖掘手法形成了鲜明对比,奢华至极。 洞中精美的金烛座分布在洞穴各处;里面摆放的并不是蜡烛,而是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夜明珠,就连桌椅等日常用具,也多由纯金打造。 简直“壕无人性”。金色衬托着山洞内的土疙瘩,并没有展现出金的高贵,反而俗气非常,不过,对于这些妖魔而言,或许这正符合它们的审美。 洞穴内,时不时传来争吵声。 一名狐妖开口道:“大王,此次猪老大不幸被擒,恐怕会给咱们的大计带来不小的麻烦。” 狮思力看着已经看着众妖争吵了半天,坐在纯金宝座上的他满脸不耐,未等他回应,一名狼妖魔便粗声粗气地插嘴道:“哼!早就知道那猪老大不堪大用。大王当初为何派他深入陇右?如今可好,这蠢货轻易就被抓了,简直丢尽我妖族的脸。” 紧接着,脾气火爆的虎牙猛地站起身,挥舞着手中巨斧,大声叫嚷道:“依我看,不必再犹豫!咱们一鼓作气,杀进陇右,把那帮可恶的两脚羊通通消灭!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都不过浮云!”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众多妖魔的共鸣。他们纷纷附和。 鹰爪愤愤不平地吼道:“想当年,若不是人类狡诈阴险,设下圈套,使我们遭受重创,以我妖族的实力,何惧人类,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是该有所动作了!” 一名豹妖咬牙切齿:“没错!这笔血债必须让他们加倍偿还!杀进陇右,夺回这片原本就属于我们的土地,让所有人类沦为奴隶!”一时间,群情激愤,整个山洞内喊打喊杀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些妖魔的表现,狮思力不禁感到头疼,太阳穴微微跳动。暗自叹了口气,果然,让这帮莽夫来议事,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赶忙挥了挥手,说道:“都退下吧,此事本王自有决断。” “大王……” 见狮思力不给准话,仍有妖魔梗着脖子想要再说些什么。 未等他说完,狮思力便不耐的大喝了一声:“滚出去!” 众妖见狮思力动了真怒,不敢再言语,左右看了看,赶紧退出了山洞。 众妖离去后,狮思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心中暗骂,都是一群废物。 “打一定要打的,不然对不起他付出的努力,可怎么打,什么时候打,他还要思量一番,毕竟,这关系到妖族的未来。” 就在狮思力犹豫不决之际,黑暗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来人全身笼罩在斗篷之下,只露出一双眼睛。 狮思力见来人,瞬间坐直了身子,面带喜色:“先生,您来了。妖族探子被抓,您看……本王如今该怎么做?” 来人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令人听了心生不适:“猪老大被抓之事,我知道了。既然意图已无法隐藏,那就打,提前进攻陇右,打唐人个措手不及,以免夜长梦多,开战吧,我会通知陇右的内线。” “可惜了,如果再多一点时间给我准备就好了。” 狮思力想了想,叹了口气:“只好如此了。” …… 明昌十一年,人妖两族的大战毫无预兆地爆发了。妖族集结了十万妖魔的先遣部队,号称十五万,从浪荡山出发,向陇右发起猛烈攻击。 仅仅一夜之间,山崖堡便易主,堡上旗帜更换。第一道防线的迅速丢失,让大唐始料未及。 最先遭受劫难的是偏远地区的村县。妖魔所到之处,犹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战火在时隔多年后,再次席卷陇右。 百姓们被迫背井离乡,逃离世代居所。 陇右,河西节度使衙门。 河东节度使衙门第二日天明才收到消息。节度使王怀听闻此事,当场气得晕了过去。 王怀晕倒,顿时让节度使衙门乱作一团。常乐知府李飞度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好在没过多久,王怀便苏醒过来。但他面色惨白,一脸颓废,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眼中含泪,悲痛地说道:“吾有负圣人重托,有负陇右的百姓!” 随即,他脸色一沉,怒声问道:“王福山呢?身为主将,护堡不力,当斩!” 李飞度闻言面露悲凉之色:“将军自知无颜面对圣人,已自刎谢罪了。” 听到这话,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半晌,王怀才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随即振了振心神,现在他不能倒,尤其在这个时候。 “八百里加急,向长安奏报。” “命乐业、长乡、怀安三县关闭城门,将妖魔拒于城外。” “命陇右二、三、四、五团集结兵力,向石城堡进发。” “折冲府负责策应,如有危急情况,立刻驰援!” “在这危难时刻,希望诸位能够团结一心,守好大唐的门户。” 众人齐声应道:“喏!” 片刻之后,一匹匹战马从常乐府疾驰而出,向着长安飞奔而去。 妖魔攻入大唐的消息迅速传开。各方势力纷纷将目光投向大唐,如同盯着一块肥肉,蠢蠢欲动! …… 怀安县县衙内。 王之石看着前方送来的邸报,眉头紧锁,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仅仅一夜,山崖堡就丢了,王福山到底做了什么?” 蔡言叹了口气,说道:“听闻是有内贼作祟。王福山将军虽奋力抵抗,却无力回天,最终自刎于堡上。” 王之石手指颤抖,声音充满哀伤:“三万陇右军啊,就这么没了?” 县衙的官员们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 怀安敬夜司。 经过两日的精心调养,齐瑶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好转,已能勉强下床行走。但她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她吹倒。 唐仁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齐瑶,两人缓缓向前挪动脚步。然而,没过多久,齐瑶便有些体力不支,原本苍白的小脸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唐仁见状,连忙扶着她走到一旁的石凳坐下:“你这丫头,怎地这么心急?你的身体还虚弱,非要出来走动。万一受了邪风,病情加重,到时候看你还敢不敢逞强。” 齐瑶却倔强地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安慰唐仁道:“阿兄莫要担心,李医师说过,适当活动对身体康复有好处。而且……我也不想成为阿兄的累赘。”说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要不是你,我哪还有命在。乖乖养病,别胡思乱想。” 这时,一队敬夜司司卫匆匆从身旁走过。 唐仁看着忙碌的司卫,陷入了沉思。这司里的氛围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 唐仁没有特意去打听,所以并不清楚外界发生了什么。但从司卫们的行动来看,绝非小事。稍后问问齐头,他应该知道其中的缘由。 “阿兄,我们再走走吧。” 唐仁回过神,苦笑着说:“好,但这是最后一圈,之后咱们就回医舍。” 齐瑶乖巧地点了点头。 唐仁将齐瑶送回医舍后,刚走进牢房,便眉头一皱……… 第35章 心思 今日的司狱一改往日的喧嚣嘈杂,变得异常安静肃穆。平日里喝酒喧闹、肆意掷骰子的人不见了踪影。所有人皆是静静地守在牢房之前,不敢有丝毫懈怠。 齐豫怀抱着唐刀,身姿端正地端坐在司狱大门前,宛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看到唐仁走进来,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唐仁心中好奇,走到齐豫身前:“齐头,这是咋了?外面的同僚们怎么都如临大敌似的?” 齐豫抬起头看了唐仁一眼,眼神平静轻声道:“妖魔大军来袭,已经攻破了山崖堡。自今日起,我们陇右恐怕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太平景象了。” 唐仁听到这个消息后,眉头猛地一挑,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之色。山崖堡对于陇右地区的重要性,唐仁还是知道的。 那里不仅是抵御妖魔入侵的第一道防线,更是整个陇右的门户所在。如今山崖堡沦陷,意味着妖魔将没有任何天险的阻挡,肆无忌惮地长驱直入。 唐仁紧紧地皱起眉头,缓缓开口道:“即便山崖堡不幸丢失了,还有石城堡呢。” “毕竟山崖堡距离怀安有不短的路程,敌军未必就能一路攻打到此处。” 齐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石城堡却是天险,但跟怀安不在一条线上。” “前日发现的密道,同僚们又找到了两条!司卫们查看了,密道通向城外,天知道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密道隐藏在暗处。” “如今已经确定怀安城中存在敌方的细作,这意味着这座城已经不安全了。眼下的形势不容乐观。” 听到这番话,唐仁原本尚存的一点侥幸荡然无存。脸色难看了起来。沉默片刻之后,不再多言,转身默默地朝着牢房方向走去。 靠在牢门前,唐仁微微仰头,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小柳村的乡亲们怎么样了,想来应该无碍,毕竟,小柳村周围并无重要的城镇,希望他们能度过此劫吧,眼下的他也只能在内心祈祷了。 一上午的功夫,司卫押进来不下三批妖魔,各个都经历过刑讯,让本来还算空荡的牢房,多了几丝“人气”。 看着被一批批压进来的妖魔,唐仁一股紧迫感由然而生。还是太弱了。 夜,漆黑如墨,虽已宵禁,但城内几处民宅内多出不少高大的身影。 “怎么样,无人发现吧。” “放心,那些废物,怎么可能发现我们。” “接应的兄弟呢,怎么不见了?” “就是啊,约定的不是今日吗?” 就在众妖一头雾水之际,早已埋伏好的敬夜司卫扣动了手中神机弩的扳机。 “咻~” 破风声响起,还在得意的妖魔们没反应过来,就被利箭穿透脖颈,幸存妖魔立马反应了过来,纷纷找掩体躲藏。 “敌袭!” “可恶的两脚羊,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找出他们的位置。” “在墙上,杀!” 幸存的妖魔刚冲出来,一张带着勾刺的铁网从天而降,将这些妖魔都罩了起来。 墙上的司卫见妖魔受困,顿时跳了出来。 妖魔们挣脱着铁网,然而,越是挣扎铁网箍的越紧,刺痛让妖魔们满眼充血,气的发狂。 “卑鄙的两脚羊,我宰了你们。” “放我出来。” 司卫嗤笑一声:“这些妖魔真是没脑子,都抓住了哪可能放了,做梦呢。” “行了,把这些妖魔带回去吧,听说司主回来了,抓完这批也消停不了。” “该死的妖魔,此月的休沐又泡汤了。” “哎……有何办法,走吧。” …… 怀安敬夜司。 柳岩松看着上位坐着的老者,眉头紧皱:“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只有千日做贼,哪有日日防贼的,敬夜司拢共就这些人手,眼下全派出去了,密道里时不时就跑出几头妖魔,不看着还不行,可这么下去,人都累垮了。” 怀安敬夜司主娄江峰五旬的年纪,瘦弱无比,但精神看上去倒是不错,都火烧眉毛了还是稳重无比,用杯盖划了划茶叶碎末,不疾不徐的喝着茶水。 看着柳岩松焦急的模样不屑的撇了他一眼:“吾怎么教你的,每逢大事要静气,你这么急躁,怎么管好底下的人。” 柳岩松一脸苦涩:“我的师傅啊,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摆架子了,您老倒是给我出出主意啊。” 说着一挥手:“在这么下去,我也不管了,反正你才是司里的主事人。” 娄江峰闻言,眉头一挑:“胡闹,都是五品大员了,怎么还跟我耍脾气。” “人不够就加,司狱里面不是人啊,眼下大牢是最安全的地方了,挤出两个人不打紧,齐豫可是个好手,让他带着司狱司的狱卒,同你一起。” “记案司,吏房,都可以挤出人嘛,先挺一挺,我收到消息,此次妖魔攻城的事长安早就得到了消息,太子亲征,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放心吧。” 柳岩松闻言,心里一松,确实是个好办法,太子亲征,想必挺过这段时间,妖魔掀不起什么风浪。 笑了笑开口道:“姜还是老的辣,您老真是咱们敬夜司的定海神针啊,行,听你的,我这就去叫人。” 说着,柳岩松风风火火的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关闭,娄江峰的表情不复平静,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忧虑,那些话都是安慰柳岩松的,其实他心里并不是像表面上那么气定神闲。 他知道,此次妖魔攻城太过突然,长安的消息还停留在上旬,就算太子出征,也不可能这么快,眼下这段时间,只能靠他们自己。 妖魔有备而来,河东的军队不可能全派过来除妖,只能等待朝廷的援军,可眼下…… 司狱大门被打开,柳岩松带人押着几名妖魔走了进来。 唐仁有些诧异,看了看那几个妖魔,想看出有何特别之处:“副司主亲自押送?这些妖魔中有重要人物?” 齐豫抬头看了看柳岩松:“老柳,亲自来了?” “咱们司里不是缺人吗,司主特意让我来请你出山。” 唐仁皱了皱眉头,心里越发没有安全感,来司狱借人?现在缺人都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齐豫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既如此,那就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吧,我都不记得我在这司狱里呆了多久了。” 齐豫沉思了片刻,随后开口道:“唐仁,李四留下,其余人,随我出去。” 唐仁闻言松了口气,眼下牢里才是最安全的,不出去正好。 齐豫说完看了看牢里的妖魔和犯人们,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冷意:“如有意外,就宰了他们。” 唐仁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意,牢里的妖魔皆是浑身锁链,折磨的剩半条命了,妥妥的经验宝宝,唐仁已经在想,怎么找理由打怪了。赶紧应“喏。” 李四恭敬一礼:“大人安心去吧,我和唐仁会看好家的。” 柳岩松冲着唐仁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齐豫:“安排的很妥当,我们走吧。” 随着大门关闭,牢房里就剩下了唐仁和李四两人。 看了看李四,唐仁眼睛转了转,怎么想个办法,合理的击杀这些妖魔呢? …… 第36章 前奏 怀安县十里外风波亭。 狮义看着狼狈逃回的属下,面色变得狰狞了起来:“怎么回事?” 那妖魔浑身伤痕,脸色铁青:“密道暴露了,现只余一条未被发现,我们先前派去的人,大多都被敬夜司抓了,剩余的死的死,伤的伤。” 狮义闻言面色阴沉:“肖先生呢?” “不知所踪。” 狮义抬头看了眼天空上的明月,随即眼神坚定下来:“不是还有一条吗,命所有人随我潜伏密道,待父王大军杀到,一举取下怀安。” 一名狐族妖魔脸色一变:“少主不可,谁知留下那条密道是不是人类的陷阱,稳妥起见,还是……” “不必说了!” 狐妖话没说完,就被狮义打断了。 狮义眼眸深邃:“吾意已决,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人类的耻辱,必当由我等洗刷,怀安县城高坚固,强攻的话不知会死伤多少我族的儿郎,只要有一丝机会,我都要试试。” “何况,吴大华是先生的人,我相信先生。” “狐疑,你留守在这,等待父王的大军,负责联络我们,如真有意外,也是我的命。” “少主!” 狮义摆了摆手,眼神坚毅道:“众儿郎,随我进城。” “喏!” 看着狮义的背影,狐疑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忧虑:“现大唐正值强盛之际,妖族大军真的能打赢吗?” …… 敬夜司忙碌了一夜,第二日天明,唐仁也没见齐豫等人回来。 熬了一夜的唐仁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李四:“四郎,你说齐头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李四闻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哀愁:“说不准,听闻城内多了许多妖魔,连齐头他们都被抽调,看来此次妖魔攻城很棘手。也不知道此次怀安能不能扛过此劫” 唐仁靠在墙上,头微微抬起,看向上面的天花板:“四郎,你说,如果此刻将这些妖魔斩杀,算不算犯了律法?” 李四诧异看了唐仁好一会:“你怎会有这种想法?” 唐仁笑了笑:“随意问问罢了。” 李四摇了摇头:“现如此,我也不知道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哐当”一声,大门被推开,齐豫等人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身后还压着几个妖魔,龚文清的手不自然的垂下身下。 唐仁见状挑了挑眉:“老龚,你这是咋了?” 龚文清一脸晦气的道:“别提了,一时大意,让狼崽子抓了一下。” 齐豫等人将妖魔押进牢房,看了眼随他出去的众狱卒:“受伤的去医房看看,唐仁,去给大家伙买些吃食,娘的,饿了一宿。” 唐仁点了点头,快步向敬夜司外走去。 再次走出敬夜司衙门,能明显看出街上的行人多了许多,大多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有的脸上带伤,有的一脸悲痛,明显不是怀安人士,唐仁叹了口气,想必都是来怀安避难的吧。 本来想买些胡饼的,路过一家专卖包子的铺子时,一对爷孙正对着店家苦苦哀求。 “郎君,就赏小老儿点吃食吧,我孙子已经三日未进饭食了。” 店家一脸为难,看了眼未过桌子高的小郎子,满眼渴望的看着热气腾腾的包子时,店家有些不忍,想了想,拿出两个包子,递给了他们。 “正值战乱,生活艰苦,小本买卖挣不到什么钱,下次别再来了。” 老者接过包子,满脸感激道:“谢谢郎君,谢谢郎君,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 店家摆摆手:“走吧。” 老人满脸疼惜的看着孙子,将两个包子都递给了他:“狗蛋,饿坏了吧,快吃吧,记住这位郎君,将来出人头地,要报答人家。” 小男孩接过包子,大口吃了起来,听闻阿耶的话,也只是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可能对他现在这个年纪来说,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报答吧。 男孩吃到一半,突然看向一旁的阿耶,将手中的包子递给老者:“阿耶也吃。” 老者看着包子咽了咽口水,勉强的笑了笑:“阿耶不饿,狗蛋吃。” 男孩倔强的看向老者,也不说话,高举着包子,一副你不吃我也不吃的模样。 老者见状,眼睛有些湿润,最后还是拗不过男孩,接过包子吃了起来。 唐仁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走向胡饼铺子的脚步也改变了轨迹。 店家看着唐仁一身官服,脸上露出了谦卑的笑容:“官爷,来几个包子。” 唐仁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个。” 店家一愣,接着一喜,这可是大主顾啊,手脚麻利的揭下蒸屉,热气滚滚的白烟伴随着包子的香气直冲云霄,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店家利落的往油纸里装着包子,不一会就装好了,小心翼翼的递向唐仁:“官人,包子装好了,一个包子三文钱,您买这么多给您便宜些,承会一百三十文。” 唐仁接过包子,扔过一两碎银,转身就走。 店家刚要找钱,见唐仁要走,焦急的开口道:“官人稍等,还未找钱。” 唐仁背对的店家摆了摆手:“不用找了,赠人玫瑰,手指余香,那老者说的对,好心会有好报的。” 店家闻言一愣,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看了看手中的银子,小小一粒不知为什么变沉了许多,看着唐仁的背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未管唐仁能否看到,对着唐仁的背影叉手一礼。 “郎君当真有大唐风范。” 接着用水舀舀了一舀水,从蒸屉里又拿出了五个包子向爷孙俩走去。 老者见店家走了过来立刻起身叉手一礼,店家笑了笑,将包子和水舀递了过去。 老者一愣:“郎君这是?” 店家笑了笑:“放心吃吧,已有人会过账了。” “会过账了?” 店家笑了笑,没再多说,放下包子和水,离开了这里。 老人看着手中的包子眼中含泪,绝境中的善意让他感动不已,可连恩人是谁都不知道的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愿恩人一生无病无灾,安享太平。” 眼下司里忙碌,唐仁看了齐瑶一眼,见她恢复的差不多了,没在陪她散步,留下两个包子,又马不停蹄的回到司狱。 在司狱司众人享受早食的同时,县尉吴大华成田坊的家中的密道内。 狮义警惕的看着吴大华:“先生呢?” “少主不必担心,大人很安全,不过,此时不方便与少主见面。” 狮义闻言:“好吧,吾等就在这密道等着,大军到来,劳烦知会一声。” “会的。” 吴大华卧房。 肖三郎大口吃着饭食,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直到一桌子吃食被消灭干净后,这才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看了眼侍奉在一旁的吴大华:“外面的密道都被发现了?” “是的大人。” 肖三郎眉头挑了一下,随后道:“无妨,发现就发现吧,保住这条密道就行了,必要的饵料还是要下的,这几日你亲自盯着,在密道里准备好食物和水,不能让那些妖魔饿着肚子打仗。” “喏!大人不去见见他们吗?” “见他们?不必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的事,我就不操心了,人贵自知,我心软,杀人放火的事,我可做不来。” 看着肖三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吴大华嘴角抽了抽:“大人慈悲。” 肖三郎笑了笑,看向窗外的阳光,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夜,怀安县十里外,地面上缓缓出现道道黑色的轮廓,人一过万,人山人海,何况这些人不止万人,黑夜掩盖了他们的身形,缓缓向怀安县靠近……… 第37章 出兵后手 东宫之中,阳光透过雕梁画栋的门窗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李雍泽从明德殿中走出来,面容带着深深的倦意。 等候在殿外多时的唐洛见此情形,赶忙迎上前去,美眸中流露出一丝埋怨,轻声说道:“你总算是出来了。何事需要商议如此之久?想来还未曾用过膳食吧?蝶舞,快去准备午膳。” 一旁的蝶舞闻令,恭敬地应道:“喏!”随后匆匆离去。 李雍泽望着善解人意的唐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捂住唐洛那双白皙娇嫩的玉手,柔声安慰:“莫要担心,现在用膳也来得及。” 然而,话锋一转,李雍泽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起来,他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大唐恐怕又要有战事发生了。今日早朝之时,父皇有意让我节仗领兵出征。” 听到这话,唐洛不禁心头一紧,蛾眉微蹙,眼眸中迅速闪过一抹忧虑之色。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李雍泽的衣袖,关切地问道:“领兵?会不会有危险?” 李雍泽感受到了唐洛的担忧,他微微一笑,缓解唐洛紧张的情绪,宽慰道:“无妨,此次不过是应对陇右残存的妖魔罢了,当年圣人重创妖魔,他们逃进十万大山才能苟延残喘至今,料想也翻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浪。” “陇右?”闻言,唐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娇躯猛地一颤,猛然呆立在了原地。 看着唐洛脸色有异,李雍泽突然想起——唐洛同样来自陇右之地。他不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过了一会儿,李雍泽缓缓开口说道:“本王还记得爱妃亦是陇右之人,至于爱妃那位幼弟,此时应长大了吧……虽然长安尚有隐患,但料想闹不出什么风浪。” “此次出征,将其接入长安吧。” 唐洛闻言,沉思了片刻,以前不急着接唐仁是因为长安并不安全,可听闻陇右战事,她后怕了。 既然都不安全,还不如看在眼前,心里还能安稳吗些,想到这,唐洛点了点头:“他是唐家唯一的嫡子了。” “我明白,放心吧!” 这些年为了保护唐仁,连死侍都不敢派,只能隔几年悄悄打探一下他的消息,生怕别有用心之人顺藤摸瓜知道他的存在。 皇家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太过激烈,本来想在等一段时间,待她肃清障碍在接他过来,可眼下,陇右战事一起,长安看起来倒是比陇右安全些。 今岁她荣升太子妃,加上多年积攒的底蕴,如果唐仁在她眼前,她有信心护住他的周全。 想到这,唐洛福了一下身子:“那妾身就谢过殿下了。” 李雍泽见状,伸出手臂轻轻环抱住唐洛那柔弱的双肩,柔声说道:“夫妻之间,何必言谢。” 自那日决定将唐仁接过来,接下来的数日里,唐洛始终沉浸在回忆中,无时无刻不在想象着与唐仁重逢时的温馨,眼下恨不能立刻就将唐仁接到自己身边。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你想见一个人,知道时间还长的时候,并不着急见面,可当见面的日期临近,反而急不可耐了。 唐洛叹了口气:“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一时,唐洛,你要静气。” 长安城。 十几匹快马荡起一道道灰尘直奔长安城而去。 “快上,八百里加急,挡我者死。” 守城将军见状眉头一皱:“陇右军?八百里加急?” 随即挥了挥手:“将拒马挪开。” “喏。” 骑士们风尘仆仆,面目风霜,嘴唇都裂开了,虽然都很疲惫了,但仍然目不斜视,进入长安,直奔皇城。 …… 看着手里的奏报,李敬云脸色阴沉:“山崖堡被妖魔打下来了?” 说罢将奏报一把摔下,咬牙冷笑到:“魔崽子真是好算计。” 近侍高进忠捡起地上的书简看了一眼,脸色也是不好看了起来,但还是开口道:“圣人保重龙体。” “召储君,太子常侍,右相国,天威大将军,户部尚书,兵部尚书议事。” “喏!” 妖魔攻城彻底激怒了李敬云,大唐这座战争机器以极快的速度运转了起来。 东宫,突闻妖魔扣关,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唐洛听到消息时心底一颤:“妖魔竟然就这么快打进来了?” 唐仁呢,他安不安全,多年的静气功夫瞬间破碎,一时间有些六神无主,她到底是大唐未来的女主人,只是慌乱的半响,就恢复了过来。 心里安慰着自己:“山崖堡距小柳村还有段距离,应无碍,应无碍。” 这时,有女使敲门:“殿下,太子要出了。” 唐洛闻言,强压心下的不安,再次恢复了太子妃应有威严的姿态:“知道了。” 想了想,唐洛叫过身边的蝶舞:“太子军务繁忙,我阿弟的事,不能劳他心神,此次太子出征,你就跟在身边,带人去寻吧!” “喏!” “记住,怀安下辖的小柳村,唐仁!” 蝶舞点了点头:“奴婢记得了。” 东宫府门。 唐洛整理了一下李雍泽的领口:“此次领军,不可逞能,不可贪功,吾和幼子,等着你平安归来。” 李雍泽拍了拍唐洛的手:“放心吧,我会打好这一仗的,再回来,把唐家二郎给你带回来。” 唐洛挥了挥手,蝶舞立马走了上来:“你有这个心,妾身就心满意足了,此次出征,把蝶舞带着,她会去寻阿弟的,免得你分神!” 李雍泽笑了笑:“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好吧,依你。” 唐洛深情的看了李雍泽一眼:“愿夫君斩妖除魔,大胜归来。” 李雍泽点了点头:“会的。照顾好原儿雪儿。” “知道了!” 由于事先就有准备,仅仅一天的时间,朝廷便迅速集结起了规模庞大的十万大军。此刻,长安城外宽阔的校尉场地上,旌旗飘扬、刀枪林立,十万雄师精神抖擞地整齐列队,等待着出征的命令。他们身着厚重的盔甲,手持锋利的兵刃,个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仿佛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敌人。 在这壮观的场面中,李雍泽身佩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符节,昂首挺胸地骑在一匹高大威猛的战马上,遥遥向城墙上的圣人叉手一礼。 李敬云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中气十足的道:“去吧。” “喏!” 李雍泽再次转身,目光坚定而锐利,直视前方,身后紧跟着一队精锐的亲兵卫队。随着手中令旗一挥:“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这支气势如虹的军队浩浩荡荡地向着陇右方向进发。 站在巍峨高耸的长安城墙之上,李敬云遥望着渐行渐远的唐军队伍,不禁微微眯起了双眼。 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冷冽的光芒,口中喃喃自语道:“哼!这些魔崽子竟敢犯我大唐边镇,自不量力,既然来了,那就休想再活着回去!” 与此同时,在远离长安城的军帐之中,将领们议事后纷纷起身离去,留下一片空旷与寂静。 然而,帐外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一群东宫的属臣们正围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其中一人激动地说道:“此次太子亲自率领大军出征,可真是天赐良机啊!咱们跟随太子出人头地的时候终于到啦!”其他人听后也纷纷点头附和。 “可不是,想我才华横溢,今终能一展心中抱负了。” “对了,汝等家中可有子侄同行。” “当然,我那庶子,现在威武军仗下任旅帅。” “吾也是,此等盛事,不让家中子侄历练一番岂不可惜。” “哈哈哈,当如此!” 天威将军看着几人高谈阔论的模样皱了皱眉,心底担忧:“这样的人也能随军?” 但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是太子的人,希望他们不要坏了大事吧。 突然,廖文远从军仗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的模样,脸色阴沉道:“这是军营,不是尔等的家宅,都给我回军帐里去,再有喧哗者,军纪论处。” 众人闻言,再不敢多言,灰溜溜的回到了各自的帐篷。 天威将军一愣,看着廖文远点了点头,这东宫,还是有干实事的人啊。 一处帐篷中,李雍泽看着眼前的高大身影,温和的笑了笑:“此战过后,孤在与你吃酒!” “必不负殿下所望!” 李雍泽点了点头:“去吧,等你大胜归来……” …… 第38章 乱像 怀安县,县尉吴大华府。 卧房,吴大华轻轻的敲了敲门:“大人,妖魔来报,大军已到风波亭,准备寅时进攻怀安县。” 卧房并未打开,肖三郎缓缓坐起,打了个哈欠:“哦,到了吗,来了多少人?” “两万大军。” 肖三郎沉思了一下:“想来应该够了,既如此,尔等也开始做事吧。” “喏!” 听着吴大华远离的脚步声,肖三郎轻声一笑:“也到时候了。” 随即起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中肖三郎拿出一个镊子,仔细的在脸上捣鼓起来,不过片刻,一张人皮面具就被他拿了下来。 人皮面具下的脸庞是一个年轻的少年郎,跟那个富态的中年商人判若两人,剑目星眉,耳朵上却有些许白色的绒毛,在人类的角度来说,这少年的长相极美,但却又有些妖魔的特征。 如果让见多识广的人来辨认,一定会认出,此人竟是半妖。 肖三郎看着铜镜中自己的相貌,眼神闪过一丝忧伤,不过一瞬,脸色变得狰狞了起来:“小谷,花儿,你们放心,欺负我们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这只是开始。” 说罢,肖三郎又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小心翼翼的敷在了脸上,鼓弄了一番,一个长相平平的木讷少年,出现在了铜镜中。 肖三郎对着铜镜笑了笑:“好久不见小谷,今日,就让我们共同见证怀安的惨状吧,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丑时末,狮义带领着妖魔们从密道中鱼跃而出,闻着外边新鲜的空气,狮义眯了眯眼睛,大口呼吸着:“终于又闻到自由的空气了,这片土地,终将属于我们。” 吴大华看着狮义,笑了笑:“少主,别感慨了,我们该办事了,等拿下怀安,有的是机会享受。” 狮义闻言看了吴大华一眼:“先生怎么说。” “大人安排你们直奔城楼,我的人会在城内制造混乱,吸引城内官兵和敬夜司的注意力,不过,我的人手不够,还请少主拨给我些人马。” “这是路线图。” 狮义接过图纸,仔细了看了眼后点了点头:“好。” 看着身后的妖魔们,狮义振臂一挥:“大军寅时攻城,成败在此一举,愿众儿郎奋勇杀敌,把妖族的旗帜插满怀安。” “甘为少主效死,妖族旗帜永存。” 狮义满意的点了点头,挑选了些人手补进吴大华的队伍里。 吴大华笑了笑,对狮义叉手一礼:“烟火为号,愿少主把握好时机。” “吾晓得了。” “小人先走一步。” 怀安县内。 一行巡夜的陇右军听闻前方脚步凌乱,顿时警觉起来:“何人犯禁。” 吴大华满脸谦卑的笑意:“怀安县尉吴大华,奉明府命,巡查妖魔。” 这几日的夜里确实多了许多人,官府的,敬夜司的都有,领头的旅帅闻言,将手中的火把向前伸了伸,见领头的确实是吴大华,旅帅叉手一礼:“辛苦吴县尉了。” “应该的。” “走了。” 旅帅看着吴大华身后的几道高大的人影有些狐疑,还没细想,就在两队人马相交之际,吴大华脸上的笑意变得狰狞,快速抽出手中唐刀,向上一撩,马上的旅帅还没回过神,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吴大华的属下皆是抽出武器,干净利落的将敌人抹了脖子。 有心算无心,陇右军临死都没想清楚,为什么同为人类的县衙捕快,会对他们挥刀。 那旅帅从马上摔下,双手拼命的捂住脖子,像是想阻止那些流向外边的血液,然而终是徒劳。艰难的伸出手,满脸不可相信的抓向吴大华:“汝……汝是妖魔~细作……” 吴大华笑了笑,挥出手中的唐刀,一刀就砍下了那旅帅的脑袋:“显而易见不是吗?” 随即挥了挥手,打扫现场,去各自的目的地吧。 “喏!” 吴大华笑了笑:“明府大人,等着我哦!”说完,吴大华的表情变得阴狠起来,眼神中充满了狠意。 春意坊的桥廊上,唐仁没躲过夜巡,跟着龚文封巡查着坊间周围是否有密道。 唐仁已两夜未睡,摇了摇发晕的脑袋:“老龚,咱们这么找有用吗,大海捞针啊。” 龚文封恼怒的吐了口唾沫:“有什么办法,这些该死的妖魔,别让我逮到,让我逮到,非得让这些牲畜尝尝我龚某人的手段。” 说罢怅然一叹:“这都多久未归家了,我连我家小娘的模样都忘了。” 唐仁白了他一眼:“平日不归家,这时倒是想起家的好了,若我是你家小娘,非得骂你两句。” 龚文封白了唐仁一眼:“我呸,我家小娘生的国色天香,谁要你一个糙汉,想给我当儿子,我还不稀罕呢。” 说完看了看唐仁,突然笑了笑:“你小子还没婚配吧,哼哼,见了我家小娘,你非得眼珠子掉在地上,我家小娘不仅懂事,还有文化哩,读书写字,样样精通,长得还极美,嗯……” 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胸无点墨,无再多的形容词汇,只能一句:“等你见到就知道了。”打发过去。 唐仁看着龚文封五大三粗的模样,怎么想也想不出他家小娘子的美貌,却也没在争辩。 就在这时,两人发现前方有十几个官差打扮的人向画舫里走去。 龚文封挑了挑眉:“这帮混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裤裆里那点事,走,随吾过去,吾非得骂醒他们。” 说着,就迫不及待的向画舫走去。 别看龚文封说的大义凛然,唐仁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些许龌龊,唐仁撇了撇嘴,还是跟了上去,算了,就当是休息了。 然而,当两方人马越来越近之时,唐仁却明显的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血腥味。 龚文封也察觉到了不对,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凝重的走了上去:“敬夜司办案,拿出身份凭证。” 对方的官差见到两人有些意外,身体不自然的顿了一下。 唐仁见状身体瞬间绷得笔直,神经立刻高度紧张起来。龚文封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唐仁,压低声音说道:“事有蹊跷,放响箭!” 唐仁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伸手入怀,掏出一支短小精悍的笛子。唐仁将笛子凑近嘴边,鼓足力气猛地一吹。 刹那间,一阵刺耳而尖锐的笛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那声音犹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显得格外醒目和突兀。笛声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向着远方传播而去。 对方眼见唐仁吹响响箭,知道再也无法隐藏行迹,索性不再伪装。为首之人怒喝一声:“既如此,那就别废话了,给我宰了他们!” 话音未落,十几名如狼似虎的官差纷纷抽出身侧明晃晃的佩刀,齐声呐喊着朝唐仁和龚文封猛扑过来。 龚文封临危不乱,大吼一声,手中长刀顺势一挥,带着凌厉的气势硬生生地将迎面劈来的长刀荡开。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然而,敌人人数众多且来势汹汹,龚文封深知以二人之力难以与之抗衡,高声喊道:“敌众我寡,暂且拖住他们,等待援手!” 一旁的唐仁身形敏捷地左闪右避,接连避开了两名官差的攻击。轻身术晋升二流高手后,他身轻如燕,在刀光剑影之中穿梭自如与敌人周旋着,保命不成问题:“老龚小心点。” 龚文封再次荡开劈过的长刀,脸上满是豪迈“哈哈”一笑:“凭这些蠢材,还伤不了我。” 唐仁一边招架着官差,一边积蓄玄阳真气,感受着经脉中的胀痛,唐仁眼前一亮,嘿嘿一笑,将积攒好的真气注入刀身,猛然挥了出去,淡黄色的刀气划过,几人面色一惊,没想到只会躲避的唐仁竟然突然放起了大招,躲闪已来不及,匆忙之中,只能将刀架在胸前。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玄阳真气带着炽热的特性,狠狠斩断了几人的钢刀,“噗呲”几声,刀气过体,当时就有三人毙命,剩下的两人也捂着有些焦糊的伤口,口中呕血,无力再战。 看着这边的情形,龚文封“哈哈”大笑,心中大喜:“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练成了玄阳决。” 唐仁也没想到玄阳决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嘿嘿,练武奇才想必说的就是我吧。” “让你小子臭屁一番,即如此,不必束手束脚了,宰了他们。” “杀!” 为首的官差一惊,躲闪不及,手臂被龚文封砍了一刀,看了眼手下们都状态,知道事不可为,不再犹豫:“撤!” 说罢,全力一击,逼退了龚文封,快速向坊外跑去。 龚文封生怕唐仁贪功,大喝一声:“穷寇莫追……”然而看着唐仁平静的站在原地,根本没有追敌的想法后,原来是我想多了,尴尬一笑:“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唐仁切了一声,率先走上前,查看起留下的尸体。 龚文封也走了上来,仔细的打量起起来,摸了摸下巴:“这人,我好像在府衙见过。” 唐仁从几人身上摸出府衙的令牌,眉头一皱:“老龚,你看看,这些令牌是真的吗?” 龚文封接过令牌仔细打量了一番:“不错,是真的。” 唐仁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担忧:“看来,这些人是县衙的官差无疑了,事……大了。” 龚文封闻言一惊:“你是说?” …… 第39章 县衙之乱 唐仁面色阴沉:“县衙之中有妖魔的细作!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禀报给司主。” 恰在此刻,只见齐豫亲自率领着一队司卫赶来。当他看到那满地血泊中的官差尸体时,不禁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唐仁缓缓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后回答道:“这些都是妖魔所派的细作,齐头。依我看,今晚恐怕难以安宁了。” 齐豫神情严肃,追问道:“何以见得?” 唐仁的目光愈发凝重起来,他望着远处黑暗的夜空,缓缓开口道:“这些妖魔细作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现身作案,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来扰乱怀安县城的秩序。由此可见,他们此番行动绝非偶然,很有可能是妖魔发动总攻的前奏!” 站在一旁的龚文清听闻此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惊叫道:“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山崖堡距离咱们怀安县足足有一百多公里,况且中间还隔着一个长乡县作为屏障。就算他们真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打到这里来吧......” 然而,龚文清的话语尚未说完,突然间,仿佛是为了印证唐仁所言不虚一般,整个怀安县内几处地点瞬间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一群凶猛的巨兽,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肆意咆哮着,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龚文清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那四处蔓延开来的火势,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再也无法说出半个字来。 齐豫脸色一变:“回敬夜司。” 唐仁眼神清明:“齐头且慢!” 齐豫看着唐仁:“怎么了?” “敬夜司目前来说还算比较安全,只需要派遣人员返回去传递消息即可。县衙那边的情况却不容乐观......恐怕难以支撑到天亮时分了。” 齐豫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那些贼人会对县衙不利?” 唐仁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并十分肯定地说道:“没错!县衙是怀安的核心。一旦县衙遭遇不测,整个县城便会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 “这样一来,妖魔们想要攻破城池的难度自然也就大大降低了。倘若换作是我的话,同样会将县衙视作首要的进攻目标。” 他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更何况,这些官差本来就是隶属于县衙的。在县衙毫无防备的状况下,他们要想夺取县衙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 “依属下之见,要么就是县令已然投靠了敌人,要么便是县衙内部的高层出现了叛徒。因此,可以断定他们此次行动的目的必然是掌控县衙,咱们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齐豫听着唐仁的分析,点了点头:“既如此,老龚你回敬夜司向司主禀报这里的情况。至于其他人,随我一同前往县衙。” “喏。” …… 夜幕笼罩着怀安县衙,四周一片静谧。吴大华率领着一群凶神恶煞般的属下,如鬼魅一般径直冲向县衙大门。 门房远远地瞧见吴大华一行人气势汹汹而来,心中不禁一惊,但仍强作镇定,赶忙迎上去叉手行了个礼,满脸好奇地问道:“吴县尉,这深更半夜的您突然回衙,可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之事?”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只见两名身形矫健的官差已然如闪电般迅速冲上前去,手中长刀猛地一挥,寒光一闪而过。 刹那间,刀光闪烁,可怜那门房甚至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已经身首异处,鲜血四溅,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吴大华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守住门口,不许放走一个活口!其余人都随我进来,务必在一炷香之内将县衙彻底掌控在手!” 众手下齐声应道:“喏!”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中。 随后,吴大华大摇大摆迈步踏入县衙。身后那些面目狰狞的妖魔和凶狠残暴的官差们如饿狼扑食一般紧跟着涌了进去。 一时间,众人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犹如阵阵惊雷在县衙内炸响,立刻引起了县衙内其他人的警觉。 不多时,只见几间屋子的窗户里相继透出微弱的烛光。显然,屋内的人们已经察觉到外面的异样动静。 其中一间屋子里传出一声怒喝:“天还没亮,谁啊,这般没有规矩!” 吴大华闻言,只是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然后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身旁一名属下见状,立即心领神会,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飞起一脚踹开了那扇透有烛光的房门。 “你们是什么人......啊~”随着房门被猛然撞开。屋内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枭首,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血腥之色洒在窗纸上,烛火映出了鲜红的光芒,莫名地增添了一抹诡异的气息。 未点燃烛火的房间也未能幸免,妖魔在血液的刺激下恢复了嗜血的本性,见人就杀,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 县衙之中,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犹如夜枭的哀鸣,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只见一名名惊慌失措的女侍们四散奔逃,但她们的速度又怎能比得上那些如狼似虎的捕快? 其中一名女侍因逃跑不及,很快便被一名满脸横肉的捕快给扑倒在地。”一脸淫笑道:“小娘子,本大爷可是早就对你垂涎三尺啦!今日,你可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乖乖地从了我吧!” 而另一边吴大力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罢了,你们就潇洒一番吧。” 他大手一挥,领着身后一众手下,气势汹汹地朝着王之石的卧房径直而去。 此刻,正在卧房内酣睡的王之石,被屋外传来的骚乱和阵阵惨叫声猛然惊醒。原本尚处于迷糊状态的他,瞬间警觉了起来。他以极快的速度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穿上衣物,然后急匆匆地向着门外走去。 就在他刚刚踏出卧房之际,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院门竟被人猛地撞开。紧接着,数名手持各式兵器的衙役和捕快鱼贯而入。 为首一人见到王之石迫不及待地开口道:“明府大人!大事不好!吴大华那个狗贼竟然叛变投敌,如今已率领着一群贼人杀进府衙。情况万分危急,请大人速速随我等一同杀出重围!” 王之石闻听此言,顿时脸色剧变,难以置信道:“吴大华叛了?这……这怎么可能!” 听闻噩耗,王之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好在身旁的一名捕快将其扶住。 捕快一脸忧色:“大人保重,当务之急是冲出府衙,怀安还要仰仗你啊大人。” 王之石到底是世家出来的,不过片刻,就恢复了过来,脸色一正:“说的没错,怀安还要靠我,不能让这些贼子得逞。我们还有多少人。” “捕快加衙役也就十几人,明府放心,就算我们拼了性命,也会带大人杀出去。” 王之石点了点头,看着众人心生感动,患难见真情,可见这些人都是忠于大唐的:“请诸君协力脱困,待安全后,吾必为尔等请功。” “喏!” 众人刚要离开院子,院门再次传来一声巨响,吴大华带着众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明府,别来无恙啊!” ……… 第40章 妖魔现 王之石看着吴大华的身影,气的脸色涨红:“你这贼子,竟敢吃里扒外帮助妖魔,你别忘了,你是唐人。” 吴大华闻言哈哈大笑,接着脸色阴沉了起来,死死的盯住王之石:“唐人,呵呵,就因为我是唐人,县令之位我就要拱手相让?” “王之石,你有何资格做这一县之长,不过是家世好些罢了,想我吴大华在任二十年,为怀安出尽了心力,可我最后得到了什么?” “县令之位被夺,永无出头之日,凭什么。” 吴大华眼神坚定:“眼下大唐发了病,昏君重用奸相,我等寒门再无希望,既如此,我愿为先锋,推翻这个昏聩的王朝,为后来人做个榜样。” 王之石脸色阴沉的看着吴大华:“你真是疯了,你当真以为妖魔有胜算吗,就算他们胜了,你又能得到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吴大华笑了笑:“大道理就别讲了,用刀说话吧。” 言罢,吴大华脸色一狠:“杀了他们。” “杀!” “明府快走,我等拖住他们,杀啊。” “杀!” “当啷” 铁器相交,荡出点点火花,映出妖魔脸庞的狰狞之色。 一头狼妖嗜血一笑,挡住衙役刀具的同时,一口咬在了对方脖颈上。 “啊!” 衙役惨叫了一声,知道自己活不长了,眼神一狠,不顾对方的利爪,在利爪插入身体之际,抽回长刀,一刀捅进了狼妖的心脏里。 临死前,脸上还带着笑容:“老……子…赚~了!” “虎子!” 一名捕快看着同僚的惨状悲愤至极,手中的刀又凌厉了几分,招式大开大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状态。 一头牛妖咆哮着向王之石撞去。 前路被堵,后无退路,王之石眼中闪过绝望之色,难道真是天要亡我!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已成定局之时,一只小箭穿过了一头牛妖的脖子。紧接着,数道黑色的身影从围墙飞身而下。 吴大华看着敬夜司的众人,眉头一皱,转身就想逃离。然而一道粗糙的手掌携着恶风,直接印在了他的胸口上。吴大华惨叫了一声,跌回院子。立马有两人上去将他拿住。 剩下的人也不是敬夜司的对手,不过片刻,就被屠戮殆尽。 叮……天赋点+1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2 唐仁放下手中新配备的神机弩,看着眼前的场景,眉头一皱:“明府可在。” 王之石还没从劫后余生回过神,听到唐仁的问话,这才醒悟,看着唐仁,脸色闪过一丝诧异,这不是那日桥头上的少年郎吗,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他所救:“吾乃怀安县令,感谢众位敬夜司同僚的救援。” 唐仁见状松了口气,还好来的及时。 齐豫走上前拍了拍唐仁的肩膀:“好小子,此次记你一功。” 说罢朝王之石叉手一礼:“敬夜司齐豫,明府客气了,此乃敬夜司分内之事。” 就在这时,被擒住的吴大华恢复了些气力,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用尽全身真气,顿时脱离了司卫的掌控。紧接着从胸口处拿出一节圆筒状的物体。 唐仁见状脸色一变,本能大喊:“阻止他。”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吴大华狞笑一声,快速拉下引线。 “咻” 荧黄色的光芒直奔天际,到达顶点之际突然炸开,满天火光照亮了灰暗的天空。 吴大华看着天上的光芒,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看向众人:“信号已发,我在地下等你们,哈哈哈哈。” 言罢,吴大华脸色一正,一巴掌拍向自己的脑袋,随后倒在了地上,没了生息。 唐仁见状脸色阴沉:“齐头,看来我们要去城门走一着了。” 齐豫看着头上慢慢消散的光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当机立断:“事不宜迟,小三,你回去调拨人手,城内的事全部放下,驰援城门。” “喏!” 齐豫朝王之石叉手一礼:“大人,县内之事就劳烦大人了。” 王之石挥了挥衣袖:“大人且去,有我在,必不让贼子得逞。” 齐豫点了点头,带着众人直奔城门。 城外,领军的虎头妖魔看见天上的烟火,顿时挥手咆哮:“儿郎们,随我杀进怀安。” “喏!” 随着虎牙的一声令下,两万妖族大军以极快的速度,快速接近怀安县。 城内,看着天上的烟火,早就埋伏在城门旁的狮义眼中一亮:“胜负再此一役,儿郎们,随我杀!” “杀!” 守城的陇右军看着突然袭来的大军脸色一变:“敌袭!” 闻言,本来算平静的城门如同煮沸的水一般,顿时沸腾了起来。 “咚咚咚” 城楼上的警钟被撞响。 一队人马挡在城门前,谁都没想到,这些陇右军竟然组成了进攻阵形,为首一人手持长枪,身披亮银甲,满脸杀意的策马前冲:“陇右汪旗,贼人受死,杀!” “杀!” 喊杀声、咆哮声、兵器相交声响彻云霄。陇右军士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眼神坚定而决绝,手中的武器闪烁着寒光。 妖魔们则显得更加狰狞和凶猛,它们的身体巨大而强壮,锋利的爪子和尖锐的牙齿让人不寒而栗。 狮义的狮爪如同钢铁般坚硬,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巨大的力量,将敌人击退。吼声如雷,震慑着陇右军士的心神,让军士不敢轻易靠近。 汪琪的长枪如同闪电般舞动,动作迅捷,每一枪都刺向妖魔的要害。身影在战场上穿梭,如同一颗闪耀的明星,给陇右军士带来了希望和勇气。 按战力来说,当下的大唐军士并不输于妖魔,然而,守城的陇右军只有五百人,而且大部分都在城墙上,在城下参与战斗的,只有二百人不到。 妖魔们源源不断地涌来,给陇右军士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虽然陇右军士们奋力抵抗,但他们的体力逐渐不支,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在城楼上,其他的陇右军士们焦急地看着城下的战斗,他们知道自己的战友们正在面临着生死考验。他们不断地向城下射箭,试图为战友们提供支援。 整个战场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仿佛是一片红色的海洋。在这片残酷的战场上,生与死的较量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汪琪见状,知道这么打下去只有败亡一条路,看了眼战场,当即大喝一声,直奔狮义而去。枪尖上闪烁着寒芒,狠狠的向狮义刺去。 狮义刚拍碎一名陇右军士的脑袋,突然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当即快速转身,然而此时反应过来的他已来不及闪躲。长枪如虹,狠狠的贯入狮义的肩膀。 汪琪脸色一喜,刚要抽出长枪,却被狮义狠狠的抓住枪体。 狮义抬起头,狞笑了一声,张开大嘴再次咆哮。 声波无形的穿过汪琪的身体,汪琪脸色一变,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耳边皆是“嗡嗡”的响声。眼中只能看到狮义向他挥出的狼牙棒。 然而,他此刻的身体却动弹不得,汪琪心中焦急,但已无能为力。就在他以为要命丧当场之时,一名陇右军士狠狠的撞在了狮义的身上。 狼牙棒擦身而过,只有手臂受了些伤,同时,汪琪也在狮义的吼声中回过神。 狮义见必杀一击被破解,恼羞成怒,狼牙棒改变轨迹,狠狠的砸在了那名陇右军士身上。 鲜血横流,那名军士当场就被砸飞出去,眼看就活不成了。 汪琪见状,眼睛一红:“李二牛!妖魔,我入你娘。”汪琪双手青筋暴起,奋力将枪拔了出来,随着枪身脱离身体,狮义一个踉跄,脸色有些狰狞,可见这一抢,他也不好受。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第41章 驰援 “呜呜呜……”低沉而悠长的牛角号声响彻天际,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那声音如同一股洪流,瞬间传遍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狮义听到这熟悉的号角声,原本紧绷着的脸突然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他猛地一挥手中的大刀,高声喊道:“哈哈,大军终于到了!儿郎们,随我速速夺取城门!” 一旁的汪琪闻听此言,心中不禁一沉。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城楼的方向,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妖魔开始攻城了!” 此时的号角声似乎成为了妖魔们进攻的冲锋号,它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神情亢奋异常,完全不顾生死地向着前方的敌人扑去。 汪琪深知此刻形势危急,已经没有时间再与狮义继续纠缠下去。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犹如蛟龙出海,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狠狠地刺向周围的妖魔。刹那间,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恰在此时,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敬夜司卫如鬼魅般疾驰而至。他们看到眼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愤怒之色。这些敬夜司卫平日里守护一方安宁,如今见到自己的同胞惨遭妖魔毒手,又怎能不义愤填膺?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抽出腰间的兵刃,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那些正在肆虐的妖魔。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喊杀声和金铁交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惊心动魄的战争交响曲。 汪琪见敬夜司的众人脸上一喜:“兄弟们,援军到了,随我杀!” 唐仁快步上前,手臂微微一抖,一支锋利无比的弩箭便如闪电般疾射而出!与此同时,迅速从腰间抽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唐刀,身形一闪,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妖魔猛扑过去,手中唐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劈向那只妖魔。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唐仁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竟然被那妖魔用尖锐的爪子给硬生生地挡了下来!那妖魔面露轻蔑之色,对着唐仁冷冷一笑,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然而,唐仁的眼中却瞬间闪过一丝寒意,体内的玄阳真气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疯狂地涌入到手中的唐刀之中。刹那间,原本冰冷的唐刀变得滚烫无比,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那妖魔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它想要抽回爪子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唐仁再次发力,将唐刀狠狠地向下压去。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妖魔坚硬的利爪竟然应声而断!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血雾。 面对这血腥的一幕,唐仁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的眼神依旧冰冷刺骨,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决绝。 叮……天赋点+1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而急促的提示声突然在唐仁耳畔响起,仿佛一道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层层阴霾,瞬间驱散了他脸上原本笼罩着的浓浓寒意。刹那间,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涌上心头,因为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局面简直就是一个赚取天赋点的绝佳良机! 想到这里,唐仁手中紧握着的长刀挥舞得愈发迅速起来,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每当他瞥见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妖魔时,根本不等身旁的同僚们有所动作,便立刻施展轻身术,身形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地冲向目标,并毫不留情地收取它们残留的生命气息。 一名司卫经过一番激烈鏖战之后,终于成功地给予了一头凶猛的妖魔以致命重创。这名司卫正准备给它最后一击。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唐仁猛然挥出一刀,硬生生地挡住了司卫那致命的攻击。 司卫见状,不禁眉头紧皱,满脸狐疑。迅速将手中的长刀一横,护在了身前,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在关键时刻阻拦我斩杀妖魔?难不成……他竟是隐藏在我们之中的妖魔奸细?” 与此同时,那名濒临死亡的妖魔,凝视着唐仁那高大伟岸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它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竟然会有人挺身而出救下自己。然而,还未等这只妖魔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唐仁毫无征兆地反手一刀劈下。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妖魔的身躯应声倒地,彻底断绝了所有生机。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那妖魔的眼中仍然满是疑惑不解的问号,它至死都无法理解,明明刚刚才拯救了自己性命的唐仁,为何转眼间又对它痛下杀手,无情地挥舞起了那冰冷的屠刀。 叮……天赋点+1 听着耳边传来悦耳的声音,唐仁脸上满是兴奋。 司卫目瞪口呆的看着兴奋的唐仁,一脸黑色,大哥,你这是干啥呢,杀个妖魔而已,谁杀不是杀,你至于吗? 唐仁冲着打工仔微微一笑,接着快速寻找下一个目标,整个战场上,都能看到唐仁奋勇杀妖的身影。 齐豫斩杀一头妖魔,看了眼“与众不同”的唐仁,暗自点头:“这小子脑子活,妖魔杀也起劲,是个当司卫的好苗子。” 狮义看到敬夜司的人到了,顿时脸色阴沉了起来:“怎么回事,先生不是说会牵制敬夜司的力量吗,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及时。” 仅仅过了片刻,又有一群身着黑色劲装的敬夜司卫抵达了城门口。司卫们脸色冷峻,行动如风,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而这支队伍的首领,正是敬夜司的司主娄江峰本人! 娄江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混乱不堪的战场局势,心中不禁一紧。但此刻已容不得他多想,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大喝一声:“众将士听令,随我斩妖除魔!”话音未落,他已然身先士卒地冲入了战团之中。 不得不承认,身为后天高手的娄江峰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别看他身材略显瘦小,但当他戴上那副闪烁着耀眼金光的丝质手套时,整个人仿佛瞬间化身为一头凶猛无比的猎豹。每一次出手,他的速度都快如闪电,力道更是刚猛至极,以至于他的手掌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刺穿那些妖魔坚硬的躯体。 要知道,这些敬夜司卫可都是从众多精英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强者,与一般的普通军士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尽管他们的人数只有区区一百来人左右,但在这场规模并不算太大的小型战争里,所发挥出的战斗力却远远超过了普通军士。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以及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云霄。敬夜司卫们配合默契,彼此之间攻守兼备,将各自的武功绝学施展得淋漓尽致。反观那些原本嚣张跋扈的妖魔,则在这强大的攻势面前渐渐乱了阵脚。 短短一刻钟不到的时间,战局便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妖魔们开始节节败退,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它们有的被敬夜司卫当场斩杀,有的则惊恐万分地四散逃窜,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残肢断臂见证着刚才那场激烈异常的战斗…… 狮义看着溃败的属下脸色铁青,当即抓来一名逃跑的猪妖,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大喝一声:“临阵脱逃者死,给我杀,我们人多,耗死他们。” 唐仁听着狮义的声音眉头一挑,看着狮义胸前的伤口,脸上一喜:“这狮子妖一看就是个重要人物,就杀你。” 想着,唐仁斩杀妖魔的同时,慢慢向狮义靠去…… 第42章 升级金刚体 就在唐仁将目光投向狮义的时候,其他人又怎会没有察觉到呢?刹那间,狮义所处之地就仿佛变成了一个风暴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此时的狮义瞬间成为了众人攻击的焦点,被数名司卫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司卫们个个训练有素、武艺高强,攻势如疾风骤雨般凌厉,令狮义应接不暇。尽管狮义本身的身手颇为不凡,但在如此密集且凶猛的夹击之下,也是分身乏术,狼牙棒挥舞,手忙脚乱地左支右绌,竭力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若不是凭借着他那过人的敏捷和反应速度,恐怕早就已经败下阵来。 然而,即便能够勉强支撑住局面,狮义的内心却充满了焦虑与不安。因为他深知,如果不能尽快拿下城门,那么再过一会儿,驻守的陇右军便会赶到此地。一旦双方会合,他们所面临的结局就只剩下失败和灭亡这一条路了。 正在狮义心急如焚之际,突然之间,大地开始微微颤抖起来,紧接着便是一阵沉闷而有力的“咚咚”声传入耳中。这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犹如万马奔腾一般震撼人心。毫无疑问,这是妖魔大军前来攻城发出的脚步声! 此时,双方都心急如焚,仿佛时间已经凝固,但战火却依旧熊熊燃烧着。只见娄江峰眉头一挑:“那将军,城下交由吾等,您和将士们只管登上城楼坚守即可!”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抖起来。 另一边,汪琪手中的长枪犹如蛟龙出海,猛地向前一刺,瞬间便将一名张牙舞爪的妖魔刺穿了身体。闻言,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大声回应道:“好!城外就有劳敬夜司的各位英雄豪杰了!陇右城防军听令,随本将军速速上城,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务必要拖住敌人,等待援军到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多陇右城防军齐声高呼:“喏!”这声呐喊响彻云霄,带着视死如归的决心和勇气,他们迅速转身向着城楼方向奔去。 见到如此情形,那些妖魔一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不安。狮义紧紧地咬着牙关,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无法打开城门,那么无论如何努力皆是枉然!此时此刻,妖魔大军正在全力攻城,正迫切地需要他们这些先锋能够冲破城门防线。然而,望着与儿郎们厮杀的敬夜司众人,狮义心中的愤恨简直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恨不能立刻将他们生吞活剥。 半刻钟啊!只要再给他半刻钟的时间,凭借自己和儿郎们的实力,定能一举攻破城门。可谁曾料到,敬夜司的援兵竟然来得如此之快,完全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与此同时,狮义的心中不禁对肖三郎升起了怨念,这家伙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去吸引敬夜司的注意力,结果连区区半刻钟都拖延不住。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埋怨的时候,一旦妖魔大军攻城失利,作为先锋队首领的他必然难辞其咎。想到这里,狮义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他深知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唯有拼命尔。虽然这样做可能会让他元气大伤,但总好过任务失败后遭受严惩。也罢,等回到老巢之后,再多吞食一些珍贵的灵药来弥补损耗便是。 就在此刻,唐仁施展轻身术,如同鬼魅一般脚步轻盈,悄然无息地朝着狮义逼近。他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若隐若现,宛如一道幽灵。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狮义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随着这声咆哮响起,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衣服夸张的四散而飞,原本就高达两米多的身材竟然一举突破了三米的高度!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从它身上喷涌而出,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瞬间席卷四周。 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挥出,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足以开山裂石!只见一名倒霉的司卫被这股巨力直接击中,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落在远处的地面上,生死不知。其余的司卫们看到这幅景象,顿时停下了进攻的节奏。 而此时正逐渐靠近狮义准备发动偷袭的唐仁,也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颤。他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已经变得无比巨大且威猛的狮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住了。心中暗自思忖道:“暴衫了?看来想要偷袭它绝非易事啊……罢了罢了,正所谓‘兵对兵,将对将’,既然正面硬刚不是对手,那我还是先去解决那些小杂鱼吧!”想到这里,唐仁毫不犹豫地改变了前进的方向和目标,身形一闪,如闪电般向着其他妖魔冲杀而去。 齐豫目光如炬地盯着狮义,只见其周身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眉头不禁微微一挑,沉声道:“这妖魔也是下了血本了,连血祭这种伤身之法都用上了!” 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狮义疾驰而去,同时口中大喝道:“其余众人速速击杀周边的妖魔,此獠由我来对付!” 刹那间,齐豫便已冲到了狮义跟前,只见他高高跃起,手中长刀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黑色罡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向着狮义当头劈下。 狮义眼见齐豫来势汹汹,亦是毫不示弱,他双手紧握狼牙棒,猛地一挥,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向着齐豫横扫而来。 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刀棒相撞之处迸发出一道耀眼的火花,一股强大无比的无形波动瞬间向四周扩散开来。站在不远处的唐仁顿觉狂风扑面,自己的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一般。 而此时的齐豫与狮义则处于僵持状态,双方手中的兵器紧紧相抵,彼此都是面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尤其是狮义,由于刚才硬接齐豫这一击,导致他胸前的旧伤再度裂开,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然而即便如此,二人谁也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依旧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压制住对方。 另一边,斩杀妖魔的唐仁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不一样的提示音。 叮……击杀中级妖魔,天赋点+10 唐仁眉头一挑,看着倒下的妖魔尸体,中级妖魔?二流高手? 唐仁心下一动,收割着残余的妖魔的同时,搜索着中级妖魔的的身影。 一头中级豹妖脸色狠辣的将一名司卫的手臂扯下,司卫惨叫了一声,无力再战,那豹妖刚要结果了他,突然一柄刀尖透过他的胸口,出现在他的身前。 豹妖脸色一僵,刚要回首,刀就被抽了出去,同时也抽走了豹妖的生机。临死,他都没看到是谁杀了他。 叮……击杀中级妖魔,天赋点+10 断了一臂的司卫满脸感激的看向唐仁,脸色苍白的道了声谢。 唐仁冲着他点了点头:“此地不安全,郎君先撤下吧。” 那司卫也知道此时的战场不再适应他,一脸颓废的点了点头,黯然离去。 唐仁看着司卫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就是战争啊。 随后打开系统看了一眼。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初窥门径)+、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36 金刚体升级,顿时,唐仁表面上金光一闪后,再次恢复平静。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略有所成)、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26 唐仁眉头挑了挑,除了身体暖了一些,真气增加了一些,其他并没什么感觉,但他知道,自己的防御力肯定提升了,只要按照金刚体的真气运行,做好准备,应该能硬抗二流高手的罡气,就算真气耗尽,抗住一些普通攻击应当没什么问题,至于怎么验证,他希望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他怕疼…… 于此同时,妖魔大军已然开始攻城,在城下,唐仁都能听到城墙上的喊杀声…… 第43章 守城 狮义看向城楼的方向,心中越发焦急,手中的狼牙棒更加凌厉了几分,完全不顾防守,齐豫一刀划过狮义的胸前,血色浮现,但随即就被狮义的狼牙棒劈中了肩膀。 齐豫感受着肩膀的疼痛,眉头微皱。狮义不要命的打法让他也有些吃不消了,他虽然也练过横练功法,但也顶不住几下狼牙棒啊,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束脚。 狮义见状,攻势又快了几分,脸上的癫狂之色越发浓郁。 就在这时,娄江峰悄然出现在狮义的身后,此时的狮义眼中只有齐豫,并未察觉娄江峰的动作,娄江峰趁其不备,铁手猛然插入狮义的后背,猛的掏出一块血肉。 狮义惨叫了一声,重创下,三米高的身子再也维持不住,极速缩水回原来的身高,脸色萎靡,跌倒在地,可见血祭后的代价不小。 狮义咬牙切齿的看向娄江峰:“你是敬夜司司主?” 娄江峰将手中的血肉捏碎,面无表情的看向他:“正是老夫,不知这位妖魔有何指教。” 狮义“呸”的吐出一口血水:“后天境的大高手竟然偷袭我一个小辈,卑鄙。” 娄江峰对狮义的话嗤之以鼻:“挖密道,偷袭城门,要说卑鄙,吾承认吾不如你。” 论阅历,狮义跟娄江峰根本没法比,老江湖了,嘴皮子怎么可能输给一小辈,狮义闻言,脸色顿时铁青一片。 齐豫一脚将狮义踹倒在地,用锁链将其锁住:“输都输了,说那么多干什么,既想谋取怀安,就要承受其要付出的代价,你的代价,我想是会一辈子待在黑狱里吧。” 此时的狮义眼中无神,再次看了眼城门的方向,眼中满是不甘。 城楼下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惨烈的场景令人触目惊心。原本喧嚣鼎沸、妖魔横行的战场此刻显得格外死寂,仅剩下寥寥无几的几头妖魔仍在与司卫们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它们气喘吁吁,身上伤痕累累,但依然负隅顽抗。 而当那头威猛无比的狮义也被擒下时,剩余的妖魔们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士气顿时萎靡不振。司卫们趁势发起一轮猛攻,没过多久,便将这残存的妖魔们一网打尽。 唐仁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双手撑着膝盖,“呼呼”地大口喘着粗气。衣服早已被鲜血浸透,浑身湿哒哒的。这次战斗对他而言并不轻松。当他望向自己的数据面板时,惊喜地发现天赋点竟然如火箭般暴涨至 67 点!那一瞬间,唐仁的脸上不由自主地绽放出一抹满足的笑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就在此时,唐仁不经意间抬起头来,这才发觉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已变得明亮起来。清晨的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给这片刚刚经历过血腥厮杀的土地带来一丝温暖和生机。秋风轻轻拂过唐仁满是汗水的脸庞,凉意丝丝渗透进肌肤,似乎想要抚平他内心因激战而生的焦躁情绪。 然而,还未等唐仁来得及好好享受这片刻的宁静与放松,城墙上骤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激烈喊杀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唐仁心头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娄江峰闻声猛然将头转向城墙的方向:“不好,众司卫,随我上城墙。” “喏!” 娄江峰话音刚落,身体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其余人紧随其后。 作为古城的怀安县,那巍峨高耸的城墙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直插云霄,其高度足有十几米!台阶多达一百多层,转了两道弯,敬夜司的众人抵达了城墙之上。然而,他们刚刚站稳脚跟,便发现情况已然十分危急——只见城墙上已经有几头狰狞可怖的妖魔先锋正在跟守军搏斗。 这几头妖魔皆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显然都是中阶妖魔。它们身形巨大,肌肉虬结,锋利的爪子闪烁着寒光,让人不寒而栗。面对如此凶悍的敌人,普通的军士根本难以招架,只有几个拥有二流高手实力的旅帅能够勉强与之抗衡,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是数人围攻一头妖魔,且战斗起来颇为吃力。 就在局势愈发紧张之时,只见汪琪手中长枪一挥,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猛地击中一头妖魔。那头妖魔惨嚎一声,被巨大的力量直接扫飞出城墙之下。汪琪大喝一声:“挺住!”他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激励着周围的士兵们奋勇抵抗。 恰在此时,敬夜司的众人及时赶到。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如猛虎下山般冲向那些妖魔。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震耳欲聋。敬夜司成员们个个身手不凡,配合默契,他们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使得原本苦苦支撑的陇右守城军压力骤减。 倒出手的守军终于能放开手脚守城了,城墙上,云梯纷纷被军士们合力推落。 “啊~” 梯子上的妖魔惊恐的叫了一声,连人带梯子掉了下去。 “这边,滚木呢。” “这里,妖魔要搭云梯,滚石,滚石在哪,快过来。” “老三,箭矢不够了,快给俺拿些!” 城墙上的陇右军士们像台机器,超负荷的运转着。 见军士忙不过来,清理完妖魔的敬夜司卫们自觉的上前帮忙。 唐仁抬着一根圆木,快速的送到一名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少年手中,那军士本能接过圆木,突然,鼻中传来了浓郁的血腥味,少年军士抬头看了眼唐仁。 一席黑色官衣尽是血液留下的褐色,明显是击杀妖魔时染上的,见此,他不禁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佩服之色,他没想到,跟自己一般年纪的少年竟然杀了这么多的妖魔,本能的道了声谢,接着又投入了守城战中。 看着少年认真的模样,唐仁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残酷的战争,但他就是觉得这少年有些可爱。 可能这些军士就是这个时代最可爱的人吧,他仿佛见到了前世那些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国家有危难之时,总是冲在第一线上的战士们。 就在这时,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甲片的清脆声传来,唐仁定睛一看,原来是支援的军士到了,大批军士立马涌入了守城战中,给守城缓解了不少的压力。 滚石,箭矢,滚木,能用的都被守军用上了,终于,本来要压上城墙的妖魔被打了下去。 妖魔大帐的虎牙看着城墙上的情况眼中充血:“怎会这样,信号已发,为什么唐人还能顽抗,狮义呢,姓肖的呢,他们不是在城里吗,人呢。” 狐疑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虎大人,眼下不见少主身影,不知是否出了意外,唐人的支援到了,攻城之事可否缓缓。” 看着城墙上摔下的妖魔们,虎牙有些心痛,他就两万大军啊,这一战损伤的,就不下八百人。 看样子狮义并未攻下怀安城门,本来他们就是奔袭而来,为了配合狮义拿下城门,可现在狮义不见人影,儿郎们也都是满身疲惫,这仗在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想到这,虎牙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最后虎牙叹了口气:“罢了,撤兵吧。” “呜呜呜……” 妖魔撤兵的号角响起,打到这还无一丝战果,本来就有些厌战妖魔们顿时就如潮水般退了回去。 守军们见状,顿时欢呼了起来。 “哈哈哈哈,胜了,我们胜了!” “陇右军万岁,怀安万岁!” 汪琪满身血色,脸上掩饰不住疲惫,见局势稳定了下来,终于松了口气。满脸感激的看着敬夜司的众人,郑重的叉手弯腰:“陇右军第38团39团,永远铭记诸位的恩情。” 其余劫后余生的军士,和新到的陇右军亦是弯腰行礼:“陇右军第38团、39团,永远铭记诸位的恩情。” 司卫们笑了笑,并没有客气什么,心安理得的受了这一礼,要知道,军士们最是实心眼,如果不受,反而会惹对方不快,都是爷们,痛快点好。 娄江峰见大战结束,也是会心一笑:“既如此,本官带着司卫们先回去了,这城防之事,就拜托诸位了。” “大人慢走!” 就在众人走下城墙之时,唐仁总感觉自己忘了些什么,但厮杀了一个早晨,此时的脑袋就像是和匀的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也不在想了,此刻的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44章 李雍泽到 众人回到敬夜司,狮义被押进司狱,皆是满脸放松,城内的妖魔被揪出,并无愁事了…… 不对,想到这,唐仁终于想起了什么,赶紧叫住要离开的齐豫:“齐头,还请您到吴大华家里搜搜。” 经唐仁提醒,本来被淡忘的吴大华顿时被众人想了起来,齐豫闻言,沉思了片刻,眼睛顿时瞪大了一些:“你是说?” “没错,剩下那条密道,十有八九就隐藏在吴大华家中。” 有司卫见娄江峰一头雾水,赶紧上前讲述了唐仁通过发觉县衙捕快的异样而查到的吴大华的经过。 娄江峰闻言,看了眼唐仁,不禁暗自点头,这小子,倒是个破案的好手。 “唐仁是吧,你在敬夜司所任何职啊。” 唐仁见娄江峰问话,赶紧叉手一礼:“回司主问话,小子在司狱司任职!” 狱卒? 娄江峰抚了抚须:“当下敬夜司正值用人之际,在司狱有些大才小用了,调到司卫,念你此次有功,提拔你当个小旗吧。” 唐仁闻言一喜,看了眼娄江峰,升官了?此人也不像那位仁兄所说的小心眼啊,相反,唐仁看娄江峰,怎么看怎么顺眼,随即立马开口道:“谢司主,小子定不负司主提拔之恩,一定在新的岗位发光发热,为司里再创新功。” 娄江峰闻言满意点了点头,是个会说话的,本想勉励一番,可想到城下的妖魔,又有些头疼了,再无心情,挥了挥手:“去办事吧。” “喏!” 直到娄江峰的身影消失,众人刚回到司里,又马不停蹄的向吴大华家走去。 路上,齐豫拍了拍唐仁的肩膀:“不错,没给我司狱丢脸,在司卫好好干,没事多回司狱看看。” 唐仁立马表态:“放心吧齐头,不管我在哪,我始终是司狱的人,你永远是我的领路恩师。” 齐豫被唐仁说的心喜“哈哈”笑了一声:“你小子错不了。” 众人来到吴大华家,此时的吴府已被县衙查封,见敬夜司的人前来,也未阻拦,众人搜索了一番,果然发现了密道。 齐豫看着密道松了口气,这最后一条密道,总算找出来了,城内的隐患消除,能安心许多了。 众人一脸轻松,只有唐仁在沉思:“这密道能否为我所用呢?” 这就是古代人和现代人的想法差别了,古人想的是解决问题,而唐仁想的却是解决问题后能否利用一番,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眼界高了许多。 但唐仁也就是想想,他一个小旗,在司里也无什么话语权,司里真能冒着风险,从密道反击妖魔?最后自嘲一笑:“想那么多干什么,天塌了还有高个的顶着呢,自己操的哪门子心。” 想到这,唐仁心下放松了下来,果然,烦恼都是自找的,这一放松,顿时浑身轻松了许多。 回到敬夜司,唐仁去医房看了眼齐瑶,这小丫头恢复的不错,眼下已经能下床行走了。 见唐仁满脸倦意,齐瑶一脸担忧:“阿兄,小瑶已无碍,你不用陪我的,去休息吧。” 唐仁实在困的不行,闻言,也就点了点头:“好吧,你悠着点,别没事瞎跑,这几日待你痊愈,咱就回家。” “知道了阿兄,你快去吧。” 在齐瑶的催促下,唐仁回宿舍睡了一会。 唐仁不知道,王之石因感念敬夜司恩情,特意打听了一番,知道是唐仁看破了妖魔的阴谋,有意帮他扬名,经过一白天的发酵,怀安县就连百姓都知道,有一个少年英雄,救了整个怀安县! 唐仁之名,一日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 于此同时,李雍泽率领的大军已到陇右的地界,缓缓地向常乐府进发。 常乐府城外,节度使王怀率领着常乐府大小官员,在城外迎接。 只见城外飘满笙旗,大批军士列阵在两旁,中间站满了常乐府的大小官员。 王怀见状眉头一皱,看了眼折冲府都尉王杰:“有必要搞的这么兴师动众吗?” 王杰赶紧道:“当然有必要,非常时期,可不敢大意,虽然太子携大军前来,但谁知道那些胆大包天的妖魔会做出什么事。” “但这人也太多了,撤下去吧,太子亲军在侧,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王杰一听,顿时急了,没有这些兵马,怎么在太子面前出头啊,此次说什么也得给太子殿下留下个深刻的印象,小眼睛一转,赶紧开口道:“大人不可,本来现在陇右就是一团乱麻,再经不起折腾了,此时,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啊节度使大人。就算太子不用,咱们这些官员也得有兵士防身不是!” 王怀闻言,沉思了一番:“留下一团即可,其余人撤了!” 王杰闻言,知道这已经是王怀的底线了,不情愿的让手下的军士撤了出去,看了仅剩的二百人,王杰有些不满,这场面也太小了!还没那些官员多呢! 晚秋的天气寒冷,大多数官员被寒风吹的身体抖动。 “太子何时能到啊。” “吾也不知!” “这鬼天气,怎么突然如此寒冷。” 李飞度冲着手中哈了口气:“不是天气寒,是吾等太久没在外边站着了,我看吹吹风挺好。” 众官员被李飞度咽了一言,顿时不敢再说话,但也有不惧他的,折冲府都尉王杰本来就心情不好,平日里跟李飞度也不对付,当即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李大人说的对,尔等确实该吹吹风了,一府大员,整日都干了些什么。” 李飞度眉头一皱:“王杰都尉此言差矣,我等确实有失察之罪,但折冲府又做了什么。” 四品上的大员交锋,众官员皆是低下头不敢插嘴。 王杰闻言气的够呛:“你……” 王怀看着向来不对付的两人,顿时大喝了一声:“够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互相攻讦。” “王杰去巡视军士去,都给我老实点,眼下再出什么变故,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 这个节骨眼,正是结交太子之时,王杰怎么可能放弃此次露脸的机会,赶紧开口:“可是……” 这么多年,王怀早就知道王杰是什么人类,要不是他是岭南王氏的人,王怀早就给他弄走了,不等他话说完,王怀大喝一声:“可是什么,去!” 王杰用怨毒的目光隐晦的看了王怀一眼,接着冲李飞度脚下吐了口唾沫,气呼呼的勒马巡军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怀的脚都有些冻麻了,终于,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一行骑兵策马而来,手中的旗帜能看出是太子的先锋官。 众人见状,顿时精神了几分,骑兵快步而至:“前方何人!” 王怀快步走出:“河西节度使王怀,见过上使。” 一近侍持节仗而来,看了眼众官员:“太子殿下半刻钟到达此处,望诸位做好本分。” “喏!” 半刻钟后,凌乱而急促的马蹄声在道路尽头响起,仿佛阵阵惊雷,震得大地都剧烈颤抖了起来。尘沙如狂舞的黄龙,在空气中肆意飞扬,迷蒙了众人的视线。 终于,众人从大道尽头看见了缓缓出现的黄色笙旗。那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犹如咆哮的巨兽。随着旗帜越来越近,一支威武雄壮的大军逐渐展露全貌。马蹄声愈发清晰,犹如战鼓轰鸣,士兵们身着锃亮的盔甲,手持锋利的兵刃,整齐划一的步伐震得地面微微颤动。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冷酷,透露出无畏的勇气和必杀的决心。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折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令人不敢直视。这支大军宛如钢铁洪流,滚滚而来,带着磅礴的气势,仿佛能碾碎一切阻挡在前方的障碍。 王怀眼神一动,这几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心下一松:“太子……到了!” 第45章 进城 不过须臾之间,那支气势磅礴、纪律严明的军队便如疾风骤雨般抵达眼前。只见训练有素的军士们动作整齐划一地迅速分散开来,让出一条宽阔笔直的道路。就在这时,一匹雄健的骏马缓缓而出,马上之人正是李雍泽。他身着华丽铠甲,英姿飒爽,威风凛凛,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在常乐府众官员打量李雍泽的同时,李雍泽也在审视着他们。 早已等候多时的王怀毫不犹豫地带头跪地行礼,高声喊道:“下官王怀,率领常乐城全体官员在此恭候殿下大驾!”其身后众官员也纷纷效仿,齐声高呼,场面甚是壮观。 李雍泽见到这一幕,也不端着了,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向王怀。面带微笑,伸出双手亲自将王怀扶起,关切地说道:“王翁何必如此?想当年,您曾悉心教导我礼乐之道。今日重逢,切不可这般生分,快快请起吧!” 王怀闻听此言,眼眶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声音略带颤抖地回答道:“多谢殿下垂怜,老臣实在惶恐。没想到时隔多年,殿下竟然依旧记得老朽,真是令老臣倍感荣幸啊!” 李雍泽轻轻拍了拍王怀的手背,安慰道:“王翁言重了,您的教诲之恩,我又怎敢忘怀呢?看您如今精神矍铄,身体依然如此硬朗,吾心甚慰!”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一股浓浓的师生情谊弥漫在空气中。 随后,只见王怀那饱经风霜的面庞之上,瞬间布满了深深的愧疚之色,声音颤抖地说道:“陇右之事,老臣实在是愧对圣人啊!未能将此事妥善处理,致使局势发展至此,劳烦圣人烦心,老臣罪该万死!” 李雍泽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安慰道:“圣人在我临行之时曾经特意嘱咐过,此次妖魔之乱,实非王卿之过错。由此可见,圣人对您依然是信任的,王翁切莫这般自责,河西之地日后还需多多依仗您呢!” 王怀闻听此言,眉头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追问道:“圣人果真说过这番话么?” 李雍泽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千真万确!圣人亲口所言,绝无半点虚假!”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王怀的眼眶顿时湿润了起来,泪水在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他激动万分地高呼道:“圣人啊,老臣有负于您的浩荡恩典啊。” 话音未落,王怀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面对着长安所在的方向,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着:“愿圣人万安,愿我大唐盛世长存,千秋万代,永不衰落!”其情其景,令人动容。 李雍泽待王怀说完,快步上前将他扶起:“王翁务必注意身体!” 这时廖文远走了上来,对着李雍泽小声道:“殿下,该进城了!” 声音虽小,但恰好能让王怀和李雍泽听到。 王怀立马起身:“是老臣怠慢了,还请殿下速速进城,勿染了风寒!” 李雍泽点了点头:“请王翁带路!” 王怀让与王杰一同巡军,王杰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眼睁睁地望着前方,心中焦急万分。终于发现一个绝佳的时机,毫不犹豫地纵马疾驰而来,并高声喊道:“殿下起驾,净街,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随着这声呼喊落下,只见一群训练有素的军士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般冲向城内围观的百姓。尽管这些军士们的驱赶方式算不上十分粗暴,但也称不上温和。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和抱怨之声。 李飞度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皱眉。然而,由于太子此刻正身处此地,他不好直接发作,只得强压下心头的不满。 李雍泽见到此情此景,则显得有些不高兴。他当即开口说道:“大家皆是我大唐的子民,如此对待恐怕有所不妥吧?”言语之中流露出对这种做法的不满之意。 廖文远见状,快速上前,对着王杰拱手施礼道:“这位将军,太子身旁自有亲随护卫,此处便无需您费心操劳了。还望将军行个方便。”说罢,便带着金吾卫上前维持秩序。 被挤到一旁,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加上太子在场,王杰怒也不是,笑也不是,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李雍泽驱马而入,脸色温和,朝着街边的百姓致意,颇有储君风范。 百姓们好奇的看向这位大唐的未来之主,看着李雍泽平和的模样,认同感十足。 “这就是太子殿下吗,果然是人中龙凤!” 一女子满眼星星的看着李雍泽:“我的夫婿要是这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呵呵,梦里能实现!” …… 在节度使衙门那庄严肃穆的大堂之上,太子端坐在首位,他原本温和的脸色此刻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峻与肃穆,让人望而生畏。只见他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堂下众人,沉声道:“诸位,给孤讲讲这陇右如今的情况吧!” 话音刚落,李飞度便迫不及待地站出来说道:“启禀太子殿下,据微臣所知,目前陇右地区已有多达三十六处村落遭到不明势力的袭击,百姓们苦不堪言啊!此外,石城堡更是被足足五万妖魔大军重重围困,形势岌岌可危!已有陇右军迅速前往增援,截至目前为止,其余村县尚未传来任何有关战事的消息和战报!” 李雍泽静静地听着李飞度的禀报,眼神不时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心中暗自思忖道:“此官倒是个能办事的。” 众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着陇右目前的情况。李雍泽坐在主位之上,认真倾听着每个人的发言,并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赞同。当大家都说完之后,他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一旁的王怀,面带微笑地说道:“节度使此次安排得确实颇具章法,每一个步骤都考虑得十分周全,不愧是历经风雨的老臣啊!” 听到李雍泽的赞扬,王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微微摇头道:“殿下过奖了,虽然安排看似合理,但至今尚未取得实质性的回报,微臣实在感到惭愧不已,无颜面对圣人的信任与期望。” 李雍泽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安慰道:“节度使切莫如此妄自菲薄,孤觉得这一系列安排已经做得相当出色了。有时候事情的发展需要时间来验证成果,切不可急于一时。况且,在目前的情况下能做到这般地步已属不易,孤对节度使的能力还是充满信心的。” 言罢,李雍泽的脸色骤然变得严肃起来,他挺直身躯,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在场的众人,声音洪亮而坚定地说道:“此次出京,本帅身负重任,被委以统帅之职,由此足见圣人对于陇右之地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如今这妖魔作乱,扰得百姓不得安宁,圣人有言在先,既然要打,定要让这些妖孽有来无回,还陇右地区一个长达百年之久的太平盛世!” 说到此处,李雍泽微微一顿,接着又加重语气道:“因此,当下我们所需要谋划的并非仅仅只是击退这群妖魔而已,而是应当想方设法将它们一举歼灭、一网打尽!圣人对于陇右寄予厚望,故而希望诸位能够与本帅齐心协力、共同奋进。此次与妖魔之战,可以说是大唐多年以来难得一见的重大战事,可有利有弊,这未尝不是诸位仁人志士施展才华、实现远大抱负的绝佳契机!” “诸位务必牢记本帅所言,无论是位高权重的官员,还是身份低微的胥吏;无论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还是冲锋陷阵的普通兵士,只要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建立功勋,本帅必定会亲自向圣上为你们请功论赏。不过,本帅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人胆敢贪图军功、徇私舞弊,一经查实,本帅定然严惩不贷,绝不姑息迁就!” 李雍泽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犹如一阵春风拂过众人心田,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心潮澎湃、热血沸腾。是啊,此次妖魔之乱虽然来势汹汹,但又何尝不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呢?毕竟,来自未来大唐之主的承诺,谁能怀疑,眼下要做的,就是怎么把这场仗打好! 一些人眼睛转的飞快,已经在想怎样谋取军功了,更有心者,在想着怎么借此次机会搭上李雍泽的战车。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奏报:“怀安县八百里加急………” …… 第46章 事迹 在场的众人闻言,无不是精神一振,怀安出事了?这战报来的太及时了,还在想怎么谋取军功,这不是来了瞌睡送枕头吗。 只有蝶舞心头一震,怀安?那岂不是公子的家乡。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忧虑。 王怀眉头一挑,看向李雍泽。 李雍泽挥了挥手:“快宣!” 一军士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因急行的原因,嘴唇上的皮都干裂开来,脸上满是疲惫。 “诸位大人,怀安先有细作夺城门,后遭两万妖魔攻城,陇右军与敬夜司浴血奋战,斩敌一千余,现已打退妖魔,但城内守军不足,还请节度使大人派兵驰援。” 众人闻言皆是眉头一挑,打赢了?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之色,真是可惜了。随后听闻还有两万妖魔围城,皆是振奋起来,这军功不是来了吗! 李雍泽拍掌叫好:“果然是我大唐的儿郎,叫怀安知县拟功,凡是有功者,孤必不吝啬赏赐!” “喏!” 就在这时,王杰率先站起身,一脸的大义凛然:“太子殿下,吾愿率折冲府军士驰援怀安,定叫那妖魔有来无回!” 众武将闻言顿时不乐意了,凭什么你去。 未等其他人动作,太子属臣中站起一人:“诸位大人,吾秦卫,添为太子洗马,本人不才,按理说陇右之地我不应该跟诸位抢战,但殿下亲征,怎么说这第一战要打出殿下的威名,属下愿为殿下马前卒,请殿下为吾点兵一万,吾有信心,必能灭了那些妖魔!” 一万?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王杰顿时不言语了,他折冲府也就一千二百人的兵马,确实没有这个底气。 众人见秦卫一表人才,说话有理有据,也不好说些什么。 廖文远皱了皱眉头,他是知道秦卫的,看上去不错,但其一个文官,哪是打仗的料,刚要开口,李雍泽已满脸欣慰的点了点头:“好,秦洗马既然有此雄心,孤允了,秦卫为主将,点兵一万即刻开拔,待卿提回妖魔主将的人头,孤亲自为你设宴庆功!” 秦卫闻言心中一喜:“成了!”但面色看不出丝毫喜色,满脸郑重道:“必不负殿下所托!” 说罢,一挥衣袖,气势磅礴的向外走去,不知所以的众人皆是在心中赞叹一声,真乃能臣。 只有廖文远多次欲言又止,但太子都同意了,他还能说些什么。暗叹了口气。 这时,蝶舞凑到太子身前,小声道:“殿下,我也随大人去吧,娘娘的内弟,就在怀安县下辖的小柳村。” 李雍泽眉头一挑,微微点了点头:“务必寻到他,这些年,洛儿过的不易,唐家仅剩的血脉,一定要接回来。” 说罢,李雍泽拿出一块玉佩:“必要时,可找秦卫,将此物交给他,他会帮你的。” “喏!” …… 怀安城的清晨,阳光洒在了大街小巷。因为昨日运动量大的原因,唐仁昨晚睡得格外香甜,当第一缕晨曦刚刚照亮窗户时,唐仁就迫不及待地从床上爬起来,起身的动作吵醒了一旁的龚文封。 龚文封看了眼唐仁,不满的嘟囔道:“大清早的,折腾什么呢。” 唐仁快速穿好卫服,在镜子前整理了一番:“今日是我第一天进入司卫,早些去的好。” 龚文封这才想起来,唐仁要调走了,但也没起身,都是一个院里的又不是见不着了:“行吧,此次就原谅你了,到了司卫,别忘了这帮老兄弟,常回来看看。” 唐仁整理了一下腰带,笑了笑:“会的,等我回来请你们喝酒!” “切,就你那酒量……” 说着,又打起了呼噜! 唐仁看了又睡过去的龚文封,摇了摇头,赶紧洗漱了一番。 洗漱完毕后,唐仁兴致勃勃地朝着敬夜司点卯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左顾右盼,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虽然以前也曾来过这里,但如今身份不同了,感觉也就不同了。 不多时,唐仁便来到了司卫们每日点卯的院子。此时,其他司卫早已整齐地站立在那里,个个英姿飒爽、精神焕发。唐仁见状,心中暗叫不好,本以为自己起了个大早,没想到竟然成了最后一个到达的人。他连忙加快脚步,匆匆走到队伍后面,然后迅速找到一个靠后的位置站好。 就在这时,站在唐仁身旁的两名司卫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他。只见唐仁身上穿着的仍是原先在司狱司时的衣服,尚未换上新的小旗卫服,所以大家一时之间都不认得他。那位看起来较为年轻一些的司卫首先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位郎君看着好生面生,新来的?” 听到这话,唐仁微笑着回答道:“没错,我之前一直在司狱司任职,今日才刚刚调到咱们这儿来。”说完,他友好地向两位司卫点点头。 年轻的点了点头,随即叉手道:“原来如此,在下姜维,第七小队司卫,有礼了。” 唐仁回礼点了点头:“姜兄弟好,在下唐仁,以后相互照应!” “一定一定!” 另一名四旬左右的司卫见柳岩松还未出来,也跟唐仁闲聊起来:“司狱司,是个好地方啊,怎么想着调到司卫了?” 唐仁笑了笑:“都是敬夜司,在哪不一样!对了,未请教这位郎君如何称呼。” “第七小队甘吉车!” 甘吉车?唐仁诧异的看了看他,只见甘吉车眼睛呈青色,确实跟汉人有些区别。 甘吉车看到唐仁的眼神,不禁皱了皱眉,语气也重了起来:“怎么,瞧不起我们胡人!” 唐仁现在收回眼神已经晚了,既如此,唐仁毫不隐晦的开始打量着甘吉车。 就在甘吉车的脸色越发难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唐仁终于开口道:“甘郎君?失礼了,在下之前从未有机会亲眼目睹胡人的风采呢。记得小时候,家中的阿婆曾对我提及,说胡人个个都身材魁梧、威风凛凛。当时年幼无知的我对此说法半信半疑,然而今日一见甘郎君您本人,方才恍然大悟,原来阿婆所言非虚!” 甘吉车原本紧绷着的脸在听到唐仁这番夸赞之后,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暖阳一般迅速融化开来。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露出一个憨厚而又略带羞涩的傻笑:“嘿嘿嘿……哪里哪里,其实我还算不上什么啦,要说真正高大威猛之人,那得数我的阿弟。” 一提起自己的弟弟,甘吉车的脸上立刻洋溢起满满的自豪与骄傲之情:“我可没有丝毫夸张!虽然我比我家阿弟年长十几岁之多,而且经过多年的刻苦修炼,已然触及到了二流高手的门槛境界。但是若要论及纯粹的力量比拼嘛,说实话,就连我这个当哥哥的都自愧不如。” 说到这里,甘吉车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脑海里回忆着弟弟那令人惊叹不已的壮举,然后继续眉飞色舞地描述道:“千斤重的石锁啊!寻常人恐怕连推动它都费劲得很,可我那阿弟却能够轻而易举的举过头顶。遥想当年西楚霸王项羽也不过如此了吧!” 唐仁见他一脸兴奋的模样,也适时惊呼一声,算是给他捧场。 姜维撇了撇嘴,小声道:“日日说你那阿弟,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甘吉车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姜维见状,无奈的双手举高,做投降状:“你阿弟厉害,你阿弟厉害,行了吧。” 说着,赶忙将话题一转:“对了,有件事儿不知诸位是否知晓。据说今天七队将会迎来一名新的小旗官!” 众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催促着让他快说。 姜维便清了清嗓子说道:“据我所知,咱们这位新来的小旗年纪轻轻,及冠之龄,但却是一名二流高手!不仅如此,此人的轻功更是出神入化。更为难得的是,他头脑聪慧机敏,之前查处那奸细县尉吴大华一案时,便是全靠他的智谋和洞察力。还有后来妖魔夺取城门,也是多亏了他及时看破驰援,最后找出了吴大华家中隐藏的密道,化解了城内危机!” 甘吉车向来容不得别人比自己的弟弟出色,此时听到这番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怀疑之色,不屑地撇嘴道:“切,哪有这么厉害,真的还是假的哟?” “千真万确啊!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诶,对了,我还听说这位小旗正是出自司狱司,不知道郎君相识否?”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倾听的唐仁,此刻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心中暗自嘀咕:这……这怎么听起来越来越像我了呢?我的事迹这么广泛了么,听别人吹捧自己,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嘴上含糊地应了一句:“嗯……嗯,算是认识吧。” 姜维刚想打听打听这位新来的小旗是什么秉性,就听院门一开,柳岩松走了进来。 见柳岩松来了,本来还有些散漫的司卫们立刻站直了身体……… 第47章 巡街 柳岩松第一眼就看到了唐仁,对这个救了自己侄女和儿子的编外司卫,见证他一步一个脚印走到现在,柳岩松其实是有些惭愧的。 毕竟,他并没有给唐仁什么帮助,报恩就更别提了,招进司卫时也没指望他发挥什么大的作用,没想到…… 昨日师傅对他说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看了看不复当初文弱的唐仁,柳岩松其实很好奇。 从一个毫无武功功底的文弱书生,到现在的二流高手,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柳岩松并未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要他的初心是好的就够了不是吗。 照例点了一遍名字后,柳岩松放下名册,面带微笑的看向唐仁:“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这几日司里事情多,昨日妖魔攻城,有一人粉碎了妖魔的阴谋,赢下了昨日的胜利,有功就要赏,今日,为大家介绍一下第七小队的小旗官,唐仁,你上前来。” 唐仁闻言,立马快步向前。 众司卫好奇的看向他:“原来就是他啊!” “早闻其名,却不见其人。” “当真是一表人才!” “听说他年纪轻轻,已是二流高手了!” “昨日就是他救下了怀安,有此同僚,当真是我等之幸。” “不知道有无机会结交一番!” 姜维和甘吉车见状,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他…他就是唐仁?” 姜维拍了拍脑袋:“怪不得没见过他,哎,我真笨,早就应该想到的。” 唐仁走到众司卫前面,柳岩松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干的不错,司主亲自提拔你为小旗,你要把握好此次机会,平步青云,没准以后我还要叫你一声大人呢!” 唐仁脸色郑重:“吾所做之事只凭心中大义,还是那句话,封官非我意,但愿天下平。” 众人闻言,顿时身体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是一阵议论:“封官非我意,但愿天下平,好诗,当真是好诗。” “唐仁志向,非我等可比啊!” “没想到唐郎君还会作诗。” “文武双全啊。” “听祝明说,唐仁刚到敬夜司的时候就是个书生,因为经历妖魔劫囚才弃笔从戎的。” …… 柳岩松满是欣慰:“好,吾没看错你。” 说着,从一名近随处接过属于小旗的卫服和名牌,亲自递到了唐仁手里。 唐仁接过,心中有些激动,终于升官了,但眼下不是激动的时候,营造的人设可不能就这么崩塌了。唐仁强装镇定,接过服装。 柳岩松挥了挥手:“其余小队去做事,第七小队留下。” “喏!” 待众人走后,唐仁扭头望去,顿时愣了一下,只见院子里只剩下姜维和甘吉车了,这……第七小队就两个人? 看着唐仁的表情,柳岩松顿时知道了他的想法,不说唐仁,连他自己都觉得没脸见他,咳嗽一下,掩饰尴尬道:“现在未到敬夜司招人的时候,这几日人手损耗严重,你先将就下,等招人就好了。” 得,领导都说话了,唐仁能说什么,看着两人眼巴巴的盯着自己,唐仁知道此时正是拉拢人心的时候,正了正面色:“人贵在精而不在多,我相信,就算凭我等三人,也会把差事办好!” 话音一落,姜维和甘吉车都露出了当如此的表情。 柳岩松点了点头:“好小子,有魄力,这几日妖魔围城,你们第七小队就在城内巡逻吧,防止妖魔趁虚而入。” “喏!” 成田坊。 “阿婆,瓜子咋卖的?” “五文两斤。” “来两斤!” 宽阔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匆匆忙忙。阳光洒下,映照着青石板路,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芒。 路边时不时能看到逃难的流民,倚墙而坐,跟那些丢了命的人相比,他们算幸运的。 唐仁走在街道上,手中抓着一把瓜子,不时地嗑上几颗。 走着走着,他看到了姜维和甘吉车两人正站在一旁闲聊。唐仁顺手将手中的瓜子分别塞给了他们俩各一把。 三人就这样聚在一起,百无聊赖地嗑起了瓜子。唐仁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笑着说道:“平日里你们也都是这么巡街的吗?倒是轻松!” 姜维听后,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哪能啊,头儿。要是没有这妖魔围城的事情发生,我们早就出城去执行任务了。现在被困在这里,只能巡街。” 甘吉车忙不迭地点着头,附和道:“对对对,都是托头儿您的福,让我们在这第一天新上任就能接到如此轻松的活计。” 唐仁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满脸黑线地瞪着甘吉车,心中暗自咒骂道:这家伙,不会拍马屁就别乱拍!难道妖魔围城还是我的错不成?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 突然,唐仁发现前方有个金发碧眼的外邦人,虽然是秋季,但穿的极为清凉,走进一间酒肆,不禁好奇的拍了拍姜维的肩膀:“那是什么地方?怎的还有外邦女子?” 姜维抬头一看,脸上立马露出了男人都懂的笑容:“头,那是胡人酒肆,走,过去耍耍。” 唐仁不自觉的将脚步移向酒肆,就在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过去之时。一旁的甘吉车见状也来了兴趣,大着嗓门开口道:“头,这里面的胡姬不错,走,俺带你见识见识,我请!” 甘吉车的话,引得旁人频频侧目,唐仁老脸一红,本来移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满脸黑线的看向甘吉车,这种事,不应该隐晦点吗。 就在这时,远处响箭响起,百姓闻声,顿时慌乱四散,唐仁眉头一皱,看向响箭的方向。 姜维惊呼道:“是城门!” 这响箭算是将唐仁从地缝里拉了出来,大义凛然的开口道:“走!” 说罢,三人朝城门飞奔而去。路上,遇到了好几波同样向城门疾驰的司卫,但眼下不是寒暄的时候,皆是脚步不停的点了点头。 唐仁一路狂奔至城门之前,远远望去,只见那高耸的城墙之上,众多军士穿梭其间,忙碌的身影若隐若现。 \"妖魔又开始攻城了?\" 唐仁心中暗自思忖。身旁的两人也是一脸凝重之色,未再多言半句,脚下生风般向着城墙上疾驰而去。 待到登上城墙,眼前所见更是一片混乱景象。军士们个个神色紧张、手忙脚乱。只听得有人高声呼喊: \"弩箭!弩箭已经所剩无几啦!\" 另一个方向则传来急切的呼声:\"这边急需火油,干,哪位兄弟带火折子了!\" 与此同时,还有人破口大骂:\"马二,你个龟儿子动作能不能慢点,这石头可就只有这么多,全被你这混蛋给一股脑儿扔下去了!\" 就连王之石竟也亲自率领着一众衙役和捕快匆匆赶到了城墙上。看来县里的事解决了。 唐仁见此情形。当下便闷头自顾自地找寻起能够帮得上忙的事情来做。 “妖魔打上来了。” “杀!” 唐仁一刀劈断一名妖魔的胳膊,身体失衡下,那妖魔一头栽下了城墙。 叮……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唐仁眉头一挑,这样也有天赋点? 看了看正在向下面妖魔挥洒火油的军士,唐仁摸出火折子,吹燃烛火,一把将火折子扔了过去。 “呼”的一声,妖魔的身上瞬间燃了起来,伴随着妖魔的惨叫,唐仁脑海里不断响起天赋点+1的提示声。 那军士无语的望向唐仁:“这位郎君,我还没洒完,火油不是这么点的!” 唐仁见状挠头憨笑:“那个什么,对不起啊!” 就在这时,城墙突然一震,唐仁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有军士大喊:“不好,妖魔撞城门了!” ……… 第48章 何须身度玉门关 “咚” “咚” 攻城锤的撞击,使得城门上震感十足,城墙上的土砾随着撞击上下飞舞,城门撞击声好像撞在了众人的心里。 唐仁看着城下扛着攻城锤的妖魔,不禁皱了皱眉。这么下去,城门还能抗住吗? “落石,落石呢。” “娘的,狗日的妖魔,火油,把火油都集中到城门,烧死这帮狗日的。” “火油来了。” 几名军士拎着一桶桶的火油走了过来,此时也不管浪不浪费了,一股脑的倒了下去。 火油倾倒在妖魔身上,溅起黑色的浪花,刺鼻的味道顿时让妖魔警觉了起来。 唐仁见状,眼疾手快的抢过一名军士的火折子,一把扔了下去。 被抢火折子的军士一愣,有些怒气的抬起头,见唐仁一身敬夜司的服装,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强忍怒火:“你这是干啥呢。” 唐仁不好意思笑了笑:“我这人,打小爱玩点火,这位郎君莫怪!” 爱玩火,瞧瞧,说的是人话么,你他么都多大了,像话么。 唐仁搪塞一句后,不再理会军士,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此次门前聚集了这么多妖魔,天赋点应该不会少。 “腾”的一声,火油顿时被点燃了起来,火焰翻滚,一股难闻的烤猪毛升腾起来。 妖魔们被火油烧的发狂,惨叫着逃离城门,然而,火油被点燃很难熄灭,不一会,城门前火势大起。 叮……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叮……击杀中阶妖魔,天赋点+10 叮…… 唐仁听着耳边的提示音,心情激荡,这么下去,晋升一流高手有望。 看了眼系统。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略有所成)+、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初窥门径)+。 天赋点:252 四个功法都出现了+号,唐仁想了想,在城墙上,轻身术作用不大,毫不犹豫的在金刚体和玄阳决上点了一下。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略有所成)。 天赋点:72 唐仁身子一热,金刚体、玄阳决迅速滋养着全身,疲惫的身体瞬间得到了缓解,随即眉头一皱,看着面板上显示的不可升级,金刚体的等级满了?看来黄级功法最多也就能到一流高手了! 玄阳决给他增加了真气储备的同时,也增长了他的战斗力。功法各有特性,金刚体升级着重提升的是身体的抗击性,韧性,带给他的是安全,轻身术着重提升他对身体的超控,带给他的是速度,两者对战力虽有提升,但对于攻击力来说是短板,眼下玄阳决升级,他终于有跟二流高手一战的战力了,不,金刚经升到融会贯通后,就算一流高手,他也有一战之力! 城墙下一片火海,连攻城锤都烧了起来,一头狼妖浑身是火,却没有丝毫退缩,冲着同族大喝道:“儿郎们,舍去此身,为身后的同族打开城门,随我杀!” 本来想逃的狼妖们闻言身形一定,看着族长的身影,眼睛血红一片。 “为了妖族!” “杀!” 浑身浴火的狼妖们,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扛着冒火的攻城锤,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城门。 “咚” “咚” “咚” 城门再次颤抖,终于,火焰吞噬了妖魔的身体,攻城锤随着妖族身亡轰然倒下。 领头的狼妖不甘的看了眼并未攻破的城门,仰天长啸了一声,倒地身亡,火焰很快的烧焦了他的身体,身躯倒下,火焰燃烧,这具狼妖的身体,永远的留在了怀安县的城门下。 看到这一幕,城墙上唐仁等人有些沉默,虽不属同族,但不得不承认,这些妖魔是可敬的对手。 随着狼妖的倒下,妖魔们的怒火被点燃:“杀了这些两脚羊,给狼族的英雄们报仇雪恨,儿郎们,随我杀!” “为了妖族!” “杀啊!” “簌簌” 羽箭如潮水般射入城墙,不少军士躲闪不及被羽箭穿过身体。 “七郎!” “医师,医师呢!” “魔崽子攻上来了,顶住!” “将伤员拉下去!” 被狼妖刺激到的妖魔不要命的攻了上来,气势明显跟前面不同了。 唐仁一刀砍下一头妖魔的头颅,紧接着竟然有三头妖魔在云梯上一跃而起,一头妖魔没够到墙壁,顿时摔了下去,但另外两头妖魔却爬了上来。 唐仁眼疾手快,趁着妖魔还站在墙垛上,一踢一推,将两头妖魔弄下城墙,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高兴,看着士气高涨的妖魔们,心中暗自担心,这么打下去,城墙抵挡不了多长时间了。 果然,不久后,唐仁的担心成了现实,妖魔不畏死的冲上城墙,不得不承认,这些妖族顽强的生命力确实比人族要强。 一名军士将刀插入了一头妖魔的脖颈,脸上喜色浮现,然而,妖魔并未立即死亡,反而发狂了起来,一爪掏出那名军士的心脏后,又抱着一名军士,向城墙下撞去。同归于尽! 狼妖的死亡好像打开了水龙头的开关,无畏的精神让妖魔同仇敌忾。 此时太阳高挂在中央,不知不觉中,已到午时。 妖魔的进攻好像无休止一般,城墙上满是残肢断臂,血液将地板都染成了红色,本来还算宽敞的城墙已经无处下脚,双方皆是踩着同袍或是敌人的尸体在作战。 唐仁再次斩杀了一头妖魔,眼前猛的一黑,赶紧扶住了墙壁,剧烈的喘着粗气,就算外功晋升一流高手,也经不起这么激烈的战斗啊,感受着所剩无几的真气,唐仁叹了口气。 颤抖的手臂证明此时的他已经严重脱力,手中的唐刀不知不觉中多出了几道缺口,要知道,这是敬夜司专属的刀具,比平常的军刀质量好了不少,由此可见这场战斗的激烈。 “撕拉” 衣服的碎裂声响起,唐仁后背一痛,使尽全身力气,将刀横劈而去。 “噗呲”一声,血花染红的唐仁的脸庞,但这一刀并未斩断妖魔的脖颈。 豹头妖魔狞笑了一声,将唐仁的身体推向城墙边,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过,一脚将唐仁踢飞,豹头妖魔脸色不甘摔下了城墙。 劫后余生的唐仁倒在地上,真想就这么睡上一觉,这时甘吉车走到他的身前,将唐仁扶了起来:“头,没事吧。” 唐仁看了眼一脸关切的胡儿,笑了笑:“大恩不言谢,多亏了你这一脚,不然,今日怕是要给那畜牲陪葬了!” 甘吉车挠着头憨憨一笑:“嘿嘿,没啥,头要记得,回头去胡人酒肆请我喝酒!” 唐仁哈哈一笑:“一定,到时定要见识一下胡姬的风采!” “要的,要的!” 这时,一头妖魔向两人冲了过来,两人严阵以待,还未出手,刀光闪过,妖魔的头颅顿时飞上半空。 姜维以刀拄地,大口喘着粗气:“我……我没来……来迟吧!” 唐仁跟甘吉车对视了一眼,接着看向姜维,会心一笑:“来的正好!” “俺以为你去哪偷懒了呢!” “呸,我是那贪生怕死的人么!” 姜维缓缓地走了过来。 敬夜司第七小队就此聚集,三人互为犄角,击杀着来犯的妖魔。 眼看涌上来的妖魔越来越多,众人明显感觉到吃力了起来。 妖魔们此时已经攻上了城墙,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两脚羊,放下兵器,留你们个全尸!” 一头首领似的妖魔将长枪狠狠的撞在地板上:“退!” 此时的城墙上,所有人守军加起来不足五百人,而且各个带伤,看着眼前嚣张的妖魔们,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柳岩松脸色凝重,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支援过来的娄江峰:“老师,看来今日不能善了!” 娄江峰笑了笑,年迈的身体猛然站直,浑身上下充满了锐气:“一战而已!”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出现了大批百姓的身影,这些百姓手里拿着长刀长矛,或是锄头柴刀。 王之石走在最前头,看着岌岌可危的城池,神情悲愤喊道:“乡亲们,我们的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乡,我们的亲人就在里面,眼下妖魔攻城,城破就是我等身死之时,你们想让家人被妖魔杀死,儿女被妖魔奴役凌辱吗。” 百姓们群情激奋:“不想!” “既如此,我们该怎么办?” “杀了这帮魔崽子!” “好,大唐的儿郎们,随我杀啊!” “杀!” 看着文弱的王之石,拿着长剑率先朝妖魔攻去时,百姓的激奋之情被点燃,如潮水般杀上了城墙。 唐仁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柳舒安,吴文启这些世家子弟皆是走上了城墙,就连年迈的主簿蔡言,都在拿着长刀在战斗。 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眼神颤抖,柳岩松看着柳舒安笨拙的身影,怒骂了一声:“这个臭小子!早知道让他习武了,真是给吾丢脸。” 虽然在骂,但却能从语气中听出一抹欣慰之感。 唐仁心情激荡,嘴角微扬,大唐!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大唐,甩了甩染血的唐刀,扭头看向城内,眼前浮现出齐瑶的瘦弱的身影,脑中阿姐的身影却始终有些模糊,小瑶,阿姐,就算我死了,你们也要好好的活下去,想到这,唐仁不觉豪迈一笑,挥舞缺了口的唐刀,狠狠的劈向一头妖魔,口中大喝:“汉家笙旗满怀安。” 一名妖魔趁唐仁不注意,一刀劈在了唐仁的背上,血痕浮现,还好唐仁有金刚体这种横练的功夫,不然这一刀就要了他的命。 唐仁回首,将手中的唐刀送入妖魔的胸膛,狠狠的将妖魔抵在城墙上。眼神狠厉:“不遣妖魔匹马还。” 一头拿着长枪的妖魔狠狠的向唐仁刺去,枪头没入腹部,金刚体终于被破,好在被骨头卡住,唐仁一刀将长枪劈断,手握着插入腹部的半截枪头,哈哈一笑:“愿得此身长报国。” 接着用头狠狠的撞在妖魔的脖子上,“咔嚓”一声,妖魔的身体顿时倒了下去。唐仁强忍痛意,呼出口气,眼神决绝:“何须身度玉门关!” 汉家笙旗满怀安。 不遣妖魔匹马还。 愿得此身长报国。 何须身度玉门关。 娄江峰铁爪穿过一名妖魔的尸体,闻言一愣,看着豪迈的唐仁,哈哈大笑:“说的好!” …… 第49章 不退 王之石不过挥了几剑就气喘吁吁的没了力气,听到唐仁的诗,顿时振奋了起来,再次挥舞起手中的宝剑:“好……好诗!” 柳岩松将一名妖魔踢下城墙,深深的看了眼唐仁! 柳舒安不会武功,艰难的帮助吴文启斩杀一名妖魔,气喘吁吁的看向唐仁,神情激荡,犹如被刀刃刮过的喉咙说不出话来,但眼神中,亦能说明一切。 吴文启一掌拍飞一头妖魔,豪迈一笑:“唐兄好文采,待此战结束,吾请唐兄吃酒!” “好!” “郎君高义!” 众人皆被唐仁不惜此身的豪气触动! 一名军士哈哈大笑,狠狠的将妖魔的脑袋劈了下来,接着大声怒喝道:“陇右军,不退!” “敬夜司,不退!” “大唐儿郎不退!” 一名年轻的军士肚子已被妖魔的利爪洞穿,右臂无力垂下,可看着眼前高大的妖魔,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一抹笑容,斩钉截铁的开口道:“陇右军三十九团弩手张无尘,大唐二十七年募兵,不退!” “请诸位同胞照顾好我的家人。” “娘,孩儿不孝,这就去了。” 张无尘一脸决绝,大喝了一声:“一起赴死吧!” 说罢,张无尘狠狠的向着前方的妖魔冲去,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无伤的妖魔,看着将死的张无尘竟然被吓的退后了一步,接着被仅剩一只手的张无尘,狠狠的拽下了城墙。 “彭” 随着重物的落地声响起,几名张无尘的同袍这才反应过来,声音颤抖的大喊道:“无尘!” 几名军士发疯的一般冲向身旁的妖魔,悍不畏死的攻击着。 百姓们的支援让守军们有了一战之力,不过片刻,妖魔大军再次被打退。 虎牙看着再次被打下的妖魔大军,气的牙痒痒:“一座守军不过三千的怀安,凭什么能挡住我妖魔儿郎的几次进攻。” “狐疑,鹰爪的军队还有多久能到!” “回大人,大概明日午时!” 虎牙闻言,咬了咬牙:“打,给我狠狠的打,务必在鹰爪来之前,攻下怀安县!” “喏!” 不知不觉中,太阳缓缓落下,百姓们都换下了几波,唐仁侥幸活了下来,但身上早被血液染红,有自己的,也有妖魔的,每动一下都剧痛无比。 艰难的将一头妖魔推下城墙后,看着城墙下的尸山,叹了口气,又撑过一波,下一波妖魔又要攻城了吧,唐仁双眼无神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姜维身体瘫在城墙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眼皮子不住的上下闭合,摇了摇头。 甘吉车情况好一些,看了半天的天色:“俺不知道……” “申时初了!” 这时,一名年长的军士走了过来,递过了几张胡饼和水壶。 三人连忙接过,道了声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暴食运转,但没有多少食物,吃了一张胡饼根本恢复不了多少,但身体还是暖了一些,看着没剩几张的胡饼,唐仁不敢在用暴食,消耗完食物的饿和空虚实在难受。 那军士满头华发,较有兴致的看了眼唐仁:“郎君诗做的不错!” 唐仁咽下口中的胡饼笑了笑:“由感而发罢了。” 老者看了眼周围,叹息了一声:“多少年没在经历过这么惨烈的战斗了。” 眼下妖魔还没攻上来,唐仁吃过胡饼也有了力气,看了一眼须发皆白的老兵满身血色,顿时肃然起敬:“阿翁这么大年纪了,还跟我等浴血奋战,真乃大丈夫也!” 老兵摆了摆手:“当一天兵,打一天仗,本该如此!” 唐仁好奇道:“阿翁还经历过这样的战争?” 老兵眼中露出回忆之色:“是啊,老夫祈元元年募兵,记得那年,圣人亲征,比这场面还要大?” “那时,吾正值壮年,跟着圣人从怀安一直杀到山崖堡,将妖魔杀的溃不成军,那是何等的快活。” 三人闻言皆是面色一肃,露出了敬佩之情。要不是这些军士浴血奋战,哪有今日的安宁。 “想当年,吾跟妖魔激战一天一夜,都不带歇息的,战马都口吐白沫倒了下去,老夫还能在战……嘿嘿!不过现在却是老喽,还没到一天的时间,这具身体就使不上力了。” 唐仁笑了笑:“阿翁说笑了,我看您这身子骨,比大多数年轻人还要硬朗。不知阿翁尊姓大名!” 老者摇了摇头:“不用这么文绉绉的,老子是军人,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叫我郭雄吧。” 这时,一旁的姜维突然想起了什么,激动的开口道:“郭雄,您是荡妖将军郭雄!” 郭雄“嘿嘿”一笑:“想不到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老夫呢!” 姜维满脸激动:“当然,当年最杰出的先锋将军,晚辈想不知道都难。” 甘吉车好像也知道老人的身份,同样一脸敬佩的看向老人! 只见唐仁站在那里,眼神迷茫,嘴里喃喃道:“这位阿翁很出名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显得十分困惑。 一旁的姜维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夸张地张大嘴巴:“哎嘛,我的头儿啊!你连郭将军都不知道?”说完,他还用手拍了拍额头,表示对唐仁的无知感到无奈。 唐仁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微一红,尴尬地解释道:“呵呵,实在抱歉。我出身贫寒,从小在村子里,所以对于外面的事情了解不多。” 姜维见唐仁不知道,顿时兴致勃勃地开始向唐仁讲述起郭雄将军的辉煌过往:“头儿,知道吗?想当年,郭将军出身贫寒,起于微末。凭借着自己非凡的勇气和卓越的武艺,硬是从一名普通士兵迅速崛起,最终荣获称号将军!这一路上,那可都是靠着手中的长枪,一场场硬仗打下来的!” 说到这里,姜维不禁激动起来,他挥舞着双手,仿佛亲眼目睹了当时激烈的战斗场景一般继续说道:“而且那个时候,郭将军正值壮年!先天大高手的修为,跟随圣人四处征战,可谓是战功赫赫!有一次,他仅仅率领着三千名陇右军,就胆敢去追击多达八千名的妖魔大军!一路从怀安杀到了陇右边境,那场面简直就是惊心动魄!” “最后,郭将军与其他三位将军成功地将那些妖魔逼退至十万大山之中。妖魔青壮死伤大半,所以这些年妖魔不敢踏出十万大山半步,实在是让大唐打怕了。” “而这场战役也因此被后世称为‘灭妖之战’,郭将军更是成为了当年最为杰出的陇右将军之一!这么厉害的人物,头儿您居然都不知道?” 唐仁听到这话不禁愣在了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身上穿着一套再寻常不过的衣甲,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头兵而已。没想到,此人居然是曾经威震四方、声名远扬先天高手的大将军! 站在一旁的郭雄此时正微笑着倾听姜维对自己过往功绩的夸赞和吹捧。那一声声赞美之词犹如春风拂面一般让郭雄感到无比惬意,那张布满笑容的脸庞就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般灿烂夺目。 故作谦逊地摆了摆手说道:“哎呀呀,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啦,不值一提!想当年承蒙圣人仁慈宽宥,特赦老夫卸甲归田,如今我只是个小老头,气血溃败,实力不足当初的十分一二,早已不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将军喽!” 说罢,郭雄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惆怅。 唐仁笑了笑:“大丈夫不负青云之志,何谈年老!” 此时王之石带着几名官员走了过来,闻言大笑一声:“说的好。” 言罢,郑重的朝郭雄叉手施礼:“下官王之石,见过郭老将军。” 两名军中校尉看见郭雄,像是看见了偶像,激动施礼:“见过将军!” 郭雄笑着摆了摆手,看向王之石:“你这娃娃,倒是有几分文人风骨,做的不错!” “老将军缪赞了,身为怀安县令,此乃吾份内之事,倒是劳烦将军出手,实在是在下之过。” 郭雄拍了拍唐仁的肩膀:“这位小郎君说的对,何况,怀安是我家,临了,难道要看着你们这些小辈上阵厮杀。” 说着,郭雄眼神决绝:“吾虽老,犹未死!” 唐仁看着年迈的郭雄心生感慨,喃声自语:“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听到这,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很多,生怕打扰到唐仁。 郭雄的脑海里却回忆起年轻之时,沙场点兵跟妖魔决战前的沙场点兵,记得,那时也是这个时候,时间好像陷入了轮回,只不过,此时的他,已不复壮年的豪情。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王之石浑身颤抖:“传世之词,传世之词啊!” 其余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向唐仁,你这么好的文采,为何要当一胥吏,你还给天下读书人留有活路吗。 郭雄眼神空洞,陷入了回忆,过了好半晌,才叹了口气:“这是为我作的诗?” 唐仁看向郭雄,微微一笑:“破阵子,怀安城墙为郭雄壮词已寄之!” …… 第50章 妖魔退军援军到 王之石羡慕的看了眼郭雄:“恭喜将军,此词必能名垂青史。” 郭雄亦是心情激荡,满脸笑意:“好说好说,小子,虽然我不在朝堂,但还是有些同僚后辈,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唐仁笑了笑:“一定!” 郭雄嘴里念叨着唐仁写给他的词,生怕忘了,不时傻笑一番,让众人心中莞尔。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现在的郭雄吧。 …… 怀安三十里处,秦卫带着一万大军向着怀安行去。 一名校尉纵马驰来,叉手道:“大人,此处离怀安还有三十里,是否休息一番?” 秦卫闻言,顿时摇了摇头:“这怎么行,兵贵神速,告诉军士们,全速前进,务必在申时末赶到怀安。” 校尉闻言一愣,一脸为难道:“大人,兄弟们一直在高强度行军,如此状态,就算抵达怀安,也没什么战斗力了,属下还是建议,先……” 话没说完,就被秦卫瞪了一眼:“怎么,你要抗命不成!” 校尉脸色难看,什么人啊这是,会不会打仗,但嘴上却是不敢反驳,只能叉手一礼:“属下遵令!” 这时,蝶舞策马上前:“秦大人,我还有要事,就在此处分别吧。” 秦卫闻言,赶紧叉手一礼:“女使请便,路上不安全,我派一旅跟随女使吧。” 他可知道,这女婢是太子妃的亲信,虽然不知道她此次来怀安是什么目的,但恭敬些就对了,太子妃他可惹不起。 蝶舞摇了摇头,寻人不宜太多人,眼下正是战时,人多咋眼,真遇到妖魔的军队,人再多也无用,还不如人少好脱身:“不必了,就此拜别!” 秦卫闻言,点了点头:“好吧,女使路上注意安全!” 蝶舞点了点头:“驾!”带领着四名一流高手的太子近卫,向小柳村疾驰而去。 怀安城,妖魔攻城攻的都疲乏了,虎牙看着狐疑:“咱们还剩多少人马?” “回将军,还剩一万四千人左右。” 虎牙听闻死了六千人,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看了看怀安城墙,虎牙脸色狰狞:“打,不计代价,天黑之前把怀安打下来。” “喏!” 攻城号吹响,妖魔们不情愿的站起身,再次冲锋。 城墙上厮杀声再起。 唐仁恢复了些体力,眼下倒是能应付。看了眼城下堆积的尸体:“火油,还有火油吗?” “没了!” “滚石也不多了。” “箭矢还剩两千,弩箭也光了!” 唐仁看着人山人海的妖魔,眉头紧皱,再次推下攻上城墙的一头妖魔,唐仁看了眼旁边的姜维:“城内有火油吗?” 姜维摇了摇头:“火油是军用物资,百姓们不能私藏。” 这时,一头虎妖冲了上来,挥舞着大刀朝唐仁劈来,“叮”的一声,两刀相交,唐仁手中一沉,眉头一皱,中阶妖魔? 虎妖狞笑的将大刀下压,感受着手中的压力,唐仁讶然,力气好大,随后暗自苦笑,这头妖魔在中阶妖魔中怕也是佼佼者吧。 虎头妖魔手臂青筋暴起,大刀越来越靠近唐仁的脸庞,唐仁心中一凉,知道自己拼力气是不可能拼过他了,眼下只能挺而走险,唐仁找准时机,突然抽刀。 虎妖没想到唐仁会突然把刀抽走,眼神一喜,找死,大刀狠狠的劈在了唐仁的肩膀上,差点给唐仁的手臂砍断,感受到肩膀的疼痛,唐仁松了口气,还好金刚体能扛,长刀刚碰到唐仁的肩膀,唐仁快速闪身,随着大刀劈空,虎妖一个踉跄向前冲去。 唐仁眼神一狠,用仅剩的真气灌入刀中,反手将唐刀狠狠的插入虎妖的脖子。 “噗呲” “你……” 叮……击杀中阶妖魔,天赋点+10 “呼…呼…呼~” 唐仁剧烈的喘着粗气,生死一线啊。还好金刚体扛了一下。 眼看太阳要落山,妖魔们攻城的节奏越发疯狂了。唐仁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得到了死命令,攻城就没停过,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 唐仁的唐刀缺了好几个口子,手臂像木头一样,硬的都快没有知觉了。 因为没有时间清理尸体,城墙上百姓、军士、妖魔的尸体混在一起,摞起了几层。 唐仁已经不知道杀了多少妖魔,无休止的攻击,让他挥刀成了本能。 城下,妖魔斥候快速跑到虎牙身前:“将军,身后出现一支唐人兵马,看人数应该不少于一万。” 虎牙闻言顿时脸色难看了起来,看了眼城门上的激战,他有信心,再有半个时辰,就能攻下城墙,没想到,这时候大唐竟然来了援军。 狐疑看着虎牙:“将军,撤军吧,儿郎们死伤惨重,在打下去,大唐前后夹击,吾恐全军覆没啊!” 虎牙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怀安城门,狂怒咆哮:“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不甘心,不甘心呐!” 狐疑焦急道:“将军,我们还有机会,等鹰爪将军来,怀安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此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虎牙鼻孔中射出两道白气,最后咬了咬牙:“撤军。” “呜~呜~呜~” 随着撤军的号角吹响,城上的妖魔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不少尸体。 唐仁双眼无神,不断的挥舞着唐刀砍杀着眼前的敌人,不知道过了多久,“叮”的一声,两刀相交:“头,是我!” 听到甘吉车的话,唐仁的眼神终于有了聚焦,抽回手中的唐刀,看了眼城墙周围:“怎么……妖魔停止攻城了么?” 甘吉车小心的看着唐仁,生怕他再给自己来一刀:“妖魔撤军了,头,你没事吧!” “撤军了?” “撤军啦!妖魔大军向南转移了!” 听到这个消息,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唐仁,瞬间感到心头一块巨石落地,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疲惫和紧张都随着这口气一起呼出体外。紧接着,他手臂一挥,将那把已经快要断裂、满是缺口的唐刀狠狠地扔到一边,然后身体像失去支撑一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唐仁重重地摔在了城墙的尸体上。而此时,城墙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具具尸体,此刻成为了他倒下时的柔软后盾。 唐仁仰躺在城墙上,双眼望着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飞鸟,心中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天空,任由思绪飘荡,久久都不愿意起身。 看到唐仁如此惬意的模样,甘吉车也不禁心动起来。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在不远处找了一处舒服的地方,有模有样学着地像唐仁一样躺了下去。 两人并排躺在城墙上,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宁静。经过漫长而残酷的战斗后,这种彻底的放松让他们谁都不想开口说一句话。唐仁从未想过,仅仅只是这样毫无顾忌地躺一会儿,竟然能够带给他如此强烈的幸福感。 整个城墙上基本都是如此,没有欢呼,没有胜利的喜悦,大战的疲惫感让众人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欠奉。沉静的氛围让唐仁有些昏昏欲睡。 秦卫率领大军靠近怀安,看着一片狼藉的怀安,却没有妖魔的身影,秦卫心中一沉,难道是城破了? 这时金吾卫校尉走了过来,看了眼城墙,脸上一喜:“大人,看来妖魔退了,城墙上是我大唐的旗帜。” 秦卫闻言,心中并未有什么喜悦,对他来说,胜负无所谓,军功才是首要的。 秦卫脸色阴沉,摆了摆手:“走吧,进城!” 四周一片静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瞬间打破了这片沉寂。 众人原本紧绷着的心弦猛地一颤,不约而同地升起一个念头:“难道妖魔又来攻城了?”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唐仁皱着眉头,强行将停机的身体重启,快速起身走到城墙边。 甘吉车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浑身一抖,迅速从地上爬起身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城头边,双手紧紧扒住城墙,探出脑袋朝着下方张望过去。 唐仁定睛一看,只见城楼下黑压压地立着一大群人马,他们手中高举着鲜艳的唐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而位于队伍最前方的那个人,虽然身上披着一层薄薄的铠甲,但身形看起来却显得颇为瘦弱,似乎并没有多少威慑力。 这时,一名守城的军士见状,鼓足勇气冲着城下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秦卫勒住缰绳,看着城墙上的军士高声大喝:“吾乃太子洗马秦卫,奉命率部前来援军。听闻妖魔攻城,如今妖魔身在何处?为何不见其踪影?” 听到是援军到来,一直坚守在此处的王之石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尽管如此,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强打起精神缓缓走上城墙。待看清城下的确是大唐的正规军后,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但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开口问道:“可有令信为证?” …… 第51章 冲突 秦卫手中高高举起卷轴:“印信在此,派人来验!” 看到卷轴的那一刻王之石就知道是真的,但还是派人拿了上来,见确实是朝廷的印信,这才让守卫军士打开大门。 秦卫御马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一脸不爽的看着王之石开口道:“妖魔被你们打退了?” 王之石叉手回道:“妖魔来势汹汹,幸好怀安县军民上下一心,这才打退了妖魔。” 说话间,王之石脸上带着一丝傲色。 秦卫暗道声晦气,语气也不好了起来:“问你啥就答啥,说那么多干什么。”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同时皱了皱眉,怎么,听这语气,我们打赢了你不开心? 姜维小声嘟囔道:“怎么说话的,这种冲干什么。” 秦卫闻言眼睛眯了眯,纵马走了上去,什么都没说,马鞭劈头盖脸的扫了过来。 秦卫的举动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在姜维身旁的唐仁快步上前,将马鞭拽在了手中,脸色一沉:“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秦卫看着唐仁,阴沉的脸开口道:“松开。” 唐仁稳稳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眼睛死死得盯着他并未说话。 姜维看着唐仁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动,这时甘吉车走了过来,同样充满敌意的看着秦卫。 这时,人群后传来一道呼声:“太子府,好大的威风,你这么做,太子知道吗?” 闻言,秦卫死死的看向人群后,人群快速分开,只见娄江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了眼秦卫,娄江峰嗤笑一声:“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秦家的小子啊,怪不得这么大的威风!” 秦卫看着娄江峰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只是找个小司卫出口气,娄江峰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可眼下被点出身份,秦卫更不能退却了,现在服软,东山道秦家的脸可就丢尽了。 “娄司主,我们好像没有什么恩怨吧,为了一个下属,这么不给我面子?” 娄江峰眯了眯眼睛:“给你面子?你打我的人,还要我给你面子,真当我敬夜司无人吗!” 王之石也开口道:“大人来怀安支援,我欢迎,但要是来捣乱的,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我怀安,不是人人可欺的,我青阳郡王家,也不怕你!” 话音刚落,众人眼神不善,慢慢围了过来,随着周围人越聚越多,秦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只是一点小事,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他虽然不认识王之石,但却知道青阳郡王家。 秦卫眼神慌乱:“怎……怎么,你们就这么对待援军的,我…我可是太子府的人。” 随后看向身后的金吾卫:“还站着干什么,你们都是死人吗!” 几名校尉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心里暗骂,你惹出来的事,让我们出头,真是不当人子。 可没办法,毕竟是秦卫手握兵符,他们坐视不理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毕竟现在秦卫才是他们的上官。 几人对视了一会,眼神快速的无声交流着,最后一名倒霉的校尉一脸无奈的走了出来:“都是大唐的人,大家不必如此吧,眼下大战刚刚结束,妖魔不知什么时候还要攻过来,到时候还是并肩作战的同袍呢,不如大家放下成见可好。” 秦卫见有台阶下,快速开口道:“也不是多大事,就这样吧。”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着金吾卫的军士们确实满脸疲惫的模样,众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娄江峰狠狠的挥了下衣袖:“哼,敬夜司的人,回去!” “喏!” 唐仁深深的看了秦卫一眼,松开马鞭,刚要走。 秦卫俯下身,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小子,吾记住你了!” 唐仁身形一顿,强压下想暴起杀人的戾气,寒声道:“吾等着你!” 看着敬夜司消失的背影,秦卫闭上了眼睛,隐藏了眼中的恶毒。 再次睁眼,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了眼王之石:“王县令,吾等还未用过饭食,你是不是该准备一下!” 看着秦卫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王之石真想拂袖而去,然而,秦卫毕竟是太子派的援军大将,金吾卫们也确实满身疲惫,王之石在不满,也不能在这里刁难他们,留下把柄。 满脸晦气的挥了挥手:“大军在外扎营,吃食会送去的,蔡主簿,你安排吧!” 说罢,理都不理秦卫,快速向城内走去。 看着王之石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秦卫心里暗恨,都怪那个小司卫,给我等着,不整死你,我就不是东山道秦家的人! …… 夜,漆黑如墨。 城外的大帐里,秦卫奋笔疾书。 太子殿下亲启:吾秦卫,率金吾卫大军疾行驰援,妖魔望风而逃,怀安之难已解,然,怀安军民异常排外,阻大军进城,将吾等拒之门外,是何道理?这天下还是大唐的天下乎。 然,吾身为太子门人,不宜跟下县计较,既怀安之危已解,怀安军民不欢迎吾等,吾已决定次日返回,望太子殿下勿念,大唐万胜! 写完奏报,秦卫大声开口:“来人啊,将奏报报于太子!” “喏!” 随着马蹄声响起,看着军士将奏报送走,秦卫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呵呵,怀安,尔等走着瞧,哼哼……” …… 不日,天色大亮,稻田里秋风萧瑟,吹弯了麦子,稻田旁,军士们有序的巡视着营帐。 秦卫打着哈欠走出大帐,浮沙吹在脸庞,有些刺痛,秦卫烦躁的挥了挥手,狠狠的看向城墙正在搬运尸体的百姓,恨恨道:“让本公子露宿城外,真是不当人子!” “大人,我等何时拔营?” 看着不请自来的校尉,秦卫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急什么,让将士们好好休息,等午时用完饭食再行!” 说完,秦卫好像想起了什么,拉过校尉,小声道:“听闻怀安县的羊羹不错,给我弄点过来!” 校尉一脸为难:“这……” 看着校尉的模样,秦卫眉头一挑:“怎地,这么点小事都办不了?” 校尉闻言,强忍打人的冲动,要不是你,我们至于和怀安闹的这么僵吗?可秦卫毕竟是上官,还是太子府洗马,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校尉不愿得罪他,只能瓮声应到:“属下遵命!” 见校尉妥协,秦卫满意的点了点头,背过身开口道:“好好跟着我建功,想我秦家在大唐的地位,待太子登基,少不了你的好处!” 校尉听到这,脸色好了一些,叉手一礼:“属下这就去了!” …… 怀安南五十里处,虎牙胯下骑着青马,看着鹰爪开口道:“上次失利,归过于大唐援军,不然我早就将怀安打下来了。” 鹰爪振动着双翅,抱着双臂低空飞行,看了眼虎牙,眼中满是不屑:“借口罢了,看看你剩下的八千残兵,我就不明白,你怎么能将此话讲出口,真给我妖族丢人!” “你!” 虎牙气的浑身哆嗦,但也说不出什么,毕竟是败了。 鹰爪看着虎牙的窝囊样腾空而起,狂笑道:“攻城,还得看我族的儿郎!所有人,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入夜之前,拿下怀安县!” “喏!” 鹰爪的两万大军,其中有两千是鹰族的人,高耸的城墙在他们看来并没有什么难度,两万八千妖魔,浩浩荡荡的向怀安逼近! …… 城内,唐仁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夜的睡眠,让唐仁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阿兄,你醒了?” 唐仁扭过头,看了眼满是疲惫的齐瑶,心中一疼,责怪道:“你这丫头,怎么在我房间,还有,黑眼圈这么重,多久没睡了!” 因为唐仁刚入职,也没去司卫的住所,回到敬夜司后,就在司狱的住处睡了一晚。 龚文封李四同样也没回家,看了眼醒过来的唐仁笑了笑:“这丫头看了你将近一宿,我们都说让她回去了,嘿,小丫头死犟,非要等你醒来!司主特批她留在这,这么多年,咱这住处还没来过女人呢,害的我们入夜都不敢脱衣裳……” “咳咳……” 话没说完,就被李四的咳嗽声打断,龚文封见状拍了拍脑袋:“行了,我们上值了,你俩在这歇着吧,司主说了,放你一天假!” 唐仁点了点头:“老龚,上值之前给我带点吃的。” 说起吃食,突然唐仁想到暴食,原来暴食等级低,不起什么作用,眼下天赋点应该够了。 赶紧又叮嘱道:“多弄些吃食,最好来两只烤羊!” “真难伺候,还两只烤羊,能吃下吗你,等着!” 两人走后,唐仁起身,让齐瑶坐下:“身体怎么样了?” 齐瑶活动了一下身子:“全好了,阿兄放心吧!” 唐仁责怪道:“放心什么放心,一天竟让我担心,行了,我无事,别一副看病人的眼神看着我。” 齐瑶眼中含泪:“阿兄昨日回来全身是血!” 唐仁感受着黏糊糊的身体,这才反应过来衣物都没换,抬起袖子嫌弃的耸了耸鼻子:“这味!” 随即看向齐瑶:“没事啊,阿兄身上都是别人的血!” 齐瑶眼中的泪花越攒越多,唐仁满心苦恼,这丫头,太容易哭了,连哄带骗的说了半天,才将齐瑶的金豆子压了回去。 唐仁起身,将齐瑶按在了床上:“一夜未睡,今日哪里也不准去了,好好休息吧。” 齐瑶担心的看了眼唐仁,不过她也确实困的不行,加上身体还有些虚弱,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看着小丫头紧皱的眉头,唐仁叹了口气,这丫头,真让人心疼! 趁老龚还没回来,唐仁激动的打开了面板,这次绝对收获满满! ……… 第52章 换衣风波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暴食(初窥门径)+、轻身术(略有所成)+、玄阳决(略有所成)。 天赋点:558 唐仁经过这次大战,知道了暴食的重要性,不过上次大战他没带食物,所以先是将暴食连升两级,又将轻身术升了一级。 真气迅速运转全身,不一会,唐仁浑身都冒起了蒸汽,胃里像火烧一般,难受极了。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暴食(融会贯通)不可升级、轻身术(融会贯通)不可升级、玄阳决(略有所成)。 天赋点:348 玄阳决升级需要800点天赋,他现在还消费不起,感受着如风一般轻快的身体,唐仁心里总算有了些安全感。 胃里难受感越发强烈,唐仁频频望向门口的方向,急切不已。 好在,龚文封回来的快,见龚文封手里的大布袋,唐仁一个恶狗扑食般窜了过去,手脚麻利的取出了布袋里的食物。 看都不看,随手拿起食物就往嘴里塞,龚文封看着唐仁的吃相目瞪口呆:“大哥,你至于吗?” 唐仁正跟食物较劲,没空搭理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龚文封见状呵呵一笑:“行,本来还想着买多了,没想到你这么能吃,对了,回头把银子给我结了,二两呢!” 唐仁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的道:“唔~字到了,尼垮区伤职吧!” 龚文封走到门口忍不住又看了唐仁一眼,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瘦弱的身体,东西都吃哪去了! 随着龚文封的离开,唐仁几乎在原地没动的把食物都吃了下去。 十几个包子,两只羊,还有十张胡饼,不过一刻钟,唐仁就都消灭了。 食物进入胃中,转化为精气运转全身,身体肉眼可见的膨胀了起来,不过片刻,唐仁身体涨大了一圈,本来就因为战后所破旧的衣服顿时被撑爆。 唐仁眉头一皱,试着运转暴食心法,足足运转了三十次,身体才慢慢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唐仁明显察觉身体还能储存更多的能量,加上衣服和刀具也该换了,看了眼熟睡的齐瑶,唐仁缓缓起身,离开了房间。 唐仁在司里走着,不一会,就遇到了姜维。 姜维明显也是刚醒,两人身上的衣服皆是破烂不堪。 姜维见唐仁笑了笑:“头,领衣物去?” 唐仁无奈的点了点头:“甘吉车呢?” “那莽汉睡到现在还未起来。” “比我还能睡,走吧,一起!” 两人到户房,唐仁再次见到了初来时的老吏。一时间有些恍隔如世的感觉。不知不觉,自己来怀安也有月余了。 此时户房前,不少司卫都聚集在这里,等着领服装。 几名小吏忙的脚打后脑勺。 姜维看着这景象,不由暗暗咂舌:“这么多人?” “应该的,大战过后,同僚们的衣物都该换了,走吧,进去。” 严司同还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靠在椅子上微闭双眼,看起来惬意极了。 一名司卫正口沫横飞的喷着小吏:“你就给我拿这衣服,看看,你看看,这上面还有血迹呢。” 小吏一脸为难:“可是……,” “什么可是,你他娘的怎么办事的,我等奋勇杀敌,连个新衣服都没有吗。” 听到这,严司同猛然睁开了眼睛:“衣服没了,想穿新的就给我等着,现在滚回去自己想办法。”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那司卫本来正在气头上,见严司同说话了,就像耗子见了猫,立马不敢言语了,脸色憋的通红。 身旁的同僚拉了拉他:“行了,严老说话了,回去自己补补吧,你这脾气,真该改改了。” 说着,就将那司卫拉出了房间。 本来还有不满的司卫,见状也不敢说些什么了,虽然换的都是旧衣,但毕竟是好的不是,怎么也比身上的破烂强。 姜维见状,缩了缩脑袋:“走吧头,领衣服去。” 唐仁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小心的敲了敲桌子。 严司同眼皮微抬,本来不想理会,看了眼唐仁,立马记起了这个懂事的小子,身子微微正了一些:“什么事啊!” 唐仁笑着开口:“大人,小子和属下来换套衣服刀具,小子初升小旗,衣服还没换过,麻烦大人了。” 严司同看了眼两人的装扮,眉头挑了挑,故作为难的道:“不是不给你们换,这几日妖魔攻城,衣物损坏严重,眼下只有旧的了,这个……” 说着,严司同隐晦的看了眼唐仁。 话没说死,唐仁就明白了这老家伙是何意,赶紧上前小声道:“小子那里还剩一葫芦好酒,回头,我让属下给您送过来。” 严司同闻言,眼中绽放一丝喜意,咳嗽了一声,也是小声回道:“跟上次的酒一样?” 唐仁知道这老家伙动心了,笑了笑:“同出一人之手!” 严司同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那个什么,虽然衣物紧张,但尔等是我敬夜司的门面,老夫说什么也想办法给你们弄两套!” 唐仁晃了晃手指:“三套!” 严司同看了眼唐仁,突然笑了笑:“小子,第一次有人敢跟我讨价还价,不要得寸进尺。” 唐仁同样笑容不改:“加一壶百花酿!” 严司同闻言立马坐了起来:“成交。” 生怕唐仁反悔:“那个小李啊,你去,拿一套小旗服,在取两套司卫服,要新的,快去!” 一旁的姜维看的目瞪口呆,这前后变化这么大吗! 正给司卫们发放衣物的小吏闻言,赶紧跟司卫们告了个罪,快步跑向库房。 本来司卫们就有些不满,此时听闻严司同的话,更是火上浇油:“凭什么他们就有新衣服,黑幕,有黑幕,我要上告司主!” 有同僚想捂住他的嘴已然来不及了。 严司同看了那司卫一眼,非但不气反而呵呵一笑:“找娄江峰?呵呵,好哇,你尽管去告,老夫等着你。” 一旁的小旗踹了属下一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你他娘的闹什么,不知道严老是最公平的吗,不想干了就直说,喝多了吧。” 说完赔笑的看向严司同:“严老,都怪小子御下不严,回去我一定好好罚他,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唐仁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事情是因他而起,因为点小事,成为众矢之的得罪同僚就不好了,连忙开口:“严老,算了吧,您德高望重,犯不着跟小孩子计较。” 严司同靠在躺椅上,半天才“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小旗见状,松了口气,感激的朝唐仁叉手一礼:“感谢这位同僚了。” 唐仁同样回礼:“都怪我,不好意思了。” “无碍无碍。” 随即看向属下小声道:“你给我放机灵点,要知道,严老同司主可是同期的司卫,在敬夜司,司主跟严老亲如兄弟,你想死,别拉上我。” 那司卫闻言,脸色一白,立马低下了头,不敢作声了。 不一会,小吏就把衣服和唐刀拿了过来,递给了唐仁:“小旗官,这些衣物都是新的,您试试。” 唐仁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信得过严老。” 说罢,跟严司同道了声谢,赶紧拉着姜维急匆匆的走了。在呆在这里,容易引起公愤。 走远后,姜维一脸敬佩的看向唐仁:“头,还是你有面子,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严老对谁这么好。” 唐仁笑了笑:“每个人都有弱点,拿捏到他的三寸,你会发现,其实很多事,都很简单。” 让姜维将衣服给甘吉车拿去,两人分开后。唐仁先回了一趟住处,见小丫头睡的香甜,唐仁笑了笑,换过衣服,走出敬夜司,准备买些食物。 战后的怀安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城墙上死伤了不少百姓,但街道上的百姓还是不少,流民们的到来反而让怀安多了丝人气。不管什么时候,日子还不是要照过吗。 唐仁走在街道上,突然看到一流民身上背着个精致的行囊。 唐仁眉头一挑,立马上前:“郎君,行囊卖不卖?” 那少年看样子也是个背井离乡的书生,一天未进饭食的他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心动的感觉。看着唐仁迟疑道:“你能出多少银子?” 唐仁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行囊,整体由竹子编织,呈暗黄色,看上去精致无比,可见编织行囊的人是用了心的。 想了想:“一两银子怎么样?” 那书生闻言,先是一愣,要知道,这个行囊虽然好看结实,但并不值钱,一两银子,可谓是天价了。 随即反应过来的书生飞快点头:“卖了。” 唐仁接过行囊,递给了他一两银子,钱货两讫,书生欢天喜地的拿着银子走了。 唐仁拎了拎行囊,不错,不仅精致而且还结实的。 唐仁背着行囊,好像又找到了初来怀安时的感觉,想着当初来时的艰难,唐仁呵呵一笑,我这算不算是忆苦思甜。 唐仁游荡在街道上,体会战后的宁静,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这时,一声呼喊让他回过了神。 …… 第53章 惨烈 “郎君,郎君。” 唐仁抬头,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杜老三家。 看着依旧火爆的食肆,唐仁笑了笑,怎么走到这了,难道自己是想实现当初的诺言吗,记得初来时,自己就想着等有钱了,一定要好好吃一顿水盆羊肉,此时的他,再也不是那个囊中羞涩的小狱卒了。 唐仁也没矫情,走进店里,看着陆氏笑了笑:“那碗羊肉,陆老三吃的很香。” 陆氏闻言,眼神中露出欣慰之情,高兴道:“感谢郎君,您等着,我给你上些吃食。” 唐仁大刀阔斧的坐在了桌子上,一把拍出了十两银子:“使劲上,吃不完我带走。” 看着唐仁一副暴发户的嘴脸,陆氏捂嘴笑了笑:“郎君稍待,这就来。” 说完,就手脚麻利的忙活去了。 水盆羊肉冒着热气,香味扑鼻,一如既往的香,唐仁喝了口汤,舒服的呼了口气,接着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陆氏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看着唐仁吓人的吃相,不由担心道:“郎君,少吃些,等您日后再来,我再给您做,这么吃下去,要积食的。” 唐仁摆了摆手,喝下一碗热汤:“不妨事,你只管上,吃坏了不怨你。” 陆氏见状,只能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吃饱喝足后,唐仁满意的拍了拍肚子,将剩下的水盆羊肉打包好,又买了二十斤卤好的羊肉,一百张胡饼放在了行囊里以备不时之需。接着起身就要离开。 陆氏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赶紧喊住了他:“郎君,用不了这些银子的,何况您是我家恩人,怎可用您会帐,此次算是我请您的。” 唐仁背起行囊:“多了算是我存的。” “哎…郎君!” 唐仁不理会妇人的呼喊,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街道上。 看着唐仁消失的背影,陆氏叹了口气:“真是个好人啊。” 回到司里,唐仁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见齐瑶睡的香甜,会心一笑,将行囊放下,就在龚文封的床上对付躺了起来。 …… 与此同时,怀安南面传来了行军的脚步声,大批妖魔荡起满天灰尘。 金吾卫的斥候率先发现不对,快速下马伏低身子前进,趴在小山坡上隐藏身形,小心的向那边望去。只见妖魔人数不少,足有八千人。 探明情况的斥候快马赶回营地,找到秦卫时,秦卫正享用着香喷喷的烤羊,闻到香味的斥候咽了口唾液。 随后赶紧叉手道:“大人,南方十里处发现妖魔大军的身影。” 秦卫闻言顿时放下手中的羊腿,脸上一喜:“多少人?” “大约万人左右。” “万人左右?” 秦卫一听,眼睛转了转,人数上势均力敌,但妖魔战力不高,不然也不会连只有不到三千守城军的怀安都拿不下来。 秦卫没经过军事,虽然读过些兵书,但也都是些纸上谈兵罢了,他可不知道守城和野战的区别,在他看来,连三千守城军都打不过的妖魔简直是废物。 而且,他率领的可都是金吾卫,皇城的精兵,打杀妖魔,不跟砍瓜切菜一样。 想到这,秦卫欣喜不已,这战功,不就来了吗:“传我命令,集结兵力。” “喏!” 秦卫营帐前,一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秦卫命人将营帐拆了,搭建了个临时点将台,像模像样的站了上去。 看了眼军容严整的金吾卫,秦卫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士们,自上月起,妖魔大举进攻我朝边境,残害我朝百姓,想我大唐天朝,怎可容此强盗行径,眼下南方发现妖魔身影,正是吾等给妖魔迎头痛击的时机,此战若胜,必能振我大唐之威,振太子之名,更是汝等夺功之时,扶摇直上之梯。” “将士们,拿起手中的武器,随我荡尽魔寇,取封侯拜相之功,待回朝之时,吾必为尔等庆功!” 军士被秦卫说的热血沸腾,高声大呼。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别说,秦卫虽然人不行,但这嘴皮子确实利索,也对,没点本事,也不可能得太子信任。 秦卫看着军士们的状态,满意的颔了颔首,士气可用,接下来,就是收取军功之时。 秦卫抽出手中的长剑,大臂一挥:“将士们,出征!” “喏!” 随着满天灰尘荡起,秦卫率领金吾卫,直奔妖魔大军而去。 另一边,城墙上看到拔营的金吾卫,快速向王之石禀告。 …… 怀安南五里处,虎牙骑在大马上,看着身旁的狐疑:“你说,那些唐人能上当吗?” 狐疑笑了笑:“将军不必担心,本来就没指望一击奏效,如若唐人不攻,咱们也没什么损失,接着攻打城墙就是,如果唐人真的来犯,我们也轻松许多。” 虎牙哼了哼:“你们狐族,脑瓜子里弯弯绕绕真多。” “我就当将军是夸我了!” 虎牙看了眼身后:“这鹰爪,拿我们当诱饵,真是无耻!” “谁让我等没攻下怀安呢,为了大局,还望将军忍耐。” “哼,要不是为了妖族,我早就收拾他了。” 就在两人闲聊之际,一匹快马赶到:“将军,前方发现大批唐军!” 虎牙闻言脸色一喜:“什么,真的来了,好!好!好!告诉儿郎们,做好战斗准备,通知鹰爪,唐军上钩了!” “喏!” 秋风萧瑟,沙尘漫天,两军就这样各有算计的相遇了。 秦卫看着妖魔的身影,就像看到了行走的军功,手中长剑一挥:“将士们,杀!” “杀啊!” 虎牙拿起一旁的大锤,脸上挂着狞笑:“儿郎们,洗刷耻辱的时候到了,杀!” 双方都没有多余的废话,箭雨划过头顶,射入各自的阵营,接着双军人马,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战马奔腾,长枪如龙,前方战马相撞,几道身影瞬间不受控制的被撞到了空中。 刀爪相交,火星四溅,妖魔悍不畏死,唐军亦是如此。 一名唐军刺出手中的长枪,顿时穿过一名妖魔的身体,还没等他高兴,就被随之而来的妖魔淹没。 两方交战的前沿如同血肉磨盘,寒光闪烁,鲜血飞舞。 妖魔们行军已久,金吾卫以逸待劳,起初妖魔们并不是唐军的对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军反而有些不敌,一名校尉顿时察觉到了什么,方眼望去,只见妖魔后方,不时有援军加入战场,校尉脸色一变:“不好,上当了!” 发现问题的校尉不敢耽搁,带着本部人马快速回撤。 秦卫看着满是是血的校尉退了回来,脸色阴沉:“谁给你的胆子,吾没下令,你怎可临阵脱逃!视军法如何物?” 那校尉脸色也不好看:“大人,前方妖魔有援军,这仗不能在打下去了。” 秦卫闻言,脸色顿时有些惊慌:“此言当真?” 校尉斩钉截铁道:“亲眼所见,句句属实,大人,撤军吧,眼下还没伤到根本,再拖下去,吾等能不能全身而退还不好说!” 秦卫看着眼前的军功溜走,心有不甘:“你当真看清了?” “小人拿性命担保,绝无看错的可能!” 看着一开始英勇无比的金吾卫打的妖魔节节败退,到现在的战局胶着,后有校尉的禀告,秦卫也发现了不对劲,虽然他未打过仗,但也不是傻子,想到这,秦卫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决定先保住性命,要知道,他的命可比这些军士金贵,军功再好,也可后取,小命没了,可真就什么都没了。 想到这,秦卫不再犹豫:“撤军,撤军!” 说完,也不顾军士们的死活,率先带领着亲兵,向怀安纵马疾驰。 校尉见状脸色一黑,此人一点担当都没有,也不知道太子怎么会让此人领兵。大喝一声:“鸣金收兵!” 随着军士纵马驰骋在战场上,敲响手中的钲器,大唐军士们瞬间向后退去。 妖魔见状,顿时不演了,虎牙狞笑一声:“儿郎们,留下他们。” “杀!” 唐军们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秦卫的中军旗帜竟然没了,士气顿时跌到谷底,兵败如山倒。 冲在前线的一名校尉奋力砍杀一头妖魔,看着消失不见的军旗,此时也顾不得上不上官了,怒发冲冠的大喝了一声:“秦贼误我。”随后就被虎牙砸碎了脑袋。 虎牙舔了舔崩在唇边的血迹:“杀,一个都别放过!” “为了妖族!” “杀啊!” 战场上,冲在前方的唐军撤不出来,宛如妖魔碗里的肉,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一名校尉看着周围满是妖魔的身影,知道自己被抛弃了,惨笑了一声,勉强抵御着妖魔的攻击,不一会,战场上的唐军死的死伤的伤,几名幸存的唐军聚到了一起,被妖魔围了起来。 军士们看着校尉,眼里早已没有了光,那校尉看着朝夕相处的同袍,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容:“兄弟们,你们怕死吗?” 话音刚落,军士们的眼神恢复了神采。 “不怕!” “就是可怜了我新婚的娘子要改嫁了。” “哈哈哈,不过一死罢了,怕个屁!” “说的好,今日一劫怕是过不去了,不过,黄泉路上,有兄弟们陪着,死也不孤单了。” “到了下面,我还做您的兵。” “哈哈哈哈,为了大唐,杀!” “杀!” ……… 第54章 一锤子买卖 唐军来的快,去的也快,因为秦卫的鲁莽,一万金吾卫,最后逃回来的不足四千人。 秦卫一脸急切的看着城墙:“妖魔杀来了,快开城门。” 城墙上,汪琪见秦卫带着金吾卫败归,眉头紧皱,看向旁边王之石,询问他的意见。 王之石虽然反感秦卫,但大唐的军士是无辜的,而且就算他在厌恶一个人,也不可能拿人命开玩笑。想了想,还是放他们进来了。 秦卫直到进城,心里才安定了许多,脸上又恢复了太子门人的桀骜。 王之石走下城墙,看了眼秦卫:“妖魔多少人马?眼下已经到哪了?” 秦卫一脸晦气,本来心情就不好,闻言语气不喜的道:“本来就万人左右,后面来了多少,我哪知道!” 说完一脸愤恨:“狡猾的妖魔,本公子必然要你们付出代价。” 王之石气的满脸通红,前脚才救了他,后脚就这个态度,早知道当时就任他自生自灭好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王之石也懒得跟他说话了,挥了挥衣袖,扭头就上了城墙,吩咐衙役道:“跟敬夜司通个气,另外,招些精壮,上城协防吧。” “喏!” 前番妖魔无功而归,却也让怀安元气大伤,守城军士已不到五百,此次卷土重来,看来是不破城不罢休了,王之石将目光看向远处,眼中一片担忧。 敬夜司。 本来平静的司衙被锣声打破,唐仁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正揉着眼睛起身的齐瑶:“再睡会吧,应该是有任务了,小瑶在这里好好休息,等阿兄回来。” 齐瑶满眼担心,但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点了点头:“阿兄小心。” 唐仁拿起新配发的唐刀,背起行囊笑了笑:“放心吧,走了!” 唐仁到点卯地点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到了许多司卫。 姜维甘吉车正在里面等候,见唐仁来了,立马凑了过来:“头!” 甘吉车一脸幽怨,明显还没睡饱,姜维看着唐仁身后的行囊,好奇道:“头,怎么背着行囊出来了。” 唐仁笑了笑:“怕饿,带点吃的,对了,召集我们何事?” 甘吉车揉了揉眼睛:“不知道啊,睡的正香呢,就让这小子给我叫起来了。” 语气中充满了怨气。 姜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都集合了,你还能赖床不成。” 说完看向唐仁:“何事现在还不清楚,刚才我打听了一下,同僚们都是一头雾水,还是等司主来吧。” 唐仁点了点头,不再言语,站在原地闭目养神。 很快,娄江峰就带着齐豫和柳岩松赶到了点卯地。 看了眼底下的司卫,娄江峰快速开口道:“妖魔再次犯我怀安,等下都到城墙上协防。” 司卫们闻言,顿时喧哗一片。 “妖魔又来了!” “狗日的,刚把他们打下去。” “困死我了。” “看来是昨日杀的少了点,今日非得让这些畜牲长长记性。” 过了两息,娄江峰见众人抱怨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行了,抱怨的话就说到这,废话少说,出发吧!” “喏!” 当黑衣再次出现在街道时,百姓们一脸的担忧,默默在心里献出祝福。 赶路时,唐仁试着用了一下升级后的轻身术,明显感觉身体轻的像鸿毛,好像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跃三米多高,看的身旁两人目瞪口呆。 “头,你这是突破了?” 唐仁落地不荡一丝灰尘,笑了笑:“还好,偶有所得,快走吧。”很快,众人就抵达了城墙下。 看了眼在城下休整的金吾卫,唐仁微微挑了挑眉,如果这些金吾卫加入守城的话,守下怀安,应该并不困难。 这时,察觉到脚步声的秦卫抬头一看,见敬夜司的司卫们到来,搜索着唐仁的身影,看到唐仁的那一刻,秦卫眼中充满了恨意。 唐仁见一脸恨意的秦卫,眉头一挑,也没多说什么。 一名校尉凑了过来:“大人,我们是否立即上城墙协助怀安守城。” 秦卫眯了眯眼睛,摆了摆手:“不急!” 校尉闻言一愣:“不急,这妖魔都攻城了还不急,城破他们也得不着好。”可前番劝阻吃了个瘪,眼下他也不想再碰个钉子。 心中暗恼,太子殿下怎么派这么个憨货领兵,什么都不懂啊。 秦卫实则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妖魔先打也消耗的是守城军,他手下本来就不多的人马能保全一些。 走上城墙,王之石立马迎了过来,朝娄江峰叉手一礼:“感谢敬夜司的驰援。” 娄江峰摆了摆手:“职责所在,王大人不必客气。” 说完,站在了城墙上,只见城下妖魔们正在整队,人数达到了两万多人。 娄江峰见状松了口气:“还好,人数跟上次攻城相差不多,加上城下的金吾卫,守下怀安并不困难。” 王之石听到这,脸色一黑:“别提了,那个秦卫简直不可理喻,也不知道太子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娄江峰打断:“王大人慎言!” 王之石经过娄江峰提醒,也知道自己言语中的不妥,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 娄江峰安慰道:“无碍,妖魔攻城,身为援军,他无法坐视不理,不然城破,对他也无好处。” 王之石点了点头:“希望这场战争快点结束吧。” 此时的妖魔大军已经集结完毕,随着进攻号角的吹起,犹如潮水般黑压压的妖魔直扑而上。 “箭矢,弩箭准备好,等妖魔进入射击距离。” “金汁呢,烧好了吗!” 娄江峰眼神凝重:“敬夜司司卫,准备战斗!” 城墙上,守城的军士做着战前准备。 唐仁将行囊放置在一旁,抽出唐刀严阵以待。 妖魔冲到距怀安两百步时,举起手中的弓箭,奋力射击。 叮~叮~羽箭打在城墙上,只有少数倒霉的守军被射中。其余人并无大碍。毕竟妖魔对弓箭这方面差的有点多。头脑简单的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力量,射箭,照猫画虎罢了。箭雨过去,守军们立刻起身还击。 相比只会用蛮力的妖魔,守军们的弓箭准头明显高了不止一个层次。大批妖魔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但这是战争,妖魔们悍不畏死,就算被弓箭射伤的妖魔也不顾自身的伤势,架着云梯,不要命的向城墙冲去。 城墙下,云梯如同诺米骨牌,不断的架在城墙上,前番攻城,已经浪费了大量守城的器械。火油告窑,箭矢不够,除了石块和金汁,守城的方法大大减少。 一名军士眼见妖魔要爬上来,脸色一急,使尽全身力气推着云梯,脸色憋的通红,但并未让云梯挪动,无他,云梯上的妖魔重量加起来实在是太重了。 见实在推不动,军士一脸急切的吼道:“来几个力气大的,妖魔要踩着云梯攻上来了。” 甘吉车闻言顿时大喝了一声:“我来。” 唐仁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这老小子双手握住梯子的两头,手臂肌肉瞬间撑起衣服,眼神一定,大喝一声:“走!” 云梯缓缓地离开城墙,被甘吉车推直,可云梯太长,手臂只能将云梯推直,想推倒却是不太可能。 就在唐仁准备上前帮他一把之时,甘吉车再次一声大喝,竟然将云梯狠狠的推了出去。 这一幕让众人大跌眼境,唐仁更是心中一喜,这么下去,云梯就不是威胁了,刚想夸甘吉车一句,就见这老小子双臂颤抖的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呵呵,得,明显是一锤子买卖。 唐仁叹了口气,看来,人还得靠自己啊。 此番妖魔来势汹汹地攻城,其情形与上次相比并没有太大差别。尽管城墙上防守用的器具严重不足,但守城军依然咬紧牙关,竭尽全力地抵御着妖魔的疯狂进攻,勉勉强强能够稳住当前的局势。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一直站在后方冷静观望战况的秦卫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了。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城墙,心中暗自思忖道:“如今战局对怀安有利,此时不果断出击,更待何时?只要能成功守住怀安,那可是一份不小的功劳啊!”此等功劳,我必要分润一番! 想到此处,秦卫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大喝一声:“诸位将士们听令!这些可恶的妖魔竟敢逆天行事,肆意侵犯我大唐疆土,他们必然要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现在,请亮出你们手中的武器,跟随本将军一起冲上城墙,奋勇杀敌,誓要守住怀安!” 随着秦卫这声怒吼响起,金吾卫顿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 第55章 飞行妖魔 随着金吾卫的加入,原本苦苦支撑的城墙守卫们压力骤减,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下了。 然而,正当众人都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时,谁也没有料到的变故却悄然发生了。 只见妖魔大军的后方,突然间有一道道黑影腾空而起。 这些黑影数量众多,密密麻麻,远远望去就如同一片厚重的乌云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城墙直压过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城墙上的众人眼睁睁地看着这片急速逼近的乌云,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儿,每个人的心头都不由自主地紧紧揪了起来。 眼神敏锐的姜维率先发现了这异常情况,当他看清楚那些黑影之后,不由得惊愕出声:“那是什么东西?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 旁边有人附和道:“有认识的吗,这什么玩意!” 这时,经验丰富的郭雄定睛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脸色骤然大变,他扯开嗓子大声吼道:“不好!大家小心,那是妖魔的飞行大军!弓箭手准备!迎敌!” 听到郭雄的呼喊声,一众军士如梦初醒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弓箭,将箭头对准了那越来越近的飞行妖魔。一时间,城墙上弓弦之声不绝于耳,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站在一旁的秦卫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暗骂不已。眼看着即将到手的功劳就这样因为这群不速之客而横生枝节,他怎能不气恼?但事已至此,抱怨也是无济于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何应对眼前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原本怀安守军的弓箭储备便已所剩无几,而此刻那妖魔飞行大军的突然降临,无疑让本就艰难的局势变得愈发严峻,犹如在寒冬腊月又遭遇了一场暴风雪。 值得庆幸的是,金吾卫手中的弓箭尚且还算充足,能够暂时抵挡住这波攻击。只见他们纷纷将弓弦拉满如月,一支支锋利的箭矢带着凌厉的气势,划破长空,与空气剧烈地摩擦着,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咻咻”之声,直直地朝着天空中那片黑压压的乌云般的飞行妖魔射去。 那些不幸被射中的飞行妖魔,就如同下锅的饺子一般,一个接一个地从空中坠落下来。重重地砸向地面,溅起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染红了大地。 见此情景,为首的鹰爪妖魔气得暴跳如雷,口中脏话连篇:“你们这群蠢货,都他娘赶紧给老子飞起来!飞得这么低,难道是想给下面那些两脚羊当活靶子吗?” “比那些猪脑袋还笨!”听到首领的怒吼,其他飞行妖魔如梦初醒,慌忙振动翅膀,拼命往高处飞去,试图与城墙拉开更远的距离。 不过,并非所有的妖魔都拥有出色的飞行天赋。其中一些实力较弱、天赋不佳的妖魔,尽管拼尽全力地挥动双翅,却飞行高度有限。 对于城墙上的守军来说,这些低空飞行的妖魔依然是极易命中的目标,成为了守城军眼中绝佳的射击对象。 数轮密集如雨的箭矢如蝗群一般呼啸而去,尽管成功地射落了众多妖魔,但相较于那数量极其庞大的飞行妖魔群体而言,所造成的影响实在微乎其微。 天空中的乌云仍以惊人的速度迅速逼近城墙,仿佛一片黑色的海啸即将席卷而来。 眼看着飞行妖魔距离城墙越来越近,娄江峰的眼神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他猛地大喝一声:“拔刀!”这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整个城头。 只听一阵整齐划一的声响传来——“唰”,敬夜司的司卫们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长刀,动作干净利落,寒光闪烁间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他们手持长刀,面色冷峻,严阵以待地凝视着逐渐压顶而来的天空。 终于,那团乌云飞到了城墙上方,原本只是模糊不清的黑影此刻清晰可见。只见那些飞行妖魔口中不断发出刺耳的怪叫声,犹如一群饥饿的猛禽发现了猎物一般,疯狂地朝着城墙上扑来。速度快如闪电,刹那间便已临近城墙。 就在这些妖魔快要接近城墙时,唐仁惊讶地发现,每一头飞行妖魔身上竟然都配备着轻便的软甲,手中还紧握着锋利的长枪。 在俯冲而下的瞬间,这些妖魔只需轻轻将长枪竖起,那尖锐的枪尖便如毒蛇吐信一般,轻易地穿透了许多守城军士的胸膛。一时间,鲜血四溅,惨叫连连,城头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 只见那名军士身形敏捷地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如闪电般刺来的长枪。然而,还未等他从这惊险的一幕中庆幸,一只巨大的飞行妖魔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而下,用它那双锋利无比的爪子紧紧地抓住了军士的身躯,然后振翅高飞,直冲向天空。 无论那名军士如何拼命地挣扎、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飞行妖魔的束缚,都是徒劳无功。随着飞行妖魔越飞越高,很快便来到了半空之中。就在这时,飞行妖魔猛地松开了它那如同铁钳一般的双爪,军士瞬间失去了支撑,像一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朝着下方坠落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军士重重地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刹那间,血花四溅,惨不忍睹。那军士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然气绝身亡,没有了任何生机。 而正是因为有了这群飞行妖魔的成功拖延,原本被困在城下的那些攻城妖魔也趁机纷纷杀了上来。它们一个个面露狰狞的笑容,口中喷出腥臭难闻的气息,挥舞着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疯狂地向着眼前已经略显疲态的守军们扑去。 一时间,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其中一名金吾卫正手持长刀,与面前的妖魔展开激烈的角力。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兵器相交之处不时迸射出点点耀眼的火星。 就在这名金吾卫全神贯注地与眼前的妖魔对峙时,突然间,他察觉到一丝异样——对面的妖魔竟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还没等这名金吾卫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一道寒光闪过,一支冰冷刺骨的长枪犹如闪电般从后方急速射来,不偏不倚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遭受如此重创,金吾卫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口处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恨和不甘。但最终,他还是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时守城军士们不仅要防备天上的妖魔,还要注意着城墙上的危险,身心俱疲,连士气都肉眼所见的低沉不少。 城墙上,到处上演着悲剧。 唐仁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激烈厮杀的战场,最后落在了不远处正与一头飞行妖魔激战的郭雄身上。 “郭老将军,您跟妖魔作战过,这些畜牲该怎么应付。” 郭雄双手紧握长刀,奋力地抵挡住一只飞行妖魔锋利如钩的利爪,同时左手敏捷地抓住他的长枪,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随着这声怒喝响起,郭雄全身力量猛然爆发,抡着长枪,竟硬生生地将那头飞行妖魔狠狠地贯向地面。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妖魔被重重地贯倒在地,一时间头晕目眩、不知所措。而郭雄则趁机欺身而上,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结束了它的性命。 紧接着,郭雄弯腰捡起刚刚从妖魔手中夺下的长枪,眉头紧锁,转头对着唐仁高声喊道:“以往咱们唐军对付这些畜生时,自有一套专门的军械——一种长达两米的长枪,因其形状特殊且威力巨大,故被称为‘戈’。 然而,这种军械通常只有安西都护府才会常备,至于咱陇右这边嘛……恐怕那些戈早就在节度使衙门的库房里吃灰了!所以目前来看,咱们也没啥好法子,只能咬紧牙关硬抗到底了!” 听到“硬抗”二字,唐仁心头不禁一紧,但面对眼前如此严峻的局势,似乎也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可在这么抗下去,人都没了,唐仁挥舞手中的唐刀招架妖魔的同时,寻找着破敌之法,突然,唐仁发现,二流高手发出的刀气让飞行妖魔避之不及,多数妖魔都是被刀气所伤。 但司卫们就像独行侠,根本发挥不出刀气的威力,两米长的刀气,往往只能伤到一名妖魔。但刀气的威力,确是不俗。 看到这,唐仁眼前一亮,顿时大喝道:“敬夜司的同僚们朝我靠拢!” 司卫们闻言,迟疑了一下,这时娄江峰柳岩松率先落到唐仁身后,其余人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朝唐仁汇聚而来。 由于前几番唐仁出色的能力,娄江峰也对其有所信心,挥了挥发酸的手臂:“唐小子,有何御敌之策?” ……… 第56章 大力出奇迹 娄江峰那毫无保留的信任,犹如一股暖流涌上唐仁的心间,令他不禁心生感动。唐仁郑重地双手交叉于胸前,向着娄江峰深深行了一礼:“司主大人,依属下之见,虽说诸位同僚皆武艺高强、身手不凡,然而他们所释放出的凌厉刀气在此番战斗中似乎并未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属下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觉得我们可以将现有人手集中起来,然后再细分为两个小队。其中一支队伍用于机动,可以专门负责狙杀那些落单的飞行妖魔,和守护正在积蓄刀气的同僚;而另外一支队伍则专心蓄力刀气,将所有力量汇聚一处,待到时机成熟时,共同朝着密集地方的飞行妖魔全力挥出刀气。如此一来,想必能够产生远超自身的强大杀伤力。不过,这终究也只是属下个人的一点浅见罢了,至于最终是否真能奏效,还得看实际效果。” 听完唐仁这番话后,娄江峰略作沉思,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策略。不多时,他原本微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双眸之中更是突然闪过一丝亮光,紧接着便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可行,就照你说的办吧。” 唐仁叉手:“感谢司主信任,这个指挥,不如就由司主来……” 话音未落,娄江峰就摆了摆手:“你想出的法子由你来办。” “喏!” 司卫们集结完毕后,整齐地站成一排,等待着唐仁下达指令。唐仁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详细地向大家讲述了一遍。这些司卫平日里经常一同执行各种危险任务,彼此之间早已形成了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话音刚落,就见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自动分成了两队。其中一队负责积攒刀气,另一队则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唐仁紧紧盯着天空中的那些飞行妖魔,额头上不禁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终于,又一波数量众多的飞行妖魔如同黑色的旋风一般,从高空俯冲而下。远远望去,天空之上黑压压一片,那密集的程度简直令人毛骨悚然、望而生畏。 普通守军艰难的应付着攻上城墙的妖魔,对飞行妖魔无能为力的他们,只能将希望放在唐仁等人的身上。 面对如此恐怖的场景,唐仁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口中大喝一声:“蓄力!”这声呼喊犹如惊雷炸响,瞬间传遍整个战场。 听到命令后,负责积攒刀气的司卫们纷纷闭上双眼,调整呼吸,体内的真气开始急速运转起来。 他们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长刀之上。而此时,每当有个别冲得较快的单只飞行妖魔企图突破防线时,机动队的司卫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的长刀,一道道凌厉无比的刀气呼啸而出,精准无误地将这些来犯之敌斩杀于城上。刹那间,鲜血四溅,残肢断臂四处飞舞,但却丝毫未涉及到蓄气司卫。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批的妖魔如汹涌澎湃的蝗虫潮一般越发靠近城墙。眼看着这群狰狞可怖的怪物与下方的城墙距离已经不足三米,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密切关注战局变化的唐仁突然眼前一亮,再次高声大喊道:“挥刀!” 司卫们个个神情专注,经过长时间严格且高强度的训练后,他们此刻展现出来的默契与配合堪称天衣无缝。只听一声令下,所有司卫整齐划一地同时挥动手中的唐刀,刹那间,积蓄已久的刀气如火山喷发一般汹涌而出。 那一片片颜色各异的刀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从唐刀之上脱离开来,然后迅速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而去。这些刀气相互交织、融合,原本分散的力量在此刻凝聚成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随着它们不断地交汇碰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影响,变得异常锋利起来,甚至隐隐传来阵阵破空之声。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众多刀气相织在一起时,竟神奇地开始融合,形成了一道巨大无比的刀气长河!这道刀气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其中五光十色的刀气就如同滔滔不绝的江水一般,以一种一往无前之势逆流而上。其壮观景象令人瞠目结舌,战场上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惊人的一幕给深深震撼住了,一时间全都目瞪口呆。 就连亲手施展出刀气的司卫们,此时也难以置信地望着那片由自己斩出的刀气所组成的巨大刀气,心中充满了惊讶。 而作为此次行动始作俑者的唐仁,同样没有预料到统一挥出的刀气会如此威猛凌厉,他瞪大双眼,嘴巴微张,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力出奇迹?” 就在这时,那群原本气势汹汹俯冲而来的飞行妖魔察觉到情况不妙,想要转身逃离,但由于惯性的作用,它们根本无法及时改变飞行轨迹。于是乎,这些妖魔就像是一只只不自量力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扑向了那由刀气汇聚而成的滚滚长河之中…… 刀气与妖魔相交,天空顿时血红一片,满天血液飞洒,犹如血幕,本来颜色不太明显的刀气变得血红,让人望而生畏。 血雨飘洒,残肢横飞,刀气足足飞出十余米才缓缓消散。消散后刀气分成一缕缕紊乱气机,凡是刀气范围内的妖魔身上顿时出现了细小的伤口,这让妖魔们惊恐不已。 鹰爪见状脸色一变,虽然他是妖将(后天高手)但自问,这样的刀气,就算是他,也要退避三舍。 其余的妖魔更不用说了,这一幕实在是太吓人了,一刀下去,直接清了一片,心里压力就承受不住好吧,纷纷犹如无头苍蝇般抱头鼠窜。挥动着翅膀升到空中,惊疑不定的看着下方,不敢向前。 本来因为飞行妖魔笼罩所暗淡的天空,犹如破晓一般,缓缓露出了本来的风采。 目瞪口呆的守军们回过神,脸色皆是一喜,欢呼声一片。 “赢了!” “厉害!” “大唐万胜!” 甘吉车长大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幕,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还不自知,想说点什么,但以他的文化水平实在找不出形容的词汇,脸色憋的通红,好半天才大喝一声:“真他娘的猛。” 姜维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本来满是喜意的脸庞顿时僵硬了起来,满脸黑色的看着甘吉车:“下次说话前,把口水擦擦!” 娄江峰眼球颤抖,这……这绝对是对刀气性质的巨大发现,没想到,刀气竟然还能这么使用,看了眼唐仁,真不知道,这小子脑袋是怎么长的,想出这么一个怪招! 柳岩松“哈哈”大笑:“不愧是我看中的门人,当真了得,小子,此次记你一功。” 一旁的齐豫不乐意了:“什么就是你的门人,这小子可是我一手带起来的!” 柳岩松大方的摆了摆手:“你我何分彼此。” 郭雄、汪琪皆是一脸惊喜的看着这一幕,紧接着汪琪一枪扫飞三头妖魔,大喝道:“同袍们,危机已除,随我杀敌,大唐万胜!” 压在心底的乌云消散,军士们顿时放开了手脚,呼声如海:“大唐万胜!” “杀!” “杀!” 血色渲染,刀气的巨大威力让飞行妖魔不敢轻举妄动,本来攻上城墙的妖魔顿时又被清空,危机解除。 秦卫看着唐仁气的牙痒痒,怎么让这小子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当真是气煞我也,然而,在生气也无用。 战斗又持续了半刻钟,眼见妖魔攻城毫无进展,鹰爪按耐不住,又组织了一次冲锋,然而,每当飞行妖魔冲下之际,必然会被刀气长河冲散。鹰爪见状气急败坏,却又毫无办法。 终于,妖魔见攻城毫无效果,顿时如潮水般退去,激战了半晌的守军,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妖魔阵地,鹰爪脸色难看的看着虎牙:“你还说呢,如果不是尔等太过磨蹭,哪能让那些两脚羊占据上风,怀安早就被我们打下来了。” 虎牙闻言顿时怒目圆睁的看向鹰爪:“放屁,你怎么说的,你说你的儿郎皆是英勇之辈,杀那些两脚羊不过是切瓜砍菜,结果呢,两道刀气就给你们吓的不敢近前,让唐人有了喘息的机会,如果不是尔等太过废物,怀安早就让我拿下来了。” 鹰爪眼睛眯了眯,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虎头怪,你在怨我吗?” 虎牙毫不畏惧的将身体紧绷起来:“小雀儿,你说呢!” 两妖都瞅着对方不顺眼,眼神透露出杀气望着对方,互不相让,都做好了干一架的准备,就在气氛越发凝重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了呼声。 “报,前线战报,请两位将军阅。” …… 第57章 雪落 听到传令兵的声音,两妖也不再僵持,同时开口:“进来!” 传令兵进入帐内,就发现了气氛不对,两妖再次同时开口:“战报拿来!” “我先说的!给我!” “什么你先说的,怀安还是你先打的呢,还不是拿不下来。” “小雀儿,你说什么!” “说的就是你,要不做过一场,赢得说话,输的给我滚一边去!” “来啊,怕你不成!” 传令兵看着这个场景,冷汗当时就流了下来,赶紧开口:“不如我给两位将军读一下?” 两妖想了想,大敌当前,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同时“哼”了一声。 传令兵见状,赶紧读了起来:“石城堡将不日攻破,浪荡山已集结十万妖魔援军,众儿郎磨刀已待,望两位爱将尽快拿下怀安,供大军直入陇右,妖族大王师思力!” 两妖闻言陷入了沉思,脸色皆是凝重了起来,两人对视了一眼,鹰爪率先道:“咱俩的恩怨先搁置一边,当前最重要的是攻破怀安。” 虎牙点了点头:“好,攻下怀安,咱俩再分高下。” 说完两人走出大帐,看向怀安的城墙。 攻下怀安,可不是说说而已,这块难啃的骨头,让两人有些头疼。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雪,一旁的狐疑看了看天色,快步走了过来:“两位将军,眼下实不能在耗下去了。” 虎牙吐了口唾沫:“我还不知道不能耗下去,这怀安城跟龟壳似的,怎么打。” 狐疑沉思了一番缓缓开口道:“唐军守城的器具绝对所剩无几,趁现在一鼓作气,集合全部兵力攻上去。” 两妖眉头一挑,沉思了起来。 狐疑见状,赶紧开口道:“不能在等了两位将军,冬季至,多雪路滑,再拖下去,也只是让敌人蚕食兵力,更不好打,只有破釜沉舟,才能拿下怀安。” “属下斗胆,请两位将军带头冲杀,以振士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眼神坚定了下来:“好,就按你说的办,告诉儿郎们,准备攻城!” “喏!” …… 城墙上,唐仁拿起行囊,飞快的往嘴里塞着食物,补充体力,就在这时,唐仁感觉脸上突然多出一丝凉意,茫然抬起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天空中竟然飘起了小雪。 在这个世界,唐仁还是第一次看到雪,不自觉的站起身,将手伸了出去,任由雪花飘落在手上。 城墙上,守城军士都不自觉的抬起头,看着天上的飘雪。 “下雪了!” “是啊,还记得去岁,我还陪着我家小郎堆雪人呢,哎……也不知道今岁还有没有机会!” “会胜的!” 不过片刻,本来还如米粒般大小的雪花转换成鹅毛大雪,雪大无风,空气中并未感觉到凉意。 飘雪催动了攻城的号角。 “呜~” “咚咚咚” 听闻响号声,众人立刻警觉了起来。 汪琪率先起身:“准备守城!” “箭矢还有吗?” “耗尽了!” “金吾卫所部还余八百羽箭!” “滚木落石呢?” “所剩无几!” 守城的器具早在这几日的守城中消耗殆尽。众人脸上皆是愁容。 随着大地震动,妖魔所剩的一万八千人全员出动,快速接近着城墙。 汪琪仔细看着城下的妖魔大军,突然神情凝重了起来,大喝道:“妖魔发动总攻,两名大将亲自上阵,来者不善,请诸君恪守本分,英勇杀敌,成败在此一举!”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唐仁又拿出两块羊肉塞进了嘴里,暴食飞快运转,将食物转化精气,随即走上前,抽出唐刀,随手扯下根布条,将刀固定在手上,眼神凝重的看着城墙。 “滚石~这边!” “滚木呢,快拉过来,妖魔攻上来了!”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娘的,拼了,杀!” “杀!” 守城器械的不足让妖魔很快的冲了上城墙。 虎牙率领着一些高阶妖魔率先登顶,手中长棍横扫,顿时扫飞了几名守军,几名陇右军士快速围了过来,然而,对于妖将实力的虎牙来说,这些军士的武力实在不值一提,都没用虎牙出手,身旁的高阶妖魔率先冲了上去,将周围的守军清扫一空。 城墙上顿时人仰马翻,混乱不堪,实在是虎牙等人的实力太强了。 娄江峰见状,快速组织人手,朝虎牙扑去。 铁拳铁棍相抵,无形的劲气的向四周扩散。 虎牙眉头一挑,眼中露出战意:“终于来了个称头点的人物了,老家伙,但愿你能让我尽兴!” 娄江峰脸色沉稳,丝毫不被虎牙言语的挑衅分心,又是一拳砸出,虎牙生出较量之意,也用拳头应对,两拳相撞,虎牙的拳头上传来剧痛感,顿时眉头一皱,有些意外的看向娄江峰。 “没想到,你这老家伙有点东西。” 娄江峰脸色冷冽:“废话少说,来战!” “扑~” “咚~” 场上皆是两人打斗所发出的声响。 其余人自觉的将场地让了出来,同时展开厮杀。 因为虎牙等人站住了脚,后面的妖魔很快冲了上来,不过片刻,激烈的夺城之战开启。 刀光剑影充满了城墙的每个角落,每一刻,都有无辜的生命被夺走。 随着冲上来的妖魔越来越多,守城军士开始落入下风,好在城墙上就那么大一点的地方,只能容下那些人,不然,妖魔全冲上来,也不用打了。 但就算这样,城墙也守不了多久。 一名军士被两名妖魔的利刃穿过身体,那名军士身形一顿,接着面露狠意,口吐鲜血的喊着:“大…大唐万胜!” 喊完,用尽全身力量奋力一推,一人两妖同时坠下城墙。 其余人见状,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每当有人受了重伤,必会拉妖魔陪葬。 敬夜司卫们虽然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妖魔方也有高手。 城下,不知何时,聚起了大批百姓,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王之石面露决绝的站在百姓前方,已经做好城破人亡的准备。 一旁的秦卫眼睛乱转,脸上已经流出了冷汗,他还年轻,还有大好前途,虽然此次出战他败的一塌糊涂,但他相信,只要回去认个错,太子不会怪他的。毕竟,他身后站着秦家。 秦卫看了看战斗越发激烈的城墙,脑海里冒出了一道声音:“不行,我要活着,我不能死,怎么办?跑!眼下只能跑,跑出怀安,到了常乐府地界,他就安全了。” 想到这,他的眼神越发坚定,眼下众人都没有空闲理会他,妖魔攻城,首要的是拿下城墙,想来也不会为难他,秦卫看了眼城门旁的守军,眼睛转了转,突然有了办法。 秦卫走向王之石,一脸决绝的拱了拱手:“王县令,眼下城墙战事激烈,可空间有限,我想将金吾卫撤回城下守着,换上城门的守军,毕竟陇右军一起作战比金吾卫要有些默契。” “而且,金吾卫刚经历大战,连番作战也苦了这帮兄弟了,我也想让他们歇歇!” “真到了城破之时,金吾卫还有一战之力,吾等誓与怀安共存亡!” 王之石一听,对秦卫的印象有了改观,守城本就是他们的职责,让援军帮忙守城也确实不太好,秦卫想让自己的兵休息一番,也无可厚非,眼下的情景容不得他细想,也就点了点头:“好,城里就麻烦大人了!” 秦卫摆了摆手,大义凛然的道:“都是大唐的子民,大人说这话就外道了。” “事不宜迟,我这就将人撤回守住城门。” “那就依大人所言!我与百姓们也能抵挡一阵,大人自便,吾等这就上城守城。” “辛苦大人了。” 转过头,秦卫已是一脸喜意。 虽然城门一开,怀安必败无疑,不过,这些人死不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就算城破跟自己也没关系,我也尽力了,大不了回去说自己奋力拼杀,然不敌妖魔了事。战败好比没命好。 想到这秦卫快马走回城门,扭头看向旁边的亲卫,小声道:“把我们的人都撤回来。” 亲卫正一脸紧张的看向城上的战事,闻言,顿时有些疑惑:“大人,眼下战事激烈,将人撤回不好吧。” 秦卫一脸怒气:“有什么不好,眼下我等已经尽力,城破已成定局,此时双方打的激烈,正是抽身的好时候,难道要我等给他们陪葬不成?” 那亲卫闻言,脸上顿时一惊:“什么,大人要逃!” 秦卫脸色一僵,一个大嘴巴就抽了上去:“什么逃,那叫撤退,保存实力,别废话,叫人回来。” 亲卫挨了一个大嘴巴,顿时不敢说话,何况,能活的话谁想死,快步跑上城墙。 城上有两千金吾卫,就算守城战死一些,也有不小的战力,城下还有两千人,此时妖魔的注意力都在城墙上,想必,应当能冲出重围。 随着王之石将金吾卫换下,他不知道,怀安战事,已成定局…… …… 第58章 背叛、系统升级 随着王之石率领百姓将金吾卫换下,连带着守城门的三百陇右军一起上了城墙,城门大权就此落入秦卫之手。 秦卫松了口气,叫过剩下的三名校尉,耳语起来。 三名校尉其中一人闻言后,脸上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但另外两人,情绪有些激动。 “大人,此举是背叛大唐的大罪,依唐律,作战叛逃,本人处死,家人要流放三千里的。” “城门一开,妖魔必定冲进来,就算我等逃出去,怀安的百姓必定遭殃,此举绝非良策,请大人三思。” 秦卫挥了挥手:“此事在我,尔等不必顾虑,既然要回去,我就有把握说服太子,未可知有功无过,当下要考虑的是,如何冲出去。” 其中一名校尉面露不平:“吾是不会逃的,如果说要用怀安军民的命来换我的命,我宁愿战死沙场,也绝不担这骂名,好过后半生受尽良心上的谴责,望大人收回成命。” 秦卫听后脸色微变,然后笑了笑:“如此,是我有些欠考虑了,我再想想,再想想。” 说着,秦卫踱步看似不经意的走到那名校尉的身后,突然,秦卫眼神中透露出狠辣,抽出腰间的匕首,狠狠的将匕首贯入那校尉的脖颈中。 那校尉也没想到秦卫会杀他,没有防备被秦卫一击毙命,他不敢置信的扭过头,倒在了地上,临死前,眼神中充满了不甘。 秦卫阴沉一笑:“王虎阵前失节,欲投妖魔,已被我正法,现,谁还有意见?” 仅剩的两名校尉互相看了一眼,快速叉手道:“吾等以大人马首是瞻。” 听到这,秦卫的脸上终于好了些,再次看了眼城墙,想到刚到怀安之际,怀安县众人对自己的羞辱,面色闪过一丝快意。 打吧,杀吧,最好将这些人都留在此地,怀安,哼……这就是你们得罪我的代价。 眼下王之石上了城墙,城门前已无碍手碍脚之人,秦卫不再迟疑,率领金吾卫勒马走到城门,深吸一口气:“打开城门,突围!” “喏!” “吱呀~” 随着刺耳的声音响起,厚重的城门大开,这一幕,让城外正在攻城的妖魔有些不知所措。 随着城门彻底打开,秦卫一声令下,率领金吾卫朝北突围。 妖魔精锐都去城墙了,城门的妖魔并没有多少,秦卫三千多人的队伍,对付这稀松的妖魔简直易如反掌。 别说别人了,就是妖魔一时间都有些不知所措,攻打这么久的怀安,城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自己开了? 没人想到,秦卫竟然为了逃走,弃怀安不顾,将城门拱手相让,一时间,妖魔没反应过来,还真让他逃了出去。 秦卫跑出好远,回首望向城墙的方向,眼神说不清道不明,随即扭过头,带着金吾卫,头也不回的向常乐府奔去。 狐疑因为战力的原因,并未攻上城墙,此时看着逃离的秦卫和大敞四开的城门,脸色顿时大喜,也不顾逃离的秦卫,大喝道:“城门已开,此刻正是建功之时,儿郎们,随我杀进去!” “杀!” “为了妖族!” “杀啊!” 就这样,秦卫因为一己之私,将怀安彻底的卖给了妖魔。 城上,正在跟妖魔血战的众人听到城下的喊杀声顿时心感不妙。 唐仁一刀解决一只妖魔,随即向城下望去,只见妖魔们满脸兴奋,如潮水般涌进了不设防的怀安,一时间呆立当场,城……破了? 众人无不惊愤。 “呀呀呀,气煞我也!” “懦夫!” “没想到,我堂堂大唐,竟会有此等小人!” “秦卫,啊……” “我入你娘!” 郭雄怒发冲冠:“小儿,吾若不死,必将斩你。” 王之石见到这一幕,肝胆欲裂,怒目圆睁的大喝道:“小儿误我,秦卫!老夫与你势不两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就在唐仁愣神之际,一头高阶妖魔冲到唐仁的近前,将利爪狠狠的捅向唐仁,这时,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唐仁身前。 “噗呲” 血液喷洒在唐仁脸上,温热的气息终于让他回过神,唐仁眼神颤抖的看着身前的甘吉车,满脸的不敢置信。 随着利爪抽出,甘吉车无力的趴在了唐仁的身上,感受着甘吉车身体的重量,唐仁怒火冲天,真气不要命的涌入唐刀中,怒喝一声,将正在狞笑的妖魔毙命,玄阳决让妖魔的胸口都烧黑了,妖魔临死前都没想到,唐仁的真气竟然这么强。 叮……击杀高阶妖魔,天赋点+50 叮……恭喜宿主首次击杀高阶妖魔,系统升级,为期一日! 叮……系统关闭,期间不可使用。 叮……系统升级中…… 此时的唐仁顾不上系统的提示,他抱住甘吉车的身体,看着他已经被洞穿的胸口,眼看救不回来了,眼中含泪,脸色狰狞的道:“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傻,老子有金刚体护身,用你救?” 甘吉车笑了笑,指了指被长枪洞穿的右腿,颤抖的道:“头…头……我受伤了,这……条命,早晚搁在这,你…你身手好,头脑灵活,聪明,有…大好前程,用我的命……命,换、换你不亏。” 甘吉车说话间,鲜血伴随着口中的蒸汽不住的向外呕出,眼皮越来越沉,眼看就活不成了,挣扎的说出最后一句话:“吾家二郎名甘…吉利,现住常乐府柳衣巷六号房,如…如果……头能活着出去,帮…请……帮属下照拂……” 随着说话声越不可闻,甘吉如回光返照一般,眼睛直直的看向唐仁。 唐仁心中酸苦,坚定的点了点头:“放心,会的。” 闻言,甘吉车眼中顿时爆发出最后一丝光彩,脸上露出了笑容,安心地缓缓闭上了眼睛。 唐仁看着甘吉车的尸体,突然发觉脸上有些凉意,抹了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唐仁接着将甘吉车的遗体放靠在城墙上,仰天怒吼,眼睛如同野兽般红了起来,快速冲向妖魔,疯狂的挥舞着唐刀,发泄着心中郁结之气。 “唰” 唐刀带动风声,一头中阶妖魔怪叫冲来,瞬间被刀刃斩成两截,那妖魔上身掉在了地上,还在痛苦着扭动身躯。 如果自己不愣神,甘吉车就不会死。 又一刀,直接将一头蛇妖从中间劈开,鲜血喷洒在一旁妖魔的身上。 如果自己在强点,再强点,就能保护身边的人。 就在一头狼妖有些胆怯,犹豫要不要上前时,唐仁替他做了决定,刀光闪过,头颅飞起,落在了一名妖魔的怀里。 如果自己强的可怕,就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那妖魔吓的大叫了一声,还没等将同伴的头颅撇开,就步入了他的后尘。 如果自己有目空一切的权利,初见秦卫,唐仁就能斩杀他,避免这一悲剧。 如果不是秦卫叛逃,甘吉车就不会死。 脑中浮现出与甘吉车初见时的场景,他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第一次见到的胡人,也是自己第一个属下。 他还记得大汉爽朗的笑容。 秦卫,秦卫! 唐仁手中的唐刀越舞越快,逐渐疯魔,将死在刀下的妖魔幻想成秦卫的模样,疯狂的发泄着心中的情绪。 不管前世今生,唐仁从没有这么恨一个人。 唐仁紧咬银牙,眼神冷峻:“秦卫,我要你死!” 血液飘洒,将未落地的雪花染成了红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咔嚓”一声,唐刀终于承受不住这么高强度的战斗,断裂开来,同时,也唤醒了唐仁的神智。 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战斗,唐仁身边空了一片,大批妖魔惊恐的看着唐仁,却不敢上前。 补充过的精气再次消耗一空,唐仁眼前一黑,身形晃动,赶紧扶住了城墙,快速喘息着,口中呼出的气体经过冷空气的影响,形成一道道气龙。休息的同时看了眼场上的战况,此时的守军已经不再坚守城墙,而是朝外面突围。 百姓们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护着王之石向城下退去。 司卫们神情冷峻,边打边退。 只有娄江峰还带着柳岩松、齐豫和几名司卫与妖族精锐周旋。 郭雄挥舞着长枪,大喝道:“怀安守军,吾等还有机会,眼下不是吾等殉国之时,入城战斗,只要我们活着,就能组织人手,阻挡妖魔进犯!” 唐仁看了看手中的断刃,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妖魔,不再迟疑,施展轻身术,宛若惊鸿般直接从城墙飞身而下。 见唐仁走了,围着他的妖魔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这狠人总算“逃了”,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凶残了,凡是被唐仁劈过的同袍,就没留下一个全尸。 城下,几名冲进城的妖魔见突然落地的唐仁,稍一愣神,随即“哇哇”直叫的冲了过来,可不过一些低阶妖魔,怎么可能挡住唐仁,唐仁快速击杀几名妖魔后,微微吐了口浊气。 郭将军说的对,妖魔攻进怀安,但怀安县足有十几万的人口,只要这些守军退守城中,妖魔未必能短时间拿下,拖上两天,怀安还有生机。 人,现在需要人手。可人手在哪呢? 突然,唐仁脑中灵光一闪,快速向敬夜司冲去。 …… 第59章 狮义死 随着妖魔的入侵,妖魔们狞笑着追杀城内百姓。大多百姓遭了殃,其中,女子的下场最是悲惨,多数沦为妖魔的玩物。 当然,百姓们也不乏英勇之士,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与妖魔周旋。其中,各大世家起了比较大的作用。 但仗义每多屠狗辈,要说贡献最大的,还要属城内带有帮派性质泼皮。 城南,坐落着怀安最为庞大的帮会,水龙帮,别看名字起的霸气,帮派成员其实不过是一些靠收取漕运保护费的泼皮,还有些杀猪宰羊的屠户。 帮主李水龙三十岁的年纪,正值当年,脸上一脸的横肉,就那长相,不用说都知道他是混帮派的,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坏人几个大字了。名字也是后来才改的。 此时的水龙帮聚义厅内,听完属下的汇报,李水龙满脸狠色的看着手下的四大金刚:“娘的,妖崽子打进家里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四大金刚立马的瘦猴最先起身,“瘦猴”人如其名,别看他长得瘦,却是个杀猪的,脾气火爆,手脚利落,有那么几分功夫。 “奶奶的,还议什么,大当家的,你就说干不干吧,老子刀都准备好了,平日里净给猪开膛了,其他的品种,老子还没试过,正好有这个机会,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俺瘦猴的手艺。” 一旁的壮牛同样拍桌而起:“瘦猴,平日里老子看不起你,但不得不说,此番话对了我的胃口,老大,你就说怎么干吧!” 其余两大金刚也都是一脸愤恨,李水龙见状“哈哈”一笑:“不愧是我的兄弟,他娘的带种,既如此,也不用议了,杀畜牲而已,大家都有经验。” “告诉手下的兄弟,我不强求,有愿意跟我杀妖的,直接跟老子走,杀一头妖魔赏银百钱。” 别看只有百钱,但对普通人来说,也能生活一个月的时间了。 说完,李水龙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自己的小金库,咬了咬牙:“死了的,我给一两,都他娘的是站着撒尿的,怕个卵。” “喏!” 作为怀安最大的帮派,水龙帮人数可不少,集结完人马,三百人浩浩荡荡的向外走去。 一队妖魔一路上烧杀抢掠,刚到城南,就被水龙帮的大批人马挡住了去路。 瘦猴手中拿着剔骨刀“仄仄”一笑:“嘿嘿,没想到,老子还没找你们呢,你们却是先送上门来。” 妖魔们看着眼前的众多泼皮,明显愣了一下。 李水龙提着长刀,率先冲了过去,边跑边喊:“他娘的,也不是跟敌对势力争地盘,跟他们废他娘什么话,上啊。” 见帮主都冲上去了,其余帮众不再犹豫,紧随其后。 “呀、呀、呀,干他狗日的。” “他娘的,那头猪,说你呢,别跑。” “狗日的,尝尝某家的厉害!” 几名妖魔见是普通百姓,本来还想抵抗一下,不料这些混混都有“功夫”,要知道,平日里他们的手段就是好勇斗狠,比普通百姓不是强一点半点,插眼踢裆,用的都是下三滥的功夫,妖魔们哪里料到战斗还能这么打,不过片刻,妖魔就被群情激奋的众人分了尸。 瘦猴掏出一头猪妖的心脏“哈哈”大笑:“我以为妖魔多了不起呢,还不是猪!” “哈哈,你这猪官,狗改不了吃屎!又做回老本行喽!” “哈哈哈哈。” …… 敬夜司,唐仁快步向司狱冲去,跑到司卫住处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进屋,现在将小丫头叫醒也无用,等下还要跟妖魔战斗,顾不上她,但一会…… 想到这,脚步又快了几分,刚冲进敬夜司狱,就被龚文封喝住了。 “什么人,司狱重地,站住别动。” 眼下其余人都去守城了,司狱内只剩下了龚文封和李四。 这里黑,唐仁怕引起误会,赶紧开口道:“老龚,我唐仁!” 龚文封听到是唐仁,本来紧绷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怎么,妖魔退了?” 唐仁脸色凝重:“妖魔攻进来了,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什么,妖魔攻进城了?” 龚文封闻言脸色大变,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直打转。 唐仁皱了皱眉,一把拉住了他:“你急什么,稳住!” 龚文封嘴里念念叨叨:“对,对,不能慌!可眼下怎么办啊~” 唐仁眼神决绝:“将牢里的妖魔都杀了,把不是十恶不赦的犯人放出来跟妖魔拼命。” “什么?” 龚文封闻言一惊,顿时急了:“这这这怎么能行,上面知道了,要杀头的。” 抢过龚文封的钥匙:“怎么不行,眼下还顾得了什么,待妖魔杀进来,万事皆休,此事我一人所为,与尔等无关,要杀也是杀我的。” 龚文封想了想,也是,命都快没了,谁还顾得了这么多。妖魔不杀留着让外面的妖魔救走吗?但私放犯人这个事可就大了,这里关着的可都是些不赦之罪的。 不理会一旁的龚文封,快速推开铁门,李四见是唐仁,有些疑惑道:“怎么了?” 唐仁将妖魔攻进来和想放了犯人杀了妖魔的打算说了出来,李四的反应就好了许多,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当如此!我支持你!” 唐仁笑了笑,果然,还是李四识大体。 随即冲进底层牢房,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牢房里的妖魔大多都是虚弱不堪的,毕竟是异族,来之前都被折磨过一番,进来又被铁链锁上,基本上都是待宰的羔羊。 一名妖魔脸色惊惧的看着提着断刀的唐仁:“你……你要干什么,我还未到行刑时间……你…啊~” 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划破了这死一般沉寂的空间,唐仁手中的断刃瞬间扬起,而后如闪电般迅猛落下!只见血花四溅,头颅滚落,他身形如风,急速穿梭于一个个关押着狰狞可怖妖魔的牢房之间,无情地收割着这些妖魔的性命。 不赦之罪的犯人们听着幽暗空间里的惨叫不由毛骨耸立。 “唐郎君在干什么。” “击杀妖魔吗?” “怎么了这是,待会不会轮到我们吧。” 犯人们有的战战兢兢,有的凛然无惧。 终于,唐仁一路杀到了这座地牢的最深处。这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窥视着他。然而,唐仁毫无惧色,他擦了擦脸上的血滴,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臂,步伐沉稳有力的向最后一间牢房走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狮义的身上时,唐仁双眼微眯。此时的狮义,被沉重的锁链紧紧束缚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之上。缓缓地抬起了那颗硕大的头颅,与唐仁四目相对。狮义的嘴角竟微微上扬,竟然露出一抹诡异而轻蔑的笑容。 唐仁见状,同样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轻声说道:“该上路了。” 听到这句话,狮义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回荡不休:“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们败了吧?”说罢,他原本略带笑意的面容瞬间变得扭曲疯狂,眼中闪烁着癫狂的光芒,接着又无比坚定地道:“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终究还是败了!” 唐仁沉默了一下:“还没有。” 狮义眼眸里充满了兴奋:“不必骗我,不到最后时刻,尔等决不会对我起杀心,毕竟,你们还要拿我向你们的圣人邀功。” 唐仁看不惯狮义的狂傲,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己的主意,司里并不知情。眼下城虽破,但怀安还没有败,杀你们只是想了结一下我的心事,不然,总想着司里还有这么一群妖魔,心里总归是膈应的。” 狮义听完唐仁的话,不禁愣了一下,他那原本充满自信与不屑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讶异。然而,这种讶异仅仅持续了片刻,很快便被一抹轻蔑的嗤笑声所取代。 “哼!死鸭子嘴硬罢了。如今城池已破,你们距离败局已然不远。”狮义冷笑着说道。 面对狮义的嘲讽,唐仁却只是微微一笑,坚毅的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明亮。 “我们一定会胜利。大唐的骄傲岂容尔等异族践踏?唐人的脊梁永远都不会坍塌下去!”唐仁斩钉截铁地回应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狮义听闻此言,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声咆哮犹如惊雷炸响,巨大的音浪如汹涌澎湃的海浪般席卷而来,直直冲向唐仁。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流扑面而来,头发瞬间被吹得四散飞舞。 尽管这道声波相较于狮义全盛时期的威力有所减弱,但对于唐仁来说,依然具有不小的冲击力。强烈的不适感迅速传遍双耳,就好似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着耳膜。然而,唐仁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耳部传来的剧痛,面色丝毫未变,毫无畏惧地迎着声波一步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眼见声波攻击未能奏效,狮义也意识到继续浪费气力并无意义。当即停下了咆哮,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粗重地喘了两口气。随后咧开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恶狠狠地盯着唐仁:“来吧,两脚羊!我就在这黄泉之下等着你!” “噗呲” 断刃穿过狮义的胸口,狮义看着唐仁,眼中充满了狂傲,临死,头颅还在高高扬起。 不得不说,狮义确实是个人物,如果是同族,心里大概会佩服他吧,但作为敌人,唐仁不想他活着,看着狮义缓缓地闭上双眼,眼神平静的将断刃拔出,又在右边的胸口捅了一下,见狮义毫无动静,放心了。 就在这时,司狱的铁门被突然推开。 …… 第60章 重见天日 听到动静,唐仁眉头一挑,快步走了出去。刚走出牢房,就发现了迎面而来的齐豫。 齐豫步伐沉稳的向唐仁,不……应该是向牢房深处走来,看着毙命的妖魔们,齐豫对唐仁咧嘴一笑,满身血迹的他配上黝黑的脸庞好似恶鬼。 “没想到,咱俩想一块去了!” 唐仁呵呵一笑:“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了。” “接下来,把这些不赦之徒斩了就好。” 犯人们闻言,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就在这时,唐仁的话给他们带来了曙光。 唐仁眉头一挑:“头,这点我倒是有别的想法。” 齐豫闻言看了眼唐仁:“说来听听。” 唐仁组织了一下语言:“这些恶徒确犯了不赦之罪,但多数都是可怜人,不可救药的在少数,有的还有家人留在城里,我想,是不是将他们放了,用于对抗妖魔。” 齐豫眉头顿时一皱,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起来:“放了?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唐仁面无惧色:“眼下是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举,这些武功高强的恶徒只要杀一个妖魔都是为我们减轻了负担,击杀妖魔越多,积累的战功越多,这也不乏是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我们可以答应他们,战后向朝廷为他们求赦。” 齐豫听后,眉头一紧:“吾等哪有精力看着他们,他们要是一心逃跑,不是白费力气。” 唐仁笑了笑:“妖魔犯境,大批妖魔涌入陇右,他们想逃,能逃到哪,就算逃了,一样要面对陇右的妖魔大军,就算逃了,能躲过敬夜司的抓捕?是努力击杀妖魔,换来自由,还是后半生面对敬夜司的捕杀,无休止的提心吊胆,他们会有明智的选择的。” 不得不说,齐豫被唐仁说动了,但放死囚,这种前无古人的事情,还是让齐豫有些顾忌。 整个司狱再次陷入了沉寂,此时的氛围让等待“审判”的犯人们坐立不安,终于,王小花忍不住了,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大人,奴家自认十恶不赦,但奴家却是知好歹的,此番若是能出去,必然尽最大努力,击杀妖魔,就算免不了死罪,我也想在临死前,见见我的女儿。” 齐豫看了眼王小花的方向,心有所动,但眼神还是有些迟疑。 这时,端坐在牢房里的吴横睁开了眼睛:“唐人!岂容异族在我人族境内嚣张跋扈。” 陆老三趴在牢房前:“齐大人,我在城内有家人,如今妖魔入侵,我只想保护好他们,就算不敌,跟妻儿死在一起,亦是无悔。” 李水都:“如果战功真能赦免死罪,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击杀妖魔,我还没尝尽天下美酒,就这么死了,不甘心啊。” 随着众人的开口,犯人们越发活跃。 “大人,吾等不会逃的。” “我是唐人,如果大唐需要我,我愿为大唐效死。” “我想去长安看看。” “怀安,是我的家,虽然被家里囚禁,但我不想这个家就这么毁了。” “亦然,如果可以,吾想为怀安出一份力。” “嘿嘿,我没你们那么高尚的情操,我只想恢复自由,娶个大屁股媳妇,给俺老张家留个种。” “哈哈哈哈,憨货。” 到了这时,犯人们没了畏惧之心,在这个肮脏阴暗的牢房内,反而悄然升起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齐豫心中一松,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至于是什么感觉,他一时之间说不清。 唐仁看出了齐豫的疑惑,缓步走到他的身旁,小声开口:“希望!” 齐豫闻言一愣。 “大人给了他们希望,反之,他们击杀妖魔,何尝不是同样反哺了我们希望,每杀一名妖魔,怀安的压力就小一点,怀安的百姓活的机会就多些,水滴石穿,妖魔终究会战败,我坚信。” 齐豫看了眼唐仁,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光。终于,齐豫笑了:“此举我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我愿意陪你一赌,不过,我的赌运一向很好。” 唐仁嘴角微扬,朝齐豫叉手一礼:“那我就祝齐头赌运兴隆,大杀四方!” 齐豫哈哈大笑:“还是你小子嘴甜,不过,有些隐患还是要清除的。” 说着,齐豫有目的性的走进了几间牢房,每进去一间,就要惨叫响起,唐仁发现,这些牢房内的犯人,有个别的是他了解没有人性的败类,不愧是掌管司狱的,齐豫对这些犯人心中有着自己的行为。 再次走出,齐豫按压了下手指,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垃圾处理完了,其余人……放了吧。” 剩余的犯人面色一喜:“谢谢齐大人!”随即都冲唐仁投去了感恩的目光,他们知道,要是没有唐仁,自己这条小命,今日怕是搁这了。 齐豫摆了摆手:“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敢临阵脱逃或是趁此机会祸乱怀安,老子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们抓回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犯人们面无惧色,皆是坦荡道:“齐大人放心,吾等知道好歹的。” “别担心,出去必杀两百头妖魔助助兴。” “切,就你,行吗?” “不服出去比比,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宝刀未老!” 随着唐仁将铁门打开,自有李四龚文封为他们解去束缚。 待所有人出来后,齐豫想了想,光放他们出来不成:“都用什么兵器,一会直接去户房取。” 再次走出暗无天日的司狱,犯人们情不自禁的伸出手遮掩住并不明亮的阳光! 王小花看着雪白的世界,喃喃道:“下雪了?” 唐仁走到她身后:“把握住这次机会,小瑶,你自己养!” 王小花转过头,眼中含泪,感激的对唐仁施了一福:“救命之恩,养女之情,奴家瑾记,必不负郎君所期。” 唐仁点了点头,跟齐豫告罪,想带着王小花见见女儿。 齐豫看了两人一眼,唐仁抚养王小花之女不是什么秘密,点了点头:“好,她就交给你了,吾等先走一步,接完人尽快出司,妖魔攻城,狮义他们肯定会找寻,这司里已经不安全了。” “晓得的。” 犯人们望着唐仁,目光充满了真挚的感激之情。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向唐仁叉手一礼,齐声高呼:“望君万福!”这声音整齐而洪亮,仿佛要冲破牢房的束缚,响彻整个天地。 陆老三突然双膝跪地,然后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重重地朝着唐仁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下磕头都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失去后才知珍惜,托唐仁见完妻儿,陆老三几乎每日都能在睡梦中见到妻儿的身影。然,戴罪之身,此生无望,本以为砍头了事,结束一生,没想到峰回路转,因为唐仁绝境逢生。心中的感激之情,可想而知。 磕完头后,陆老三抬起头来,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嘴笨,不太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请君相信,这份恩情我永远铭记在心。望君保重!” 唐仁静静地站在那里,默默地凝视着眼前的众人。心中涌动着千丝万缕的感慨。 这些人原本都有着各自平凡的生活,但在这操蛋的世道里,太多的因素使得人们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许多事情往往身不由己。 面对犯人流露出的真挚感激之情,唐仁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同样郑重回了一礼:“如今妖族大军来势汹汹,诸位现已摆脱囚身束缚,重获自由。在此危急之际,希望诸君奋勇杀敌!人生在世,莫过一死。既然横竖都是死,有何惧?” 的确如此!反正最终都难逃一死,那么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更何况,被朝廷斩首示众只能落得个囚徒之名,遗臭万年;但若能与妖魔浴血奋战,壮烈牺牲,则会成为人人敬仰的英雄豪杰。当然啦,如果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获得赦免死罪的机会,更是锦上添花,美事一桩。 想到此处,众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无惧!”这声呐喊犹如雷霆万钧,响彻天际,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展现出视死如归的决心。 唐仁对着他们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带着王小花,扭头向厢房走去。 齐豫看着眼神明亮的犯人们,他知道,他们真是无惧。无惧者无畏,他们在战场上,将是最锐利的刀,看了眼唐仁的背影,此刻,齐豫对自己的决定,终于有了些许的认同。 敬夜司狱厢房的房门被唐仁缓缓推开,虽然他已经够小心了,但年久失修的房门,还是发出了“吱呀”声。 同时一股寒风如脱缰野马般瞬间涌入屋内。睡梦中的齐瑶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寒意,不自觉地将身子蜷缩起来,试图寻找一丝温暖。然而,那丝丝凉意依旧透过被褥侵袭着她的身躯,让她在迷蒙之中渐渐有了苏醒的迹象。 终于,齐瑶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看到站在门口的唐仁,脸上立刻绽放出一抹微笑,轻声说道:“阿兄,你回......”话音未落,齐瑶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原本迷茫的双眼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满脸惊愕之色…… 第61章 下落 “阿~阿娘!” 齐瑶声音颤抖,充满了不可置信。 王小花同样心情激荡,眼中含泪的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齐瑶:“是阿娘,阿娘回来了!” 被抱住的齐瑶好半天才回过神,小心翼翼的抱了抱王小花的肩膀,生怕眼前的一切皆是虚幻。 当感受到娘亲带着温热肉乎乎的身体,齐瑶终于相信了眼前的一切,顿时嚎啕大哭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孤独,委屈,听的旁人的心都不自觉的揪了起来。 王小花见女儿哭的这么伤心,王小花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小瑶不怕,阿娘回来了。”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唐仁不想打搅她们,可是时间不允许:“好了,妖魔估计快要找到这里了,先离开。” 带着母女两人刚走出敬夜司,就发现妖魔的身影,好在妖魔数量稀少,快刀斩乱麻,将几个小杂鱼清除,三人不敢耽搁快速离。 原本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道此刻陷入一片混乱与恐慌之中。放眼望去,四处皆是神色慌张、匆忙奔逃的百姓们。有的拖家带口,携带着仅有的一点家当;有的则孤身一人,只顾着拼命向前奔跑,似乎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追赶。 就在这时,一名不知情的中年庄稼汉满脸疑惑地拉住一名路人:“郎君,何事如此匆忙?” 那名路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快速回答道:“你竟不知!妖魔已经攻破城门,再不逃跑就没命啦!” 听到这个消息,中年庄稼汉瞬间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道:“什……什么?妖魔打进城了?这……这………”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般,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庄稼汉,那名百姓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何不是跟庄稼汉一样的表情。好心的劝了一句:“你也快跑吧,听说官府正在春意坊组织人手抵抗妖魔,到了那就安全了。” 然后继续加快步伐向前跑去。毕竟此时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多耽搁一秒钟都有可能遭遇不测。 妖魔长驱直入,郭雄边打边退,在失去成田坊,七星坊后,终于在春意坊构建起防线,但这也只是暂时的。 怀安县东南方小柳村。 这里并无城镇,方圆百里,就三两个村子,不是什么战略要地,更无油水可捞,以至于战乱还未波及到这里。甚至,消息闭塞的他们,还不知此时的陇右已经战火纷飞。 这日,找了一天的蝶舞终于寻到了这里,看着村口破旧的石碑上刻着小柳村三个大字,蝶舞终于松了口气,甩了甩因长时间赶路有些发酸的肩膀:“终于到了,尔等进入小柳村不可造次,扰民,要知道,这是太子妃殿下的生地。” “喏!” “噜噜噜!” 村口王阿婆口中发出奇怪的声音,单手拿着笊篱洒着稻壳,给自家的鸡崽喂食。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打破了小柳村的平静。 “驾!” 王阿婆六旬的年纪,但身子骨却是不错,看了眼驶来的战马,顿时站直了身子,新奇的打量着蝶舞一行人。毕竟,小柳村多少年没见过外人了。 看有人,蝶舞下马,冲王阿婆叉手一礼:“阿婆,这里是小柳村吧!” 王阿婆点了点头,热心肠的道:“怎的,小娘,来小柳村何事,老婆子在小柳村生活了六十余年,有事尽管问我。” 听她这么说,蝶舞也不客气:“阿婆,可知唐仁家在何处?” 唐仁? 王阿婆笑了笑:“唐家小郎君啊,问我就对了,他家是找不到喽!” 蝶舞心顿时提了起来,连说话声都有些颤抖:“可……可是有什么变故?” 王阿婆摆了摆手:“那倒不是,小村子里能有什么变故,唐小子搬走了,房子都卖了,那孩子可怜,父母故去,本来有个阿姐的,后来听说去长安享福了,多年来了无音讯。” “说起他那阿姐,我记得叫唐……唐洛,对,就叫这个名字。” 蝶舞心中一喜:“对,就是他,可知他现在在哪?” 王阿婆想了半响:“去月唐小子把祖宅卖了,听说去了怀安考状元。” 怀安? 蝶舞叹息了一声,得,还得回去,希望这回能找到人吧…吧…… 蝶舞突然脸色大变,不对,怀安,此时妖魔攻打的不就是怀安吗! “唐小子人好啊,乖巧懂事,我是看着他长大的哩,你不知道……” 人老了就爱唠叨些,若是无事,蝶舞倒是愿意跟这阿婆唠唠家常,可眼下的她毫无心情,匆匆塞给阿婆些银钱:“阿婆,眼下吾等还有事,后会有期!” 说完,快速翻身上马:“驾!” 马鞭重重的落在马身上,战马嘶鸣一声,向怀安狂奔而去。 王阿婆看着手中的银子,王阿婆脸色一急:“你这小娘,这是干什么,快收回去……” 话音未落,几骑已经跑远。 王阿婆叹息一声后,看了看手中的银子,足有十两重,心中忐忑,还带着一丝喜意:“这女娃,问几句话,怎地给这些银钱,不过……二郎的聘礼有着落了……” 怀安官道上,几骑策马狂奔,一名侍卫开口道:“女使,眼下怀安正值战乱要不要禀告太子殿下。” “不必,秦卫还在怀安,一万军士加上怀安的守城军,守住三万妖魔大军不成问题,待到怀安,将人接出来,直奔长安!不要给太子殿下添麻烦。” “喏!” 常乐府,河西节度使衙门。 李雍泽看着各方传来的战报,座下的官员们鸦雀无声,好半晌,李雍泽才抬起头,扬了扬手中的奏折:“诸君都看看吧!”立马有近侍上前将奏折分发。 李雍泽脸上看不出喜怒手指一顿一顿的敲着桌子。 其余人不敢大意,看了好半天才抬起头。 一名太子属官开口道:“怀安好大的胆子,连殿下的人都拒之城外,是何居心,吾看这王之石当治罪……” 在场的陇右官员皱了皱眉,还未等他们说话,廖文远脸色一变,当即将话喝断:“住口。” “这大唐的军士都是圣人的,什么时候变成殿下的了,吾倒是要问问你是何居心,此言将殿下置于何地。” 那属官闻言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脸色一白:“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住口!” 这些蠢货,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廖文远不能让他再说下去了,越解释越乱。 “殿下,臣想其中是否有误会,怀安县可能是另有打算,不能仅听一人之言,待大战结束,召怀安县令觐见即可!” 李雍泽想了想:“可!既然他想回来,就回来吧!” 王怀看着廖文远悄悄点了点头,这些日子的接触,他发现太子这些属官,好大喜功,大多都是无能之辈,也就廖文远有些才学。 当即开口:“当下,怀安打了胜仗,暂时无碍,诸位还是议议石城堡吧。” 李雍泽微微颔首,表示认同:“老师所言极是,石城堡乃是陇右之重要屏障所,若被妖魔所得,进可攻,退可守,诸位说说,谁能领军出征,赢得此役?” 一旁的廖文远沉思片刻后说道:“殿下,诸位大人,天威将军定能担当此重任!” 听到这话,石昊不禁挑起了眉头,未有丝毫推脱之意,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叉手施礼:“殿下,老臣愿往!” 要知道,石昊是大唐有称号的天威将军。虽说如今已过五旬之年,但依旧精神矍铄,毫无半点龙钟老态。遥想祈元初年之时,便追随圣人左右南征北战、开疆拓土,历经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可谓是战功彪炳、威名远扬。 李雍泽眉头微皱,陷入沉思,有些犹豫不决。对于自己手下的那些属官,他还是有着比较清晰的认知的。这些属官大多来自于世家大族,论起才华,不能说完全没有,但着实有限。 像廖文远这样较为出色的属官,虽然在某些方面颇具才能,但却并不擅长战事。而当初秦卫主动请缨,表示第一场战斗应当由他率领部下出战时,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的确打动了李雍泽的心。然而,当真正将人派遣出去之后,他便开始心生懊悔,冲动了,眼下他要回来,也正中他的下怀。 至于石昊,是圣人特意给他的得力将军。如果让石昊前往石城堡指挥作战,以他的能力和经验,大概率能够取得胜利。但问题在于,如果石昊离开了,那么留下的禁军该由谁来管理?又有谁能够在关键时刻及时发现并弥补他决策中的不足之处? 李雍泽深知自己固然具备一定的才学,对军事也有所了解,但毕竟是生平第一次领军出征。每下达的一道命令,都直接关系到无数将士们的生命。石昊之用,不在一城得失,而是全局。 想了半天,李雍泽还是觉得不能因小失大,摇了摇头:“天威将军乃我定海神针,不可!” 说完看向王怀:“不知老师心中可有人选?” …… 第62章 扭曲事实 王怀想了想:“臣有一人选,陇右第七军团乌龙可用!” 太子府的属臣闻言顿时急了,要知道,秦卫都领兵建功去了,这等好事,怎可由外人出征。 当即有人开口道:“殿下……” 话未说完,就被李雍泽打断:“就依老师所言!” 看了一眼悻悻之色的属臣们,李雍泽心中烦闷,这些人,当真以为自己能当此大任?一群自不量力的蠢货,要不是这些人身后的势力盘根错节,他真想撕破脸皮,给这些废物一个难忘的教训。 常乐府,看着整军待发的军士们,李雍泽勉励了一番,援军再次出发,常乐府城墙上,陇右官员告罪离开,现在陇右正处多事之秋,他们恨不得将时间掰成两半用。 李雍泽披着狐裘,看着拔营的军士,伸手接住一片雪花:“不求大胜,但愿此战能稳住局势!” 廖文远走上前:“会的殿下!” 感受着雪花在手中消融:“准备的怎么样了?” “阿木尔将军发来奏报,一切顺利!” 李雍泽点了点头,眼中寒光闪烁:“但愿妖族大王喜欢吾送给他的大礼!待计划开始,全面反攻,定叫这些妖魔知道疼!” “喏!” 就在这时,远处沙尘滚滚,传来了凌乱的马蹄声。 李雍泽突然出现的军队,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吾不是说过,未经允许,不准军士离开驻地吗?” 廖文远将手搭在眼眉上,仔细瞧了瞧:“殿下,那领头的……应是秦卫!” “秦卫?” 李雍泽点头:“回便回来吧,廖卿约束好底下的属官,莫要让他们在胡闹了,做些有用的事。” “喏!” 随着军马越发靠近,廖文远突然眉头一皱:“不对,秦卫……像是经历了战事!” “战事?” 李雍泽闻言,眼神一紧,瞬间将目光移了过去。只见城下的军士们急色匆匆,一万人的队伍不足一半,而且大多数人的身上皆有战斗过的痕迹。 “不是说怀安胜了,不是说妖魔望风而逃么,没有战事,也能这般狼狈,让他滚上来见吾!” “喏!” 看着李雍泽几乎能滴下水的阴沉脸色,廖文远叹了口气,对于东宫的这些属官,他实在有些心累。 城楼上,李雍泽负手而立,看着白茫茫的天地,冬日的寒气并没有祛除他心中的怒火,反而越烧越盛,心中对自己的决定越发越后悔。 此次出征,秦卫是打着他的名,如今狼狈而归,这让他的脸怎么挂的住。 秦卫走到城楼,看到李雍泽阴沉的脸色,心中一寒,眼睛转了转,顿时嚎哭起来,连滚带爬跑到李雍泽身前跪下:“殿下,妖魔奸诈,佯装败逃,后集结大批兵马于怀安,然怀安紧闭城门,不让我等进城,臣身为殿下门下断不敢堕了殿下的威风,只能跟妖魔硬拼,杀敌万人后不敌,然怀安见死不救,寒了属下的心,臣只能带领剩下的军士突围,不过……怀安怕是危已,臣……臣愧对殿下啊。” 李雍泽听秦卫这么说,心中的怒火消了许多:“杀敌万人?当真!” 秦卫叉手一礼,正色道:“吾乃殿下门下,这种事怎会乱说,城下的军士皆可作证。” 李雍泽叹了口气:“地上凉,起来吧!” 秦卫起身后,不敢抬头,心惊胆战的站在原地,李雍泽见状,上前拍了拍秦卫肩膀上的落雪:“此战错在怀安,你有功无过,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秦卫心头忐忑,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眼李雍泽的脸色,见他没怀疑,顿时松了口气,叉手一礼转身离开。 廖文远走上前:“殿下,怀安将援军拒之城外,就连妖魔攻城都不开城门,此言……是否有些天方夜谭了?怀安众人当真有这样的胆子?其中……” 李雍泽摆了摆手:“吾知道秦卫没说实话,但现在,他的话就是真的,也只能是真的!” 廖文远皱了皱眉,满脸疑惑。 李雍泽叹了口气,言语坚定:“他代表着大唐储君的颜面,此战不能败!” 廖文远闻言瞳孔瞬间放大,缓缓叹了口气:“吾懂了!怀安那边……” 李雍泽想了想:“让节度使衙门派兵吧,是生是死,看他们造化了!” “喏!” 李雍泽将手扶在城墙上,感受着冰冷的城砖,看向十万大山的方向,眼神深邃,喃喃自语:“快了,再过些时候,陇右可定,现在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城下,两名校尉见秦卫走下来,立刻迎了上去:“大人,怎么样了?” “是啊,殿下怎么说?” 秦卫一脸镇定的挥了挥手:“慌什么,太子信了!” 两名校尉松了口气,其中一人还在后怕:“万一……万一有人在怀安活了下来,我等如何是好!” 秦卫嗤笑了一声:“千余残兵对三万妖魔还想活?” 说着,秦卫脸色阴暗:“就算当真有人活着回来,你们的刀是摆设吗,不过一些贱民,杀就杀了,就算是世家又怎么样,妖魔破城,谁能幸免,嘿嘿,等着受封吧!”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一喜:“谢谢大人!” “哈哈哈哈,好说,走,陪我吃酒去,这几日行军,嘴里真是淡出了鸟。” …… 与此同时,东山陇右道交界,一支人数多达两万之众的唐军正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 放眼望去,营帐林立,连绵不绝。巡逻的军士皆是一脸杀气,可见其精锐。 一座较大的营帐之中,校尉们围绕着一个巨大的沙盘,神情专注地研究着什么。不时交头接耳低声讨论。 首位的将军年纪不过三十,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异常魁梧,刚毅的面庞,犹如刀削斧凿一般,线条分明。浓重的眉毛胡须给他增添了几分成熟之感,使得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上一些。 年轻将军手持长枪,枪尖稳稳地指向沙盘中的一处位置:“诸位,我等兵分二十路,分别从上阳、居庸关以及烽烟堡方向进发。若途中遭遇小股妖魔,务必将其斩尽杀绝,不留活口!若不幸遇上妖魔大军,不可与之正面交锋,迅速摆脱,以最快速度撤离战场。此次行动至关重要,务必在七日之内抵达浪荡山!” 闻言,一旁的一名校尉不禁面露忧色:“将军,陇右一带战火纷飞,局势错综复杂。此去一路艰险重重,不知遇到何等意外。如此时间安排,是否有些过于紧了些?” 阿木尔将长枪收回,抗在肩上,看着沙盘并未抬头:“时不我待,眼下妖魔注意力都在陇右,越拖变故越多,太子的希望寄托在我等身上,一个月,太子给我的时间是一个月,但我要将时间缩至最短,此战过后,吾等将名扬天下。” “诸位想想,妖魔起事,大本营不出三十夜却被我等剿灭,届时与太子里应外合,彻底拔除妖魔势力,这是何等功勋?太子登位岂会忘记吾等,我不仅是为了太子考虑,也是为了诸位的前程!” 众校尉听着阿木尔描画出的愿景心神激荡,当即右手捶胸:“敢不效死。” “大唐万胜!” “将军放心,吾等必定在七日内赶到,共谋大计!” …… 雪后的夜晚,天空并非一片漆黑。洁白的积雪中,晶莹剔透的冰粒宛如繁星般闪烁着微弱但迷人的光芒。然而,此刻的怀安县却丝毫没有因夜幕降临而归于宁静。相反,激烈的搏斗声和凄惨的喊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全然不知七星坊已然沦陷的唐仁,犹如鬼魅一般穿梭于妖魔之间。手起刀落,又一次干净利落地斩杀了一名面目狰狞的妖魔。毫不犹豫地挥刀割下妖魔的右耳,随手一抛,精准地扔向不远处的王小花。 王小花稳稳当当地接住飞来的耳朵,动作娴熟无比,仿佛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迅速将耳朵放进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抬头望向唐仁:“郎君休息一会吧!” 唐仁抬手擦去溅到脸上的温热鲜血,面无表情地问道:“现在有多少个了?” 王小花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快速回答道:“五十七个!” 唐仁微微皱眉,接着追问道:“够免罪吗?” 王小花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唐律有言,杀敌十人可免死。” 唐仁听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那是对普通犯人而言!你……不够,继续杀,凑满百人!” 王小花闻言心中感动,连忙开口:“郎君不可,奴家怎可倨你战功为己有。” 唐仁看了眼齐瑶:“我不是看你,小瑶不能没有阿娘,我不急着用,先杀吧。” 齐瑶也想说些什么,可话未出口又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说不要?但心里确实不想离开阿娘,说要?她没那么厚的脸皮,小眉头不由紧锁,眼神挣扎,站在原地纠结不已。 唐仁见齐瑶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小丫头什么性格他怎能不知? 嘴角微挑,上前抚了抚她的头发:“不必纠结,阿兄欠你一条命。” 齐瑶心中感动:“可是阿兄……” 就在这时,黑暗中跌跌撞撞跑出一道身影…… 第63章 雪停 唐仁眼神冷峻,瞬间将断刀横在胸前。 终于,黑暗中的身影渐渐明显了起来,对方也没想到,这巷子里竟然有人,当即谨慎的抬起手中的武器,几人对视,唐仁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祝明?” “唐仁?” 当初是祝明带着他入职,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这个场景。 祝明顿时松了口气,快步跑了上来,胸前一道爪痕正向外渗透出血液,让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眼下不是寒暄的时候,祝明表情急切:“身后有追兵,快走!” 大批的厚重的脚步声传来,踩着积雪“吱呀”作响,现在走,显然来不及了。 “妖魔多少人?” “足有百人!中级妖魔不在少数。” 看了眼带伤的祝明和王小花母女,唐仁叹了口气,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倒是能跑,他们三个可就够呛了,把他们送出去,只能由他断后。 “王小花,把他和小瑶带走。” 王小花当即摇了摇头:“不可,郎君待我们母女恩重如山,奴家怎会弃你不顾。” 齐瑶一脸倔强:“我也不走!” 祝明一脸急色:“唐兄,吾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唐仁用手指弹了一下齐瑶的脑门,惹的她惊呼:“阿兄~好疼啊。” 唐仁笑了笑:“这么怕疼还不走,留下挨刀子吗!” 说完唐仁脸色一正:“走吧,你们在这里帮不到我,只能让我分心,我想跑,他们拦不住。” 王小花还要说些什么,此时,妖魔已经追进了巷子里。 “这里有两脚羊!” “吸溜,嘿嘿,开餐了!” “杀!” 唐仁无奈的摇了摇头,顾不得劝说,提着断刀冲了上去。 断刀早就被妖魔的血液浸成红色,在雪光的照耀下显的有些妖异。 “啊!” “这人是个高手!” “快找高阶妖魔来镇压他!” 虽然唐仁不怕他们,但妖魔毕竟人数众多,没有蓄力时间的唐仁只能挥出微弱的刀气,但这可拦不住那些中阶妖魔。 见唐仁不好对付,皆是绕过他,向身后的三人杀去。 唐仁眉头微皱,刚想去救,却被其他的妖魔拦了下来。 好在王小花及时出手,硕大的身体仿佛肉山一般,向妖魔冲去,“彭”的一声,两名妖魔飞过了唐仁的头顶,去的比来时还快,直接做了个顺风车。 唐仁有些惊讶的看向王小花,王小花笑了笑,朝唐仁点了点头,好像在说,怎么样,我也不差吧。 乐极生悲,一头妖魔再次冲了上来,王小花故技重施“彭”的一声,没撞动…… 那头中阶妖魔狰狞一笑,一爪子穿破了王小花的肚子,王小花脸色一白,双手抱住了身形高大的妖魔,“叱咤”一声,脸色扭曲,暴食积攒的气力全部集中在双臂,猛的将那妖魔抱了起来,那妖魔眼神迷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一个倒栽葱灌在了地上,头与坚硬的地面相撞,脑袋顿时塌了下去,口吐鲜血,明显活不成了。 王小花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她虽然是二流高手,但跟同样的中阶妖魔对战,还是有些吃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身形好像小了一圈。 齐瑶脸色一急快步跑了上去,将王小花扶了起来:“阿娘~你怎么样了!” 王小花摆了摆手:“别担心,阿娘无碍。” “可是,你在流血!” 这时,又有几头妖魔冲了上来,王小花强忍着剧痛起身,祝明也提着长刀,艰难的跟妖魔周旋。 看着这面的情况,唐仁面色一黑,顾不上身前的妖魔,施展轻身术,一个跨步来到了祝明面前,手起刀落,几颗狰狞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祝明拄着唐刀,大口喘着粗气。 “二……二郎,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这时,妖魔再次压了上来,祝明和王小花艰难的抵抗着妖魔,因为要保护三人的安全,唐仁一时间有些束手束脚,每当快要斩敌于刀下,三人的惊呼让他不得不抽身回救,不过片刻,就身中数刀,有力发不出的感觉让他难受不已。 三人此时也看出来唐仁的囧态,脸上闪过愧疚之意,此时他们明白了唐仁说的话,留下来,只能是他的累赘。 祝明心生退意,但书生意气的他,说不出口逃离的话。 王小花身为女子却没有这么多顾忌,如果能帮到唐仁,她绝不会独自逃命,但眼下确实不是逞强的时候,单手抱起女儿,一掌拍飞了一头普通妖魔:“郎君,我们在留下只能拖累你,我会带着小瑶活下去的。” 祝明见王小花提了出来,也是松了口气,发泄般的对着眼前的妖魔挥刀,心中羞愧,不敢面对唐仁。 唐仁抽出卡在妖魔骨头上的断刀,闻言瞬间感觉轻松了许多:“如此,我便能放开手脚了,快走,我们内城见!” “郎君保重。” “二郎……保~保重!” 说着,就向身后的巷子外跑去。 齐瑶趴在王小花的肩膀上看着唐仁,眼中一片晶莹,泪花模糊了唐仁的身影,就在王小花转身之际,突然开口道:“阿兄,我从未后悔替你挡下那一掌,你的命不是我救的,而是你自己,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黑夜里,唐仁的身形越发模糊,齐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阿兄,谢谢你!” 巷子里回荡着齐瑶的声音,唐仁一脚踹飞一头妖魔,反手将断刃插入一头中阶妖魔的心脏,直至钉在墙上,看了看三人消失的身影,眼神微动,不由笑了笑:“这丫头,阿娘再侧胆子真都大了!” 深夜的杀戮还在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雪停了,黑暗中,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喊杀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场杀戮似乎永无止境,源源不断的妖魔如潮水般涌来,身处其中的唐仁不厌其烦。 面对着这些仿佛永远也杀不完的妖魔,唐仁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就算是一流高手也迟早会力竭。不再犹豫,身形一闪,施展轻身术如同鬼魅一般飞上了房梁,几头中阶妖魔微屈身子,“彭”的一声紧随其后跳了上来。 “自不量力!” 几刀解决中阶妖魔后,唐仁总算得到了喘息的时机。看着底下笨拙向上攀爬的普通妖魔,微微一笑,转身而去,在房梁上腾转挪移,不过片刻消失在了月色中。 次日,天色大亮,怀安军民抵挡不住妖魔的强袭,不得已再次收缩范围,在县衙筑起防线。 鹰爪率领的飞行妖魔在怀安内城巡视,但不敢靠近县衙,那巨大的刀幕,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虎牙鹰爪坐在春意坊的游船上,大块朵颐的吃着食物。下面两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战战巍巍的跳着软舞,因恐惧的缘故错漏百出。 就算这样,没见过这样舞蹈的妖魔们仍然如痴如醉的欣赏,鹰爪甚至像模像样的打着拍子。 虎牙再次拿起羊腿狠狠咬了一口:“嘿嘿,这他娘的才叫生活啊,唐人的美食,美人确实不错!改日让狐族的小娘们学学。” 鹰爪瞥了眼虎牙,本能的嗤笑一声:“你也会欣赏,这是唐人都软舞,你懂吗,土包子!” 虎牙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你是不是皮痒痒了!” 鹰爪拍着拍子的手一顿,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唐人什么都好,就是这酒不够烈。” 话音刚落,猛然将酒杯向虎牙弹去,包裹着罡气的酒杯犹如离弦之箭“唰”的一声,直奔虎牙头颅射去。 虎牙脸色一变,来不及反应的伸手一挡“咵嚓”一声,酒杯碎裂,溅出的碎片在虎牙的眉头上留下一道伤痕。 怒火中烧的虎牙顿时拍案而起,怪叫一声向鹰爪扑去:“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两妖大打出手,好在两人知道分寸,手里收了些劲力,不然,两名妖将全力战斗,这游船可扛不住。 两名舞姬惊叫一声,惊慌失措的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时,狐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见两妖大打出手,赶紧开口:“将军,怀安军民于怀安县衙构起防线!进攻受阻,请将军拿主意。” 两人再次对了一拳,无形劲气扩散,同时哼了一声:“这次饶了你。” “哼,嘴硬!” “去怀安县衙。” ……… 唐仁脸色疲惫的躲在如意酒楼旁边的巷子里,到现在尚未进食的他只想吃一顿饱饭,伸出头,小心观察着酒楼中进进出出的妖魔,一刻钟后,终是松了口气。 “没有高阶妖魔,可以搞!” 看了看周围的的地形,唐仁悄无声息的跳上房梁,在房上向如意酒楼跑去。找到后厨,唐仁见有妖魔游荡,不敢打草惊蛇,虽然他不怕这些小喽喽,但无穷无尽实在是烦人。 等了半天,就剩一个猪妖还在“哼哼唧唧”的在那供着白菜,唐仁一脸黑线,肚子“咕咕”作响。就剩一只妖魔唐仁也不再忍耐,悄然摸到他的身后,一拳下去,清静了。 看着倒地的猪妖嘴里还露着没吃完的白菜,唐仁吐了一口:“呸,那么多好吃的不动,就啃白菜,狗改不了吃屎。” 推开厨房的门,唐仁小心翼翼的看了一圈,很好没人,当即迫不及待的掀起一个蒸笼,没想到,里面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两人大眼瞪小眼,唐仁好半天才缓过神,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愕道:“是你!” ……… 第64章 系统升级新功能! 李水都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唐仁,尴尬一笑:“那个,刚从里面出来,还没饭食。” 说着,一个酒嗝不自觉的打了出来。 唐仁闻着扑面而来的酒气,嫌弃的挥了挥手:“你可真行,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喝!” “嘿嘿,都要拼命了,还不让吃个断头饭!” 唐仁在周围找了半天,愣是一点吃食没找到,转过头看向李水都:“东西呢,你别告诉我都吃完了?” 李水都“嘿嘿”一笑:“哪能啊。”说着,从蒸笼里拿出两只烧鸡,递给唐仁。 唐仁接过后也不客气,抓过烧鸡大口啃了起来,不过片刻,两只烧鸡只剩下了骨头。 唐仁用翅骨剃了剃牙:“别藏着了,都拿出来吧。” 李水都想了想,自己藏了那么多东西,他一个人能吃多少,怎么说唐仁也救了自己的命,不如大方点都拿出来,反正最后还是自己的。 想到这,李水都挥了挥手:“郎君向后站站。” 随着唐仁退后,李水都运用轻身术轻轻一跃,稳稳的站在了地上,不得不说,这老头确实有几分卖相,如果不是身穿囚服,确实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脚。 跳出蒸笼,李水都掀开最顶上的一层,做贼似的挥了挥手,让唐仁过来。 唐仁上前一看,一人高的蒸笼早就被他掏空了,里面满是油纸打包好的吃食,看到这,唐仁明白了,为什么外面的妖魔没了踪影,为什么那猪妖专跟白菜较劲,合着你把东西都藏起来了。 李水都拍着胸脯笑了笑:“郎君自便,能吃多少吃多少,都算我的。” 唐仁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吃多了你可别心疼。” 李水都摇了摇头:“都说了,算我的,郎君能吃多少随便,算是报答郎君救我的十分一二了。” 听到这,唐仁不再犹豫,快速将里面的吃食拿了出来,摆了一地。 李水都看着唐仁,嘴角抽了抽,心想:“至于吗你,能吃完怎的?” 接下来,唐仁向他表演了食物消失术。 只见地上的食物肉眼可见的减少,唐仁越吃越快,李水都脸越来越黑,终于,足够二十人吃一顿的食物被唐仁一扫而光,临了,唐仁感觉喉咙有些发干,又在蒸笼里翻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李水都顿时急了:“郎君这是做甚,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然而信了他的话唐仁就是傻子,这老东西,在司狱里属他花花肠子最多,最喜喝酒的他连吃食都弄了一堆,怎可能放过酒水,果然,找到最后一层蒸笼的时候唐仁眉头一挑,底下还有东西。 将上面的蒸笼掀开,唐仁眼前一亮,几个葫芦映入眼帘,唐仁拿起葫芦,一脸促狭的看着李水都。 李水都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搓了搓手:“那个什么,这些是我以备不时之需的,郎君想喝………我~我…便赠于郎君罢。” 说完这句话,李水都好像被什么未知的力量抽去了精气神,整个人顿时萎靡起来。 唐仁见状笑了笑,拿起明显是后装入酒水的葫芦,上面还有未干的水迹,“咕噜噜”的灌了一口,发干的喉咙总算得到了缓解。 至于剩下的,唐仁没动,酒虽好,但君子不夺人所好:“别哭丧着脸了,剩下的留给你解馋。” 听到这话,李水都顿时满血复活,精气神恢复到巅峰,生怕唐仁后悔一般,快速上前,将酒用麻绳绑在一起,围在了腰间。 唐仁看着他这副打扮,一脸黑线:“你这么整,行动方便吗?” 李水都拍了拍腰间的葫芦:“放心,老夫的轻功在这怀安城还是排的上号的,不过些酒水,不打紧。” 唐仁感受着几乎被撑满的胃,眉头微皱,暴食心法运转,胃中的食物快速转化为精气,一股热气从胃中流转全身。 终于,唐仁吐出了一口浊气,浑身的疲惫消失,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不过,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一夜未睡,眼下虽然精力充沛,但精神上的假兴奋到达一定压力后,就会和扎爆的气球一般,变成神经病还是好的,真整个脑死亡就玩完了。 好在,一两夜不睡,对身体的影响不是太大,前世唐仁的最高纪录是连包三宿…… 看了眼李水都:“你没跟齐头在一起么,其他人怎么样了?” 李水都摇了摇头:“除了几个无牵挂的,其余人离开敬夜司就分道扬镳了,毕竟多数犯人都有家眷。”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了?知道吗?” “所剩无几的军士衙役和敬夜司卫聚在一起,可妖魔太多了,郭将军带着仅剩的兵力败退到县衙苦苦支撑,城里现在到处都是妖魔,没有援军的话,怀安悬了。” 说完,李水都脸上露出愁苦之色,可见他对怀安还是有归属心的。 唐仁叹了口气,眼前的时局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大军压境,就算他是一流高手,也抵挡不住犹如江水的滚滚妖魔,何况,两名妖将随便来一个就够他喝一壶的。 能力范围内,他愿意帮助别人,可超过了自己的能力范围,也不会白白送死,英雄,都是要人祭奠的,他还没那么大大觉悟。 在城墙上,唐仁跑不了,只能硬拼,可眼下没有束缚,唐仁就不得不想想后路了。 怎么逃呢?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合成声。 叮……新增功能启动。 叮……百货商店开启。 叮……系统升级完毕,请宿主自行探索! 百货商店?唐仁脸色狂喜,好像看到了无数神兵利器,天材地宝在向自己招手,当即激动的搓了搓手掌,唤出面板。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 暴食(融会贯通) 轻身术(融会贯通) 玄阳决+(略有所成) 天赋点:1077 百货商店(日用) 吃点大户玄阳决后面终于有了+号闪烁。 唐仁这次没急着升级玄阳决,而是快速点开了百货商店。 商品不多,九个格子。 唐仁激动的看了过去,九个商品赫然在目,分别是…… 海天牌酱油(天赋点1) 山西老陈醋(天赋点1) 碘盐(天赋点1) 白糖(天赋点1) 五常大米(天赋点10) 超精小麦面粉(天赋点10) 大红袍茶叶(天赋点10) 白象方便面(天赋点1) 飞天茅台(天赋点20) 看到里面的商品后,唐仁脸色顿时一黑,有种想骂人的冲动,白象牌方便面是什么鬼,呸呸,重点是这个吗,我他么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 说好的天材地宝、神兵利器呢,你作为一个武学系统,竟然给我刷出了这么个玩应,你的脸呢,跟你身份匹配不。 唐仁脑海中汇聚了无数恶毒的语言,疯狂在心中点着举报,然并卵,冰冷的系统没有一丁点动静。 不信邪的仔细看了一番,终于在百货商店后面发现了日常两字,唐仁再无侥幸,犹如身体被抽空,浑身瘫软了下去。 李水都看着唐仁的脸色由兴奋潮红变得阴沉铁青,最后一阵煞白,瞬间满头雾水,这是咋了? 李水都看了眼唐仁,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郎君,你…你没事吧!” 唐仁猛然抬起头,脸色狰狞,话音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似的:“无……事……” 李水都心里一寒,你这可不是像无事的样子。 好半晌,唐仁才恢复了心情,算了,总归有些用处,最起码……顶饿不是呢? 看了看富裕的天赋点,唐仁不再犹豫,瞬间点在了玄阳决身上。 玄阳决升级的瞬间,一股耀眼金色的光芒突然升起,将他笼罩其中。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光芒灼烧得扭曲起来,强大的能量波动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散落地上的蒸笼被掀起,灰尘飞扬,同时也将李水都的衣衫吹动的呼呼作响,房间瞬间变得燥热了起来。 李水都脸色一惊,这……这是突破了?他才多大?修炼多长时间?这气势绝对是晋升到了一流高手,不,这……还要更强一些!难道是…后……天!天阶功法让李水都心生错觉。唐仁确实是一流高手,不过,因为玄阳决的原因,要比一流高手要强上一些罢了。 李水都先前并不知道唐仁早就进入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不然,更要震惊了。 唐仁紧闭双眸,眉头紧皱,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真气在压缩,感受到体内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不断扩张,经脉的灼烧感好似有蚂蚁在里面咬他,让他难受无比,嘴里发出痛苦的“荷…荷~”声。 李水都不敢打扰,谨慎的站在门前,防备有不长眼的妖魔撞上来,同时,心里暗自打气,这么年轻的一流高手,前途不可限量,这大腿……老夫抱定了! 真气不断的压缩,整个升级过程难受无比,好在时间不长,半刻钟后,玄阳决终于升级完毕!唐仁缓缓睁开了双眼。 握了握拳头,随手将一道真气射入一旁的炉灶,本想试试真气的威力,没想到,几声“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声音清脆、响亮!唐仁眉头一挑,不对,这不是真气的效果! 李水都一惊,这……这是什么? …… 第65章 火药 两人上前,只见炉灶内散落着一些黄色纸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与硝石混合的刺鼻气味,带着微微的灼热感。 李水都松了口气,原来是爆竹啊,吓我一跳! 看了看门外,还好,不知道是不是妖魔搜刮完这里的缘故,响动声没引起旁人的注意。打开面板。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 暴食(融会贯通) 轻身术(融会贯通) 玄阳决(融会贯通) 天赋点:277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一流高手,现在的你,称得上是武林高手了,但深知山还比一山高,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你依然是蝼蚁。 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系统评价,现在这么智能了吗,可我怎么总感觉你在嘲讽我,错觉吗…… 吃饱喝足,武学也升级完了,现在的他终于松了口气,金刚体轻身术只是辅助,玄阳决才是决定战力的主要因素。 现在的他才算真正晋升为一流高手,而且,比大多数普通一流高手要强,终于有了在这个世界立身的根本,万事俱备,唐仁起身,准备离开这里,至于出去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打不过还不让跑啊。 李水都见唐仁要走,眼睛转了转,紧随其后。 唐仁推开门,寒风卷起一片爆竹碎片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唐仁眉头微皱,拿下来刚要扔了,余光看到爆竹碎片的那一刻,身形一顿,陷入了沉思。 爆竹,硫磺,硝石,爆……炸!突然,唐仁眼中精光一闪,炸药! 这个时代的唐朝的火药并未被炼丹的道士开发出来,用作战争,火药的运用,还停留在烟火爆竹上,他深知这种超越时代武器的威力。 前世的知识储备,让他有幸知道火药的配比,不就是“一硝二碳三木炭”吗,就连没事刷某音的小孩都可能知道,这就是踩在巨人肩膀上的好处了。 而且,系统里的白砂糖也能增加火药的威能,前世的高爆炸药,大多都加入了白糖,如果在往高爆炸药里再加入铁钉之类的铁器呢?那可比暴雨梨花针残忍多了,唐仁的眼神越来越亮,嘴角露出了一抹邪恶的笑意。 妖魔?呵呵,我只能说,在知识面前,你!啥也不是! 想想那时的场景,唐仁独自面对万千妖魔,就在妖魔面露不屑之际,他谈笑间大手一挥,玄阳真气点燃高爆炸药,妖魔瞬间灰飞烟灭,想到这,唐仁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李水都:“老李,知不知道怀安哪有制作爆竹的地方?” 看着唐仁那要吃人的眼神,李水都缩了缩脑袋,略微沉思…… 再次开口连称呼都变了,不确定道:“大人,我记得贵尚坊……应该…有吧,毕竟我进去一段时间了,那里还在不在,我真不晓得。” “走,去看看!” 两人皆是轻功了得,一路上并没有引起妖魔的注意,唐仁跟着李水都七拐八拐,跨过两个坊地,终于到达了李水都所说的地方。 眼前的房屋有些破败,木质门板掉了一半,只剩下上端的木栓还在发挥作用,随着寒风的侵袭,门板犹如风中残烛,左右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好像随时都要寿终就寝,看上去就像荒废已久的模样,看到眼前的场景,李水都脸色发红:“大人,这……” 唐仁叹了口气,看来大唐的经济也不稳定啊,心底一片失望。 可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进去看看。 唐仁轻轻推开摇晃的门板“卡兹”一声,顽强的木栓突然断裂,扛过了大雪的它,怎么也没想到,会栽在唐仁的手里……门板上的积雪扬了他满脚,唐仁感受到脚面上的凉气,脸色一黑,沉默片刻后,接着向里面走去。 没想到,院落中竟然散落着一些篮筐,墙边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爆竹的模样,昨日才下雪,地面上的积雪竟然残留着脚印,可见脚印的主人离开的时间不长,这地方这么破败,还有人制作爆竹? 唐仁脸上带着期盼之色,走上前,拔开篮筐里的积雪,随着积雪被清空,只见篮筐里面放满了整齐的成品爆竹。 唐仁脸色一喜,还真有,招呼李水都把所有篮筐搬进还算完整的房屋,检查了一番。 制作好的爆竹有三筐,硝石一筐半,木炭两筐,还有小半筐硫磺。 将所有东西摆好后,唐仁刚要制作火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我记得用蛋清将火药裹成小颗粒,威力会更大,接着脸色一狠,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老李,去寻一筐鸡卵!记住,要生的。” 李水都闻言一愣,鸡卵?要鸡卵干什么,不是刚吃完吗?又饿了?可饿了要生的干什么,虽有疑惑,但李水都并未多问,既然想抱上唐仁的大腿,想要后半辈子有喝不完的美酒,肯定是要出力的,大事他不想办,这种小事越多越好。 想到这,李水都立马喜滋滋的出去偷……额……寻去了。 李水都离开后,唐仁将材料分门别类摆放好,点开系统,生怕白糖不够用,一下兑换了五罐。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暴食(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轻身术(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玄阳决(融会贯通) 天赋点:272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一流高手,现在的你,称得上是武林高手了,但深知山还比一山高,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你依然是蝼蚁。 天赋点在唐仁肉痛的眼神中减去五点。 就在唐仁想象白糖会以什么样的形式送到自己手里时,突然眼前金光一闪,五个棕色的瓷罐凭空出现,上下摆动的漂浮在眼前。 罐子的外表坑坑洼洼,一看就是残次品。 唐仁叹了口气,这系统也太抠了吧,天赋点都花了,连个像样的包装都不给? 摇了摇头,将所有东西准备好,先将硝石碾碎,用4:1的配比将硝石和糖混在一起。 接着将所有材料碾碎,按照70%左右的混合硝酸钾,15%的硫磺,10%的木炭的比例调好,数据不用太准,只要大约按照这个比例来,大差不差的问题不大。(此举危险,奉劝各位小朋友别学哦!!!) 随手扯下炕上的破被,将调好的炸药铺了上去,接下来,就等着李水都的鸡蛋了。 …… 怀安城外,蝶舞带着护卫们紧赶慢赶,终于再次回到了这里,然而,此时的怀安城门大开,城门前流荡着三三两两的妖族小队,巡视警戒的同时打扫着战场。 城墙上的城旗早就换成了血红无比的狮子头。 见到如此场景,蝶舞顿时脸色大变,娇呼出声:“怎么可能,城……破了?” 一旁的护卫也感到不可思议:“这才几日,怀安的守军都是饭桶吗?不是还有秦洗马吗,难道他也遇难了?” 蝶舞银牙紧咬,她知道,既然城破,妖魔肯定占据了内城,此时的他们,就算进城也于事无补,不说唐仁是否还幸存于世,就算找到了,怎么将他从妖魔手中带出来。 当务之急,是回禀太子,她不缺进城寻人的勇气,只怕白用功,耽搁了救援的时间。 从怀安到常乐府,马不停一日就能到,想到这,蝶舞当机立断:“回常乐,驾!” 战马飞奔,刚到怀安的蝶舞,再次开启了寻人之旅,只不过这一次不同,人命关天,时间紧迫。 就在蝶舞快马回常乐的途中,突然发现了三名军士的身影。 三名军士战甲破碎,满身伤痕,就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脸被冻的通红,见有战马前来,立即停下了身子,警惕的看向蝶舞等人,眼神中充满了冷峻与杀气。 看着这些逃兵,蝶舞一看就知道是怀安的守军,毕竟这附近也没有别的城池了,当即下马,想询问一下怀安的情况。 见几人下马,军士们警惕的抬起了手中的武器:“尔等何人,所为何事?” 一开始蝶舞见他们拿起手中的武器以为他们是想抢马,已经做好教训他们一番的准备了,见几人并无此意,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这些逃兵倒是不同,而且他们的眼神并无吃了败仗颓废,反而充满了锐气。 可这些逃兵怎么样她并不感兴趣,她只想知道怀安内城的情况,眼下她心情烦躁,直接开口道:“怀安现在怎么样了?” 其中一名军士闻言眼中浮现一股怒气,愤怒迷失了他的双眼,连蝶舞的身份都未问,语气满是怨恨的道:“怀安!怀安被无耻小人拱手让给了妖魔。”说着,眼睛红了起来:“三百陇右守城军啊,就活了我们三个。” 一旁的军士吐了一口血水:“入他娘的秦卫,不得好死!” “秦卫?” 蝶舞眼中满是困惑,这和秦卫有何关系?他不是来驰援的吗? ……… 第66章 “唐洛” 剩下的那名军士要年长些,应该是个小官,当即大喝了句:“禁声!” 两名军士也意识到不妥,立马闭口不言。 年长军士警惕的看着蝶舞:“娘子何人,为何询问怀安战事?” 蝶舞看了几人一会,此时的她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对劲:“尔等,不是逃兵?” 年长军士皱了皱眉,似乎对蝶舞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有些不满。 蝶舞想了想,将怀中的鱼符拿了出来,伸手示意了一下:“这下,你可说了?” 鱼符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年长军士小心上前看了看,瞪大眼睛看了半天,啥都没看出来…… 只觉得眼前的鱼符精美无比,像是大官府里的,可是……在怀安当兵的他,哪分的清这是谁的鱼符。 空气凝滞,蝶舞看着一脸尴尬的军士,脸色一寒,强压怒气道:“吾乃太子……近随,奉命行事……” 军士听她说是太子的人,没等她说完,顿时跪在了地上,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四旬的年纪哭的却像个孩子,抽涕道:“女使…请为怀安军民做主啊……” 见年长军士跪下,其余两人紧随其后,好像委屈终于有了述说的地方,嚎啕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何况是经历过生死的军士,看着三人的模样,蝶舞心里一沉,这里,怕是真有什么隐情了。 三个大男人哭的她心烦,顿时娇叱一声:“别哭了,好好说!” 年长的军士哽咽道:“吾乃祈元末年募兵,隶陇右39团守城军,多日前,妖魔来袭,我等誓死抵抗,虽人少,但都是一等一的英雄,怀安军民一心,终于杀退了第一波妖魔攻城,斩敌万余” 说到这,军士微微挺了挺身子,语气中带着骄傲,可随后,声音顿时低沉了起来。 “后,太子派遣援军赶到,本来吾等以为迎来了希望,没想到,秦卫骄阳跋扈,在战后随意鞭打敬业司卫,惹的吾等不喜,然,秦卫毕竟是太子派遣的援军,王大人并未计较,只是让他们驻扎城外,我想,王大人是怕引起冲突吧,毕竟秦卫的举动激起了城中军民的众怒。” “本来一切相安无事,没想到,秦卫这小人急功近利,见妖魔再次来袭,自不量力的率领大军离开怀安县范围迎战,中了妖魔圈套,大败而归,一万人的大军,被他折腾的剩下不足半数,狼狈归逃。” “王大人见他有危险,不计前嫌,将他引入城中,甚至放下偏见,与他共同抵御妖魔。” 中年军士咬牙切齿的道:“没想到,这小人不念怀安恩情,在最危急的时刻,大开城门,率众逃跑,怀安再无屏障,妖魔长驱直入。” 说到这眼泪不自觉的流淌出来:“怀安守城军38团全员战死……39团,仅剩吾等三人。” 说着,中年军士眼中充血,面目狰狞,大声喝道:“吾等不是逃兵,吾等要留着残躯,告!御!状!” “为怀安死难的军士百姓讨个公道,秦卫该死!” 看着满身怨气,好似要择人而噬的中年军士,众人被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一旁的护卫“呸”了一声:“狗日的秦卫,不当人子!” “娘的,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原来是个畜生!” “叛国,他这是叛国!” 蝶舞听完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唐仁就在怀安,没想到,竟然因为秦卫陷入了险境,唐仁平安无事倒也好说,可如果有个意外,让太子妃知道此事,往小了说会对太子心生怨念,往大了说,夫妻俩不免产生隔阂。毕竟秦卫是太子派去怀安的。 要知道,太子妃可是未来大唐的女主人啊,如果两人不睦,大唐能好的了吗,跟了太子妃多年,她是知道太子妃的手段的。 太子妃起于微末,无权无势,从小小的秀女,一步步走到如此高位,其中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可想而知,手段,头脑,狠厉,缺一不可,别看她时常笑眯眯的,真要发起狠来,就连太子也要惧上三分。(当然,其中有亲情的缘故) 唐仁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血脉亲人,如果太子妃想要报复,不说秦家,凡是跟秦家有关的人,都要给唐仁陪葬,太子妃……有这个实力。 就连她,也会殃及池鱼,就算太子妃没有迁怒于她,想必,也再无今日的地位了。 想到这,蝶舞脸色有些发白,但心中还带着一丝幻想,毕竟唐仁是文人,不至于上阵杀敌,就算城被攻破,被抓也好,奴隶也罢,只要活着,活着就有希望,声音颤抖的道:“城内百姓如何,科举的~学…学子呢?” 中年军士闻言想了想:“因战事的原因,科举并未如期举行,吾等走的时候,王大人正在组织军民在春意坊构建防线对抗妖魔。” 听到这,蝶舞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希望,然而军士的下一句话,彻底打破了她的幻想。 “不过……守城时,我见到王大人率领百姓上了城墙,其中……好像有很多是书生打扮的学子,至于活没活下来,吾就不知了。” 蝶舞闻言,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马下摔去。 一旁的护卫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蝶舞:“女使!你怎么了?” 蝶舞稳住身子,眼神中充满了惊魂不定,好半天才回过神,看着底下的三名军士,颤声道:“快~快带着他们三人面见太子,希望还有机会,如果唐仁不幸遇难,我等……我等都要以死谢罪,快……快走!” 护卫们闻言脸色大变,他们只知道此次任务是寻人,但是那人的身份只有蝶舞知晓,此时听她这么说,顿时将心沉到了谷底。 脸色阴沉的将三名军士粗暴的拽上马,本来还对三人有种些许同情,可此时,小命都要没了,谁同情谁啊。 随着战马的嘶鸣声响起,蝶舞一行人快速朝常乐赶去。 常乐府,不明所以的秦卫还在胡人酒肆花天酒地,孰不知他的事,发了。 …… 雪夜总是带着些许浪漫,宛如梦幻的帷幕悄然降下。不知何时,洁白的雪花再次纷纷扬扬地飘落,映着天上璀璨的繁星,散发出微弱而柔和的光芒。然而,这份宁静与浪漫却被一支规模庞大、足有五万人的队伍无情地打破。 这些人多数身着厚实的兽皮,以抵御严寒。他们身材魁梧壮硕,仿佛一座座移动的小山,脸上抹着不知名的水彩,那色彩斑驳交错,犹如神秘的图腾。手中的武器各式各样,琳琅满目,但长柄战斧占了大半,银白色的斧刃在雪夜中闪烁着冷冽的寒芒。 座下骑着堪比马匹的壮硕巨狼,巨狼身躯庞大,肌肉紧实,面目狰狞可怖。口鼻中不时喷出白色的蒸汽,犹如阵阵烟雾升腾。 不知是不是本能,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朝天发起凄厉的嚎叫,声音在寂静的雪夜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每当这时,都会引来身上骑士的叫骂和鞭打。面对自己的主人,巨狼仍然龇牙咧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不过最终并未发起攻击,似乎对主人的权威仍有忌惮。 队伍中央,一辆无比奢华的车辇横空出现。九头身形巨大的白狼,每一头都要比马匹大上两圈,毛色闪烁着幽蓝的微光,锋利的獠牙在夜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寒芒。 强健有力的四肢随着前行,肌肉贲张,而它们所拉着的车辇主体由珍贵的乌金打造,如果让铸器大师发现,一定会大骂暴殄天物,这一辆车辇,得打造出多少好兵器啊!车辇身上雕刻着神秘而古老的符文,也不知是装饰品还是真有作用。 车辇的顶棚由珍稀的丝绸织就,轻柔如云,却又坚韧无比,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描绘着不知道是什么神话中的场景。车辇的边缘垂挂着串串珍珠和玛瑙,随着巨狼的奔跑,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车轮巨大且坚固,虽是木制,但这么重的车辇,竟然未将它压下半分,可见也是珍稀材料。 这时,一名骑士谴着巨狼跑到了车辇前,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微微低头:“蛮王大人,前方二十里就是唐朝的乐业县了。” 车辇未停,里面发出了一道粗犷的声音,跟华丽的车辇形成了反差。 “哈哈哈,终于到了吗,告诉蛮族的勇士们,全力行军,拿下乐业。” “遵命!” 车辇内,一道粗犷的身影满脸喜色地坐在毯子上,大笑开口:“终于到了,嘿嘿,我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我们胜利的场景了。 蛮王拓扑都身高两米有余,那壮硕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大半的空间,浓眉飞扬,双目如炬,眼神中透露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在他的身旁,斜卧着一名长相妖艳的女子,那女子衣着轻纱,薄如蝉翼的布料根本无法完全遮掩她曼妙的身姿,酥胸半露若隐若现,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慵懒地拿起一旁的瓜果,小口吃着,就算是吃东西,那一举一动也有种别样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侧目。也不知道这大雪寒天,她是从何处弄来的这些新鲜瓜果。 狐裳酒微微侧头,看向兴奋的拓扑都,娇嗔道:“蛮王,莫要高兴得太早,眼下,唐人和妖魔大战,您可要看好时机,莫要引火烧身。”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悦耳,却带着几分撩人心弦的妩媚。 拓扑都哈哈一笑:“美人莫要这般忧虑,本王的勇士们定会踏平前方的阻碍!唐人,妖魔?呵呵,今日,我就让他们瞧瞧,谁才是天下之主。” 说完,朝外大喝了一声:“再快一点,先取长业,再拿怀安,今日,就是蛮族勇士们的立功之时!” “遵命!” …… 第67章 乐业陷风云起 看着蛮王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狐裳酒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 蛮族大军很快就赶到了乐业。 此时的乐业战火不断,妖魔前仆后继的冲向城门,两方正打的火热。 走下车辇的蛮王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狞笑:“勇士们,开启你们的征途,给妖魔一个下马威,夺下乐业。” 拓扑都口中发出一声怒吼:“杀!”刹那间,原本安静潜伏着的蛮族人们瞬间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般,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伴随着蛮族人激昂的呼喊声以及巨狼们低沉的咆哮声,这支由人兽组成的强大军团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前方席卷而去。大地都因为他们的冲锋而微微颤抖起来。 蛮族人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巨斧,每当巨斧挥舞,必有妖魔被斩成两段,巨狼野性被释放,脸色狰狞的扑倒眼前的敌人,腥臭的狼吻狠狠咬在了敌人的脖颈上,将其按在地上摩擦。 妖魔们一脸惊愕的看向突然闯进战场的蛮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这些蛮人好像就是为了战斗而生,他们的加入,让整个战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三方人马刚一接触,战局就呈现一面倒的局势。 不过一夜的时间,妖魔败逃,乐业本来应对妖魔就疲惫无比了,此时遇上精力充沛的蛮族哪是对手,蛮人赶跑妖魔后,全力攻打乐业,不过一个时辰,乐业城头上就被蛮人占了,唐旗被劈断,插满了各类头骨,陇右乐业就此易主。 拓扑都踏上乐业的土地,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笑容越发灿烂“哈哈”大笑起来:“去石城堡的使者出发了么?” “回大王,已经在路上了!” 拓扑都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过索要两城,现在,就看妖魔识不识趣了,是联我攻唐,还是我帮助唐人打他,都在他一念之间。” 狐裳酒漫步走了过来,妩媚一笑:“想来,不会让蛮王失望的!” “哈哈,哈哈哈哈………” 蛮人并未在乐业停留,留下一万人守城,接着马不停蹄的向怀安进发。 本来就吸引着天下目光的陇右,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 大唐,长安城。 大殿上,李敬云看着送来的战报,大发雷霆,指着底下的官员们:“谁能告诉我,蛮子是怎么绕过变镇攻进陇右的?司徒空照,你敬夜司的人都是死的吗!” 司徒空照脸色也同样不好看,他现在也不知道那边是什么状况。只能应了声:“臣会查明!”说完,马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李敬云大发雷霆,众官员噤颤若惊,皆是低头不敢说话。 李敬云看着众官员的鹌鹑样怒极反笑:“这天下还是大唐的天下吗,我大唐,何时成了绵羊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就连章丘也没急着开口,虽然他圣眷正浓,可也不敢在此时触圣人的霉头。 一名身穿绯袍的官员眼睛转了转,他本是山南道下辖县城的知县,本身并无才学,不过仗着前几日送上的祥瑞得到了圣人的赏识,这才升入中枢。 这是他第一次上朝,心里想着,满朝诸公为何不言,圣人盛怒,正是需要人宽慰之时,这是多好的机会啊,既然尔等不说话,就别怪我抢夺圣恩了。 当即站了出来:“圣人,大唐疆域何其大,臣以为,妖魔蛮族不过小打小闹,不必为此劳神!待他们打累了,自然就散了。” 周围人一脸惊悚的看着他。 心想:“你是真的勇啊,你这是说的人话吗?” “什么自然就散了,打下来的地盘,不要了?” “此人是哪部的官员,为何没见过,说的什么惊世骇闻之言,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礼部尚书本来还有些幸灾乐祸,想看看是谁这么勇猛,随即瞥了一眼,脸当即就黑了:“娘的,怎么是他,这什么玩意,昨日入衙时看着挺会来事,今日就给我整这么个“惊喜”。入汝娘,你不想活,别拉着我!” 本来就寂静的大殿顿时鸦雀无声,连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就连李敬云都一脸茫然,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一会,李敬云才回过神:“哈哈,哈哈哈哈!”这次是气笑了,他没想到大唐的官员还有这么一个奇葩,绯色官袍,五品官身,不错,很不错,要是他的官员都是这么个玩意,何愁大唐不亡啊。 “好,很好!” “夸我了,陛下夸我了!” 官员一脸得意之色的看着众人:“看看,还得我宽慰圣人的心。” 李敬云笑容慢慢消散,再也不想见到这张脸了,挥了挥手:“拖下去,斩了,腰斩!”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本来还在沾沾自喜的官员顿时懵了:“什么,腰斩?” 待两名侍卫过来拖他时,他才回过神,这是真的?可是……为什么啊?身体顿时软了下去:“圣人,臣下冤枉……” “圣人……” 章丘眉间肌肉狂跳,不知道这个活宝是哪来的,赶紧开口:“聒噪,捂住他嘴!快拖出去!” 在那官员被“噎呜”的拖下去后,这场闹剧总算落下了帷幕。 章丘知道此时再不站出来不行了,叉手说了句没用的话:“圣人,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陇右顽疾,吾看,不如抽调兵马,驰援陇右!” “不可!” 章丘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当即站了出来:“圣人,右相,前番太子亲征,人吃马嚼已经耗费了不少的钱粮,眼下国库虽有些许富余,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章丘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闻言叉了叉手,再次回到原位站定,不再说话。 可他这番行为却把户部尚书架了上去,胡子易脸色一白,心里问候起章丘的家人,硬着头皮开口道:“太子殿下尚在陇右,相信他能处理好陇右军务。” 李敬云烦闷的挥了挥手,皆是些无用之辈:“传旨李雍泽,节制三军,陇右军士他可随意调遣,此战,务必要打出我大唐的威风。” “喏!” …… 河西节度使衙门,李雍泽脸色阴沉:“边镇的军士一点没得到消息么,五万人的大军,是怎么出来的!” 乐业易主,让所有人心底蒙上了一层阴霾。 王怀叹了口气,眼下真是多事之秋,这一桩接着一桩的事让他身心俱疲,有时候他真想辞官归乡,可现在,他还走不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奏报声:“长安八百里加急。” 李雍泽叹了口气:“呈上来吧!” 看着圣人下的旨意,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苦笑的看着底下的众人:“越不想节外生枝,事越会找上你,圣人来诏过问了,叫我节制三军。” 廖文远也叹了口气,现在,谁也不想看到意外。蛮族加入进来,让局势更加复杂了。 可现在除了派兵还能怎么办,不能看着他们胡来啊。 李雍泽看向王怀:“老师,现下能调动的军队还有哪支。” 王怀想了想:“第六军已启程怀安,第七军奔赴石城堡,现在能作战的军队,只剩下了陇右第八军,可一旦第八军启动,陇右在无兵士可用。” “不知殿下带来的军队,能否驰援。” “不行!” 李雍泽的声音掷地有声,随即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僵硬,又柔声安抚道:“那些军士有大用,现在还不是时候,老师,就派陇右八军去吧,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王怀叹了口气:“喏!” 听着王怀应下,李雍泽再次开口,宽慰着众人的情绪:“此番蛮子来袭,未可知是坏事,蛮子性情冲动,妖魔暴躁易怒,两方人马势同水火,就算私底下有利益关系,两族也必不和睦!” 说着将眼神望向门外的风雪,眼中闪过一抹忧虑:“希望那些蛮子跟妖魔……不会联合吧,不然,陇右的局势……” 就在此时,蝶舞冒着风雪,终于回到了常乐府。 城门守军看着一路疾驰,并未有丝毫减速的战马,当即警惕起来。 “什么人!” 蝶舞身心疲惫,无心跟守门军士周旋,高举鱼符:“太子亲随,奉命回城,还不闪开!” 看着她手中的鱼符,守军们快速挪开拒马,让开了道路。 蝶舞一路高举鱼符,战马畅通无阻,直奔河西节度使衙门。 就在这时,秦卫带着两名校尉和一些军士走出了胡人酒肆。 秦卫一脸春风得意,对于自己的计策很是满意,不仅没罪,反而有功,而且收下了不少军中党羽,嘿嘿,此次怀安没白去。 刚出门口,就听到了马蹄声。 秦卫疑惑望去,只见蝶舞手中高举鱼符,后面的战马上驮着三名军士。 三名军士身上的甲胄已被鲜血染得斑驳不堪,好几处地方出现了裂痕和破损,明显经历过战争。 起初他并未在意,然而,就在此时,其中一名较为年轻的军士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秦卫身上。眼神中充满仇恨,仿佛要将秦卫生吞活剥一般。 秦卫看着这眼神不由得浑身一颤,刹那间,脑海中电光一闪,猛地意识到不对,这些军士……是怀安的守城军。 想到这,秦卫顿感不妙,脸色大变,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见到殿下,不然……自己就完了!此时的他急火攻心,已经顾不上蝶舞的身份了,当即大喝:“拦住他们!” ……… 第68章 秦卫事发了 跟随在秦卫身后的军士们闻言一愣,但并未多想,此次胡人酒肆一行,军士们早已被秦卫收买。 其实不难理解,毕竟秦卫年少多金,出身世家,还是太子的番臣,日后前途不可限量,既然秦卫有心拉拢,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此时秦卫发了话,军士们顿时拦在了蝶舞几人身前:“停下!” “吁~” 见有人拦在身前,蝶舞赶紧拉了一下缰绳。 “希律律!” 战马直立而起后落在了地上,焦躁不安的在原地踱步。 蝶舞看到军士身后的秦卫,顿时眉头紧锁,娇喝一声:“秦卫,你什么意思!敢拦我的座驾,还不让开。” 三名军士见到秦卫,激动的张牙舞爪,眼中充血,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秦卫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秦卫,你不得好死!” “还我兄弟命来!” “别拦着我,我要报仇,我要报仇,给怀安枉死的兄弟百姓们报仇!” 侍卫们将三人稳稳的按在马上,在一流高手面前,三人哪能挣脱,只能在马上挣扎着。 秦卫扒开军士走到前面,眼神坚定:“我无意与女使交恶,你可以过去,但是,他们要留下。” 看着秦卫手指的方向,蝶舞脸色一沉,本来她还存有一丝幻想,这三名军士所言不实,眼下,再无疑虑。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秦卫微微一笑:“当然知道,女使,将这三人交给我?算秦家欠你一个人情。” 蝶舞脸色冷峻:“让开!” “什么?” 秦卫有些不敢相信蝶舞的话,疑惑的看向蝶舞,不过是死些百姓罢了,蝼蚁一样的人物,她为何这么执着,要知道秦家的人情可以做多少事。 蝶舞渐渐没了耐心:“秦卫,不要自误,此时让开,还能为自己留下一丝颜面。” 此时的秦卫脸色沉了下来,微微将头低下,既然蝶舞不给自己面子,那就撕破脸吧,毁尸灭迹这种事,他擅长。 再次抬头,已是一脸暴虐:“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一贱婢,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安敢拦我之事,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去死吧,杀了他们!一!个!别!留!” “喏!” 军士们这时也看明白了,那三人是怀安的军士,如果事情败露,秦卫尚且有家族庇护,他们就只有一死了。 眼下再无退路,纷纷抽出手中的长刀,向对面杀去。 听着秦卫嘴里的污言秽语,蝶舞最后一丝耐心耗尽,但秦卫现在还不能死,最起码不能死在她的手上,不然,谁给太子妃泄愤。 蝶舞寒着一张俏脸:“除了秦卫,都杀了吧。” “喏!” 一名侍卫瞬间从马上飞身而起,落地时,无形气力扩散,溅起大片飞雪。 见只有一人下来,军士们觉得受到了轻视,当即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两名二流高手的校尉并未将眼前的侍卫放在眼里。瞬间脱离了其他军士,冲到最前方,心里都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既然决定投靠秦卫,当然要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眼下是为秦卫办的第一件事,事关生死,卖力些才能让秦卫记在心里。 跑动中,两人对视了一眼,也知道对方的想法,大喝一声,刀罡吐露,同时劈向侍卫! “死!” “拿命来!” 那侍卫气定神闲,身为一流高手的他,看着两柄“慢腾腾”的刀,眼底流露出不屑之色。 两柄长刀离侍卫越来越近,距离侍卫不过一尺之距,两人的眼中喜色一闪。 眼看长刀就要劈到他,那侍卫眼中精光一闪,猛然拔出腰中的长剑,在场的众人,除了剩下的三名侍卫,无人看清他长剑的轨迹,下一秒,浓郁的白色剑气猛然爆发,两名校尉去的比来时还快,都没回过神,就飞了出去,脸上甚至残留着眼看要打败对手的喜意。 落地后狂吐鲜血,再也没站起来。 剩余军士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疾行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惯性作用甚至让他们差点没站稳,摇摇晃晃站定身子后,左右看了看同伴,畏畏缩缩的缓缓后退。 秦卫脸色一白,没想到蝶舞的身旁会有这等高手,他不相信,凭什么一介贱婢会有这等高手护卫,脸色狰狞了起来,好像赌输了的赌徒,推搡着前方军士:“上啊,快上啊!” 然而军士们也不傻,见过两名校尉的下场后,哪里再敢上前,送命吗! 蝶舞见稳定住局势,也没让他赶尽杀绝,挥了挥手,让侍卫退下。 随后策马向前,见蝶舞靠近,秦卫的脸上满是恐惧,踉跄的向后退去,言语颤抖:“你……你要干什么?别…别过来!” 突然,秦卫绊到了胡人酒肆的门槛,当即如滚地葫芦般倒了下去,那狼狈的身形,滑稽异常,让人看着好笑。 蝶舞走到一定距离,勒马站下,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卫:“你根本不就知道你做了什么蠢事,有些人,你得罪不起。” 说到这,蝶舞苦笑了一声,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再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驾!” 马蹄声响起,一行五人很快消失在街道中! 这时,军士们才如梦初醒般的上前,赶紧将秦卫扶了起来。 蝶舞走后,秦卫又恢复了跋扈的嘴脸,一个大嘴巴扇在了扶他起身的军士脸上:“废物!都他娘的是废物!” 军士们战战兢兢,知道事情办砸了,纷纷低头不敢看他。 秦卫弹了弹身上的灰尘,看向蝶舞消失的背影,脸色阴沉,开始思考对策。 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蝶舞是太子妃的近侍,家生奴才,肯定比自己的关系近,杀了她也就算了,眼下被她“逃了”这事就不好办了。 自己逃跑,开城门放妖魔进城,要是太子不知道也就罢了,大不了他抵死不认,可眼下人证到了,自己还能狡辩吗? 不说此事,就说这贱婢,两人都刀剑相向了,回去后,她免不了告状自己一道恶状。 突然,秦卫眼中精光一闪,不过……他是奉太子之命驰援怀安的,作为太子抵达陇右的第一战,太子需要胜利,胜利和丑闻,怎么选择还用想吗,毕竟,我代表着他的脸面。 想到这,秦卫轻舒了一口气,虽然他能猜到结局,可心里总是忐忑的,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还是给家里休书一封吧,想着蝶舞的模样,秦卫脸色阴狠,哼,小娘皮,别犯到我的手上。 他没想到,他得罪的不是太子,而是太子妃…… …… 蝶舞撇开秦卫后,直奔节度使衙门,走到衙门前,蝶舞不敢再像外边一样纵马疾驰,翻身下马后,向守卫展示了一下鱼符,进入府廨,直奔公房。 走到公房前,蝶舞示意几人等着,三名军士知道要见到太子了,心情激荡,很是配合,只要能制裁秦卫那个不当人子的王八蛋,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阿木尔到哪了!” “殿下请看。” “这么快吗,可现在蛮子突然插了进来,很多事,在没有当初预计好的那么轻松了。” “打还是不打?蛮族会不会插手?这是一个问题。” 公房中,李雍泽看着廖文远指着的地图,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门前近侍来报:“太子,蝶舞回来了!” 李雍泽闻言顿时抬起了头,揉了揉紧锁的眉头,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哦?她回来了,想必把唐家二郎找到了吧。” 说着,李雍泽暂时放下了烦心事,他对唐洛情深意切,对她的家人当然也爱屋及乌了。 看着身旁的廖文远笑了笑:“你还不知道吧,此行太子妃还交给吾一个任务,就是将他幼弟带回,想想,那孩子十六了吧,哈哈。” 说着,李雍泽满脸温情:“不想那些烦心事了,先将唐家二郎安顿好,不然,回去太子妃可不依啊。” 太子妃在东宫颇的手腕,待人温和,但其发起怒来就连廖文远也有些发怵。从心底里敬佩她,此时也附和的笑了笑:“太子妃凤资龙章,想必其弟也不同凡响,今日臣就借着殿下的光,见一见这人中龙凤!” 李雍泽闻言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他:“你呀,唐洛又不在这,至于说这么漂亮的话吗,哈哈!” 说着正了正衣衫,坐在了首位,初见小舅子,自己身为太子,可不能失了体面:“让她带人进来吧!” “喏!” 门外等候的蝶舞听闻近侍让她带人进来,微微一愣,殿下怎么知道三个陇右军士的,突然,蝶舞缓过神,不对,殿下怕是以为她将唐仁带回来了,随即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点将事情禀告为好,未可知没有转机,如果因为自己耽误了救援,更是要命。 想着,蝶舞脸色一定,紧咬银牙向房内走去。 李雍泽笑呵呵的看向门口,见就蝶舞一人走进来不禁一愣,眉头微挑:“唐家二郎呢?” …… 迫于压力改了改了,妖魔掉落1%删除。望诸位大大见谅。 第69章 多方汇聚 蝶舞诺诺的不敢说话,脸色惨白的跪倒在地:“蝶舞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李雍泽见状,心头顿感不妙,脸色凝固,看似平静的开口道:“讲!” 蝶舞将前因后果说了一番……… “最后,秦卫弃城而逃,导致怀安城门大开,妖魔长驱直入,唐郎君被困城中,现……现不知所踪,奴婢无法进入城中,不敢耽搁,只能先回来禀报!” “路上遇到秦卫,没想到此人丧心病狂,竟然欲劫杀我等。” 随着蝶舞的讲述,李雍泽脸色越发阴沉,他知道秦卫的话中有水分,但没想到水分这么大,而且,唐仁就在怀安啊。 秦卫!秦卫!一股怒气猛然充斥胸腔,无处发泄,当即拿起身旁的茶杯,狠狠的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茶杯四分五裂。 廖文远看着大发雷霆的李雍泽,一时间有些恍惚,殿下已经多久未曾发过这么大的火了。 随即脸色一变,赶紧开口:“殿下莫恼,当下该想想怎么救人,至于太子妃那里,臣下以为……不宜告知。” 廖文远知道太子妃的恐怖,如果让她知晓,不说秦卫,就连秦家………眼下陇右战乱,最重要的是稳定,这个时候可不能在横生枝节了。 别看太子妃平日里笑呵呵的,心有静气,可她一旦得知这个消息,谁敢肯定她不会发疯,那是她的亲弟弟啊,她是个女人,女人,不能以常理论知。 李雍泽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时,再次恢复了一国储君的风范,条理清晰的下达着命令:“快马加鞭,令,第六军团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陇右……” 说到这,李雍泽犹豫了一下,他真想下命令让第六军团不惜一切代价将唐仁救回来,可是他是一国储君,大唐的未来之主,励志做个贤明的君王,因一人之身换三万将士的性命,如此自私的决定,他做不了。 沉默了半天再次开口道:“如有可能夺回城,不惜一切代价,如若不能……不可轻举妄~动!” 说到这,李雍泽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走,当即软坐在椅子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把我最精锐的亲卫带上,进怀安,找出唐仁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李雍泽有些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蝶舞不敢抬头,低声应诺,转身退出了房间。 战事频发,唐洛幼弟身陷囹圄,种种意外让李雍泽的心情低落到极点。 突然,李雍泽想起了什么,眼中平静如水:“秦卫呢?” 廖文远想了想:“应当还在城中。” 李雍泽平静道:“看好他,不要动,如若唐仁真有意外………” 后面的话,久久未曾说出口。 希望秦卫能消减些她的怒火。 “喏!” 李雍泽躺在椅子上单手扶额,身心疲惫,十年的夫妻感情,他太了解唐洛了,这么多年,他身居高位,有多少人在等着他犯错,有多少次险象环生,其中,又有多少次是唐洛助他化险为夷。 唐洛的人脉,手段,他大抵清楚,以前他默认这种行为,是因为唐洛有手腕,是他的助力,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放心,可现在……却有些危险了,他不是为别人担心,而是怕唐洛最后收不了场! 别的事李雍泽能劝一劝,可此事……他劝不了,尚心有愧疚。 毕竟,秦卫是自己派出去的,李雍泽现在恨不得用最残忍的酷刑折磨秦卫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人,然而,他不想惹的唐洛不快,这么多年,他亏欠她的太多了,他要将秦卫留着,亲手交给唐洛处置。 夫妻多年,他深知姐弟俩虽然经年未见,但唐洛对唐仁的感情没有丝毫变淡,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深。 压抑十年的情感,最后得到这样一个结果,谁能接受?一旦爆发,结局是不可测的。他不敢想,一个为弟报仇的唐洛,会有多么可怕。 而且……那是唐家的血脉啊! 一旁的廖文远喊了好几声,李雍泽才回过神来。 见廖文远一脸担心的表情,强压心头百感,恢复正色:“吾无碍。” “那计划?” 李雍泽眼神一定:“如期进行。注意阿木尔的动向,整顿全军,不日奔赴是城堡,吾……不想再拖了。” “喏!” “蛮人是个隐患,看看他们的行踪,给那些蛮子找点事做!” “吾晓得了!” 常乐府本来已经平静的街道上再次响起马蹄声,几名头戴羽箭的军士策马而出,直奔第六军团而去。 同时,蝶舞也带着众多高手,向怀安疾驰。 …… 荒野,蛮族向怀安疾驰。 车辇中不时传来拓扑都的笑声,可见打下乐业,其心情不错。 “哈哈哈,唐人军士不堪一击,早知道他们这么弱,我就把儿郎们都带来了,跟唐朝换个地方住住,占着这么好的地方,白瞎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也就是过过嘴瘾,拓扑都心里知道,蛮族勇士虽强。但此战能这么容易打下来,还是得益于妖魔攻城,如果不是他们消耗了唐军的战力,他不可能这么快将乐业拿下。 …… 石城堡 不得不说,石城堡确实担得起大唐屏障之名,身临绝壁,石城堡横在要道之上,想过去,只能攻城。 此时的石城堡战火连天,妖魔们前仆后继向前冲去。 战事已经持续月余,然而,石城堡好像不死的蟑螂,每当妖魔要攻破时,必会枯木逢春般的重新绽放生命,眼下,已经不知道组织第几次冲锋了,妖王狮思力看着前方的战场头疼不已。 就在这时,几个骑着巨狼的蛮人被妖魔带到了这里。 狮思力见到蛮人的那一刻,脸色狰狞,尔等蛮人刚夺我乐业,竟然还敢来见我!妖王气势显露,犹如狂风般席卷向几个蛮人。 巨狼们被吓的咽呜一声,当即就如大狗一般,乖巧的趴在了地上,为首的蛮人微微皱眉,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的汗越来越多,但还勉强站的住。 后面的蛮人就惨了,七扭八歪的摔下巨狼的身体,双眼翻白,脸色铁青一片。 妖王释放的气势非比寻常,给了蛮人一个下马威后,缓缓停了下来。毕竟他是妖族大王,给个教训就行了,传出去,说他以大欺小就弄巧成拙了。 狮思力眼神冰冷的看着为首的蛮人:“我需要一个解释!” 那蛮人虽然抗住了狮思力的气势,但脸上的苍白证明此时的他并不好受。 他代表着蛮族前来,可不能露怯,暗自调息了一番才缓缓开口:“尊敬的妖族大王,我蛮族勇士并非抢夺您的战斗成果,我等到乐业时,乐业并未插着蛮族的旗帜。” 狮思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他没心情听蛮族的解释:“直接说你的目的。” 蛮人沉着口气:“怀安,我们要怀安!” 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顿时下降至冰点。 狮思力愤怒的咆哮了一声,当即直起身,目光灼灼的看向他:“怎么,尔等是在向我宣战吗?” 狮吼声让蛮人头痛欲裂,强忍着身体不适开口道:“大王,您要清楚,现在陇右的三方势力,每一个势力的决定都将影响战场的走向。” “蛮族既然来了,就不会空手而归,我蛮族不贪心,只要乐业怀安两城,我王性烈,如果您要死保怀安的话,说不得要与您做过一场,到时牵一发动全身,甚至可能影响战局,您真舍得打下来的其他城池?” 狮思力心头憋屈无比,眼下的形势确实如此,蛮族加入战场,两方谁也不愿见到。 沉思了片刻,狮思力缓缓开口:“怀安可以让给你们,但,待我妖族儿郎彻底打下来后,我要怀安里的东西,奴隶,毕竟,怀安是耗费了我不少妖族儿郎性命换来的。” 蛮人使者也知道此时不宜逼的太紧,见好就收道:“蛮族感谢大王的慷慨!” 狮思力像是赶苍蝇般挥了挥手:“滚吧!” 随着蛮族使者离开,狐妖将军狐言走了过来,狐狸眼中闪过智慧的目光:“大王,就这么将怀安拱手相让?” 狮思力看着蛮族使者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大局要紧,先让他们得意两日,待我拿下陇右,我要他们死………” 说完狠话后,狮思力还得面对现实,无奈叹了口气:“叫人传信吧。” “是!” 狐言点了点头,边走边看着地面沉思了起来,蛮族欺妖太甚,得合计一下,大战结束后怎么让蛮人付出代价。 陇右第六军团,蝶舞寻人小队,妖族,蛮族,多方势力多路人马齐聚怀安。 …… 长安。 大雪过后,东宫入目皆白。 天未亮,小太监和女侍们就已经忙碌了起来,麻利的用扫把清理着地上的积雪。 一名年岁大的近随在一旁指手画脚的指挥:“都给我仔细着点,莫要让雪化冰,咱家皇孙摔了,让尔等陪命!” “喏!” 于此同时,尚未起身的唐洛在睡梦中眉头紧锁……… ……………………………… 第70章 飞天茅台“真香” 梦中,小柳村的麦田中,小小的唐仁跟着她屁股后喊阿姐,唐洛满脸笑意的看着幼弟:“二郎慢些。”突然、唐仁跑过来抱住她的腿,抬起头时已是满脸鲜血:“阿姐救我!” 唐洛顿时惊醒,坐起身后,眼神中还闪烁着惊惧。“二郎!” 听到唐洛的惊呼,立马有女侍者惊慌着上前扶她起身:“娘娘,怎么了!” 唐洛好看的琼眉紧锁,心底涌动着不安:“算算时间,该是寻到了,派快马去陇右,问问蝶舞,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喏!” …… 怀安。 唐仁手上黑一片,黄一片满是狼藉,刺鼻的火药味直冲天灵盖,用手背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着眼前呈颗粒状的火药,嘴角上扬:“大功告成……” 唐仁不知道的是,此时他所在的怀安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看着眼前的高爆炸药,唐仁嘴角微扬,已经能想到那时的场景了。 李水都看着满地的蛋壳和蛋黄有些无语,这是干什么呢,也太浪费了,悄悄捡起一块蛋壳里面相对完整的蛋黄,“呲溜”一口吸进了嘴里,嗯!就是这个味,挺好的啊,怎么都扔了? 听到声音,唐仁放眼望去,看着李水都的举动顿时满脸黑线,干什么呢你,也不是没吃饭,至于饥饿到这种程度吗,丢不丢人啊。 “老李!” “嗯?” 听到唐仁的声音,李水都做贼心虚的将蛋壳扔掉,双眼望天,装作刚才那个不是我的模样。 唐仁笑了笑:“得,你还知道丢人。” “去找些坛子来,要大的,对了,在找些铁钉,多找些来。” 李水都见唐仁搞了半天,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不过听命就是了,上位者,都喜欢听话的属下。 李水都心里现在已经为唐仁的属下自居了,可见他抱大腿的决心。 二话没说,扭头就走了出去。 见李水都毫无怨言的任劳任怨,唐仁也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想到系统商城里的飞天茅台,既然他喜欢喝酒,趁这会功夫,给他换一瓶。 想到这,唐仁点开面板,将茅台兑换出来。 叮……天赋点-20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暴食(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轻身术(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玄阳决(融会贯通) 天赋点:252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一流高手,现在的你,称得上是武林高手了,但深知山还比一山高,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你依然是蝼蚁。 同时,一个坛子凭空出现在眼前,酒坛不大,葫芦大小,整体褐色偏红,不知道是不是“贵”的原因,眼前的坛子比白糖的容器看着要好多了,外面再无坑坑洼洼的坑眼,档次明显有着卓着提升,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坛子,也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将茅台酒灌到坛子里的。 不过他也没有深究,想那么多干什么,浪费脑细胞。 盏茶功夫,房门被推开,李水都冒着风雪赶了回来,身上满是雪花,头发“染成”白色,因为手不够用的原因,就带回了两个半米高的坛子,不过里面装满了铁钉。 将坛子放下,李水都微微一笑:“运气好,找到一个铁匠铺。” 看着坛子里满满登登的铁钉,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 透过残破的门窗看了看渐渐暗的天色:“对了,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怀安世家和些泼皮拿着武器跟着郭将军一道守在府衙,暂时还能守住,不过……战况惨烈,街道上满是尸体,我在远处偷偷瞧了一眼,地面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郭将军的嗓子都喊哑了。” 唐仁叹了口气,古往今来,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可亲身经历他是头一回,心中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 沉默片刻后,脑海里浮现出甘吉都憨笑的身影,唐仁眼神一狠,待他准备完,必叫妖魔付出代价。 “老李,坛子不够,再找找这样的坛子,至少需要一百个。” 一百? 李水都眼睛都要突出来了,他上哪找一百个坛子去,这可不是小事了,他不知道唐仁要做什么,所以在他看来,完全是没事找事,他虽然轻功好,但也不是渡口扛包的苦大力啊,当即有些为难道:“这也太多了大人,我不是说我干不了啊,只是……” 话音未落,破败的房间内突然响起“啵”的一声,唐仁似笑非笑的拔出装有飞天茅台坛子的酒濮,紧接着酒香瞬间弥漫在房间内,就算房间四处漏风,酒香依然浓郁。 闻着这股味道,李水都顿时浑身一震,暗淡的眼中猛然射出精光,直直的盯着唐仁手中的酒坛,喉咙极速滚动:“这……这味道,怎么可能,老夫品酒三十余年,自问尝尽了天下美酒,就连御酒,也有幸偷…咳咳,喝过一回,可这股香气……怎地这般浓郁,我竟闻所未闻。” 唐仁眼带笑意:“百坛换酒!可乎!” 李水都重重点了点头,咬牙切齿道:“可!” 虽然答应的好,但李水都并未动弹,依然眼巴巴的看着唐仁手中的酒坛,眼睛都快掉到里面去了。 唐仁将酒壶封住:“办事吧,什么时候坛子满百,这壶酒就是你的,说话算话!” 随着酒壶封闭,酒香顿时消散,李水都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酒坛,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当即拍了拍胸口:“大人放心,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也必将坛子凑足。” 说完,李水都一脸狠色:“不就是一百个坛子吗,干了!” 想罢,一身战意的走出房间,开始了搜寻酒坛之旅。 看着如临大敌的李水都,唐仁笑了笑,只要抓住一个人的弱点,就等于抓住了这个人。看看,现在多有动力,投其所好,古人诚不欺我! 有了动力的李水都确实不一样,院子里提了扑隆的,时不时还能听上一声热血的呐喊,也不怕把妖魔招来。 一个时辰的时间,李水都跑遍了大街小巷,终于将一百个坛子凑齐了。 虽然他轻功不错,但坛子沉啊,满城跑的他回到房间时满身汗水,身体急剧升温的他因为冷空气的影响周围烟雾缭绕,但精神不错,满脸都是激动的潮红,搓了搓手,讨好的看向唐仁:“那个……大人,坛子备好了,您看那酒是不是……” 唐仁伸手将酒坛抛了过去,精美的酒坛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弧线,吓的李水都脸色大变,飞身上前,赶紧接住了它,看着到手的酒坛,李水都满脸喜色,嘴角几乎咧到嘴根,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深情的对视着酒坛,像是看到了美女一般,让唐仁不禁一阵恶寒! 紧接着小心翼翼的打开酒濮,闻着那醉人的香气,陶醉的闭上了眼睛。 大口吸了几口酒香,这才朝圣般的抬起酒坛,喝了一口。 “滋溜”一声,随着酒水入口,一股浓烈的辣味充斥口腔,酒气入脑,让他有些发晕,赶紧将酒水咽了下去。 美酒入喉,一股暖流顺着胸腔下滑,直至胃中,暖意升腾,这种感受是他从未体会到的。 李水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充斥口腔的辣味让他不自觉的“嘶~”了一声:“好酒!真香!” 看着李水都的模样唐仁笑了笑,前世经过国人验证的国酒当然不同凡响,这不,一经出手,就俘获了这老酒鬼的胃。 看着他在一旁小口小口的品尝,唐仁不再理会,看到院子中的坛子,唐仁顿时目瞪口呆。 大小不一也就算了,那三口缸是怎么回事?看了眼满脸痴笑品尝美酒的的李水都,唐仁朝他暗暗的竖起大拇指,你比我狠啊。 随即不理其他,兴致勃勃的专心制作起高爆炸药。 前期准备都已做好,剩下的就简单了,先是将制作好的火药掺杂着铁钉,放在坛子里压实,经过铁钉的加持,可以想象,当它爆炸时是何等景象。 接着用房间里前任主人留下的破被或是窗纸,将缸口堵实,大唐简易版高爆炸药就此大功告成。 唐仁计算错了一点,那就是坛子大小不一,而且还有三口缸…… 炸药制作一半时,坛子还剩不少,唐仁想了想,直奔三口大缸,看着那足有一米二的大缸,没有犹豫,将剩下的炸药平均分成三份,混合铁钉加入了缸中,用窗纸封好,看了看剩下的坛子,唐仁可惜的摇了摇头:“炸药不够了啊。” “算了,有多少算多少吧!” 将所有炸药制作完毕,唐仁松了口气,看了看已经大暗的天色,回到房间,闭目养神的同时,思考着该如何将这些炸药发挥最大的作用。 百姓们不能离的太近,怎么让百姓安全撤离呢……突然,唐仁眼前一亮,有了,真是该死,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 次日,天还未亮,郭雄带着剩余的青壮守在衙门前,几日的鏖战让他身心俱疲,如果妖魔不是带着戏耍他们的心理,昨日怀安怕就被攻破了。 看了眼身后的坊市,郭雄眼中一片忧虑,难道……怀安真逃不过这一劫吗? 齐瑶脸被冻的通红,看着将她护在怀里的王小花眼神中带着期冀:“阿兄会无事吧!” 王小花苦笑一声,这几日,齐瑶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问起唐仁了。 王小花照常回应:“唐郎君那么厉害,肯定无事!” “怀安会胜的,对吗阿娘!” 王小花心底绝望,但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会的,阿娘还要看着小瑶嫁人呢!” “咔咔咔” 就在这时,房顶突然响起了瓦片的碎裂声音,速度极快的向这边跑来,从声音来看,来人显然未想掩饰行踪。 郭雄心中一惊,起身看向房顶,当即大喝:“什么人!” ……… 第71章 心有欢喜 “敬夜司唐仁,郭将军别来无恙!” 唐仁! 那个给我作诗的小子,郭雄放下戒备,随着唐仁落地,朝着他微微点头。 唐仁落地的瞬间,顿时吸引了一片关切的目光,王小花母女,司狱的犯人们,祝明,娄江峰,齐豫,柳岩松,姜维,王之石,蔡言、敬夜司卫们,还有跟他一起作战过的军士。 “阿兄!” “郎君!” “唐仁回来了!” “臭小子,没受伤吧!” 唐仁见众人这么关心自己,心中感动,原来,不知不觉中,我在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这么多牵绊,朝他们点了点头:“谢谢诸位关心!我无恙!” 这时,姜维走了过来,他是战后才得知甘吉车阵亡了,眼圈发红的道:“头,老甘他……” 唐仁沉默片刻,甘吉车为自己挡住妖魔利爪的那一刻历历在目。至今他的脑海中还会不时浮现出那副画面。 沉默片刻:“他的仇,我会报的。” 这时,李水都抱着一个大缸从房上跳了下来:“大人,这缸放在哪……” 声音将唐仁的思绪拉了回来,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随便找个地方先放下。” 趁着天色未亮,唐仁将郭雄拉到一旁道:“将军,怀安还有希望吗?” 郭雄迟疑了一下,本想说些硬气话,可想了想,最后眼神一暗,缓缓地摇了摇头。 唐仁见郭雄此番姿态:“既如此,先安排大家出城吧,总比在这等死强。” 郭雄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想,可满怀安皆是妖魔,一个两个倒还好说,这一城的人,怎么走!” 唐仁胸有成竹:“还有办法!” 郭雄一愣:“何法?” “妖魔进城潜伏的密道!” “密道?” “当初妖魔潜伏怀安,密道被我司查封,我料想,这条密道的出口不会离怀安太近,想必能让大家逃出生天!” 郭雄闻言脸上一喜:“当真?” “我不会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司主就在此处一问便知!” 郭雄快速扭过头:“娄司主,来一下!” 娄江峰走到两人身前:“郭将军,何事?” “不知敬夜司可查封过妖魔密道?” 娄江峰点了点头:“确有其事,记得当初还是唐仁这小子查出来的。” “通道在哪?” 娄江峰眉头挑了挑,低头沉思了起来,他虽然知道密道的事,但密道不是他查封的,他真得想一想。 唐仁打断了娄江峰的回忆:“司主,不必想了,有一密道近在眼前,就在吴大华的府中!” 吴大华?经唐仁提醒娄江峰瞬间想起,记忆中,案卷确实是这么说的。 “对,我记得其中一处就在前任县尉吴大华的府中!” 想到这,娄江峰的记忆逐渐清晰了起来,突然面露喜意:“对了,当时我还叫司卫探过,密道的出口是城外的…风波……亭!对,就是十里外的风波亭。” 随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没想起来,老了,真是老了。” 不是娄江峰老了,也不是去吴大华府上查封的人都是傻子。 当时吴大华已经伏法,府里没什么危险,所以,就三名司卫过去探查密道终点,战事起,三名去过吴大华府上的司卫皆是阵亡,娄江峰齐豫等人知道密道的事情,但毕竟不是他们亲身探查,记忆没有那么清晰,加上战事,哪有空想那么多,就算唐仁,也是静下来突然灵光一闪才想起的。 郭雄激动的拍了拍唐仁的肩膀:“小子,你这是救了怀安的所有百姓啊,我若不死,必会亲自上表圣人,为你请功!” 唐仁在心里无所谓的笑了笑:“如果是他初来怀安之时,此时的他一定欣喜若狂,但现在……他对这功劳……真不是那么看重。” 他虽然怕死,但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守护怀安不是因为他身为司卫的职责,而是怀安有他牵挂的人,待这些人安全了,他在没有顾忌,有些事他一定要做,不然,心……有不平! 如果一定要让他带着遗憾活下去,唐仁宁可死了。 没有搭话,快速开口道:“事不宜迟,眼下天还未亮,妖魔没有进攻,将军趁现在组织百姓进入密道逃生吧。” “好。” 当众人得知消息后,顿时一阵沸腾。 郭雄压了压手:“现在,去寻家眷,密道空间有限,安排老弱妇孺先走。” 不一会,藏在各处房屋的百姓们被叫了出来。 郭雄、娄江峰、王之石商议后决定,由陇右40团守城军,敬夜司卫和县衙的人留下拖延时间,迷惑敌人,当然,司狱里的犯人也跑不了。 吴大华的府邸离县衙不远,好在那里在县衙后方,并没有被妖魔占据,天色未亮,百姓们匆匆向吴大华府里走去。 趁这个时间,唐仁管娄江峰要了几名司卫,搬运制作好的高爆炸药。 当司卫们到了地方,看到满地的坛子,还有两口大缸,有些疑惑不解,龚文峰看着唐仁:“这些坛子有什么用,大老远拿它做什么,也不是金子。” 唐仁笑了笑:“到时你们就知道了,记住,千万别摔了,切记!” 司卫们“切”了一声,多大个坛子,还能摔了,看不起谁呢。 纷纷上前一人拿上两个,龚文封当即寻到一口大缸,像是耍杂技一般,将大缸抛的上下纷飞,眼睛还朝唐仁挑了挑:“怎么样,哼,别说这么大点的缸了,在大上两圈,也毫无压力。”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学了起来,这一幕,让唐仁的冷汗直流,心随着坛子上下纷飞,浑身僵硬,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行了~我知道你们都力大无穷,是我说错话了,好好赶路吧!” 众司卫见唐仁服了软,这才收起了表现欲,拿着坛子快速向吴大华府上走去。 在原地后怕的唐仁站了半天才缓过神,这要是摔了,他么整个贵尚坊都得没,无知者无畏,你们真是对手中的东西一无所知。 一路上,唐仁沉默不语,生怕哪句话在刺激到他们幼小的心灵…… 待到了吴大华府上,百姓们已经整装待发,唐仁先下去看了看,眼前的密道于地上的距离有五米,底下空间不小,高度足有十一二丈,五人并排前行不是问题。而且,密道内皆是用木头做了加固,密密麻麻的椴木横在密道中,使得整个密道稳固无比。 唐仁心中一定,笑了笑,如此稳固的密道,可以了,对他的计划,更有了些许把握。 唐仁再次上来后,朝郭雄点了点头:“多亏了你,百姓才能得以存活。” 百姓们闻言,纷纷看向唐仁,这才知道,是这位郎君给了他们生的希望,顿时面露感激。 在郭雄的指挥下,百姓们有序的进入密道。 百姓路过唐仁的身前,大多都会朝他行叉手礼感谢一番。 “谢谢郎君大恩!” “奴家拜谢郎君!” “郎君万福!” 这时陆老三的婆娘带着小宝走到了唐仁身前:“多谢郎君,望郎君逢凶化吉,万福金安!” 陆老三一副大男子主义的嘴脸:“唐郎君的恩我自会报,你这婆娘,尽管逃命去。” 陆氏当即瞪了陆老三一眼:“我与郎君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 陆老三身形一顿,脸上露出一丝惧色,见周围人都在看他笑话,当即眼睛一瞪,陆氏同样毫不示弱。 不过瞬间,陆老三就败下阵,蔫了起来,眼神望天,不敢与之对视,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本来陆老三家确实男尊女卑,不过经历过牢狱之灾后,心里对家人确有愧疚,加上陆氏一直以为是自己没有及时劝住他才让这个家散了,当即也不在惯着他,这才形成现在的局面。 唐仁看了陆老三一眼,眼神多有促狭,这老小子,在牢里天天说什么在家里怎么怎么样,陆氏对他怎么怎么顺从,就这?可见,相聚这段时间出了些小插曲。 唐仁会心一笑,随即对陆氏开口道:“走吧,我想,不久后,陆老三会与你们团聚的。” 陆氏点了点头:“待郎君大胜而归,妇必将准备好水盆羊肉,为郎君宴!” 唐仁闻言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多谢娘子了,走吧!” 陆氏再度白了眼陆老三,这才带着小宝向密道走去。 就在两人走出几米后,小宝突然停下了身子,看了眼唐仁,犹豫片刻后,迈着小短腿颠颠跑了回来,从怀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递给唐仁:“这是阿娘给小宝求的平安符,阿耶说大哥哥是我们家的恩人,所以,小宝希望大哥哥也平平安安的!”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唐仁看着小宝手中的黄色三角形符纸,心中一动,胸口像是憋着什么东西,那种感觉说不出来。 随即微微一笑,接过平安符,摸了摸小宝的头:“会的,去吧!” 众人一一进入密道,每个人路过唐仁身前都会送上诚挚的祝福,唐仁脸色不显,心中的情绪却慢慢发生了变化。 他从没想过从百姓这里获得什么,甚至提出密道的事也是顺手而之,百姓的反应,让他没想到,不,是根本没往这边想。 第一次,这是前世今生第一次感受到,助人为善,吾心亦是欢喜!!!果然,大唐的百姓,都是可爱的,这……亦是我心目中的大唐。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喊杀声。 一名军士快速跑了过来:“将军,妖魔攻上来了!” ……… 第72章 布置 郭雄闻言,当即提起手中的长枪:“敬夜司的人留下,保护百姓先走,其余人,随我来!” 唐仁暗自点头,他一会布置炸药需要人手,敬夜司的人留下,正好。 众人闻言,军士等人不说,泼皮率先响应,他们也有家人在此,他们心中亦有大义。 反而是世家的人,怀安十几个世家,只有几家积极响应,剩下的都面露迟疑,人性如此,当没了希望时不缺破釜沉舟的勇气,但看到了希望后,那勇气顿时随风飘散。 不过,没有人怪他们,毕竟,他们也是为怀安出过力的。 进入密道的人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这时却出了些小插曲。 只见不远处,齐瑶看着王小花:“我不走!我要与阿兄一起!” 虽然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充满坚定。 王小花一脸怒色:“你留下来能做什么,拖累唐郎君吗。” 齐瑶倔强的低头不语,显然要硬抗到底。 唐仁眉头一挑,快步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头发:“你先出去,阿兄随后就来。” 然而,就算唐仁劝说,齐瑶仍然无动于衷,唐仁叹了口气,刚要说些硬话,齐瑶在抬头时,却已泪流满面,带着哭腔道:“阿兄~别骗我了,你们这么少的人对抗妖魔,怎么可能……” 看到齐瑶的模样,唐仁顿时心软起来,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劝她,他知道,齐瑶虽然表面柔弱,但内心却是刚强无比,很有主见。 可眼下正是危急之时,容不得浪费时间,唐仁对齐瑶温和一笑,突然伸出手,在其脖颈上轻轻击打了一下。 齐瑶没想到唐仁会来这一手,眼神中充满迷茫,身子软软倒了下去,唐仁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将她交给王小花:“你的军功想必够了,带着小瑶逃命去吧。” 说完,唐仁看向一旁的齐豫,齐豫想了想,唐仁为怀安之战做的太多了,这一点小要求不过分,而且,王小花的军功,确实够了,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王小花面露感动,冲着唐仁深深做了个福:“郎君大恩没齿难忘,如不是小瑶在侧,奴家定追随郎君上阵杀敌!” 这时,远处的喊杀声越发激烈起来,唐仁顾不得寒暄,他还有事没办:“快走!” 言罢,唐仁快速跳到屋顶,研究起地形。 看着唐仁的身影,王小花咬了咬牙,不再矫情,快速抱起齐瑶,跳入隧道中! 屋顶上,周围的布局一目了然,唐仁快速熟悉周围的环境,同时,脑海里出现了吴大华府中的地形图,抵颔沉思,怎么将高爆炸药的效用发挥最大。 首先,炸药的距离不能够过长,太长了,唐仁怕有的炸药引爆不了,其次,最好将炸药放到易燃物的旁边增加威力。 他不是军事发烧友,不懂炸药的爆炸范围,不过,这么多的高爆炸药,想来范围不会小,想想手雷,那么小一点,范围都有几米,坛子那么大,范围肯定比手雷要大上许多。 想到这,唐仁按照坛子的大小,开始在脑海里分布。盏茶功夫,脑中有了大致的想法。 随即快速跳下房顶,指挥着司卫将一小部分坛子埋在吴大华府的前方,这里是县衙的后面,郭雄等人撤退,妖魔来袭的必经之路,特意嘱咐司卫们,不要埋的太深,上面浅浅一层土就行,到时候炸不了,可就好玩了。 至于剩下的一部分,唐仁要么拿稻草遮掩一番,要么放在易燃的柴房里,或者就那么摆在道边,一个坛子谁会注意呢,期间,唐仁发现了三家酒铺,而且,酒铺的存量不多不少,每家酒铺少的几十坛,大的几百坛,这个发现顿时让他大喜。 装有炸药的坛子,按照大小,几丈,十几丈或是几十丈的距离,几乎布满了半个坊市。 同时,唐仁为了将炸药的威力巨大化,每个坛子旁,都摆上了许多坛酒水。 龚文封发现唐仁对酒“情有独钟”却又不喝,不由疑惑道:“你找酒做什么。” 趁着妖魔没突破防线,唐仁挨家挨户的搜索,闻言摆了摆手,敷衍了一句:“有大用就对了,快找!” 龚文峰半仰着头,沉思道:“我记得前面不远,好像有个酿酒作坊。” 唐仁闻言浑身一振,激动的抓住了龚文封的肩膀:“有多少?” 龚文封看着唐仁的反应吓了一跳,感受着肩膀上的疼痛,不由嘴角一抽:“你他娘的先放开,弄疼我了……” 唐仁听着他这句话,心中一阵恶寒:“弄疼我了什么鬼……” 但随即也意识到自己现在不再是那个文弱书生了,一流高手的力气,确实不是龚文封能抗住的。赶紧放开手。 龚文峰揉了揉肩膀,疑惑的看向唐仁,这小子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作坊在哪!” 见唐仁着急的模样,龚文峰也不废话,带着唐仁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里。 不远处,比人还高的大缸整整齐齐的摆满了院子,唐仁看着这些大缸心中一喜,用手摩挲着下巴沉思了起来。 这么大的酒坛,光是搬走就要耗费许多精力,地方虽说有些偏僻,但是离吴大华的府邸不远,但却在府邸后面,一旦在这个地方布置炸药,威力确实大,但是,撤离的危险也要高上许多。各有利弊。 但是,这么个宝地,不用可惜了,唐仁眼神一定,干了! 随即,稍微调整了一下炸药分布,将些许炸药,往这边布置了一些,随后,将装满炸药的三个大缸之一,放置到此处。 将所有炸药布置好,唐仁留了一口大缸和三个坛子的高爆炸药作为备用,此时的天色已然大亮。 …… 就在唐仁布置炸药之时,妖魔大军后方。 虎牙和鹰爪坐在椅子上,看着妖魔前仆后继的杀上去,眉头带着些许的不耐。 此时的狐疑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满悲切。 攻入怀安,他第一时间就带着妖魔搜寻敬夜司的驻地,然而,当他赶到已经晚了,狮义早已不知死了多长时间。 鹰爪和虎牙不在乎,妖族大王狮思力的子孙没有三十,也有二十,虽然狮义在众多王子中算是优秀的,但也不算什么,退万步讲,狮思力真要降罪,跟两人也没关系,因为狮义是独自潜入怀安,不是他们安排的,就算赖也赖不到两人的头上。 狐疑就不一样了,在妖族,狮义可以说是他押的宝,狮义死了,对他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要知道,他还想狮义登上妖王宝座,给他的族群一些助力呢,眼下,一切都成为虚幻。 想到这,狐疑的心中对唐人越来越恨:“两位将军,何不一鼓作气,直接将那些可恶的两脚羊屠了呢?两位将军出手,必定能大获全胜。” 虎牙手中拿着硕大的羊腿,正津津有味的吃着,闻言,当即动作一滞,转过头不屑的看着他,当初狮义在的时候,看在他为攻城献上计策,虎牙还会给他三分薄面,眼下狮义死了,他还管他是谁。 “你个废物,懂什么,唐人虽然人少,但高手还在,如今胜券在握,我们凭什么冒着风险进去。” 鹰爪用利爪扎起一个苹果,放入嘴中,品味着其中的香甜,满意的点了点头,听着虎牙有些示弱的语气,顿时不喜,虽然事实如此,但也不能当着属下的面说出来,灭自己的威风,这个蠢猫,随即嘴硬道:“猫戏老鼠,不是很有趣吗。”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鹰爪眉头一皱,随即飞身而起,在半空中,鹰爪能清晰的看到那血色狮头的旗帜,当即脸色一正,妖王亲卫?他们来干什么。 但不管来人何意,他也得上前迎接,在妖族,虽然规矩没那么多,但对王权,狮义是极度重视的,因为这点小事让妖王记恨,犯不上。 想到这,鹰爪赶紧飞下来,招呼虎牙,安排人迎接。 待到妖王亲队走到近前,说明来意后,两妖当即大惊:“什么,怀安不要了?” 随即心中升起不满之意:“凭什么将怀安拱手蛮族,你可知道,我们耗费了多少儿郎的性命才打下怀安。” “是啊,眼看怀安就到手了,凭什么给蛮人!” 妖王亲队领头的是个豹妖,闻言心中也有不爽,但没办法,这是妖王定的。 “大王的决定,尔等敢抗命不成。” 随即叹了口气:“我也憋着气,没办法。” 两妖对视一眼后,脸色发青,一脸愤恨。 妖族跟人族不同,妖族的将士,都是自己的附属族,也就是说,虽然名义都归妖王管,但出战的人手却是自己的,两人忙活了半天,蛮族一句话就都白干了?人白死了?凭什么? 豹妖看着两人的模样,上前安慰了一番:“两位将军的功劳,大王都看在眼里,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怀安的物资,是属于我们的。” “大王说了,怀安之物,他分毫不取,都补偿给你们,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听到这,两人的心中舒服了一些,随即不情愿的应了下来,没办法,难道抗命不成!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 第73章 齐聚怀安 震天动地的声响伴随着狼嚎,逐渐向这边靠近。 三妖对视了一眼,脸色凝重:“蛮人……到了!” 虎牙顿时一声长啸,宣告主权的同时,把正在进攻的妖族召了回来,不管怎么样,异族到来,他们要保证绝对的警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光针对人族啊。 如果蛮人趁他们进攻时,横叉一脚打了上来,没有防备的他们必定损失惨重。 见妖族如潮水般退去,郭雄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也有些疑惑,难道是援军到了,可……怎么有狼嚎声? 他没想到,蛮人,竟然也进入了这片战场! 随着地面震动声越来越大,终于,前方的蛮族开始在街道尽头显现出身影。 这些蛮人嚣张无比,遇到形只单影的妖魔,必定会被巨狼撞飞,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让三妖脸色难看了起来,这算是下马威吗? 终于,虎牙看不过去了,本身就憋着气,此时见到这般场景,如何让他保持冷静,当即狂啸一声,手握大刀,犹如猛虎下山般向着对面冲去。 在跑动的过程中,同时开启了自己的领域,只见其身上黑光闪烁,形成满天冤魂,铺天盖地的坠在其身后,朝着对面张牙舞爪。 这时,蛮人队伍中传来一声冷哼,一个蛮人将军瞬间腾空而起,手中的巨斧带着呼啸之声向虎牙劈去,斧刃的白色罡气宛如实质,同时也开启了自己的领域。 只见其身上泛起白芒,随着光芒越来越盛,竟然形成一名银甲巨人,同样手拿大斧,做着与他同样的动作。 随着两人靠近,领域之力相交,宛如烈焰遇到猛水,传来了“滋滋”的响声。 “锵”的一声,刀斧相交,一股无形的劲气向外扩散,靠前的蛮人脸都被这劲气吹的微微变了形状,座下的巨狼更是“咽呜”一声,面带惧色的趴在了地上。 两人对着自己的力量都有着绝对的自信,虎牙狂吼一声,将将巨刀狠狠的推向蛮人,蛮人将军脸色一变,当即大喝了一声:“给我趴下。” 随着两人力气越来越大,领域开启到极致,冤魂们张牙舞爪,满脸恶毒,银甲巨人脸色狰狞,让人看上去心生惧怕。 “咯吱呀” 终于,两人的武器不堪重负,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声音。 突然,蛮人将军手中的巨斧竟然出现了裂痕,蛮人将军脸色一变,刚要抽身,可此等机会虎牙怎会放过,脸上闪过一丝兴奋,同时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死!” “咔嚓”一声,巨斧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当即被崩成了碎片。 蛮人将军躲闪不及,胸前被一刀划破,身上的领域当即消散,鲜血喷了虎牙满脸。 虎牙面带快意的舔了舔脸上的血液,一脚将其踹回了蛮人队伍里,撞倒了许多蛮人士兵。 虎牙借着兵器之利,占了上风,好在留了手,并未取他性命,两族的王已经达成了交易,泄愤还可以,真要闹出人命,那就撕破脸了,对谁都不好。 …… 怀安城外。 蝶舞因为人少心急的缘故,后发先至,没想到在路上跟第六军团聚在了一起,此时的他们已经到了怀安城,看着空无一人的城门,众人有些纳闷,妖族都跑哪去了,当城内突然浮现出冤魂和银甲巨人后,顿时明白了。 第六军团将军冷三郎当即脸色阴了下来:“妖族蛮人都在里面。” 蝶舞闻言,眼前一黑,赶紧扶住马鞍,脸色焦急的看向冷三郎:“将军能否现在率军打进去。” 冷三郎眉头一皱,知道蝶舞是太子的人想了想,给她解释了一番:“妖族蛮族同时在城里,现在里面的情况尚未可知,如果两方人马相斗,那就有机会。” “至于现在就攻进去,恕在下实难同意,在战局不明朗的情况下,我不能拿我手下军士们的生命开玩笑。” 两方人马相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开什么玩笑,到那时候,唐仁的尸体都凉了,蝶舞咬了咬牙,他们能等,但蝶舞等不了了,看了看身旁的亲卫:“尔等随我进城!” 虽然知道城内危险,但亲卫们没有丝毫犹豫,跟在了蝶舞的身后。 见蝶舞如此执着,冷三郎有些不解,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轻易入城,不过,派人探寻还是可以的。 而且,这女使身旁高手如云,自己的军士也可安全些。 “女使且慢,既然女使执意进去,不如将我的军士带在身旁,待城中局势明朗,女使可差他们回来告知,如果有机会,我会考虑攻城的。” 不是不想顺便让蝶舞等人刺探军情,可蝶舞这么着急,还一直劝自己攻城,她的表现让冷三郎有些犹豫,如果让蝶舞帮忙刺探城内情况,她为了一己之私,谎报军情,那可就好玩了,人都得玩没,这可不是小事。 蝶舞也明白冷三郎的小九九,虽然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心里依然不舒服,我怎会那么无耻,不过也没拒绝。 战马容易暴露踪迹,一行人翻身下马,向城内疾驰而去。 …… 见自己人吃了亏,蛮族哪肯同意,当即又有一名蛮人站了出来,此人身高九尺,但面色稚嫩,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 只见他背后背着长弓,手中的武器也不似大多数蛮人所用的巨斧,反而是一柄蛮人中并不常见的“剑”。 年轻蛮人一脸的癫狂,血气扩散,在其身上凝聚成一头身形巨大,身有的六臂,长有三眼的恐怖魔人。 少年蛮人出场的那一刻,蛮人们顿时欢呼了起来。 妖族众人眼神当即凝重,这蛮人,不简单。 虎牙的脸上嚣张之色不见,忌惮的看着眼前的蛮族少年,心底竟然生出一丝惧意。 眼见蛮人少年就要冲出去,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拓扑克!回来!” 蛮人少年身形一顿,闻言有些不满,埋怨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玩具,父王真扫兴。” 随即撤去了领域,朝虎牙投去一个便宜你了的眼神,咧嘴一笑,笑容中对虎牙充满挑衅。 虎牙并未理会蛮人少年的挑衅,松了口气的同时,看向那座显眼无比的车辇,眯了眯眼睛。 车辇里围帘打开,拓扑都缓缓走出,看着和妖族对峙的唐人,不禁不屑一笑:“废物!” 同时,县衙的众人也发现了那边的情况,娄江峰和郭雄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凝重:“看来,今天就是最后一战了!” “百姓已经撤走,这是你我的归宿,但愿你的人不要回来。” 娄江峰苦笑了一声,并未说话。 两人话音刚落,就见齐豫带着剩余敬夜司的人走了过来。 娄江峰脸色一黑,随即无奈的叹了口气。 唐仁看着对面的情况,眉头一挑:“郭将军,这是什么情况。” 郭雄眼神暗淡:“蛮族也来了,看来此战今日就要结束了,一会吾等会挡住两族的进攻,你们现在就走……能跑多少算多少吧。” 唐仁看着对面的蛮族,眼球抖动,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另一边,蛮王看向虎牙,目光中充满了戏谑:“狮思力都同意了,你在这里不忿什么?小小怀安打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打下来,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放肆。” “嗯!” 嗯字一出,本来面容平和的蛮王顿时狂暴了起来,满脸癫狂,气势犹如排山倒海般的向虎牙涌去。 如果说妖王的气势让人心生寒意的话,蛮王的气势却是狂,宛如利刃,划破了虎牙的衣衫。 虎牙脸色难看,但并未多说什么,实力地位不对等,说什么也是白搭。 这时,鹰爪和豹妖也走了上来,虽然鹰爪跟虎牙不对付,但两人毕竟是同族,说白了,只是看对方不顺眼,没有什么仇恨,大敌当前,当一致对外,这点胸襟还是有的。 而豹妖代表着妖王,如果此时他退却的话,岂不是代表妖王示弱,打不打的过另说,如果连面对蛮王的勇气都没有,回去免不得一番责罚。 同时,两人心里暗自对虎牙的鲁莽多多少少带着不满,也不看看你啥实力,看不清状况就往外冲,活该你吃瘪。 三妖一同面对蛮王,气势的压力顿时小了下来。 半晌,蛮王的气势猛然提升到巅峰,猝不及防的三妖,顿时身形一晃,向后狼狈退去。当即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拓扑都对三人有些不屑,现在犯不上节外生枝,怀安已经到手,没必要跟三个小辈计较。 看着对面的较量,唐仁脑袋极速运转,吩咐司卫将大缸放置在街道的角落,其他三个坛子向吴大华的府邸延伸放好,如此一来,待敌人打进来,正好占据到这,也算断了敌人的退路。 接着,对郭雄耳语了起来。 郭雄闻言顿时摇了摇头:“此等做法不妥,我等老朽,早就没有了几年活头,你还年轻,大有作为,怎可由你……” 没等郭雄说完,唐仁笑了笑:“放心吧郭将军,我还没活够,按我的办法,能最大的减少伤亡,甚至此战胜负……犹未可知。” 看着唐仁眼神中的自信,郭雄有些疑惑,胜负犹未可知,这怎么可能?都到如此境地了,还能有意外不成。 ……… 第74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郭雄叫过王之石,娄江峰,与唐仁商量了一番,起初,两人同样不同意如此做法,可唐仁言语凿凿:“眼下已到绝境,何不试试我的办法,请诸位大人相信我,大不了一死,何惧?” 三人闻言,相互看了看:“这小子总能带来些惊喜,不然,就依他?” 三人想了片刻,点了点头:“算了,那就……依你。” 另一旁,拓扑都蛮王威势具现,旁若无人的略过三妖,走到妖魔的阵营里,妖魔们左右瞧瞧,默默的给其让开了道路。将军都退了,他们哪能拦得住啊。 拓扑都扫视着周围,视妖魔如无物,像在巡视着自己的领地,看着对面为数不多的唐人,不屑一笑:“就这么点人,妄想守住怀安,简直天方夜谭。” 看着蛮王狂傲的模样,唐仁嘴角微扬,当即走了出去。 风雪呼啸,让唐仁的身影多了一丝决绝之意。 不明所以的众人顿时急了。 “唐仁,危险,快回来。” “郎君,莫要出去!” “唐仁,你干什么!” 唐仁身形微顿:“城若破,有死而已。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陨,名可垂于竹帛。大丈夫得死沙场,幸也!” 听着唐仁的话,众人顿时沉默了。 走到三军阵前,缓缓抽出断裂的唐刀:“吾乃陇右唐仁,谁是领头的,出来说话!” 蛮王看着对面的唐仁,有些失笑,不过,倒也佩服他的勇气。同时好奇唐仁单枪匹马走出来要干嘛? 一脚踢开眼前战场上的妖族尸体:“小子,你待如何?” 唐仁笑了笑,就怕蛮王不搭话,只要他搭话,就有希望。 唐仁看着蛮王笑了笑:“妖族,何时以蛮族为首了?” 虎牙闻言大怒:“你放屁!” 拓扑都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猛然将视线放到了虎牙的身上:“我在讲话,你最好不要插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看在狮思力的面子上,给你一次机会,再有下次,我不介意将你的牙一颗颗敲下来,懂?” 听到着蛮王满是威胁的话,虎牙敢怒不敢言,脸色铁青一片。 唐仁看了眼蛮王笑了笑:“这位就是蛮王吧,果然有王者风范,比妖族这些鼠辈,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妖魔们闻言,怒气冲天,然而,看着前方的蛮王,皆是不敢造次,但眼神充满恶毒的看向唐仁,心里恨透了,暗自思量,待一会攻破唐人的防线,一定把这小子抓起来,好好折磨一番。 蛮王听着唐仁的话很是受用,并不是蛮王无脑,容易被蛊惑,他的自信来自于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其他的皆是虚妄。 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唐仁:“有话直说吧。” 唐仁把断刃夹在右臂,缓缓抽出,将上面的血色擦拭干净。 看着眼前的断刃,唐仁眼神深邃,声音低沉:“吾名唐仁,旧历三十二年生人,虚活十六载,从未有今日这般清醒,多日征战,该是了断之时了,今怀安尽破,妖魔肆虐,连蛮族都要插一脚,真当我大唐无人否?” 说到这,唐仁眼神坚定,语气顿时重了起来:“既如此,那就打。唐人的脊梁永远不会被异族踏碎。” 唐仁将断刃抬起,遥遥指向蛮王:“吾等唐人誓与怀安共存亡,妖又何妨,蛮又何妨,今日,我唐仁代怀安众英豪与尔等下战书。” 说罢,唐仁眼神狠厉,身上锐气涌现,冲天而起,直直看向蛮王,一字一句道:“敢!战!否!” 蛮王看着他的模样,哑然失笑,就这么点人,妄想与妖魔蛮族几万大军相抗?这不是开玩笑吗? 拓扑都一脸戏谑的看着唐仁:“少年郎,以千人之力妄抗千军万马?可惧否?” 唐仁脸色平静,挥了下手中的断刃,缓缓开口:“虽千万人,吾往矣!”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充满了坚定。 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是何等勇气! 蛮王闻言,顿时收起了戏谑的神色,猛然瞪大了双眼,眼中精光闪烁:“好,哈哈哈哈,好一个虽千万人吾往矣,小子,你是我见过最狂的人,我蛮王拓扑都,愿意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你的战书我接了,说吧,怎么打!” 唐仁看了看周围:“此地太小,摆不开阵势,蛮王可敢随我寻一宽阔地带,一决生死!” 拓扑都双手合握,捏的骨节“嘎巴”作响,脸上露出狞笑:“依你,放心,摘下你的人头,我会将它做成器皿,盛满酒水,以示对你的尊重!” 唐仁笑了笑,猛的将断刃插回刀鞘:“既如此,来吧!” 说罢,率先向吴大华府上走去,其余人浩浩荡荡的跟在他的身后。 蛮王拓扑都嘴角微微上扬,大步跟在其身后,身后的蛮族亦然,唐仁的所做所为令崇拜强者的蛮人钦佩,都想见证这最后一战。 虎牙脸色难看的看了看鹰爪和豹妖:“怎么办!” 豹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刚才那小子不是说了吗,同时挑战妖蛮两族,蛮王也同意了,犹豫什么,跟上去,一定要抢在蛮族前面杀了他们,如果那些唐人被蛮族攻破,蛮王以此拒绝给咱们怀安的物资,那不是亏大了。” “退万步讲,不管怎么说,咱们都参战了,妖王的条件就作数。” 经他一提醒,两妖都反应了过来,是啊,不管怎么说,最后妖魔也参战了,你就不能撕毁条约。 想到这,立马带领妖族跟了上去。 到此,因各种理由,两族人马浩浩荡荡,跟在人族身后,几万人的队伍,简直人山人海,狭小的巷子像是挤罐头一般,将所有妖蛮两族的人马都概括了进去。 这一幕,被暗处的蝶舞看了个真切,唐仁?他说他叫唐仁?看着与唐洛有着七分相似的唐仁,蝶舞心头一颤,难道,这就是唐家二郎? 唐家血脉,当真都如此卓尔不凡? 唐家的过去,因为她是太子妃的近随,有幸听闻只言片语,但因年代久远,知之不详,只知唐家人皆是刚强无比,杀伐果断,曾率军平蛮族,杀瓦剌,胡人尚未归降时,差点没让唐家给灭了种,大唐的疆域,有三分之一都是唐家人打下来的,祖上最高官至无畏大将军,当朝一品,见圣人不跪,那是何等殊荣。 现在的封号将军见到当时的唐家家主唐定边,也只有跪拜的份,这么说吧,就连当今的圣人,年幼时见到唐定边,也得恭恭敬敬的,生怕引起他的不快。 不过后来唐家没落了,至于怎么没落的,蝶舞就不清楚了,主脉人丁稀少,仅剩两人。 其一就是唐洛,大唐太子妃,未来大唐王朝的女主人,自不必多说! 另一个就是唐仁了,虽千万人吾往矣,这是何等气魄,其比之先祖,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愧为唐家四世孙! 大唐的猛士不该如此落幕,唐家的主脉不能就此断绝。蝶舞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唐仁带走,但这不现实。 可眼下的局面涉及蛮王,不是她一个小人物能控制的,就算用他们所有人的命,也不可能救下被拓扑都盯上的人。 她要留有有用之身向唐洛汇报,唐仁,没有愧对先祖之名,没有辜负唐家的血脉。 …… 当走到吴大华府前时,唐仁总算松了口气,大功告成,因为生怕引起两族的怀疑,唐仁一路上目不斜视,也不知道两族跟上来多少人,眼下到了地方,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看上一眼了。 转过身后,唐仁面色不显,心头却是当即一颤:“卧槽,这是……都来了?靠那么近,生怕死的不够快咋的。” 随即心头狂喜:“这把……稳了!!!” 当即大喊了一声:“可否请蛮王给我等一炷香的时间恢复气力,待我等恢复巅峰后,再一决生死!” 拓扑都想了想,这要求倒是也合理,既然选择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就没必要计较小节,反正怀安已经是他的了,他不急,陪他们玩玩也无妨。 拓扑都不怕对方使小动作,几万人马对阵不过千人的队伍,在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虚妄。 当即点了点头:“可。” 唐仁当即郑重的叉手一礼:“蛮王当真豪杰,吾佩服,一炷香后,尽管来攻!” 蛮王对唐仁的表现很是受用,摆了摆手:“快去准备!” 随着吴大华的府门关闭,唐仁终于不用再憋着了:“快走,所有人,从密道撤离。” 此时不需要人断后,拖延敌人的进攻的脚步,一炷香的功夫,足够他们逃离怀安。 直到进入密道,众人还是一脸懵逼,怎么前一刻还热血沸腾要死战到底呢,现在怎么开始逃了?而且,还是蛮王放他们逃的,这到底咋回事啊,说出去别说别人,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待所有人进入密道,郭雄发现唐仁还在上面,不由一愣:“唐小子,快走啊!” 唐仁摇了摇头,眼中精光一闪:“我还有事没做完………” ……… 第75章 我有一刀 什么,不走,当初可不是这样说的。 郭雄脸色一急:“唐小子,不要冲动,眼下大家已经安全了,还有什么事比命还重要。” 唐仁笑了笑,眼神空洞:“妖魔猖獗,屠我怀安百姓军士几多?不给他们一个教训,我心有不甘,何况……布置好的后手白白浪费,岂不是可惜了……” 后面的声音渐不可闻。 “将军不必等我,先走!” 说罢,唐仁不再理会郭雄,开始在府院中做最后的巡视布置,查看每一个角落,看炸药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包括酒坛的摆放,易燃物是否能点燃等等。 同时,反复查看撤退路线,这点是重中之重,他还没有活够,可不能在这出纰漏,因为杀敌把自己搭进去,犯不上。 还是那句话,活着才是首位,其余的皆是空谈。 密道,郭雄眉头紧锁,迟疑片刻,见众人走的差不多了,叹了口气,随即藏在了密道角落。眼神坚定:“他不知道唐仁要做什么,但不管他做什么,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保住唐仁。” 心想就在此地埋藏,待到关键时刻,一定要保住唐仁,就算豁出老命,也要给他争取逃跑的时间。” 用稻草将假山上的密道伪装好,虽然简陋,明眼人稍微探查一下就能发现,但无所谓,待炸药爆炸,一片狼藉,到时必将混乱无比,谁还有时间关注他,等他们发现密道,唐仁早跑了。 待所有事准备完毕,唐仁找了个往后一躺就能进入密道的位置,靠在假山上微闭双眼,接下来,就等着妖蛮两族送上门了。 终于,脚步声临近,唐仁看着府门被缓缓推开,心头狂跳,深吸口气,眼神严肃了起来。 拓扑都刚推开门,就发现独自倚在假山上的唐仁,眉头微挑,人呢,埋伏起来了? 随即摇头一笑:“想玩游戏吗?呵呵,在实力面前,一切皆是虚妄,小子,准备好赴死了么?” 唐仁低头,缓缓拔出断刃,看着蛮王喃喃道:“我有一刀!” “什么?” 这时,大批蛮人和妖魔已经走了进来。 唐仁将玄阳真气不要命的注入断刃中,猛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声音大了起来,再次开口:“我有一刀……可破渊,斩棘。 话音刚落,手中的断刃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然而,幅度并不大,以至于唐仁以为是错觉。 “锋芒毕露、震天地,无敌。 “扫尽阴霾、清恶戾,正义。 “还这世间……太平意,欢喜。 ” 蛮人听着唐仁的话,神情兴奋:“好气魄。” 拓扑克当即站了出来跃跃欲试,却被蛮王拦了下来:“退后,这是我与他的战斗。” 拓扑克面露不服,嘟嘟囔囔的退到了一旁。 然而,过程中,随着唐仁的话一字一句的出口,断刃的抖动越发剧烈,待最后一个字说完,断刃竟然急剧颤抖了起来,发出了响亮的鸣叫声,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要逃离手中。 这一变化,是唐仁没想到的,吓的他用尽全力握住了断刃。 还好,断刃颤抖了片刻恢复了平静,但鸣叫声并未中断,让他心中升起一道急切感,好像断刃已经迫不及的想挥刀砍人了一般。 随着玄阳真气的注入,刀身越发亮眼,鸣叫声越发尖锐,闪烁金芒!唐仁有种预感,如果此时将手放开,断刃一定会飞射而出,这种感觉让他感到荒谬。 看着唐仁手中断刃的异状,蛮王饶有兴致的望着他:“启灵?呵呵,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怀安,还能看到武器启灵的过程,小子,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唐仁眉头一挑:“启灵?什么意思?” 拓扑都没有解释:“来吧,我不欺负你,将修为压到一流高手跟你打,以显示对你的尊重。” 唐仁也没在意,或者说已经顾不上了,此时他已经将玄阳真气输入到极限,刀身升腾起的热气,将周围空气蒸烤的都有些微扭曲,已经到了掌控不住的地步了。 听到蛮王将修为压制到自己的同等境界,唐仁心中狂喜:“蛮王是王级高手,他没有把握杀他,但他自己作,把修为压制到一流高手的境界……这下!你!还!不!死!” 妖魔见唐仁到这时还有闲情做赋,则是嗤笑了起来。 “唐人,总是这么不切实际。” “别说挺有气势!” “遗言吗?哈哈!” “别废话了,杀了他,把其他人找出来。” “我要把他们的骨头一寸一寸的敲碎。” 唐仁也笑了,笑容中充满冷意:“诸位可曾听闻,艺术……就是爆炸!” “爆炸?什么意思?” “哈!” 没有解释,唐仁怒吼了一声,将刀气全力挥出,形成金色的半弧形向对面斩去。刀气上,竟然隐隐有火光闪烁。 热气升腾,被碰到的飘雪竟化为水蒸汽,在空中消散。 蛮王眼神兴奋,站在最前方,将力量压制到一流高手的境界,已经做好跟唐仁公平一战的准备了。 突然,蛮王发现,那巨大的刀气竟然不是针对他,反而射入不远处的空地,这令在场的蛮人和妖魔不明所以。 在所有人的目光被刀气吸引之际,唐仁顾不得查看爆炸效果,向后一躺,坠入隧道之中。 没人发现,场上的唐仁已经失去了踪影。 刚下来,唐仁就发现了等待已久的郭雄,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眼,唐仁瞬间反应了过来:“快走!” 郭雄不明所以,被唐仁拉着在隧道中疾驰。 巨大的刀气扫过布置好的炸药,高温让坛子瞬间起了反应,在所有人没回过神之际“轰”的一声,爆裂开来。 就在郭雄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时,突然外面发出一道巨响,这道响声让郭雄呆立当场,要不是唐仁拉着他,他连走的力气都没有,实在是这响动太吓人了。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声响宛如天神的怒吼,一经发出,吓的所有妖蛮不知所措,巨浪们夹着尾巴趴在地上咽呜不已。 一些靠近坛子的妖魔蛮,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炸的四分五裂,一些运气好的被抛入空中,然而,未等庆幸,无数铁钉在爆炸的作用下穿过了他们的身体。 这一声响动刚落,爆炸的冲击再次引爆了身边的炸药,产生了连锁反应,爆炸声连绵不绝。 甚至有的妖魔或者蛮人还未从空中坠落,就又被炸飞了出去。 就在蛮王愣神之际,离他不过两丈远的大缸猛然炸开“砰”的一声,整个怀安都颤抖了一下。 蛮王突然意识到,这股力量,竟然有伤到他的可能,然而,炸药的爆炸速度何其之快。 压制修为的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抛入空中,右面身子被炸的粉碎,一枚致命的铁钉穿过他的眉心。 感受着受创的身体,蛮王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然而,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就这样,在狂妄,轻敌下,一代王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就此陨落。 爆炸还在继续,妖蛮挤在一起,连逃跑都来不及,被冲击波炸的粉碎,洒落的酒水瞬间燃起大火,铁钉四散,房屋倒塌,碎石横飞,在爆炸的加持下宛如炮弹,不知砸碎了多少人。 火焰在燃烧,惨叫在继续,整个坊市犹如地狱,到处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不过片刻,大批妖魔和蛮人被付之一炬,废墟里,不知道多少埋葬了多少妖蛮尸体。 有的后天高手连领域都未施展,就没了生息。 飞行妖魔本能的腾空,想要逃离这个如炼狱一般的地方,然而,火光并没有放过他们,鹰爪半边翅膀被炸断,眼神惊恐:“不………”接着,就被火光吞噬。 不少侥幸逃得一命的妖蛮们也未得善终,或是缺胳膊少腿,或是被铁钉穿过身体,躺在地上发出凄惨的哀嚎。 “天神……天神发怒了!” “啊啊啊啊!” “跑,快跑!” 幸存的妖蛮被这声响吓破了胆,怪叫一声,向城外跑去。 眼前这恐怖的一幕,看的远处的蝶舞身体发软,怎么可能,这……这…根本不是人类可以驾驭的力量。 一旁的进城探查的军士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乖乖,这什么玩意,这么猛……” 风波亭,刚逃出的众人眼神惊恐的看着城内,就算在十里外,仍然能感受到震感。 “……地龙翻身了吗?” “城内的火光怎么回事?” “是唐仁弄出来的?” 城外,正在等待的第六军团,也被突然发出的巨响吓了一跳。 战马嘶鸣,腾空而起,甩开身上的军士四处奔逃。 所有军士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冷三郎横枪在胸前,冷汗顺着额头滑落,警惕的望向城内,如临大敌。 密道里,没跑出多远的唐仁,就感觉周边震动起来,大批尘土抖落,突然,几根木头砸了下来,紧接着开始塌方,唐仁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唐仁没想到这炸弹的威力这么大,心里暗骂:“mad放多了………” 接着……失去了知觉。 突然,蝶舞回过神,猛然回头看向第六军团的军士:“还在这等什么,快回去汇报,让冷三郎进城,大唐……胜了。” 军士如梦初醒,站起身感觉腿有些发软,如同踩在云端上,踉跄的向外跑去。 蝶舞看着远处心里充满了恐惧,这等恐怖一幕下,唐仁……能活下来吗? 与此同时,城外……… 第76章 陇右战报 冷三郎没等到报信的军士,却等到了从城中仓皇逃出的妖蛮。 看着妖蛮们惊恐的模样,心神一动:“难道……” 眉头一挑,顿时意识到机会来了,当即不再犹豫,长枪直指城门:“妖蛮败逃,尔等随我冲进去。” “杀啊!” “大唐万胜!” “冲啊!” 大军如洪流般冲入城中,向外出逃的妖蛮迎面碰上三万大军,下场可想而知。 拓扑克因为反应及时,勉强捡回一条命,但肩胛骨被铁钉刺穿,右手的小拇指不见了踪影。 拓扑都的死对蛮人来说仿佛天都塌了,每个人眼神中都充满了颓废,悲苦,一国之王战死,还是死在这种小地方,这让他们怎么能接受。 感受到发麻的右手,拓扑克眼神呆滞,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 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随后神情狰狞,快速扫视着战场怒喝道:“唐仁,你给我出来!”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唐仁的身影,拓扑克彻底发狂,当即开启了自己的领域。 “你在哪,胆小鬼,出来与我一战!” “啊啊啊啊!” 三眼六臂的魔人在战场上不断腾飞跳跃,爆炸后的残破房屋被他不断轰塌,烟尘飞舞,将降下的雪花染成了灰色。 车辇里的狐裳酒本来正在车里休息,在她看来,大局已定,外面发生什么她也不在意了。 没想到,却被那一声声比雷声还要吓人的巨响将她从悠闲中拉了出来。 车辇剧烈抖动,好在用乌金打造的结实无比,狐裳酒从惊疑中缓过神,快速拉开围帘向外看去,顿时美目瞪大,嘴巴微张,表情充满了不可思议,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眼前炼狱一般的景象让她有种不现实的感觉,怎会如此? 这时,大地震动,喊杀声传来,冷三郎率领大军杀了进来。 狐裳酒琼眉一挑,看着还在发疯的拓扑克当即掠了过去,娇叱道:“别发疯了,唐军杀进来了,先离开这里。” 被狐裳酒唤醒的拓扑克终于恢复了神智,咬牙切齿的看了眼唐人援军,知道此时不走,蛮族的勇士都要搭在这里。 蛮王已死,蛮族的实力不能在消减了,不甘的怒吼了一声:“蛮族勇士,撤!” 大批蛮人骑在巨狼上,向着唐军进攻的另一方向仓皇出逃。 有的巨狼被吓的站不起身,只能被弃。 这一战,蛮王战死,鹰爪身陨,妖蛮两族合起来将近六万大军逃走的不足三万,大部分还带着伤,可谓损失惨重。 逃出城外的拓扑克扭头看了眼怀安城门,眼神中充满了恨意,随即狠狠甩过头,顾不上其它:“速回乐业。” 蛮王战死,蛮族勇士损失惨重,此时的蛮族已经失去了在这片土地角逐的资格,他要回到乐业,带着那一万蛮族勇士离开陇右,这仗爱谁打谁打吧。 想到蛮王之死传回族中将要引起的动荡,顿时头大如斗,大唐……也不会放过如此打压蛮族的时机。 作为蛮族王子,他有太多的事要做了。 狐裳酒依然坐在车辇里,临行之际,看了眼怀安,眼中充满了不甘:“大唐,当真难以撼动吗?如此境地,依然能绝境翻盘……” 冷三郎率领大军抵达战场时,顿时被惊掉了下巴。 地面被残肢断臂铺满,房屋倒塌,残垣断壁,有的只剩下半截,上面还有不知道什么原因留下的黑色痕迹。 硝烟弥漫,硫磺的味道让空气充斥着刺鼻的气息。 血液竟然汇聚成小溪,包裹着碎肉流淌到了他的脚下。 虽然军士们经历过不少战争,但见到如此惨状,有的军士还是忍不住扶着残壁哇哇大吐。 冷三郎率先回过神,妖蛮死伤惨重,对整个陇右战局都有巨大的影响,顿时脸色大喜:“八百里加急,速报长安、常乐,怀安……大胜!” “喏!” 几十匹战马带着风雪飞奔出城,快速向常乐长安方向疾驰。 这时,蝶舞从远处疾驰而到,带着亲卫直奔唐仁最后停留之处,发疯一般推倒周围的建筑,突然,她脸色大喜:“这是……密道!挖,快挖,叫人帮忙,快!” 冷三郎走了过来,疑惑的看向蝶舞:“女使到底在找什么人?” 蝶舞亲自拿着臿挖掘,头也不抬道:“此人乃此战的主导者,连蛮王都因他而死。这一切……都是他创造的奇迹。” “天府唐家四代孙,当今太子妃内弟,唐仁。” (臿(chā)也写作“锸”,是古代对锹的常用称呼。如《汉书·沟洫志》中“举臿为云,决渠为雨”,颜师古注:“臿,锹也,所以开渠者也”。) 冷三郎听闻蛮王死了一震,随后突然反应了过来,大声惊呼:“什么,此人是……唐家的后代,你怎么不早说。”随即脸色狰狞了起来:“都给老子动起来,挖,勿做其他,都他娘给我上!!!” 说罢,一把推开一旁的军士,抢过臿,亲自挖了起来,铁臿都挥舞出残影,与石头碰撞溅起了火星。 一旁的军士看着冷三郎的模样一时没反应过来,上将军从来以儒将自称,平日待人亲和,温文尔雅,何时见过他这般样子? 蝶舞也有些奇怪,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将唐仁救出来,也没多问。 他们哪里知道,冷三郎的阿爷曾为唐定边的亲军,乃是唐家嫡系中的嫡系,可以说,没有唐家,就没有冷家的今天。 唐家的旧部都以为唐家只剩下唐洛,虽然心中对其尊敬无比,但毕竟是女子,又为当今太子妃,不好太过亲近,免得引来猜忌,不管对唐洛还是太子,都不好。 可唐仁就不一样了,这可是唐家真正的嫡系血脉啊,冷三郎可以想象,如果消息传回家中,只怕家中那年过古稀的老爷子会立马启程赶赴怀安。 扫过周围的场景,冷三郎心神激荡,不愧为唐家人,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丝毫不弱无畏将军半分。 突然,一名军士高声道:“挖到了,这里有人………” …… 十万大山浪荡山下。 阿木尔在一处丛林中闭目养神,突然,远处传来了稀疏声。 阿木尔瞬间睁开了眼睛,这时,一名军士快速跑到他的身前:“将军,王校尉到了。” 阿木尔闻言缓慢起身,活动了一下冻的发麻的手指,眼神中冷峻之色一闪而过:“既然都到齐了,八百里加急传讯太子殿下,计划……开始!” “吩咐下去,辰时对万仞山发起全面进攻,高不过马背的孩子,押赴长安为奴,其余妖魔,不留活口!” “喏!” 次日,天色大亮,飘舞了两天的飞雪终于停了下来,休整了一晚的唐军精神抖擞,有条不紊的检查着手中的武器。 待所有人准备完毕,阿木尔走到最前方,长枪直指万仞山:“今日就是妖魔覆灭之时,长枪所指,皆是唐土,大唐的将士们,今日就是尔等书写史书之时,随我杀!” “杀啊!” “大唐万胜!” 大军分为十几路,纷纷向山上冲去。 军士们掠过,惊起大片飞鸟。 有妖魔发现唐军打了上来,顿时一惊,刚想跑回去报信,就被一箭刺穿了喉咙。 妖魔大军此时都在陇右,虽然十万大山还有些许兵力,但都分散在各个部落,想跟唐军打,还是有些勉强了。 “杀!” “唐军来了,跑,快跑!” “不要!” “啊!” 十万大山深处,一处隐匿于山林之间的妖魔族群聚居地。此刻,这片曾经热闹喧嚣的土地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与血腥。放眼望去,满地都是横七竖八的妖魔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死亡气息。 几十个妖魔幼崽瑟瑟发抖地被一群全副武装的唐军擒获在手中。眼睁睁地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至亲,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涌出眼眶,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恐惧。 不安地扭动着身躯,时不时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吼叫,试图向擒住自己的唐军示威,想要挣脱束缚去拯救那些已经逝去的亲人。但这一切不过是徒劳,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改变眼前残酷的现实。 “将军,此地的妖魔已然被我军尽数剿灭。” 一名军士恭敬地向站在高处的阿木尔禀报战况。只见阿木尔面沉似水,右手紧握着一张详细的地图,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用朱红色的毛笔在地图上对应的位置重重地画下一个大大的叉。 “继续前进!不给妖魔丝毫喘息之机!”阿木尔的声音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之声。 “喏!”军士们齐声应道,随即迅速整队,朝下一个目标进发。 谁也没有想到,正在与妖魔大军激烈交战的唐军竟敢分兵深入这危机四伏的十万大山之中。然而,正是由于这种出其不意的打法,让毫无防备的妖魔族群遭受了沉重打击。 唐军凭借着敬夜司所提供的精准地图,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插敌人心脏。每到一处,阿木尔手中的笔尖就如同阎罗判官手中的生死簿一般,无情地勾画出一个个代表着毁灭的叉号。 凡被他划过之处,妖魔族群惨遭屠戮,血流成河。大批妖魔幼崽被麻绳绑住,排成长队,向山下走去。 …… 常乐城门,几匹快马飞奔而来,马上的军士被风雪吹的脸色通红,嘴唇爆裂。 “快上,怀安战报,八百里加急呈于太子,挡我者死!” …… 第77章 天下皆惊 节度使衙门,李雍泽看着各县传来的妖魔动向的奏报,眉头紧锁。 就在此时,廖文远面带喜色,匆匆走了进来:“殿下,大捷!” 李雍泽眉头微挑:“阿木尔不是今日才呈报的吗,这么快就拿下万仞山了?” 廖文远激动的声音颤抖:“不是阿木尔,是怀安!” “什么,怀安,冷三郎打下来了?” “不是……哎呦,殿下您自己看吧!” 看完冷三郎的战报,李雍泽先是一喜:“唐仁找到了?” 可看到底下的内容后却是眉头一皱,第一反应就是荒谬,虽然唐仁是他的小舅子:“但唐仁对阵六万妖蛮斩杀三万。这……这怎么可能?” 廖文远笑了笑:“臣下初得此消息也如您这般表情,但那军侯说城中突然雷声大作,冒出火光!随后冲进城,亲眼所见,整个坊市血流成河,妖蛮败逃。” “蝶舞说,对阵妖蛮的就叫唐仁,蛮王都被他一刀削成血沫,与太子妃有七分相像。” 什么?虽然不知道那劳什子雷声火光具体怎么回事,但不耽误他欣喜。 “好,哈哈哈哈,唐家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唐家二郎竟然给我个这么大的惊喜,当真是立了大功,陇右之危解已,快取笔墨,吾要奏明圣人。” 刚要落笔,廖文远突然开口道:“殿下最好不要将唐仁的身份写上,此时未知他是否就是太子妃内弟,还需核实一番。” 李雍泽想了想,点了点头,写好奏报递给廖文远:“快,八百里加急,呈报圣人!” “喏!” 看着廖文远的背影,李雍泽激动的抚了抚手:“唐仁,唐仁,真是给了我个惊喜。” 现在李雍泽恨不得蝶舞带着唐仁飞回来,让他问问,唐仁是怎么制造的奇迹。 蛮王身死,蛮子肯定不敢留在陇右,他的计划再无纰漏,加上唐仁被找到,还这么争气,让他恨不得高歌一曲,不知如何发泄喜悦的他大喝了一声:“拿酒来。” …… 长安城,一队军马疾驰而来:“快上,怀安大捷,陇右八百里加急呈于圣人,挡我者死!” 看着八百里加急的军侯进城后,守城的都卫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仗什么时候能打完。” 一旁的同僚开口道:“放心吧,不会太久的。” “前些日子,陇右传来战报,说蛮子也打进来了。” 左右无事,城门的都卫就此事议论起来:“你说,这仗能打赢吗?” “当然能了,没听刚才的军侯说吗,怀安大胜,太子殿下都亲征了,当然没问题。” “妖魔记吃不记打,听闻圣人大发雷霆,要打进十万大山哩。” “是极,不给他们一些教训,他们哪有记性。” “要我说,那些蛮子才可恨……” …… 皇宫承德殿。 “圣人,剑南道东古县有恶蛟作祟,听闻乃是后天境界,弄的百姓人心惶惶,此事涉及民心,不能耽搁了,当请敬夜司出马斩妖。” “不可,东山道的僵尸闹的正欢,我敬夜司现在人手紧张,根本抽不出人来。” “可否请佛门出面?” “哼,找那帮秃子,少不了香油钱。” 李敬云摆了摆手:“从内帑出!” “圣人,商州府诡异频出,龙虎山虽然全员下山,但此次诡异来势汹汹,龙虎山掌教求援,此事……” 李敬云脸上多出了些许怒色:“与右相商议!” “圣人……” 听着底下官员的汇报,李敬云仅有的耐心消散殆尽“啪”的一声,猛然拍向龙椅:“事事都要问吾,吾要尔等有何用?” 见李敬云发怒,众官员当即跪下:“圣人息怒!” 李敬云脸色阴沉:“不过妖蛮入侵罢了,当真以为我大唐不行了?待陇右之事平息,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大唐疆域辽阔,虽然兵强马壮,但牵一发而动全身,国库经不起几次战争的消耗,加上陇右战乱抽不开手,这些势力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猖狂。 这些势力说小吧,也不小,说大呢,还真不太大,发兵打犯不上,不发兵还不行,只能派些人抵抗一二,待闹够了也就撤了,虽然事不大不小,但癞蛤蟆趴脚面,不咬人他膈应人啊。 “太子呢,可有奏报?” “现下还未……” “报……陇右奏报,八百里加急。” 李敬云眼角微弹,说曹操曹操到:“呈上来。” 大殿上,看完奏报的李敬云脸色猛然一变,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随后大喜过望:“哈哈哈哈哈。” 笑声中气十足,甚至传出了崇德殿。 随即意气风发的将奏报递给了一旁的高进忠:“来呀,给他们呢念念!” “喏!” 高进忠接过奏报,大声宣读:“问圣人安,儿臣拜上,陇右龙潜(十一月)二日,先有妖族攻城十数日,后有蛮族四万兵马进犯怀安,怀安城破,然,千余勇士抵死不退,龙潜二十二日……” 读到这,高进忠猛然瞪大的双眼:“什么!” 众人看着高进忠的模样有些奇怪,什么事能让高将军如此失态。 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咳嗽了一声:“龙潜二十二日,一敬夜司卫独身面对六万妖蛮,大败敌军,斩敌三万有余,蛮王拓扑都身死,此乃大唐之幸,为圣人贺,为大唐贺!” 话音刚落,大殿一片哗然,什么?一人大破六万妖蛮,蛮王身死,要不要这么夸张,不说蛮王,他么六万头猪都够他杀一会了,真的假的? 别说众官员不信,连司徒空照都不信,怀安敬夜司什么德行他还不知道吗,也就娄江峰一个后天高手,别说他了,就算自己上,也杀不了三万人啊,不说别的,啥刀经得住这么造! 但消息由太子传回,做不得假,虽然司徒空照一头雾水,但众官员将目光瞥向他的时候,司徒空照立马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不管怎的,先应下来,本身这些日子敬夜司就事事不顺,如果连自己的部下怎么回事都不清楚,他的脸往哪放,反正他也没说话。 此时的李敬云看向司徒空照老脸都顺眼了起来,颔了颔首:“这老小子,还算得用!” 随后李敬云开口道:“给泽儿去信,将那勇士速速带入长安,我要亲自问询,赏赐!” “喏!” ……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何况是此等震撼之事,不管是李敬云,还是朝中官员,都没有刻意隐瞒,隐瞒什么,他们甚至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妖蛮大败,蛮王身死。 而这些,不过是一个小小敬夜司卫所为,大唐一个小司卫,就能斩你一国之主,瞧瞧,这话听着多提气。 长安鸡飞狗跳,城门前的快马就没停过,各国各势力的探子在敬夜司有意放水下,将这个消息传遍了天下。 不过一日,天下皆惊。 狮思力得到消息后脸色阴沉,半响说不出话,心头有些颓废:“这怎么可能?一人抵挡六万妖蛮大军,其中还有身死的蛮王,这仗……还能打下去吗?” 随即他又强打起精神,眼下已经打到现在,他别无选择,难道跟唐朝求和,别开玩笑了。 “吩咐大军,全力进攻,一定要在三日之内,拿下石城堡。” “喏!” 看着攻城的妖魔们,狮思力眼神中满是忧虑 …… 蛮族部落。 拓扑克知道此事瞒不住,还未到乐业就将消息传回了族中。 “什么,大王身死,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怎么可能。” “耻辱,此乃蛮族的耻辱啊!” “此人到底用了什么卑鄙之法。” “找,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出来,不惜一切代价。” “闭嘴,当务之急,是将拓扑克王子的人接回来。” “看了只能用那条线了。” “如此频繁,会不会……” “当下还顾得上什么,那可是三万蛮族勇士和未来蛮王的命啊!” …… 穷中道商州府郊外某处山洞中。 “蛮王身死?妖蛮溃败?真是废物!” “大王,我等是否还要继续掳掠幼童?” “把人撤回来吧,哎……” “小的知道了。” …… 东山道一处地下墓室中。 一口紫水晶模样的棺材摆放在内。 “嗡……” 寂静的墓室响起了石板摩擦的声音。暗道显现,一道黑影僵硬的走了下来。 突然,紫水晶棺传来一道声音:“何事?” 声音如破碎玻璃般让人心生烦闷。 黑影犹如漏风的破布,喉咙里传来了“荷~荷”的声响。 片刻,黑影说完,墓室内再次陷入沉寂,好半晌,紫水晶棺里才传来声音:“将人手撤回来一些,给他们留些小鱼小虾罢。” “荷~荷。” 黑影应下,扭头走了出去。 天下各处势力,几乎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 怀安去往常乐的官道上,大批唐军护送着一辆豪华车辇,这是在怀安县能找到最好的车辇了。 车辇中,蝶舞轻轻的为唐仁擦拭着裸露在外皮肤,因为血渍和尘土的缘故,铜盆里的水都被染成了黑红色。 不知何时,唐仁眼皮微动,缓缓睁开。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一时有些发懵,我这是在哪?不会又穿越了吧。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惊喜的声音:“你醒了!” 唐仁刚要扭头看看,突然,耳边响起了系统杂乱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叮……恭喜宿主,击杀低阶妖魔,天赋点+1 叮……恭喜宿主,击杀中阶蛮族,天赋点+10 叮……叮……叮…… 唐仁只感觉耳旁有几万只苍蝇嗡嗡乱叫,终于抵不住系统的狂轰滥炸,加上此时身体虚弱,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弥留之际,耳边的提示声好像不太一样了。 叮……恭喜宿主首次击杀蛮王……… 第78章 晋升后天,唐仁呢? 昏迷中的唐仁好像置身在海洋,随波逐流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波浪停息。 再一次睁开眼睛,唐仁发现头顶的天花板又变了模样,身下柔软无比,身上的被子亦是如此,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他懵了,这是哪?我是被救了吗?怀安怎么样了?我的杰作炸死了多少妖蛮? 陌生的环境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突然想起晕倒前系统的提示声。 条件反射的点开系统。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暴食(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轻身术(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玄阳决+(融会贯通) 技:无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一流高手,现在的你,称得上是武林高手了,但深知山还比一山高,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你依然是蝼蚁。 唐仁看着暴涨的天赋点,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我这是……站起来了。 等等,这技是怎么回事?想到临昏迷前耳边不一样的声音,难道……系统又更新了,可是……你得告诉我这是啥啊,什么叫技? 系统?爸爸?出来解释一下呗,然并软,系统一如既往的尿性,丝毫不给回应。 唐仁无奈,昏迷怪我咯?一点上诉的机会不给么。 算了,不管了,先把功法等级点起来。 看着四万多的天赋点,唐仁搓了搓手,他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快速将手指点在玄阳决上。 然而,眼前出现的面板却让他有些发懵。 叮……检测到宿主未领悟领域之力,是否消耗天赋点开启领域。(是、否) 唐仁咬了咬牙,不就是一万么,老子给的起,当即点了是。 叮……玄阳决升级,天赋点-8000。 叮……恭喜宿主领悟领域,金乌之力。天赋点- 等等……这一万,不包括玄阳决升级么? 然而,此时的唐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领悟领域的瞬间,他瞬间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体内真气疯狂旋转压缩,向丹田处流转。 不过片刻,唐仁的身体如同煮熟的大虾般红了起来。 丹田真气汇聚,快速凝结成液,终于,一滴金黄色的液体凝聚成珠子,滴溜溜的直转,质量不知比一流高手多了多少倍,同时变得狂躁无比,在丹田中四下冲撞,好像要破体而出。 终于,在不知道努力多少次后,水珠碎裂,再次化为真气向外涌动。 “呼”的一声,真气涌出附着在体表,缓缓升腾,扩散,眨眼间领域扩散成5x5的不规则形状。 “唳” 突然,鸟叫声响起,一只不足一米大小的三足金乌凭空出现,在领域中欢快的翱翔。 被子开始漏洞,变黑自燃,不过两个眨眼的时间,整个房间突然烧了起来。 唐仁看了看眼前的景象,不由缩了缩脑袋,这……我真不是故意的…… 为了避免床毁人亡,唐仁快速起身,看着掉落在地的断刀,眯了眯眼睛,看来救他的人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把刀留给他,还将他放置在这么好的房间内。 唐仁紧了紧身子,尝试着将领域收回体内,还好,真气还算听话,犹如小精灵一般,快速向体内涌去。 收回领域后,赶紧抢救尚未烧毁的被子,用被子残留下的躯体,将房间的火苗扑灭。 将火扑灭后,唐仁叹了口气,摸了摸并未有丝毫损伤的衣服,松了口气。 还好衣服没事,不然,唐仁将会成为第一个社死的穿越人员。 点开面板看了看当前的变化。 姓名:唐仁 功法:金刚体(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暴食(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轻身术(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玄阳决(心领神会) 技:金乌之力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后天高手,现在的你,比大多数人要勇猛,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你可以出手一招了…… 这评价一如既往的让唐仁无语,同时也明白了技就是领域。 退出系统面板唐仁再次回归了现实,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沉默了,他该如何跟救命恩人解释? 不管了,先看看此地是哪吧。 唐仁推开门,就发现了此地的不同,院子奇大无比,有假山,水榭,廊道顶部压了层厚厚的积雪,远处有列队巡逻的军士,不时能从廊道看到身穿官袍的人在院中穿梭,一副急色匆匆的模样。 这不像是富贵人家,倒像官解。 就在唐仁观察着院落之时,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唐仁不由眯了眯眼睛,眼神猛然杀意升腾。 脑海中浮现甘吉车护在他身前的景象。 秦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撞到我手里,断无留你的道理。 本来唐仁可以等,等上报秦卫的罪行,让朝廷惩治秦卫,可一想起怨死的军士们和为了他而死的甘吉车,唐仁心中的怒火就无处发泄,今日怨今日了,他……等不了了。 唐仁挑了挑眉,但为了杀秦卫将自己搭进去犯不上,此时巡逻军士众多,不是杀他的好时机,当即将身形缩回房间,只留一条缝隙,暗中观察着他的去向。 待秦卫消失在拐角处,唐仁快速推开房门,将真气布满全身,隔绝了身上的气息,避免让巡逻的军士发现,快速向秦卫追去。 …… 节度使官房。 太子坐在首位,看着底下的蝶舞,点了点头:“怎么样?” 蝶舞朝李雍泽福了福身子:“殿下,幸不辱命,奴婢将唐仁带回来了。” 说着,从手中拿出一本册子,递到了李雍泽的手上。 “这是敬夜司人员名录,上面记载着唐仁是小柳村人士,亲人填的是太子妃。” “而且,奴婢为唐郎君擦拭身体时,发现他脖子上挂着同太子妃一样的玉玦。” 李雍泽翻开名录,仔细的看了看,半晌,终于露出了微笑,心生喜悦,没错,斩了蛮王,灭了妖蛮大军的,就是他的小舅子。 阿木尔已经发来奏报,万仞山大捷,十三万大军正在出发石城堡的路上,妖魔这几日攻城已损伤了不少人马,怀安之围,解已! 加上找回的唐仁如此优秀,此时李雍泽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做的不错,说说怀安之战的经过。” “喏!” “奴婢抵达怀安后,因……” 虽然蝶舞说的很详细,而且有些啰嗦,但李雍泽脸上并无半点不耐,当他听到唐仁面对六万大军,说出虽千万人,吾往矣之时,眼前一亮,笑容越发浓郁,这小子,没有堕了他太祖父的威风。 当听到蛮王亲口承认他的勇气时,脸上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当他听闻唐仁那气势磅礴的诗,当即抚掌而起。 不自觉的跟着蝶舞念了一遍。 “我有一刀、可破渊、斩棘。有气势。” “锋芒毕露、震天地,无敌。不愧为无畏将军的血脉。 “好一个,扫尽阴霾、清恶戾正义。好一个,还这世间、太平意欢喜。这小子……是个英雄。父皇评他为大唐第一勇士,没评错!” 说到这,李雍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个小舅子了。但脸上却未表现出来,一脸平静道:“他人呢。” 蝶舞表情有些迟疑,本来她想着等唐仁醒了再来拜见,可没想到太子这么急,她刚入府,就被召见。 想了想,还是如实说道:“唐郎君……在此战中受了些伤,眼下还在昏迷。” 听到这,李雍泽绷不住了,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什么!昏迷?” 见太子神色紧张,蝶舞赶紧开口:“太子勿惊,我已找医师瞧过,唐郎君并未大碍。” 李雍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说了,带我去瞧瞧。” “喏!” 一路上,李雍泽不知催了蝶舞多少次,终于走到了唐仁的房前。 “殿下,就是这了!” 李雍泽温和的笑了笑,拍了拍蝶舞的肩膀:“好,此次差事办的还算不错,父皇有意召见,洛儿应该也着急了,待唐仁伤好,你就带他回去吧,赏赐朝洛儿要,相信她不会吝啬的。” 蝶舞心中也是欢喜,寻找唐仁的一路上实在是太坎坷了,好在,结果是好的,心想终于能轻松一阵了。笑着应了一声:“喏!” 李雍泽整理了一下服装,低头思量着该如何跟这位小舅子交流,太子的架子肯定不能摆的,不然回去唐洛就该跟自己摆架子了。 但也不能太温和,年少得志又突然挤入皇亲,李雍泽害怕日后管不住他,这个度,还真不太好拿捏。 思考间,两人已经走到唐仁的房前,随着两人靠近,一股轻微的焦糊味道扑面而来。 此时的李雍泽并未多想,顺手推开房门,然而看到里面的景象,脑海里什么想法都没了,猛然看向蝶舞,强压怒火道:“人呢?” 一旁的蝶舞正盘算着回去该跟太子妃讨些什么,闻言有些奇怪,人不就在里面吗?当她上前看着被火焰灼烧过的房间,当时就懵了。 “这……这……人哪去了?刚才还在呀!” 看着呆愣的蝶舞,李雍泽深吸了一口气:“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找。” 李雍泽的声音将蝶舞拉回现实,赶紧:“喏”了一声。 可回过头看着宽阔的院子,一时间不知从哪找起。 李雍泽看着蝶舞的模样,知道指不上她了,当即叫过一旁巡逻的军士:“这个房间的人呢?” 军士迷茫的摇了摇头:“未曾发现这房间出来过什么人啊!” 后天高手刻意隐藏,军士们能发现就怪了。 李雍泽看向蝶舞:“将跟随你见过唐仁的亲卫都叫出来,找!” 这时蝶舞也反应了过来:“喏”了一声,急匆匆的离去。 唐仁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此时的他正悄悄跟在秦卫的身后,伺机而动……… 第79章 将你这天掀了 此时的秦卫脸色有些郁闷,自从怀安回来,不说没有奖赏,反而被禁足在了节度使衙门。 廖文远说的好听,什么让他在府内修身养性,待到回京再给他封赏。 都是放屁,肯定是那贱婢说了什么,秦卫一脸愤恨:“敬酒不吃吃罚酒,待回到怀安,看老子怎么惩治你。” 他不知道,他把自己还是看的太重,他的命,就是给唐洛泄愤用的………就这么点作用! 不过片刻,秦卫终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此地偏僻,都偏到姥姥家了,将死之人,住好地方白瞎了。 唐仁眼前一亮,这地方好啊,神不知鬼不觉。 秦卫轻轻推开门扇,门轴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吱声。踏入房间时,目光瞬间被屋内盘坐于地的那名老者所吸引。 不禁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二伯?您昨日才刚刚抵达此地,怎地不好好歇息一番,反倒来到我的房间了?” 秦利相原本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语气严厉地说道:“你这小子,整日里就知道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若不是因为你犯下的过错,老夫又何必千里迢迢赶到这等苦寒之地来收拾残局? “从今日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切莫再惹出什么事端来!至于太子那边,秦家自会准备一份厚礼呈上。唉,你呀......真是让秦家操碎了心!” 说罢,秦利相重重地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前些日子,秦卫因为怕太子责罚,特意书信回秦家求援,信中详细了讲述了怀安战事的过程,对自己家人,没什么隐瞒的,反正从小到大,他做了什么秦家都会给他摆平,秦利相就是因此而来。 秦卫一脸的不以为意:“不过几个贱民罢了,用得着这么如临大敌吗。” 秦利相见秦卫还不知悔改,气的浑身直哆嗦:“你可知道,怀安已经反败为胜,其中一名敬夜司卫,以一己之力,斩杀三万妖蛮,取了蛮王的人头,现在此事已经捅破天了,圣人亲自过问,如要此事解决不好,你安能活?” 秦卫闻言有些发愣,这些日子被禁足,消息闭塞,他还真不知道此事。 随即秦卫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怎么可能,三万妖蛮和蛮王,一个人怎么做到的,叔叔莫不是在骗我。” 秦利相瞥了他一眼:“信不信由你,好自为之吧,真要救不下你,秦家只能换个嫡子了。” 说罢,叹了口气:“十年苦读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啊。如果不是你将怀安人得罪了个遍,秦家还能拉拢一番,眼下,秦家太过被动了。” 秦卫低头嘟囔着:“有什么,还不是荣华富贵,每个人都喜欢,只要官职银子到位,什么人都得低头……” 秦利相身为后天境的高手,哪能听不到他说的话,见他现在还不知悔改,气的差点没一掌打出去。 就在这时,门被突然推开。 两人一愣,这个时候谁会来找他(秦卫)同时向门外看去。 只见一少年郎身高八尺(各朝代不一样,咱们这里就算1.85奥)微低着头,虽然蝶舞将他的身体擦拭干净了,但一身黑色的司卫服依然是血迹斑斑,布满缺口,随着房门被推开,寒风吹进些许浮雪,也吹动了少年的头发。 秦卫只是感觉眼前之人有些眼熟,但因为唐仁低着头的原因,并未认出,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谁啊,进我房间做什么。” 秦利相却是眯了眯眼睛,不对,这少年身上带着杀气,但也并未当回事,以他后天境界的修为,已经不惧大多数高手,何况是一个少年。 戏谑的看向他,心里暗道:“这苦寒之地甚是无趣,找找乐子也好。” 终于唐仁缓缓地抬起头,眼神充满了冷意,像看着死人一般看向秦卫:“你可曾记得,怀安城大开城门逃跑,放妖魔进城屠戮军民之事!” 当唐仁抬起头,秦卫终于认出了他:“是你。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未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了。” 随即脸色狰狞:“二伯,将他擒住,我要亲自折磨他到死,以泄我心头之恨。” 秦利相并未理会秦卫,缓缓起身:“少年郎,秦卫是秦家的人,你动不了!从哪来的回哪去吧。” 唐仁看向秦利相:“你要保他?” 听着唐仁不客气的语气,秦利相眼睛眯了眯,射出了危险的光芒:“小子,你的口气我很不喜欢,机会只有一次,不要自误!” 唐仁没说话,缓缓将断刃拔出,用行动回应了秦利相的话。 秦利相看着唐仁的动作脸庞不自觉的僵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笑容中充满了冷意:“不知道多久没见过如此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后辈了,既然你找死,老夫就随了你的愿。” 秦卫见秦利相生气了,当即脸色兴奋,自觉的退到一旁:“二伯,别把他打死了,” 秦利相笑了笑:“放心,我会……唔!” 反派死于话多,见秦利相明摆着要死保秦卫,唐仁也不磨迹,将玄阳真气凝聚到拳头上,轻身术施展,率先出手。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唐仁不知道秦利卫是什么境界,以他苟苟的性格,怎么会给秦利相反击的机会。 秦利相话未说完,就被唐仁的拳头狠狠的砸中了腹部,巨力下,当即嘴巴鼓起,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玄阳真气疯狂灼烧着他腹部的皮肤,双重痛感让秦利相疼的说不出话来:“入你娘,大意了,这小子是个高手。” 感受着身体在脱离地面,秦利相快速运转真气向下坠去,总算重新将脚踏了回去。 同时右手成掌,狠狠向唐仁面部袭来。 唐仁眉头一挑,手中的断刃劈向他的手掌,秦利相不敢硬接,抽身回退。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完成了第一轮较量,唐仁稳占上风。 秦利相脸色潮红,强行将顶到喉咙的瘀血咽了下去,脸色阴沉的看向唐仁:“小子,你惹怒我了。” “你……” 话没说完,就唐仁挥刀打断,刀气激射,秦利相以掌气相对,顿时老脸气的通红,怒喝:“年轻人不讲武德。” “老家伙废话真多!” 唐仁根本不给秦利相反击的机会,断刃如同疾风暴雨向他挥去,感受到战斗的气息,刀身发起了轻鸣声,好像非常喜悦战斗的气息。 秦利相一开始不察,吃了些暗亏,好在他经验丰富,慢慢稳住了局势,看着唐仁毫无套路的刀法。 秦利相笑了笑:“呵呵,连招式都未学过,只靠着粗浅的功法就敢与我相斗,真是自不量力。” 突然,秦利相发现了唐仁的破绽,眼前一亮:“飞花掌!” 话落的瞬间,只见秦利相的手掌猛然挥出残影,从各个角度向唐仁拍去。 唐仁眉头一挑,眼睛根本跟不上飞花掌的速度,猝不及防下,被一掌拍飞,房门被他撞的四分五裂,倒在地上不自觉吐出了一口鲜血。 巨大的声响引起了巡逻军士的注意,本来就因为找唐仁军士们全都动了起来,反应极快的向这边围了过来。 秦利相一脸戏谑的走了出来:“小子,巡逻军士到了,你跑不了,乖乖束手就擒,待会的罪还能少受一点。” 秦卫紧随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唐仁:“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尔等贱民,死则死了,还找我报仇,哼哼,妄想!” 说着,神色残忍:“过会,我会把你的皮剥下来,骨头一点点敲碎,让你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解怀安你辱我之恨。” 唐仁抹了抹嘴唇上的鲜血,他本来是想悄悄杀了秦卫的,没想到,秦卫的身边竟然有高手护着,既如此,那就大闹一场吧。 想到这,唐仁撑着地缓缓起身:“没想到,世家的人竟然如此霸道,怀安些许小事,竟记到今日。” 秦卫脸色狰狞:“你个贱民,怎可和我相提并论,我想杀你你就该乖乖受死。” “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临阵脱逃?睚眦必报?呵呵,大人物,你真是大人物啊,想杀人都不许被杀者反抗?” 秦卫嘴角高高扬起,一脸得意洋洋之色,语气中满是嚣张:“在这里,我就是天,你又能待我如何?你们这些贱民,就应该为我而死。” 唐仁听着秦卫的话被气笑了,微微沉默,脑海中闪过甘吉车,和那些因秦卫逃跑而死的军士们,心中的郁气越发浓郁。 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扬起,目光如炬,直直地死死盯住秦卫。就在这时,巡逻的军士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进来。看着手握断刀的唐仁,瞬间神情紧,警惕地大喝一声:“什么人!” 唐仁却对这些寻声而来的军士全然不顾,双眼燃烧着锐利的光芒,犹如出鞘的利刃,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开口道:“凭什么?” “凭什么我等要为你死,你比谁高贵。” “就因为出生好吗。” 说到这,唐仁心中的怒气沸腾到极限,表情狰狞:“如果你是这天,那我便亲手将这片天彻底掀翻!” 军士们的神情更严肃了:“放下利刃。” 秦卫愣了愣神,突然嗤笑:“你觉得,今日你还有命走出这里吗,大言不惭。” 秦利相摇了摇头:“都如此境地了,还在逞口舌之快。” 说罢,猛然向唐仁冲去。 唐仁冷笑一声,调动起全身真气,再一次开启了领域……… …… 大大们好给力,一夜之间干到榜单第16了,咱们一起加油,往上顶,冲啊!!! 书架,催更,评论别停。 距离礼物值上榜不太遥远了,以前想都不敢想,大大们免费小礼物点一点呗,能把本书冲到礼物榜上吗,小冷拜谢。 别忘了五星好评哦。么么哒! 第80章 郎舅相见 金色的真气外衣包裹,缓缓升腾扩散,金乌出现,在领域中欢快鸣叫翱翔。 正在前冲的秦利相脚步一顿,脸色僵硬,瞪大了眼睛看向唐仁:“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拥有领域之力!” 唐仁嗤笑了一声,交手的过程他就发现秦利相真气浓郁,与自己有一拼,明显也是真气化珠的高手:“别废话了,展开你的领域吧。” 秦利相脸色闪过一丝尴尬,他虽然也是后天境界,但高手也分等级的。 领域之力不是晋升后天境界就会自动出现的技能,后天境界只是代表真气化珠,有了开启域的资格。 后面还要靠不断摸索,找出适合自己的道才行,他……就是没有开启领域的那一种……… 秦利相满脸的不可思议,他才多大,竟然踏足了域的境界。 可此事唐仁并不知道,他以为,只要晋升后天就会出现领域,此时围过来的军士越来越多,见秦利相没有开启域的打算,唐仁也不打算在耽搁。 他只是跟秦卫有怨,并不想殃及他人,要是军士围上,他是出手不出手? 想到这,唐仁不再犹豫,微屈身子“砰”的一声向前射去。 秦利相脸色难看,有心逃跑,但面子上过不去,传出去秦家人被一小辈吓跑了,好说不好听,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将真气运转全身,眼神阴毒的看向唐仁,就算开启领域能厉害到哪去?老夫几十年的功力,还不如你个小辈。 然而,待秦利相置身领域后,感受着周身灼热的刺痛感,顿时心中大骂:“入汝娘,这小子竟然开启了上三域。” 众所周知,领域也是分等级的,下三域并无属性,只能在域中反应快一些,影响敌人的判断,有些功力高深的后天高手,并不惧开启下三域的武者。 中三域可幻化人形,物品,幻化后的域中生灵,拥有独特的力量,或力大无边,或释放毒气,不一而足。 至于上三域,就可以改变周围的环境属性了,到了这个境界,其中的玄妙就不是旁人而知晓的了。 “武夫”界流传一句话,下三易,中三难,上三不可敌。 当然,这只是针对同等境界来说,后天境界,也有强弱,但也可见上三域的威名了。 可此时他已进入领域,说什么都要跟唐仁做过一招。硬着头皮挥出一掌,他刚有所动作,领域中翱翔的金乌就有所感“唳”了一声,如离弦之箭向他射去。 金乌过体,秦利相脸色大变,连唐仁的衣角都没碰到,胸口被金乌烧的一片漆黑,惨叫一声飞了出去,在空中鲜血狂吐。 唐仁也是一愣,没想到这金乌这么给力,虽然疑惑秦利相为什么不开领域与他对战,然而,此时已经无所谓了。 看着不远处秦卫惊恐的眼神,唐仁心中升起一丝快意,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为你所害的人忏悔吧。 心中戾气升腾,甘吉车,看好了,我这就给你报仇。 感受着唐仁的杀意,断刃“嗡嗡”颤抖,狠狠向秦卫刺去。 此时的唐仁距秦卫仅有一步之遥,突然,一道声音在空中响起:“何人敢在节度使衙门放肆。” 说话间,一道身影快速向这边冲来,一挥手,一柄长剑向唐仁射去“锵”的一声,刀剑相抵,相撞的劲气向外荡去。 中年武者脚步不停,快速飞驰而过,捂住了抵住断刃的长剑。 两人的领域相交,发出了“嘶嘶”作响声。 唐仁看着眼前的中年武者眉头微皱,眼前的人领域中飞舞着一柄长剑,快如闪电,在空中与金乌周旋。 将断刃向对方压去对方却纹丝不动,唐仁知道,眼前的中年人怕是不好对付。 “你要保他。” 钱宏眼神中没有敌意,反是略带欣赏的看着唐仁:“少年郎,如此年轻就踏入了上三域,可见前途不可限量。” “此人是太子番臣,太子有言,要吾保证他的安全。” “给我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不管尔等有什么恩怨,我会在太子殿下面前帮你求情的。” 本来惊恐万分的秦卫大喜,脸上又恢复了狂妄的姿态。 “呵呵,有太子殿下保我,你能奈我何!” 他不知道,李雍泽要保证他的安全,是因为唐仁,如果唐仁有什么意外,他就是给唐洛泄愤的最好道具…… 但旁人不知道李雍泽的想法,唐仁眼神充血,这帮权贵,简直是一丘之貉,堂堂大唐王朝的太子,竟然与秦卫这般小人为伍。 如果大唐要是都是这种人掌权,唐仁不介意振臂一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因为种种原因,唐仁将李雍泽简直误会到姥姥家了。 唐仁心情激愤,心中的怨气几乎化为实质冲天而起,难道,此次还杀不了他,为什么,为什么好人要为了坏人死?凭什么这种祸害至今能逍遥法外?我不服气。 眼睛死死的盯着秦卫,牙齿都差点没咬断,如果眼神能杀人,秦卫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就在这时,断刃好像感受到了唐仁的杀意,不由的开始剧烈抖动,好像在说,你快放开我,让我斩了这个杂碎。 再一次感受到断刃的异常,唐仁眉头一挑,心中惊疑不定,这断刃到底是怎么回事,蛮王说的启灵,是什么意思? 此时他被钱宏牵制,眼下已无他法,唐仁眼神一狠,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这断刃是不是真如我想那般。 金刚体全力运转,手上附上真气,怒吼一声,以臂为刃,抵住了中年武者的长剑。 钱宏没想到唐仁的横练功法竟然也练到了如此境界,眼神更加欣赏。 但欣赏归欣赏,人还是要保的,他“看出”了唐仁的意图,脚步移动,挡在了唐仁身前,隔绝了唐仁看向秦卫的视线。 “少年郎,别做无用功了,我不可能看着你把柄断刃投向秦卫的。” 唐仁眉头一挑,心中生出无力感,以他的实力,并不惧怕眼前的武者,可是,从中年武者的话能得知,此地是节度使衙门,堂堂河西节度使,节度陇右关内两道,高手必定众多。 时间越拖越长的话,待军士围上来,他就进退两难了。 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手掌张开,松开了极速颤抖的断刃。 可他没想到,断刃离开手中立刻平复了下来,呈自然落体状向下坠去。 唐仁脸色一黑:“就这?” 中年武者见状一愣,以为他放弃杀秦卫了,笑容浮现:“这才对吗,冤家……” 话音未落,眼看就要触碰到地面的断刃突然暴起,刀身化作一道残影,呈弧线躲开钱宏的身体,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直直向秦卫斩去。 唐仁见状心中大喜,这刀简直成精了,还他么会伪装。 “呲” 断刃从上由下劈去,秦卫身前顿时出现一条夸张的血痕,临死脸上还保持着可恶的笑容。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如此变故,都没回过神。 断刃击杀秦卫后,毫不迟疑,快速回转凶气滔天的向钱宏劈去。 钱宏身体僵硬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这…这是……启灵!” 快速抽身,提剑相挡。 …… 院外,李雍泽站在唐仁的门前低头沉思,按理说节度使衙门守卫众多,安全无比,就算后天境界的武夫也不可能在节度使衙门掳走唐仁。 可房间中被烈火灼烧的痕迹是怎么回事,当着当朝太子的面,在节度使衙门掳人,还是他的小舅子,这贼人胆子也太大了。 可能吗? 再说,就算有人掳走唐仁,也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到底怎么回事?唐仁去哪了? 就在这时,一名军士匆匆来报:“太子殿下,秦大人所住的偏院发现刺客,钱大人正在与其交手,还请殿下回到房间。” “刺客?” 李雍泽眉头拧成一团,怎么会有刺客?刺客杀入节度使?跟作死有什么区别?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秦卫?难道…… “快,带我去看看。” “殿下三思,您的安全要紧!” 李雍泽摆了摆手:“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节度使衙门高手众多,有什么危险,速去带路。” “喏!” 李雍泽刚走到偏院,就见到了断刃惊艳一斩,眉头不由挑了挑:“启灵兵器?” 随即仔细的看向“刺客”想要印证脑中的猜想。 只见那少年身形挺拔,身高八尺。俊美的容貌之下,隐约透露出一股文人所特有的儒雅,这是前身十几年的积累,已经深入骨髓,改不掉了。 可身上却又隐隐散发出些许杀伐之气,这种气息并非来自于杀戮,而是历经无数生死考验后沉淀下来的气势。 如此两种看似相互矛盾的特质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非但没有显得突兀怪异,反而碰撞出一种别样的气质。 如同一把深藏鞘中的宝剑,未出鞘时温润如玉,一旦锋芒展露,则寒光四射,令人胆寒。 容貌与唐洛有着七分相似。若说两人毫无关系,恐怕任谁都不会相信。尤其那双眼睛,深邃明亮,只不过相比之下,少年的眼神多了几分冷峻,而唐洛则显得“温和”许多。 李雍泽心中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就在这时,周围的军士发现太子到来,纷纷跪倒在地:“太子殿下!” 李雍泽点了点头,看着唐仁,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众人的目光顿时被这声音吸引,看向门口,唐仁也不例外。 看着远处笑容温和,明显带着上位者气质的李雍泽,唐仁眉头微挑,这就是太子吗,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哼……长得帅又如何,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得,先入为主的印象改不掉了。 突然,秦利相充满恨意的声音响起:“小子,我要你死。” …… 评分不过一天的时间从6.2涨到了6.7,榜单也从二十五上升到十六,大大们看着本书的成长高兴不,嘿嘿,谢谢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本书的今天,我们一起努力,让这本书越来越好,小冷拜谢。 感谢一道震天的米粒.韩的大力支持。小冷感谢大大的厚爱。 同时感谢圆圆、用户、流星玖柒和所有大大的礼物,爱你们呦。 多多评论、催更、书架、好评哦,小礼物别停,把热度涨上来,谢谢你们,么么哒!!! 在努努力,小冷就能上礼物榜了,嘿嘿,支持一下呗,免费小礼物就行,人人献出一点爱,就上去了 第81章 你跑啥?决战 激愤万分的秦利相,此时已经上头,顾不得太子到来和实力的差距,集全身真气凝聚成掌,向唐仁狠狠拍去。 唐仁也被这声音惊醒,领域中,他能清晰的看到秦利相的运动轨迹,脑海中甚至浮现出他手掌攻击的方向。 这就是领域吗,好神奇。 看着冲过来的秦利相,唐仁眼中杀意四起,既然你求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就算太子在又如何,杀了你,以我后天境界的修为,天下皆可去得。 在唐仁眼中,慢如乌龟的秦利相简直就是靶子,五指握拳,真气涌入,躲过外人看似快如闪电的掌力,狠狠向其脖颈轰去。 本来以为局势稳定的李雍泽没想到自己在场,秦利相还敢出手,而且打的是自己的小舅子。 这一幕,搁谁谁受的了,当即心中大怒,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表情管理失败,脸色当即狰狞起来,怒喝:“住手。” “砰” 拳头到肉。 “咔嚓” 骨头碎裂声响起。 秦利相的脑袋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歪了下去,在原地转了三圈飞了出去,眼中泛白,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气。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唐仁听到怒喝声,还以为李雍泽再说他,心底不屑一笑,住手?呵呵,想多了。 扭头向李雍泽望去,看着他脸色狰狞的表情,心底生出一丝快意。 李雍泽见唐仁无碍,松了口气,刚要说话,就看到了唐仁那“怪异”的眼神,正奇怪间。就见唐仁施展轻身术,飞身跃上房顶。 断刃见唐仁要跑“嗖”的一声飞了回来,插入了腰间的刀鞘中,没了动静。 看着腰中的断刃,唐仁心底惊奇无比,启灵,有灵智的刀吗? 接着快速向府外跑去,消失了踪影。 这一幕让李雍泽一时没回过神,脑袋一片空白:“我是你姐夫,你跑什么啊?” 这时蝶舞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太子,那就是唐仁!” 终于,蝶舞的声音将李雍泽拉回了现实。 脸色一急:“快,快将那臭小子追回来,不要伤了他!!!” 蝶舞满脸委屈,失神的望向唐仁消失的背影,只是想带他回长安,怎么这么难? 就在这时,唐洛差人问话的女使到了…… 看着混乱一片的节度使衙门,花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抓过一名壮丁:“府里怎么了?” 那军士见花落气质不凡,没敢隐瞒:“府里出现了刺客,太子殿下正命人追捕。” “刺客?太子怎么样?” “太子无碍。” 花落松了口气,接着让那军士带路,不过片刻,就走到了秦卫的偏院。 看着李雍泽一脸阴沉,蝶舞一脸委屈,花落心里一惊,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快步上前:“见过太子殿下。” 看到唐洛近侍,李雍泽心里泛起一丝羞愧,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见李雍泽不说话,花落又找到了蝶舞:“太子妃让我问话,人找到了么,对了,刚才听闻节度使衙门出了刺客,刺客呢?” 蝶舞欲哭无泪:“刺客跑了!” 花落有些疑惑,跑了就跑了,你们什么表情啊。 “刺客就是唐仁!” 听到这句话,花落也绷不住了,顿时脸色大变,声音提高了八度:“什么……” …… 唐仁离开节度使衙门后,快速向城外掠去,不过片刻,身后突然跃起不知道多少身影,看着他们在房上如履平地一般,可见皆是高手。 “小子,别跑!” “回来,你快回来!” 听着身后的叫喊,唐仁身形不仅没停,反而更快了几分,回去?傻子才回去!不过片刻,就冲出了城外。 守门的城卫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一阵风就掠了过去。 心头一惊:“什么人。” 随后就看到了后面一群人涌了过来,吓的他们赶紧提起手中的长枪:“怎么了这是?反贼攻城?” “可攻城都是从外面来啊,里面向外攻?听都没听过。” 众人并未理会小小的守城军士,从他们身前快速掠过。 见众人消失了踪影,守城的军士松了口气,相互议论道:“今日这是咋了?这么热闹?” …… 城外。 唐仁身后大多数都是一流高手,真气质量没有唐仁高,此时的他们已经坚持不住了,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慢慢的,大多数人都掉落了队伍。 两名跟着蝶舞找过唐仁的一流高手对视了一眼,呼哧带喘的道:“唐……唐郎君,跑~什么啊。” 另一名亲卫双手扶膝:“谁……谁知道了。” “他们…他们郎舅的~事,让我等受累。” “哎……上层的人际关系,真~乱。” …… 又追了盏茶功夫,钱宏也追不下去了,不是他的真气没有唐仁雄厚,以真气量来算,他是唐仁的三倍。 可是……他是真不擅长轻功啊,人都没影了,怎么追? 钱宏看着远处的黑点,无奈的叹了口气…… 节度使衙门。 听着属下们的汇报,李雍泽的脸色越来越黑,可看着他们苍白的脸庞,知道他们也尽力了,无奈的挥了挥手:“下去休息吧。” “喏!” 钱宏一脸惭愧的朝李雍泽叉了叉手:“属下无能,未追回那位少年,请殿下责罚。” 李雍泽摆了摆手:“此事不怪你,挑几个人,去寻这臭小子吧,不管用什么方法,将他找回来。” “喏!” 虽然不知那少年郎什么身份,但钱宏也没问,太子怎么说就怎么做,这是为臣的本分。 房间中,李雍泽失神的想着:“他为什么要跑呢?” “杀了人?” 也只能这般解释了,喃喃自语道:“杀了秦卫怎么了,他本就该死,秦利相当着我的面率先出手,也死有余辜,有吾在,你怕什么?” 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懊恼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李雍泽啊李雍泽,早点亮明身份就好了,摆什么姐夫的臭架子。” 这时廖文远走了进来:“殿下,大军已过丰县,不日就会抵达石城堡,阿木尔那边也准备好了。” 李雍泽闻言,暂时放下了唐仁之事,脸色一肃:“冷三郎回来了吗?” “已到城外。” “好,为我披甲!” “喏!” 整理好衣甲,李雍泽叫过蝶舞:“接着去找唐仁,记住,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李雍泽说的蝶舞心头一颤,亲卫们就不说了,只有最早跟着她寻唐仁的知道他的身份,但冷三郎…… 想了想,冷三郎是将军,而且对唐仁如此看重,应该不会到处乱说。 想到这,她轻松了一些。随即一脸生无可恋,再次踏上“寻仁”之路。 李雍泽带着陇右第六军团,向石城堡进发。 …… 明昌十一年龙潜末。 大唐集齐陇右除驻防边镇的所有兵力,挥兵十二万,悄然奔赴石城堡。 另一边,眼看着城墙即将被攻破,狮思力嘴角微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望的曙光。 然而,还未等这份兴奋持续多久,石城堡内突然间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原本已经成功压制进城门的妖魔们,刹那间遭到了迎头痛击,转眼之间就被肃清一空。 狮思力见状,不由得眉头紧皱起来:“怎么回事?还有变化,这是第几次了。” 狮思力心情烦闷,难道石城堡当真攻克不了吗?” 就在此时,城门缓缓打开,一道人影不紧不慢地纵马走了出来。 狮思力起身,眯了眯眼睛。 随着那人影走出城门,身后紧跟着涌出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迅速整装备队,站立在那人的身后。 狮思力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满脸都是震惊之色,口中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不可能!大唐何时派的援军?” 李雍泽面带微笑,气定神闲地望着天空,心中感慨万千。近月旬,他一直隐忍不发,就是为了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此刻,终于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 在他身后,整整十二万大军严阵以待。 缓缓地抽出腰间的佩剑,举至眉间,大声喝道:“将士们,我们已经忍耐得太久了!今日,便是我们除妖之日。” “大唐的勇士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和力量,握紧你们手中的兵刃,去奋力拼杀吧!用敌人的鲜血,铸就属于我们的辉煌功绩!为了陇右地区未来的百年和平,杀!” 话音刚落,李雍泽身先士卒,率先向着妖魔冲杀过去。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杀啊!” 身后的十万大军齐声怒吼,紧跟其后,如同一股钢铁洪流般势不可挡地冲向了敌阵。 狮思力眼睛微眯,大喝了一声:“人多又怎么样,找死!” 随即缓缓起身,金黄色的领域瞬间扩散,一头巨大无比的狮子站在他的头顶,仰天怒吼。 随着声波扩散,六万妖魔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为了妖族,杀!” “杀啊!” “吃了这些两脚羊!” “为了妖族!” 不过片刻,两军如怒潮般撞在一起。 一时间,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相交声、响彻云霄,终于,持续了月旬的最终决战,就此拉开帷幕…… ………… 八百里加急,快上,排名不动了。 评论催更书架好评,小冷拜谢。 免费的小礼物用爱发电,大家帮忙点一点,礼物榜还有七天,小冷想蹭个流量。爱你们呦!!! 第82章 陇右大捷 石城堡外,狂风呼啸,飞沙走石。代表着大唐的军旗随着战马奔腾在风中烈烈作响。 两方的弓箭手率先拉开弓弦,黑色的箭雨落在两方阵营内,一时间战马嘶鸣,双方不少人马就此倒地魂归。 冲锋在前的军士妖魔有的被绊倒,随后爬起来继续冲锋,也有的永远的倒在了这片土地,在没爬起来。 “大唐万胜!” 李雍泽身先士卒,唐军的骑兵挥舞着长刀,马蹄声如雷,冲入妖魔群中。两方骑军当即撞在一起,顿时人仰马翻。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震耳欲聋。刀光闪烁,鲜血四溅,底层妖魔的力量巨大,但唐军士兵配合默契,一时间旗鼓相当。 将军们朝着妖将冲去,两相开战,不知波及了多少底层军士。 双方的士兵不断倒下,雪地早被踏平,鲜血渲染,让整个战场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狮思力看着冲在最前方的李雍泽,不屑一笑,如同炮弹一般射入唐军阵营,瞬间唐军倒了大片,刚要向李雍泽杀去。 一名老者挡在了他的身前,狂笑一声:“你的对手是我!” 看着老者,狮思力脸色突然狰狞了起来:“天威将军石昊!死!” 石昊用长枪挡住挡住狮思力的大刀,不屑一笑:“还是跟当年一样没有长进。” “此地施展不开,可敢随我去别处一战!” 狮思力满眼恨意:“本王怕你不成,今日,必杀你,一解当年之耻。” “走!” “轰” 两位先天强者的较量惊天动地,就算远离了战场,还能听到交手的声响。 厮杀不停,交战还在继续。 李雍泽将一名虎妖砍倒后,看向十万大山的方向:“这个时候,差不多到了吧?”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小雪,雪幕下,战况越发激烈。 两个时辰后,战场上早就尸横遍野,双方将士力气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打到现在,完全就是在拼意志力。 突然,地面微微颤抖了起来。 李雍泽精神一振,看向远方。 只见地平面上缓缓露出了黑潮,快速向这边席卷而来。 有了这股生力军,妖魔再无翻盘的可能,李雍泽不由哈哈大笑:“唐军的袍泽们,大唐的伏军到了,杀!” 唐军们闻言一振,看着快速向战场靠近的阿木尔军团,当即浑身充满了力量:“大唐万胜!” “杀!” 阿木尔率领的都是骑兵,三万大军呼啸着杀入战场,妖魔瞬间妖仰马翻。士气低迷到极致。 李雍泽看准时机,带着身旁的精锐直奔妖魔大旗。随着血红的旗帜倒在地上,加上阿木尔的突袭,整场战斗毫无悬念。 妖王狮思力见状,再无跟石昊战斗的心情,面色悲戚:“难道我妖族真的不如人族吗……” 六万妖魔大军打到现在已经不足三千人,见再无胜利的可能,狮思力不再留恋,仓皇向十万大山逃去。 石昊看着狮思力狼狈的身影,笑了笑。 不过片刻,妖魔死的死,逃的逃,整片战场,再无站着的妖魔。 李雍泽意气风发的举起手中的长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大唐……胜了!” “噢噢噢噢!”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终于,大战结束,不得不说,妖族的战斗力确实要比人族强上一些,尤其是底层妖魔,当然,也有狮思力领域加成的缘故,六万妖魔对战两倍的唐军,虽然妖魔全军覆没,但唐军也有五万儿郎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战后,阿木尔驱马来到李雍泽面前,虽然满身风雪,但仍盖不住身上的锐气。 “殿下,幸不辱命!” 声音坚定,带着铿锵之意。 李雍泽缓缓将长剑归入鞘中:“苦了你了,君不负我,我必不负君,待我登位,你就是我的先锋大将军,我们君臣,再续佳话。”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声音中充满了快意。 李雍泽初次领兵,就开创了时间最短国战记录,斩敌十余万,俘虏妖族幼崽一万两千余人。 看着将士们打扫完战场,李雍泽笑了笑:“八百里加急,陇右大胜!” “喏!” 石城堡大战后,其余县村的妖魔望风而逃,不过三日,李雍泽就彻底肃清了陇右境内的妖魔,自此陇右大战耗时不到月旬,就以妖魔惨败告终。 …… 陇右奏报第一时间传回了长安。 “快上,八百里加急,陇右大捷,陇右大捷,让开,让开,挡我者死!!!” 长安,承德殿 李敬云看着手中的战报哈哈大笑:“好,好啊,怀安大战结束,斩杀妖魔十余万,不愧是我儿,陇右地界,可再得百年安稳。” 底下的臣子们闻言,当即跪倒在地。 “天佑大唐!” “哈哈,哈哈哈哈!” 继怀安王战之后,又一次天下大震,李雍泽本就稳固的太子之位,固若金汤,一时间风头无两。 东宫。 这日,唐洛刚用完午膳,突然一名近侍满脸喜色的走了进来:“太子妃,大喜,大喜。” 唐洛闻言,盛着藕汤的汤匙一颤,随即雍容典雅的喝下口汤,拿过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何事?” “陇右大捷,殿下斩敌十余万,此时正在押着俘虏返回长安呢!” 唐洛闻言心头一颤,赢了? 虽然心里无比欢喜,但面色不显,不得不说,就论这点,夫妻俩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知道了,让府里的人好好收拾一番,准备迎接太子归府!” “喏!” 唐洛,看了眼身旁侍奉的近侍,轻挥了挥手:“下去吧,我累了。” “喏!” 待所有人离开后,唐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太子大胜,借着此次大捷,有些人,有些事,也该解决了。 随即想到唐仁,温柔一笑:“二郎也快来了吧,也不知道他胖了瘦了,蝶舞寻到他没有。” 随即失笑,十年未见,二郎早就变了模样,哎,也不知道我准备的那些衣服,二郎能不能穿。” 如果唐仁看到堆满房间的各种型号样式的服饰,恐怕要头疼了:“阿姐,我是穿衣服,不是卖衣服的啊………” 脑中再次回忆起儿时的记忆,会心的笑容不自觉的涌上面庞。这些年苦了二郎了,等二郎回来,定要亲自下厨,不过……该给他做些什么呢,多年不做饭食,手艺也不知生疏没有,不行,一会先拿牧儿雪儿练练手。 亏的两个孩子还小,不然知道唐洛如此想,一定会问问她,我俩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二郎及冠,还要给他找个好人家,我想想,有了,记得上次赏花,有个姑娘容貌上乘,还未出阁,记得……好似礼部尚书家的……三娘…对,就是三娘。知书达理,还颇有文采。家世也配的上,门当户对,我看不错。 陇右战事,他不会有危险吧。 想到这,唐洛的心又提了起来。 见到二郎该说些什么呢,二郎会不会有怨气,该怎么和他解释呢? 一时间,思绪万千。 就在唐洛幻想着与幼弟见面时,敲门声响起。 唐洛琼眉一紧,心底有些不悦,轻舒了口气:“何事?” “殿下,花落回来了。” 听到花落回来,笑容重新在脸上绽放,心中又有些忐忑,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让她进来吧。” “喏!” 唐洛正了正身子,面色又恢复回大唐太子妃的威严。 花落忐忑的走进房间,见到唐洛,心头又是一颤,暗自苦闷,我这是接的什么活啊。 小脑瓜转了转,不行,得先捡些好的说。 想到这,花落脸上挤出了些许笑容。 “奴婢参见太子妃。” 唐洛摆了摆手:“免了,说事吧。” 花落笑了笑:“太子妃不知,唐郎君可厉害了。” 二郎?唐洛面上风轻云淡,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若是平时,唐洛一定会训斥她不说重点。可此刻却毫无疑意,心里反而涌起期待之感。 花落见状,松了口气,接着缓缓讲出唐仁在陇右的经历。 听闻唐仁进入了敬夜司,琼眉微皱,有些担心。又听到唐仁参与守城战,心都要跳出来了。 听说秦卫逃跑城破时,脸色阴沉一片,怒火在心中燃烧。 直到花落说唐仁独自面对六万妖蛮和蛮王时,唐洛花容失色,面色惨白,身体都有些坐不住了。 可当她得知,唐仁竟然就是前些日子斩杀蛮王和三万妖蛮那个震惊天下的勇士,顿时面露骄傲之色,不愧为我唐家血脉,比之曾祖父也毫不逊色。 见唐洛心情不错,花落咽了咽口水:“不过……唐郎君被太子迎回府,不知为何……跑…跑了!” 一开始唐洛还沉浸在骄傲中,突然听闻唐仁跑了,脸色一变:“什么,怎么会跑了?” 花落立马跪了下去:“奴婢听说是唐郎君杀了秦卫。” “秦卫那个小人,就算二郎不杀他,我也断不会留他在世上,太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将二郎留住。” “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去寻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唐洛脸色阴沉:“把我的亲卫派出去,同时,传讯各道,一定把二郎寻回来。” “喏!” 待花落退下后,唐洛看着窗外的落雪有些失神。 …… 长安东侯府书房 “侯爷,属下从陇右得到一点消息,但不确定准确性,您看?” 一名老者正在提笔挥毫,闻言手上的动作未有丝毫停顿:“讲!” “东宫那位在陇右……好像在找什么人,听闻姓唐。” 陇右,唐,太子。 听到这,老者的手猛然抖了一下,看着字上的断痕叹了口气:“写字要一气呵成,稍有迟疑,这字就毁了。” “侯爷说的是!” 老者放下笔,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赶到东宫之前找到他……杀了吧!” …… 感谢炸天帮王小野、一道震天的米粒韩、流星玖柒、小趣不无趣、徐徐清风xjs、韩城的莱莎.徒利、洛月花道、小鸟依人的吕望生、爱吃宇治茶的纪末、游荡的咸鱼和所有大大的大力支持,更一章更一章! 爱你们哦。 第83章 雪夜破庙 老者的语气轻巧无比,杀个人说的好像杀猪一般。 “喏!” “此事做完,别在陇右了,准你回长安!” 那人闻言脸色大喜:“谢侯爷!” 老者摆了摆手,来人退下后,拿起桌上的字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可惜了!” 只见纸面上写着风欲动而心不止七个大字,前六个字龙飞凤舞,颇有气势,只不过……止字的最后一笔……没有写完。 …… 五天后。 陇右通往关内的官道上,本来因为战乱行人稀少的百姓又多了起来,大雪纷飞却依然抵挡不住百姓对陇右大捷的热烈之情。 “听说了吗,陇右大捷。” “嗨,现在谁人不知,听说杀了二十几万的妖魔呢。” “不对啊,我听说是一百万,光俘虏就有十万。” “是吗?嗯……那还是你说的准……” 一名书生打扮的少年闻言,顿时浑身一颤,朝他们投来诧异的眼神:“你们把妖魔灭了种了?” “驾!”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和车轮转动声。 “太子殿下出征陇右归来,闲杂人等退避。” “太子殿下?” “快快,把路让开,先让太子过去。” 百姓们闻言,满脸崇拜,快速退到官道两旁,好奇的向官道望去,唐仁随波逐流,将头上的斗笠向下压了压。 终于,大批军士和马车向这边驶来,军士们精神抖擞,跟囚车里惶恐的妖魔幼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雍泽骑着一匹白马,脸色温和,不时朝百姓点头示意,整个人在风雪的衬托下显得意气风发。 唐仁看着他的模样撇了撇嘴,同时将头低了下去。 大军不过盏茶功夫就走出了官道。 百姓们看着李雍泽议论纷纷:“这就是太子殿下啊。” “真威风!” 有的年轻人一脸艳羡的看着威风凛凛的军士:“我也要募兵。” “大唐万胜!嘿嘿!” “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就别凑热闹了,能拿起枪吗。” 被调侃的少年当即梗起了脖子:“别看我瘦,全是肉,劲大着呢。” “吹牛!” “哎,你别跑,咱俩掰腕子………” 唐仁看着他们的模样笑了笑,随即想起战场上牺牲的军士们,瞬间沉默了下来,看着他们稚嫩的脸庞,想到了甘吉车临死前交给他照顾的甘吉利,可惜,现在自己杀了秦卫,暂时没法现身,也不知道怀安怎么样了。 此时的唐仁一身白衫,袖领纹着银色的纹路,是经过乐业拿出来的,当然,还顺便拿着了十几两银子,换下敬夜司卫服后,一袭白衫穿在他的身上,走在大街上不说像,简直就是赶考的书生。 唐仁不敢在大路停留,跟着一波稀少的人群,向偏僻的山道走去。 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天色也暗了下来,唐仁所走的地方也越来越偏僻,前方的几名百姓明显是一起的,虽然唐仁紧跟着他们,但也并未警惕,一介书生,能有什么危险。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座破庙,这条道百姓们很明显走过很多次,驾轻就熟的向庙中走去。 唐仁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可周围明显没有了路,这几日因为怕被发现的原因,多日未曾休息了,大雪封山的情况下,眼前的破庙倒是好地方。 唐仁走进破庙,将斗笠拿下抖了抖上面的浮雪,庙中不知道供奉的什么,雕像长相凶神恶煞,不过手臂断了一只,可见这庙已破败了许久。 几名汉子将背上的麻袋放下,见唐仁跟了上来,一名老者笑了笑:“郎君,一路上口渴了吧,喝口酒水暖暖身子?” 唐仁看着老者黝黑醇厚的脸庞,没有拒绝,以他的修为还不至于害怕有人给他下药:“谢谢老丈了。” 老者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口葫芦和一个碗,用衣服在碗上擦了擦,接着,拿起葫芦小心翼翼的倒出小半碗酒水递给唐仁。 唐仁接过碗,没有犹豫,一口干了。 老者拿出的不是什么好酒,甚至还有点浑浊,但在疲乏中喝上一口,还是能暖身子的。 见唐仁一口喝了下去,老者笑了笑,也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眼睛微眯,啧了一声:“没想到郎君看上去文弱,酒量倒是不错。” 身上宽大的澜衫,遮盖住了唐仁的身材,加上他长相秀气,看上去确实有些文弱。 唐仁笑了笑:“还好!” 老者好奇道:“今年的举试已经完了吧,郎君这是?” 唐仁想了想:“落榜了,准备游历一番,涨涨见识。” 老者笑了笑:“郎君倒是阔达,小老儿见多了落榜后要生要死的书生,还未见过你这么平静的。” 唐仁摇了摇头:“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说的对,郎君家住何处?” “陇右,怀安。” 其余人一听,瞬间提起了精神。 “哟,你是怀安县的!” “听说陇右战乱,怀安被妖魔攻破,有一勇士独挡十万妖蛮,还斩杀了蛮王,你知道这事吗?” “对啊,跟我们讲讲,讲讲。” 唐仁闻言一愣:“怎么又变成十万了,不过还好,跟那一百万的比起来没有太夸张。” 含糊应到:“嗯嗯,听说过,不过没见过,怀安被攻破时,我正好在远游,对此事不甚清楚。” 众人闻言,立刻失去了兴趣,开始拾掇树枝生火,老者倒是无所谓,他可不好意思就这么看着,象征性的捡了点。 雪天的树枝并不潮湿,反倒有些干燥,众人合力下,很快就把火生起来了。在火堆围成一圈,将手掌放到火苗上不停摩擦。 “今日的雪真大。” “可不是,幸好没风,不然后半段就难过了。” 老者看着唐仁没上前,用屁股拱了拱身边的汉子,给唐仁让出了一块地方:“郎君,一起烤烤火。” 都后天境界了,唐仁要是怕冷就见了鬼了,摆了摆手:“谢谢老丈,我一路上走的有些热,就不必了。” 老者一脸羡慕的看向唐仁:“还是年轻好啊。” 就在这时“哐啷”一声,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 (下一段征程开启,起个名字吧,百诡夜行,敬请期待………) 第84章 女司卫 来人带进了一些雪花,也吹的焰火阵阵摇曳。 三名凶神恶煞的汉子走了进来,丝毫不顾及有旁人在,大力的拍打着身上的浮雪,灰尘雪花四处飞扬,让唐仁不由皱了皱眉。 三人见庙中升起的焰火,顿时眼前一亮,大步上前,将一开始进来的百姓推到一旁,老汉“哎呦”一声,猝不及防下差点摔倒,幸好唐仁眼疾手快,将老汉扶稳。 三名汉子毫无道歉的意思,自顾自的烤起火来。 本来有人不服气,想上去理论一番,但看着其腰间露出的刀柄,顿时不敢言语了。 唐仁眉头一皱,刚要过去,却被老者抓住了手腕,摇了摇头,小声道:“别跟这些莽汉计较,我们去那边坐。” 看出老者不想惹麻烦,唐仁想了想,一点小事杀了他们不值当,教训一顿吧,万一自己走了,他们把火撒到老者等人身上怎么办,想到这,唐仁强压火气,扶着老汉到旁边坐了下来。 因为三人占据着火堆的原因,众人只好靠在一起相互取暖,但还是被冻的瑟瑟发抖。 夜半,三名莽汉靠着火堆前呼声大作。 老者等人也迷迷糊糊的打起来哈欠,多日来的奔波,也给唐仁闹的有些疲乏,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 “吱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再次传来推门声,三名恶汉听到声音迅速起身,条件反射的将手放入腰间的刀柄,看向庙门处。 只见门口走进来两名女子,身着厚厚的狐裘,长相秀丽,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年龄稍小的姑娘看着庙中的众人,不由皱了皱眉。 “阿姐,这里人好多,我们在寻别处吧。” 年长的少女有些迟疑,看了看外面的大雪,叹了口气:“将就一宿吧,外面雪大,夜里路滑,天亮再走吧。” 曲悦闻言,不情愿的撅了撅嘴:“好吧。” 除了唐仁,没人发现两女隐晦的向三名恶汉望了一眼。 老者等人倒是没什么想法,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在他们看来,女子漂不漂亮跟自己没关系。 三名恶汉却色眯眯的盯住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露出淫笑。 一名恶汉小声开口道:“大兄,怎么办?” 为首的恶汉轻轻摆了摆手:“着什么急,到手的鸭子还能飞了,睡觉!” 三名恶汉看了两个女人一眼,再次躺了下来。 唐仁看着三名恶汉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蠢货,也不想想,大半夜的,两名女子敢独自赶路,会是那么简单吗。 不过,这些跟他没关系。靠着墙角换了一个姿势,接着闭目养神。 两名女子左右看了看,也就唐仁中看一些,剩下的…… 趋于向往美好事物的心理,两名女子靠着唐仁不远处坐了下来。 天色大黑,不知道过了多久,焰火熄灭,黑暗中响起轻微的稀疏声。 三名恶汉缓缓起身,悄悄的向两名女子走去。 恶汉起身的瞬间唐仁就注意到了,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较有兴致的看着三名恶汉……怎么倒霉。 然而未等三名壮汉靠近,年长的少女便猛然睁开了眼睛,怒叱:“你们要干什么?” 三名恶汉见状也不装了,当即满脸淫笑的向两名女子扑去。 “干什么,当然是……嘿嘿。” 此时的声响,已经惊醒了熟睡中的众人,看到如此场景,皆是有些不忿,当即站了起来。 老汉气的满脸通红:“住……” 话未说完,就见曲悦满脸兴奋的站了起来:“阿姐,这次让我来。” 说罢,不等曲艺回话,少女迎着三人冲去,纤细的小腿带着呼啸的风声掠过两名恶汉的脸庞。 恶汉们哪里能想到,眼中的绵羊竟然是母老虎,猝不及防下,两名恶汉被踢中了面庞,当即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剩下的恶汉当即抽出腰间的大刀,脸色有些阴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曲悦笑了笑:“安阳敬夜司卫,特来拿你。” 唐仁闻言一愣,敬夜司卫,看向两女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亲近,没想到,安阳县待遇这么好,司卫还有女的,这点怀安做的就太不到位了。 剩下那名壮汉一听,脸色一沉,猛然将刀向曲悦掷去。 曲悦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心下一惊一个铁板桥躲过了长刀。 恶汉见状一喜当即冲向门外。 看着少女的模样,唐仁摇了摇头:“二流高手的境界,却没什么战斗经验,白瞎了。” 随即悄悄拿起一块石子,刚要朝恶汉射去,又将手放了下来。 原来曲艺早就发现了恶汉的企图,早早挡在了门前。 恶汉见状脸色顿时狰狞了起来:“挡我者死。” 话说的倒是挺有气势,但并没什么卵用,刚到曲艺近前,就被她一脚踹中胸口,“砰”的一声,撞进了火堆,被尚存火星的焦炭烫的“哇哇”直叫。 曲悦见状,明显有些不服气,恼羞成怒的小跑上去,对三人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让你跑,让你跑,跑啊,在跑啊。” 这一幕看的众人目瞪口呆,愣愣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曲艺朝众人叉手一礼:“敬夜司办案,惊到诸位还请见谅。” 老汉连忙摆手:“不妨事,不妨事。” 一旁年轻的汉子见到这一幕倒是激动不已:“那个,官人,用不用将他们捆起来,这个我们拿手,往常村里杀猪宰羊只要我们给它系上扣,它就动不了。” 曲艺见状笑了笑:“麻烦诸位郎君了。” “不麻烦,不麻烦。” 说话间,连绳子都准备好了,快步上前,在曲悦打累了后,一股脑的涌了上去。 抓腿的抓腿,按手的按手,随即拿出绳子,狠狠的捆了上去。 过程中,隐隐能听到说话声和恶汉的惨叫。 “让你霸道。” “让你欺负人。” “轻点,折了,折了。” “啊!” 黑暗中,唐仁笑了笑,随即转过身子,接着睡觉。 曲悦看了一眼唐仁,嘴里嘟囔道:“什么嘛,胆子这么小,这样都不敢出来帮忙。” 曲艺冲着她摇了摇头,阻止她说下去:“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不要多话,待天亮就回去吧。” “好!好!” 说完,暗中朝着唐仁做了个鬼脸。 经过此番折腾,众人有些兴奋的睡不着觉,围着两女说起话来。 曲艺恬静,没有多说什么,倒是曲悦手舞足蹈的讲述着她的故事。 听着众人不时的惊呼,曲悦满脸得意,小小的虚荣心立刻得到了满足。 就在这时,唐仁眉头一皱,猛然将头看向庙外,隐隐觉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同时,门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风声犹如诡啸,让人心里不安………… ……… 每天00:05固定两章,大大们可以讨论一下发表时间。 感谢南瞻部洲的李欣悦和所有大大的礼物,爱你们,么么哒。 评论转发点赞催更小礼物别停,小冷拜谢!!! 第85章 诡? 此时的曲悦还在滔滔不绝:“我看郎君们也是英雄人物,不像有些人,哼……” 说完,还不屑的瞥了唐仁一眼。 这时,曲艺也明显感到了不对,缓缓起身,眼神郑重的看向门口,低声道:“噤声!” 曲悦疑惑的看向曲艺:“怎么了,阿姐?” “风声不对劲。” 曲悦闻言疑惑的将头向前探了探,听了半天:“没什么不对啊……啊!” 话音未落,庙门猛然被风吹开,狂风夹杂着飞雪,引起曲悦惊叫的同时,吹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待视线恢复,众人突然发现破庙内多出一道白色的身影,好似凭空出现一般,瞬间,房间温度骤降。 老人最先抵挡不住,脸色铁青的倒了下去,其余身强体壮的壮汉也瞬间打起了摆子,其中一名被绑着的恶汉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缘故,顿时没了气息。 一旁的恶汉见状吓的哇哇大叫,被绑住的腿直往后蹬:“诡,诡啊。” 唐仁听到这凄惨的嚎叫,脸色发黑的看着他,也没碰你啊,嚎什么嚎,至于这么害怕的吗,这大体格子给你都白瞎了。 曲艺曲悦两人也不好受,听着恶汉比诡还可怕的嚎叫,吓了两人一个嘚瑟,愤怒瞪了恶汉一眼:“闭嘴!” 随即运转真气强撑着风雪,警惕的看向白影。 只见白色的身影状似人,但并没有人类的五官,身上皆由冰雪组成,在黑暗中反射着光芒。 曲艺琼眉紧锁:“不行,三娘,这么下去我们挺不住,趁着还有真气,出手。” “好!” 两人娇喝一声,瞬间攻了上去。曲悦狠狠踢向雪怪的脑袋,曲艺则是从腰中抽出一条鞭子,向雪怪挥去。 唐仁刚要出手,就见两女已经迎了上去,想了想,站起来的身子缓缓地靠在了墙壁上。 也好,出手难免留下痕迹,让人发现就不好了,如果这两位司卫给力的话,倒也省了我一番拳脚。 “彭”的一声,曲悦的脚狠狠踢在了雪怪脑袋上,感受着脚上的触感,当即眼神一凝,中了。 雪怪的头瞬间被踢爆,雪花夹杂着冰粒四散飞去。 同时曲艺的鞭子也把雪怪捆了起来,微一用力,“唰”鞭子从中间将其勒成两半。雪怪的上半身当即向地面滑去,“彭”的一声,摔成了粉末。 两女见状,心中一喜,成了! 曲悦拍了拍手:“也不是那么难杀吗,哼哼,区区诡异,也敢到姑奶面前撒野。” 唐仁眯了眯眼睛,不太对,心中那股异样感并没有消减,可雪怪确实被两人打散了,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曲艺也是松了口气:“别说了,先给几位郎君服用补身丹,这么下去他们受不了的。” “知道了阿姐。” 说罢,曲悦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了几粒药丸,给众人喂了下去,服下药丸的众人明显有了好转,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看了看靠在墙角假寐的唐仁,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虽然他胆小怕事,毕竟也是人命,虽然看不起他,但人还是要救的,走到唐仁身前,刚要将药丸塞给他,唐仁猛然睁开了双眼,吓了曲悦一跳。 “你……你没事?” 唐仁没有理她,眼睛直直的盯向雪怪倒塌留下的雪堆,心中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同时,隐藏在背上衣服内部的断刃极速抖动了起来。 唐仁眉头一挑,这是……预警?没想到,断刃还有这种功能? 曲悦一脸不悦:“你没事早说嘛,还劳烦我过来跑一趟,没想到你看上去文文弱弱的,身体还不错,竟然能抵挡住雪怪的寒流。” 见唐仁不说话,曲悦心里越发不喜:“喂,你说话啊,你不知道你这样很没礼貌吗。” 突然,房间内飞雪飘舞,倒塌的雪堆像是有意识般开始向上突起,开始塑形,这异象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唐仁眼神微眯:“来了!” 曲氏姐妹顿时警惕起来,曲艺开口:“趁他没恢复,上!” 两姐妹再次冲了过去,此时的雪堆就剩脑袋还没出现,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一巴掌扇出,狂风暴雪呼啸的向两人袭去。 两人没想到雪怪的攻击这么诡异,感受到突然袭来的寒流,顿时运转真气,以身相抗。 然而,就算再浑厚的真气也在攻击下也早晚用光,盏茶功夫后,两人突然面色一变,娇俏的面庞浮现雪花纹路,随即迅速扩散,同时,一层坚冰慢慢浮现在两人的身上。 曲艺脸色大变:“不好,三……” 话音未落,那层冰体越发浓厚,快速将两人包裹进去,顿时两个栩栩如生的冰雕出现在众人眼中。 冰雕中,曲氏姐妹焦急的转动着双眼。可对此情形却无可奈何。 见两名女司卫被冻成冰雕,其余人脸色大变:“快跑!” 老汉刚才被冻晕,虽然补身丹让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腿还是僵着的,别扭的跑了两步就跑不动了。 看着雪怪,老汉心如死灰,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然,猛然向雪怪扑了过去:“你们快跑,去报官,我拦住他。” “五叔!” “快,快走,去找人!” 两名倒地的恶汉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道:“喂,把我们也带走,我……我害怕!” 然而,雪怪怎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一挥手,寒风顿时将众人吹飞,撞在了墙壁上,引起一阵哀嚎。 接着狂啸一声,挥出手掌向老者拍去。 见此情形,唐仁猛然踏步向前,轻身术施展,一个飞身轻飘飘的落到了老人的身前,将雪怪隔开。一袭白衣加上飘逸的身法,让他看上去宛若谪仙。 面对面的朝老人笑了笑,玄阳真气运转背对着雪怪挥出一掌。 金色掌印脱手而出,猛然拍在了雪怪身上。 “彭”的一声,雪花夹杂着被真气融化的雪水向四方激射。 “啸” 半边身子被毁,雪怪身上不知道是哪发出一道奇怪的叫声,紧着颤抖的退后两步,猛然转头向外跑去。 老汉没想到唐仁竟然比两名女司卫还厉害,一时间眼神中满是惊愕。 看着老汉惊愕的眼神唐仁笑了笑,转过身时眼中寒意大起,像这种夺人性命的诡异,唐仁断不会再给他害人的机会,既然出手,就要斩草除根。 唐仁运转真气,刚要给它再来一发,背上的断刃颤抖了两下,“刺啦”一声,突然穿破唐仁的衣衫,在空中飞了两圈后,猛然向雪怪劈去。 唐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刚……拿的衣服…… (新书榜11了,大家加油,给他怼到前三,数据跌的离谱,这榜上的,哎……书架,催更,评论,好评么么哒,过年了,求大大们发发免费小礼物吧) 第86章 断刀斩诡异 断刃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向雪人劈去。 雪人见状“啸”了一声,速度瞬间又提了三分,好像断刃比唐仁还可怕。 看到这一幕,唐仁有些疑惑,一把刀罢了,就算劈中又能怎样。 接下来,断刃给了唐仁答案。 只见其一刀将雪人劈成两段后,雪人崩塌,竟然从其身上冒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体,被短刃吸入。 雪人化成的雪堆不住的翻滚“哀嚎”,最终,还是没挡住断刃的吸食,彻底失去了动静。 叮……宿主击杀中阶诡异,天赋点+10 断刃吸食完雪人,浮在半空,兴奋不已,不住的抖动,发出轻鸣声。 两女在冰雕里看到这一幕,顿时震惊的睁大双眸。 “怎么可能。” “这书生好厉害?” 感受着漏风的后背,唐仁脸色发黑,发出一声轻喝:“回来。” 叮…… 断刃被唐仁的喝声吓了一跳,当即停在半空不敢再动,好像察觉到了唐仁的愤怒,在空中转了三圈,慢慢悠悠的向唐仁飞去,到了近前也不敢飞回鞘中,刚靠近,又猛的飞走,在他周边反复试探。 唐仁看着像是孩子一般的断刃,又是无奈又好笑,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些:“回来吧。” 叮…… 听到唐仁语气软了下来,断刃身形一顿,紧接着发出一声欢快的轻鸣,“锵”的一声,猛然插入鞘中。 唐仁摇了摇头,得,看来出去后,还得买件衣服。 老汉这时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唐仁的眼神也不再那么随意,有些拘谨的道:“没~没想到……郎君这么厉害,小老儿胡三狗,谢……谢谢郎君救命之恩。”说着,就要给唐仁下跪。 唐仁见状,连忙扶住了老汉的身子,微微一笑:“老丈勿谢,一碗酒,已足够。” 老汉闻言放松了许多,有些憨厚的笑了笑:“那哪行,自己酿的酒,哪能抵的上救命之恩。” 唐仁想了想,嘴角上扬,开玩笑的道:“不如……在请我顿饭食吧!” 见唐仁还是那个郎君,老者彻底没了拘束“哈哈”大笑:“好,饭食管够。” 这时倒地的汉子们也缓缓起身,走了回来,纷纷朝唐仁叉手道谢。 一番寒暄后,唐仁走到两女身前,伸出双手将手掌贴在冰雕上,玄阳真气凝聚在手,不过片刻,冰雕响起了“嘶嘶”声。 蒸汽升腾,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被冻僵的两女身子一个踉跄,赶紧盘坐在地,运功恢复。 汉子们此时也没了睡觉的心情,感受着房间中残留的寒气,顿时打了一个哆嗦,赶紧走出破庙,开始拾落树枝,将火升了起来。 升起火后,众人仍然挡不住寒气的侵蚀,在寒冷中微微颤抖,唐仁见状悄悄将真气外放,不过片刻,房间明显回暖。 一名汉子挠了挠头,怎么突然热了起来,是错觉吗…… 片刻,盘坐在地的两女松了口气,起身后,曲艺走到唐仁面前,叉了叉手:“郎君相助之恩,曲艺感激不尽,还未请教郎君尊姓大名,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曲悦则是满脸惊异的看着唐仁,眼中满是好奇。 唐仁现在最不想和官府扯上关系,平静的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 这副模样在外人来看却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人家两位姑娘这么谢你了,你就这回应?太冷淡了吧。 曲悦闻言撅了撅嘴,小声嘟囔道:“不就是厉害点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曲艺闻言眉头一皱,语气重了些:“三娘!” “知道了知道了,曲悦谢谢郎君大恩,好了吧。” 说着就去角落里坐了下来:“哼,你不理我们,我还不想理你呢。” 曲艺无奈的摇了摇头:“郎君勿怪,我这阿妹,自小被惯坏了。” 唐仁摇了摇头:“无碍。”接着不再言语,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众人见状都有些为两女不平,不过,毕竟唐仁救了他们的命,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 尴尬之时,老汉主动讲起了这些年的见闻:“郎君别看小老儿这样,年轻时,也走南闯北,长安城也去过嘞。” 唐仁笑了笑:“哦,三叔还去过长安?” 老汉得意一笑:“当然了,在大唐,我就没见过哪个府县比得过长安。” “我跟你说啊………” 曲悦倒是没有那么生气,只是好奇看了眼唐仁,觉得这郎君好生奇怪。 再次朝唐仁施了一礼,坐到了曲艺的身旁。 别说,胡三狗确实见多识广,说了许多唐仁不知道的见闻,虽然都是寻常小事,但在他的眼里也显得新奇。 不过胡三狗将长安描绘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唐仁却是有些不信,在他看来,不过是身为唐人对都城的崇拜罢了。 就算这样,唐仁也心生向往,来到大唐,不去长安看看,可惜了。 不知不觉中,天色微亮。 曲悦早就不想在这呆了,瞬间起身,阴沉着脸走向两名恶汉,将对唐仁的怨气都发泄到了他们的身上。 “起来,别睡了。” “哎呦。” “姑奶奶别踢,这就起,这就起。” 两名恶汉也察觉到了曲悦的心情,不敢耽搁,虽然全身被绑,仍然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两人的“识趣”让曲悦有火没处发,伸出手指在两人的肩膀上狠狠拧了一下。 凄厉的嚎叫声瞬间响彻破庙。 听到两人的惨叫,曲悦郁闷的心情稍微得到了些缓解。 曲艺见状好笑的摇了摇头,上前朝唐仁叉了叉手:“天色已亮,我等这就告辞了,再次感谢诸位郎君援手,后会有期。” 这次,曲艺没在单独向唐仁道谢,毕竟大家也帮忙捆绑恶徒了不是。 汉子们可不像唐仁,他们都是老实的庄稼人,哪好意思无动于衷,急忙起身回了一礼。 “嘿嘿,不妨事,不妨事。” “娘子客气了。” “下次有这事,还叫我。” 这次唐仁倒是没有冷落她,随众人起身,同样朝她施了一礼。 曲艺见唐仁回礼,嘴角微微上扬,倒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随即提起剩下一名恶汉的尸体,推开房门,向风雪中走去。 …… 陇右通往关内的官道上,一行孔武有力的武者拿着一张画像,眼神凌厉的仔细比对着路上的行人。寻了半天后互相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领头的中年人朝着一名道士装扮的老者道:“是这里吗,不会找错了吧,这一路也未见他的人影。” 道士眼神坚定道:“断无可能,我这宝贝从未失算,没见到他,只能是我等来晚了。” 说着,道士拿出一个罗盘,持续向里面输入真气,只见罗盘指针极速转动,最后稳稳的指向侧面的山路。 道士眼前一亮:“有了,灵器的气息……” ……… (点个催更被,谢谢大大们) 第87章 龙王祀 一路上没见到唐仁的身影,龙九早已经不耐烦了,看着老道:“你这次没有算错吧!” 对龙九的质疑玄策一脸愤慨:“你可以说我不行,但不能说我的宝贝不行,你还找不找,不找滚蛋,这大雪寒天的,当我跟你搁这玩呢,要不是侯爷吩咐,我才不来。” 龙九被玄策噎的满脸通红,想发火却又不敢,毕竟找唐仁还要靠着他,而且,他毕竟是侯爷派来的。 好半天才压下火气,语气软了一些:“这灵器这么多,我怕你找错了。” 玄策瞟了他一眼:“灵器是不少,但后天启灵的却不多,别拿你的无知挑战我的专业,就是这里,走不走。” 龙九见玄策如此不客气,脸顿时黑了下来,一句话没说,挥了挥手,招呼其他人上山。 玄策看着龙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笑:“陇右蛮子,真当入了东侯的眼就是人上人了,哼,摆不清位置……” 说罢,玄策看向那条山路,眼睛微眯:“这里……会是巧合吗?” …… 另一边,待两女走后,胡三狗等人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胡三狗招呼着众人收拾东西,皱巴巴的脸庞笑成了菊花,热情的朝唐仁道:“郎君,同去吧,我还欠你顿吃食哩。” 唐仁左右无事,眼下也不知道该去哪,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好,麻烦三叔了。” 听唐仁喊他三叔,胡三狗不自觉的将胸膛挺了挺,大手一挥,颇有气势的道:“无事,你三婶的手艺不是我吹,做的饭食可香了,不信你问他们。” 汉子们当即乐呵呵的回应:“是极是极。” “要不是村子小,我看三婶能当个……当个……哎,那个皇宫里的厨子叫什么了?” 胡三狗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御膳房。” “对,就叫御膳房!” “三婶的厨艺,都能当御膳房哩!” “还是三叔有见识。” 唐仁眉头微挑,那叫御厨吧?可看着胡三狗被吹捧后一脸得意的模样,唐仁没好意思揭穿,罢了,御膳房就御膳房吧。 不过,从汉子们的反应来看,这三婶的厨艺确实不错。 一名汉子正将麻袋往肩上送,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过两日就是龙王祀了,郎君有兴趣的话,不妨等等再走,多住些日子,凑凑热闹。” 胡三狗闻言,脸色顿时一塌,流露出一丝窘迫,这帮死孩子,说那么多干什么,他不是不想唐仁多住几天,可是家里的吃食不多了,不是没有吃的,而是好的都被他拿去祭祀了,拿糟糠招待客人,太失礼了,虽然他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讲究一个面子。 胡三狗咬了咬牙,大不了厚着脸皮挨家借一些。 想到这,胡三狗强颜欢笑道:“哎呦,竟把这事忘了,瞧我这记性。” “对,多住几日,每年的龙王祀都热闹无比,尤其是今年,听说不仅有大人物出现,而且龙王也会现身,地点就在石桥村。” 龙王祀?龙王? 前世总听说龙,但谁也没见过真龙,不管龙是否存在过,都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可作为龙的传人,心中总有一些幻想。 眼下听闻能见到龙,唐仁顿时来了兴趣:“如此甚好。” “对了,你看我这老糊涂,还未请教郎君姓名。” “唐仁。” …… 山路崎岖,加上雪地难走,一路上,不少汉子猝不及防滑倒在地,好在衣服够厚,加上雪地松软,并未有人伤到。 就在这时,远处铃铛声响起,随即一道声音传来:“丽山神出游,闲人退避……” 声音悠扬,飘忽不定。 胡三狗闻言,脸色一肃,连忙拉着唐仁走到路边,将大道让了出来。 汉子们纷纷把头低下,生怕引起山神的不快。 唐仁眉头微挑,山神?这个世界还有山神? 唐仁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远处缓缓出现一台白色的轿子,由六名孩童抬着,这些孩童一蹦一跳,满脸喜庆的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奇怪的是,轿子并没有因为孩童的动作出现颠簸,显得平稳无比。 仔细看就会发现,孩童的脚并没有碰到地面,轿子就像悬浮在半空一般。 轿顶一名女子盘腿而坐,女子白发白脸白衣,浑身皆白,好像跟周围的雪色要融为一体。身前放着冒着热气的茶水,不时拿起茶杯抿上一口,动作飘然。 唐仁眉头一皱,遇到雪怪那种奇异的感觉凭空出现,但又有些不同,心里并没有什么厌恶感。 似乎察觉到了唐仁的目光,轿上的女子将视线移了过来,见到唐仁的瞬间脸色一变。 在她的眼里,路边看似普通的书生浑身上下冒着金光,刺眼无比,有一神鸟在其头顶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 雪若没想到,在这种穷乡僻壤还能遇到人族后天境界的高手。此人好盛的阳气!因为龙王祀而来吗? 雪若朝唐仁礼貌的微微颌了颌首,唐仁嘴角微扬,看出自己的实力了?这山神倒是有趣,同样颌首示意。 偶然相遇,两人没有什么交情,自然不会多做交流,不过片刻,轿子就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见到山神离开,胡三狗笑了笑:“郎君第一次见?” 唐仁点了点头:“确实。” 胡三狗笑了笑:“这山神跟雪怪不一样,都是保卫一方水土的好山神,圣人还册封过哩!” “哦?” 这对唐仁来说倒是奇闻。 “圣人还能封赦山神?” 胡三狗笑了笑:“当然,听说当年大别山的山神不服圣人封赦,率领一众诡异作乱,不过两月,就被圣人派人剿灭,从此,关内道的所有生灵就都不敢在忤逆圣人的旨意了。” “平日里,山神都会约束山中的诡异,不过,总有些害群之马的,说起来,还是咱们大唐厉害。” 说完,脸上闪过一丝骄傲,有种焉有荣焉的感觉。 唐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了编制的诡异吗?” 石桥村离官道并不近,众人走了一下午,来到了一个山洞旁。 胡三狗见状笑了笑:“到这里就快了,走吧,天色已晚,进去歇歇,明日天亮,咱们再出发,在走上一个时辰,也就到了。” 山洞不小,洞口前的雪比别的地方平整了许多,可见这山洞内常有百姓歇脚。 甚至能隐约听到山洞内传来说话的声音。 众人进入山洞,果然发现一伙村民围坐在一起,篝火烧的极旺。 然而走近后,唐仁才发现,在这里的……不都是人………… ……… (感谢流星玖柒大大的大力支持,感谢有阑、鸡哔你和所有大大们的小礼物,年货都买好了吧,嘿嘿,祝大家新年快乐,蛇年大吉,爱你们呦,么么哒!!!) 评论,好评走一走,书架、催更、小礼物别停哦!!! 第88章 山鬼 唐仁眉头一挑,只见围坐在篝火旁的村民中混坐着一名头长双角,脸色发青身高两米五的壮汉。 从其铁青的皮肤和角上来看,这明显超出人类的范畴了。 本能的将真气运转,还未出手,村民就发现了他们。 “三叔,这次…这次怎么~嗝~这么晚。” “是啊~我记得……记得~你才比我们晚了一日下山。” 村民们明显跟胡三狗是熟人,众人说话都大着舌头,那名不似人的壮汉同样满面通红,从地上倒着的酒坛能看出来他们喝了不少。 令人跌破眼镜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青脸汉子眼神迷离的冲着胡三狗招了招手:“三狗子,你怎么回事,再不回来,我都要下山找你去了。” 胡三狗朝那名壮汉笑了笑:“山鬼大哥,你回来了,嘿嘿,这两日雪大,路上出了点意外,耽误了些时辰,劳你惦记了。” 唐仁惊异的看了“两人”一眼,这什么情况?这山鬼虽然青面獠牙,但仍然能看出长相年轻,也就二三十岁的模样,再看看胡三狗脸上的皱纹……山鬼……哥!有些离谱了吧,诡异都这么年轻的吗。 山鬼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胡三狗身边的唐仁,他这个级别的诡异可没有雪若的眼力:“这是哪家的郎君,长得好俊俏。” 胡三狗笑了笑:“这位郎君可了不得,回来时遇到了雪怪,还是这位郎君出手相助呢,不然,你们可看不见我们咯!” 说着,胡三狗看了眼唐仁,笑着小声道:“郎君别看山鬼大哥长得骇人,其实人很好的。” 山鬼闻言“哦”了一声,眉头一皱,脸上浮现出怒气:“怎么回事,这雄辉山的雪怪难道不怕死吗,竟敢私自害人!” 说着朝唐仁叉了叉手:“谢谢郎君救下三狗子他们,以后有事,只管言语。” 好有礼貌的诡异,唐仁不知道山鬼是怎么回事,没有多说,回了一礼:“客气了。” 山鬼朝唐仁点了点头,看向胡三狗:“哼,三狗子,你别担心,待龙王祀时,我必告他们一状。” “嘿嘿,还是山鬼大哥好,我们石桥村,这些年亏了你的照顾。” 山鬼闻言摆了摆手:“说那些做什么,都是乡亲,小时候要不是你们,我早死外边了。” 众人面上露出久别重逢的喜意,上前寒暄了起来,可见交情确实不浅。 唐仁看着村民们对山鬼的态度,顿时散去了真气,心下奇怪,这什么情况,耗子跟猫交上朋友了?大唐的诡异这么亲民吗? 众人坐下后,有的汉子马上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些吃食,什么卤的花生米,胡饼,酒水不一而足,不过倒是没见到什么肉食。 这时,胡三狗站了起来,得意的从布袋子中拿出了一个黄纸袋,高高举起,嘿嘿一笑:“你们就拿这些糊弄山鬼大哥,都拿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众人闻言,快速将摆在地面上的吃食收到一旁,好奇的看向胡三狗手中的纸袋。 胡三狗见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得意一笑,接着小心翼翼的将纸袋上的绑绳解开,一点点的将其拿下。 其动作之慢,将众人心中的好奇心调到顶峰。 就连唐仁都有些期待,随即好笑的摇了摇头,这胡三叔,真是个妙人。 山鬼见胡三狗没完没了,急的那叫一个抓耳挠腮啊,最后实在等不了,上去一把抢过纸袋:“拿来吧你,拆个吃食磨磨唧唧。” “哎……” 胡三狗叫了一声,他还没享受完万众瞩目的感觉,被山鬼抢走道具心有不爽,想夺回却被山鬼高高举起,凭他七丈的身高,在山鬼面前宛如孩子。 见抢不回来,最后只得摇了摇头:“山鬼大哥就是急,等一会怎的了,又少不了块肉。” 山鬼可不管那么多,“撕拉”一声就把袋子撕了开来,立马露出了里面红色的吃食。 见山鬼这么暴力,胡三狗直咬牙:“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 唐仁激动了半天,看到那吃食的瞬间兴致全无,这家伙给我整的心神激荡啊,我还以为是啥呢,就这?滋滋冒油的肘子,那肥膘能吃的下去。 不管前世今生,这肥硕的肘子都不在唐仁的食谱内,虽然在他眼里这肘子不算什么,但在村民这,这就是顶好的吃食了。 众人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肘子!” “咕咚……” “哇!我都多久没闻到这股味道了!” “三叔,这肘子七必居的吧。” “啧啧,山鬼大叔,还是三叔对你好啊,这么珍贵的食物都舍得拿出来,七必居的肘子,一只要五百文哩!” 山鬼也没想到胡三狗会拿出肘子,身体微顿,接着嘴角微微上扬:“嘿,还是你小子够义气,不枉我从小照顾你。” 说完,神色有些迟疑:“你不会把龙王祀的东西拿出来给我了吧,要是这样的话,你趁早收回去!” 胡三狗笑了笑:“哪能啊,山鬼大哥你就尽管吃,龙王祀的东西我早准备好了,看!” 说着露出了布袋里的猪头。 看到这,山鬼放心了,哈哈大笑道:“好,既如此,大家都来尝尝。” 众人闻言顿时喉咙滚动。 “真的吗。” “山鬼大叔仗义。” 胡三狗嘟嘟囔囔道:“是我仗义好吧。” 随后起身,一把抢走了肘子:“都别动,我来分,我来分。” 说着,胡三狗从怀中拿出了一柄小刀,快速的在肘子上划动着,不过片刻,肘子就被分成了十八份,正好对应山洞里的十八个人。 其中十六份也就够一口的,就算这样,众人也是一脸喜意,至于剩下两份肘子,明显比其他人大了几倍不止,肘子上面连着皮,把晶莹剔透的脂肪露了出来,分别递给了山鬼和唐仁。 好像生怕唐仁介意,小声道:“之前不拿出来是想回去给你单独吃,不过,山鬼大哥从小看着我长大,这……你别介意!” 唐仁本意并不想吃这拿人的肘子的,不过看着胡三狗愧疚的脸庞,还是接了过来,不要的话,他这么爱面子,免不了心里多想。 “谢谢三叔了,我饭量小,这些都够呛能吃下去,不然再给你分点?” 胡三狗见唐仁收下,当即乐呵呵的摆了摆手:“大小伙子,这些我都嫌少了,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 唐仁嘴角一抽,得,这肉看来是让不出去了。 可能因为有山鬼在,众人不怕危险,明显放开了许多,吃着吃食就着酒,就这么喝了起来。 “来,干!” “山鬼大哥,再来一个!” “唐郎君别愣着,吃啊!” “为我们久别重逢,走一个!” “来来来!” 洞外寒风呼啸,洞内却是热烈如火。 与此同时,洞外三里处,龙九带着一众手下也找到了这里…… ……… 过年好!!! 蛇年大吉,祝大家顺风顺水顺顺财神,送免费小礼物的都发财,大哥们发大财,嘻嘻。 礼物榜第五百九十名了,还差不点就能入500了,过年了,求大大们加加油,帮我弄上去,没差多少了,爱你们,么么哒!!! 第89章 什么情况?就这? 就在众人吃的正欢之时,门口突然闯入了几个“雪怪”。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玄策靠在门口处,并未进入山洞,都是些打打杀杀的莽夫,他打心眼里瞧不上,任务完成后,赶紧回长安才是正途。 龙九等人进入洞穴后,仔细看了看,见到人影眼前一亮,直奔篝火前,为首的龙九将身上的风雪抖落,仔细的看向每一个人,终于,看到唐仁的时候,神色一喜,从属下的手中抢过画像,比对了一番。 画像跟唐仁有着七分相似,不错,就是唐仁本人,龙九当即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浓郁,一屁股坐在了篝火旁,将厚厚的手套拿下,毫不客气的拿起身旁的胡饼啃了一口。 几人进入山洞时唐仁就感到了不对劲,直到他们拿出画像盯着自己比对的时候,唐仁眯了眯眼,这些人来者不善,太子的人吗? 村民们看着突然闯入的壮汉们,有些不明所以,胡三狗此时已经喝了不少,眼神迷离的看着他们:“喂,你们哪个村的,怎么没见过你们?” 山鬼也有些不高兴,当即站了起来:“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招呼都不打就坐在了这里,太冒昧了吧。” 龙九没理会山鬼,看了一圈众人。笑了笑,除了一个精怪,都是些村民,一点威胁都没有。这次的任务终于能完了,虽然有些波折,不过总算找到了人,待取了唐仁的人头,进入东侯府,他也算挤进长安权贵的圈子了。 想到这,龙九心情不错,拿起碗酒喝了一口,随后嫌弃的吐了出来:“真难喝。” 放下酒碗,把目光放在了唐仁的身上:“这一路……好难呢,不过……总算辛苦没白费,唐仁……终于找到你了。” 看着他们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唐仁心中一紧,果然,冲我来的,看来此关不好过了。 唐仁放下手中的肘子,擦了擦手上的油腻:“太子的人吧,知道你们是来找我的,这事跟他们没关系,放他们走。” 太子? 龙九一愣,这事跟太子有什么关系,指着太子的人来救他呢?摇头嗤笑一声:“等东宫的人带你去享福?呵呵,别做梦了,我等是……” 话音未落,门口的玄策眉头一皱,突然大喝了一声:“废什么话,还不出手!” 龙九身子一顿,心头有些不爽,但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多了,不过泄露了身份又能怎地,他还能跑不成? 虽然龙九说的不多,但也足够唐仁疑惑了:“他们不是太子的人?可他自问没得罪过谁,怎么会引来杀身之祸?而且……太子带我享福?什么情况?” 这时众人也看出了不对劲,当即面色不善的站起身,胡三狗色厉内荏的喊道:“外乡人,做客我们欢迎,找事请去别处,有山鬼大哥在,我们不怕你们。” “对,我们不怕你们。” 山鬼面目狰狞,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龙九稳如泰山,坐在原地动都没动,指了指山鬼:“你说的是这个精怪吗?” 随即嘲讽一笑:“呵呵,等级未到高阶,在我眼里都是垃圾。” 见龙九这么嚣张,山鬼当即感觉不妙,不安瞬间涌上心头,躁动不安的怒喝了一声,真沙包大的拳头猛然向龙九砸去。 “彭”的一声。 身后的一名大汉突然挡在了龙九的身前,单靠一只手就握住了山鬼的拳头,劲气吹飞了篝火中的树枝,龙九坐在地上纹丝未动,瞥了山鬼一眼:“不自量力。” 那汉子狞笑了一声,慢慢将手掌收紧。随着对方的握力越来越大,山鬼的冷汗顿时顺着额头的长角流了下来,脸色也变得越发痛苦,不过性子倒硬,强忍着疼痛未出声。 唐仁眼中寒光一闪,真气运转一脚踢出,龙九嘴角露出一抹讥笑,散漫的伸出右手挡了一下,两相相撞后,龙九突然脸色大变:“什么,后天境的高手?” 巨大的劲力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滑出去三米有余。 跟山鬼僵持的大汉闻言也吓了一跳,身形暴退,警惕的望向唐仁。 感受到龙九的实力,唐仁的脸色也变得怪异了起来:“这……好像也不是那么强嘛。” 同时心中疑惑,这些人什么来头,杀人前不了解一下对方的实力吗?这架势我还以为都是先天宗师呢。 他不知道,龙九等人不是没调查过唐仁,只不过在太子刻意隐藏下,他们得到的消息有限,只能查到唐仁进入敬夜司之前的情况。 龙九不过刚刚真气化珠,领域的境界别说悟,碰都没碰过。被唐仁一脚踢飞,已经能说明唐仁的实力了。 在他们看来,一个弃文从武,半路出家的书生,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就算怀安敬夜司司主也不过后天境界的实力,还能翻天不成。 万万没想到,天……塌了。 悄悄活动了一下生疼的右手,龙九脸色发黑,这小子好雄厚的真气。不过……后天高手又如何,看这小子稚嫩的模样,只要没开启领域,一样不是自己等人的对手。 想到这,龙九不再迟疑,免得多生波折,当即大喝了一声:“并肩子上。” 众人闻言纷纷运转真气,向唐仁袭去。 山洞口的玄策此时脸色也凝重了起来,这小子怎么这么猛,他是文人,虽然修为也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但龙九都被他击退了,他肯定也不是唐仁的对手。 虽然不知道双方胜负,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玄策眼睛转了转,悄悄的退出了山洞,快速跑到百米外的丛林里隐藏了起来,小心的伸出脑袋观望着山洞的动静。 山洞内,看着冲过来的众人,唐仁倒是不惧他们,不过怕伤了其他人,当即开启领域。 “呼” 一股暖风吹进山洞的每一个角落,金黄色的真气透体而出,金乌张开翅膀从唐仁的身上浮现“唳”的一声,挥动着翅膀向众人席卷而去。 感受到战斗的气息,断刃也不甘寂寞“锵”的一声,飞身出鞘。 踏入领域的瞬间,龙九脸色大变,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入你娘,上三域的高手!!!” ……… ……… 加更!!加更!! 礼物榜马上上榜了,过年了,大家帮帮忙,把榜冲上去,不用刷钱,一人一个小礼物就上去了,爱你们呦,么么哒!!! 第90章 跪了? 当踏入唐仁领域的那一刻,龙九就知道这次任务玄了,不过,现在任务到是其次了,先保住小命再说吧。 随即心里暗骂,入你娘,谁他娘说这小子最高不过二流高手,别让我活着回去,回去老子弄死你。 断刃横飞,快如闪电,一名一流高手刚挡住断刃,回首就被唐仁一拳轰飞,心脏当即碎裂,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其余人见状顿时亡魂大冒:“走,走,我等不是他的对手。” “快逃。” 众人发疯似的向领域外逃去。 然而并无卵用,在唐仁的领域中,他们动作奇慢无比,唐仁伸手一招,断刃顿时飞入手中。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杀人者人恒杀之。” 话音刚落,唐仁身形一闪,一名二流高手眼看着就要冲出领域“噗呲”一声,喉咙血痕浮现,接着猛的喷出一股鲜血,眼神绝望的倒在了领域边缘。 龙九脸色阴沉:“别跑,在领域里我们速度不可能有他快,站在一起,只要撑过这段时间,我们就赢了,他的领域撑不了多久………” “锵” 话音未落,断刃袭来,龙九慌忙举起手中的长剑抵住唐仁的刀,刀剑相交,蹦出点点火花。 感受到手中的巨力,龙九憋的脸色通红,一句话也不敢在多说,生怕泄了力气,被唐仁斩于刀下。 不得不说,龙九确实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可惜,唐仁不会给他组织人手击败自己的机会。 “刷” 暖风掠动,又有一名一流高手捂住喉咙,步入了死去同伴的后尘。 随后唐仁抓起另一人的脖颈,生生提了起来。 那名一流高手双手捂住唐仁的手臂,眼中充血,双腿前后摆动,拼命的挣扎着。 村民们见状,顿时欢呼起来。 “郎君,教训他们。” “让他们欺负人。” 山鬼此时的酒已经醒了,睁大双眼望向结界内大杀四方的唐仁,眼神中满是惊异:“没想到,这俊俏的郎君才是最厉害的。” 随即一脸振奋的加入了拉拉队大军。 “干死他们,郎君上!” 听着村民们的欢呼,唐仁嘴角微微上扬,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高手的感觉,本来他以为自己很弱,但对上龙九等人,唐仁再一次拾起了信心。 不是唐仁胆小,而是每一次提升境界后,总有比自己强的人在等着他,突破三二一流境界的时候就不说了,一直在与妖魔对战。 突破后天境界后,又遇到了钱宏,这让他错以为天下的高手很多。 直到此时,唐仁才发觉,原来自己不知不觉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高手。 耳边响起村民们振奋的鼓舞声,唐仁笑了笑,这些高手,在山鬼和村民眼里,可能不可匹敌,但在自己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唐仁嘴角上扬,露出一道冷酷的笑容:“不是想杀我吗,来啊!” “咔嚓”一声,被唐仁提起的高手脖颈断裂,眼神中的神采消散,缓缓垂下了头。 突然,唐仁眼神一亮,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一人的身前,同时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这温暖的感觉怎么回事?那大汉看着唐仁笑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心里不自觉的想到,这人好像还蛮好的嘛。 紧接着,唐仁举起右手“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脖颈上,大汉顿时眼球泛白,缓缓倒了下去。 临昏迷前,脑海中还尽是疑惑,怎么了?他不是在对我笑吗,为什么……… 唐仁提起那名大汉,猛然向山鬼扔去:“接着。” 正在给唐仁加油的山鬼看着唐仁扔出一人,瞬间就认出了此人是谁。 手脚麻利接过昏迷的大汉,山鬼疑惑的看向唐仁。 虽然说山鬼战力低了点,但确实够朋友,有事真上啊,这名大汉也算还山鬼的人情了。 “他就交给你了,随意处置。” 山鬼闻言,脸色大喜,随后狰狞一笑:“那山鬼就谢谢郎君了。” 接着招呼众人将大汉绑了起来,随后开始进行起惨无人道的折磨。 “入你娘,让你捏老子的拳头。” “山鬼大哥,让我先捅他两刀过过瘾。” “好,不过别给他玩死了,我还没有体会过折磨一流高手的快感,啧啧,说出去我那些精怪朋友都不相信。” “知道了。” “山鬼大叔,唐郎君不在身边,万一他醒了怎么办。” 山鬼沉思了一番,突然眼前一亮:“好办,看我的。” 说罢伸出不知多少年未修剪过指甲的手掌,狠狠向他的丹田处插去。 “啊~” 大汉丹田处被山鬼的手掌贯穿,丹田被破,真气快速衰减。 感受着真气的消失,大汉双眼无神:“我~~我的……丹田。” 接受不了自己成为普通人的事实,大汉脸色狰狞:“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山鬼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大汉,手指掰的“咔咔”作响:“嘿嘿,能活着走出这里再说吧。”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让领域中的人不寒而栗。 同时,唐仁感受到快速消耗的真气,也加快了战斗的步伐。 金乌掠过,三名高手瞬间倒飞出去,口中鲜血喷涌倒在了地上。 人手在一点点的减少,每一声惨叫,都好像叫到了龙九的心里,面对死亡时,他可能不怕,但等待的过程,实在是太折磨人了,龙九恨不得自己冲到唐仁的面前,让他了结自己,可是……当真下定决心后,心里又缺少了面对死亡的勇气。 终于,场中只剩下了他自己。龙九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见大势已去,当即也不废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满脸哀求的看着唐仁:“郎君,是我不识好歹,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唐仁诧异的看向龙九,一时间有些恍惚,想他刚进来的时候,是何等的嚣张跋扈,意气风发,这就跪了? 你的骄傲呢?你的骨气呢? 同时,唐仁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原来,我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强了! 唐仁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行了,别嚎了,我问你,是谁让你杀我的?” 龙九迟疑了一下,唐仁抬起手中的断刃:“机会只有一次,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看着唐仁缓缓抬起的断刃,龙九再无犹豫,满脸痛快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 (pS: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即将启程,小冷在这里祝愿大家蛇年大吉,大大们身体健康阖家欢乐,每天都有花不完的钱。 嘻嘻……最后就是感谢的话了,感谢相遇,感谢有你们陪我走到现在,遇见你们是我的幸运,爱你们呦,在这里,小冷给你们跪一个,么么哒…… 谢谢大大们的支持,有你们真好!!! 新的一年,希望我们能一直一起走下去……… 第91章 太子跟我有亲戚? 没等唐仁再次发问,龙九向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都撂了:“我是东侯府在陇右的暗线,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东宫出征陇右的同时好像在找什么人。” 说到这,龙九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小人是个知长进的,听闻东侯府与东宫有些嫌隙,觉得此事是个机会,就暗中调查了一番。” “小人在节度使衙门有内线,暗中调查后才知道东宫要找的人是郎君你,不过那个内线职务太低,得到的消息有限,要知道郎君是后天境界上三域的高手,小人说什么也不敢来找您的麻烦。” “今日得见,这才发现郎君气质不凡,境界高深,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气,真乃人中龙凤,其实想想此次相遇亦是缘分,如无今日的误会,哪能得见郎君真面,当真是……” 唐仁嘴角抽动,怎么说说还跑题了,谁跟你有缘分,听着他越发离谱的吹捧,唐仁作为现代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脸皮厚的他见的多了,不要脸的第一次见,当即抬手:“停停停,别说那么多没用的。” “刚才你说东宫,东宫为什么找我。” 龙九闻言,诧异的看了唐仁一眼:“您……不知道?” 唐仁想了想:“因为我杀了东宫的属官?” 龙九疑惑的看着唐仁一眼:“杀个属官算什么,以您的身份,别说一个属官了,十个又如何,您……您真不知道?” 唐仁看着龙九吊人胃口的模样就有些不耐烦:“什么知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赶紧的。” 龙九见唐仁脸上不耐的表情,当即慌了:“是是是,那个……那个我只是猜测啊!” “听说东宫里有个贵人姓唐,郎君应该和东宫里的人…有些亲戚关系。” 闻言唐仁顿时陷入了沉思:“亲戚?什么亲戚,这个世上,我还有亲戚吗?” 仔细回忆了一番,喃喃自语道:“除了个阿姐,好像也没什么了?” 是阿姐吗?可是……阿姐一介平民,就算选秀也是皇帝选啊,怎么可能跟东宫扯上关系?” 看着唐仁沉思的模样,龙九不敢说话了,他只是猜测,至于内情,以他的身份,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结合龙九的猜测,唐仁仔细回想跟太子相遇的一幕,记得那时,太子对自己笑容挺温和的,好像并无恶意。 而且,仔细想想,当时好像是秦利相朝自己攻击时他才脸色大变的,那句住手……难道是对秦利相说的? 想到这,唐仁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面色闪过一丝尴尬。 不过,东宫是哪位贵人跟我有亲戚关系呢,阿姐?还是哪个他不知道的长辈? 脑袋里的思绪好像清晰了一点,又好像更混乱了。 唐仁摇了摇头:“算了,先不想了,何况这只是龙九的片面之词,真的假的还不知道呢,以后再说吧。” 想到这,唐仁看向龙九,该问的都问完了,接下来,就该让他上路了。 想到这,唐仁目露凶光,当感觉到唐仁身上的杀气,龙九瞬间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前半生的经历,在这个门阀当道的年代,小人物想崛起要付出多少艰辛旁人根本不知道。 想当年自己起于微末,从一帮派泼皮凭着努力钻研搭上东侯府的线,从不放过任何机会走到现在,其中有多少辛酸苦楚,死里逃生。 死在这里,前半生的努力算什么?都是笑话吗?他不甘心。 他还没享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他的努力还没换来回报,他是武道后天高手,还有大好的前程,他不想死。 龙九脑筋急转,眼看唐仁握着断刀的手掌紧了紧,顿时脸色大变,猛然抱住了唐仁的大腿:“郎君,我什么都说了,东侯府我是回不去了,我……我愿做您的门下走狗,求郎君收留,求郎君收留啊。” 说着放开唐仁的大腿,不住的用头磕向地面,涕泪直流:“小人只不过想上进,光耀门楣,并没有害人的心理,这一切小人都是迫不得已。” “小人八代贫农,不想自己的后辈在土里刨食,不想一遇灾年连饭都吃不上,在过上扒树皮,挖观音土,撑的肚子肿大,连如厕都上不出,小人……小人……” 说到这,龙九已经泣不成声,可见确是真情实意。 看着龙九眼中的绝望之色,唐仁微微沉默,小人物的悲哀,如果自己没有系统的话,比他能好到哪去? 不得不说,唐仁此刻心软了,放虎归山还是一刀了解后患,其实不用犹豫,眼下众人都已经身死…… 突然,唐仁脸色一变,不对,刚才洞口的道士呢? 想到这,唐仁闪身出洞外,眼神凌厉的扫视着四周。 然而,周围的景色因为大雪封山的关系,入目皆白,想要在这满是雪色的雄辉山上,找到一个人,实在太难了。 同时,藏在远处的玄策也发现了冲出山洞的唐仁,当即脸色大变,伏在原地一动不动,屏住呼吸,生怕被唐仁发现。 身上的落雪将他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光靠目力,还真看不出来。 唐仁找寻一圈无果,皱着眉返回了山洞。 唐仁走后,玄策当即松了口气,悄悄向后退去,直到眼中再也看不到山洞的轮廓,这才敢纵身向山下急掠。 同时心中暗道:“看来龙九那帮废物任务失败了,没想到唐仁竟然是后天高手,这个消息,得告知东侯………” 与此同时,回到山洞的唐仁靠着龙九的耳边说了什么,接着猛然一掌朝他的胸口打去。 龙九脸色大变,鲜血狂吐的倒在了五米外,颤抖了两下,没了动静。 解决完龙九,唐仁看着山鬼等人,拱了拱手:“此次是我连累了你们,抱歉。” 山鬼咧嘴一笑:“无碍的,如不是郎君你,我还没体会过将一流高手踩在脚下的感觉呢。” “是极是极,嘿嘿,我们都过了一把高手的瘾。” 唐仁微微沉默:“追杀我的人没死绝,此地已经不安全了,各位保重,我先行一步。” 唐仁刚要走,山鬼连忙开口:“郎君慢走。” “如果郎君想躲避追杀的话……石桥村,应当是个好去处!” 唐仁闻言身形一顿,好奇的看向山鬼:“哦?此话怎讲?” ……… 第92章 七皇子 山鬼笑了笑:“郎君知道龙王祀,可不知道里面的规矩吧。” “当今龙王敖兴,手握十万海妖,同时名义上统领着关内三十八座山的诡异精怪。” “虽然关内道都归大唐管,但天下诡异精怪众多,哪能管的过来,派个官员管理诡异精怪明显不现实,所以,龙王就是大唐管理精怪诡异的代言人,替大唐管理好关内道的秩序的同时,只要不发生叛乱,大唐都睁一只闭一只眼。” “作为精怪诡异的盛事,龙王祀期间,不允许外来势力在这里动武,这是龙王和圣人共同定下的规矩,只要你没得罪龙王,在这期间,没人敢找你的麻烦。” “如果真有不长眼的,不用你出手,龙王就帮你收拾了。” “所以,郎君没地方去,不如去石桥村,见识龙王祀盛事的同时,也能少些麻烦。” 唐仁闻言,沉默了片刻,还有些犹豫,他本想出去查查东宫亲人的信息,可听到这,不由有些动心,来都来了,不瞧上一眼确实可惜。 胡三狗看出唐仁的纠结,以为唐仁是害怕仇家追杀,也开口劝道:“山鬼大哥说的不错,郎君放心的在我家住下,不会有什人敢在这时来找事的。” 怎么说也一起经历过生死,而且唐仁还救过他们,此情不可谓不大,其余村民也走了过来。 “是啊,郎君,眼下无处可去,不如到石桥村躲一躲。” “我们还想找你喝酒呢。” “郎君留下来吧。” 看着村民们情真意切的眼神,唐仁心下感动,反正一时也找不到头绪,不如就去看上一眼,至于外边……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说破大天,不过一颗闲子,断了也就断了。 想到这,唐仁笑着点了点头:“好吧,这段期间,就麻烦诸位了。” 听闻唐仁留下来,众人高兴不已:“这才对吗。” “郎君决不会后悔留下来的。” “我跟你说,去年在烟流村的龙王祀,场面可大了。” “不知郎君是否婚配,在下家中有个小娘,年方二八,同郎君正是匹配。” …… 得,说说就下道了,可看着村民们是真心为自己好,唐仁也没打断,说实话,他已经很长时间没体会到这种氛围了,家长里短,也是一种享受不是吗。 前世今生,他有多久没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这时,山鬼出言打断了村民们的议论:“这里离石桥村不远了,我看,不如连夜动身,省得遇到什么麻烦。” 村民们想了一下,夜里山路确实不好走,不过,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有人来追杀唐仁,相比之下,连夜赶路的艰辛也算不得什么了。 胡三狗率先开始收拾行李:“山鬼大哥说的对,离家多日,早回去早利索。” “没错。” “走吧走吧,又不是没走过夜路。” “有郎君和山鬼大哥在,怕什么。” “是极,是极。” “走走走,这就出发。” 唐仁想了想,也好,不知道东侯府在附近还有没有人手,那个道士如果就近找人追杀他,也是个麻烦事。 众人收拾好包裹,将洞内的尸体扔入山道上,将一切料理妥当后,一行人拿着火把向石桥村走去,身影慢慢消失在了黑暗里。 唐仁等人走后的一刻钟后,尸堆里其中一具尸体,手指突然动了动……… 唐仁猜测的没错,他们走后不久,玄策就带着一众人马赶回了这里,看着空荡荡的山洞,玄策叹了口气:“晦气,又让他给跑了。” 这时,一名秃头大汉走到他的身旁:“玄策老道,你说的人呢。” “怕是跑了。” “切,浪费时间,还说是个高手,我看也没什么能耐。” 说着王虎力抠了抠鼻孔,冲着属下摆了摆手:“去看看那些人里还有没有活口。” “喏!” 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尸体被抛飞,不过片刻,其中一人突然喊道:“大人,这里有个喘气的。” 玄策和王虎力上前看了看,见龙九嘴角流有血迹,面色苍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呵,他倒是命大。” 玄策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扬,嘿嘿,没想到他还活着,东侯那里,就由他去解释吧:“抬回去,抬回去。” “喏!” 王虎力看了眼玄策:“怎么样,接着追吗?” 玄策看着漆黑的山道,走向前看了看雪地上的脚印,迟疑片刻摇了摇头:“看来他们是往石桥村去了,龙王祀在即,惹的龙王不高兴,咱们都走不出这里,此时不是进去寻人的好时机,缓缓吧。” 听到龙王,王虎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缓缓点了点头…… …… 长安七皇子府…… 作为李雍泽一母同胞的兄弟,李雍河十八岁还未出府建衙,其中有着李敬云的厚爱的缘故,同时,跟李雍河本身的能力也有分不开的关系。 李雍河领礼部郎中头衔,别看官不大,却是大唐身份最贵的外交官,凡大势力有何需要大唐出人的时候,他必不缺席。 不说别的,李雍河是大唐的皇子,身份就给足了各方势力的面子,何况,在接人待物这方面,他也确实不弱于人。 此时李雍河看着手中的奏报:“阴历初七,倒是个好日子,让人准备一下,这是我第一次见敖兴,不能失了礼数。” “喏!” 说着李雍河食指点着额头沉思:“今年是龙王的百年大祀,该准备点什么好呢?” “盗天丹?不妥不妥,虽然盗天丹珍贵无比,但对于龙族漫长的寿命来说,并无实质的用处。” “灵器?也不行,除非是顶级灵器,不然,人家怕是瞧不上眼。” 突然,李雍河想起了什么,看着底下的礼部官员:“我记得龙王有一幼女吧?” “是,殿下!” 以龙王现在的修为地位他还真想不起人家缺什么,不如就从这幼女入手,小女孩……该送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阵叫门声打乱了他的思绪。 李雍河眉头微挑:“何事?” “七皇子,太子殿下回来了!” 李雍河闻言脸色一喜,当即站了起来:“大兄回来了,哈哈,陇右这仗大哥打的提气,快,备轿静街,吾要去给大哥接风。” “喏!” ………… 第93章 回京!封赏 长安城门前,章丘早已带着众官员等在这里。 章丘裹了裹身上的狐裘,看着天上的大雪,叹了口气:“今岁这是怎么了,雪越发大了。” 一旁的官员开口道:“右相勿虑,初冬的雪是大了些,想来不会持续太久。” 这时,留在长安的几名皇子也闻讯赶了过来。 二皇子三皇子早就建衙出府了,四皇子在宛州戍边,五皇子早夭。 长安城就剩下了四位还算年长的皇子。 众官员见到皇子们,纷纷叉手行礼。 李雍河脸上带着喜意,摆了摆手:“免了。”接着满脸期待的看向远方。 六皇子年岁跟李雍河差不多大,不过此时的表情却不太好看。 “东宫打赢陇右之战,二兄上位的可能更小了,哼,怎么什么都让他李雍泽占了去,真是晦气。” 作为二皇子一母同胞的兄弟,他当然不希望李雍泽的太子之位越来越稳固。 他千方百计的赖在长安,也是有着给二皇子李雍盛做眼线的打算,只要抓住李雍泽的把柄,李雍盛就是大唐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可眼下,哎……何其难也。 八皇子九皇子年岁还小,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此时的他们并不懂什么权势,八皇子一脸好奇的望向远处:“大兄怎么还不来。不是说这会就到了吗。” 九皇子性子跳脱,不过片刻就等不及了:“妖魔俘虏,我要看妖魔俘虏。” 见九皇子闹了起来,立马有近侍上前:“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在这可不敢闹腾,太子殿下应该快到了,再等等吧!” 就在这时,众人终于看到道路尽头慢慢浮现的人影,皆是身形一振:“来了!” 章丘正了正身子:“肃静!”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感受到这肃穆氛围的九皇子,也不敢再闹,静静的站在原地,不过一双狡黠的眼睛仍是止不住的盯着远方,滴溜溜的乱转。 随着班师回朝的队伍靠近,章丘当即大喝了一声:“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大胜归来,问太子安!” 随即众人皆是跪了下去:“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归来。” 李雍泽骑着马来到近前,见状笑了笑:“诸公请免礼。” “谢太子殿下。” 章丘年岁大了,起身有些艰难,李雍泽见状,当即翻身下马,将其扶了起来:“劳烦右相久等。” 章丘朝着李雍泽笑了笑:“无妨,殿下是大唐的功臣,老臣候着是应该的,殿下此战打出了大唐的威势,老臣心中欢喜,等个一时半刻的不要紧。” 紧接着,章丘拍了拍李雍泽的手背:“圣人正在宣武门等候,先入宫吧。” 李雍泽闻言脸色一肃:“吾怎敢劳烦父皇等候。” 说着朝后面的军士喊道:“加快步伐,入宫!” “喏!” 李雍泽扶着章丘入轿,看到满脸喜色的七皇子温和一笑,轻声道:“回头再说!” 又冲着另外三个兄弟点了点头,接着快速回到马上,向皇城进发。 九皇子眼睛瞬间就被囚车上的妖魔们吸引了,看着他们奇异的外表,脸上皆是好奇之色。 大雪纷飞,长安街道上,百姓们不顾大雪的寒冷,夹道欢迎李雍泽归来,脸上皆能看到振奋之色。 有出征的军士的家人们早已将目光投向军士的队伍中,目光又激动又忐忑的在里面搜索着自家儿郎的身影。 见到熟悉的面孔的百姓们立马欢呼了一声,跟周围人炫耀着:“看没看到,那是我家三郎!” “我家五郎也回来了!” “二郎,我在这,看到没有,那是我家二郎。” 见到人群涌动,立马有禁军上前维持秩序。 “肃静,退后!” 知道他们是袍泽的家人,军士们也没太过分,只是阻挡着百姓不让上前。 而没寻到自己儿郎的百姓顿时脸色一白,双手合十不断祈祷,心里安慰着自己:“不要紧,人多认不出来是常有的事,我儿应当无事,应当无事!” 宣武门前,李敬云站在门前,身形挺拔,眼神炯炯的望着前方,年迈的身体却浑身散发着锐气,可见此战大胜后,他的心情不错,连身子骨看上去都更硬朗了些。 终于,李雍泽的带着众官员走到了宣武门前,看到李敬云的身影,当即脸色郑重的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身前跪了下来:“问圣人安,托圣人鸿福,儿臣幸不辱命,陇右大捷!” 李敬云满脸笑意的看着李雍泽挺拔的身躯,眼前好像浮现出自己年轻时的身影,记得那时,自己也如他这般意气风发吧。 李敬云“哈哈”大笑:“好,不愧是我大唐的储君,这仗打的漂亮,我儿辛苦,将士们辛苦,回宫,今日大宴,专为尔等而设,走!” 说着,拍了拍李雍泽的肩膀,率先向千宴宫走去。 队伍中走上前几名将军,跟随在李雍泽身后,随着众官员一起进入了皇城。 至于其他军士,自有官员领到设宴的地方。 今日长安不夜禁,几家欢喜几家愁,打了胜仗归来的军士们当然千喜万喜,不过永远留在战场上的军士们,家中挂起了白绫,满是愁苦,陇右大捷,可又不知道这大唐多了多少孤寡。 千宴宫,作为皇宫起宴之地,平日里冷清的很,只有特殊的日子,这里才会热闹起来,例如今日。 李敬云坐首座,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太子出征,陇右大捷,此乃举国同庆之事,诸卿满饮此杯,为大唐贺。”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为大唐贺,为圣人贺!” 众人刚喝完杯中酒,立马又有近侍上前,将紫色的葡萄酒满上,一时间,宫中酒香四溢,有些醉人。 李敬云心情不错,笑呵呵的看向李雍泽:“回去尽快拟个封赏折子,只要没问题,吾全允了。” 这句话几家欢喜几家愁,亲近太子的官员们脸色顿时一喜,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大家都清楚,圣人就差说你安排些亲近的人上来吧,朕答应你了。 可对太子敌视的官员们就不做此想了,本来太子携大胜归来位置就稳固,如果在把他的人插入朝堂,他们也不用天天耗费力气想怎么扳倒太子了,稳稳当当等着他登基得了。 可眼下,他们怎么反驳,说不行,可怎么说?军功怎么可能是你一句话就能免的,太子要是想安插什么人,作为此战的主导者,功劳想往谁身上分润点,简直不要太简单。 看来,只能等他上了奏报在找麻烦了。 没想到,李雍泽当即起身,从怀中拿出了一本册子:“圣人,儿臣早就拟好了奏报,正待您过目!” 什么? 众人一惊,圣人刚说完你就拿了出来,也太迫不及待些了吧。 同时都将目光放在了册子上,眼光灼灼,像是要从册子的外皮看透里面的人名一般…… …… 第94章 圣人知道,什么都知道 李敬云闻言眉头一挑,面色稍微露不喜:“哦!既如此,拿上来瞧瞧。” “喏!” 高进忠快步向前,接过李雍泽的奏报,递给了李敬云。 李敬云打开奏报看了一眼,突然眼前一亮,面部表情由阴转晴,看了眼李雍泽,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准了,着右相领兵部、吏部、户部、礼部拟定相关事宜。” “喏!” 些许官员闻言,当即眉头紧锁。 小插曲一过,宫中的氛围再次热闹了起来。 酒过半场,李敬云心情不错,红着脸庞看向李雍泽:“对了,怀安的那个手刃蛮王,大败六万妖蛮的勇士呢?可在殿中?站起来让朕瞧瞧。” 听到这,众人皆是好奇起来,在殿中左右搜寻。 李雍泽迟疑片刻,快速起身:“圣人恕罪,因为……些意外,那勇士并未随行,详情请容儿臣事后详禀。” 李敬云闻言一愣,颇有深意的看了眼李雍泽,笑了笑:“好吧,今日你是功臣,就依你。” 大臣们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此等猛士,不能一睹风采,着实可惜了,当然,心中也存着拉拢的心思。 大宴过后,众官员散场,李雍泽扶着圣人向宫内走去,待到一处廊道中,李敬云摆了摆手,除了李雍泽和高进忠,其余近侍皆退了出去。 看着宫内的风雪,李敬云有些愣神。 两人不敢打扰,默默的等着李敬云开口。 突然,李敬云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开口道:“那个孩子……是唐家的后人吧。” 李雍泽脸色一变,当即跪了下去:“父皇恕罪,儿臣不是有意隐瞒……” “我知道!” 什么?你知道? 李雍泽一愣,抬起头看向李敬云,其身影伟岸,背负双手的他好像什么都清楚,后面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父皇?” “我知道那个孩子,唐洛那丫头进入太子府时我就知道。” “包括你们抹去那个孩子存在的痕迹,我都知道,不过……知道为什么我没点破吗?” 李敬云的话让李雍泽身形巨震,脑中一片空白。 李敬云笑了笑,将他从地上扶起,指了指院中的空地:“知道那是哪吗?” 李雍泽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空地,不明白李敬云在指什么,迷茫的摇了摇头。 李敬云眼中好像再次看到了年幼的自己,笑容浮现,像个孩子,没错,就是孩童般的笑容。缓缓开口道:“那是朕与无畏将军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记得儿时,那老匹夫就是在这里教导我武艺兵法,呵呵,一开始吾并不看重他,他也无意教我,没想到,就为了落个清净,他竟然敢拿刀背抽打我。” 李雍泽听到这眉头微挑,有些诧异。 “那时朕已经是太子,这天下除了父皇,谁人敢动我,可他不仅这么做了,而且打的我三天下不了榻。” 李敬云笑了笑:“不过,疼痛并没有打退我,相反,这更加坚定我跟他学习的决心,从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让这老匹夫对我刮目相看。” “呵呵,老家伙最后也被我烦的不行,开始教我一些简单的排兵布阵,兵法武艺。” 说到这,李敬云脸上有些小得意。 “从那以后,我日日跟随在他身侧,终于……有一天,他认同了我。” 李敬云满脸的骄傲之色,好像被唐定边认同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一样。 说着,李敬云好像再次回到了那个热血的年代,身上的戾气越发浓重。 “那时我还是太子,奉命出征鞑靼,意在开疆拓土,当年也如你现在一般,意气风发,率领大军与鞑靼骑兵奋战,那时的鞑靼大军足有五十万,然而,老匹夫的兵法我早已烂熟于心,凭着唐家的兵略,五十万鞑靼骑兵依然被我三十万唐军杀的节节败退,逼至税关堡。” 可突然,李敬云挺直的身板塌了下去,脸色痛苦万分。 “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老天爷不会看着你一直顺下去,终于,因为军中出现细作,我被鞑靼大军伏击,被困山崖堡百里外的平原。” “鞑靼五万骑兵席卷而来,而我仅率一万大军苦苦支撑,在平原与骑兵战斗,无异于自寻死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结束时,他出现了……” 说到这,李敬云微微仰头,将要滑出眼眶的泪水逼了回去,声音也在微微颤抖。 “那时,老匹夫年龄逼近八旬,血气溃败,为大唐开疆扩土六十年,早已满身暗伤,但依然能纵马狂奔,枪扫鞑靼,仅凭一人之力,拖住了五万大军。” “不过……回到税关堡之时,老匹夫终于撑不住………到了大限……” 李敬云满眼的悔恨,半晌没有说话,突然,他叹了口气,看向李雍泽:“你知道弥留之际……伯父他说了什么吗?” 李雍泽被这声“伯父”惊的微微一愣。 看着他的模样李敬云哈哈大笑,直至眼角笑出了眼泪,才缓缓开口:“那老匹夫……哈哈哈哈,那老匹夫竟然在临终之时辞去了官职,爵位,让朕……让朕不得厚待他的后人,哈哈哈哈,那是他的后人啊,唐家的嫡系血脉,他竟然……咳咳……” 说到这,李敬云剧烈的咳嗽了两声,说不出话来,眼中充血,满是痛苦。 好半晌,李敬云才缓过来,声音低沉道:“他把一切都给了大唐,不求名利,他……是大唐真正的无双国士。” “再看看现在的世家,可笑吧。” “不过,他以为朕真会如他的愿吗,回到长安,朕直奔无畏将军府,可你知道吗,等朕过去,将军府早已人去楼空。” “偌大的将军府,不过半月,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朕发了疯的找寻,可是,朕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发现不了一丁点唐家的蛛丝马迹,后来我才得知,这老匹夫竟然伙同几位朝中老臣,瞒着朕,生生的把唐家嫡系子的踪迹抹去了。” 李雍泽不解的看向李敬云:“可……这是为什么呢?” ……… 第95章 铁骨铮铮唐家人 李敬云笑了笑:“左相临终之际,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无他,四字而已,功高盖主,他猜想子孙凭会着他的功绩,成为现在的世家。” 李雍泽身形一震,这……这怎么可能,仅凭心中的一个猜想,竟然断了几代后人的路? 李敬云讥笑了一声:“你认为他做的对吗?” 李雍泽思考了一番,如果唐家人真的这么发展下去,难免不会发生唐定边预料的模样,成为现在的世家。 毕竟,他是大唐锋芒最盛的将军,戎马一生,当时的大唐,一半的兵马都出自其手,甚至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这些将军们,依然有他的门生故吏。 从唐洛的身上就能发现,这些隐形的人脉,也是他能稳固太子之位的其中一个原因。 虽然没说话,但李雍泽明显认同了唐定边的观点。 李敬云看着他的模样摇了摇头:“你不懂,老匹夫为大唐千算万算,可他算错了一点。” “左相临终之际告诉我,他只是将唐定边的决定告诉了他的后人,不过一夜间,他们就消失在了长安城,没有丝毫怨言。” “呵呵,遥想当年唐家双虎何等威势,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可最后………竟然终老于田中,这是何等的讽刺。” “他算错了唐家儿郎铁骨铮铮,不屑朕给的封赏。” “他算错了外患虽除,但内患四起,如果当年唐家双虎未走,老子有何惧怕,谁不服,打就是了。” 说到这,李敬云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抬起头看向李雍泽,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待那帮老家伙死后,我终于找到了唐家的后代。” “可这时,唐家双虎早已亡故,偌大的无畏将军府,嫡系血脉只剩下一男一女。” “此时,说什么都晚了,最后,我还是应了那老家伙的愿,直到你成为太子,我终于想起来唐家的丫头。” “她是唐家嫡女,能给你带来的助力很大,以后你要掌国,离不开边镇的将军们,虽然大部分边军不会在卖唐家的面子,但几个边军重镇,依然是唐家的嫡系,有他们,足够你稳住局势了。” “不过,这也把唐家再次推到了风口浪尖,就在我想怎么保住唐家嫡系血脉之时,没想到那小丫头已经看出了当前的局势,后面我就不再多说了。” “可我没想到,唐家小子竟然给了我一个惊喜。” 说到这,这位大唐圣人有些惆怅:“一如当年历史重演一般,唐家的人,再次帮助我李家度过了一劫。” 说到这,李敬云一脸惆怅,好半响才回过神,笑呵呵的看着李雍泽:“封赏奏报很好,不偏不倚,各系官员都有分润,断了许多人的攻奸,这说明你已经很成熟了。” “我知道你把他带回了节度使衙门疗伤,不用藏了,让唐小子明日入宫,我倒是要看看,他有那老家伙当年的几分气势。” 这……… 闻言,李雍泽脸色一僵:“那个…那个唐仁出走了……现在~还没消息。” 李敬云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李雍泽见李敬云有了发怒的迹象,连忙开口道:“父皇,我已经派人去寻了,想来很快就会有结果。” 李敬云脸色阴沉:“你知不知道,只要他出现,就会被有心人已经盯上,我不要你想,我要人,如果找不到唐仁,你这个太子也别当了。” 李雍泽应了声“喏”匆匆离去。 唐仁到节度使衙门,李敬云就放弃了盯梢,可他没想到,唐仁在李雍泽的眼皮子底下竟然还能丢,脸上怒意浮现,看了眼高进忠:“知会敬夜司,派人暗中去寻。” “喏!” …… 东宫,地上的积雪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府内早已焕然一新,到处披红挂彩,唐洛带着众人早就站在了宫门前迎接。 李雍河早早就到了东宫等待,此时已等了半天,不时就要向街道望一下,急的在原地直打转,还恬不知耻的安慰着唐洛:“嫂嫂,你别急,大兄马上就到了。” 唐洛瞥了一眼絮絮叨叨的李雍河,琼眉微紧:“谁说我急了,急的是你,你看看你,堂堂大唐皇子,像个什么样子,都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给我站好了。” 李雍河身形一震,看着唐洛严肃的眼神,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大哥打了胜仗回来,你不应该高兴吗,大喜的日子,这是干什么。 不过他可不敢顶撞唐洛,赶紧乖乖站好,长嫂的威仪压的他喘不过气,心中暗恼,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早知道今日不来了。 本来活跃的两小只,因为唐洛训斥李雍河,也吓的不敢乱动了,其余下人更不敢乱说话。 一时间偌大的东宫,除了风雪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别的动静。 终于,马蹄声响起,众人精神一震,远处浮现李雍泽的身影。 众人松了口气……太子终于回来了。 走到近前,李雍泽看着面无表情的唐洛心中暗暗叫苦。 快速翻身下马,还没等走到唐洛的身前,两个小家伙就冲了上来:“阿耶,你给我们带礼物了吗。” 李雍泽笑了笑:“哪能忘了你们啊,那个谁,带原儿雪儿去玩,阿耶一会再陪你们说话。” 哄走两个小家伙,李雍泽快步上前扶住了唐洛:“父皇拉着我说了会话,这么冷的天,出来等干什么,随我回去,莫染了风寒。” 唐洛站在原地没动,皮笑面不笑的道:“太子殿下大胜归来,我等当然要扫榻相迎了。” 李雍泽苦笑,凑到她的跟前小声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莫要叫人看了笑话。” 唐洛闻言,给了他一个回头收拾你的眼神,这才随着李雍泽手上的力度回了宫中。 一旁的李雍河眼睛转了转,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啊,大兄又怎么惹到嫂嫂了,这个门,我是进不进啊。 没等他想明白,李雍泽已经替他决定了:“还待在外面做什么,进来啊,你不是有事找我吗。” 看着李雍泽带有深意的眼神,李雍河立刻明白了大兄的意图,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李雍河更想“逃离”这了,脚步向后挪了两步,你们两口子的事,我不便参与吧。 李雍泽眉头一紧:“这次在陇右搜罗了几首传世诗词,你要不来,就没你的份了。” 传世诗词? 李雍河眼前一亮,他平生就三大爱好,美人、美酒、诗词:“嗯!这个买卖可以做。” 当即不再犹豫,快步跟在两人的身后。 可能感觉意图太明显了,李雍泽朝着唐洛温和一笑:“对了,写诗的人你还认识呢……” 第96章 我不管你摆平 唐洛闻言一愣,瞬间就猜出了李雍泽说的是谁,情绪更加低落。 见状,李雍泽一脸懊恼,糟糕,说错话了,想了想,看了眼李雍河:“你先去偏厅休息,我和你嫂嫂说说话。” 李雍河愣了一下,你不是喊我救场的吗,怎么又…… 但看着唐洛心情不佳的模样,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好,大哥,那我去偏厅等你。” …… 房间内,李雍泽讲述了一下寻找唐仁的过程,随后一脸苦笑:“事情就是这样了,这事怪我,未第一时间亮明身份。” 唐洛一脸愁容:“事成定局,还能怎么办。” 说着脸色一肃:“不过一定要尽早找到二郎,我担心他的安全。” 李雍泽安慰道:“放心吧,我把人都放出去了,不会有事的。” 唐洛满脸疲惫的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白了李雍泽一眼:“行了,我想自己待一会,你去和你的好弟弟说话去吧。” 李雍泽担心的看了看唐洛:“好,你……休息会儿吧。” 说完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间。 唐洛坐在椅子上,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想到,二郎再也不是当初的小鼻涕虫了,想到他的诗词和战绩,唐洛脸上浮现一丝骄傲:“不愧是我唐家儿郎。” 随即面色一寒:“秦家………” …… 偏厅。 李雍河兴奋的拍着手:“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身度玉门关。”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妙啊,妙啊!这诗是何人所作?他日我必登门拜访。” 李雍泽闻言喝了口茶水,烦闷的摆了摆手:“到时你就知道了,今日你来什么事?” 看着李雍泽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李雍河身体僵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李雍泽,卸磨杀驴也没你这么快吧,刚才谁让我留下的,这才用完,就完了? 不由心有怨气,脸色阴沉道:“没事,大兄既然有事,那我便不便打扰了!” 看着李雍河像受了气的小媳妇,李雍泽呵呵一笑:“怎么,还生气了?” 李雍河梗着脖子没说话,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 李雍泽摇了摇头:“也罢,告诉你也没什么,作出这几首诗词的正是你嫂嫂的内弟,不过在常乐府走失了。” 说到这,李雍泽更愁了。 “走失了?那孩子多大?真乃神童也,竟然能作出如此传世之诗。” “十六。” 什么,李雍河目光诧异,十六?十六还叫走失?都跟我一般大了,这叫走失?是他么让人抓走了吧? 李雍泽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李雍河内情,他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不信他还能信谁呢:“他叫唐仁,不仅是你嫂嫂的内弟,还是一人斩杀三万妖蛮,手刃蛮王的大唐第一勇士。” “什么?这么猛?简直是文武双全啊。不过,他都这么厉害了,谁还能绑他?怎么走失的?” 李雍泽脸色一僵,闷声道:“你别管了,没事多注意一些。” 说着让人准备一张画像递给了他:“这就是唐仁,用你的人找一找。” 李雍河接过画像看了眼点了点头,卷起放入袖口:“我知道了,这诗词大家我亦向往之,等找到了大兄一定让他为我做一首词,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怎么说也是自家人不是,哪能便宜了外人。” 李雍泽敷衍的点了点头:“最近长安怎么样,无大事吧?” 李雍河喝了口茶水,一脸随意道:“无甚大事,只不过,六哥那斯在你离开那几日跳脱的紧,听闻你打了胜仗,也就偃旗息鼓了,不过……” “怎么了?” “最近确实有一大事,关于我的。” “又要出使哪?” 李雍河嘿嘿一笑:“还是大兄聪明,龙王祀在即,圣人有意让我出使,本来已经定好了的事,没想到六兄横叉了一杠子,目前还不知道圣人怎么定呢。” 李雍泽闻言沉默了片刻:“龙王祀?是个结交人脉的好机会,我会同圣人讲的。” 李雍河挠了挠头:“现在送什么礼物……我还没主意,送平常的东西以龙王的身份地位肯定看不上眼,贵重的吧,怕是圣人舍不得,目前我能想到的是从龙王的幼女身上入手,可送什么还没有眉目,眼看初七没多少时日了,哎,没想到,送个礼都这么难。” 李雍泽笑了笑:“世上哪有简单的事,这样吧,你去问问雪儿喜欢什么,说不定她能给你些启发。” 李雍河拍了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啊,行了,大兄,我这就去办正事了。” 说完起身刚要走,眼睛转了转,又缓缓地坐了回来,用手摩挲着下巴:“大兄,你说……这次龙王祀……我带雪儿去怎么样?” “带雪儿去?” “是啊,雪儿乖巧懂事,久困深宫,我这个阿叔带她出去见见世面,理所应当,而且……龙王幼女跟雪儿年龄相当,想来是有共同话题的。” 李雍泽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想拿雪儿结交龙王幼女吧。” “是又怎么样,大兄,你可别不识好人心,雪儿结交龙王幼女对你何尝不是好事,待你……坐上那个位置,龙王跟你也算有个香火情,要不是原儿是嫡长皇孙,我连他都想带去。” 李雍泽低头沉思,好半晌才点了点头:“去可以,把雪儿照顾好了,她掉了根头发,我都唯你是问!” “安了安了,雪儿也是我的至亲,我还能害她不成,再说,使团的护卫那么多,还能保不住一个孩子。” 李雍泽点了点头,这不管对雪儿还是对自己都是好事:“我允了,但你嫂嫂那……还要你自己去说。” 李雍河闻言大惊,就你怕嫂嫂?当我不怕吗?当即像烫了屁股似的跳了起来:“我为你着想还得我去说,好事都让你占了,我不管,反正出使时我来接雪儿,剩下的,你摆平。” 说完,不管不顾的向门外跑去。 李雍泽脸色一急:“六弟,你等等,这事在商量商量,在商……” 声音在风中消散,看着门外消失的人影,李雍泽无奈的叹了口气:“打了胜仗还这么愁的,我怕是第一个了吧……” …… 经过一夜的奔波,天色已然大亮,看着前方的袅袅炊烟,胡三狗喘了口粗气,回头看了唐仁一眼笑了笑:“咱们……咱们到了………” ……… 第97章 蛤蟆怪 唐仁走上山包,顺着胡三狗的的视线望去,只见眼前错落有致的修建着几十间房屋,炊烟滚滚,时不时能看到村民在村道上赶猪放鸭,犬吠声响亮,连成一片,颇有烟火气息。 山鬼走上前,看着眼前的村落笑了笑:“近岁未回家了,倒是有些想念。” 唐仁有些诧异:“大叔在这有住处?” 胡三狗哈哈一笑:“当然,山鬼大哥可是我们村子的守护,不过在这里学不到本事,这才去雄辉山上学艺。” “守护?每个村子都有吗?” “都有,有的是村子亲近的厉害人物,就像山鬼大哥一样,如果没有,龙王也会派遣。” 山鬼摆了摆手:“我这点微末本事跟郎君比不了,而且……像郎君这么厉害的武夫可不多,在这个小村子,没什么惹人窥视的宝贝,中阶精怪的实力足矣。” 一汉子打了个哆嗦:“咱们别在这说了,怪冷的,先回家烤烤火吧。” 他不说胡三狗还没觉得什么,话音落下后,也不自觉的打了个摆子:“是极是极,走,进村,这鬼天气,雪也不知何时才停。” “汪汪汪。” 几人刚走到村口,一条半大的小黄狗猛的窜了出来,对着几人狂吠。 胡三狗顿时呵斥了一声:“狗东西,不认识你狗爷爷了,滚蛋!” 说着作势一打,黄狗见状,当即吓的“咽呜”一声,夹着尾巴跑回了村头第一家院子。 院落主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唐仁一行人当即热情的打了起招呼:“三狗大哥,你怎么才回来。” “嗨……路上耽搁了一些,怎么样,最近挺好的吧。” “还行。” 三狗随手从袋子里宝贝似的拿出一块泛黄的冰糖,递给了汉子:“呐,给你家小虎子吃。” 汉子客气了一声:“瞧你,每次都给虎子带甜嘴,这怎么好意思。” “快拿着吧。” 胡三狗硬塞给了他,随后扭头便走。 汉子在后大喊:“谢谢三狗大哥了……” 一路上凡是在房间外的村民都跟胡三狗热情的打着招呼,可见胡三狗在石桥村人缘不错。 有的汉子到了家门口,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 唐仁走到村尾才发现,一大群人正在一片田地里敲敲打打,搬运石料木材,好像修建着什么。 胡三狗指着那边笑了笑:“看到了吗郎君,那就是为龙王祀准备的祭坛。别看现在不咋样,过几日老漂亮了。” 众人同样面露期待。 看着他们闪着光芒的眼神,唐仁笑了笑,他不理解他们的喜乐,但鱼与飞鸟各不同,村民们的愿望真的很简单,不过是一个未完成的祭坛,就已经让他们的眼里充满了光。 朴实的一群人啊,可就是这些朴实的人,才组成了大唐的根基,如果大唐都是这样的一群人,他打心眼里愿意守护。 突然,在风雪中,修建的祭坛里走出一道身影,其身高两米五,长相像个蛤蟆,两个细小的鼻孔下吊着两条冰线,身材肿大,四肢却细小,让人不仅担忧这细小的四肢能否支起他的身子。 蛤蟆怪热情的朝一行人挥了挥手:“山鬼大哥,你回来了!” 山鬼笑容满面的走了过去:“蛤蟆老弟,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蛤蟆怪伸出带噗的手挠了挠头,憨憨一笑:“不辛苦,不辛苦,一年来大家对我都很好,弄的我都舍不得离开了。” 山鬼哈哈大笑:“那好办,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咱俩共同守护石桥村。” 蛤蟆怪脸色一喜:“真的,那可太好了。” “就这么定了,对了,祭坛进程怎么样?” “都是大太子在城外找的工匠,手艺精湛,进程很快………” 两人说话的间隙胡三狗小声的对唐仁解释道:“蛤蟆老弟是山鬼大哥的朋友,因为山鬼大哥上山学艺,不放心村子,这才找蛤蟆老弟来看顾一年。” “别看他长得……不尽人意,不过心肠极好,今秋有大虫闯进村子,就是蛤蟆老弟解决的,俺还拿了些虎骨虎血酿酒哩。” 唐仁点了点头,看向蛤蟆怪,这几日的经历让他明白,原来不是所有精怪诡异都嗜血成性,杀人如麻的,精怪里竟然也有好怪。 可能察觉到了唐仁的目光,蛤蟆怪迷茫的看了过来,见到生人,愣了一下,随后竟然不好意思的侧过身子。 他也知道自己的样子骇人,这才躲了一下,也是,就这相貌,一般人真接受不了,在这个村子里,没人厌恶他,反而因为山鬼的关系都对他不错,这也是山鬼让他留下来后没犹豫的原因,他不想失去这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 山鬼见状笑了笑,小声在他耳边说些什么,蛤蟆怪闻言朝唐仁投来了诧异的目光,看起来年少瘦弱的郎君,竟然是武夫后天上三域的境界。 唐仁对这个害羞的蛤蟆怪也感到有趣,微微颔首。 此时胡三狗搓了搓手:“天凉,大家别在这耗着了,各回各家吧,郎君快进屋。” 说着朝山鬼和蛤蟆喊了一句:“山鬼大哥,蛤蟆老弟,我们先回去了,入夜来家里饭食。” “知道了!” “回去吧三狗大哥。” 胡三狗家离祭坛不远,不过二十几步的距离。 院子里养了两只大鹅。随着胡三狗推开院门,大鹅们见到陌生人,蒲扇着翅膀“嘎嘎”乱叫向这边袭来,伸出嘴巴就冲着唐仁叼去。 胡三狗身形利落的一把拧住两只大鹅的脖子:“反了你了,敢跟我炸毛,滚回去。” 被胡三狗教育了一番的大鹅,不敢再放肆,转身向圈里跑去。 胡三狗冲着唐仁笑了笑:“郎君见笑了,晚上我就给它炖了,正好赶上落雪,给咱开开荤。” 唐仁笑了笑:“无碍,挺好的大鹅,杀了可惜了,留着下蛋多好。” 记得在前世,乡下的姥姥家也养着大鹅,别看是禽类,有时候比狗都凶,是把看家护院的好手,见到这一幕,心里涌起久违的亲切感。 胡三狗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他也想留着啊,来年还要靠这大鹅维持生计呢,可家里的吃食…… “再看,再看吧。” 这时,听到声音,屋里的房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妇人,看见胡三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上前一把薅住了他的耳朵:“好你个胡三狗,这都多久了,才回来 。” 胡三狗耳朵被薅住,顿时疼的“吱哇”乱叫:“娟子,轻……轻~轻点,耳朵要掉了,家……家里来客了,面子,面子!” 这时,胡氏才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唐仁……… 第98章 阴谋的气息 胡氏白了他一眼,接着热情的招呼起唐仁:“小郎君长得好俊俏,别在外边站着了,屋里坐。” 说着率先拉开了房门,唐仁冲着她礼貌一笑,向屋里走去。 胡三狗在唐仁面前丢了面子,脸上有些窘迫,凑到唐仁身旁强行解释了一波:“别看那婆娘对我凶,那是紧着我呢,平日里在家,我说一不二。” 说着装作一副硬气的模样,冲着胡氏喊到:“老婆子,去做点饭食,好东西都往上上,一会山鬼大哥和蛤蟆老弟还要来,莫要让人看扁了。” 胡氏闻言身形一顿,挤出个勉强的笑容:“晓得了。” 胡三狗家里不算小,屋里足有三间卧房,反正都是自家的房屋,当然要往大了些盖,乡下不赶县城,泥土木头不要钱,只要勤快,不愁没房子住。 胡三狗帮唐仁铺好床铺:“郎君就在这里住下,条件差了点,但总能遮挡风雪不是。” “已经很好了,这段时间麻烦三叔了。” “不妨事,不妨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胡氏的喊声:“三狗,你来一下。” 胡三狗得意的朝着唐仁笑了笑:“瞧,我家那婆娘不知道又有什么整不明白了,这个家啊,缺我真是转不了,郎君歇着,我去看看。” 唐仁心中失笑,这时候还往回找补呢,不得不说,这三叔太爱面子了。 门外,胡氏一脸愁容的看着胡三狗:“你说说你,又往家里领这么多人,咱家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龙王祀就耗费了不少钱财,哪还有什么吃食了……” 话没说完,胡三狗连忙上前捂住了胡氏的嘴巴:“小点声,莫让人看扁了,小郎君可是救过我的命的。” “初冬我不是弄了些山鸡和羊排吗,怎地没了?” 胡氏满脸气愤:“你还说呢,村口的老王家虎子生病,你送了一只,前几日大壮家媳妇生孩子,你又送了一只,那羊排骨给了蛤蟆老弟三根,自家还吃了两根,你当吃不完啊,现在拢共就剩下一根羊排,这饭食怎么做。” 胡三狗笑了笑:“没事,我这次下山买了点野猪肉,山鬼大哥回来了,熬过这一段时间,俺和山鬼大哥上山打猎,饿不着你。” “不行把二花宰了,吃我的喝我的也不说下几个蛋,在大家面前,可不能失了面子。” 胡氏看着胡三狗不以为意的模样,气愤的伸出手指点了点他:“面子,面子,你……你真是无可救药,你看看这些年我们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在往外给东西,我……我就跟你和离。” 胡三狗闻言脸色大变,赶紧拉住了胡氏的手:“可不敢这么说,放心吧娟子,山鬼大哥回来了,以后的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胡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以后这毛病你给我改改,这么下去,金山银山都不够败。” “行行,我知道了,快去做饭食吧,走了一路,我也饿了。” 胡氏叹了口气,虽然恼他的性格,但还是去做了饭食,摊上这么个当家的,能怎么办,过了半辈子了,难道真要和离,不可能的。 看着胡氏的背影,胡三狗也不好受,他其实知道自身的毛病,可怎么办,热心了几十年,哪是说改就改的。 想着胡三狗揉了揉发愁的脸蛋,挤出个笑脸,朝唐仁的屋内走去。 虽然两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以唐仁的境界,依然听的一清二楚,沉默了片刻后,摇了摇头。 你说胡三狗的的性格坏吗?不,相反,在别人眼里那就是顶好的人,你说他性格好吗?也不对,他这种性格,对别人是好了,但对家人可就未必了。 从胡氏怒其不争的语气就能发现,这种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放在富人的家里,他就是有良心的善商,可在乡下…… 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唐仁也不好评价,想了想,将身上仅有的银子都拿了出来,塞入床铺下。 夜里,山鬼和蛤蟆怪如约而至,在胡三狗的招呼下,唐仁终于吃上了几天唯一的热食,别说,味道真不错。 ……… 雄辉山,凉潭、水底龙宫某处宫殿。 “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太子殿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就待龙王祀开启,可殿下真要这么做?毕竟那是龙王啊。” “老家伙对我越来越防备,在这么下去,这凉潭就要传给敖琪了,我不能等,权利,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可是……大唐那边……” “哼,他们只在乎这关内的诡异精怪是否安分,至于其他的,他们才不管,况且,大唐那边我们也是有支持者的,放心大胆的干。” “是!” 龙宫正殿,老龙王敖兴看着在底下逗弄着泡泡的敖琪,嘴角露出一抹温馨的笑容。 “丫头,慢一些。” 小公主敖琪额头上长着两只鹿角,相貌可爱,十三四岁的模样。太阳穴上覆盖着两片五彩斑斓的鳞片,其余的看上去跟人类孩童并无二致。 “哈哈哈,没事的父王,摔不疼的!” 看着孩子一般的敖琪,老龙王摇头一笑,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眼神中露出一抹忧虑。 敖烈这些日子越发的不安分了,往山头安插人手,甚至水军也有人被他收买了,他想做什么。 作为龙族,有野心可以,但不能太大,虽然敖烈很优秀,可心思不正,做什么事太急,如果把龙宫传给他,这百年基业,早晚要断送在他的手上。 他已经老了,为了后代的安稳,看来,要早下决定,趁着此次龙王祀,先把敖琪继承人的身份当着众人的面定下来,断了敖烈的念想,只是敖琪这孩子……哎……还是太小了。 不过没事,有我在,还能扶持她几年,希望以后……她能独当一面吧。 …… 东侯府,书房。 东侯独孤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眼龙九:“你说他是后天上三域的高手?” “千真万确,小人的属下都折了,只有小人命硬,要不是玄策王虎力赶到,怕是今日就见不到侯爷了。” 独孤博拿起茶杯不住的滑动杯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唐家小子进了石桥村,此事作罢,你回去吧。” 龙九“喏”了一声,但并未走,迟疑了一下:“侯爷,不知小人……能否留在长安?不是小人厚脸皮,实在是那唐仁境界太高,小人没办法。” 独孤博看了眼龙九:“去肆叶茶楼做个管事吧。” 龙九闻言大喜:“谢侯爷厚爱,属下一定肝脑涂地,以报侯爷大恩!” 独孤博“嗯”了一声后,没了动静。 龙九见状,看了一眼独孤博,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龙九走后,独孤博思量了半天,眉头微紧,将茶杯猛的落在了桌上:“来人……” 第99章 不愧是我李家的种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一名中年汉子走了进来,恭敬的低了低头:“阿郎!” “这么多人就他活下来了?这个人不可信,平日里盯紧点,看他和什么人来往。” “喏!” “还有……请净衣堂的人来。” 孙满闻言一惊:“阿郎,请净衣堂的人是不是痕迹太明显了。” 独孤博眼睛眯了眯:“唐家小子会因为杀了一个属官逃跑吗?我现在都没看明白他离开太子,去关内道的用意,进了石桥村,不知道要做甚,不能在等了。” “找个生面孔跟净衣堂对接,事情办完了手脚干净点,能抹了的都抹了。” “龙王祀在即,我等不方便出面,圣人今日早朝已经下令,由七皇子出使凉潭,很有可能顺便把他接回东宫。” “届时,太子的声势更加大了,毕竟嫡女和嫡子是没法比的,明里暗里的势力,都会转到明面,何况……当年的无畏将军……实在令人忌惮,谁知道会不会因为他的嫡孙出现,多出些变故。” 孙满见状有些不解,疑惑道:“可是……无畏将军已经死了很多年了,用的着阿郎如此如临大敌吗?” 独孤博猛的将目光投了过去,眼睛眯了眯,随后靠坐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被唐家支配的时代:“你根本不懂……唐定边在世时的恐怖………” 说到这,独孤博有些意兴阑珊:“净衣堂出面总比我们出面影响小些,里面有什么用意我不想猜了,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吧。” “小人晓得了!” 孙满退去后,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静,实际上,自从唐仁出现,他始终觉得有层阴影笼罩在他的头上:“当初手脚就该利落些………后天上三域……唐家人!既然消失,就别在出来祸害人了,毕竟,许多人……不想看到你们唐家的再次崛起。” “如果你是个庸人多好………龙王祀……到底要做什么呢?” 独孤博不知道,他是真的误会了,唐仁,就是因为杀了人才跑的,至于太子和他的关系……他真的不知道……… …… 雄辉山。 随着龙王祀临近,凉潭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老虎,多久未见了,可好!” “嘿嘿,吃嘛嘛香,好着呢,你怎么样?” “哎……我那山头贫瘠,不及你们,凑合着过呗。” “哎,你发没发现,今年好像多了些生面孔。” “嗯?好像是!” “哪来的这么多人。” “龙王安排的吧,哎,你看到山葵了吗?” “没有啊………不对!水鬼也没来。” “奇了怪了,今年是怎么了,还没到?”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 雪若同样跟相熟的山神打着招呼,听着众人的议论,眉头紧了紧,联想到最近自家山头一些诡异越发放肆,心里不自觉涌起了些许的不安。 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眼睛眯了眯:“这是怎么了?” ……… 长安东市。 今日的长安城好像有些不太一样,大批护卫随侍打着大旗向城外走去。引来了一些百姓的驻足。 “这几日好热闹啊,先是陇右大捷,太子回京,今日这车队是咋回事啊。” “嗨,你不知道了吧,我三叔连襟的叔父的婶婶家的三郎就在宫里当差,听说哪的什么头头要举办什么祭祀。” “看来你三叔连襟的叔父的婶婶家的三郎也是个小官………” 车辇中,李慕雪拉开遮帘,平生第一次出宫的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打量着长安东市的繁华,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好热闹啊。” 李雍河看着她的模样笑了笑:“嘿嘿,东市热闹吧。” 李慕雪兴奋的点了点头,突然看到一小贩扛着一串串的红色小果走过,身旁围了一圈跟她一般大的孩童,仰头看向红果,脸上写满了渴望。 李慕雪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转头看向李雍河,用肉乎乎的小手指着那里:“七叔,我要吃这个!” 李雍河看了看,大手一挥:“买,那个谁,去把那红果都买下来。” “喏!” 不过片刻,几名侍卫手里拿着糖葫芦走了过来,其中一名侍卫嘴里塞了好几颗,含糊不清道:“殿下,试过毒了,还挺好吃。” 李雍河看着他的模样,接过两根糖葫芦后,嫌弃的摆了摆手:“去去去,你个吃货。” 回首脸上又挂上了温和的笑容:“雪儿,来,七叔这次带你出来是我好不容易才求大哥答应的,你是不是要回报七叔啊。” 李慕雪欢喜的接过糖葫芦,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红彤彤的吃食,闻言痛快的点了点头。 “那好,这次跟七叔去龙王祀,七叔交给你个任务,龙王幼女跟你差不多大,到时,一定要跟她交朋友,这不管对你还是对你阿耶都是有好处的,现在你还小不知道,等你长大了………” 李雍河噼里啪啦说了一堆,然而,李慕雪的注意力都在糖葫芦上,至于李雍河说了什么……那是一句没听进去。 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糖葫芦透明的外皮,果香带着甜意的味道瞬间俘虏了她的味蕾,不由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哇~好甜啊。” 李雍河闻言,话音戛然而止,看她的模样就知道自己都白说了,随后笑了笑,自己也是,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一个孩子,能懂啥,顺其自然吧。 李雍河宠溺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吃多吃点,外边还有。” 李慕雪闻言点了点头,朝着李雍河甜甜的笑了笑,接着小心翼翼的吃起糖葫芦,不时幸福的眯起眼睛,就在这时,她发现那些孩童一直跟在车辇后,一脸渴望的看着侍卫手中的红果。 李慕雪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又看了看孩童们,眼神闪过一丝纠结,小脸皱了皱,心中有些不舍,可看着他们渴望的模样,还是下定了决心,轻轻拉了拉李雍河的衣摆,糯声道:“七叔,可不可以给他们分一些啊,我吃不下。” 领头的侍卫一直在车辇前护着,听到这,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大包大揽的拍了拍胸口:“无碍的郡主,你吃不下属下可以代劳。” 李慕雪闻言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随后小嘴立刻瘪了起来。 心里暗恼,你怎么这样啊,都是大人了还跟我们抢。 李雍河眉心跳了跳:“滚蛋,把红果给孩子们分了。” 魏虎吧唧吧唧了嘴,叹了口气:“可惜了了。” 真他么丢人,李雍河实在不想理这憨货。 孩子们得到糖葫芦,立马欢呼了一声,朝车辇道了声谢,欢天喜地的一欢而散。 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李慕雪也开心的笑了笑。 看着李慕雪的笑容,李雍河心情好了不少,这孩子,心善,不像她阿娘………不愧是我李家的种。 车队驶出长安后,渐行渐远,向石桥村而去……… 第100章 小伙伴们都惊呆了 清晨,下了两日的大雪终于停了,树上挂起冰花,雪后的石桥村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感,临近龙王祀,石桥村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 村子周围不时能看到各类诡异精怪的身影,带着草帽的河童,浑身布满水草的水鬼,身形娇小的金华猫,身上布满鳞片,像是孩童般的水虎,头颅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落头民,还有身形透明的孤魂。 各类精怪诡异纷纷向石桥村聚集,不知道什么时候,村子里多了一队队鱼尾人身长相凶狠的海夜叉在周边巡视。 他们的到来,让本来热闹的石桥村多了些肃穆。 唐仁找了个树桩,靠坐在胡三狗的院门口,好奇的打量这从未见过的盛景。 自从精怪诡异多了起来,身后的断刃就不住在抖动,唐仁时不时的要拍打他两下,然而,这并不能压下他比自己还兴奋的心情。 最后唐仁也不管了,抖就抖吧,只要不出来就行。 突然,远处走来一身穿绿色长衣,身材高挑打着伞的女子,女子跟人类并无二致,长相清纯甜美,可水汪汪的眼中却透露出一丝媚意,这种矛盾的感觉并没有让人感到不适,反而充满了魅力。 唐仁不由点了点头,好一个古装美女,这要是在前世的话,说不得也是个百万级别的大网红。 感受到唐仁的目光,女子眉头皱了皱,伪君子见多了,真小人还是头一回,不喜的将伞向上撑了撑,转头看了过去。 看到唐仁的瞬间,伞女不由眼前一亮,好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心中的不喜刹那间烟消云散,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没想到……这石桥村还有惊喜。 不过,现在不宜动手,等大祭结束,在把这宝贝哄走。不过……可以先收点利息。 想到这,伞女径直朝唐仁走去。 看着走过来的伞女,唐仁一愣,伞女看着他呆愣的模样,痴痴的笑了笑,伸出玉手勾了勾唐仁的下巴:“郎君,一个人吗?” 随着伞女的靠近,断刃剧烈抖动了起来,唐仁眉头皱了皱,将后背靠在了后面的木栏上,心里暗恼,这时候你捣什么乱。 看着唐仁眉头紧皱的模样,伞女不仅没生气,反而心中一喜,多久没见过这种小书生了,哈哈,真是太可爱了。 伞女嘴角微微上扬,一屁股将唐仁挤到了一旁,本来唐仁压制断刃就够幸苦了,她这一屁股,差点没把刀挤出来。 唐仁脸色一黑,你真是作死啊,有一瞬间他真想就这么放出断刃,算了,毁灭吧。 可看着拿着三叉戟在雪地上游走的夜叉,唐仁没敢,他们可不管什么先天灵器后天灵器,只要闹出动静,就别想在这待了。 走了这么远的路,还等了两天的时间,唐仁可不想这难得的盛宴就这么错过了。 只能僵硬着身子跟伞女纠缠,唐仁越反抗,伞女就越兴奋,断刃随着伞女的动作不断游走。 唐仁眼中怒意浮现,终于忍不住了,轻声喝道:“喂,女人,你够了。” 见唐仁说话,伞女痴痴一笑:“呦,原来郎君会说话啊。” 说着用手摩挲着唐仁的脸庞:“啧啧,好久没遇到你这样的郎君了,真让奴家欣喜。” 断刃见上方的路径被唐仁的后背堵死,果断转移目标,向下方游动,感受到断刃的状态,唐仁脸色越来越黑,喘着粗气道:“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听着这颇有暗示的词汇,伞女的心都抖了一下,红着脸庞羞涩道:“郎君说话好羞人,既已如此,不如让火烧的更旺些吧。” 说着,就将身体靠了过来,感受到唐仁身上的阳气,不由眼前一亮,好重的阳气啊,真是极品。 就在这时,断刃已经转移到大腿根部,唐仁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同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想起身离开之际,断刃再次剧烈抖动了起来,其动作之大,让伞女都感受到了。 伞女愣愣的看着唐仁裤子下剧烈抖动的断刃,吓了一跳,瞬间尖叫了一声:“这是什么?” 周围的精怪诡异瞬间被这声尖叫吸引,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里,待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这……这……” “真乃吾辈楷模,大白天呢,这是干啥。”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的啊!” “我入你娘,他怎么抖动的这么快,这什么玩应。” “太急了吧!” “呸,不要脸!” 一只长相干瘦的色诡看着唐仁,眼中闪过敬佩的神色:“本来我以为我就够无耻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勇猛,绝代大淫魔的称号,我心甘情愿的双手奉上。” 其实也不怪人误会,只见胡三狗的院门口,唐仁脸色通红的捂着大腿,压制着断刃的力道,里面的断刃不服气的极速颤抖,带着长衫也跟着荡起浪花,伞女则是一脸震惊的低头看去,这一幕,搁谁谁不误会。 出来叫唐仁吃早饭的胡三狗,瞬间捂住了眼睛,摇头叹息道:“世风日下,何至于此啊!这郎君也真是的,大白天的,就算不看天色,也看看周围的人啊,看看,看看这都什么眼神,面子啊,面子还要不要了。” 谴责唐仁的同时,将手指悄悄分开,露出了一抹缝隙,唐仁能明显感觉到背后投来一道炽热的目光。 可此时他已经债多不压身了,瞅瞅周围的人、诡、怪,哪个眼神不比他炽热。 唐仁脸色铁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么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吗,我的名声啊,想必明日,不,不用明日,只要一个上午的时间,他的名声就会传遍整个石桥村。届时,他就是龙王祀之前最热的话题。 此时的他,恨不得把断刃掏出来,告诉他们事情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可掏出来之后呢,一个不小心让这混蛋大开杀戒,到时人们会怎么说?精怪诡异发现了唐仁的秘密,唐仁一怒之下,怒斩诡、怪。 当然,以唐朝人的尿性也许是另一个版本,唐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生冷不忌,掳走一百八十个女性诡怪,在一处山洞内大战三天三夜……… 嘶~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眼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巡海夜叉都赶到了这里,一脸兴奋的看着热闹。 见官方都来了,唐仁坐不住了,而且随着诡怪越聚越多,断刃颤抖的更厉害了,他咬了咬牙,左右已经这样了,我还怕什么! 想到这,唐仁狠狠瞪了眼伞女,双手大腿齐用力压制断刃,别扭的向院子内走去。 伞女见状一急:“小郎君,你怎么走了,我没说不答应啊,等人少……” “滚!!!” 伞女听着这中气十足的喝声愣了一下,随后不屑一笑:“男人啊……都是口是心非,都这样了还嘴硬呢?哼……龙王祀在即,等过段时间在收拾你……嘻嘻!” 与此同时,树上一道身影,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就是任务目标?后天上三域的高手?呵呵………” 随后悄悄从怀中拿出一个竹笛,对准了唐仁的后脑…… 第101章 抓狂的唐仁 眼看就要吹动竹笛,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唐仁的后方。 “郎君,待龙王祀后,奴家来接你,到时……随你怎么样!” 唐仁恼羞成怒的喝道:“妖女,再不走,老子弄死你!” 伞女不屑的看了唐仁一眼,都这样了,还装呢?到时候看谁弄死谁。 想着,伞女再次恢复了清纯模样,看了眼周围的诡怪,娇叱道:“看什么,滚开。” 此时的唐仁已经回到了屋内,杀手见状摇了摇头:“可惜了。” 随后,悄悄隐去了身形…… 夜,寒风四起,唐仁迷迷糊糊的起身上了个厕所,就在这时一道寒芒直奔唐仁太阳穴而去。 唐仁眼神一凝,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叮……”就在这时,断刃猛然出鞘,毒针撞在断刃上,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唐仁松了口气,看向来人眯了眯眼睛:“你是什么人。” 来人摇了摇头:“可惜了。” 接着身形一闪,快速冲到唐仁的身前,手中的短刀挥出了残影,以极快的速度挥向唐仁的脖颈。 唐仁眉头一皱,将断刃横在胸前,然而,杀手的武技实在太快了,根本来不及招架,身上顿时出现了几道血痕。 好在唐仁的金刚体也是一流高手的水平,伤口不算太深。 唐仁看了眼身旁的房屋,在此张开领域,必定会殃及胡三狗等人,看杀手的模样,明显是同样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 即如此,唐仁眼中寒光一闪:“喂,在这里放不开手脚,去山里吧,怎么样?” 杀手笑了笑:“正有此意!” 两人谨慎的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后侧步拉开距离,向山里冲去。 雄辉山。 唐仁与杀手相对而立,身形紧绷。 杀手没有废话,浑身散发黑色的真气,当即展开了自身的领域,身后浮现一柄短刀,快速的飞舞着向唐仁扑去。 看着他果断的模样,唐仁皱了皱眉,这人不好对付,几乎同时展开了领域,金乌鸣叫一声,不甘示弱的与短刀相撞。 随着杀手快速接近,两人的领域相撞,“嘶嘶”能量剧烈翻滚,唐仁凝神静气,静待着杀手的到来。 因为两人同为后天领域高手,不能在判断对方的出手轨迹,只能靠硬实力对拼了。 领域中断刃与短刀相互碰撞,清脆的声音不断响起,溅起道道火星。 两人的动静很快引起了巡逻的夜叉的注意,为首的夜叉一脸凶相:“都入夜了,谁这么大胆敢在雄辉山上闹事。” 一旁的属下道:“统领,此地不是石桥村范围,不算坏了规矩。” 统领夜叉大手一挥:“什么话,只要是雄辉山范围,都是我凉潭龙宫管辖的地方,走,去看看,被我抓住,少不了放他们点血。” 等夜叉们走到近前,看到两人的领域瞬间傻眼,统领夜叉咽了咽口水,拍了拍身后夜叉的肩膀:“你说的对,只要不在石桥村惹事,确实不算坏了规矩,咱们走~” 夜叉们来的快去的也快,此时杀手的真气消耗的差不多了,剧烈的喘息了两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挑了挑眉。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年轻,真气却比我的雄厚,上三域名不虚传,不过……看样子他没修炼过武技,虽然身上有横练功夫,但只要……眼下必须速战速决,不然一会真气耗尽,猎人就要变猎物了。 唐仁此时也不好受,身上细小的伤痕不断渗出血液,体力消耗巨大,但跟杀手比起来,他的状态要好上一些。 此时的杀手直了直身子,将短刀插入腰间,做了个拔刀的手势,身上的气势也越发狠厉。 唐仁眼神一凝,这是要放大招了,不过,我也有准备。 杀手蓄力完成,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小子,死在这一刀下,你可以瞑目了。” 话毕,杀手右脚蹬地,以极快的速度向唐仁冲来,唐仁眼中精光一闪来了。 眼看杀手极速靠近,手中短刀缠绕着黑色的真气,刀未到,凌厉的刀气就让唐仁汗毛直立。 只见杀手大喝了一声:“拔刀斩。” 拔刀斩作为他的杀手锏,不知击杀了多少强敌天才,今日……也不会例外。 十米,杀手眼前一亮,成了,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之时,唐仁对着他笑了笑,轻轻用手指在虚空点了一下。 一个布袋凭空浮现,直接怼在了杀手的脸上。 杀手脸色顿时大变,此时是他速度的极限,想要停下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彭”的一声,布袋碎裂,白色的灰尘冲天而起。 此时的杀手脸上都是面粉,眼睛刺痛,努力的睁开眼睛想看清目标,可前方却是迷茫一片,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断刃直接贯入他的胸口。 感受着生命的流逝,杀手怒喝一声,将这一生最后一刀朝断刃的位置斩了过去“轰”的一声,尘土飞扬,地面都被这凌厉的刀气开了一条巨大的沟壑。 然而,他并没有击中目标。 这时唐仁从他背后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将手放到断刃的刀柄上,平静的对视他的双眼:“你真以为我会以身犯险?那还要灵器做什么?” 杀手艰难的转过头,眼神中满是恨意,咬牙切齿道:“卑!鄙!” 话音刚落,鲜血就忍不住的从嘴里流出。 唐仁笑了笑:“生死之战你跟我谈卑鄙?呵呵,死的不冤。” 说罢,一把拔出了杀手胸口的断刃。杀手眼神狠厉,不甘的伸出手……向后倒去。 这种人,就算活着也不会说出幕后主使,唐仁当然不会留着他的命,在杀手身上搜了一遍。 突然,唐仁眼前一亮,看着手中的三本册子:“这是……武技和……功法?这回赚大了!” 随后又在杀手身上找到一块铁质的黑色牌子,正面写着净衣堂,后面则是写着地字三号。 净衣堂?一个组织的名字?杀手组织? 唐仁眉头紧皱,是……东侯府的人?还是其他势力要杀我?随即抓狂的挠了挠头,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都找我麻烦? 不过……这送上门的礼物……还不错。 唐仁打开册子,脑海里响起了悦耳的“叮咚声”。 叮……检测宿主手中拥有武技,现在开始收录…… 叮…… ………… 第102章 这不站起来了吗 恭喜宿主领悟技能:拔刀斩! 恭喜宿主领悟技能:快刀 恭喜宿主领悟地界功法:坚身决 叮……检测到坚身决与金刚体属性相近,金刚体满级,符合融合条件,融合后的功法更加强大,请问宿主是否融合? 唐仁眉头一挑,那还用想吗,融合。 叮……功法融合成功,恭喜宿主获得了金身决。 叮……恭喜宿主收录三种武技,技能等级开启。 姓名:唐仁 地阶功法:金身决(初学乍练)+ 黄阶功法:暴食(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黄阶功法:轻身术(融会贯通)不可升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心领神会) 技:领域金乌之力 黄阶武技:快刀(初学乍练)+ 地阶武技:拔刀斩(初学乍练)+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功法等级分为:初学乍练(入门)、初窥门径(三流高手)、略有所成(二流高手)、融会贯通(一流高手)、心领神会(后天高手)、炉火纯青(先天高手)、登峰造极(极道) 综合评价:后天高手,现在的你,比大多数人要勇猛,在真正的宗师面前,你可以出手一招了…… 看到面板后,唐仁激动的搓了搓手,难道……我要崛起了吗。 天地玄黄升级分别是:8、4、2、1点,每次升一级天赋点x10。 唐仁算了一下,升级金身决的话,如果升到后天境界,需要4444天赋点,还好,不过是个零头。 唐仁快速点动,随着金身决的等级提升,唐仁浑身真气快速转动,滋养肉体的同时,在体表发出了耀眼的金光。 随后,领域自动扩散,金乌出现,一名金色人影在唐仁身上慢慢起身,随着他越站越高,身体也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了一名十米高的巨人仰天怒吼。 唐仁挥动了下手臂,金色巨人的手臂也在同时挥动,如指臂使。 唐仁眉头一挑,满眼都是喜意,金身决升到后天境界后,不但身体的强度增强了,而且领域扩大到了10x10,并且领域其中除了金乌,再次增添了一个强大的生灵。 唐仁没有犹豫,再次点向了快刀和拔刀斩,直接升至满级。 快刀只能升至一流高手的境界,花费的也不多,不过111点天赋点,拔刀斩跟金身决一样,都是4444。 两种武技升到满级的同时,唐仁脑海里多出了许多奇怪的片段。 一座竹林中,清风徐徐,吹动了飘落的竹叶,唐仁蒙着双眼,仅靠耳朵分辨竹叶的位置,手中的长刀快速挥动,长刀摩擦空气,呼啸声响起,竹叶应声而断,一年四季,周而复始。 终于有一天,唐仁出手后,再也见不到刀身的轨迹,自此,快刀大成。 画面一转,唐仁回到了孩童时期,手中拿着一柄木刀,对着木桩抽刀挥砍后,又快速将刀插回了腰间,某一天,唐仁再次挥砍木桩时,木桩轰然断裂,再次看去,原来唐仁已从孩童变成了少年。 随着木桩断裂,唐仁将目标切换成石头、铁木、生铁、最后换成了山丘。 不知不觉中,唐仁已经垂垂老矣,脑海中的老年唐仁虽然年纪大了,但双眼中的锐气让人不敢直视。 这天,唐仁走到一座瀑布前,看着声势浩大的瀑布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随后猛然抽出腰间的长刀,一道凝练无比的刀气脱手而出,直奔瀑布。 “唰”的一声。 瀑布断成了两截,好半天才从新恢复,唐仁见状狂笑:“抽刀断水,不过如此,哈哈哈哈哈!!!” 自此,脑中的片段消散,大量的记忆经验涌入脑中,唐仁一时间有些恍惚,好半天才消化脑海中的画面,整个人都有些不同了,伸手一招,断刃快速飞来。 唐仁握住断刃,眼神一凝,毫不迟疑的随手向一旁的小山包挥出了一刀。 手腕一抖,快刀独特的技巧加上拔刀斩的加持,刀气纵横“轰”的一声。 山石蹦飞,雪花满天,五米高的山包竟然被唐仁的这随手一击砍成了两半。 唐仁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这……这是我干的?随即心中狂喜,以后,他再也不用畏畏缩缩了,杀手?东侯府?哼哼,你看我砍不砍你就完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唐仁不屑一笑,你这武技练的也不行啊,我随手一击都比你强。 不过……他的领域不像是坚身决,这坚身决是他抢来的?那他自己的呢。 唐仁不信邪的又翻了翻,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了。 唐仁摇了摇头,算了,要什么自行车,这就可以了,人要知足,再次打开面板看了看。 姓名:唐仁 地阶功法:金身决(后天满级) 黄阶功法:暴食(一流满级) 黄阶功法:轻身术(一流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后天) 技:领域金乌之力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虽为后天境界,但现在的你有跟先天宗师一战的勇气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有的大大说看着太乱了,改一下,这回方便了吧.) 看着系统的评价,唐仁心中惊讶:“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惧先天宗师了?我……终于站起来了!!!” 实力大增的他兴奋之情难以自抑,恨不得仰天长啸,不过想了想清晨伞女事件,脸色黑了黑,要是让诡怪知道自己在野外嚎叫,不知道又会繁衍出什么版本,算了,要低调。 将杀手的尸体扔入断裂的山包中,唐仁转身向村子走去。 走路时姿势都不一样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我不再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 关内道,雄辉山。 因为龙王祀的原因,唐朝使团走进山道后,周围的诡怪明显多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原因,围在使团周围的皆是外表可爱的诡怪和野兽。 看上去毛茸茸的雪球,姿态优雅的猫咪,还有微笑天使之称的狐狸。 这些诡怪一点也不怕人,跟着使团行走,不过片刻,一只浑身皆白的狐狸可能走累了,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坐在原地舔起了前蹄,动作优雅的像个淑女。 李慕雪满脸新奇的看着车外的诡怪,不时发出一声惊呼,大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呆萌的小模样可爱极了。 李雍河看着李慕雪嘴角上扬:“怎么样,长见识了吧。” 李慕雪激动的“嗯”了一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李雍河:“七叔,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这里好有趣啊。” 李雍泽算了算:“还有八天,够你玩了,不过平时出去要和七叔说,带上侍卫知道吗?” 李慕雪乖巧的点了点头:“雪儿晓得的。” 这时,魏虎走到车辇前粗声粗气的道:“殿下,凉潭到了………” ……… 第103章 皇子风范 李雍河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通知龙王,唐朝使团到了。” “喏!” 使团声势浩大,光是守卫就有千余人,皆是右骁卫里面的佼楚,不入二流高手的境界,连随行的资格都没有。 领头的将军是右骁卫的副统领赤摩恩,手提着杆大枪,在马上鹰顾狼视,眼神锐利,狂傲之气透体而出,那目光让旁人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身为后天中三域的高手,本来这个级别的使团是不需要他随行的,但皇子出行就不一样了,这要是出现点意外,随行的军士获罪不说,他也得跟着吃瓜落。 唐旗随风雪飘摆,军士们皆身披金甲,车辇由六匹宝马拉扯,外边跟随着六名年过四旬的女侍,是唐洛放心不下李慕雪特意派来的,别看是女侍,但都有着一流高手的修为,比大多数的军士都要强。 “呦,大唐使团到了!” “退后退后,别冲撞了贵人。” “好气派的车队啊。” “不愧是大唐的使团。” “我听说此次龙王祀,来的是一位皇子。” “真的假的。” “不知是否有机会结交一番。” “切,你什么身份,还想结交贵人。” “哼,你懂什么,山神也要有梦想……” 随着使团的到来,周围的山神们本能的闭上了嘴巴,退后几步将头低下,把使团的路让了出来。 关内道是归大唐管理的,龙王在厉害,也不敢得罪大唐,何况他们这些小山神,万一冲撞了贵人,他们可担待不起。 雪若看着到来的使团,心中的不安平复了许多,大唐来人了,这么多的人手,应当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车辇内,李雍河笑着盈盈的看着李慕雪:“走吧,雪儿,下车转转。” 李慕雪闻言脸上满是欢喜之色,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虽然很着急下车玩,但皇家的礼仪深入骨髓,有模有样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严肃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小脸不禁让李雍河莞尔一笑。 凉潭内。 龙王得到使团到来的消息,当即面色一肃:“虽然使团有卫队,但还是要让夜叉们保护好七皇子的安全,大唐的皇子,可不能在我们这出意外。” “另外,叫敖烈,敖琪出来,随我迎接大唐使团。” 一条鲤鱼精恭敬的点头应“是。” 李雍河带着李慕雪走下车后,打量着寒潭的周围,突然看到周围有些面目可怖的山神,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惧怕的神色。 感觉到李慕雪的异状,李雍河笑着拉住她的小手,霸气指着周围的山神们道:“别看他们长得怕人,却皆是我唐朝的臣子,雪儿,身为郡主,怎可惧怕臣子,拿出未来大唐长公主的气度,莫要给你阿耶、阿娘丢人!” 李慕雪闻言,大的胆子看了眼周围的山神,见他们一脸陪笑的模样,便感觉也没那么怕人了。 七叔说的对,我是大唐太子的长女,在外代表着东宫,不能给阿耶阿娘丢人。 想到这,李慕雪点了点头,想象着阿娘的模样,小脸绷了起来,别说,还真有那么几分唐洛威严。 看到李慕雪的模样李雍河脸色一僵,我怎么好像看到了嫂嫂的影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忧虑,以后雪儿……可千万别变成她那副模样啊…… 不过片刻,凉潭的水面极速沸腾,敖兴带着敖烈敖琪和众多水怪出现在水面上,脚踩水波不沉,快速向岸边靠近,上岸后看到李雍河的瞬间,爽朗的大笑了一声:“大唐七皇子!老朽这给你见礼了。” 说着,向李雍河行了个标准的叉手礼。 李雍河同样满脸笑意,不疾不徐的走到龙王身前,待他尽完礼仪,这才扶住了他的手:“龙王客气了,作为我大唐关内道的定海神针,龙王祀在即,说什么我大唐也要来恭贺一番,一尽君臣之仪。” 龙王打量着眼前的七皇子,不禁点了点头,不错,这七皇子听闻是太子的胞弟,果然是人中龙凤,不亢不卑,尺度拿捏的恰到好处,给了我的面子的同时,也宣示着大唐在关内道的主权,是个厉害的角色。 李雍河朝魏虎招了招手:“来啊,将我大唐的礼物呈上来。” “喏!” 随着魏虎的一声令下,一口口外部纹绣,精致无比的木箱子被抬了上来,足足有十箱,箱子上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可见就连这装东西的箱子,也同样不凡。 随着箱子摆好,军士们一把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打开盖子的瞬间,立刻引起一片惊呼声。 “啊!” “这……这是雪晶?” “妈呀,那人参得有千年了吧。” “不说别的,就那丹丸,要是都给我,我怕是立马能突破到诡将。” “财大气粗,财大气粗啊。” 就连龙王都有些意外:“这……七皇子殿下,今年怎么这么多?” 李雍泽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笑着摆了摆手:“今年是龙王的百年大祀,这算不得什么。” 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他:“这是我从宫中宝库特意向父皇求得到的无垢丹,对小公主应该有些许作用,请龙王笑纳!” 敖兴眉头一挑:“这……太贵重了,我……” 没等他说完,李雍河已经把盒子塞到了龙王的手里,小声道:“龙王莫急着拒绝,这是太子殿下的善意,我只是作为代传。” 说完一脸深意的看着龙王的反应。 说白了,李雍河就是传递一个信息,太子殿下看上你了,橄榄枝给你递过去了,你接不接,就是你的事了。 如果龙王接了,皆大欢喜,以后太子登顶,也会多照看你几分,如果不接,那也没什么,李雍河也没打算一下让龙王就接受。 龙王同样明白这里的深意,顿时眉头紧锁,说实话,太子的好意,放在一般人身上,都会毫不犹豫的接过。 不过他代表着雄辉山上的诡异精怪,如果接了,就等于明目张胆的告诉世人,我现在是太子的人了,有利吗,那是肯定的,可弊处同样巨大。 本来他作为雄辉山的土皇帝,什么事只要靠自己决定就行了,犯不着看其他人的脸色,如果归入太子麾下,可就没有那么随意自由了。 而且……他深知官场的黑暗,权利之争,里面有多少肮脏龌龊腥风血雨,何况是那个人人都拒绝不了的大位,太子现在看上去的确是最有望坐上那个位置的,但乾坤未定,谁能说得清以后怎么样。 人族为了那个位置兄弟相残、绝地翻盘的例子还少吗,只要打上了党争的标签,下场都不太好。 就算太子坐上了那个位置又能怎么样?他统领着关内道的诡异,位置已经到头了,太子还能给自己什么? 他很满足现在的生活,是真不想踏进那个泥潭里。 想到这,敖兴有了决定……… ……… (数据惨淡,大大们免费小礼物点一点吧,小冷拜谢,爱你们呦!!!) 第104章 老子喝死你们 轻轻的将手中的盒子推了回来:“这礼物太贵重了,我还是不能要,不过请七皇子放心,不管这大唐由谁做主,我保证关内三十八山的诡怪决不会出乱子,况且当今圣人年壮,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看着推回的盒子,李雍河也没在意,他没指望一下就让龙王答应,如果真的那么快投效,那么他就要考虑里面不是有阴谋,就是龙王是个庸才,心里反而没底。 李雍泽笑了笑,随手将盒子扔进了送给龙王的箱子中:“太子挑选的礼物,不会收回,既如此……就当个添头吧。” 龙王一愣,心里对李雍河多出了一丝好感,这位七皇子,为人处事确有独到之处,这一颗丹药的价值,顶的上里面一半的礼品了。 这回他没在拒绝“哈哈”大笑道:“七皇子长途跋涉,旅途辛苦了,来啊,摆宴!” “是!” 敖烈看着落入箱子中的洗垢丹,心头大恨,暗中瞥了眼敖琪,凭什么好事都让她占了。 我为凉潭太子,凭什么那七皇子看都不看我。 想着平日里龙王对他的训斥,心中的恨意越发浓郁,随即眼中一狠,龙王祀后,我就是这凉潭龙王,到时候………谁敢瞧不起我,我就让谁死,太子又如何,我还是太子呢。 谁有权……谁才说的算,父王啊,你永远不明白这个道理,凉潭只有在我手中,才能越来越好。 想到这,敖烈朝身后的某一处使了个眼色。 一头螃蟹怪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悄悄离开了队伍。 敖烈嘴角微微上扬,等着吧,哼哼…… 因为七皇子是人族的原因,宴席并没有设在凉潭里,而是在外边的空地上找了个宽敞之地,自有妖兵搭好帐篷,大鱼大肉鱼贯而上,熊掌,鹿尾巴,鲈鱼,和各种山珍应有尽有。 不过对李雍河来说,这些吃食并不算什么,平日在府里,吃的比这好多了。 龙王见里面布置好了,伸手引了一下:“殿下,入宴吧。” 李雍河没说话,而是满脸宠溺的先朝李慕雪摆了摆手:“雪儿,快来。” 听着李雍河的呼唤,李慕雪小步的向这边走来,每一次迈步好像经过了严格的计算,距离不多不少,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其中的大气。 龙王见状心里一惊,这姿态,绝对是个贵女,就不知道是何身份,看李雍河对待她的模样,怕是身份不简单。 就在暗自猜测之时,李慕雪已经走到近前,李雍泽拉起她的手,毫不客气的率先走入帐篷在主位坐了下来。 看了眼敖兴笑着道:“这位是我大兄的嫡女,此次随我出行,涨涨见识,来吧,诸位都入坐。” 李慕雪的身份一经点出,所有人都呼吸声都小了许多,身旁服侍的水妖们感觉骨头都轻了,战战兢兢的站立在一旁,生怕那个动作得罪了这个贵人。 龙王同样有些意外,随即眼前一亮,拉过身旁的敖琪笑了笑:“巧了,我家小女与郡主差不多大,平日里没什么玩伴,就让两个孩子亲近亲近吧。” 说着,拉着敖琪走了过来,将其放在了李慕雪的旁边坐下。 敖烈见状,牙都要咬碎了,我才是这龙宫太子,凭什么让她个丫头率先入座。 随后没用龙王招呼,不等他入座就率先上前坐了下来,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这一幕,瞬间让氛围有些微妙了起来。 李雍河则是一脸玩味的看了眼敖烈,这凉潭龙宫,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和谐啊。 龙王脸色一黑,碍于七皇子当面,不好发作,只得狠狠的瞪了敖烈一眼,招呼随行的官员将军在另一个桌子上落座后勉强一笑:“人都上座了,开宴吧。” 李雍河倒了杯酒,先是敬了龙王一杯,随后又倒了杯酒朝敖烈抬了抬:“这位就是龙王长子吧,果然器宇不凡,来,本王敬你一杯。” 听到这,敖烈的心情好了不少,同样拿起酒杯,与李雍河碰了一下:“今日得见殿下,幸也。” 两人寒暄了两句,李雍泽夹了块熊掌放入嘴中,微微摇了摇头,果然,跟府里做的,差上了那么一筹。 随着宴席的开启,几杯酒下肚,众人也都放开了,妖将们找上武将,文官们也毫不示弱,一时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喝高兴的魏虎当即拿起一坛酒来,起身单踩在凳子上,满脸通红的看着妖将们:“看样子你们不太服啊,来,换坛喝,老子喝死你们!” 妖将们一愣,当即不干了,在我的地界还能让你喝趴下,同样换上来了坛子,跟魏虎拼起酒来。 李雍河见状脸色一黑,恨不得上前给他踹下来,真他么丢人啊,勉强冲着敖兴笑了笑:“那个……龙王勿怪,他从山里出来的,没见过世面,让龙王见笑了。” 龙王眯着眼笑呵呵道:“这位将军真性情,倒是对这些精怪的脾气,我等不管他们,来,殿下,咱们喝!” “说起来,殿下第一次来我这凉潭吧………” …… 两个小丫头一开始都有些拘谨,随着时间的流逝,敖琪坐不住了,偷偷看了眼身旁的李慕雪,用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腰。 李慕雪一愣,本想保持住皇女的威严,可瞥了眼身旁的敖琪后,孩童心性瞬间爆发。 哇,这个阿姐头上竟然长着角,而且,脸上的鳞片好漂亮啊,刚想回话,又立马坐直了身子,不行,我是太子嫡女,不能任性。 随后,小脸一苦,可是……我好想和她交朋友啊,怎么办。 不知不觉间,李慕雪脸上满是纠结。 看着李慕雪一本正经的模样,敖琪有些失落,平日里她久居龙宫,龙王宝贝惯了,所以没有接触过同龄的小朋友,眼下可算见到一个,还不理自己,顿时失望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李慕雪终于忍不住了,偷偷看了看喝酒寒暄的大人们,见他们没空理会自己,暗自想到,现在我和这个阿姐说话,他们应该不会注意到吧,想着,李慕雪轻轻的用手指碰了碰敖琪的胳膊,小声:“阿姐,你的角好漂亮哦。” ……… 第105章 龙王祀?新的龙? 本来有些失落的敖琪,听到李慕雪说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的转过头,笑意盈盈的看着李慕雪:“你也很好看呀。你多大了小妹妹。” 李慕雪此刻还有些放不开,腼腆的笑了笑:“正旦过后就九岁了,你呢阿姐?” 敖琪数了数手指头,经过片刻的迷茫,眼前一亮:“今岁三十二了!” “什么?” 李慕雪瞬间瞪大了眼睛,小脑袋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三十二?怎么可能?” 敖琪看着她可爱的面庞不由微微一笑,情不自禁的用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好软啊,随即笑呵呵的答道:“我们龙族的寿命跟人族不同,三十二岁相当于你们人族的十岁左右。” 李慕雪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发现了新世界,看着敖琪头上的角糯糯道:“阿姐,我能摸摸你头上的角吗?” 敖琪对这个漂亮的妹妹很是喜爱,听着这简单的要求哪有不应之理,直接把头凑了过去:“摸吧。” 李慕雪见敖琪同意,心中一喜,小心翼翼的把手伸了过去,生怕弄疼敖琪,轻柔的在角上碰了碰。 触碰到龙角的瞬间,脸上立马绽放出笑容:“哇!冰冰凉凉的,好滑哦!” 初次相见,两名孩童一见如故,不一会就相熟了起来。 敖琪看了眼正在和李雍河说话的敖兴,悄悄对着李慕雪说了几句,见李慕雪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得意的笑了笑。 随后跟敖兴说了些什么,敖兴听完后,想了想,笑着点了点头。 敖琪欢呼了一声,快速进入凉潭,不过片刻,手里捧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贝壳走了过来,献宝似的全都放入了李慕雪的手中。 李慕雪接过五颜六色的贝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求救似的看向李雍河。 李雍河笑了笑,对着龙王开口道:“两个孩子很谈的来,我看不如这样,让她们自己去玩吧,女儿家脸小,咱们在侧她们放不开。” 龙王笑着捋了捋须,点了点头:“依殿下所言,来啊,鱼将军!看顾好郡主,万不能有半分闪失!” “是!” 李雍河也朝魏虎递了个眼色。此时正喝的高兴的魏虎看了眼李雍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咧嘴大笑道:“殿下,俺没事,这才多少,在喝十坛我也倒不了,绝对不给你丢人。” 李雍河气的太阳穴向外突了突,这是喝酒的事吗?这是喝酒的事吗!@xx%…&…… 碍于龙王在侧不好发作,暗地里牙都快咬碎了,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道:“本王让你看顾郡主的安全。” 魏虎闻言,有些惋惜的看着桌子上的酒菜:”哎,可惜了了。 临走之前,还顺手拎着个酒坛:“这次饶过你们,待空闲了,咱们还喝。” “来啊,我等~不怕…~怕你!” 看着那水妖舌头都大了,魏虎傲娇的抬起头,“哼”了一声。 还喝?喝你娘了蛋,李雍河脸色越来越黑,恨不得冲上去踢他一脚,随后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这养气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啊………” 得到李雍河的回应,李慕雪甜甜的笑了笑,两个小姑娘欢天喜地的向外跑去。 “阿姐,这是什么呀。” “这是胡藻贝,你看,在阳光下,能看到好几种色彩。” “哇,好漂亮。” “小妹妹,不如我们来堆雪人吧!” “好呀!” 不过片刻,远处就传来了欢声笑语。 魏虎在旁边不时喝上一口酒,百聊无赖的站在两女的不远处,暗中嘀咕,这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放俺喝酒去。 看了眼一旁的鱼将军,用胳膊捅了捅他:“怎么样?再喝点?” 鱼将军闻言脸色一正:“这位将军莫要喝酒误事,还是看顾郡主要紧。” 心里却是暗骂,这厮喝酒实在太吓人了,直接抱缸喝,谁跟你喝谁是傻子。 魏虎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切”了一声,无趣的摇了摇头,拿起酒坛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孩童的笑声,治愈了在场众人的心灵,看着两个孩子玩闹的身影,不少人都会心一笑。 敖兴老脸笑成了花,跟太子嫡女交好,不管怎样,总归有一丝情分。同时不牵扯凉潭,两全其美。 李雍河同样如此,跟龙王的幼女交好,龙王的心会有意无意偏向太子,可能平时看不出什么,关键时刻,这一丝情分可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至于敖烈就不一样了,龙王还在位,你交好他的长子,想干什么?没人会这么傻。 敖烈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幕,心底越发疯狂起来,满眼通红的看着两女,猛然抬起酒杯将酒喝了下去,眼中寒光闪烁,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就在众人大宴之时,石桥村同样热闹无比。 祭坛搭起来的同时,开始修建起房屋,石桥村一夜之间好像扩大了好几倍,街道上都铺上了青砖,这时唐仁才明白,为什么龙王祀放在石桥村村民们那么高兴了。 白给修房铺道,搁谁谁不愿意。 房屋刚修好,就有相熟的诡怪聚在一起,喝了起来。 “喂,你说今年大祀,会不会出现新的龙族?” “不知道,不过我想够呛吧,一百年来,除了一头墨蛟,再也没看见有潜力的水族了。” “这是百年大祀啊,应该和往年不同吧。” “那可说不定,整个天下,龙族才有几个。” “哎……该有就有,该无就无,说那么多干什么,喝酒喝酒。” “来,喝!” 唐仁再次走出院子,已经是第二日了,街道上敲敲打打,工人忙碌的扛着木桩快速奔波,甚至在建房大军里看到了诡怪身影,不远处一座九米高的巨大建筑一夜之间拔地而起,看着村子的变化,不禁感慨道:“中国速度,在哪都一样吗?” “不过……这个是祭坛吗?跟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有心想出去走走,可想起昨日那个令人社死的事件,顿时有些怯步。 这时,不远处传来山鬼和胡三狗等人的谈论声。 “要我说啊,这百年大祀肯定不一样。” “怎么说?” “百乃极数,常言道,物极必反,哀极必盛,丕泰极来,凉潭被压了这么久,就算轮也该轮到凉潭了吧,我看,今年必出真龙!” “嗯……” 看着一脸正经的树翁,众人只感觉他说的话好有道理,至于哪里有道理………他们说不出来。 胡三狗一脸懵逼的看着树翁,你在说什么?随后反应极快换了副本该如此的面容附和道:“树老先生说的非常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心中暗道:“想我人族,多的是学问,虽然我不懂,但在外族面前,可不能失了面子,人族的面子,不能让我给丢了。” 唐仁听到了外面的交谈声:“龙?什么龙,龙王祀会出现新的龙………” ……………… ……………… 一路走来,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这本书的今天,小冷真的很感激你们,小冷不会说太多的话,反正谢谢吧,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岁顺意,一路发发发。 礼物榜第520名了,求大大们帮小冷冲一冲,就差20就进榜了,小冷这几天数据太差了,新增人数从四万一路跌到一万了,小冷真的很需要这次曝光,希望大大们把免费小礼物点一点,二十万的阅读人数,每人点一下就可以了,为爱发电一天可以免费点三次,小冷拜谢了。 真的感谢流星玖柒大哥一直以来的支持,小冷拜谢。 小冷没事想多更几章,但这段时间事多,耽误了不少写作的时间,对不起大家了。 感谢榜单前三,流星玖柒、卷柏,九还魂草、一道震天的米粒韩. 感谢上周周榜的大大们,小趣不无趣、肉加馋猫、用户、用户、爱吃红豆豆浆的向沐璃、落日夕阳!、花缘贴贴、高速360度螺旋飙车、陨落星辰^0^、就呵呵你呵呵、不灭妖姬、徐徐清风xjs、时光√、珠璧交辉、喜欢地瓜种的陆羽、晴天﹣3、爱吃酱海带丝的陆奶奶、小向x、句不顺意不通、爱吃漳港海蚌的破云兄、闲云有野鹤、暗煞、南门大河没有盖、高档车车、SuRui苏瑞、雪天堂、有阑、天地牢笼破。 感谢一直支持我的新老朋友,时空管理局黄天、副都的黄家主、红米酒席、用户、堇知、辰州沉舟、爱吃草莓盆栽的逍遥公、如江的飞王里多、雨神^o^、莫名奇妙的克里斯 |、用户、炸天帮﹣缺德且无良、喜欢棉花果的卓媛、爱吃酸奶奶昔的c、墨晚依、韩城的莱莎.徒利、喜欢美香的黑十、躺在床上等死、红尘坐中客、禾瑶瑶、喜欢化橘红的龙寂、用户、而余生都是你、仙女的镜子呀、我活着挺高兴、钟离轩辰、爱YY的躺平少年、用户、爱吃三丝春卷的乾府主、南疆大山的火焰神、炸天帮暗黑主宰者、景阳宫的伊瑟拉、白河城的赤石修、夜不懂白的黑、爱吃香醋鸡蛋的路母、爱吃排骨闷饭的龙鸣、小喵喵能有什么坏心眼、孤独S流星、西幻秸秆、梦想躺平的万灵海、渔阳的昊轩、(。-w-)。。、王不浪、用户、神灵的昏睡、明事李、wsmksz、爱吃潮汕柑的元葵、爱吃毛豆烧鸡的莲妃、军哥、花中落叶、御花东瀛李牧…………大大们的礼物,爱你们呦,么么哒!!! 感谢有你们,谢谢大家的厚爱!!!小冷拜谢!!! 第106章 诡怪小弟? 听到这,唐仁好奇心大起,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躁动,叹了口气:“我这这该死的求知欲啊。” 听说人的记忆很短暂,就三秒,昨天的事,今天他们大约大概可能已经忘了吧。 唐仁强行将鱼的记忆安在了人、诡、怪的身上,疯狂为自己辩解,别说,这么一想,心里顿时轻松多了。 摸了摸被绑的死死的断刃,唐仁松了口气,若无其事的推开门,在门前站了足足三秒有余,见没人注意自己,嘴角微微上扬,果然,人的记忆都是短暂的,石桥村的变化这么大,谁又会记得那点小插曲呢。 想着,唐仁快步向山鬼等人走去。 路上迎面而来的诡怪皆是微笑的跟唐仁点头示意,唐仁笑了笑,看看,这些诡怪多有礼貌啊。果然,没有人会想起昨天那个小插曲。 这时,一只长相似人的丑陋诡异走到了他身前,二话不说,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艾玛,这不无敌大色魔吗,大家都来看看啊,我偶像出来了,有欲求不满的女诡精怪都看过来,你们的福祉来了啊。” 闻言,唐仁身体一僵,脸色瞬间黑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看向色诡:“小子,我跟你很熟吗?” 色诡一愣,随即不在意的道:“我俩虽然不熟,但我对你神交已久啊,大兄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说着,还真就拜了下去,此时周围围满了诡怪,男性诡怪一脸羡慕的看着唐仁,那些女性诡怪则是眼神冒着绿光,恨不得一口将他吃了。 看着周围的诡怪那充满歧义的眼神,唐仁恨不得用拔刀斩一下把他们都斩了,眼不见心不烦,可斩了后呢。 唐仁摇了摇头,不理他们,心里安慰着自己,只要不理他们就没事。 刚要离开,色诡立马起身,想再次搂住唐仁的肩膀,手还没放过去,恼羞成怒的唐仁就狠狠瞪了过来,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我劝你把你的脏手拿开。” 唐仁不知道击杀了多少妖魔,色诡好像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刀山火海,无数的冤魂在充满火山岩浆的地面挣扎。顿时一个哆嗦,踉跄的退了几步。 可色诡的本能并不想放弃这个增强“实力”的机会。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再次走了上来,只不过这次不敢在动手动脚了,在其身后唠叨:“大兄,小弟没有恶意,只是想跟大兄学习一下。” 唐仁深吸了口气,理都没理他,继续向山鬼等人走去。 色诡在身后锲而不舍的跟着。 “大兄,你教教我吧。” “我回去想了一宿都没想明白,你那玩应怎么练的。” “是有什么功法吗?我愿出银子,你说个价。” “大兄?大兄?” “怕我买不起,不要紧,我们可以凑,来来来。”说着招呼起一旁的诡怪。 “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把我大兄侍候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至于好处是什么还用说吗…… 众诡怪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纷纷走上前,一脸讨好的望着唐仁。 随着人越聚越多,都把唐仁都给围上了,此时的他距离山鬼等人不过五十米,但就是这五十米,好像成了一道天阙,难以翻越。 山鬼等人站起身,没有丝毫要帮忙的意思,反而幸灾乐祸的看着热闹。 眼前无路的唐仁面无表情的看着色诡,心中充满了无奈,杀了?不行,龙王祀禁止打斗,再说,人家怎么你了,你就要杀人家,说话还犯法? 不杀怎么甩开他们?看他们的样子,恨不得跟唐仁回家,龙王祀还有七日,难道天天就在胡三狗家里窝着?那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想到这,唐仁放弃了,算了,你们乐咋咋地,毁灭吧。 随意在路旁找了一个修建好的无人亭子,坐在里边欣赏起了那九米高的高台。 色诡见状,立马跟了进来,其余鬼怪鱼贯而入。 色诡好心提醒道:“大兄,这亭子现在坐坐也就好了,龙王祀临近后,千万别坐,这可是山神的位置。” 唐仁闻言一愣,看了看周围,果然,祭坛前修建了六个这样的亭子,两两并排,他的亭子在第三排,前面两排都没看到有人进去。 脸色复杂的看着色诡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真的没有什么增强那玩应的方法,大家散了吧。” “怎么可能,” “那大兄怎么练的,那么快?” “呸,那叫快吗,那叫猛!” “对对对,大兄那叫猛。” 唐仁越听越头疼,他从没想到,这些诡怪,比他还要不要脸。此时的他恨不得把背上的断刃解下来,给他们证明。 突然,色诡眼前一亮,看着众多诡怪道:“既然我等志同道合,不如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何?” “如此甚妙!” “可!” 唐仁悄悄向一旁挪了挪,你们志同道合,你们惺惺相惜,不过可别搭上我,我可跟你们不同。 脑中的想法还没落地,色诡率先朝唐仁跪了下来:“吾等愿尊大兄为首,以大兄马首是瞻!” 其余诡同时跪了下来:“吾等愿尊大兄为首,以大兄马首是瞻!” 这一道道声音宛如炸雷,一时间将唐仁击的外焦里嫩,我怎么了我,什么就以我为首了,跟我有毛线关系。 此时的唐仁在不说话不行了,像是烫屁股的站起了身:“诸位,你们要结拜就结拜,要干嘛就干嘛,跟我没关系,我……” 话没说完,众妖激动的围了上来:“大兄,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是啊大兄,一日为兄终身为兄,你可不能弃我们而去啊。” “大兄……” “大兄……” 诡怪们你一句我一句的,比紧箍咒还磨人,唐仁眼中一寒,心中的怒火已经忍到了极限,瞬间将领域放了出来,不过他还有理智,也就打算吓唬吓唬他们,将领域控制在两米以内。 唐仁的领域好像天生就克制诡怪,靠近领域的鬼怪们,身体瞬间浮出了黑气,惨叫了一声,赶紧退出了领域范围。 唐仁看着他们的异状,眉头一挑,他发誓,他真的没想伤他们。 这里的异样引来了巡逻夜叉的注意:“喂喂喂,都干什么呢,谁,怎么地了,我倒要看看,龙王祀期间,谁敢动武。” 唐仁心中一沉,完了,没想到这么巧夜叉到了,现在怎么办,解释一番还来的及吗……… ……… 第107章 夜叉,我劝你少管闲事 关键他真的只是想吓吓他们,并不知道领域会伤害到诡怪,可这话谁信啊,你的领域你自己不清楚? 唐仁眉头紧锁,心中烦闷不已,今天这是怎么了,喝凉水都塞牙。 就在唐仁头疼之时,他没发现,底下的诡怪们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里面充满了炽热。 为首夜叉一脸嚣张的走了进来,看到唐仁后顿时傻眼了,这不是昨夜的那个人族后天高手吗,怎么是他! 昨夜还没细看,只是看到个轮廓,眼下看清楚后,心中暗暗叫苦,这么年轻的后天高手?身后能没有背景吗。 他最不愿和这些有背景的高手打交道,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还不能不管,不然丢的就不是他的面子了。 咬了咬牙将手中的三叉戟对准了唐仁:“这位郎君,你已经违反了龙王祀的规矩,看在你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的份上,我劝你现在离开,别逼我等动手,到时候,可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唐仁皱了皱眉,想着解释一番,山鬼等人挤了进来,一脸讨好的看向夜叉们:“误会,这是误会……” 统领夜叉看着山鬼撇了撇嘴:“你说误会就误会啊,你……” 令人没想到的是,没等他话说完,一旁的诡怪们却不干了,一举围上了夜叉们,色诡率先出口:“你凭什么让我大兄走,人家我们闹着玩的。” “对,这是我们大兄,能害我们吗。” “夜叉,我劝尔等少管闲事!” “是极,我等没违反规定,你要是徇私枉法,别怪我等去凉潭告你!” “没错!” 统领夜叉被众诡异的口水淹没,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什么叫我少管闲事?什么就告我了? 山鬼等人挠了挠头,眼睛里同样满是疑惑。 别说他们没反应过来,唐仁同样一脸的莫名其妙,咋了这是,我怎么没看明白? 随着众诡怪的嘴里越来越脏,夜叉的脸也黑如锅底:“奶奶的,我帮你们帮出错了?你们以为我愿得罪人?都他奶奶的是贱皮子。” 随后连话都不想说了,摆了摆手:“走走走,管他们去死。” 反正官不举民不究,跟他有毛关系,乐咋咋地吧。 夜叉走后,众诡怪像打了胜仗一般,立马欢呼了起来,随后双眼放光的看向唐仁,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山鬼等人见没什么大事,幸灾乐祸的冲着唐仁使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哎……你们太不够朋友了吧。” 山鬼乐呵呵道:“这些兄弟没有恶意,郎君不必担心。” 话音落下,人已经跑远。 唐仁脸色一黑,大骂他们不讲义气,随后看向众诡怪,以为他们还是想要那个劳什子方法,可人家刚帮了自己,还不能动怒,只能心平气和的道:“我刚才不是有意的,而且我真的没有什么方法、功法,你们别在烦我了,好吗?”言语中充满了真切。 然而色诡却摇了摇头:“晚了?” 唐仁一愣:“什么晚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就是我等的结拜大兄。” “大兄,请受小弟一拜!” “大兄,请受小弟一拜!” 唐仁看着他们越来越糊涂,这是怎么了? 唐仁糊涂,诡怪们可不糊涂,要知道,他们都是些小诡,最高不过中阶诡异的境界,平日里过的日子苦了去了,有这么个大腿还不赶紧抱紧了。 色诡跪着用膝盖走到唐仁身前:“大兄,我们结拜在前,今日你说什么都要收下我们,你不知道,兄弟们的日子过的苦啊!” “是啊大兄,你看俺这鞋子,还是去岁买的。” “呕,入你娘,收起来收起来!” “大兄,你是后天境武夫,正适合给兄弟们做领头羊啊。” “大兄,我等不想再让人看不起了,就算在你身旁端茶倒水,我等也愿意。” “相识就是缘分,大兄你就收下我们吧!” 众诡怪情真意切,眼巴巴的看着他,看着他们的模样,唐仁有些心软,同时也猜到了他们心中所想,这是想找个靠山?话说……诡怪过的都这么惨吗? 随后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要那什么增强……方法就行,想了想,自己手底下有点人手确实方便许多,不说情报什么的,有人在身旁也有底气不是。 不说被追杀的事,就说今天,有这么多小弟,还怕人打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足有百名的诡怪,唐仁嘴角微微上扬,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可中华民族的传统就是含蓄,想要也得推脱一下不是,我推一下,你上一步,事不就成了吗,想到这唐仁故作矜持道:“你们先起来。” 诡怪们见唐仁没有正面回复,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整个人像被剥了魂一般,双眼无神。 几名诡怪自嘲一笑,也是,以大兄这样的年轻有为的少年英才,怎么会理他们这些庸才,别做梦了,这个世界从不厚待弱者…… 随后起身,打算离开这里,不离开怎么样,死皮赖脸过了,结拜也拜过了,再不走就是真没眼色了,因为这事让唐仁嫉恨,他们犯不上。 见到他们好像对人生失去了目标,一脸灰暗的表情,唐仁立马知道他们误会了,心中大急,好不容易有人投效,这怎么的?要走? 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呢,你们不是挺不要脸……咳咳,挺坚韧的吗,你们让一下这事就皆大欢喜了,这哪行啊,眼下顾不上什么含不含蓄了,赶紧开口道:“咳咳,跟我可以,但要约法三章!” 诡怪们闻言一愣,猛然抬起了脑袋,目光灼灼的看向唐仁,瞬间激动的不能自已:“大兄收下我们了?” “嘶~你干什么!” “我掐掐你看是不是做梦!” “滚!!!” 色诡如沐春风的道:“大兄,别说一条,十条俺们也答应你。” “就是就是,大兄有什么条件尽管说!” 唐仁就是看他们要跑顺口说了一嘴,哪有什么条件啊,想了想,脸色郑重的开口道:“第一个条件……要听我的!” 众诡怪松了口气笑了笑:“这算哪门子条件啊!” “是啊大兄,我等听大兄的乃是天经地义,讲第二个吧!” “对,讲第二个!” 唐仁伸出两根手指:“第二个条件……” 众人紧张的看着他,生怕他出什么难题。 “我还没想好!” 一旁的色诡差点摔了个跟头,随即脸色一喜,连忙开口道:“好好好,大兄慢慢想,想好了告诉俺们就成!” 唐仁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们以后就跟着我吧!” 众诡怪满脸兴奋,学着人类的模样,躬身叉了叉手:“是,大兄!” 再次起身时,看着身旁的诡怪充满了亲近感,以后就是一个阵营里的兄弟了,抱团在唐仁身边,也算有了势力,连身板都挺直了不少。 几个有眼色的鬼怪立马跑到唐仁身侧,又是捏肩,又是捶腿,感受着耳边的凉气,他本能的看了一眼,只见一名少女模样的诡异飘浮在身旁,面色羞红的用芊芊玉手轻柔的为他捏着肩,唐仁一愣:“女诡?” 随后才发现,队伍中确实有几道苗条的身影。 感受着身上的力度,唐仁不禁眯了眯眼睛,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按摩了,舒服啊!随着诡怪们的按压,唐仁差点没睡过去,第一次感觉到……有手下……真好! 突然,唐仁想到了正事,看向一旁的色诡:“你知道龙王祀具体怎么回事吗………” ……… 第108章 接纳百诡 龙王祀? 色诡拍了拍胸脯:“当然知道了,大兄,我号称三十八山包打听,有什么事你问我就对了。” “切,你那是打听的女诡吧。” “哈哈哈!” 被众诡怪调侃的色诡面露不屑:“哼,你们懂什么,我那叫万变不离其宗,学着点,别打岔,大兄,你想知道什么?” 唐仁也是莞尔一笑:“听说龙王祀,会出现新龙?怎么回事?” 一名浑身被烧焦的诡异挤了上来:“原来是这事啊,大兄,这事你不用问他,随便一名诡异都知道的。” 色诡挤开烧焦诡,一脸焦急的模样:“你们懂什么,我来说我来说。” “龙王祀是百年前龙族寻到能让普通水族一日蜕凡成龙的方法,听说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鱼跃龙门。” 唐仁身形一振:“鱼跃龙门?” “不错!大兄,你看到眼前的祭坛没,总共有九道阶梯,待龙王祀开启,祭坛会化作一条瀑布,半空中会出现一道散发着金身光芒的大门,我等诡异称之为天门,天门开启后,那些普通的海族就会向上冲去,听说每一道阶梯皆有不同,一道阶梯比一道阶梯难以跨越,当然,我也就是道听途说,至于里面有何玄妙我就不知道了。” “龙王祀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由卯时初开始,到辰时末结束,区区两个时辰的时间,能把握住机会,就能蜕凡化龙,进入龙族的行列。” “说是鱼跃龙门,但不只有鱼类,龟蛇类的水族皆可参加,听说每一次鱼跃龙门失败的水族,头顶都会留下一条黑疤,不过……我还没见过。” “而且,龙王祀仅限未修炼过的水族参加,但凡修炼过的水族,连祭坛都进不去。” 说着色诡叹息了一声:“可大道无形,追寻天道岂是那么容易的,百年的时间,只为了那一丝蜕凡的希望,有多少水族葬身天门。” 随即苦笑的摇了摇头:“还说水族呢,我等还不是一样在这大道之下苦苦挣扎。” “大兄,你不知道哇,小弟们过的苦啊!” 这句话瞬间引起了众鬼怪的共鸣。 一个个面色凄苦道:“就说去岁,老子只是从无望山路过,就让那帮天杀的给劫了,美名其曰保护费,入他娘,裤衩都差点给我扒了,后来路过磨山,让那里的诡怪又给欺负了,我想着,保护费都交了,怎么说也算入伙了,就去无望山搬救兵想要找回场子。” “得,您猜他们怎么说?呵呵,保护区域仅限无望山范围,临了,又把我洗劫一空,您说说,这谁受得了。” “可不是,哎……说出来都是眼泪。” “没有势力的诡怪,在这三十八山连草都不如。” “有灵体的还算好的,不需要近食,餐风饮露也就饱了,像我等有肉身的,平日里也就能吃些山间野兽。” “我有个兄弟,今秋想换换口味,不过去地里偷了一个寒瓜,没想到惹出个中阶精怪,说那寒瓜是他的,索要银钱不成,被一掌拍碎了脑袋。” “就这么,一个寒瓜换了一条命!” 众怪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可能想起了自身的伤心事,暗自垂泪! 好半天才有人再次开口:“要不是此次龙王祀,有夜叉巡山,我等死都不会出来。” “没错!” 看着他们的模样,唐仁一脸唏嘘,看来,哪个世界的牛马都不好混啊,本来以为胡三狗他们就挺难了,没想到,这些诡怪比人过的还苦。 怪不得山鬼和蛤蟆怪甘愿窝在这个小山村里,不怪他们没志气,是外面的世界太险恶。 色诡哽咽了两声,抹了抹眼泪,看着众诡怪们的模样大声道:“好了,大喜的日子都嚎什么,以后咱们也是有靠山的人了,来来来,把自己珍藏的好东西都拿上来。” 说着,率先走到唐仁跟前,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悄悄从胸前拿出一个红色布条,小心翼翼的塞到了唐仁的手里:“那什么……大兄,小弟没什么孝敬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唐仁见他一脸神秘的模样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好奇的拿出一看,脸色顿时黑了起来,这他么什么,红肚兜?义正言辞的给他塞了回去:“拿走拿走,我不需要。” 本来就因为伞女的事闹的沸沸扬扬,这要是收了,岂不是彻底坐实他大色魔的称号了。 色诡一愣,看了看底下的众诡怪,瞬间恍然大悟,我真是的,众目睽睽之下,怎么能送大兄这种腌臜之物,送也得入夜啊…… 有了色诡的带头,众诡怪纷纷掏出珍藏的宝物,满脸期盼的走上前。 一个长相似孩童般的草木精怪,宝贝似的从怀中拿出一根人参,小心翼翼的送了上来:“大兄,这是我珍藏的宝贝,都有八十年了,希望大兄能收下。”说完,小脸仰起,满脸期待的看着唐仁的反应。 人参,唐仁眉头一挑,低头看去,只见那精怪手中的人参不算太大,但须子众多,一看就知道年头确实不短,不过也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这唐仁哪好收,看他宝贝的模样,就知道这人参对他的重要性,怕是能豁出命保护的东西了。 唐仁摆了摆手:“这我不能收,你留着……” 话没说完,就见那精怪眼中的光彩瞬间不见,缓缓将头垂了下去,宛如一具行尸走肉,底下有的妖魔见状,以为唐仁看不上人参,看了看手中之物,顿时将自己引以为傲的收藏品悄悄藏到身后,脸上带着一丝窘迫。 看着他们的模样,唐仁心中一紧,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田,随后话音一转,柔声道:“好吧,看在你诚心的份上,大兄就收下了,其实大兄很喜欢。” 这声大兄说的流畅无比。 那草木精怪闻言,顿时抬起了头,眼中满是惊喜,高兴的将人参递到了唐仁的手里,没有丝毫的留恋,看着众诡怪,脸上挂着得意洋洋笑容,神气的向后走去,宛若得胜的大将军。 接下来,诡怪们忐忑的排着队,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自愿排队送东西,还怕自己的珍藏不够好。 这回唐仁没有拒绝,不管是谁,什么东西全部照单全收。 虽然有些东西并不起眼,但这是他们最珍贵的东西啊,每当收下东西后,他们都会看着唐仁憨笑。 有的诡怪好奇的看向身旁的同伴。 “你送的什么?” “嘿嘿,一颗带灵气的晶石。” “哇!哪来的?” 被问的诡怪脸上面露得意之色:“当然是九死一生得来的,当年有个高阶精怪拷问了我三天,我都没拿出来,幸亏他的仇家找来,我才逃得一命,对了,你呢。” 被问的精怪脸色一僵,尴尬的笑了笑:“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看着他们发自内心的笑容,唐仁心里好像有一根弦,在不知不觉中被拨动了一下。 此刻,唐仁真正的承认了这段关系,嘴角慢慢上扬。 终于,诡怪们献完礼物,明显感觉跟周围的同伴更亲密了,不知不觉中,围着唐仁的诡怪羁绊慢慢加深。 就在这时,色诡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唐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兄,能不能求你件事啊………” 第109章 领域?诡怪? 唐仁眉头一挑,这怎么刚送完礼就要办事?不过办点事也无所谓,不然心里还感觉亏欠他们呢,笑着道:“说吧,什么事,是不是谁欺负你让我帮你找场子?” 看着唐仁的表情,色诡就知道他误会了,赶紧开口:“放心,大兄,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就是~你那领域,能不能给我等再开一次。” 话音一落,众鬼怪一脸诧异的看着色诡:“咋的,挨打没够?你想挨打也别叫上我们啊,神经病啊。” 只有被唐仁领域“伤过”的诡怪闻言若有所思。 唐仁一愣,这是什么要求? 色诡看着众人的脸庞瞬间明白他们的想法,黑着脸道:“你们想什么呢!” 随即看向唐仁:“大兄,没猜错的话你的领域应该是上三域吧?” 唐仁点了点头:“没错!” 除了少数有见识的诡异眼前一亮,大多数诡都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 色诡眼中划过一道精光:“大兄,你应该知道,上三域的领域有改变周围环境的作用,不过,你不知道的是,有些上三域对诡怪的修行有很大的帮助。” 唐仁眉头挑了挑,他还真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通常,一些独特的领域只对某种诡异奏效,不过,有两种领域,对所有诡怪都通用,而且………帮助很大!” 唐仁眯了眯眼睛,迟疑的开口道:“你不是再说……我吧!” “没错!” 色诡面露兴奋之色:“在上三域中,极阴极阳的领域都能让诡异精怪实力大增。” “极阴领域能让诡怪的修为大涨,与大部分的诡怪属性相合,是一种对我等来说,不可多得的领域,不过也有隐患。” 说到这,色诡激动的挥了挥手:“可极阳就不一样了,那简直是诡异精怪修行圣域。” 唐仁眉头一挑,质疑道:“你说极阴领域跟你们属性相合我理解,但极阳应该跟诡怪相克吧,怎么比极阴还要好?” 色诡笑了笑:“大兄这就有所不知了,正所谓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万物负阴抱阳,这才是大道的本质。” “就说极阴领域吧,虽然能让诡异快速的凝聚阴气,提升实力,但阴力暴涨后,就不得不找极阳之物压制了,不然,独阴而长,迟早爆体回归天地。” “而且,阴气太重,会影响诡怪的心智,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诡异,只知杀戮而没有神智的原因!” “当然,有些心神坚定的强者就另说了。” 唐仁闻言瞬间恍然大悟,看来,之前破庙的雪怪就是这种情况,随即有些诧异的看了眼色诡,没想到,这老小子还挺有学问,他不提这阴阳学说他还真想不起来。 可看着一脸懵逼的诡异们,唐仁就知道他白说了,不过自己明白就行了,当即开口道:“这事好办,怎么做,直接开吗。” 色诡吓的连忙摆了摆手,苦笑道:“大兄莫要着急,听我说完。” “用领域修炼也有讲究的,大兄只需用出两层的功力,就够我等受的了,而且,还得是中阶精怪,至于那些低阶的兄弟,靠近领域周围盘坐即可。” 说完羞涩一笑:“就是……就是辛苦您了!” 唐仁没有犹豫,这些诡怪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助力,他们实力越强大,唐仁也就越安全。 “这不是什么大事,开始吧。” 色诡看唐人答应了,脸色大喜,快速组织起人手:“中阶诡怪靠过来,低阶的离远点,一会大兄放出领域,自己找个靠边的地方。” 虽然色诡一些话大多数诡怪没听懂,但领域能增长实力,这一句话就足够了,顿时脸色兴奋的动了起来,不过瞬间,亭子中泾渭分明。 靠着唐仁旁边,是自认为实力强的,反正不是生死搏杀,真要受不住了,退出去就是了,外边一点的则是低阶诡异,占了多数。 见众诡准备好了,唐仁闭上了眼睛,金色的气体浮现体表,随后慢慢扩散,控制着体内的真气,一点点的放出了领域。 不过片刻,一道五乘五的领域缓缓地出现在众诡面前。 领域中的诡怪们一个个如临大敌,随着领域的笼罩,瞬间感觉身体痛苦无比,有两名诡异脸色一变,退后了几步才勉强适应,不过没有人喊疼,跟增强实力比起来,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 “不过片刻,适应了领域的众诡,脸色慢慢变得平静了起来,盘坐在地,一丝丝黑色的气体,从他们身上缓缓升腾,随着黑气排出,诡怪们一会享受,一会皱眉,面色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领域外的诡怪见状,有些发懵,左右看了看:“那个,怎么整?” “刚才色诡老大好像说坐在大兄的领域旁就行,试试吧。” “试试,试试!” 低阶诡怪们一脸好奇的走向领域,靠近领域后,明显感觉身体有些不大舒服。 “嘶~” “好热!” “我多久没体会到这种感觉了。” “啊~好难受!” “有那么难受吗?我感觉……还好。” 虽然有些难受,但诡怪们也没有离开,没看那些中阶诡怪还在领域里吗,他们都没走,证明这领域肯定是有好处的。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外面诡怪的注意。 “嘶~哪位高人,怎么把领域开起来了。” “走,去看看!” “看了屁,没看那边的诡怪那么多吗,走吧,不知道那个大势力又在显摆了。” 亭子周围的诡怪们,让其他诡怪不敢上前。 看着周围的同伴的反应,那个长得像孩童的草木精怪奇怪的挠了挠头,好像没什么感觉啊,反而觉得有些舒服,不如……再往里面走走? 想到这,他缓缓起身,试探的摸了摸领域的金色真气,胖乎乎的小手触碰到领域的瞬间,顿时眯起了眼睛,傻傻的笑了笑:“好舒服啊。” 本能的觉得这金色领域对自己有好处,不知不觉的就向领域中心走去。 领域外的诡怪看到这一幕,瞬间傻了眼:“小葫芦怎么进去了?” “哟,还真是!” “小葫芦,你快出来,里面你把握不住的。”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小葫芦不仅没事,反而身上发出了金色的光芒,越往里走,光芒越盛,最后好像喝醉了一般,闭上了双眼,鼻子下鼓起一个大大的气泡,歪歪扭扭的走到唐仁身前躺下,呼呼大睡了起来。 唐仁诧异的看向小葫芦,这什么情况? 这时色诡脸色激动的大叫了一声:“我知道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兄弟里竟然还有这种人物!” 唐仁眉头挑了挑:“怎么说………” ……… …… … 求五星好评!!!谢谢大家,给一个吧!!!小冷拜谢!!! 第110章 一壶酒百人心 色诡满脸兴奋的看向唐仁:“大兄有所不知……” 唐仁闻言脸色一黑,我怎么就又有所不知了,你那前缀能不能去了,搞的我好像很无知一样。 色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然没注意到唐仁的脸色,还在一旁滔滔不绝。 “武器有启灵,草木精怪同样也有,不过有些罕见,称呼不一样罢了。” “草木精怪叫做蜕灵,就拿着葫芦娃娃说,如果他蜕灵成功,本体就会凝练剥离出一部分,化作他的本命灵器,每件灵器都有其独特的功效,至于是好是坏,全凭运气。” “不过……不管好坏,他已经凌驾于大多诡异之上了,也就是关内诡道不昌,这要是放在穷中道,小葫芦蜕灵的消息传出,马上就有大势力的人来接他。” 唐仁看着侃侃而谈的色诡,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确实有所不知了,疑惑道:“穷中道的诡异势力很大吗?” 色诡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了大兄,你又有所不知了……” 唐仁嘴角一抽,没有说话。 “东海就在穷中道,东海龙王可不是咱们凉潭可比的,手下的虾兵蟹将何止百万,就算大唐人家也不惧,完全是自成一国的。” “不过,穷中道的诡怪却是归大唐管,听说那里分为三十六洞天,每座山都灵气充沛,简直是诡怪的天堂。” 说完,还一脸憧憬的扬起了头,听到这,旁边的诡怪也睁开了眼睛,笑了笑:“大兄,色诡老大说的没错,的确是这样。” 反正已经适应了领域,也不用一直绷着了,大家就坐在地上聊了起来。 不过片刻,一个红脸精怪摇了摇头:“啧啧,这时候,要有点美酒就好了。” 周围的诡怪闻言纷纷附和,不过他们都是穷诡,有酒也早就喝完了,现在也就能想想了。 色诡得意的冲众诡一笑,从怀里拿出了个酒壶:“还好我有准备。” 接着在领域内艰难的走到唐仁身旁,将酒壶递了过去:“大兄,你先来。” 唐仁没有拒绝,接过喝了一口,清凉的酒水直入心扉,一股浓郁的果香在口腔中炸开。 唐仁眼前一亮,惊喜的看向色诡:“这是?葡萄酒?” 看着唐仁惊喜的模样,色诡有些得意道:“给大兄喝的酒,当然得是好酒了。” 众诡看着唐仁手中的酒壶,眼中皆是渴望。 看着他们的模样,唐仁想了想,都是自己人了,怎么也得犒劳一下,仔细数了数众诡的人数,眉头一挑,是巧合吗,竟然正好是一百个。 点开面板,从系统里兑换了一百坛飞天茅台,积分再减2000。 姓名:唐仁 地阶功法:金身决(后天满级) 黄阶功法:暴食(一流满级) 黄阶功法:轻身术(一流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后天) 技:领域金乌之力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虽为后天境界,但现在的你有跟先天宗师一战的勇气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虽然有些心疼,但为了团队凝聚力,这点投资是必不可少的。 都说酒是感情最好的疏通剂,在哪都一样。 唐仁大手一挥,一百坛酒凭空出现,诡怪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要突出来了,大兄这酒怎么变出来的?难道是空间类的灵器? 见色诡也是一脸震惊的模样,唐仁嘴角微微上扬,呵呵,这回该你有所不知了吧。 好整以暇的拿过飘浮在半空的酒坛,“啪”的一声,掀开了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随风飘散,瞬间让众诡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咕嘟”喉咙滚动的声音不住的响起。 酒鬼本来就红的脸,此刻已经红的发黑,充血了都,激动的大喝了一声:“好酒!” “嘶~~” “我滴娘哎!” “这是啥酒,这味道……” “好酒,绝对是好酒,都没喝呢,就醉了。” 就连远处的诡怪都闻到了这股香味,纷纷朝着投来窥视的目光,然而,当他们看向这里的时候,总会被百鬼凶狠的目光瞪回来。 “大兄的酒,也是你们能窥视的!” 看着他们的表现,唐仁笑了笑,不管前世今生,谁能拒绝的了飞天茅台呢。将手中的酒壶递给色诡:“把这些酒,给兄弟姐妹们分了吧。” 色诡闻言,顿时一愣:“这些……给我们!” 唐仁挑了挑眉:“不然呢?不想要?” 色诡讨好一笑:“哪能呢,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除了小葫芦的给他放在了一旁,剩下的每个诡怪色诡都没落下。 诡怪们不敢相信的接过酒壶,嘴唇颤抖道:“谢…谢谢大兄!” 一名女鬼接过酒壶,突然捂脸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给众诡心里弄的不是滋味,不少诡怪眼中泛起了泪花。 唐仁看着他们懵了,咋了?这还没喝呢怎么说上“酒话”了?不至于吧。 女诡看着唐仁,带着哭腔道:“大兄……我~我自从出世,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呢。” “不瞒您说,我以前也跟过几个大诡,可他们不是~是使唤我干活,就是抢……抢我的东西,呜呜~~从来没有人在乎过我的感受~” “小妹~小妹知道这酒的珍贵…~我……我没想到…大兄修为这么高~高……不但不剥削我~还给我这么珍贵的酒……呜呜呜~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兄~哇哇哇……” 不得不说,女人是感性的,女诡也不例外,她这么一闹,众人皆是抹起了眼泪,看向唐仁眼神中满是感激。暗自发誓:“这大兄,我跟一辈子。” “不辞辛苦,为他们撑开领域提升修为,还给他们这么好的酒,这大兄,去哪找去。” 其实也不怪鬼怪们那么感动,在这个世界,底层诡怪是没有诡权的,人族还有律法,他们呢……谁管?哪天哪个诡怪死了,凉潭还得派个人查查谁杀的?呵呵了,给尸体卷个铺盖扔沟里,都算对得起你了,咋的,还想要个墓啊。 所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平时被当奴隶对待,某一天,有人拿你当人了,对你还极好,不誓死效忠还是个人吗。(诡也一样………) 这下,诡怪们对唐仁彻底死心塌地了。 就在诡怪们感动之时,一旁的葫芦娃娃突然飘浮了起来……… 第111章 小葫芦蜕凡 在葫芦娃娃浮起来的同时,领域内的纯阳之气,不住的向葫芦娃娃涌去。 众诡来不及喝酒了,皆是一脸担心的望着他。 色诡眼神凝重:“大兄,看来小葫芦本体就是属阳,需要的阳气不少。” 感受着真气的流失,唐仁点了点头:“领域能量不够了,我要加大真气的输出了,你们先出去,免得伤到你们。” “是,大兄。” 十七名中阶诡怪退出领域后,唐仁挑了挑眉,将领域扩大至五乘五,随着小葫芦越升越高,领域的能量快速在他周边旋转,纯阳之气几乎形成了一个气茧,将小葫芦紧紧包裹了起来。 这一幕瞬间引起了石桥村诡怪的注意。 “我入你娘,那是什么?” “嘶~草木精怪蜕凡?” “大造化,大造化啊。” “宝贝是我的。” “呸,什么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 “抢啊!” 诡异们被葫芦娃娃迷惑的双眼,根本没看到他下边还有个唐仁,皆是蠢蠢欲动。 至于夜叉?呵呵,抢到宝贝跑就是了,大不了不看龙王祀,能咋滴,宝贝在前,谁还看啥祭祀啊。 一个高阶精怪鹰女看着高处的小葫芦,眼神一亮,嘴角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刚要过去,一道身影比他还快。 仄仄笑道:“蜕凡精怪,是我的了,哈哈哈哈。” 鹰女心中大怒,刚要发火,就见一道金色的巨人突然出现在小葫芦的身前,两掌合拍,一把将那诡异拍的烟消云散。 同时,也拍散了众诡怪夺宝的勇气。 鹰女看着那妖魔的下场,身体一僵,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幸亏慢了一步。 百鬼看着唐仁干净利落的击杀了一名高阶诡异,当即振奋了起来,脚步不自觉的往唐仁身边靠了靠,脸上带着得意之色。 “看什么,这是我大兄。” “惹了我们,小心我大兄收拾你!” 一名高阶诡异看着一众低阶诡怪小人得志的嘴脸,气的直咬牙,不过……形势比人强,谁让人靠山硬呢。 吃能吃个哑巴亏,灿灿离去。 别看一众小诡话说的狠,但是心里还是有些胆突的,毕竟,从出世到现在,他们哪敢跟高阶诡怪这么说话啊。 没想到,那些平时他们连看都不敢看的大人物,竟然让自己一句话喝退了,当时就有些飘飘然,脸上挂着傻笑,嘿嘿,以后我也是有组织的人了,谁在敢欺负我,找我大兄灭了你们。 想到这,各个眼睛都快望天上去了,那神色,别提多得意了。 这一幕,顿时引来了所有巡海夜叉的注意,不过那诡异出手在先,唐仁也不算坏了规矩,现在这些都是小事,这葫芦娃娃蜕凡才是大事。 跟唐仁打过交道的统领夜叉眉头挑了挑:“这小子怎么总给我找事!不过草木精怪蜕凡,怎么也得跟龙王汇报一下。” 远处的另一名统领夜叉见到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喜,从怀中拿出一只海螺,轻轻吹响。 …… 于此同时,雄辉山上。 正陪着李雍河闲逛的龙王听着属下的禀告,微微一愣。 随即看向一旁的李雍河,想了想:“他也没和这位七皇子有什么深交,外表看着还行,但也不知道这位皇子的脾气秉性,如果让他知道有精怪蜕凡,生起杀人夺宝的念头就不好了。” 小声对着属下道:“派人看着点,看看能否拉拢一番,记得,不可无礼,我们是关内道诡怪的主事,万不可做杀人夺宝的恶事,免得失了人心。” “是!” …… 凉潭龙宫。 敖烈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两颗明珠,看着底下的蟹将军眉头挑了挑:“安排下去了吗?” 蟹将军点了点头:“太子放心,都安排好了。” 敖烈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老家伙,你以为你的心思我看不出来吗?想让那丫头统领凉潭,做梦!自古以来立长不立幼,既然你想让那丫头上位,就别怪我了。” 蟹将军迟疑道:“太子殿下,到时……小公主该怎么处置?” 敖烈身体前倾,眼冒寒光的看着蟹将军:“她是我妹妹!” 蟹将军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属下该死!” 敖烈笑了笑,又靠回了椅子上:“不过……呵呵,待龙王祀结束,杀了吧!免得那老东西破罐子破摔,现在我还是凉潭太子,怎么也要老家伙开口,名正言顺的继承大位。” 看着敖烈冰冷的笑容,蟹将军心中一寒…… 就在这时,敖烈眉头跳动,从胸前拿出海螺,眼露疑惑,这个时候石桥村能出什么事? 拿起海螺听了听,突然脸色大喜,一把将两颗明珠捏碎:“哈哈哈哈,这真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啊。” 说完一脸振奋的看着蟹将军:“石桥村出现蜕凡草木精怪,派人去瞧瞧,待其蜕凡结束,把东西抢过来。” “他身旁有个人族后天境界的高手,如果他识趣就算了,如果不识好歹,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蟹将军刚要走,敖烈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 蟹将军身形一顿,疑惑的看着敖烈。 敖烈沉思片刻笑了笑:“草木精怪蜕凡,呵呵,多好的机会啊,计划看来要改一下了。” “这个消息……想办法让敖琪知道,找机会给她弄去石桥村,她不是最喜欢看热闹了吗,趁着这次机会,把这件事也给办了吧。” “是!” 蟹将军下去后,敖烈负手而立,眼神中充满了喜意,难道……这是老天送我的礼物,双喜临门? 石桥村,放下海螺的统领夜叉看着葫芦娃娃笑了笑:“看来这次功劳没跑了,那个人族后天境界的高手倒是个麻烦,不过无妨,他在厉害也是在凉潭龙宫的地盘,还能翻了天不成。” 另一边,唐仁看着天上的葫芦娃娃,眉头皱了皱,这小家伙需要的阳气越来越多了,没办法,加注吧。 想到这,再次加强真气的输出,金乌鸣叫了一声,出现在他的头顶,围绕葫芦娃娃转了两圈。 瞬间,大量的阳气涌入葫芦娃娃的身体,外面那层茧越发凝实,终于,过了片刻后,葫芦娃娃吸收阳气的速度减慢,最后归于平静,缓缓的落在了地上。 诡怪们见状,好奇的围了过去:“啧啧,这就是传说中的蜕凡?” “这茧金金黄黄的,看上去好好吃。” “去,你这吃货,除了吃还知道别的不。” “也不知道小葫芦能蜕凡出个什么宝贝。” “不管啥宝贝都比咱们强,哎……啥人啥命。” 唐仁看了眼色诡:“这就成了?什么时候能蜕凡完成?” 色诡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草木精怪蜕凡实在少见。” 既如此,那只能等了。 耗费了大量的真气,唐仁也有些疲惫,看了看众诡:“我恢复下真气,大家先喝酒吧。” “是,大兄!” 诡怪们围坐在葫芦娃娃旁边,很快就喝了起来,天南海北的侃着大山喝着酒,茅台比这个时代的酒度数高多了,不一会,诡怪们各个满脸通红,话也多了起来,气氛热烈无比。 另一边,蟹将军看着远处的敖琪和李慕雪,挠了挠脑袋:“太子没说这个郡主怎么处理啊?这两女在一起,咋分开啊?” 想了半天,最后一拍脑袋:“算球,一起绑了………” ……… 第112章 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想到这,蟹将军看了看周边,没见到龙王的身影,随即让属下准备好轿子,深吸了口气。一脸笑意的朝两女走去,鱼将军见他走过来,冲着他点了点头。 蟹将军“哈哈”一笑:“老鱼,忙着呢?” 鱼将军点了点头:“你这是干什么去。” 蟹将军装作不在意的一摆手:“嗨,别提了,我这天生就是劳碌的命,这不石桥村发现了一个正在蜕凡的草木精怪,龙王让我去瞅瞅。” 鱼将军“呦”了一声:“蜕凡的草木精怪,那可不多见。” “可不是,别说关内了,就算整个大唐,几年才能见到一个………” 两人说话间,蟹将军有意无意的看向敖琪李慕雪两女。 果然,听到蟹将军的话,两女耳朵一下就竖了起来,情不自禁的看向蟹将军。 两女满眼的求知欲。 敖琪率先开口:“什么叫做蜕凡的草木精怪啊?” 见两人上钩了,蟹将军嘴角不易察觉的往上扬了扬,刚要说话,一旁的魏虎抢先开口道:“啧啧,蜕凡的草木精怪?那可是稀罕物,听说他们蜕凡时有种种异象,蜕凡后会将本体分出一部分化为先天灵器,至于有什么用……每个都不一样,不过,我就是听说了,还没见过。” 蟹将军刚要开口,就被魏虎怼了回去,别说多难受了,不过,解释的不错,原谅他了。 这时,魏虎说完看向蟹将军,眼神中的好奇,比两女还要浓郁:“哎……那个……螃蟹,那精怪在哪蜕凡呢?” 螃蟹? 蟹将军脸顿时黑了下来,刚压下的火气直冲云霄,虽然他的确是螃蟹,但自从修炼有成后,还没人敢这么称呼自己,看着那傻大个,他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嘴巴。 可想了想,还是正事要紧,勉强笑了笑道:“就在石桥村,龙王祀在即,那里不止有蜕凡精怪,还有各种诡异精怪,现在,石桥村是雄辉山最热闹的地方了。” 蟹将军边说边手舞足蹈,想让他的话更生动一些 果然,三人的眼中瞬间憧憬了起来。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明显能看出对方的渴望。 两女刚要说话,魏虎比她们还急,上前一把搂住了蟹将军的肩膀:“大螃蟹,俺跟你商量个事,能不能把我也带去,啧啧,想想都热闹。” 李慕雪期盼的看向魏虎,心里默念:“还有我,还有我呢!” 随着魏虎的靠近,一股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蟹将军嫌弃的推了推他的手……没推动…… 蟹将军大怒,这跟你有啥关系,你要认清你的身份,你是侍卫,侍卫懂吗,谁家侍卫向你这样,还有,求人就你这个态度?什么大螃蟹,叫声将军会死啊,大唐七皇子怎么找了你这么个憨货。 蟹将军强忍着身体和心理的不适,压着火气道:“这不妥吧,你还要看顾郡主……这怎么去。” 魏虎大手一挥:“无妨,我这就将郡主交给七皇子,咱俩一道去瞅瞅。”说着就要走。 李慕雪闻言,猛然抬头,看向魏虎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嘴巴当即撅了起来,满脸委屈:“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要跟七叔说,不要他保护我了,他只顾着自己玩,都不带我。” 看着魏虎要去找七皇子,蟹将军当时就慌了,此时七皇子跟龙王在一起,他去不就穿帮了吗。 想到这,蟹将军赶紧拉住了他:“这位…… 蟹将军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你不是说我是螃蟹吗,哼哼,那就别怪我了。 “这位莽汉,你别急,我比你着急,精怪蜕凡不知道多久,等你汇报,没准人家都完事了,我可等不起。” 说完这句话,蟹将军心里舒服了很多,正为自己的机智暗自点头时,魏虎不干了,上去就推了他一下。 正在暗爽的蟹将军一个没留神,顿时被他推了个跟斗。 魏虎满脸怒色,指着蟹将军怒骂:“入你娘,叫谁莽汉呢,会不会说话啊,我就问你会、不、会?说、话!” 吐沫星子喷了蟹将军一脸。 此时的蟹将军坐在地上当时就懵了,怎么事?怎么突然就动手骂娘了,随即他也不干了,我才入你娘,你叫我螃蟹大螃蟹行,我叫你声莽汉你就动手?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想到这,蟹将军脸色狰狞,当即纵身跳了起来,奶奶的,老子不忍了,今日说什么也得宰了你。 鱼将军看出蟹将军动了真怒,赶紧拉住了他:“别别别,咱们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蟹将军脸色狰狞中还带着无限的委屈,看了眼鱼将军:“谁跟他是一家人,老鱼,今日说什么我也要跟他做过一场,入他娘的,太欺负人了。” 魏虎抠了抠鼻孔,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呸”一口痰吐在了他的脚下,满脸的不在乎。 这搁谁忍的了,蟹将军脸气的通红,跟煮熟了一般,当即就要把手中的大刀抡向魏虎。 鱼将军脸色一急:“老蟹,别这样,你也有不对的地方。” 蟹将军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鱼将军:“你说的这是人话,你没听到他刚才怎么叫我的?” 然而鱼将军的下一句话终于将他的理智拉回来一点。 “这位壮士乃是七皇子的护卫,闹大了惹来大王,你怎么收场。” 蟹将军当即头脑一清,是啊,真把龙王惹来,还怎么带走公主,任务还怎么完成?任务完不成,太子会怎么对自己? 在凉潭,得罪了龙王,龙王宽厚,可能不会把你怎么样,但惹怒了太子………想到这,蟹将军的怒火平息了一些。 看着一旁满脸不在乎的魏虎,蟹将军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位……壮士,我这有一个办法,不如咱俩带着郡主和公主一起去,反正龙王祀就在石桥村。” “七皇子和龙王早晚也要到的,我们不如在那边等他们,您看……行吗?” 蟹将军表面温和,心里却道,你给我等着,看出了这里,我弄不弄死你。 魏虎见他服软,脸上闪过一丝得意,随后迟疑了起来,私自带郡主出去,这个麻烦他可不想沾,万一出了事,算谁的? 想到这,魏虎摇了摇头:“算了,我和郡主不去了,你们先走,我请示完殿下,到时候自己去。” 说完看向李慕雪:“郡主,你在这玩,我去请示七皇子殿下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伐还挺急,这是迫不及待了吧。 李慕雪满脸幽怨的看着他的背影:“什么我和郡主就不去了,你自己去,你凭什么给我做主啊,你是侍卫,是侍卫。” 如果不是东宫的涵养不允许,李慕雪真想跟他据理力争。 魏虎的行为,就连周围人都看不过去了。 唐洛派来的嬷嬷心疼的看着李慕雪,随后狠狠的瞪了眼魏虎,这莽汉,看我回去不在太子妃面前告他一状,太欺负人了。 鱼将军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魏虎,就这样的……是怎么混到七皇子身边的? ……………… (礼物榜上榜了,说真的,小冷真的非常感动,静默期这段时间,数据严重下滑,但还有这么多好朋友好大哥这么支持我,希望大家能陪伴唐仁和小冷一直走下去) 再次感谢流星玖柒大哥的大力支持,感谢所有刷礼物的大大们,小冷拜谢!!! 今天加更!!! 第113章 蟹将军得手 蟹将军见魏虎走了,心头一喜,少了他这个搅屎棍,抓两女就更容易了,毕竟一个后天境界的高手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同时也急了起来,魏虎回去,七皇子和龙王就知道了这边的事,他就暴露了,想到这,蟹将军眼睛眯了眯,实在不行的话……只能硬来了。 鱼将军修为没有自己高,平时切磋时就没有赢过自己,猝不及防下,击败他很容易。 想到这,蟹将军作出要离开的模样,同时说话分散鱼将军的注意力:“老鱼,精怪蜕凡不知道进行的怎么样了,我先走了啊。”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一旁的敖琪看向李慕雪:“妹妹,你想去吗?” 李慕雪闻言,心头一喜,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敖琪。透露出渴望的神色。 敖琪看着李慕雪的样子笑了笑,看向蟹将军:“不如蟹叔叔把我俩带上吧,龙王祀在即,到处都是巡海夜叉,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随后对着鱼将军说道:“鱼叔叔,您回去跟父王和七皇子说一声,免得他们着急!” 是啊,山上到处都是巡海夜叉,还有蟹将军这个妖将在侧,能出什么事。 谁都不会想到,在龙王帐下效力了几十年的蟹将军会叛变。 鱼将军点了点头:“好吧,老蟹,看好郡主和公主,我去和龙王说一声,随后就追上你们。” 蟹将军心头一喜,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大包大揽的摆了摆手:“放心吧,我的武力你还不清楚吗,只要在我身旁,没人能伤的了两位贵人。” 说完,生怕出什么变故,赶紧向两女开口道:“这都已经耽搁一会了,请公主郡主上轿,咱们这就走,没准还能赶上蜕凡盛景呢!” 说着,朝属下挥了挥手,立马有水妖扛着轿子走了过来。 两女都在期盼着看到蜕凡盛景,满脸喜色焦急的踏上了轿子。 鱼将军看着眼前的轿子总觉得有些不对,但哪不对又说不出来。 看着已经离开的蟹将军等人,甩了甩头,也不再多想了,快速向山上走去。 山上,魏虎好不容易才找到七皇子和龙王,也不管两人是不是在说话,快步走了上去:“殿下,龙王的人说石桥村有蜕凡精怪,俺想去看看,行不。” 被魏虎打断谈话,李雍河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嘴角的肌肉极速颤抖,咬着牙道:“有事就不能等我和龙王说完话再谈,你急着投胎啊。” 魏虎闻言,“奥”了一声,直勾勾的瞅着李雍泽,等待他的答复。 李雍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火直冒,有时候都想,让他走算了,可怎么说魏虎也是后天上三域的高手,在三十多岁的年纪能达到这个境界,已经是天才了,搁谁谁舍得放手,要不是这个原因,早把他撵走祸害其他人了。 可话又说回来,李雍泽真受不了他这个脾性,叹了口气,可能是他真的不适合当侍卫吧,待有机会,替他求个军中的职位历练历练,不说别的,气人骂阵绝对是个好手。 龙王见状笑了笑:“七皇子无碍,我倒看这位壮士是个实诚人。” 说完,还冲着魏虎笑了笑。 魏虎眼前一亮,立马露出一嘴大白牙:“看,殿下,还是老龙王识货,没白活这么长时间。” 敖兴闻言,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随后看向远方,理不都理他了。 李雍泽苦笑,可不敢再让他说话了:摆了摆手:“把雪儿带回来就滚吧。” 魏虎刚要走,鱼将军就赶了过来,先朝着李雍泽拱了拱手,随后对敖兴道:“大王蟹将军带着郡主公主去石桥村看精怪蜕凡了,公主让我回来跟你禀报一声。” 龙王闻言点了点头:“无碍,想来不会有什……嗯?” 突然,龙王发觉了不对劲,扭头看向鱼将军:“你说蟹将军带琪儿去看精怪蜕凡了?他怎么知道的?” 鱼将军一愣:“不是您吩咐的吗?” 敖兴脸色大变:“我根本没有跟蟹将军说过精怪蜕凡的事。” 当即拿出一只海螺吹响,可好半天都不见回应。 敖兴知道出事了,看着鱼将军:“他们到哪了?” 鱼将军闻言懵了,脸色瞬间惨白:“他……他们已经走了好一会了。” 李雍河听着两人的对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猛然看向魏虎,目光中充满怒意:“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去找,找不到雪儿,你也别回来了。” 魏虎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郑重的点了点头,走出老远后越想越气,懊恼的给了自己个大嘴巴,随即眼睛眯了眯充满杀意:“螃蟹怪,别让我抓住你………” 李雍河看着龙王,神色不再温和,毫不客气的道:“龙王,这是你的地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人给我找出来,太子嫡女,圣人嫡孙,如果她有半点闪失,后果你应该清楚。” 龙王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七皇子放心,我亲自去找。” 说着看向鱼将军,冷声道:“通知水军以及三十八山的所有诡异精怪,务必把琪儿和郡主找到,提供线索者,赏灵石三块,找到人赏海髓晶。” 随即想到了什么,黑着脸向山下走去。李雍河面露担忧,心事重重的紧随其后。 …… 蟹将军走远后,左右看了看,当即挥了挥手,水军们立马扛着轿子,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随身的嬷嬷皱了皱眉头,察觉出不妥,怎么赶个路偷偷摸摸的,刚要询问,一双大手捂住了嬷嬷脸,没等她反应过来,蟹将军猛然用力“咔嚓”一声,嬷嬷的身子当即软了下去,没了生息。 看着嬷嬷的尸体,蟹将军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暗道了一声:“可惜那莽汉没跟上来,不然,必让他好看。” 想着,蟹将军将一只竹笛拿了出来,放在嘴里吹了一下。 “嘟~” 笛声响起的瞬间,山上突然多出几道身影,跳落了下来。 众人对视了一眼,默默跟在轿子身后,谁也没有说话。 轿子内的两个小姑娘浑然不觉:“阿姐,你去过龙王祀吗?” 敖琪骄傲的点了点头:“当然,龙王祀可热闹了,我告诉你啊,到了那天,无数水族会争抢着进入天门,那场面可壮观了。” “而且,说不定会有新龙出现哦!” “哇,真的吗。” 敖琪小脸一僵,灿灿道:“真的是真的,不过已经好多年没出现新的龙族了。” 看着敖琪羞涩的模样,李慕雪笑了笑:“没关系,能出来玩一次我已经很开心了,而且……万一出现新龙呢。” 敖琪闻言,用力的点了点头,振奋起来:“没错,百年大祀,应该会不一样。” “对!” 两女相视一笑。 不知道过了多久,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 第114章 挑明翻脸 蟹将军看着轿子嘴角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两位贵人,可以下来了!” 李慕雪闻言,脸上笑容绽开,刚要下去,却被敖琪拦住了。 李慕雪疑惑的看着敖琪:“怎么了阿姐?” 敖琪皱了皱眉头,按理说石桥村此时应该热闹无比,周围怎么这么寂静:“不对劲!” “哈哈哈哈。” 听到敖琪的疑惑,蟹将军也不装了,一把掀开了帘子,玩味的看着两女:“猜的不错,确实不对劲,因为这里根本不是石桥村。” 敖琪警惕的看着蟹将军:“蟹叔叔,你这是做什么?” 蟹将军满脸笑容,好像看到了几座山头的在向自己招手:“小公主,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谁让太子给的太多了呢。” “你挡了太子的路,没办法,我也是奉命行事。” 李慕雪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面庞:“你……你可知我是大唐储君的嫡女,如果你伤害我们,我阿耶不会放过你的,现在放我们走,我~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蟹将军摇了摇头:“大唐郡主,我当然知道,放心,我不会动你们的,只要你们乖乖听话。” “好了,都下来吧,千万不要想着跑,你们……跑不掉的。” 无奈,两人只好下轿。 出来后才发现此地是个山洞,十几个诡怪人类或坐或卧的占据着山洞的各个角落,李慕雪不知道什么是武道境界,但作为高阶龙族的敖琪发现,这些人最低都是一流高手的境界。 看来……逃跑是不现实的。 还好,蟹将军没亏待两女,将两女引至山洞里面,指了指摆放好的床:“这几日劳烦两位就在这委屈一下吧,千万别给我找麻烦,我的脾气还好,外面那些人就不知道了。” 待蟹将军走后,敖琪愧疚的道:“对不起妹妹,是我连累你了。” 此时的李慕雪再也保持不住镇定,眼泪顺着眼角滑了下来,就算这样,还在安慰着敖琪:“没~没关系~~阿姐,我七叔就在外边,他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敖琪坚定的点了点头:“雄辉山父王经营多年,一定会找到这里的………” 山洞外围,蟹将军开口道:“留下五个人看守这两个丫头,其余人,跟我去龙王祀。” “呼~终于有活干了,这几日在山上实在是太无聊了。” “可不是,希望这次出来,能遇到些有趣的人。” “也不知道这山洞是那个小诡的,里面全是女人的衣物,未能得见佳人,也是憾事。” “哼,女诡有什么好看的。” “走了走了!” …… 凉潭,龙王脸色铁青的走到敖烈的宫殿,怒声喝道:“逆子,你给我出来。” 听到龙王的怒喝声,敖烈嘴角微扬:“得手了吗?” 随即好整以暇的走出宫殿,看着面前的龙王笑了笑:“哟哟哟,这是怎么了,谁给我的父王大人气成了这般模样!” 敖兴看着他,眼神充满悲痛:“说,是不是你将敖琪与郡主掳走的?” 敖烈笑着摇了摇头:“我的好父王,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要疑惑呢,整座雄辉山,有胆子,有能力做这件事的,除了我,还有谁。” 听到敖烈亲口承认,龙王面色惨白,身躯瞬间软了下来,咬牙道:“那是你的妹妹!” 敖烈看着龙王,脸色慢慢变得狰狞了起来:“你还知道她是我妹妹,你还知道我才是这凉潭的太子,那你为什么还要把王位传给她,啊!” 敖兴脸色痛苦的看着敖烈:“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你以前……” 敖烈不屑一笑:“别跟我提以前,龙族,才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凭什么要给人族卑躬鞠膝。” “强者就是要征服世界的,你老了,已经失去了进取之心,龙族需要有魄力的王,而不是一个只会哄孩子的老人。” “龙王祀后,把王位让给我,我就把敖琪还给你,怎么样,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先把郡主还回来再谈其他!” 敖烈玩味的看着敖兴:“父王,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敖兴眉头紧锁,他知道敖烈的狼子野心,可没办法,现在不仅女儿在他们手里,郡主也在。 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说完,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顿时塌了下去。 敖烈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畅快的笑意:“我的人我劝你不要管,不然,两个小姑娘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人被惹急了,什么都能做出来,他们不在我身边,我可说不动。” 龙王狠狠的看了眼敖烈:“好自为之吧!” 看着敖兴的背影,敖烈笑了笑,冷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着眼睛眯了眯:“大唐郡主,这是把双刃剑,看来,得动用一下他们了,不能把事情弄的不可收场………” …… 看着从龙宫走出来的龙王脸色难看,李雍河立刻猜出了什么,眯了眯眼睛:“是敖烈吗?” 龙王羞愧的看了眼李雍河,叹了口气:“七皇子殿下,是我教子无方,惹下如此大祸,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完叫过鱼将军:“不得跟敖烈的人起冲突,悄悄找人,找到后不要声张,速来禀告。” 鱼将军点了点头,快速离开吩咐去了。 李雍河阴着脸看着远方,没有说话,现在的他的人不能动,一是对雄辉山不熟悉,二是他的人太扎眼,如果动了,万一逼着敖烈铤而走险就糟了。 李雍河料想敖烈没那个胆子敢伤害雪儿,所以眼下她还算安全。 现在他能做的,只是等龙王的消息,至于凉潭龙宫的争权夺位,他不感兴趣。 不过心里却暗自恨起了敖烈,大唐的郡主,你说绑就绑,真是不要命了,待雪儿安全,早晚要收拾了他。 …… 于此同时,石桥村亭子下,唐仁恢复真气接着展开领域帮助众诡怪修炼。 在帮助他们修炼的同时,也规划着下一步的打算。 长安肯定要去的,但不是现在,不管是太子府里的唐家人,还是追杀他的东侯府都在长安,这两件事办不完,他的心中总有根刺。 先帮他们提升修为,到时候需要用人之时也是股助力。 就在这时,领域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波动……… 第115章 一个人顶一个修炼圣地 唐仁眉头一挑,看了眼波动传来的方向。 色诡满脸喜色的站起身,狂笑了一声,随后喜极而泣:“哈哈哈哈哈,高阶诡异,我晋升到高阶诡异了,呜呜呜呜……五十年了,我……我终于晋升了。” 周围的诡怪一脸羡慕的望着色诡,明珠在前,他们看到了光明,接下来皆是振奋的闭上了双眼,更加努力的修炼。 唐仁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行了,别嚎了。” 色诡回过头,郑重的跪在地上朝唐仁磕了个头:“大兄再造之恩,小弟莫齿难忘。” 唐仁摇了摇头,笑骂道:“既然你们认我为长,作为大兄,为你们付出一点是应该的,算的了什么,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 听到这话,众诡怪无不感动异常,在这个实力为尊世家当道的世界里,谁会理他们这些小人物,大兄……他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这时,外围的小诡也有几人相继突破,皆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对方,随即一脸喜意试探着走进领域范围。 见到这一幕,众诡无不雀跃。 唐仁眉头挑了挑:“我这领域真这么厉害?这么下去还了得?拥有了一众高手小弟,到时候,管你什么东侯府八侯府,干就完了。” 想到这,唐仁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看了眼色诡:“色诡,只要我这领域开着,你们就能一直晋级吗?” 色诡闻言摇了摇头:“大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极阳领域世间罕见,谁也不知道具体有何玄妙,不过……纯阳领域对我们来说就已经很好了,极阳……应该更厉害吧,想来和自身的资质和积累也有关系。” 唐仁点了点头。 这时,没晋升的中阶诡怪有些急了:“大兄,我感觉我们已经能适应现在的领域了,能不能麻烦大兄……在加大点强度。” “对。” “没错!” 眼看着低阶诡异都跟自己并驾齐驱了,他们怎么能甘心。 色诡眼前一亮,他晋升后,是最需要领域增强阳气的。 唐仁见众人都要求加强领域,也没说什么,暗自运转真气,再次加强了领域。 随着领域的气温升高,众诡怪如临大敌,一开始惨叫声此彼起伏,但没有人退出领域,都在咬牙坚持着,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啵”的一声。 领域内外不少人体内传来了气泡碎裂的声音,随后突破的能量四散而飞,惊喜声此起彼伏。 酒鬼刚突破中阶精怪,走进领域没多长时间,竟然再次突破到了高阶精怪的领域。 酒鬼感受到身体极速提升的力量,一时间像喝醉了似的呆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迷茫,谁能想到,前一天还是个最低阶的小精怪,第二天就晋升到了高手的行列? 好半天酒鬼才反应过来,神经质的“哈哈”大笑,脸上扭曲异常,根本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的喜悦。 周围诡怪皆是对他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他们羡慕酒鬼的同时,别人也在羡慕他们。 这里的异状早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一时间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啧啧,这是第几个了?” “第三十多个了吧。”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有生以来竟能看到如此盛景。” “嘶~草木精怪蜕凡,一众诡怪相继晋级,这……为什么会这样?” “切,没见识,看到那金色的领域了吗,那是上三域里极为罕见的纯阳领域,怕是到极阳的状态了,有这么个高手帮这些诡怪修炼,怎么可能不提升。” “我滴妈呀,这岂不是说,他一个人,就顶的上一个修炼圣地?” “这位老兄说的不错,众所周知,草木蜕凡需要的环境极为苛刻,恐怕就是这极阳领域造就了他。” 胡三狗等人也在这里看着热闹。 听着周围人的讨论,胡三狗迷惑的眨了眨眼睛,郎君这么厉害吗?想到这,他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一脸得意道:“那郎君就住在我家,昨夜我们还在一起喝酒哩。” 众人闻言,皆是朝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让胡三狗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度的满足:“面子,真是有面子,郎君可给我们人族长脸喽。” 树翁看着山鬼,悄悄拉了拉他的手,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山鬼兄弟跟那郎君有旧,你看能否让我等……嗯,也进去修炼一番!” 不是树翁不要脸,实在是极阳领域太香了,看着那么多诡怪晋升,谁能坐的住。 山鬼同样如此,想了想缓缓点头:“入夜……我跟郎君说说吧。” “嗯,那不是废物酒鬼吗?他也能踏入高阶行列。” “啧啧,你一个中阶诡异,怎么敢这么评价一个高阶精怪的,不得不说,你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 那诡异闻言回过神,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吓的缩了缩脑袋,赶紧低头离开了这里。 唐仁听着诡怪们的谈论,对自己的定位更清晰了,一个人顶一个修炼圣地?呵呵,倒也不错。 现在我已不惧先天宗师,接下来就是把大家的境界都提升上来,东侯府是吗,狗日的敢追杀我,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侠以武犯忌。” 低阶诡异需要的阳气不多,不过半个时辰,就全部突破到了中阶。 就连高阶诡怪也有了八个。 感受到真气消耗的差不多了,唐仁准备撤去领域,休息一会。 此时领域外的人越聚越多,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比比皆是。 一名高阶诡怪满眼恶毒的看着里面的众诡,想着为什么在里面的不是自己,越想越嫉妒“切”了一声。 “就算有人帮他们修炼又怎么样,他们还能突破诡将咋的。” 话音刚落,酒鬼突然脸色狂喜,大喝了一声,身上红色的能量不断涌出,最后竟然化成了一个虚幻的酒坛,缓缓升起。 “呼” 狂风席卷,一股浓郁的酒香布满全场,几名低阶诡异当即就醉倒了下去。 唐仁眼前一亮:“酒鬼晋升至诡将了?” 撤去领域的想法瞬间中断,唐仁咬了咬牙,继续吧,他们的晋升才是最重要的。 那名高阶诡异见状,脸色一僵,看着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灰溜溜退出了人群。 随着酒鬼晋升,诡气顿时大涨,可奇怪的事,两个领域相撞,并没有发生剧烈的反应,只有诡气涨到一定程度时,才会被阳气扑灭。 唐仁看着色诡:“这是怎么回事?” 色诡挠了挠头:“我想,是因为酒鬼的领域是因大兄的领域而生的吧。” 随后懊恼的拍了拍手:“这老小子怎么升的这么快,这么下去,我这老大的位置不保啊,不行,我得抓紧修炼。” 唐仁见状笑了笑,他乐的见此一幕,良性竞争才能让大家的修为提升的越来越快嘛! 此刻他在想,是不是要设立一些奖惩制度,调动一下大家的积极性了。 就在这时,蟹将军带着属下们走进了石桥村。 一名统领夜叉一直在村口等着,看到蟹将军等人眼前一亮,快速朝他们走来。 “蟹将军!” “嗯,那个草木精怪呢。” “就在那边,将军人手够吗,要知道,对方可是后天境界的高手。” 蟹将军信心满满的指向身后:“加上我,足足四名妖将诡将,就算后天境界能咋的,我们啥高手拿不下来,给我带路,他最好识相,不然……哼哼!” 夜叉一直在村口等着,并不知道唐仁那边此刻发生了什么,闻言脸色一喜,快速在前方带路。 走到地方,蟹将军见有那么多人,不由微微皱眉,都是来看精怪蜕凡的?那道金色的光幕和酒坛是怎么回事,那人的领域? 可他总感觉哪不对劲,不过眼下他对自己的实力无比自信,根本没有功夫想其他,一把扒开了前面的人影:“滚开!”随后嚣张的走了进去。 走到亭子近前,蟹将军满脸张狂,刚要开口。 “轰” 唐仁领域内,再次刮起了狂风………… ……… 第116章 瞎吧,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啊 蟹将军心中一惊,怎么回事?刚要脱口而出的话立马被他咽了回去,疑惑的看着凉亭中的景象。 只见唐仁的领域内突然阴气猛涨,此时的他不得不撤去领域,看着同时晋升诡将的三名诡怪,眼中精光暴闪。 色诡身上冒着黑色的鬼气,待凝聚成领域后,其中竟然出现了一个长相妖媚的女子,同时,一股浓烈的胭脂气席卷四方。 闻到这股香气,不少的诡怪人类眼神变得迷茫了起来,眼睛成心状,口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另外两名诡异,一名头顶凝聚成一个大钟,每次敲响,都会让人血脉偾张。剩下的一名诡怪领域中什么都没有,就算这样,也足够让唐仁欣喜了。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这……三个诡将?” 蟹将军眼睛都快瞪了出来,脸色憋的通红,马上调整了一下表情,嚣张的面容立马变得柔和了起来,笑容和蔼可亲。 数了一下里面诡将的人数:“1、2、3、4、嗯……跟我们一边多。” “入你娘,跟我们一边多!!!” “还有坐着的那个人类少年郎,嘿嘿,五个诡将级别的实力,五个呦五个。” “这还打个毛啊。” 跟着蟹将军来的五诡看着这一幕,不由浑身发寒,随后恶狠狠的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不识好歹的那个? 咱们四名诡将,两个高阶诡怪,对战一堆诡将和高阶诡异?你这么勇吗?劝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到底谁不识好歹。 随后本能的离他远了点,拉了拉身上的斗篷,一个个举头望天,装作我们不熟的模样。 蟹将军看着他们的动作脸色也是极速变幻,不自觉的也将斗篷往下拉了一点…… 心中既庆幸又无奈,庆幸的是话没说出口,事情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无奈的是,这么多诡将,怎么抢啊,太子啊,你快来吧,属下顶不住了。 周围的诡怪同样大为震惊。 “怎么可能?” “初入诡将境界就直接开启了领域?” “酒鬼开启领域还能说是巧合,这三名诡怪晋升也同样出现了领域,这还能是巧合吗?” 树翁看着这一幕,眼神颤抖:“果然,果然啊!” 他这一番话把周围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就连唐仁也不例外。 树翁冲唐仁和善的笑了笑,开口解释道:“我从古书上见过极阳之地的介绍,极阳极阳,众阳之宗是为极阳也。” “极阳之气,拔污秽,练精气,去糟粕而留精华,极阳之道,讲中庸,非大气运者不可得之,然,极致之阳,不可靠近矣!” 唐仁眯了眯眼睛:“这老头有点学问啊。” 一众诡异听的云里雾里,每个字他们都知道,然而结合到一起……呵呵,不懂。 一牛头精怪急的抓心挠肝,举起拳头怒声大骂:“入你娘,什么也的然的,就你有学问咋的,就直接说啥意思。” 树翁闻言,本来得意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竖子不足与谋!” 咳嗽了一声接着说道:“意思就是说,极阳之地难遇,但好处有不少,在极阳之地修炼,能凝练他们的体魄,把不利于他们修炼的因素都去除,极快的提升实力,体魄没有杂质,诡气精纯,这样还不开启领域就没天理了,看里面的诡异精怪就知道了。” “至于后面说的是,极阳之地也是分等级的,级别低的极阳之地才能修炼,级别高的入之必死。” 牛头精怪闻言舒出一口气,接着狠狠瞪了他一眼:“直接说不就完了么,在跟老子卖弄学问,老子揍死你。” 树翁闻言大怒:“你!” “我咋的!” 看着对方人高马大,满脸煞气的模样,树翁顿时不敢吱声了,弱弱的低下头,心中自我安慰道:“算了,吾不与匹夫一般见识。” 听到树翁的话,蟹将军直接面如死灰,后天上三域的极阳领域,不说他那些小弟,就算唐仁自己,也够自己等人喝一壶了。 下三易,中三难,上三不可敌,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四诡调息了一番,随后面露喜色的看向唐仁:“大兄,我等晋升妖将了!谢谢大兄。” 唐仁笑着上前帮他们整理了一下衣服,笑了笑:“果然,有点样子了。” 唐仁的动作让四诡感动不已。 酒鬼眼神迷茫:“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今日,从一介小诡,直接晋升到鬼将,简直太虚幻了,做梦都不敢想。” 不说酒鬼,三诡何不是如此。 相视一笑,眼神中充满了唏嘘和喜意。 四诡的晋升,让唐仁更有底气了,欣喜之余,再次兑换了一百坛酒。 天赋点-2000 天赋点: 唐仁大气的给了四诡每人五坛酒,看着众诡大声道:“凡是今日晋升诡将的,奖励好酒五坛。” 众诡怪闻言,眼中冒起精光,喝过这酒的他们,垂涎欲滴的看着飘浮在空中的酒坛,脸色狰狞的闭上了双眼,更加努力了。 虽然极阳领域撤了下去,但四诡晋升时散发的诡气可不少。 这些阴气,同样能为他们提升实力。 唐仁满意的看着诡小弟们的反应,暗道果然,有动力就有效率,这一手再一次惊呆了众人。 蟹将军眼神迷茫的看着唐仁:“这人类哪冒出来的,这么年轻的后天上三域高手,宝贝还这么多,加上他那些诡小弟,万万不可力敌,得想个办法,怎么把那蜕凡精怪骗过来。” 就在他下定决心之时,一旁的统领夜叉却是脸色阴沉,这些山野精怪,凭什么能一步登天,哼,蟹将军来了,你们倒霉了。 嫉妒之心扰乱了他的理智,蟹将军迟迟不开口,他可等不及了,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要,只要蟹将军出手,你们必死无疑。 他对蟹将军有着迷之自信,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自信是搁哪来的。 想到这,他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大声喝道:“呔,里面的诡怪听着,蟹将军在此,还不……” 看着夜叉神经质的喊了起来,一开始蟹将军还没反应过来,随着后面的话说出,他顿时吓了一跳,心脏差点没从嗓子眼蹦出来:“我入你娘,你他么想死别拉上我啊,瞎吧,看不出来个眉眼高低啊?” 跟着他来的五诡闻言同样如此,你他么瞎喊啥,神经病吧,赶紧又往后退了两步。 蟹将军手比脑袋还快,没等他说完,一巴掌直接把他拍的昏死过去,由不得他不快,不快小命就没了……… 世界清静了,此时的唐仁明显听到了夜叉的喊声,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也就没在意。 蟹将军悄悄瞅了眼唐仁,松了口气,好在没酿成大祸。 看了看亭子中心的金黄色的茧,暗自思量,怎么把他弄到手呢? “咔嚓” 突然,包裹在葫芦娃娃身上的茧突然裂了开来,声音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唐仁眼前一亮,期盼的看向葫芦娃娃:“这是要蜕凡了?不知道这小家伙会蜕凡出什么灵器?” 急促的碎裂声响起,耀眼的光芒从碎裂的缝隙中绽放……… ……… 第117章 浩然正气?实力大涨 “啪” 终于,茧开始碎裂,碎片一块块掉落在地上,金光闪耀,就算天色还亮,光芒也映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片刻后,光芒消散,众人终于看清了光芒里的光景。 葫芦娃娃身上穿着个红色的小肚兜(男孩)双眼紧闭,静静的躺在一只大葫芦上,大葫芦悬浮在半空,载着葫芦娃娃一上一下的随风飘浮。 唐仁眼前一亮,率先走了过去。 这……衣服都换了?看着这一幕,唐仁啧啧称奇,葫芦娃娃蜕凡之后,不仅衣服变了模样,还弄出了这么个大葫芦,可见这葫芦就是葫芦娃娃本体蜕凡出来的灵器了。 可能察觉到了唐仁的目光,葫芦娃娃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看到眼前的唐仁,顿时笑了起来:“大兄,我蜕凡成功了。” 唐仁笑着点了点头:“知道了,下来看看,身体有什么变化。” 小葫芦乖巧的从葫芦上一跃而下,接着闭着眼睛仔细的感应着自身的变化。 过了片刻,小葫芦猛的睁开了眼睛,欢呼道:“大兄,我晋升高阶精怪了。” 唐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错,不过不要骄傲,现在咱们光是诡将就有四个了。” 什么,小葫芦闻言一愣,色诡等人立马站到了他面前,脸色得意道:“你还差的远呢。” 酒鬼脸色通红的喝了口茅台,眼神迷离道:“你……嗝~再练练!” 葫芦娃娃看着他们的模样有些不服气,突然眼前一亮,招了招手,悬浮在半空的葫芦上突然出现了一条藤蔓,绑在了小葫芦的手上。 小葫芦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连接葫芦的藤蔓递给了唐仁:“大兄,我知道你不喜欢那颗人参,不过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 “可眼下不是了,这个葫芦是我蜕凡下来的灵器,里面存放了一口浩然正气,全力一击,能击碎后天中三域高手的领域,每天用过的浩然正气都会被补足。” “而且里面自成空间,能装下三丈大小的东西。这就送给大兄了。” 说完得意的看向四诡,你们修为高又怎么样,我这可是灵器欸,哼~哼! 四诡脸色一僵,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算你狠! 周围的诡怪闻言一惊:“什么,能击碎后天中三域高手的领域。” “这浩然正气这么厉害。” “啧啧,浩然正气不算什么,那个自成空间才算厉害呢。” “是啊,空间属性,多难得啊。” “嘿嘿,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葫芦娃娃竟然舍得将这么好的灵器送给他大兄。” 百诡闻言,白了他们一眼,别说区区灵器了,命给大兄我们也干,感情这个东西啊,说了你们也不懂。 蟹将军也没想到,有人竟然会把自己的灵器赠予别人,顿时脸上死灰一片,这不完了吗,一个高阶精怪他们还能对付,可这灵器要是进了唐仁手里,那可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除了太子亲自前来,谁能去抢,谁敢去抢,找死吗? 看着小葫芦得意的模样,唐仁笑了笑,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蜕凡灵器这么贵重的东西,小葫芦都没犹豫,直接就给了他,看来不管是人、诡、妖、怪都是有感情的,同时也可见唐仁在百鬼心中的地位。 他现在非常庆幸收下了百鬼,当然,也不会要小葫芦的灵器,蜕凡灵器是从小葫芦身上下来的,当然在小葫芦手上最有用,一口浩然正气没什么,先天高手他都不惧,何况后天领域。 那空间属性确实吸引人,不过,小葫芦在身旁,东西给他保管就好了,在谁手里不一样。 他已经不是刚穿越来的那个小书生了,现在的他,什么得不到,就算要也是要别人的,拿自己人的算什么本事,不给怎么办?还用说吗,抢他丫的。 当然,前提是看看对方是什么人,要是恶人的话,那不用客气,像是胡三狗这样的,唐仁下不去手。 看着小葫芦笑了笑,直接把葫芦推了回去:“自己留着吧,大兄不差你那点东西,你说大兄不喜欢那颗人参,那你可错了,那可是小葫芦最珍贵的东西,大兄当然要收藏,至于这葫芦嘛,大兄用不着。” 小葫芦闻言,得意的表情顿时消散,小脸上写满了失落,不甘心的他还在举着手,倔强的看着唐仁,希望他能回心转意。 唐仁看着小葫芦的模样,不禁有些挠头,现在的小精怪,自尊心都这么强吗,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拍了拍小葫芦的肩膀,脸色郑重道:“小葫芦,大兄交给你个任务!” 小葫芦闻言,神色立马振奋了起来,得意的看向百鬼,看,大兄还是需要我的,眼神中顿时充满了斗志,拍了拍胸脯:“大兄何事,放心交给我,小葫芦一定会办好。” 看着他小大人的模样,唐仁有些失笑,指了指刚才百鬼送来的东西:“以后你就是咱们的大管家了,以后得到的珍品,都放在你的葫芦里,千万不能弄丢了,能保证吗?” 大管家? 我是大管家了? 小葫芦眼中瞬间亮晶晶的,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大兄,我一定会保护好它们的。” 说完快步上前,小手一甩,葫芦顿时浮在半空,凉亭桌子上的东西顿时都被他吸入了葫芦中。 看着这一幕,众人惊叹了一声,眼里充满了艳羡之色。 随着葫芦收完物品,顿时缩小了好几倍,最后竟然形成了米粒大小,不知道被小葫芦藏到了哪里。 蟹将军见状,松了一口气,同时暗骂唐仁傻,这么好的宝贝都不要,随即眼前一亮,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也就有机会了,可是……这葫芦娃娃把葫芦藏到哪去了?不管了,反正灵器在他身上,到时把他掳走就完了。 诡将他不敢说,一个高阶精怪还不是手到擒来,眼下就等机会了,想到这,蟹将军将斗篷又紧了紧,给几名帮手使了个眼色,找了个隐蔽又能看到唐仁等人的地方藏了起来。 凉亭中,唐仁又恢复了一会真气,再次放出了领域供众人修炼。 突破到诡将的四诡此刻不急了,慢慢的巩固着自身的修为,同时扩充领域的面积。 其余人因为茅台的原因,发奋图强。 不知不觉中,天色渐黑,百诡中再无低阶诡怪,突破诡将的诡怪增加了三个,高阶诡怪三十,剩下的都是中阶诡怪。 此时百鬼的力量已经不容小觑,七名诡将,三十名高阶诡怪,六十三名中阶诡怪,再加上可以力战先天宗师的唐仁,这股势力,不管在哪都能称霸一方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凉亭的周围诡怪慢慢散了去,同时夜叉明显多了起来,警惕的巡视的周边的环境,搞的石桥村的氛围紧张无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每个诡怪脸上都带着忧虑。 不过这跟唐仁和百鬼没什么关系,唐仁稳坐钓鱼台,悠闲的喝着色诡送上的葡萄酒,百鬼频频举杯,今天的境遇让大家都有些兴奋,不时能听到众人的高声论谈。 唐仁眼神平静的看着不时在凉亭旁走过的夜叉。不由的想起在怀安的时光,那时自己只是个小司卫,遇到妖魔攻城心中忐忑无比,恨不得天天苟在地牢。 哼哼,现在!就算龙王来了又能怎地,我不高兴,一样扇你嘴巴子…… 如果他知道夜叉的紧张,是因为他外甥女丢了……不知会做何感想……… 第118章 三叔就是仗义 不知不觉中,已至夜半,喝的晕乎乎的百诡们也不找休息的地方了,就在这凉亭席地而睡,现在众诡修为没有低的,小小寒冷算不得什么。 本来唐仁也不欲回胡三狗家,没想到夜里胡三狗竟然来了。 没办法,看到百诡快速的提升实力,山鬼等人实在眼馋,对于山鬼的请求,胡三狗碍于面子,再次大包大揽的答应了下来。 答应的是挺痛快,待他走到凉亭边,又有些退怯,暗自给自己了几个嘴巴,让你啥活都揽,这要让唐郎君拒绝了,多没面子,以后还怎么相见。 可又想着唐仁这段时间在自己家里住,他们两口子也给唐仁照顾的不错,他应该会卖自己一个面子吧…… 刚踏上凉亭的台阶,一名诡异就站了起来:“什么人?” 胡三狗吓了一跳,谦卑的笑了笑:“我与唐郎君是旧识,这几日,唐郎君就是在我家歇下的。” 说着,看向唐仁那边,小声唤着:“唐郎君,我,我三狗啊。” 唐仁闻声,看了眼胡三狗,微微一笑:“是三叔啊,今日我不回去住了。” 那诡异听唐仁叫胡三狗三叔,顿时陪笑起来:“原来是三叔当面,快进去吧。” 看到诡异的态度,胡三狗又神气了起来,弯下的腰马上挺了起来,淡淡的点了点头,鼻腔里“嗯”了一声,气势拿捏的死死的。 走到唐仁唐仁身旁,胡三狗又有些忐忑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唐郎君,我……我今夜是找你来帮忙的。” 帮忙? 唐仁一愣,随即痛快的点了点头:“三叔只管说。” 虽然胡三狗有点小缺点,但不管怎么说,这些日子对自己是极好的,自己现在好起来了,能帮的忙他不会拒绝。 胡三狗见唐仁这个态度,顿时松了口气:“那个……山鬼大哥和他的几个朋友想找你提升一下实力,他们不太好意思跟你说,这不,求到了我这,我也不好拒绝,毕竟山鬼大哥和我一起长大,这个面子我是要给的,你看……能不能……” 唐仁以为什么事呢,就这点小事,不说胡三狗这面,就为了山鬼在山洞为自己出头,嗯……虽然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这情他应下了。 痛快的点了点头:“没问题,其实山鬼大哥来说也是一样的……嗯,不过,三叔更有面子。” 闻言,胡三狗顿时喜笑颜开了起来,神气的一挥手:“今日你收了这么些兄弟,三叔没别的本事,明日,都去家里饭食。” 唐仁眉头一挑,完了,后面的话还不如不说,要不是顾及形象,他差点没上前捂住胡三狗的嘴,一百个诡怪啊,你说应承就应承?这要让胡氏知道,还不得跟他和离啊。 唐仁刚想着怎么拒绝,诡怪们却是一脸喜色的站了起来:“呦,那感情好啊。” “瞧瞧,大兄的三叔就是仗义。” “艾玛,太好了,感谢三叔了奥。” 花花轿子人人抬,胡三狗听着这一声声的赞美,直接被捧到了天上,连走路都轻了许多。 唐仁看着这副场景,无奈的叹了口气,得,啥也不用说了,现在就算自己拒绝,胡三狗也不能干了。 看了眼飘飘然的胡三狗,唐仁暗自摇头,三婶摊上这么个三叔,也是倒了血霉了,想了想,算了,就从系统里兑换点面粉吧,让三婶弄些面条吃吧。 怎么说先把这顿对付过去,真要让胡三狗自己出吃食,怕是要把他家一年的口粮都得吃完。 胡三狗回到家,招呼唐仁去里屋,屋内,五名精怪已经等候多时了。 山鬼见唐仁来了,赶紧站了起来:“唐郎君……” 唐仁摆了摆手:“山鬼大叔,客气话就不用多说了,在山洞里你帮过我,今日我帮你是应该的,咱们开始?” 精怪们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纷纷叉手行礼:“谢谢郎君了。” “无妨……”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胡三狗,我指定不和你过了,一百个诡怪啊,上哪弄吃的,和离,明日就和离。” 胡三狗“哎呦”一声。 “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啊,面子,面子啊。” “我不管了,为了你的面子,家都要散了,还要面子,我看你是不想要这个家了。” 唐仁眉头一挑,对着几人歉意一笑:“稍等一下,我去劝劝。” 山鬼明显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每次两人吵的都挺凶,不过最后都和好了,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兑换了五十斤超精小麦面粉,天赋点-500。 姓名:唐仁 地阶功法:金身决(后天满级) 黄阶功法:暴食(一流满级) 黄阶功法:轻身术(一流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后天) 技:领域金乌之力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虽为后天境界,但现在的你有跟先天宗师一战的勇气了,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这五百天赋点花的唐仁有些心疼,不过,百鬼都有很大的提升,庆祝一番也无妨。 两人见唐仁出来,立马不说话了,胡氏站在一旁,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唐仁没先说话,一挥手,把五十袋面粉放到了胡氏面前。 胡三狗当时就急了:“说好的我来请。” 唐仁叹了口气,理都没理他:“三婶,我们来吃饭哪能用你家的饭食呢,明日我叫百鬼去山上抓点野味,就是要辛苦三婶动手了。” 胡氏见状,赶紧抹了抹眼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三婶不是说……” 唐仁摆了摆手:“我知道,这样吧,我给三婶定个规矩。” 胡氏有些疑惑:“什么规矩?” 唐仁看了看胡三狗:“以后再往家里领人,谁来谁自备吃食,要不您就不开火。” 胡氏顿时转悲为喜,笑着应了一声“埃”。 说完瞪了眼胡三狗:“我听郎君的,以后再往家里领人,不备吃食,我就不开火。” 胡三狗见状,尴尬的笑了笑,但也没在拒绝。 解决完这边的事,唐仁又回到里屋,将领域撑开,帮助山鬼等人修炼。 另一边,暗处的蟹将军见唐仁走了,眼前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虽然最麻烦的走了,但那些诡异都在,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睡着的小葫芦突然起身,迷迷糊糊的揉了揉双眼,向一旁走去。 蟹将军见状心中狂喜,拍了拍身旁的帮手,轻声道:“机会来了!” 几名诡怪本来都睡着了,闻言立刻起身,看着小葫芦向凉亭外走去,顿时都振奋了起来。 “他应该是去如厕了,快,时间不长,咱们要抓紧,错过此次机会,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 一名诡将嘴角微微上扬:“看我的………” 第119章 小葫芦被掳 说完,他的身形开始扭曲了起来,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已经变成了烧焦诡的模样。 蟹将军惊叹道:“像,真像,变化诡,这次就靠你了。” 变化诡点了点头:“放心吧。” 说完身形一闪,直接从半空向小葫芦飞了过去。 小葫芦刚尿完尿,肚兜还没提上,就发现后面多了个诡,顿时吓了他一跳,随即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烧焦诡。 那警惕的眼神,一时让变化诡心里发慌:“发现我了,不可能啊,我身上也没什么破绽啊,他怎么发现的?” 随即脸色难看了起来,在这动手,用屁股想都会惊动百诡,到时候想跑都难,难道任务就这么失败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小葫芦小脸板了起来,一本正经的开口道:“烧焦诡,你不用想了,大兄让我当大管家,我就会管好大兄交给我的物品,那酒我是不会给你的。” 变化诡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娘的,差点吓死我,谁他么要你那破酒,老子要你的葫芦。 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我不是找你要酒的,大兄让我来叫你,快跟我走吧。” 大兄! 听到是唐仁叫自己,小葫芦没有丝毫怀疑,顿时放下了戒备,甜甜的笑道:“那快走吧,别让大兄等着急了。” 变化诡笑着在前面领路,走了片刻,小葫芦疑惑的看着烧焦诡:“怎么还没到啊,大兄在哪?” 变化诡敷衍道:“马上了!” 不一会,两人就走到了蟹将军等人埋伏的地方。 见到小葫芦的身影,蟹将军眼前一亮,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做好准备。 待两人走到包围圈后,变化诡也不装了,回头一掌击中了小葫芦的胸口,猝不及防之下,小葫芦倒飞而出,嘴角留下了一丝鲜血。 小葫芦震惊的看着变化诡,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攻击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委屈和不可置信,倔强道:“就算这样,我也不会把酒给你的。” 顾念着百鬼的感情,就算被烧焦诡打伤,小葫芦也没想过反击,只是想着烧焦诡太过分了,我回去一定要找大兄评理。 变化诡见小葫芦这么天真,顿时哈哈一笑,身形一阵扭曲,恢复了原来的相貌。 小葫芦见状,猛的站起身:“你不是烧焦诡!你是谁?” 变化诡脸色阴狠的看着他:“现在才知道,晚了,还不出来。”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瞬间出现在小葫芦的周围,蟹将军嘴角上扬:“拿下他!” 小葫芦本能的想拿出葫芦反击,可突然想到,如果葫芦让他们抢走了,自己怎么跟大兄交代,随即咬了咬牙,不行,我是百诡的大管家,就算死也不能把东西丢了。 想到这,小葫芦咬了咬牙,只依靠自身的力量,小手挥出,地上突然长出了绿色的藤蔓,快速的向几人席卷而去。 然而,对于妖将来说,这种攻击太小儿科了。 蟹将军将双手化作钳子,“咔嚓”几下,就把藤蔓断成了几节,谨慎的看着小葫芦:“小心他葫芦中的浩然正气!” 一名长相恐怖的女诡仄仄笑道:“看我的。” 说完,甩了甩脑袋,枯燥的发丝迅速变长,将小葫芦捆了起来。 小葫芦心中大急,情急之下大声喊道:“大………” 刚说出一个字,另一个诡怪突然出现他的背后,一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小葫芦只感觉头脑发晕,接着再无意识,昏了过去。 变化诡奇怪的看着小葫芦:“没想到他这么好骗,他那葫芦呢,为什么不拿出来?” 蟹将军满脸喜意的拎起小葫芦,上下翻找着:“管他呢,葫芦呢,葫芦哪去了?” “杀了算了,把他轰成灰,什么都找着了。” “不可,谁知道那灵器跟他有什么关联,万一他死了,葫芦也废了,算谁的。” 这时,远处传来了巡海夜叉的脚步声。 蟹将军拎着小葫芦:“不管了,先带回去,万一百诡反应过来就麻烦了,此地不宜久留。” 几诡点了点头,快速冲石桥村外掠去。 凉亭内,众诡喝的晕乎乎的,没人发现,小葫芦已经不见了,毕竟,谁也不会想到,有人敢对有七名诡将的百诡下手…… 关押着敖琪李慕雪的山洞。 留守的诡怪听到外面有动静,顿时警觉了起来。不一会蟹将军几人就走了进来。 看到是他们,留守的诡怪才放下警惕。 看着蟹将军手里拎着的孩童,好奇道:“这是那蜕凡精怪?” 蟹将军点了点头:“这小子晕死了过去,先把他跟公主关在一起,我回去跟太子禀告。” “出去了就别回来了,小心连累我们。” “我知道,哎,真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等太子殿下当上龙王,咱们也不用这么偷偷摸摸了。” “还有几天,快了。” “把人看好,我走了!” “放心!” 蟹将军离开山洞后,小葫芦被众人直接扔到了两女的身旁。 两女看着昏死过去的小葫芦,眉头顿时一皱,李慕雪脸上露出了心疼之色:“他们怎么这样,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敖琪上前看了看,松了口气:“是精怪,好在性命无碍。” 李慕雪满面愁容:“他看起来伤的好重,怎么办呢。” 敖琪笑了笑:“没关系,他的伤势我能治疗。” 说着,将手掌抵住了小葫芦的后背,灵气顺着手掌向小葫芦的体内输入,过了片刻,小葫芦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松了松,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李慕雪见状开心的笑了笑:“呀,他动了,阿姐好厉害。” 敖琪擦了擦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小葫芦悠悠转醒,随后如临大敌的迅速起身,警惕的看着两女:“就是你们抓我过来的吗?哼,想要我的葫芦,别做梦了,我是百诡的大管家,死也不会给你们的。” 两女见状连忙摆手:“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也是被他们抓来的。” 小葫芦闻言,疑惑的看了看两女,确实,谁家劫匪会是两个孩子,而且其中还有一个没修炼过的普通人。 可他刚被骗过,哪能这么容易相信两女,万一是坏人的计谋呢,脸色严肃道:“你们怎么证明?” 李慕雪指了指身旁的敖琪:“刚才还是阿姐救了你呢!” 小葫芦疑惑的查看了一下身体的状况,确实发现经脉有被灵气梳理过的样子。 此时也终于相信了两女的话,挠着头羞涩的笑了笑:“我刚被人骗过,所以……” “我们也是被他们骗来的。” 闻言小葫芦一脸气愤:“这些人太可恶了,竟然变成了烧焦诡的模样,不过你们别担心,我大兄会来救我的。” 说完一脸得意的看向两女。 两女平静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小葫芦正等着两女追问,见他们没了动静,顿时有些急了:“你们就不问问我大兄是谁?” ……… 第120章 大兄是最厉害的 敖琪和李慕雪家世一个比一个雄厚,怎么会在乎一个精怪的什么大兄。 可在小葫芦看来,大兄那么好,那么厉害,两女竟然不问,是不可饶恕的事。 李慕雪看着小葫芦激动的模样,碍于面子,还是开口了:“你的大兄是谁呀?” 听到李慕雪发问,小葫芦的心里终于舒服了,小脸仰的高高的:“我大兄是我们百诡的领头人,后天上三域的大高手。” “我大兄待我们可好了,给我们酒喝,不嫌弃我们的身份,还帮我们修炼,一日的时间,就有七名兄弟晋升诡将,他是第一个说会保护我们的人。” “嗯………反正,大兄是顶好的人,如果他发现我被抓,一定会来救我的。” 就算深陷囹圄,小葫芦依然心中无惧,深信唐仁。 李慕雪没修炼过,不知道一日造出七名诡将是什么概念,敖琪闻言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一日七个诡将,他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敖琪的模样,小葫芦异常得意:“哼,我大兄领域可是极阳领域,我就是因为我大兄蜕凡的。” 小葫芦话音刚落,两女惊呼出声:“什么,你就是那个蜕凡精怪?” 小葫芦疑惑的看向两女:“你们认识我?” 两女摇了摇头,没想到,她们心心念念的蜕凡精怪,却是在这里遇见了。 看向小葫芦的神色有些复杂。 小葫芦挠了挠头,不明白两女为什么这个眼神:“对了,我还没问你们是什么人呢。” 敖琪平静的道:“凉潭公主。” 李慕雪犹豫了一下,母妃说过,在外面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可眼下的境遇,告诉他也无妨吧。 “大唐太子嫡女!” 话音落下,小葫芦脸上的兴奋顿时消失不见,嘴角抽动了一下:“凉潭公主?太子长女?这个……大兄好像比不过啊……” 随后猛然摇了摇头:“不对,大兄是最厉害的。” 在心里强行为唐仁解释了一波,小葫芦一脸黯然,乖乖坐到了两女旁边,三名孩童同时用手撑腮,迷茫的看向前方。 …… 一夜的修炼,树翁晋升为诡将,剩下的几诡也挤了高阶诡怪的行列。 几人都是满意无比,为了表达谢意,树翁当场拿出了两枚乳白色的晶石:“郎君大恩无以为报,小老儿手上还有两颗灵石,还请郎君笑纳!” 唐仁看着眼前的灵石挑了挑眉,昨日百诡也有人拿出了同样的东西,好奇道:“不知道这灵石有何作用?” 树翁闻言一愣,诧异的看了眼唐仁:“后天上三域的高手连灵石都不知道?” 虽然有些奇怪唐仁是怎么修炼的,但还是将灵石的作用讲述了一遍:“所谓灵,纯净之气,先天气也,灵石乃灵气汇聚所成,虽小,却蕴灵极盛。” 唐仁嘴角抽动,我就是想知道什么作用,你说那么多干什么,不过出于礼貌,他没好意思打断,还是耐心的听了下去。 “灵石能够补充消耗的气力,人诡妖都能使用,同时,也能让体内的气更加深厚,一颗灵石能扩充些许领域空间,范围不大。” “不过,相比提升自身的实力,灵石最重要的作用是布置阵法。” 唐仁眉头一挑:“阵法?” 树翁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阵法,世间主流阵法分为四种,迷、守、杀、辅。” “迷阵用之困敌,守阵用之防御,杀阵用之攻伐,至于辅阵,功能不一,有聚灵阵帮助修炼的,也有像龙王祀一般,开启大祀之用,种类繁多,不一而足。” 唐仁微微颌首:“受教了。” 同时对这树翁有些刮目相看,暗道:“别看这老头啰嗦,懂得还真不少。” 唐仁把玩着手中的灵石,回到凉亭后,立马寻找小葫芦的身影,找了半天,也没见着人,心中疑惑:“我的大管家呢?” 看了眼一旁的色诡:“小葫芦呢?” 色诡等人一夜宿醉,此时正在盘膝打坐,闻言条件反射般指着一处开口道:“大兄回来了,小葫芦就在………” 嗯? 看着空空如也的空地,色诡面露诧异:“不对啊,我记得他就在那啊。” 说着站起身,四处张望了起来,挠了挠头:“人怎么没了,我记得他就在那啊。” 说着看向烧焦诡:“昨夜小葫芦是跟你在一起吧,哪去了?” 烧焦诡闻言也是一愣,迷糊的看了眼身旁:“对啊,昨夜确实在我旁边啊,怎么不见了?会不会去如厕了?” 此时的众人丝毫没有多想,毕竟百鬼实力强大,哪会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在这时候掳走小葫芦。 唐仁一开始也没多想,坐在桌子把玩着灵石。 随着时间的流逝,唐仁眉头紧锁:“怎么回事,就算拉,这时候也该拉完了,不对劲。” 当即起身,看着色诡脸色严肃道:“数数人,看都缺谁。” 色诡此时也察觉到了不妥,快速数了一下人数,脸色一变:“不对,九十九,小葫芦没回来。” 唐仁心中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脸色难看道:“去找,同时问问巡逻夜叉,有没有什么发现。” 此时百诡也回过神来,昨日小葫芦刚蜕凡,肯定有人动了歪心思,但百诡实力大涨后,坚信无人敢动他们,也就没太注意小葫芦的动向。 可如果没找到,那大概率就是被人掳走了,毕竟百诡初建,小葫芦最依赖大兄,不可能不辞而别。 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在明知道他们有七名诡将,一个后天上三域人族高手的前提下,还敢掳走小葫芦,真当他们百诡无人吗? 众诡同仇敌忾,皆是面露怒意的喝了一声:“是!” 随即身形一闪,快速在石桥村扩散搜索。 唐仁看着天上突然下起的飘雪,眼中的寒意越来越盛。 不过片刻,百诡脸色阴沉的回到了凉亭:“大兄,没找到。” “夜叉也问了,都没见过小葫芦。” 唐仁沉默了片刻,回想起初见时,小葫芦满脸期盼的看着他。 “大兄,这是我珍藏的宝贝,都有八十年了,希望大兄能收下。” “大兄,我晋升高阶精怪了!” “大兄,我知道你不喜欢那颗人参,不过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可眼下不是了……” “这葫芦就送给大兄了。” “偶!我是大管家喽!” “大兄,放心交给我吧!” 想着两人的点点滴滴,唐仁突然笑了,笑容充满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随即起身,缓缓向外走去,百鬼紧随其后,每个人都是满脸肃杀之气。 唐仁咬了咬牙:“不管是谁,小葫芦但凡有一点事,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第121章 公主可以找不到,葫芦娃娃老子势在必得 唐仁率领百鬼,先找到了树翁。 找小葫芦不能像无头苍蝇一般,此时的唐仁毫无头绪,帮助树翁几人修炼时,山鬼就说过,树翁在雄辉山呆了上百年,人脉关系遍布三十八山,想来找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几人看着唐仁和其身后的百鬼,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杀意,不由愣了愣。 “怎么了这是?” 唐仁深吸了口气,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小葫芦被抓了,不知树翁能否帮忙找找!” 几人闻言一愣,以百诡的势力,还有人敢找他们的麻烦?不过看着众人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脸色同样凝重了起来。 树翁还欠着唐仁人情,当然不会拒绝:“郎君放心,我这就通知我的朋友们,只要小葫芦没离开雄辉山,想来找到不成问题。” 说着,大手一挥,一颗颗种子被他洒在了地上,快速生根发芽,待长到一定的长度后,猛然插入地底,消失不见。 “好了,我已经通知下去了,还请郎君等待。” 唐仁冲着树翁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百鬼:“有熟识的诡怪,都告知一声,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小葫芦。” “只要找到小葫芦,我愿意开启一日领域,助他修炼。” “是!” 说完看向树翁:“书翁的朋友,同样作数。” 树翁脸上笑开了花:“如此甚好。” 言罢,再一次挥了挥手臂,用树籽把消息传了出去。 树翁看了看身旁的山鬼等人,使了个眼色,几诡立马心领神会,走出房间,加入了寻找小葫芦的队伍。 唐仁回到凉亭,坐在了椅子上,看着亭外的落雪,该做的他都做了,现在只有等消息了。 相信他的许诺,会让那些诡异疯狂的。 不一会胡三狗端着一些吃食走了过来:“郎君,吃点东西吧。” 唐仁看着胡三狗勉强一笑:“不了三叔,你们吃吧!” 胡三狗看着唐仁的模样,叹了口气,随即摇了摇头,悄悄退出凉亭,走出老远后狠声道:“这帮天杀的,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因为小葫芦的失踪,从石桥村开始,整个关内三十八山彻底热闹了起来。 三教九流,全都动了起来,每座山头都能发现诡怪的身影。 就连龙宫的水妖,在找寻两位贵人的同时,也在留意着小葫芦的动静。 要知道,那可是极阳领域啊,百诡中一日有七名诡怪突破诡将,明珠在前,谁不动心。 丽山。 两名相熟的诡怪相遇,立刻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两诡几乎同时开口:“喂,你最近有没有发现一个葫芦娃娃……” 话音一落,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后警惕的看着对方,“哼”了一声,快速朝相反的方向搜索。 无望山。 诡怪们三三两两的全部出动,充分的发挥自己的特长,草木精怪通过沟通枯萎的树木来获取信息。 岩石系精怪则是把手放在地上,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怎么样,有吗?” 石头怪摇了摇头:“没有发现!” “在往里寻。” “你说,那极阳领域真有那么神奇?能帮助我们突破瓶颈?” “树翁说的,不会错,他什么时候骗过我们。” “说的也是!” 磨山。 整座山的野兽几乎全部出动,轰隆隆的声响震落了树顶的浮雪。 一只体态皆黑的大猫舔了舔手掌,发出了女性的声音:“也不知道,这泼天的富贵会不会让我得到,啧啧,一日突破诡将啊。” 一只蛇类精怪吐了吐舌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突破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突破诡将就有领域,谁敢想。” 一只兔子精怪看向两怪:“这次咱们三个可要勤快些,闭关十几年,底蕴早就够了,抓住这个机会,我等未可能没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是极是极。” “希望那葫芦娃娃被拐到磨山!” “快找吧!” 雄辉山。 消息传出不过盏茶的功夫,石桥村从一开始的人声鼎沸,变得寂寥无人,只能偶尔见到一队巡逻的夜叉,毕竟,见证百鬼的崛起的石桥村诡怪,是最有动力的。 因为龙王祀的关系,聚集在雄辉山的诡怪最多,消息传出不到半个时辰,整座雄辉山瞬间被诡怪布满。 寻找两女的龙宫水军,见到这副场景吓了一跳:“这是咋的了,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诡怪?” 水军统领见到相熟的诡怪,上前问了一嘴:“老鬼,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那诡怪见到水军统领一愣:“你还不知道?” 水军统领这几日就寻找两女了,外界的消息还真不知道:“什么事啊?” 那鬼怪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一旁,左右看了看:“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其他人。” 水军统领眉头一挑,好奇心充分的被他调动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你还不知道吗,出了名嘴严,快讲讲,怎么事?” 那鬼怪前因后果说了一番,统领水妖听完后,眼中猛然爆发出一抹精光:“真的。” 老鬼闻言好像受到了侮辱,一脸不爽道:“我亲眼所见,还能骗你,切,不信拉倒,我找人去了。”说着转头匆匆离去。 水妖统领平复着激动的心情,消化着老鬼带来的消息。 “一日突破妖将?” “突破了就有领域?” 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奶奶的,这泼天的富贵不就来了吗。 找人最需要什么?当然是人手啊! 他身为统领水妖,最不缺的就是人,找人?老子属下多得是,不比你们这帮泥腿子强多了。 想到这,水妖统领叫过一名属下,眼神郑重道:“回去把我们的人都叫上,我不管他是做饭的还是掏粪的,只要是人,全他么给我带过来。” 那属下疑惑的看向水妖统领:“统领,叫那么多人干什么?” 水妖统领语气坚定道:“找人。” 那属下闻言更疑惑了:“您先前不是说,这里面涉及权利之争,找人不用太卖力吗。” 水妖统领怒骂:“入你娘,谁说找公主了。” 看着属下诧异的目光,水妖统领也感觉到了自己话中的不妥,咳嗽了一声,小声道:“找公主也没错,不过那是顺带的,主要是找葫芦娃娃,你不用知道原因。” 说到这,水妖统领咬了咬牙,mad老子豁出去了:“通知下去,只要找到那个葫芦娃娃,老子赏他一枚灵石。” 那属下眼前一亮:“真的?” 水妖统领看他磨磨唧唧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入你娘,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婆妈什么,还不快去。” “是、是!” 看着属下远去的身影,水妖统领激动的搓了搓手,眼神中露出一抹狠色,公主可以找不到,那葫芦娃娃,老子势在必得! 关内三十八山的诡异,不管水军还是诡怪,因为唐仁的许诺……疯了,都如同打了鸡血般,在雄辉山上疯狂的搜索着葫芦娃娃的身影。 ……… 第122章 找到了! 凉潭龙宫,敖烈听着蟹将军的汇报,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目光中满是赞赏:“这次做到不错,待我登上大位,少不了你的好处。” 蟹将军闻言满脸喜意,迟疑了一下:“不过,那个人族后天上三域高手?” 敖烈不屑一笑:“一个小小的后天算什么,待我登上大位,封他个将统领坐坐,他若识趣,老子给他几个山头,他要是不识趣……哼哼,我会让他知道,后天境界的武夫,什么也不是!” 可能出于嫉妒,也可能出于危机感,蟹将军并未禀报唐仁能让诡怪突破的事,毕竟唐仁的领域能力太逆天了,如果让太子知道,必定会重用他。 到时自己怎么办,要知道,小葫芦是他绑回来的,以太子的性格,为了拉拢唐仁,把他推出去泄愤也犹未可知。 蟹将军笑了笑:“龙王英明!” 敖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意,满意的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个称呼。 雄辉山,龙王七皇子相对而坐,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一日的时间,两女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在这时,鱼将军匆匆走了过来:“大王,七皇子。” 龙王摆了摆手:“直接说,找到了吗?” 鱼将军摇了摇头。 龙王叹息道:“那还不快去找!” “此次属下前来,是汇报另外一件事的。” 龙王一愣:“什么事?” 鱼将军看了眼七皇子,欲言又止。 此时龙王没有空闲想那么多,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七皇子不是外人,说吧!” 鱼将军看着龙王面容奇怪,最后还是开口道:“三十八山的诡怪,突然疯了似的在寻找那个蜕凡的葫芦娃娃。” “葫芦娃娃?” 李雍河闻言一愣,如果不是雪儿的事,这蜕凡精怪还真能勾起他一些兴趣,可眼下,他没什么心情关注这些。 这两日被两女失踪的事牵扯了精力,鱼将军不提,敖兴还真给他忘了,疑惑道:“怎么,那个葫芦娃娃蜕凡的灵器作用很大?” 鱼将军摇了摇头:“听说石桥村出现了一个年轻的人族,后天境界的修为,上三域极阳领域能帮助诡异突破瓶颈,那个蜕凡葫芦娃娃就是他的属下。” “听说葫芦娃娃被掳走,那个人族动了怒,许诺只要找到葫芦娃娃的,就可用他的领域修炼一日,这让三十八山的诡怪趋之若鹜,眼下都在疯狂的找寻那葫芦娃娃的下落。” 两人闻言皆是眉头一挑。 拥有极阳领域的后天上三域高手? 七皇子和龙王隐晦的对视了一眼,同时察觉到了此人的重要性。 两人皆是见多识广,极阳领域对人族作用不大,可对诡怪来说,遇到了那人,简直就是遇到了奇遇。 七皇子想的是,大唐如果由此人统领诡怪,恐怕没一个诡怪敢说个不字,怎么,你想断了底层诡异的修炼之路? 龙王想的则是,如果此人能加入龙宫,关内道的诡怪们必然实力大涨,想到这,本来沉寂多年的心再次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同时埋怨的看了鱼将军,这事怎么不单独汇报,现在七皇子得知,哪还有私下操作的可能性。 鱼将军一脸委屈,我提醒你了啊,可你不是说……… 李雍河率先起身:“龙王,小雪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去石桥村等消息。” 敖兴一愣,没想到李雍河这么果断,刚要说什么,李雍河眼神锐利的看向龙王:“雪儿,必须要找到,不然,我不介意八百里加急报回长安,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你应该知道。” 敖兴脸色一僵,随即苦笑了一声,七皇子这是在赤裸裸威胁了,不只是郡主的事,同时也是为了那个人族高手。 不过没有办法,毕竟自己有错在先,如果七皇子不知道这个人族高手的事还好说,自己还可以压着消息,私下操作,可七皇子知道了,也就意味着大唐知道了。 关内道归属于大唐,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崛起壮大,威胁大唐的安稳,如果真的不计代价去招揽那个人族高手,怕是大唐的军队明日就会攻至山下,毕竟,关内是大唐的腹地啊。 想到这,龙王叹了口气,不是你的终究不属于你。 “七皇子放心,我一定会早日救出郡主。” 李雍河点了点头,带着军士们快速朝山下走去。 几名唐洛派来的嬷嬷见状,快步走到李雍河的身前:“七皇子,郡主怎么办。” 李雍河闻言有些头疼:“敖兴会尽力的,敖烈也不敢跟大唐撕破脸皮,只要我们不参与进龙宫争权,雪儿就是安全的,那个人族高手事关国事,先去瞧瞧。” …… 雄辉山,色诡带着几名高阶诡怪找了半日,此时也有些疲乏,眉头紧锁:“这帮贼人会把小葫芦抓到哪去呢?” 看了看周围,一时感觉景色有些熟悉,原来恍然间,几诡已经到了他洞府的周围。 色诡想了想:“我的洞府就在前边,兄弟们随我去休息一番,在找不迟。” 其余人没有什么意见,找了半日,确实有些疲乏了,歇息一番也好。 众诡随着色诡向前方掠去,地方越来越偏僻,烧焦诡脸色奇怪道:“色诡老大,你这洞府也太偏了吧。” 色诡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那个……洞府虽然偏僻……但胜在安全。” 色诡这么一说,几诡瞬间明白了过来,毕竟原来他的修为低,找个偏僻的洞府的确安全。 可随着越来越深入丛林,众诡看着色诡的眼神越发怪异,安全第一大家都知道,但你这也太安全了吧,这七扭八拐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有多少仇家呢,这么害怕别人找到…… 就在这时,色诡眼前一亮:“到了!” 几诡站在山头上,看着底下的山洞,松了口气:“色诡老大,你这洞府可真隐蔽啊。” “别废话了,快走吧,进去休息一会,这一路,累死我了。” “走,走。” 几诡刚要进去,烧焦诡突然轻喝了一声:“等等!” 众人身形一顿,看着烧焦诡,疑惑道:“怎么了?” 烧焦诡皱了皱眉,鼻子耸动,小心的上前感受了一番,随后脸色猛然大变:“不对,这里面有小葫芦的气息!” “什么?” 几诡警惕的看向色诡:“好哇,是你把小葫芦抓过来的?” 色诡闻言一愣,看着他们肯定的眼神自己都差点相信了,随后呸了一口:“入你娘,你们猪脑子啊,也不想想,咱们一直在一起,我哪有时间!” 众诡闻言回过神,看着色诡气愤的模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的也是,随后奇怪的看向山洞:“那为什么小葫芦会在色诡老大的山洞里。” 色诡眯了眯眼睛:“这是有人占了我的洞府。” 烧焦诡一脸气愤:“说那么多干什么,咱们打进去,把小葫芦抢回来!” 其余人缓过神:“对对对,想什么有的没的,先杀进去。” 几人刚要有动作,远处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迅速向山洞撞去。 不一会,山洞里面就传来了打斗声。 色诡等人愣了,从哪冒出个人族? ……… 第123章 魏虎真虎 烧焦诡一脸急色,百诡中,就他和小葫芦最为熟悉,此时小葫芦就在眼前,他哪能忍的了:“管他什么人族,有大兄给我们撑腰,我等怕什么!” 众诡想了想也是,现在他们不是以前可以任人欺负的小诡了,百诡实力强大,只要大兄开口,就算是凉潭龙宫他们也敢闯一闯。 想到这,众诡脸色狰狞,再次抬起了脚步,眼看就要跳下去之时,“轰隆”一声,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撞到了几诡脚下的山上,几诡脚下一震,碎石滚落,这股震动让他们再一次迟疑了起来。 “这动静……出手的是诡将?” “就不知道有多少,这人族明显也是个高手!” 色诡压了压手:“再看看,如果里面的高手太多,咱们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耽误了救小葫芦,大兄怕是要生气了。” 几诡闻言,同时点了点头,的确,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就在这时,山洞里一窝蜂的涌出十几道身影。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魏虎红着眼睛站起身,拍了拍山上的尘土,吐了一口血水:“狗杂种,老子才不会跑,刚才里面放不开手脚,来啊,接着打!” 说完怒喝了一声,再次朝众诡冲去。 诡怪们看着魏虎嘴这么硬,不由嗤笑了一声:“莽夫。” “不自量力。” “上!” “砰、彭~砰” “啊!” 魏虎疯魔般的挥着双拳,拳拳到肉,一名高阶诡异当即就被轰飞了出去,悍不畏死的他一味的进攻,根本不知道防御,不过片刻,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一名诡将被魏虎一拳打退出来,捂着被击中的胸口惊声道:“这人力量好大。” 看着他疯狂的模样,一名诡将皱了皱眉:“快点拿下他,免得引来别人的注意。” 几名诡将点了点头,同时撑开了领域。 看着诡怪们放出领域,魏虎狞笑了一声:“领域,俺也有!” 说着,一股暗红色的真气涌出体表,逐渐形成了一个十丈大小的领域,一头张牙舞爪的异兽在他身前凝聚。 异兽龙首豺身,双角向后紧贴背部。其双眼怒瞪,看着诡怪们怒目而视,目光凶狠,像似长了龙角的豺狼 一名诡将见状眉头一皱:“这是……睚眦?” “不对,他这领域有问题!” “入他娘,又是上三域。” “他的领域能影响心神,不要留手,尽快解决他!” 作为敖烈暗自豢养的精锐,诡怪们的领域也不可小觑,七头相貌各异的异兽朝着睚眦扑去。 领域交汇,“嘶~嘶”声不断,真气与诡气不断的消耗对方的能量,诡将们与魏虎相斗,异兽们拼死相搏,睚眦不愧为上古凶兽,好杀嗜斗,跟魏虎如出一辙,悍不畏死。 尽管一条巨型蜈蚣狠狠缠着他的身体,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战斗力,仍然对着眼前猛虎撕咬。 没过片刻,猛虎咽呜了一声,身体像气泡一般轰然消散,同时,一名诡将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萎靡了下去。 “老虎!” 猛虎被杀,睚眦再次朝着一头豹子扑去,豹子咬向睚眦的脖颈,却被睚眦一掌拍飞,其余三头异兽也扑了上来,几兽缠斗了片刻,睚眦找准机会,一爪将豹子拍在地上,口中猛然吐出一把宝剑,触不及防下,身上的蜈蚣和豹子双双被它斩于剑下。 跟魏虎战斗的两名诡将猛然吐出鲜血,被魏虎一手抓了一个,狠狠的撞在一起,“砰”的一声,两诡头部相撞,顿时昏倒在地。 山上的色诡等人看着魏虎英勇的模样,同样热血沸腾,恨不得给他加油助威。 如果这么打下去,虽然对方人多,但魏虎未必没有胜算。 然而,就在魏虎越打越勇之时,一只不过巴掌大小,身体虚幻的蝎子,缓缓地爬到了他的脖颈上,随后猛然抬起尾巴,狠狠向他刺了过去。 毒针触碰到魏虎脖子的瞬间,蝎子化作实体,毒针深深的刺入了他的脖颈。 魏虎只感觉脖子一痛,怒喝一声,伸出手将蝎子狠狠拍碎。 看到这一幕,诡将们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魏虎还要再战,然而刚迈出一步,顿时感觉头晕目眩。 魏虎咬牙看着他们:“卑…鄙……” 随后再也支撑不住眩晕的身体“砰”的一声轰然倒地,睚眦不甘的看着眼前的异兽们,愤然咆哮后,身形缓缓消散。 一名鬼将心有余悸的看着他:“这人类简直就是人形凶兽。” “多亏了我的蝎子。” “现在怎么办?杀了他?” 一名见过七皇子的诡怪当即开口:“不可,这是大唐七皇子的人,大唐真要兴师问罪,太子可不会管我们,免不了要当替罪羊。” “那现在怎么办?” “无事,中了我的蝎毒,他跑不了,关起来吧。” “只能如此了!” “这任务,真他么憋屈。” “急什么,待事成,太子不会亏待我等的。” 色诡等人小心翼翼的伏在山顶,看着他们回到山洞不由松了口气:“好在我们等了片刻,不然就危险了。” 其余人同样心有余悸:“是极是极。” “现在怎么办?” 色诡想了想小声道:“烧焦诡和无脸诡留下,千万看住了他们,我们回去找大兄!” “好!” ……… 山洞内,魏虎像是破麻袋一般,被众诡扔了进来,待诡将走后,三名孩童好奇的走上去。 看清魏虎的模样后,小葫芦努了努嘴:“哇,这个人被打的好惨啊。” 李慕雪好看的眉头皱了皱,虽然对魏虎并没有好感,但看到魏虎的惨状,善良的她有些不忍,看了看敖琪:“阿姐,你能不能救救他啊!” 敖琪看着他嘴唇上的颜色,皱了皱眉:“他这是中毒了。” 说完摸了一下他的脉搏,松了口气:“不用担心,他无碍的,只是晕过去了。” 听到这,三人立马起身坐回了床上,再次发起呆来。 李慕雪神情低落:“一定是七叔派他来找我的,可是……他都这样了,我们还能出去吗?” 敖琪看着李慕雪的模样,轻轻的环住了她的肩膀,眼神坚定道:“放心,我们肯定能出去。” 小葫芦看着两女的模样站起身,双手叉腰,满脸乐观道:“放心吧,我大兄会找到我们的,到时,我让大兄把你们一起救出去就好了。” 两女抬头看着信心十足的小葫芦,突然笑了起来:“没错,我们一定能出去。” 李慕雪重重的点了点头:“不管是谁来,都要把所有人救出去。” 小葫芦咯咯一笑,不经意间撇过李慕雪,突然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之色。 李慕雪愣了一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没什么不妥啊?随即开口道:“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小葫芦皱了皱眉头:“你笑起来的样子………好像大兄啊!” 就在这时,洞外的一名诡将突然拿起了一只海螺,仔细听了听后,眉头一挑……… …… 第124章 当今太子妃,名讳唐洛! “把那个葫芦娃娃抓出来,不管怎么样,先把灵器找到。” 一名诡将闻言快速起身,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我……我来,终于能消遣一下了,这个交给我!” “别把人弄死了!” 蝎子诡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没过片刻,洞中响起了两女的惊呼声:“你们要做什么!” “小葫芦!” 两女张开双手挡在那诡将面前:“你们不能把小葫芦带走。 被诡将抓起的小葫芦脸上没有丝毫惧怕,眼神中满是乐观的对两女笑了笑,:“放心,我大兄会来救我们的……” “你好傻啊小葫芦,出去了就没命了。” “反正你们不能带走小葫芦!” 看着挡在身前的两女,那诡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随后大手一挥,紫色毒雾喷洒,两女顿时软到在地…… …… 天色渐暗,找了一日都没发现小葫芦的踪迹,诡怪们无奈,只能先返回石桥村。 “真是晦气。” “他们不能离开雄辉山了吧?” “谁知道了,哎,明日在找找看吧。” 虽然大部分诡怪返回了石桥村,但还是有不少诡怪留了下来,快速翻找着每一座山头。 李雍河坐在轿子上,看着时不时出现的诡怪们,不禁眉头挑了挑:“看来,那鱼将军所言不虚,能调动这么多人寻找属下,其领域一定对诡怪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加快速度,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石桥村!” “喏!” 同时,色诡等人也在快速的向石桥村掠去。 在李雍河等人的快速行军下,终于赶在天黑之前,进入了石桥村。 寻人归来的诡异精怪们,让本来寂静的石桥村再次热闹了起来。 “喂,你找到葫芦娃娃的线索了吗。” “你傻啊,就算人家找到了,能告诉你吗。” “我们可以合作啊,那个郎君也没规定几个人,领域那么大,足够好几个人修炼了。” “嘿,还真是!” “怎么样,这下能说了吧!” …… 石桥村到处都能听到诡怪们在谈论着葫芦娃娃线索。 可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李雍河却有些意兴阑珊,如果雪儿在的话,一定很高兴吧。 “右骁卫就在村外扎营吧,去问问那个人族高手在哪。” “喏!” 李雍河的到来,瞬间就把诡怪们的目光吸引住了:“啧啧,这是大唐的军队吧!” “真威风!” 一名年轻的精怪羡慕的看着右骁卫们,喃喃道:“要是我也能募兵就好了,总比窝在这个山沟沟里强。” “哼,做梦呢,谁不知道,大唐的军队不收异族。” 此时的百诡,也三三两两的回到了凉亭,看着唐仁,失望的摇了摇头。 随着百鬼回来的人数增多,虽然唐仁面色不显,但那拿着酒壶的手在微微颤抖,可见此刻的心情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就在唐仁烦闷之时,李雍泽终于找到了这里。 昏暗的天空下,凉亭中一名少年郎手握着酒壶,眼神忧郁的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忧郁的气质加上一袭青衣,李雍河不禁暗自赞叹,好一个书生意气的美少年。 随后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人族高手?怎么可能!这也太年轻了吧。 而且……为什么看到他……我有种熟悉的感觉? 李雍河有些疑惑,他们如果见过的话,这种气质,他不应该忘了的。 李雍河缓缓向凉亭走去。 刚踏入凉亭,几名诡怪瞬间挡在了他的前面,眼神警惕的望着他们:“什么人。” 赤摩恩同样上前,将众诡挡在了对面。 李雍河轻轻拍了拍赤摩恩的肩膀:“无碍,我们是来交朋友的,别那么紧张。” 说罢看向唐仁:“在下李雍河,不知可否上去一叙?” 唐仁眉头微皱,这个时候,他没什么心情与旁人交朋友。 不过……李雍河这个名字…… 唐仁不自觉的将目光投了过去,看到李雍河的瞬间眉头一挑,果然与李雍泽有着七分相似,沉思了一番,挥了挥手:“让他上来吧!” “是!” 唐仁话音落下,诡怪们退至两旁。 李雍河笑了笑,缓缓走上前,在唐仁的对面坐了下来。 随着两人面对面坐下,李雍河心中的那种熟悉感更强了,一时间皱了皱眉头:“不对,自己肯定见过他……在哪见过呢?” 看着李雍河一直盯着自己,唐仁皱了皱眉头:“这位郎君,一直盯着别人不礼貌吧!” 唐仁的话让李雍河回过神,歉意一笑:“抱歉,只是觉得郎君有些眼熟。” 唐仁不可置否的喝了口葡萄酒:“郎君找我有何指教。” 李雍河没有上来就说我要招揽你,而是唠起了家常:“不知郎君来自何处?” 唐仁放下酒杯,缓缓抬头看着他,眯了眯眼睛道:“我喜欢有话直说!” 李雍河心头一跳,这种压迫感……不对,这……这压迫感好熟悉……他皱着眉头看向唐仁,突然,脑海中的一张脸庞缓缓与唐仁重合。 李雍河精神一振,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随后拍了拍脑袋,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这眯着眼睛的模样,简直与嫂嫂如出一辙。 随后快速摸了摸胸口,从衣襟里拿出一张画像,仔细比对后,当即眼前一亮,惊喜的开口道:“你……你是唐仁?” 唐仁眉头一挑,看了眼李雍河手中的画像,没有回答,反问道:“谁派你来的?” 李雍河满脸笑意的起身,一屁股坐在了唐仁身旁:“原来是一家人啊,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多人都没找到你,最后让我碰上了,这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啊。” 看到他的反应,唐仁一愣,随后对龙九的话有了些许的确定,试探的问道:“你认识我?” 李雍河愣了一下,突然想到唐仁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笑了笑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李雍河,大唐圣人第七子,我大兄乃是当今太子。” 说完之后,一脸得意的看着他的反应,哈哈,坐在你面前的可是大唐的七皇子,怎么样,震惊了吧,寻常人想见都见不到。 如果换做在怀安当司卫的时候,唐仁得知李雍河的身份,早就几个彩虹屁拍过去了,这么粗的大腿现在不抱,更待何时。 可现在他功比先天,手下的势力也初具雏形,只要他想,便立刻能拉出一支诡怪大军,所以对什么太子皇子的还真不太感冒,面无表情的拿起酒壶喝了一口,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看着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李雍河脸色一僵,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随后面带笑意,玩味的看着唐仁:“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今的太子妃……名讳唐…洛!” ……… 第125章 我的姐夫是太子? 唐仁听着李雍河的话,瞳孔瞬间放大了一倍:“唐洛,那不是………我阿姐的名讳吗?我的姐夫……是太子?”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唐仁尽量的控制着脸上的表情,然而并没什么卵用,从他脸上不断颤抖的肌肉就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 李雍河很满意他的反应,没在刺激唐仁,端坐在石凳上,等待着他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唐仁心乱如麻,想着在常乐府节度使衙门时的遭遇,所以说……那时候的太子……不是在呵斥我,而是在阻止秦利相? 可是他为什么要派人保护秦卫? 想到这,唐仁看了眼李雍河:“秦家跟太子走的很近吗?” 李雍河闻言一愣,皱眉沉思道:“好像没有什么交际吧,大兄对我说过,他的属官除了几个能办事的,其余的皆是裙带关系,不可重用。” “秦家,秦家……对了,我想起来了,秦家嫡子好像在东宫任属官,叫什么……秦……” 想了半天,李雍河也没想起来叫什么,随后摆了摆手:“算了,小人物实在记不起来,他怎么了吗?” 唐仁摇了摇头,没有答话,那就奇怪了,想着自己从怀安被救起,送入节度使衙门,再到击杀秦卫、秦利相后跑路,还有那些侍卫虽然追的紧,但并未下杀手的种种,脑中顿时有了个大致的脉络。 所以说,太子将自己救回去,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他的小舅子? 所以说他见到自己第一眼露出的笑意是在跟自己示好? 所以说,他把自己救回来……是为了带自己去长安享清福? 所…以…说……是我……断了自己的后路? 越想,唐仁的脸色越发怪异,脸上的肌肉快速抽提着,心中充满了悔恨…… 可恶啊,我那唾手可得的财富啊,当初自己为什么不问清楚在跑。 随即脸色狰狞了起来,哼,那些太子府的侍卫都是脓包。狗日的,你们就不能努努力跑快点,把我抓住不都皆大欢喜了吗。 放在常乐,太子救起自己,两人亮明身份,自己假意推脱一番后跟他返回长安享福,多好的设定啊。 可现在呢,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大着脸找上门去?不尴尬吗? 可能因为李雍河的消息太过震惊,尘封的记忆突然在脑海中浮现,一道身影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终于,他看清了那名女子的相貌。 女子约二八年华,容貌美艳动人,长相跟自己有着七分的相似,嘴角好像无时无刻的带着一抹温暖的笑容,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小柳村,唐家的府宅不大不小,足够两姐弟生活,阿耶阿娘死的早,大哥也在唐仁三岁的时候夭折了,长姐如母,唐洛早早就照顾起唐仁的起居。 虽然唐家只有两姐弟,但仍然过的很快乐。 “二郎,慢着些!” “二郎,阿姐给你做了你最爱的吃食,快回家。” “呦,我家的二郎又长高了,这衣裳都有些小了,快到上元节了,阿姐明日就给你做一套新衣裳。” …… 唐仁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儿时姐弟俩在一起的欢乐时光,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充满了温情。 虽然他知道,这是前身的情绪,可同样也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能不感同身受。 自己既然接受了唐仁的一切,怎么可能分的清楚,眼下的他只不过多了一世的记忆罢了。 就在他思念唐洛的同时,突然画面一转,年幼的自己哭着喊着拉着阿姐的手,却被她轻轻挣脱。 唐洛眼神坚定的看着他:“二郎,欠我们唐家的人太多了,阿姐要去把债收回来,你在家乖乖等着,待阿姐熬出头,就带你去长安享清福……” “阿姐~” 唐仁追着唐洛跑了好远,眼神充满了迷茫和对未来的惧怕,然而不管唐仁怎么呼唤,最后唐洛还是走了,留下了一道决绝的背影。 唐洛离去后,唐仁很快就将家里仅剩的银钱花光了,就没有了生活的来源的他,不得不将房屋变卖。 好在邻居们对他很好,时常救济,这才让他熬过了最难的日子。(唐仁不知道,这些邻居是唐洛临走之前就安排好的。) 一间昏暗的茅草屋中,已经十岁的唐仁捧着书籍昏昏欲睡,突然,唐仁的脑袋磕到了桌子,疼痛使他立马清醒了过来,稚嫩的脸庞带着一丝倔强,不行,我不能睡,我要进京赶考,找阿姐! 冬日雪落,十二岁的唐仁哆哆嗦嗦的裹着单薄的被子,脸色被冻的发青……在睡梦中轻声呼喊着:“阿姐……不要…走!”可睁开眼睛后,看着空荡荡的房屋,小脸上布满了失落,随后又重新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过去。 唐仁十四岁,成了小柳村有名的书呆子,性格孤僻,不喜与人交谈,同龄的孩子都骂他是怪胎,然而唐仁依然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 唐洛走后第十年,杳无音讯,连一封书信都没有…… 此时的唐仁十六岁,已经长成了俊俏的少年郎,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唐洛的日子,不过眼中再没有半丝光亮,哀大莫过于心死,手中的书籍早已不再是他的慰藉。 夜里,一场大病突如其来,唐仁卧在塌上,眼神空洞的看着露出横梁的屋顶,声音沙哑的道:“十年了……阿姐…你说过你会回来的……你骗我………” 随着他的手臂无力的垂落,唐仁到来…… 随着李雍河点明唐洛的身份,脑海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知何时,一滴眼泪从唐仁的眼角滑落,随后被他用力擦干,这就是我们脑海里封存的记忆吗? 随即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唐洛,你好狠的心啊。” 迟来的爱,比草贱。此时的他,再无一丝找寻唐洛的想法。就算不入长安又如何? 老子文有华夏五千年的知识底蕴,武能媲美先天宗师,上三域极阳领域,可令妖魔鬼怪望风而投,我自己过,比在太子府还要潇洒,凭什么受你们的窝囊气。 想到这,唐仁冷冷的看向李雍河:“所以……你要说什么?” 李雍河看着唐仁的模样微微一愣,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顿时急了:“说什么,当然是随我回长安跟你阿姐团聚啊!” 唐仁眼神中带着寒意:“在我六岁那年,我阿姐就死了。” 看着唐仁满身怨气的样子,李雍河皱了皱眉,看来里面有内情啊。 不过,不管身为弟弟,还是大唐七皇子,李雍河都有将唐仁带回去的理由,轻声劝道:“就算你不想嫂嫂,可还是要想想自己的前程啊,回到太子府,不止是你,你的子孙后代都会受益,唐家将会再次崛起,这些……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 唐仁缓缓起身,看着亭外的风雪,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嗤笑一声,心里的怨气再也积压不住:“我唐仁一路走来,何曾靠过旁人,生我经了,死我过了,蛮王我灭了,怀安之战,老子屠了三万妖魔,不靠太子,我依然是我,唐家……呵呵。” 唐仁面露狂色:“我在!就是唐家。” 李雍河闻言心头一震,好骄傲的人,随即心头一苦,这种人经历过生死,心志坚韧不拔,不是能轻易被别人影响的。 心中暗自苦笑,嫂嫂啊,你到底干了什么?这家伙的怨气也太重了些吧,虽然他不了解内情,但怎么也要将他劝回去。 就待他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亭子里突然闯入几名诡异,色诡脸色焦急道:“大兄,小葫芦找到了!” 唐仁闻言眉头一挑:“人呢?” ………… 第126章 百诡夜行 色诡脸色难看:“对面的诡将太多,我等不是对手,只能先回来禀告。” “找到了就好。” 唐仁眼睛眯了眯,猛然起身,一把将自己身上的衣袍扯碎,破碎的文衫化为碎片随风飘舞,赤裸着上身露出了用白色布条缠在后背上的断刃。 再次感受到自由气息的断刃极速抖动,唐仁表情冷漠的将身上的布条解下,断刃轻鸣一声,瞬间冲天而起,刚要斩妖除魔,却发现周围的诡怪身上布满了唐仁的气息,顿时有些疑惑的愣在半空。 唐仁怒喝了一声:“下来!” 断刃感受到唐仁的怒意,不敢在调皮,快速的飞到唐仁身后,上下起浮。 “召集百诡!” 随后看了李雍河一眼:“我还有事,多余的话不多说了,你自便吧。” 说罢,唐仁带着百鬼,浩浩荡荡的向色诡的山洞掠去。 李雍河眯了眯眼睛,看了眼身旁的赤摩恩:“葫芦娃娃很可能跟郡主关在一个地方,你暗中跟去看看。” “喏!” 赤摩恩刚要走,李雍河再次叫住了他:“等等!”用手敲了敲桌子:“暗中观察,如果郡主没遇到危险,不用现身!由唐仁把她带回来最好!” 赤摩恩面露不解之色:“这……郡主千金之躯,由诡怪带回……是不是有些不妥?” “只管听我的就是了。” “喏!” 赤摩恩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李雍河看着百诡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说不动你……雪儿呢?葫芦娃娃?希望她们被关在一起。” 至于唐仁能不能认出李慕雪,李雍河不在意,只要两人接触就好。 而且,李雍河眼睛眯了眯:“敖烈绑了唐仁的属下,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打起来,唐仁的百诡能敌得过敖烈吗?到时候……就该自己出场了。 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知道敖烈不敢伤害雪儿,但还是忍不住担忧:“这次出行,苦了雪儿了,希望别出什么意外……” 百诡过境,声势浩大,石桥村的诡异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是找到葫芦娃娃了?” “啧啧啧,看来,那些小贼要倒霉了。” 夜,漆黑如墨。 一个人类带着一个个形态各异的精怪诡异快速在雄辉山里穿梭,顿时打破了夜的宁静。 找寻葫芦娃娃的诡异们,看着杀气腾腾的百鬼不由挑了挑眉:“这是找到了?” “哎,都怪我不够努力啊,机缘擦肩而过!” “别在这耗着了,走,跟上去看看。” “走走走!” …… 色诡的洞穴中。 蝎子诡拿着布满小尖刺的长鞭,不住的向葫芦娃娃抽去,每一次抽打,小葫芦身上都会多出一道血痕,表情痛苦。 看着小葫芦的表情,蝎子诡脸上带着变态的兴奋感。 “说。” “啪” “说不说。” “啪” “灵器在哪,快说!” 小葫芦此时的气息已经微弱无比,眼睛都睁不开了,可依然虚弱的抬起头,小声道:“我…我是………百诡的…大管家……打死~我~~我也…不会说!” “啪” 蝎子诡满脸戏谑:“你还指望你那大兄呢?哈哈哈哈,你那大兄不过是个后天高手,我们这么多诡将,他敢来吗,识相的把灵器交出来,没准我等还能留你一命!” 本来已经虚弱的小葫芦,听到这瞬间激动了起来:“你胡说!大……大兄……会…会~来救我的!”虽然身上布满伤痕,但眼神坚定无比。 蝎子诡看着小葫芦的模样,顿时恼羞成怒,手中的长鞭不知不觉重了一些,“啪”的一声,长鞭上的尖刺带走了小葫芦的些许血肉。 剧烈的疼痛感,让小葫芦不自觉的吸了口凉气,就算这样,小脸上仍然满是倔强。 那蝎子诡看着小葫芦愣了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如此相信别人,百诡真的那么好?那劳什子大兄真值得你追随吗。 蝎子诡眼神中带上了一股疯狂,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好命,能碰上极阳领域的大兄,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蜕凡,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机遇。 随后心底升起一丝嫉妒之心,你是精怪,本就该与我等站在黑暗中,凭什么你可以沐浴阳光,而我却要过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不公平,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蝎子诡的身上阴气大盛,充满杀意的眼中慢慢亮起了红光。 脸庞黑气浮现,开始变得扭曲,嘴里呢喃道:“既然你求死……那就别怪我了,等你死了,看你的大兄还怎么救你。” 话音刚落,聚集了全身七成的力量,将长鞭狠狠向小葫芦挥去。 一旁的妖将发现了不对,脸色大变:“蝎子诡,你干什么?” “入你娘,他入魔了!” 那诡将不管不顾,眼看鞭子就要落在小葫芦身上,眼中闪过畅快之色。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闪过“噗呲”一声,一只握着长鞭的手臂,被断刃斩了下来,滚落在地。 洞穴里的诡将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随后马上反应过来:“敌袭!” 蝎子诡看着滚落在地的断手,嘴角嘲讽一笑,尝试着用诡气召回断臂,然而,伤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地上的断臂竟然毫无反应。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呆愣,回过神的蝎子诡凄厉的怒喝了一声:“我的手!为什么恢复不了,谁,是谁!” 只见洞口处,缓缓走出一道道黑影,唐仁走在最前面,斩敌一臂的断刃兴奋的在唐仁周身快速旋转。 身后跟着各类诡异精怪,红脸的酒鬼,黄脸的树精,黑脸水怪,白脸的雪女,没有实体的诡异飘浮在半空,长相狰狞的精怪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看到小葫芦的惨状,百诡顿时满脸心疼:“小葫芦!” “天杀的,他们竟然把小葫芦折磨成这样!” “杀了他们!” 百鬼身上凶焰四起,眼睛通红的望着山洞里面的敌人。 百鬼的压迫力实在是太大了,一名高阶诡异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哆哆嗦嗦道:“这………这是……这是误会……” 另一名诡将色厉内荏道:“你们别过来,我们也有七名诡将,不怕你们。” “这葫芦娃娃还给你们,这事就算了,不怕告诉你们,我们是凉潭太子敖烈的人,惹来水军的话,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唐仁没理几名诡将的叫嚣,踱步向小葫芦走去。 蝎子诡仇恨的看着唐仁,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他这么折磨小葫芦,这个人族不会放过自己的,既然这样…… 断臂诡将用仅剩的一只手,快速向小葫芦抓去,以图以小葫芦为人质,夺得一丝生机。 看着他的动作,唐仁眼神寒光闪过,单手一招,断刃被他握在手中,快刀拔刀斩同时使出,瞬间化作残影出现在断臂诡将的身后,蝎子鬼头颅顿时冲天而起,滚落在唐仁脚下。 ……… 第127章 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极阳真气的加持下,本来蝎子诡可以恢复的诡身再也没了机会。 感受着自身的状态,蝎子诡心如死灰,头颅看向唐仁,眼中充满怨毒,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叫嚣着:“来啊,杀了我,来杀了我啊!” 唐仁冷漠的将他的头颅踢飞,俯身将小葫芦抱起,看着他满身伤痕的模样,眉头紧锁,轻声唤了一声:“小葫芦!” 小葫芦听到声音,努力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唐仁,昏暗的眼眸里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激动道:“大…大兄……我就知道~大兄……会…会来救我的。” 说着,小葫芦得意一笑:“大…大兄……放心,小葫芦~没有把葫芦…交给他们,小葫芦是百诡的大管家……小葫芦…没让大兄…失望吧…………” 说完,眼神期盼的看向唐仁。 唐仁一愣,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笑着道:“当然,你没让大兄失望,小葫芦最厉害了。” 听到唐仁的回答,小葫芦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嘴角勾勒出开心的笑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唐仁看着小葫芦身上的伤口,压抑着怒火拍了拍小家伙的肚子:“睡吧,睡醒了,就什么都过去了,接下来……交给大兄……” 随即眼神冷漠的寒声道:“抓!住!他!们!我要活的!” “是!” 唐仁一声令下,百诡犹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诡将们见状顿时慌了,艰难的抵抗着百诡的疯狂进攻:“那葫芦娃娃没事,此事就此打住如何?” 唐仁冷笑一声:“打住?呵呵,血债要用血来偿,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看出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名诡将脸色狰狞:“别废话了,他根本不会饶过我们,他们只不过比我们多一名诡将,真打起来,我们不见得能输,杀出去!” 随即他面露狠色,释放了自己的领域,一头巨兽刚释放出来,就被酒鬼一坛子拍倒:“狗日的,干他丫的。” 随后高阶中阶诡怪一拥而上:“入你娘,让你抓小葫芦!” “干他!” 眼见事不可为,一名诡将一掌将一名高阶诡怪打飞,冲出诡群,想要逃离,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就被色诡一嘴巴子扇了回去。 “入你娘,还想跑,上,上,都给我上!” “乒” “乓” “啊,别打了……我投降!” “我的手……啊,别别别……” 几名高阶诡怪看到诡将的下场,顿时失去了抵抗之心,直接跪倒在地,哀声求饶。 然而并没有什么鸟用,小葫芦的遭遇让百诡怒火中烧,就算投降,也免不了一番胖揍。 盏茶功夫不到,敖烈的属下就被揍的没了诡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唐仁将小葫芦交给色诡,缓步向这边走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他们的心尖上。 一名诡将抬起头,眼神带着恐惧:“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们可是敖烈太子的人……你……你就不怕得罪太子!” 唐仁眼神冷漠的将脚抬起,随后狠狠的踩了下去“咔嚓”一声,那诡将瞬间惨叫了起来。 唐仁面无表情的用脚碾了几下,面色森然:“放心,早晚我会让你们的太子来陪你们。” 这时,雪女从洞内走了出来:“大兄,里面有三个昏过去的人类,好像也是被他们绑过来的,怎么办?” 敖烈已经得罪了,现在就算敖烈不找他,他也要找敖烈算账,打了我的人,你还想消停,做梦。 以前我修为低,别人欺负我就认了,现在我修为高了,你们还欺负我,我这修为不是白升了吗。 已经撕破了脸,你敖烈抓到人,我就要保,没什么好说的,想到这,唐仁大手一挥:“一起带走!回石桥村!” “是!” 从知道小葫芦的位置,从石桥村出发,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敖烈属下就被百诡擒获。 唐仁没有丝毫顾忌,敖烈的十三名属下脖子被套上了绳索,像牵死狗一样,被百诡拖向石桥村,一路上惨叫连连。 那惨状让前来看热闹的诡怪们不寒而栗。 “嘶~” “这人类强者也太狠了!” 一名女鬼看着唐仁赤裸着上身的模样,眼中化作一颗红心:“你们懂什么,这才叫爷们!” “玛德,花痴。” “话说回来,有这种头头,属下们才安全啊。” “雄辉山多少年没见过这种统领了,为了属下,竟然敢得罪龙宫太子。” “不知道他还收不收小弟了,给他提鞋也成啊。” “如果他们能熬过龙宫的报复,这关内三十八山的形势怕是要变了。” 听着诡怪们的议论,百诡同时挺起了胸膛,面露得意的看着周围的诡怪,自出世后,他们从没得到过这种关注,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赤摩恩看着被诡怪托起的李慕雪,轻轻的舒了一口气,默默跟在百诡身后。 石桥村。 夜已深了,众诡怪仍然没有休息,或坐或卧的遍布在村子里每一个角落,篝火满地,将石桥村烘托的如同白昼,等待着百诡归来。 终于,一名诡异看着黑暗中密密麻麻的身影,眼前一亮:“百诡回来了!” “哗” 石桥村的诡异全部起身,期盼的看着村口的方向。 露营在外的右骁卫看着浩浩荡荡的诡怪,本能的将手中的武器紧了紧,跟在百诡身后的赤摩恩摆了摆手,右骁卫们这才解除了戒备,但手中的武器仍然未离手,不是他们不听令,实在是百诡的气势太过骇人了。 就这样,唐仁带着百诡直接走入了村子,直奔第一座凉亭而去。 第三座凉亭的李雍河见唐仁回归,顿时精神一振,眼神在百诡中快速的寻找着什么,见到李慕雪的身影后,李雍河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就看到了满身是伤的魏虎,嘴角顿时抽了抽,这莽汉,找到人也不知道回来汇报,就自己上去莽了? 不过刚过易折,受点教训也好,小雪也被救回,目前,一切都很顺利。 待唐仁带着百诡在第一座凉亭站定后,下面已经围了众多看热闹的诡怪。 唐仁摆了摆手:“把他们挂到凉亭上。” “是!” 随着十三名诡怪被挂起,众诡议论纷纷。 “啧啧,这就是那些小贼?” “不不不,这贼可不小,里面有三个我认识,百里坡的山虎、鸳鸯湖的水鳄、赤黄沙的沙蝎,都是诡将级别的狠角色。” “嘶…这么厉害。” “厉害什么,在厉害也不是被吊在了那里,哼哼,我看百诡才厉害。” 百诡对十三名诡异可没那么温柔,被吊起时不知挨了多少拳脚,惨叫声立马吸引了夜叉们的注意,纷纷向这里汇聚。 一名妖将修为的夜叉统领壮着胆子走上前:“龙王祀期间不准打斗,难道你想打破龙宫的规矩吗?” 唐仁瞥了他一眼,缓缓走到亭子前,单脚踩在围栏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 第128章 百诡集团成立 “龙宫的规矩?呵呵,龙宫掳走我的人……你现在跟我讲规矩!” 唐仁平静的看着夜叉们:“如果这就是龙宫的规矩,那我就改了。” “今日起,百诡集团正式成立,以后……关内三十八山不再是你凉潭一家独大。” 告诉敖烈,我给他一天的时间上门赔罪,如果他不来,那我就去凉潭找他,记住,只有一天!” “我也不为难你们,报信去吧,我……就在这里等着!” 统领夜叉闻言松了口气,只要不打就好,以现在百诡的威势,他还真有些犯怵,拿起一只海螺,轻轻吹响。 过了片刻后,夜叉微微一愣,随后朝唐仁拱了拱手:“不知公主殿下是否被郎君救回?” 唐仁闻言一愣:“公主?救回?” 这时才想起山洞里确实有另外三人,唐仁招了招手,色诡顿时明白了唐仁的用意,将敖琪三人带了上来。 看到敖琪的瞬间,统领夜叉松了口气,客气道:“龙王有旨意,此事是龙宫的不对,还请郎君照顾好公主殿下,明日,龙王会亲自给郎君一个交代。” 唐仁眯了眯眼睛,龙王的反应有些耐人寻味啊,看来这里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不过不管怎样,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好,我等着,不过敖烈的人头,我必亲自取下。” 夜叉拱了拱手,没在说话,快速召集着其他夜叉,匆匆的向凉潭走去。 没人发现,黑暗中,另一名统领夜叉,也悄悄的吹响了海螺…… 看着他们急匆匆的背影,唐仁挑了挑眉,看了眼色诡:“夜叉都走了?往年龙王祀期间,有这种情况发生吗?” 色诡摇了摇头:“前面不知道,不过自我出世六十年来,从未有此类事情发生。” 龙宫定是出了大事,不然龙王祀不可能一个夜叉都没留,而且龙宫公主竟然被太子绑了,还留在了自己这里,丝毫没有要回的意思。 想到这,唐仁嘴角微微上扬,敖烈吗?龙宫公主被我救回,你此刻……应该很头疼吧…… 龙宫。 龙王看着鱼将军:“怎么,还没找到吗?” 鱼将军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随后道:“不过属下听闻百诡向北山去了,听说是找到了葫芦娃娃的下落,不知道公主是否跟他关在一起,水军们上午才查完北山,所以北山周围并没有咱们的人,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龙王闻言陷入了沉思,如果那个人族高手真的发现了琪儿,反倒是好事,他是冲着葫芦娃娃去的,用琪儿威胁他显然不现实,如此,琪儿没准能脱离险境,不过,就是不知道那人族能否将琪儿和郡主一起救出来。 想到这,龙王当即开口:“去寻百诡去往何处,派人过去……” 话音未落,怀中的海螺突然响了,龙王快速拿出海螺听了听,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百诡集团?要敖烈去赔罪?这个人族强者……是真有自信……还是狂妄自大?” 龙王有些摸不准他的脉,不过现在不是结仇的时候,先解决完敖烈,再去会会他,想到这,吹响海螺,片刻后,松了口气,再次吹响海螺后,将其收回怀中。 随后脸色严肃道:“召集水军山神,敖烈大逆不道,欲夺龙王之位,我以关内三十八山之主的名义,召集义士,将那逆子擒了。” 鱼将军一愣:“那公主?” 龙王缓缓起身:“公主无碍,有些账,我终是要跟那逆子算一算的。” 龙宫太子寝宫。 敖烈搂着一名蚌精女子正在床上翻云覆雨,就在这时,床头的海螺响起,敖烈眉头一皱,拿起海螺听了听。 突然,敖烈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那蚌精女子欲求不满的缠了上来:“太子殿下,接着来啊。” 敖烈眼色发红,一把将那蚌精女子毙于掌下,拿起海螺极速吹响,随后快速掀开被子,穿戴好衣物。 脸色阴沉的看向寝室的门:“真是废物,本以为能逼他就范,少费些力气,既如此,那就来吧,老家伙,我可不怕你。” 在海螺吹响的那一刻,水底龙宫瞬间沸腾了起来,同时,三十八山上,突然集结了大批诡怪,向雄辉山汇聚。 蟹将军带着大批水妖列队于敖烈宫门前,看了眼敖烈:“大王,现在怎么办?” 敖烈大步走出寝宫:“已经撕破了脸,无需顾及那么多了,我已经召集了我的人,今日,就是我坐上凉潭龙王宝座之时。” 就在这时,龙王同样带着大批水妖赶到,看着敖烈身前的水军,脸色难看道:“逆子,到了此时,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敖烈嗤笑了一声:“老家伙,你真以为你还是这龙宫之主。” 说着,一把拿过水妖递上来的长枪,神色冷峻道:“随我杀!” 龙王满脸怒色,刚要下令,没想到自己的水军率先打了起来。 龙王一刀将一名袭来的高阶水妖砍杀,随后脸色难看的看着敖烈:“你……什么时候将他们收买的?” 敖烈笑了笑:“要我说,你老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今日肯将大位传给我,我还可以让你做个富家翁,与敖琪苟延残喘的度过此生。” 龙王牙齿都快咬碎了:“你做梦!” 言罢,敖兴手握大刀,率先向敖烈扑去。 “山水刀斩!” 敖烈不屑一笑,长枪射出。 “水神枪!” “叮” 枪刀相交,溅起点点火花…… 敖烈满脸轻松,敖兴脸色确是越发凝重,看着敖兴的表情,敖烈狂笑:“想不到吧,不管人手还是武力,你都不如我,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敖烈了。” 说着,敖烈眼神一狠,长枪上突然冒起金光:“给我死!” “轰”的一声,枪尖上突然涌出一道光柱,直奔敖兴而去。 敖兴脸色一变,将灵气注入长刀之上,横于胸前“咔嚓”一声,长刀接触的到光柱的瞬间,顿时断成了两截。 残留的能量击中了敖兴的胸口,他脸色一白,强行将涌至喉咙的鲜血咽了下去,怒喝一声,本体化作七丈金龙,猛然朝敖烈扑去。 “轰” 两人再次对轰了一记,敖烈被巨大的力量击退了三步,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显露本体了吗?呵呵!” 随即脸色狰狞了起来:“那又怎么样,老家伙,就算不用本体,我也能赢你,看本王挑出你的龙筋!” 言罢,敖烈提枪上前,怒喝一声,像挥棒一般,猛然向敖兴挥了过去。 ……… 第129章 不好意思,位置满了,下回请早吧 巨大的力量带起暗流,向敖兴呼啸而去,敖兴巨大的龙头上满是郑重,龙王的骄傲不允许他退缩,弓起长角向长枪顶去。 见状,敖烈眼中精光一闪,周身灵气疯狂涌入长枪,脸上满是兴奋的大喝了一声:“一棒定乾坤。” “哐” “咔嚓” 龙角与长枪相撞,僵持不过片刻后轰然断裂。 长枪去势不减,猛然敲在了敖兴的龙头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惨叫了一声,随后龙身像喝醉酒一般,歪歪扭扭的向后撞去,剧烈的喘息着。 敖烈看着敖兴的惨状,嘴角微微上扬:“老家伙,这下知道你我的差距了吧!” 敖兴眼中闪过一丝悲哀:“这……这不是龙宫的绝学,你这逆子…是在哪得到的!” 敖烈将长枪猛的顿在地上,嘴角上扬:“所以说,老家伙,你还是太保守了,龙宫之主的位置,当由我来坐。” 敖兴怒喝:“逆子,你跟外人勾连,早晚把凉潭拉入万劫不复之地。” 敖烈狂笑,随后双眼灼灼的看向敖兴:“实力才是一切,只要我有实力,凉潭就是第二个东海龙宫!” 敖兴听到这番话彻底震惊了:“你……你当真是无药可救了!” 敖烈脚踢长枪底部,长枪飞起,瞬间将他拿在手中:“说那么多做什么,你再也看不到了,死吧。” 说罢,敖烈双手紧握长枪,快速向敖兴逼近。 敖兴想到敖琪和手下的山神们,眼神凝重:“不行,我还不能死。” 想到这,敖兴展开领域,一头金龙金身从其身上飞跃而出,咆哮了一声,向敖烈扑去。 看着飞来的金龙,敖烈的眼神终于郑重了起来,同样领域扩散,一头比之金龙差不多大的黑龙自其领域现出。 “吼” 两龙瞬间缠绕在一起,龙吟声不断,龙威让周围水妖战战兢兢,停止了战斗,满脸惊恐的退后了几步。 两名龙王的战斗让凉潭彻底沸腾了起来。 岸上的山神见状,脸色凝重:“看来这是动真格的了,也不知道谁能赢。” 一名草木精怪眉头一皱:“龙王乃是凉潭受封正统水神,当然龙王能赢了。” “说的对!” 话音刚落,一只利爪突然穿透了他的胸口。 那草木精怪看着透胸而过的手掌,满脸不可思议的向后望去,只见一名诡将脸上带着狞笑:“龙王已经是过去式了,兄弟们,动手!” “杀!” 就在众山神议论之时,一旁的同伴瞬间暴起,纷纷对着身旁的山神出手,敖兴所属山神猝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 “什么?” “你,你们做什么!” “哈哈哈哈,做什么,今日过后,这三十八山就是敖烈龙王的天下,你们不是忠于敖兴吗,那就去死吧!” “叛徒!” “杀!” …… 百诡夜行成了关内三十八山大乱的导火索,一夜之间,各座山头上都能清晰的听到喊杀声,雄辉山最盛。 就连远在石桥村的唐仁都察觉到了不对,目光深邃的望向黑暗中的大山,突然心底涌出一股紧迫感。 唐仁突然看向色诡:“怎么能快速提升你们的实力?” 色诡想了想:“灵药,灵丹,灵石,都可以。” 唐仁眯了眯眼睛:“通知下去,凡是能提供诡异修炼的东西,都可与我换取极阳领域修炼的机会,同时收集地阶以上的武技功法,只要有,价格你去谈。” 色诡闻言点了点头:“放心吧大兄,我这就去。” 色诡将唐仁的话传下去后,诡怪们纷纷哗然:“真的假的?” “这么好的机会还不上,我早就到瓶颈了,此次修炼后,我必能突破高阶精怪。” “色诡大哥,我这有两块灵石,你看可以不?。” 也有一些诡怪呈不信任的状态:“现在百诡势大,不会贪图我等的宝物吧。” “啧啧,没错,东西给了他不帮我等修炼,我等找谁去?” “是极是极,在观望一番吧!”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色诡带着大批诡异回到了第一凉亭下:“大兄,他们愿意换取修炼的机会。” 说着,色诡在众诡怪期盼的眼神下,将那些灵石之类的物品呈了上来。 各类灵石、灵药、灵丹像是大白菜似的,被装在了竹篓里就拿了上来。 唐仁看着这么多东西,一时间有些愣了:“怎么这么多,他们要修炼多长时间?” 色诡嘿嘿一笑:“放心吧大兄,最长不过一日,我都记得呢,还有,这时是你要的武技,不过时间有限,我只找到这两本。” 唐仁闻言,立刻松了口气,面带欣赏的看着色诡,没想到这老小子还是个作奸商的材料,接过两本武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到不错。” 得到唐仁的夸奖色诡嘿嘿一笑:“都是大兄的功劳,大兄不知道,我一说可以用物资换取修炼时间,这帮狗日的都疯了,争着抢着往我手里送东西。” 唐仁笑了笑:“你小子也没少捞吧。” 色诡老脸一红,讪讪道:“这…这都被您发现了。” 说着,手就往胸口伸去。 唐仁摆了摆手:“这次就算赏你的了,下不为例。” 闻言,色诡顿时笑了起来:“谢谢大兄!” “把百诡召集起来修炼,这些东西分一分,我要把所有人的战力都快速提升起来。” 色诡闻言一愣:“这些是给我们的?” 唐仁挑了挑眉:“不然呢?” 色诡感动道:“谢谢大兄!”同时心中更加坚定了为唐仁效死的决心。 唐仁想了想:“同时,给那些用物资换取修炼资格的诡怪,按着他们的修为挑选合适的修炼位置,不可厚此薄彼,想要在三十八山站稳脚跟,百诡集团必须言出必行,不可坏了名声。” 色诡沉思了一番后,拍了拍胸脯:“大兄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做好的。” 唐仁看着色诡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有这么个人才,管理属下轻松多了:“去吧。” “是!” 色诡将修炼物资发了出去,百诡们各个感动异常,恨不得现在就为唐仁去死,有这么个大兄在,何愁百诡不强盛呢。 这一幕惹的周围的诡怪羡慕不已,暗自嫉妒道:“狗日的,也不知这百诡走了什么狗屎运,摊上了这么个大兄。” 就在献上物资的诡怪眼巴巴的看着,生怕唐仁收钱不办事之时,色诡走了下来,让诡怪们报上修为,安排起修炼位置。 诡怪们大喜,纷纷报上修为,按照色诡的安排坐好,同时面露不屑的看着刚才起哄的诡怪。 “哼,还收东西不办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切,有些人,自己什么样,就把别人想成什么样,活该。” 这一幕让观望的其他诡怪顿时急了,顾不上诡怪的冷嘲热讽:“色诡老兄,我这里有七彩花,可否换取修炼时限?” “七彩花算什么,色诡老大,我这有聚灵丹,换取半日的修炼时限就行了。” “起开起开,我也有,我也有……” 看着他们的嘴脸,色诡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早干什么去了,我大兄堂堂百诡首领,会贪墨你们那点东西?不好意思,位置满了,下起请早吧!” 诡怪们闻言,面露悔恨,随后仇视的看着刚才起哄的人:“入你娘,要不是你瞎逼逼,老子东西都给出去了。” “娘的,揍他。” “别……别别…别打脸……” 第130章 姥姥的,你赔我灵草 色诡处理的很好,唐仁并未理会诡怪们的不满,打开了手中的两本秘籍,其中一本地阶功法,名曰天狗咒雷术,天狗,食月也,口宪天雷,刚猛霸道,乃上古神术演变而来。 天狗咒雷术练成何种地步跟自身有关,有人炼至大成,可能也就能召唤点电弧,资质好一点的,能召唤出天狗。 只有适合此术的人,就算资质平平,也有可能召唤出完整的天狗咒雷,因人而异。 至于唐仁……不在此行列,系统加持,连完整版的天狗咒雷都召唤不出来的话,也不用活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另一本是地阶武技,名为坤剑诀。开篇就介绍了坤剑诀特点,坤,厚德载物,包罗万象,大成之时,可号令万剑。 看到这,唐仁挑了挑眉,这不纯纯的另一个版本的万剑归宗嘛。 这两本秘籍都不错,眼看大战在即,唐仁没有犹豫,一股脑的将两本秘籍直接顶到满级。 姓名:唐仁 地阶功法:金身决(后天满级) 黄阶功法:暴食(一流满级) 黄阶功法:轻身术(一流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后天) 地阶功法:天狗咒雷术(后天满级) 技:领域金乌之力、金身巨人、天狗咒雷。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 地阶武技:坤剑诀(后天满级) 天赋点:1623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虽为后天,但三功在手,何惧宗师。 看着系统的评价,唐仁嘴角微微上扬,不自觉的伸出手,勾动了一下手指,蓝色的电弧瞬间出现在了手上,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现在自己三功法在手,武技也点满了三个,再次看向乱成一片的雄辉山,心里总算有了些底气,接下来就是提升百诡的实力了。 想到这,看着已经盘坐好的众诡怪,唐仁不再迟疑,顿时放开了领域。 在领域内,诡怪们身上的杂质迅速被阳气蒸发,化为黑色气息在周身消散。 百诡更是奢侈,周边摆着灵石,手里抓着草药灵丹,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都不知道是干啥的,反正吃就对了,有灵草灵药吃就不错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雪女腮帮子塞的鼓鼓的,好不容易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竟然打了个嗝…… 这一幕让凉亭下的众诡羡慕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每名诡怪的修为都肉眼可见的极速上升,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领域内的气息爆发了几次。 “哇哈哈哈,我晋升中阶了,哈哈哈哈,这颗灵心果给的不冤。” 百诡们鄙视的看了眼他:“瞎咋呼什么,真特么没见识,晋升中阶也值得炫耀。” “就是,赶紧坐下,别打扰我们修炼。” 那名诡怪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的确,周围的诡怪们高阶诡将比比皆是,他在这里算不得什么。 只有亭子外的诡怪们心里发酸:“中阶诡怪现在这么不值钱了吗?” “瞧瞧,这都狂成什么样了,忘了你们以前咋回事了吧,我真瞧不起你们这暴发户的嘴脸。” 就在这时,烧焦诡浑身一颤,周身瞬间荡起黑红色的诡气,无尽的业火在身旁涌起,吓的周围诡怪瞬间跳了起来。 反应快的百诡快速将灵石灵草拿起,反应慢的眼睁睁看着灵药化为灵气,飞荡在领域内。 烧焦诡猛然睁开眼睛,满是喜色的看了看周边的业火,这是我造成的,啧啧,太厉害了。 “卧槽,上三域?” “诡将,他突破到诡将了。” 色诡刚要拿起一颗灵草,手还没碰到,那灵草瞬间化为飞灰,当即脸色就黑了下来:“入你娘,晋升诡将了不起啊,姥姥的,你赔我灵草。” 其他百诡也是心怀不满,听到色诡的叫骂,当即跟着道:“就是啊,你晋级就晋级呗,烧我东西做什么。” “我不管奥,这是大兄给我的灵药,烧焦诡必须赔。” “入你娘,烫死我了,赶紧滚出去。” “呀,我的头发……” 本来有些兴奋的烧焦诡,听着众诡的叫骂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灰溜溜的离开了领域范围。 众诡看到这已经不想说话了:“上三域的诡将,说骂走就骂走了?” 然而,突破还在继续,因为灵药被烧毁的缘故,领域里的灵气明显高出了一筹,相比百诡的不满,这让花钱进来的诡怪们满心欢喜,啧啧,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烧焦诡,我谢谢你嗷。 另一边,看着百诡不正常的晋升速度,李雍河暗自咂舌,以唐仁的这种帮助诡怪升级的速度,怕是用不了的多长时间,百诡都会晋升诡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首要的,还是要看敖兴和敖烈谁能赢下这场大战,龙王能赢的话最好,一切不变,要是敖烈胜了……唐仁就要麻烦了。 到时,免不了要出手帮一帮他,谁让他是自家人呢,李雍河笃定,只要敖烈不想得罪大唐,肯定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 另一边,经过一个时辰的鏖战,龙王水军已经明显落入下风,他原以为敖烈拉拢些水军山神不算什么,毕竟决定要立敖琪为新的凉潭龙王,敖兴对敖烈心有愧疚。 没想到,这凉潭龙宫的水军,包括三十八山的山神,已有大半投效于他,而且他的修为上涨的太快了,让敖兴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要说这后面没人支持,傻子才信。 此时的龙王早已伤痕累累,右角被打断,体内的真气已经耗去大半,他深知,在这么打下去,唯有败亡一途。 想到这,敖兴不再犹豫,看着敖烈再次挥出的长枪全力一击,眼神郑重,眸子金光闪烁,就在敖烈靠近之时,突然祭出一座金光闪闪的宝塔。 宝塔脱手后,越来越大,最后猛然朝敖烈罩下。 一道虚幻的光幕瞬间将敖烈困在了里面,敖烈见状脸色一沉,长枪快速朝光幕袭去,然而光幕只是掀起一阵涟漪之后,再次恢复了平静。 敖烈不甘的朝着敖兴怒吼:“老家伙,你要跑!别忘了你是龙王。” 敖兴哼了一声,不予回应,大手一挥,金龙瞬间席卷全场,只一击,就将叛军们打的人仰马翻。 随后喝道:“龙宫众人,随我出去。” 言罢,率先朝岸上掠去。 龙宫水军纷纷跟在其身后。 敖烈见状怒吼了一声,泄愤似的疯狂攻击着眼前的光幕:“老家伙,你困不了我多久,待我出去,我一定要你死………” 敖兴刚冲出凉潭,就发现外面乱做一团,雪若一手挥出,一名山神瞬间被冻成了冰雕,看到龙王出来,脸色一喜:“义父!” ……… 第131章 自己的外甥女,自个照顾吧 看着岸上的战斗,龙王脸色一黑,当即大喝一声:“还不住手。” 叛军们见龙王出来,不知潭下战况如何,还以为敖烈败了,左右看了一眼,纷纷向外逃去。 有的山神还待去追,龙王赶紧拦下了他们:“穷寇莫追!” 见叛军都逃了出去,这才吐出了强压半晌的鲜血。 雪若面露担心的上前扶住了他:“义父,你受伤了。” 龙王摆了摆手:“无碍…” 对眼前的义女他没什么好隐瞒的:“敖烈修为大涨……我不是他的对手……现被我困在潭底,不过,我的困妖…塔困不了……他…他多久。” “快去…召集人手,先去…先……先去石桥村!” 雪若点了点头,召集了山神,随即快速向石桥村赶去。 去石桥村的路上,敖兴发现此时的雄辉山混乱无比,到处都能看到水军与夜叉的战斗。 看到这,敖兴脸色昏暗,这损失的都是龙宫的人手啊,此战过后,凉潭就算被他收回,他也在没有管制三十八山的底气了。 石桥村。 百诡的修炼还在继续,因为灵药的加成,百诡的修为如同坐了火箭般飞速上涨,光是晋升诡将的,就有五十七人,其余的也都是高阶诡怪,毕竟这么不计消耗的供应,就算头猪也得成精了。 连断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唐仁的头顶,像呼吸一般,上下起伏着。 就在这时,村口突然出现了大批人马。 听到动静的唐仁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锐色,同时撤去了领域,看着进入村子的龙王等人盘坐在地并未起身。 敖兴带着大批人马,走到石桥村门口,整理了一下自身的衣物,虽然自己现在的状况并不好,但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失去龙王该有的风度。 整理好衣物后,敖兴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向祭坛走来,看到李雍河的瞬间,朝他点了点头。 李雍河摆了摆手,指了指唐仁的位置,敖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那边围有众多诡怪,顿时了然,朝李雍河叉了叉手,向唐仁走去。 唐仁看着敖兴的模样,就知道他是龙王,太子那有这么老的。 领域停下后,诡怪们顾不得修炼,纷纷起身,如临大敌的看着龙王那浩大的队伍,有胆小的诡怪看到这副场景,悄悄的退出了凉亭,他们不是百诡集团的,犯不着玩命。 待龙王走到亭前,看着他身后的众多山神水军,唐仁这才缓缓起身:“这就是龙王给我的交代?怎么?想做过一场?” 雪若瞳孔缩了缩,看着亭上的唐仁,心中惊讶无比,她见过唐仁,当时就觉得这个少年郎不简单,但她没想到,他对自己的义父都如此的不客气。 要知道,义父可是这关内三十八山之主,难道,他就是近日来传的沸沸扬扬的百诡集团统领? 龙王看着唐仁毫无惧色的模样,发现他是真没将自己放在眼里……有如此表现,必是有所倚仗。 眼下龙宫打乱,敖琪还在他的手里,可不能在节外生枝了。 想到这,敖兴有了决定,对着唐仁叉了叉手:“统领误会了,小老儿此番,是特来向你请罪的。” 说着大手一挥,地面上瞬间多了几口华丽的箱子。 “小小薄礼,不成敬意,希望统领能收下。” 唐仁见状,有些疑惑,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挥了挥手,色诡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看了眼周围的诡群,脸上写满了得意。 周围的诡怪们见此情景也都暗暗咂舌,龙王都对百诡集团这么低声下气,看来以后这三十八山要变天了。 就不知道百诡集团还收不收人……如果收的话,花钱也得进去,毕竟百诡集团那待遇……实在是太馋诡了。 色诡将眼前的七口箱子一一打开,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入你娘。” 只见箱子里堆满了灵药灵石,珊瑚髓,蚌珠各种海中宝物繁多,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宝贝聚在一起,可见龙王是下了血本了。” 色诡控制不住眼中的喜色,朝着唐仁点了点头。 看色诡的模样就知道,这里宝物不少。 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份歉意我收下了。” 百诡心中皆是兴奋无比,龙王为了给大兄道歉,献上了想这么多宝物,可见龙王对他们百诡集团也是忌惮的,以后百诡再出门,谁还敢瞧不起他们。 想到这,百诡的胸膛高高挺起,满脸的神气。 只有远处的李雍河不屑一笑,龙宫这百年来,收集的宝物多了去了,拿出这点东西,也就是九牛一毛。 如果不是见龙王现在处境不妙,李雍河真想上去给唐仁多要些。 龙王见将礼物唐仁收下了,顿时松了口气,随后忏愧道:“本想擒下那逆子跟统领赔罪,没想到,那逆子修为大增,多年来收买了不少人,眼下只能从长计议,望统领勿怪。” 龙王献上礼物后,唐仁看着他的老脸都有些眉清目秀起来,矜持的笑了笑:“无妨。” 既然老龙王投之以李,他也该报之以桃了,看着色诡挑了挑眉,柔声道:“把小公主请出来吧。” 色诡点了点头,直接将三人抬了出来。 看着三人昏迷的模样,唐仁开口道:“这可不是我们弄的,不过只是昏了过去,到是没什么大碍。” 龙王上前一看,脸色怪异的看了李雍河一眼,郡主就在这,他怎么不着急要人呢? 不过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没多嘴,手一翻,拿出了几粒药丸,一一给三人喂下。 李雍河见状,眼睛转了转,现在可不能暴露小雪的身份,要说也是她自己说,真想看看唐仁到时候是什么表情,不过,眼下还有个麻烦。 想到这,李雍河快速上前,朝唐仁笑了笑:“这莽汉是我的属下,可否卖我个面子?” 唐仁闻言眉头一皱,他么刚才你怎么不说,想了想道:“龙王给了我这么多东西,你不表示一下说不过去吧。” 李雍河笑了笑,将一张万两的银票拍在了唐仁手中:“这一万两算是辛苦费!怎么样?人我能带走了吗?” 唐仁眉头一挑,心脏剧烈跳动:“多少…一……万两,这他么我不站起来了吗。” 故作冷漠的冲着李雍河点了点头:“虽然说少了点,算了,带走吧!” 李雍河笑了笑,冲着龙王小声说了什么,随后表情玩味的看了唐仁一眼,挥了挥手,赤摩恩快速上前扛起了魏虎,两人匆匆离去。 看着李雍河的眼神,唐仁一脸的莫名其妙,神经病吧。 待李雍河走后龙王才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为什么七皇子不带走郡主?而且还不让我带走? 敖兴皱了皱眉,但也没多问,也上前抱起敖琪,朝唐仁拱了拱手,朝李雍河追去,他还想向李雍河借点人手压下叛乱呢。 看着仅剩的一个小姑娘,唐仁愣住了:“哎……这个怎么办啊,她谁的人?带走啊!” 听到唐仁的呼喊,李雍河脚步更快了几分,表情略带兴奋,暗道:“给你留下,当然是你的人了,嘿嘿,自己的外甥女,自己照顾吧,我不管了。” 就在这时,丹药终于起效了,李慕雪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第132章 为什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此时的唐仁也发现了李慕雪的异样,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都莫名的有些亲近感。 李慕雪眨了眨眼睛,迷茫起身,我这是在哪,眼前的人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敖琪阿姐和小葫芦呢? 待看清周围布满恐怖的诡怪时,李慕雪当即小脸一皱,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好像想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宣泄出来一样。 唐仁见状心头一颤,顿时头大如斗:“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唐仁扫视全场,总算找到个顺眼的:“雪女……还有那个……算了,就雪女吧,快把这孩子带下去,回头问问,她是谁家的小孩,赶紧派人来取。” 雪女点了点头,刚要上前,李慕雪“哇”的一声,哭声起码上升了三调,随即猛的抱住了唐仁的大腿,说什么也不放开了。 唐仁本能的想呵斥一声,但看着小丫头可怜的模样,不知怎地心头一软,叹了口气,俯身将她抱起,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说来也怪,李慕雪趴在唐仁的怀里,瞬间就感觉了安心了许多,唐仁见她终于平静了,当即松了口气:“小姑娘,你是谁家的啊?阿耶阿娘在哪,我派人通知他们………” 话未说完,就发现李慕雪已经沉沉睡了过去,唐仁脸色一僵,得,白说了。 想了想,唐仁让雪女把小葫芦也带上,将两名孩童送到了胡三狗家里,临走时不忘从龙王的箱子里扯上一把灵药,给小葫芦服了下去。 至于灵药的功效?无所谓,小葫芦一个草木精怪,还能药死咋的。 胡三狗见唐仁要把两个孩子安置在家里,当然没的说。 唐仁将李慕雪放在床上时,小姑娘还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弄了好半天,才把她弄了下来。 看着她有些熟悉的面庞,唐仁皱了皱眉:“错觉吗?” 随后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这次,唐仁不敢再放任小葫芦自己呆着了,看了眼烧焦诡,随手从箱子里扯出一把灵药递给了他:“你就在胡三叔家院子里修炼,去看着点小葫芦,别叫人又给抓走了,还有,别把人家烧着了。” 此时的烧焦诡正是不受人待见之时,闻言未有任何不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放心吧大兄,我这就去了。” 凉亭上,唐仁再次开启了领域,有了龙王的大力支持,百诡集团的诡怪晋阶飞快,一个时辰后,突破诡将的超过了八十人,上三域除了烧焦诡的业火,还有雪女的落雪,河童的水泽。 别看一百名诡怪才出了三个上三域,这已经了不得了,放在外面,就算一千个修行者同时晋升,也不见得能出一个。 就在唐仁带着百诡修炼之时,胡三狗家。 吃过灵药的小葫芦恢复的飞快,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愈合着。 不知何时,小葫芦眼皮颤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眼神有些迷茫。 突然,小葫芦想起了昏倒前的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嘿嘿傻笑了一声,我一定是被大兄救回来了。 我就说大兄一定会来救我的,什么龙宫公主,大唐郡主,在厉害还不是得靠我大兄…… 想到这,小葫芦猛的坐起了身,满脸焦急:“哎呀,忘与大兄说了,小葫芦的朋友还在里面,这可……” 话音未落,就发现了身旁的李慕雪,看到她的身影,小葫芦当即松了口气,虽然没看到敖琪的身影,但两人一直都在一起,没道理只救一人的。 至于魏虎,直接被小葫芦忽略了…… 摸了摸身上的伤口,小葫芦有些惊讶:“呀,不疼了。” 感受着身体里残留的灵气,不由傻傻的笑了起来:“嘿嘿,定是大兄为我寻来了灵药,大兄对我真好。” 就在这时,李慕雪突然睁开了眼睛,本来已经做好面对那些恐怖的诡怪了,没想到,醒来之后竟然看到了小葫芦。 李慕雪微微一愣:“小葫芦,你没事了?” 看到李慕雪醒来,小葫芦兴奋极了,他现在急需向别人炫耀大兄对他的好,当即起身,快速转动了几圈:“看!我的伤全好了,是我大兄医治的,我们都是我大兄救回来的,怎么样,我大兄厉害吧。” 看着小葫芦满脸喜乐的样子,李慕雪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轻轻的点了点头。 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李慕雪脸色发白道:“小葫芦,这是哪啊,为什么刚才我醒来发现了许多吓人的诡怪?” 吓人的诡怪? 小葫芦一愣,随即笑了笑:“你说的是百诡吧,放心吧,不用怕,别看他们长得凶,人很好的。” 说着挺了挺胸,满脸得意的道:“我是百诡的大管家,他们……他们……都得听大兄的。” 李慕雪看着小葫芦可爱的模样笑了笑,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就在这时,窗口突然伸出了个黑漆麻黑的脑袋,惊喜的看向小葫芦:“小葫芦,你醒了?” 李慕雪看到烧焦诡的模样,小嘴一瘪,差点又哭了出来。 小葫芦见状朝她笑了笑:“没事的。” 随后看向烧焦诡:“哼,你可不知道,那些贼人就是变成了你的模样才让我上当的。” 烧焦诡闻言,顿时气愤不已:“太可恶了,不过你别担心,那些人都被大兄抓回来了,一会把那什么龙宫太子也抓回来后,大兄会替你出气的。” 小葫芦重重的点了点头。 见两人聊的那么开心,李慕雪好像也不那么害怕了,大着胆子看了烧焦诡一眼。 可能感受到了李慕雪的目光,烧焦诡对着她咧嘴一笑,吓的李慕雪像受惊的小鹿一般,赶紧低下了头。 随后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礼貌,赶紧抬起来头,轻轻的朝烧焦诡点了点头。 本来烧焦诡见李慕雪的反应有些失落,见她冲自己点头后,又开心了起来。 “喂,你是哪的人啊。” 李慕雪没想到烧焦诡会跟自己说话,受宠若惊的回道:“长……长安!” 烧焦诡闻言,顿时惊叹了一声:“长安啊,真是太幸福了,我听周边的人类朋友说,长安是大唐最美的地方了。” 小葫芦笑了笑,得意道:“这算什么,小慕雪还是大唐的郡主呢。” 烧焦诡闻言,再次惊叹了一声:“好厉害。” 李慕雪脸颊红了红:“其实也没有那么好了。” 经过三人的聊天,李慕雪也慢慢的放开了,胡三狗的偏房中不时传来三人的笑声。 小葫芦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醒来后还未去见大兄呢。” 说着看向李慕雪:“走,咱们出去逛逛。” 李慕雪想到刚醒时抱着唐仁的模样有些羞涩,本来不想去的,但架不住小葫芦和烧焦诡的游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达成一致后,顿时离开了胡三狗的家,向凉亭走去。 随着越来越靠近凉亭,李慕雪有些疑惑的看着唐仁,为什么这郎君让我有种想要亲近的感觉呢……… 第133章 还嘴硬呢 正在修炼的唐仁看着走过来的小葫芦三人,嘴角微微上扬。 小葫芦开心的跑了过来:“大兄,谢谢你救了小葫芦。” 唐仁大气的摆了摆手:“百诡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 这句话让百诡心中暖暖的。 小葫芦嘿嘿一笑,随即拽过一旁的李慕雪:“大兄,这是我被抓住时交的朋友,还是个郡主哩!” 众诡对于她郡主的身份除了有些惊讶,倒是没怎么在乎,眼下百诡修为提升,眼界也高了,以前高不可攀的大人物,现在看也就那样。 没看龙王都对大兄恭恭敬敬的么。 不过听闻她是小葫芦的朋友,都投来友善的目光,朝她点了点头。 李慕雪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周围的诡怪,见他们满脸友善的模样,在想到刚才自己的表现,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唐仁闻言眉头一皱:“郡主?哪家的郡主?” 看着眼前令自己感到亲近的郎君,李慕雪正了正身子,右手在外,左手在内,手与腰平齐,穆首屈膝,目光下移,做了个标准的万福礼。 随后小脸上满是郑重:“大唐太子府长女李慕雪,谢过郎君救命之恩。” 唐仁闻言浑身一震,心底涌出一股异样的情绪,强压住心中的激荡,深呼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你阿娘是谁?” 李慕雪抬起头,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唐仁,哪有上来就问人家阿娘的。 可唐仁毕竟救了自己,想了想,还是开口道:“阿娘名讳唐洛,乃是当今太子妃……” 阿娘名讳唐洛,乃是当今太子妃…… 阿娘…名讳……唐洛,乃是当今……太子妃…… 唐仁呆立当场,其实他早有猜测,李慕雪像极了阿姐小时候,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当真的确认后,唐仁还是感觉心跳都慢了一拍,随后面色复杂的看着李慕雪,他早该想到的。 从李雍河快步离去时,他就该想到。 看着乖巧的李慕雪,唐仁心中五味杂陈,震惊,兴奋,不知所措,想跟她亲近一些,可想到唐洛的狠心,却又不想与她有过多的接触。 几次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半响才泄气般的摆了摆手:“去玩吧……” 李慕雪再次懂事的朝唐仁行了一礼,接着笑呵呵的跟小葫芦跑出了亭子。 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在外边玩过呢,一时间新奇的很。 不一会,远处就传来了欢声笑语。 唐仁叹了口气,想了想朝雪女招了招手:“保护好她们……尤其是那个女郎。” 雪女闻言一愣,但看着唐仁眼神呆滞的模样,知道大兄有心事,没在多问,应了声“是”。 唐仁咬了咬牙,终于反应了过来:“狗日的李雍河,他一定是故意的,现在怎么办,将人送回去?” “哼哼,这小子费劲心机的将李慕雪留在这,送回去肯定没那么简单。” 其实唐仁的内心,也隐隐的想将李慕雪留在身边,毕竟……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今日听闻她的身份后,唐仁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归属感,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孤单了…… 唐仁吐出口浊气,轻声自语道:“算了,李雍河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就勉为其难收留她几日吧……” 呵呵,都到这时候了,还嘴硬呢…… …… “七皇子,敖烈野心太大,真的不适合当关内三十八山的家。” “请七皇子借我些兵马,事成之后,凉潭依然以大唐马首是瞻。” 李雍河挑了挑眉,摇头失笑,都这时候了,这老龙王仍然没有归顺太子的心,不过就算他信誓旦旦的投效,李雍河也不可能借他一兵一卒。 想到这,李雍河摆了摆手:“此事断无可能,这些军士只是保护我的,我只是个礼部侍郎,根本没有调动军士的权利。” “还请龙王不要难为我,另寻他法吧。” 此时的龙王已经与李雍河商量了好半天,然而,李雍河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大唐刚经历战事,怎么可能在卷进来。 不说圣人不能答应,李雍河同样如此,他拢共才带来多少人,不说别的,因为帮助敖兴讨伐敖烈,让他逃了怎么办? 前些日子剑南道的恶蛟就够让大唐恶心了,这要跑出去个龙,他怎么向圣人解释,怎么跟朝堂解释。 尤其现在太子声势越盛,那些政敌巴不得抓住他的把柄,这种时候,作为太子的胞弟,更不能坑兄了。 何况,他和龙王并无深交,因为他一句话开启战事,只要是个成熟的政客就不可能同意,这不是开玩笑吗。 凉潭就算换个龙王,也同样在大唐的统治下,虽然他不喜欢敖烈,但规矩就是规矩,出了这个圈,会有很多麻烦事,他恰巧不喜欢麻烦。 看着李雍河油盐不进的模样,敖兴暗自苦笑,他也是没办法了,不然也不会求到李雍河头上,看他坚决的态度,摇头苦笑。 他与敖烈相差的不多,修为虽然略逊敖烈一筹,不过,依靠灵器的话,勉强能拖住敖烈。 现在他缺的是人,到时只要水军胜出,敖烈孤木难支,到时,他也不可能在这关内待下去了。 一旁的敖琪看着龙王的模样,心疼的咬了咬嘴唇,然而,幼小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敖烈的怒喝声:“老家伙,滚出来!” 唐仁听着这声喝声,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来了吗?” 随后反应过来:“不过,好像不是找我的。” 想了想,要帮助老龙王对付敖烈吗?随后摇了摇头,既然不是找自己的,他也不着急出手,他跟龙王没什么交情,敖兴和敖烈谁死谁活都无所谓。 既然你俩有仇,那你俩就先打吧,我不着急,老龙王你先消耗一下他实力,老子随后就上,毕竟是第一次跟先天高手对战,还是稳妥些好。 想到这,唐仁招了招手,让雪女将两个孩子带回来,坐在凉亭内看起了热闹。 龙王脸色凝重的看着敖烈带领着众多水军挡在石桥村前,叹了口气,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硬拼。 敖兴看了眼李雍河:“老朽最后求您一件事………” ………… 第134章 生怕隔夜饭吐出来 李雍河想了想,以敖兴现在的处境,怕是这一关真不好过了。 如果他真帮敖兴保住了敖琪,也就是跟敖烈站在了对立面,得罪一个新任的凉潭龙王,跟他的利益不符。 虽然他很同情敖兴,但不行,随即缓缓摇了摇头:“对不起,爱莫能助……” 敖兴闻言,脸上一阵灰败,苦笑了一声,这就是自立门户的坏处了,虽然从属上归大唐,但三十八山完全就像是封闭的小国家,虽然自由了,但真发生点什么事,大唐也不会管。 敖兴咬了咬牙,只能拼了,为了琪儿,为了他守护了百年的三十八山生灵,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打下来的基业,就这么被那个逆子搅得不得安宁,就算死,他也要拉着敖烈一起。 想到这,敖兴眼神坚定,不再犹豫,看了眼鱼将军:“你带敖琪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敖琪瞬间听出了父王心中的死意,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咬着嘴唇倔强道:“阿耶,我不走,就算死,我也跟你死在一块。” 看着敖琪,敖兴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胡闹!” 敖琪泪痕滑落,眼神凄楚的看着敖兴:“父王,我听了您一辈子,这次,您就听我一次吧。” 敖兴张了张嘴,看着敖琪倔强的模样,最后叹了口气。 沉默半晌后,无奈的笑了笑:“你这傻丫头。” 随后面色一肃:“好,就让我们父女,共同讨伐这个逆子。” 敖琪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村口的方向,小脸上充满杀气。 敖兴看着手下的水军们,神色平静的开口道:“将士们,可怕否。” “愿于大王共同讨贼。” 看着众人坚毅的面庞,敖兴欣慰的点了点头:“既如此,随我杀!” 杀! 村口处,敖烈独身而立,好整以暇的等待着龙王出现。 不是他不想冲进村子,大唐右骁卫在此,为了避免跟大唐军士冲突,敖烈不好直接冲进去,现在还不是跟大唐翻脸的好时机,同时让属下们停在了三里外。 石桥村太小了,放不开手脚,更何况,他登上龙王之位,龙王祀还要继续,打坏了祭坛,还不是自己造。 就在他喊完话不久,终于发现了敖兴带领着大批水军山神出现在视线里,敖烈嘴角微扬:“老家伙……你终于出来了。” 唐仁看着敖兴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向村外走去,此时也坐不住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也去瞧瞧。 想到这,唐仁吩咐雪女照顾好李慕雪两人,率先起身,向村外走去。 这时,发现敖琪的李慕雪和小葫芦顿时喊了一声:“那是阿姐?” “公主姐姐要干什么去?” 李慕雪看着敖琪严肃的脸庞有些发慌,担忧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小葫芦点了点头:“走吧!” 唐仁闻言身形一顿,无奈的看着两小只,这种事你们跟着胡闹什么,当即开口道:“不准去!” 情急之下,语气重了些,小葫芦瞬间停下了脚步,不知所措的看向唐仁。 李慕雪被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当即就哭了出来…… 唐仁看着李慕雪眼泪汪汪的模样顿时心疼了起来,我的小姑奶奶啊,那是随便看的吗,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眼看小丫头哭声越来越大,唐仁实在无奈,摆了摆手:“算了,一起去吧,不过要站远点,免得伤到你们。” 听到唐仁同意了,李慕雪这才缓缓停止了哭泣,但身体还是一抽一抽的,小模样委屈无比…… 唐仁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带个孩子竟然这么累…… …… 石桥村十里外,两方人马杀气腾腾的看着对方。 敖烈笑了笑:“今日,就是三十八山易主之日,你挡不住我,如果不想你的人伤亡,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敖兴“哼”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小算盘,待我投降,我的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敖烈,你品性不端,狂妄自大,就算得了王位,这三十八山早晚毁在你的手里,跟那些外人混在一起,无异是与虎谋皮,收手吧。” 敖烈闻言狂笑了一声:“所以说,你老了,现在还看不清楚形势,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就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了。” 说着,脸上杀意升腾,大喝了一声:“儿郎们,随我杀!” “杀!” “杀!” 喊杀声响起,两方人马快速向对方冲去。 不过瞬间,战事就变得白热化,敖兴敖烈战在一起,招招致命,不过龙王毕竟是老了,没过片刻就落入了下风。 一里外,众多诡异聚在一起,看着前方的大战暗暗咂舌。 “没想到,敖烈太子竟然逆了。” “他本就是太子,为什么还要篡位?搞不懂!” 有消息灵通的诡怪开口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有个兄弟就是凉潭的,听说龙王有意将王位传给敖琪公主。” 众诡一脸惊愕:“消息属实吗?” “应该是真的,不然敖烈怎么会反。” “希望龙王能胜吧,虽然现在三十八山总有私斗,但龙宫还算公平,不参与下面的纷争,要是敖烈上来,那可就难说了。” 周围诡异奇怪道:“此话怎讲?” 这时色诡嗤笑一声:“我来说吧,这龙宫太子品性恶劣,动不动就上山掳走绝色女子,人诡精怪都不放过,听说被他掳走的女性,不是玩腻了被扔出来,就是赏给了自己的属下,这种人上位,咱们还有活路吗。” 说着满脸气愤的合拳拍掌:“这种人简直是龙中败类,真是太可恶了。” 唐仁怪异的看了色诡,是错觉吗,他分明在色诡的嘴里听出了浓浓的嫉妒之意…… “呀,这么吓人,看来我没事不能出门了,让他盯上,真是没脸活下去了。” 众人闻言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一足有二百斤的女性蛤蟆怪站在那里自艾自怜,顿时皆是浑身一颤,脸色僵硬的抽了抽嘴角:“mad,真倒胃口。” “就你这样的,敖烈应该瞧不上。” “没人这么饥不择食吧!” 那蛤蟆怪闻言,扭捏的跺了一下脚:“讨厌~” 众人看着她这般模样,犹如被电击了一般,瞬间浑身颤抖了起来。 唐仁脸色一黑,根本不敢望向那里,生怕把隔夜饭给吐出来,他么的,你自己咋回事不知道?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第135章 找他帮忙 烧焦诡羞涩的看了眼蛤蟆怪,又马上低下了头,踌躇一下,缓缓开口道:“我……我感觉还行啊~” 唐仁闻言,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啥你都要啊。 众人同时看向烧焦诡,满眼佩服之色:“小兄弟果然上三域的人中龙凤,这样的也下的去嘴?” 色诡嫌弃的推了推他:“你他么离我远点,真他娘的丢人,以后别说我认识你,咿~滚。” 蛤蟆怪闻言一喜,瞬间抬头看了眼烧焦诡,见烧焦诡长得实在丑陋,心中有些不喜,不过……他毕竟是第一个敢向自己示爱的诡怪,嗯……也行吧。 想到这,烧焦诡那丑陋的相貌,一时间在她眼中也变得眉清目秀起来,当即朝他抛了个媚眼。 烧焦诡见状,浑身一颤,突然间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嘿嘿傻笑。 唐仁见到这一幕,面露菜色:“你俩都他么什么审美,这也行?以前我还不相信,今日你俩给我上了一课,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啥人找啥鸟啊。” “吼” 就在这时,敖兴突然化为七丈金龙盘旋着升入高空,龙鳞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现出耀眼的光芒,当即朝着敖烈发出一声愤怒的龙吟。 敖烈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老家伙,就你能化龙吗,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你逃了。” 说着,敖烈周围黑色雾气升腾,随后一条身长七丈八的黑色巨龙骤然出现在众人眼前,咆哮着向敖兴冲去。 两条巨龙都顾忌着地下的水军,未在地面上开打,在空中开启了厮杀。 唐仁看着空中的两条巨龙,眼神中露出了浓郁的八卦之色:“啧啧,这两条龙怎么颜色不一样啊?是敖兴被隔壁老王八趁虚而入了?还是基因突变了?” 色诡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随后道:“大兄有所不知,龙族的族人生下后颜色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两条金龙产蛋,孵化出来的大概率是金龙,但黑龙或青龙的可能性也是有的,这……” 唐仁闻言脸色一黑,我又有所不知了是吧,你他么懂王啊,怎么啥都知道,这么多人面前,就不能小声点吗,尤其李慕雪在场……身为舅舅,我不要面子的?啊,就必须显得你比我有学问。 狗日的,我看你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色诡全然没发现唐仁发黑的脸庞,仍然在那边滔滔不绝,殊不知,唐仁已经在想怎么收拾他了。 空中龙吟震天,周围雾气升腾,两龙口衔水电,互相喷射,突然黑色巨龙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向金龙咬去。 “咔嚓” 龙鳞碎裂,化作碎片向四方溅去,敖兴吃痛,长长的龙尾摆动,猛然拍在了敖烈的龙头上,巨大的力量让伤口开裂的同时,也将敖烈抽的一个踉跄,不得已松开了龙口。 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敖烈怒吼一声,再次朝敖兴冲去,龙爪挥出,五道透明的真气刃射向敖兴,敖兴见状,咆哮了一声,口中喷射龙息,打散了敖烈的攻击。 接着两龙再次冲到一起,挥爪,摆尾,撕咬,进行着最原始的战斗。 敖烈体型巨大,本体相斗,占据了优势,不过片刻,敖兴就被打的伤痕累累,龙鳞飘落,血染长空。 “父王!” 敖琪看着敖兴的惨状,满眼悲切,然而帮不上忙的她只能干着急,悲愤的她身体顿时化作了五丈长的金龙,快速击杀着低阶水妖。 敖兴看了眼敖琪,剧烈的喘着粗气,微弱的龙息吹散了周围的雾气,眼见不敌,眼神一定,周身突然浮现出七件颜色各异的光团。 敖烈看着浮现在他周身的光团,龙须剧烈抖动了两下,眼中露出些许忌惮之色,口吐人言道:“老家伙,拼命了吗,哼哼,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差距,你死了,那些灵器都是我的。” 说着,身躯快速向敖兴冲去,两条前爪光芒涌动,一爪抓着一件灵器,虽然气势如虹,但跟敖兴比起来,却显得有些寒酸。 七道光团各有玄妙,或化作光柱,不断向敖烈射去,或化作雾气,牵制着敖烈的行动,空中大战再起,此次敖兴借助灵器的帮助,总算占了上风。 敖烈艰难的抵抗着敖兴的攻击,眼泪透露出一丝嘲讽之意:“操控七件灵器,你能挺多久,老家伙,你赢不了我。” 敖兴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忧虑,的确,虽然他操控七件灵器占了上风,但体力也消耗巨大,如果不能速战速决,僵持下去,败亡是迟早的事。 敖兴脸色一狠,操控着灵器,疯狂朝敖烈攻击着,敖烈压力也渐渐大了起来,但还能抗的住,脸上的喜色越发浓郁,看你还能坚持到何时。 就在众人看热闹之际,李慕雪小脸上满是担忧的看着敌阵中拼杀的敖琪。 虽然鱼将军一直在其身边守护,可双拳难敌四手,尤其在这种环境中,哪可能顾得过来,不过片刻,敖琪龙身上就添上了几道伤口。 敖琪是她在这个世界交的第一个朋友,看着她险象环生,李慕雪心都快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李雍河带着魏虎缓缓走了过来。 看着唐仁打了个招呼:“呦,你也来看热闹来了。” 唐仁眉头一挑,他真不希望他这个时候来,臭着脸道:“既然你来了,把这丫头带走吧。” 李慕雪看到李雍河的瞬间,脸色一喜,快步跑了过去:“七叔!你去哪了呀。” 唐仁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不爽,哼,小白眼狼,忘了谁救你的了, 李雍河看着唐仁的表情,瞬间猜到了他已经知道雪儿的身份了,玩味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我的雪儿回来了,怎么样没事吧?” 李慕雪摇了摇头,随后期盼的看着李雍河:“七叔,阿姐好危险,你帮帮她好不好。” 李雍河闻言脸色一僵,随后轻轻摇了摇头:“雪儿啊,大人的事你不懂,她既然有有赴死的决心,就已然做好了身死的准备,这件事咱们就不参与了啊。” 李慕雪闻言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不要阿姐死,阿姐给我贝壳,陪我玩,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七叔,你帮帮她好不好嘛~” 李雍河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顿时头皮发麻:“雪儿,不是七叔不帮你,实在是这件事情七叔没法帮,就算你阿耶阿娘来,也一样的。” 李慕雪闻言,顿时无助的低下了头,呜呜的低声哭泣,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看着李慕雪的模样,唐仁咬了咬牙,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头涌出,深呼了口气,一脸平静的看了眼李雍河:“堂堂大唐七皇子,就这点魄力,前怕狼后怕虎,能干什么大事!” 听着唐仁的话,李雍河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行你去啊。 突然,李雍河眼前一亮,闪过一丝狡黠,对啊,你去啊!蛮王都让你宰了,还怕这小小的凉潭太子?反正你跟他有仇。 想到这,李雍河笑呵呵的看着李慕雪柔声道:“雪儿别哭了,七叔真的不能帮她,这里面的事你不懂。” 说到这,李雍河停顿了一下:“不过嘛………” 听到这,李慕雪马上抬了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不过什么!” 李雍河满脸笑意的指了指唐仁:“不过你可以找他帮忙!” 李慕雪惊喜的顺着李雍河的手指望去,看着唐仁愣了一下,随即沮丧的低下了头:“虽然郎君救了我……但我与郎君不熟啊,怎么好意思请他帮忙。” 唐仁闻言当即脸色一黑:“入你娘,我就知道你来没好事。” 随后眼神威胁的看着李雍河。 李雍河笑了笑,唐仁越不爽,他就越爽,不是不跟我回去吗,现在想堵住我的嘴……晚了。 李雍河摸了摸李慕雪的脑袋,挑衅的朝着他笑了笑:“这个郎君名讳唐仁,乃是………” ……… 第136章 你求他理所当然 随着李雍河开口,唐仁的心跳不禁快了起来,猛然看向李雍河,咬着牙道:“闭嘴!” 眼神中的杀气让李雍河心中一寒,眼前瞬间浮现出刀山火海的场景,一时间竟然张不开嘴。 魏虎本能的绷紧了身体,挡在了李雍河身前,如临大敌的看着唐仁。 一滴汗水不自觉的从额角滑落,这少年郎好大的杀气,这杀气……得杀多少人啊。 同时心里祈祷着:“让你闭嘴就闭嘴吧,人家不想听你说话,你就别说了,真动起手来,我够呛是他的对手啊。” 呆愣了半刻的李雍河突然反应过来,唐仁不过色内厉茬罢了,都是亲戚,你还真敢动我咋地。 被唐仁吓住,让他颇感失了脸面,你要是求我,我未可知就不说了,威胁我?我李雍河在长安,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 想到这,李雍河挑衅的看着唐仁,缓缓开口道:“他乃是你阿娘唐洛的胞弟……也就是……你的亲舅舅。” “舅舅?” 李慕雪惊异的看向唐仁,终于知道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会有种不知名的亲切感了,没想到,这个郎君竟然是自己的舅舅。 魏虎闻言身体也放松了一些:“都是亲戚啊,早说啊,整的我一头冷汗。” 这个消息让众诡一片哗然,一脸诧异的看向唐仁,郡主的舅舅,那岂不是太子妃的亲弟弟?我勒个乖乖,没想到这郎君这么大来头。 百诡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惊喜,大兄还是皇亲? 小葫芦看了看大兄,又看了看李慕雪,迷茫的眨了眨眼睛,大兄是李慕雪的舅舅,我是大兄的阿弟,那岂不是说,我也是李慕雪的阿舅了,想到这,不由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唐仁浑身一震,眼神阴沉的看向李雍河:“你找死!” 看着唐仁紧绷的身体,魏虎顿时又紧张了起来,祈求的看着李雍河,我的殿下啊,这是咋回事啊,不都是亲戚吗?怎么还要动手啊,都怪你,人家郎君不喜欢听你说话,你就别说了,咋这么犟呢。 李雍河见他此刻还敢威胁自己,不禁撇了撇嘴,彻底放飞了自我。 在魏虎惊恐的眼神中,指着唐仁大声道:“不止如此,他还是怀安王战的主角,单枪匹马面对蛮王和六万妖蛮,那一战蛮王饮恨怀安,六万妖蛮死伤大半,一日内,天下皆惊。” “天下人只知其人,却不闻其名,在这里遇到他,是你们舅甥之间的缘分,蛮王都被他斩了,小小敖烈不足为惧,雪儿不用顾及,你就求他,外甥女求舅舅办点事怎么了,怎么了!这不理所当然吗。” 听到这,众诡怪更是哗然,要知道,蛮族之王可不是这小小凉潭龙王可比的,在蛮王面前,敖烈只有跪拜的份。 蛮王都死在了他的手里,小小敖烈,能掀起什么风浪。 诡怪们敬畏的看向唐仁,我滴三舅姥姥啊,这郎君不过双十年华吧,竟然这么厉害。 蛮王就是他杀的? 他么的,这百诡走了什么狗屎运,当初我怎么不在场,这大腿竟然没抱住,真是可惜。 百诡崇拜的看着唐仁,眼中闪闪生辉:“哇,原来大兄这么厉害啊。” 魏虎彻底放弃了抵抗,眼中昏暗一片:“人家不让你说你偏说,你怎么这么能嘚瑟呢,我是后天上三域的高手,但也不是无敌啊,蛮王都让他宰了,杀我不跟杀小鸡仔似的。” 随后身体彻底放松:“算了,爱咋咋地,毁灭吧。” 唐仁脸色阴沉的看了李雍河半天,最后脸色突然平静了起来,双手抱肩,不屑一笑,转过头理都没理李雍河,说出来又能怎么样,想拿李慕雪逼我就范?呵呵,你太小瞧我唐仁了,这个亲我是不会认的。 李慕雪也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突然之间多出个阿舅,她实在不知作何反应,小心的看了眼唐仁,见他脸色阴沉的模样,小脸充满了没落:“为什么阿舅看上去不高兴的样子?是雪儿惹阿舅生气了吗?” 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龙吟声响起,李慕雪心头一紧,看向场中,原来不知何时,敖琪以被蟹将军夹住了龙尾,硬抗鱼将军攻击的同时,将敖琪甩落在地。 敖琪的五丈龙身在地面不断的扭曲,发出了痛苦的龙吟。 看到这,李慕雪顾不得什么了,快速跑到唐仁身前,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眼神期盼的看着唐仁:“阿舅,你帮帮雪儿好不好?” 唐仁身躯一震,这声阿舅叫的他心都乱了,看着李慕雪期盼的眼神,他的脸憋的通红。 看了眼满脸得意的李雍河,唐仁咬了咬牙开口道:“别叫我阿舅!” 李慕雪闻言,身形颤抖,握着唐仁的手轻轻滑落,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怎么办,阿舅不喜欢我,七叔不帮我,敖琪阿姐对不起,是雪儿没用,救不了你。 李雍河眉头一皱,适得其反了? 百诡看着李慕雪低落的神情,心有不忍,看了眼唐仁,想劝却不敢上前。 就连小葫芦都有些迷茫:“这还是大兄吗,大兄是顶好的人,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唐仁狠狠瞪了李雍河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敖烈掳走百诡集团成员小葫芦,今日让你们做个见证,以后谁在敢动我的人,不管你是谁,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必杀之。” 话毕,唐仁身上散发出惊人的杀气:“百诡何在!” 百诡闻言顿时振奋了起来,小葫芦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大兄不会见死不救的,瞬间上前一步,满脸通红的吼道:“在!” 唐仁睥睨的扫视了眼战场:“今日之后,三十八山我们说了算,百诡!随我……杀敌!” “喏!” 百诡心神激荡,喊声直冲云霄“呼”的一声,八十多名诡将,几乎同时撑起了领域………… ……………… 第137章 坤剑诀,御! 八十多个领域不知道是不是同属唐仁所出的原因,展开的瞬间,“嘶嘶~”声响起,竟然开始相互交融,不过片刻,一个巨大的领域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领域雪花飘舞,河泽涌动,不时喷出黑色的业火,枯黄的土地上,花朵破土而出,在水火交融下顽强的伸展着身躯。 硕大的酒坛在空中飘浮,妩媚的妖女在轻轻歌唱,鼓声响起,敲响了大战的前奏。 这领域中,竟然融合了所有人的域灵,诡怪们惊愕的看着这一幕,满脸的不可思议。 “领域还能这么用?” “刚才我还以为郎君不想帮他的外甥女呢,哼哼,嘴真硬啊。” “可不是嘛,不过,郎君的人还是怪好哩。” 看着唐仁的背影,李慕雪一时愣在了原地,随即用小手擦了擦眼泪,甜甜的笑了起来,嘻嘻,阿舅还是紧着我的。 这时李雍河走到了她的身边,摸着她的头得意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李慕雪转过头淡漠的看了李雍河一眼,随后将目光再次放在了唐仁的身上:“阿舅好威风,还是阿舅对雪儿最好了。” 李雍河脸色一黑:“这是我的功劳好不好!” 说完又呵呵的笑了一声,不过无所谓了,通过此事,李雍河知道唐仁心中的疙瘩并非解不开就行了。 看了眼李慕雪,缓缓开口道:“你阿舅对你阿娘心中有怨,所以这段时间,你多陪陪他。” 李慕雪仰起头:“阿舅是阿娘的弟弟,为什么会有怨啊,而且,为什么我从来没听阿娘提起过阿舅?” 李雍河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不过,这种事说不出谁对谁错,叹了口气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管,只要记住这段时间,好好跟你阿舅亲近就是了。” 李慕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哼”了一声,又不理他了。 李雍泽笑着摇了摇头,没在意她的小孩子脾气,眯着眼睛看向战场,此战过后,真有可能如唐仁所言,三十八山的天……要变了。 百诡集团声势浩大的闯进战场,只有百人的他们,硬生生将十几万水军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看着那夸张到不像话的领域,蟹将军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我入你娘,那是个什么玩意?” 一名水妖杀红了眼,也没注意什么领域不领域,一脚闯入了里面,酒鬼嘿嘿一笑,大手一挥,硕大的酒坛猛然砸在了他的身上,眨眼间,那水妖就变成了一堆肉泥。 领域中,妖艳女子“嘻嘻”一笑,顿时让领域内的所有水妖呆立当场,紧接着竟然满脸笑意的拿起手中的武器,对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刺了下去。 雪女轻轻的挥了挥手,飞雪滑过,凡是被风雪触碰过的雪妖,顿时化作了冰雕。 蟹将军脸色大变:“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儿郎们,随我杀!” “杀!” 烧焦诡此时的脸色不再宽厚,而是变得狰狞了起来,双手一挥,黑色火焰瞬间席卷向水军。 蟹将军面上闪过一丝不屑,鼓起嘴巴,猛然吐出了一大片……泡泡。 然而,并没有什么鸟用,黑色火焰穿过泡泡,顿时将水妖烧着,感受着深入骨髓的疼痛,水妖们脸色狰狞的惨叫了起来。 蟹将军见状一愣,不对啊,我这泡泡由水凝结,怎么灭不了火?这时一名山神看穿了业火的本质,大喝了一声:“这不是普通的火焰,用气抵御。” 水妖们闻言,赶紧运转妖气,总算将火焰压了下去。 唐仁看着好像打了鸡血一般的百鬼们,眉头一挑,这可不行啊,这不是跟我抢怪呢吗,好不容易有刷天赋点的机会,可不能这么浪费。 想着,唐仁中指食指竖起,捏了个手诀,缓缓闭上双眼开始运气。 就在这时,战场上所有铁器猛然颤抖了起来,就连握在水妖手中的武器也不例外。 感觉到快要脱手而出的武器,水妖们吓了一跳,赶紧将手紧了紧,左右看了看,一脸无措,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随着唐仁将手抬起,地面上散落的兵器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引力所牵引而立,随后缓缓向唐仁汇聚。 一名蚌精妖将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随后狰狞一笑,狠狠向敖琪刺去。 鱼将军正在跟一名山神作战,此刻分身乏术,眼睁睁的看着枪头落下,脸色顿时大变:“不要!” 眼看枪尖就要落在敖琪身上,李慕雪娇声惊叫:“阿舅!” 就在这时,蚌精长枪突然脱手而出,他一个哆嗦,还没反应过来,长枪就透过他的脖颈而出。 蚌精不敢相信的缓缓低头,看着那带血的枪尖,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李慕雪见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随后甜甜的笑了笑。 鱼将军将眼前的山神击退,赶紧上前:“公主,不要再用龙身了,龙身太大,在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敖琪浑身一颤,雾气升腾,恢复了人身,看着远处的百诡集团,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这是哪的人?为什么帮我? 就在这时,唐仁猛然睁开了眼睛,喝了一声:“坤剑诀,御!” 随着唐仁话音落下,水妖们手中的武器被一股巨力牵引,再也握不住,瞬间脱手而出,向唐仁所在之处汇聚。 随着时间的推移,十万有余的兵器,宛若长河般,快速涌动,直至全部落在唐仁身后,武器缓缓指向敖烈的阵营。 众人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颤抖的开口道:“那……那是什么?” “这……这兵器都启灵了?” “不对,这是,这是……坤剑诀!还是我交给唐郎君的呢,啧啧,不得了啊,这才多长时间,唐郎君就将这剑诀练到大成了?” “什么?” “你没看错吧!” “当然没看错,我还修炼过呢,嗯……只是没有唐郎君掌握的好!” “怎么可能?” 众诡一脸震惊,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坤剑诀练到了如此地步?这还是人吗? 水妖们一脸绝望的看着唐仁身后的武器,顿时绷不住了。 “入你娘!” “跑……快跑!” 说着,就向战场后方快速逃去 。 蟹将军脸色一变,一刀砍倒一名逃跑的水军,大喝道:“临阵脱逃者,死!你们这些废物,怕什么,他们只有百人,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 话音未落,十余万兵器如离弦之箭般,猛然向敖烈的水军阵营射去…… ……… 第138章 你说个数,我赔!(感谢大家的礼物,爱你们) 蟹将军见状,顿时头皮发麻,当即大喝一声,撑开了领域。 领域撑起的瞬间,武器像雨点般向这边砸来。 “嗖” “噗呲” “啊!” “跑……快跑…呃!” 水妖成片的倒下,蟹将军看着溃不成军的水军,气的破口大骂:“防御,防御……你们这些蠢货!” 蟹将军话落,水军们才如梦初醒般的开始防御。 虽然蟹将军的话起了些许的作用,然而好像无穷无尽的武器,不断消耗他们的体力和妖气,那满天的黑点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在身体和心理双重压力的折磨下,水军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当一柄长枪穿透蟹将军的领域时,蟹将军当即脸色一变,随后拔腿便跑,心里暗道:“太子殿下您自求多福吧,不是属下不尽心,实在是敌人太凶残了。” 还没碰到敌人的衣角,自己人就死伤大半了,这谁受的了。 蟹将军都跑了,其他人还挡个屁啊,顿时纷纷效仿,望风而逃,可惜,如果他们拼死防御的话,未必没有机会,从逃跑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了败局。 对着背对自己的水军,唐仁当然不会客气,武器呼啸而过,不时能看到水妖或山神被武器穿透身体时那绝望的面孔。 叮……恭喜宿主击杀中阶水妖,天赋点+10 叮……恭喜宿主击杀中阶水妖,天赋点+10 叮……恭喜宿主击杀妖将,天赋点+1000 叮……恭喜宿主…… 听着耳边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声,唐仁嘴角微微上扬,不错,又上了一波大分。 这么大的动静,瞬间引起了敖兴和敖烈的注意,敖兴心头一喜,快速缠住了敖烈,看着自己人死伤惨重,敖烈心急如焚,可被敖兴缠住的他,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怒火直冲天灵盖,目眦欲裂:“小子……你找死!” 面对敖烈的无能狂怒,唐仁嗤笑一声,加快了他收割的步伐。 看到这一幕,敖烈再也忍不住了,没了水军的他,就算胜了又如何,用什么掌管这偌大的三十八山,靠他个光杆司令? 唐仁的举动绝了他称王的后路,盛怒之下敖烈一个神龙摆尾,狠狠的拍在了敖兴的脑袋上,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敖兴,当即发出一声悲鸣,巨大的身体向地面极速撞去。 “轰隆”一声,尘土飞扬,周身的灵器随着他倒地,无力的掉落在身旁,光芒收敛不见,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敖兴摇头晃脑的直起龙身,刚想重回战场,最后却发现身体竟再无一丝妖气,当即浑身酸软的瘫倒在地。 敖琪快步跑到敖兴身旁,满脸担心道:“父王,你怎么样?” 敖兴看了眼敖琪,努力的想站起身,可浑身再无一丝力气,手一翻,一个贝壳出现在其手中。 敖兴从贝壳中拿出一颗丹药服了下去,眼神暗淡的看着两人的战场:“我无碍,只是妖气耗尽,怕帮不上那位郎君了……”. 敖琪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在暗暗担忧,如果唐仁败了,在场怕是在没有人能挡住敖烈的肆虐。 敖烈将敖兴拍飞后,身躯盘旋在天空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唐仁,杀气凛然的开口道:“小子,你这是在找死!” 唐仁垂头笑了笑,既然注定跟敖烈拼一场,他也不打算低调了,拥有极阳领域的他,可以无限产出高等级诡怪,这种优势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可惜。 他早就想好了将三十八山作为自己的大本营,如此一来,拥有众多诡怪小弟的他,何惧什么侯府,杀手。 这一战,整个雄辉山的诡怪都在看着,这不仅是复仇之战,更是宣告百诡集团的插旗之战。 此战过后,三十八山将是唐仁的自留地,死伤惨重的凉潭,已经没有掌握三十八山的能力,到时,关内三十八山,将是他一家独大。 所以,为了以后更好的掌权,这一战,唐仁必须打出百诡集团的威势,让所有诡怪都看着,以后这里,谁才是三十八山的主人。 想着,唐仁手指勾动,千万武器汇聚成一条巨龙,托着他缓缓腾空。 直到跟敖烈面对面,这才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道肆意的笑容:“龙王太子?别人拿你当大人物,可在我眼里,你跟那些土鸡瓦狗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唐仁狂妄的态度,敖烈心里一寒,他不是傻子,这个人族如此狂妄,必定有所依仗,眼神中怒火消减,神情变得郑重了起来:“你到底是谁,我们应该没有什么过节吧,你为什么要击杀我属下水族。” 唐仁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凉潭太子的忘性这么大,你忘了前几日被你掳走的小葫芦了?” 小葫芦? 敖烈闻言,立马想起来了,可蟹将军不是说此人不过后天的境界吗?可他为何敢如此?难道……他在唬我? “至于我是谁………” 唐仁的笑容越发狂妄:“怀安之战,老子单枪匹马面对六万妖蛮,视他们如草芥,蛮王尚且接不住我一刀,你说我是谁!” 敖烈闻言脸色大变,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你是……那个人!不可能,你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斩杀蛮王!你……骗我!” 唐仁没有多言,浑身杀意涌动,随即勾了勾手,断刃立马飞到了他的手上,真气外放,领域顿时将两人罩在了里面。 感受着领域的强度,敖烈顿时松了口气,唐仁的领域虽然大的夸张,真气的质量堪比先天,但敖烈能感知到,他的领域还没达到先天宗师的境界。 当即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人物,原来是嘴硬罢了,如果这就是你的底气,那你就把命留下吧。” 话音刚落。 “唳” 一只金乌在唐仁头顶盘旋,不时鸣叫一声,让人心神颤动。 敖烈脸色轻松,并没有感觉什么不对。 “吼” 巨人从唐仁身上浮现,仰天咆哮。 第二只域灵出现后,敖烈脸色一变,但感觉还有一战之力。 “嗷” 天狗踏着优雅的步伐,口衔雷电,在唐仁身边欢快的走动着,眼睛却时刻盯着敖烈,其中的杀意让他不寒而栗。 同时,领域中温度快速上升,紫色的雷电不时在领域中闪烁游走。 所有人大惊失色。 敖兴当即坐了起来,猛然瞪大了双眼:“怎么可能!” 李雍河眼神凝重:“三个域灵?” 魏虎浑身一颤,自言自语道:“以后在这个人面前千万不能说话,他不喜欢别人说话,要忍住,要忍住。” 百诡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大……大…” “大兄有三个域灵?” “啊……对……” 诡怪们已经不敢作声,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好像生怕引起唐仁域灵的注意。 敖烈看着出现的第三个域灵,当即菊花一紧,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呆愣半晌后,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郎君,这是误会,不过一个葫芦娃娃而已,你说个数,我赔!” 三域灵加身,唐仁感到前所未有的强大,暴增的真气撑的他的经脉都隐隐作痛,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唐仁提着断刃,遥指敖烈,寒声道:“现在后悔……晚了!想赔,就……赔命吧……” ……… 感谢诸位大大一直以来的支持,尤其是流星玖柒大哥和韦子壮大哥。 这几天在榜上来来回回,挺激动的哈哈。 谢谢有你们一直以来默默的支持我,我不会说什么,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本书写好吧。 好多人说我短……我努力写。 谢谢有你们!!! 爱你们哟!!! 感谢:色厉内荏的韦子壮 流星玖柒 冷酒暖 副都的黄家主 丹宝阁的别离禅 爱吃蝴蝶意面的藤平 喜欢化橘红的龙寂 颜沐 ~ 时空管理局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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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唐仁不依不饶,敖烈脸色铁青,知道他是铁了心的想杀自己,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想到这,他脸色狰狞道:“这是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敖烈龙身直立,冲着唐仁怒吼一声,就在众人以为敖烈要拼命之时,敖烈盘旋一圈,化作了人形,随后……扭头就跑。 这一幕看的众人目瞪口呆:“这………” “跑了?” “切,原来是个外强中干之辈,我还以为他要跟郎君硬拼呢!” 李慕雪满眼崇拜的看着唐仁:“阿舅好威风呀!” 敖兴阵营的水军们同时松了口气。 唐仁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后眼神一凝,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猛然挥舞断刃。 “呼” 狂风平地而起,雷声在空中炸裂,一道五丈长的刀气脱刃而出,黄金色的刀芒闪烁着紫色的雷电,眨眼间就追上了敖烈。 此时的敖烈深知自己的速度逃不过刀气的范围,再无一丝侥幸,祭出两件灵器挡在身前,域灵缠绕其上,同时挥出了手中的长枪,脸色狰狞喝道:“当真以为我……” 话没说完,刀气猛然斩在灵器之上“咔嚓”两件灵器瞬间化作齑粉。 敖烈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刷”的一声,刀气透过敖烈身体而过,敖烈身形一震,眼神中满是悔恨:“只是因为一个葫芦娃娃……我……不甘心……” “轰” 敖烈身体瞬间被刀气中的咒雷炸成了血雾,身后的山头被一刀斜着切成了两半,滑落的瞬间猛然炸成碎石四散飞舞。 一刀之威,恐怖如斯。 这时,众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那几乎被削平的小山,心中暗暗咂舌。 “这也太强了!” “只是因为个葫芦娃娃……一个妖王就这么没了?” “以后惹谁都不能惹百诡啊……” “大兄胜了!” 百诡顿时欢呼了一声,满脸振奋。 李慕雪甜甜的笑了笑:“阿舅好厉害!” 敖兴眼神复杂的看向唐仁,苦笑的摇了摇头,这关内三十八山……以后怕是要改姓了,就算他还是龙王,这百诡集团怕是也要凌驾他们龙宫之上了。 李雍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战奠定了百鬼集团龙头的身份,也就是说……三十八山到手了。 不管唐仁在怎么嘴硬,血脉是抹除不了的,三十八山已经握在了太子手中。 唐仁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刀竟然这么强,强忍震惊,将断刃插入鞘中,转过头,扫视全场,缓缓地开口道:“从此以后,三十八山,我……说了算!” 众诡对着唐仁的视线,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龙王苦笑了一声,果然!随后微微颌首,认可了百诡集团在三十八山的地位,毕竟,现在是最好的结果了。 唐仁见状笑了笑,一股豪情由心而生,我……终于在这个世界……打下了属于自己的地盘,随即脚步坚定,不疾不徐的从兵器长河向下走去。 天空雪花飞舞,唐仁眼神坚定,余势未消的他,此时看上去浑身充满了锐气。 待他走到地面,直奔龙王而去,百诡纷纷跟随其后。 唐仁走到龙王面前,敖琪和鱼将军一个闪身挡在了唐仁的身前,敖兴摇了摇头,人家真要杀他们的话,不过一刀的事,挡有何用, 服下丹药的他此刻恢复了少许,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无碍!” 两人迟疑了一下,这才让开。 新王老王见面,气氛一时有些奇怪。 就在众人好奇唐仁想干什么之时。 唐仁笑了笑,叉手一礼:“此番未与龙王商量,请龙王勿怪。” 他没打算将龙族赶尽杀绝,即如此,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唐仁不吝啬给龙王一些体面,毕竟以后还是邻居,犯不上弄的太僵。 敖兴脸色复杂的看着唐仁,随后同样郑重一礼:“郎君言重了,老朽年迈,已经没有经历在管这三十八山的精怪诡异了,此番战乱就是前车之鉴。” “郎君乃人中龙凤,想必能带领三十八山的精怪更上一个阶梯,何况郎君此举也算救了我凉潭水族,把三十八山交给你,老朽心服口服!” 唐仁闻言朝龙王点了点头,随后带着百诡向石桥村走去,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闯进了百鬼的视野,猛然抱住唐仁的大腿。 李慕雪扬起头,满眼崇拜的看向唐仁:“阿舅好厉害!” 唐仁嘴角有一瞬间微微上扬,随后马上恢复了平静的模样:“女孩子家家的,风风火火成何体统。” 李慕雪看着唐仁别扭的模样,甜甜的笑了笑,随后道:“阿舅,我可以去敖琪找阿姐玩吗。” 唐仁眉头微挑:“你想去哪自去,跟我说不着。”说完率先向石桥村走去。 唐仁这副态度,再次让李慕雪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一时呆立当场,暗道:“难道阿舅是真的不喜欢我?”随即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走出几步的唐仁突然开口道:“小葫芦也去玩吧,小孩子不要总待在家里,那个……雪女,你看着点。” 小葫芦闻言立马开心的欢呼了一声,向李慕雪跑去,雪女刚要跟过去,唐仁赶紧叫住了她,小声道:“把那个小姑娘……也看好了!” 雪女闻言一愣,略有深意的看了唐仁一眼,随后娇笑了一声:“知道了大兄!” 看着雪女的模样,唐仁心里暗恼:“你那是什么眼神,倒反天罡了是吧。” 雪女走到李慕雪身旁,看着小姑娘心情低落的模样,心疼的不行,想了想,悄悄凑到她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李慕雪闻言,惊喜的看了唐仁的背影一眼,随后甜甜的笑了,招呼着小葫芦,两个孩子欢快的向敖琪跑去。 …… 第140章 规划 唐仁听到李慕雪的欢呼声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李雍河沉思了一番,招了招手,魏虎见状快速上前:“有事儿?” 听着这生硬的语气,李雍河看着魏虎迷茫的大眼睛就有些头疼,我怎么感觉你更像皇子,本来的好心情顿时一消而散,不耐的摆了摆手:“明日我会八百里加急将这里的事报之朝廷,一会我书信一封,你速回长安,交给太子,要快。” “喏!” 魏虎闻言痛快的答应了下来:“殿下,您瞧好吧,不到半日,我就能将这信送至长安。” 李雍河奇怪的看了眼魏虎,这次怎么这么痛快,你不说两句,整的我都不适应了。 殊不知,魏虎老早就不想在李雍河身边待着了,实在是唐仁给他带来的压力太大了,以七皇子“作死”的性格,哪日真给那郎君惹急了,免不了被揍一顿。 自己要是在他的身边,是上还是不上,上吧,自己打不过,不上……在旁边瞅着?也不是那么事啊。 另一边,三小只重聚也都异常高兴,得知唐仁竟然是李慕雪的舅舅,龙王和敖琪都有些诧异。 一旁的鱼将军暗自诽谤:“你一个皇亲,跟我们争啥地盘啊。 敖兴眉头一挑,看了看三小只,暗道:“看来得让琪儿多跟两人多多接触了。” 以前让敖琪和李慕雪交朋友,是为了和太子搭上关系,有一丝香火情,现在……纯纯是为了唐仁了,可以说,自己的小命凉潭的前程都在人家手里捏着,不低头不行啊。 突然,龙王想到了什么,对着敖琪道:“你是做阿姐的,照顾好弟弟妹妹,为父还有些事找唐郎君商讨。” 经过此事,敖琪明显懂事了不少,点了点头道:“我晓得了父王,您去吧。” 看着敖琪的变化,敖兴愣了一下,随即欣慰的笑了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己老了,只要琪儿好,他就没什么牵挂了。 看了眼鱼将军:“把水军带回龙宫,同时剿灭敖烈余孽,通知三十八山,凉潭不再是关内道的主事人,至于三十八山山神的位置……等唐郎君来定吧。” “是!” 既然认了唐仁的身份,有些事还是早些表明了好,因为这些事引得唐仁不快,非明智之举。 安排完杂事,龙王快步向唐仁追去。 路上,李雍河碰到敖兴,友好的笑了笑。 此时的敖兴有些尴尬,毕竟对方见证了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不自然的咧了咧嘴,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七皇子殿下……听郡主说,唐郎君是太子妃的胞弟?” 李雍河笑着点了点头,敖兴一脸感慨:“没想到,唐郎君这么尊贵的身份,还能身先士卒,真让人佩服!” 李雍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后赶紧转移了话题:“你找唐仁什么事?” 敖兴苦笑了一声:“虽然现在唐郎君是三十八山共主,但龙王祀万不能停下,毕竟这是诡怪妖共同定下的规矩,老朽正要跟唐郎君商量!” 李雍河闻言点了点头,的确,虽然唐仁现在掌控了关内道的诡怪,但有些规则还是要遵守的,而且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看来自己有必要跟唐仁聊一聊了。 正名的事是小事,一个关内道的诡怪之主,圣人一般不会拒绝,再怎么说还有太子在身后顶着呢。 现在好消息不少,一个是找到了唐仁,第二个是他拿下了三十八山。 可难的是,唐仁坐上了这个位置,一时半会可回不去长安,而且,看他的样子,对嫂嫂怨气颇大,如此让嫂嫂知道,不知得有多伤心。 不过好在关内道离长安不远,来回也方便…… 突然,李雍河拍了拍脑袋,我想这么多干什么,让嫂嫂自己头疼去。 想到这,李雍河又幸灾乐祸了起来,嘿嘿,真想看看嫂嫂吃瘪的模样,想必很有趣吧,不行,如果嫂嫂要来雄辉山,我一定要做引路人,啧啧,真期待看到那一幕啊。 路上,唐仁已经在构思百诡集团成立后的一些事宜了。 身为三十八山的主人,免不了跟各大势力打交道,所以住处一定不能寒酸。 如果有客来访,你让他住哪?茅草屋?睡大道?合适吗? 就像后世谈生意,你开奔驰跟开qq那能一样吗? 所以建筑代表着自己的脸面,一定要撑起来。 这就涉及到选址和建筑风格了,不能搞的跟暴发户一样,一定要有内涵,看上去就要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脚,所以……这建筑,只能由自己来操刀设计了。 唐仁实在信不过自己手下的诡怪们,让住惯了山洞的他们设计房子?现实不? 还有,打下来的地盘,守住才算你的,守不住一切都是白搭。 自己也该招募些人手了,三十八山那么大的地方,就靠着百诡,还真转不起来。 敖烈的余孽要收拾,像破庙那种没有灵智的诡怪,必须扼杀,身为人族,唐仁不仅要保证诡怪的利益,同样也要保证人族的安全。 尤其是胡三狗这样的淳朴村民,想到这,唐仁脑海不自觉的浮现出小柳村的乡亲们,当初要不是他们帮助自己,他怕是挺不住魂穿就得嗝屁。 规矩要立,威信要树,甚至,唐仁想把三十八山打造成第一个文明的诡怪区域,让大唐的百姓不再惧怕诡怪,让三十八山成为大唐的标志性区域。 盛世就要有盛世的感觉,三十八山还是太冷清了些,如果把三十八山变成后世长安的那副模样,那是何等壮观的景象,想到这,唐仁眼神一定,既然干,就要干个大的,不然白瞎我穿越者的身份了。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要解决的事还真不少。但唐仁痛苦并快乐着,自己的产业,再苦也是在为自己打拼。 唐仁率领着众诡回到了石桥村,没过片刻,李雍河和龙王就寻了过来。 依然是第一个凉亭,依然是三人聚首,不过,一切都不一样了。 唐仁不再是外乡人,龙王也不再是三十八山之主,李雍河虽然还是七皇子,但从今日开始,唐仁才是这里的主人……… 第141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唐仁率先在凉亭中坐下,随后伸了伸手,示意两人坐。 李雍河坐在石凳上,看着唐仁这般做派,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出身乡野,可姿态能拿捏的如此恰到好处,真不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 龙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先是朝唐仁行了一礼,这才坐下。 唐仁笑了笑:“三十八山初入我手,还有好多事要办,开门见山吧,两位寻我何事。” 龙王率先开口:“唐郎君……” 总听龙王这么叫唐仁有些别扭,摆了摆手,思考一番后开口道:“龙王以后就叫我山主吧。” 李雍河闻言眼前一亮,拍了拍手道:“山主好,表明了身份的同时,不乏文气!啧啧,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出来的。” 唐仁理都没理他,看着敖兴开口道:“龙王何事,但说无妨。” “山主,虽然您现在贵为三十八山的掌权人,但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唐仁眉头微挑,我自己打下来的地盘,听他么谁的规矩,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不过龙王话里行间对他多有尊重,伸手不打笑脸人,唐仁虽然心有不喜,但还是敷衍的问了一嘴:“何规矩?” 龙王组织了一下语言:“比如龙王祀,这是诡怪妖一起定下的规矩,万万不能破,如果龙王祀真有水族鱼跃龙门,对咱们三十八山也有好处。” “哦?” 听到这,唐仁倒是来了兴趣,挑了挑眉道:“愿闻其详!” 见唐仁真不知道,龙王也没隐瞒:“像我等龙族,虽有龙族血统,但并不是纯种龙,至于众人说的新晋龙族,只不过是我们自己往脸上贴金罢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鱼跃龙门成龙后,会变成真正的远古神兽,龙。” “龙乃鳞虫之首,能飞行,会变化,可兴雨,利万物,和麒麟凤凰并列为祥瑞。” “虽说气运一说虚无缥缈,但百年来,确实有鱼跃龙门后,所在之地兴盛起来的事例,就比如东海龙宫。” “想当年东海并不是什么兴盛之地,虽然广袤,但环境恶劣,水族诞生灵智的并不多,传说有一日,东海突然掀起滔天巨浪,万千水族纷纷向上攀游,有九条鲤鱼,一跃而上,化为神龙,自此,东海才开始兴盛起来。” “虽然当年到底是何景象已无法考证,不过鱼跃龙门确实能给所在之地带来好处,所以老朽恳请山主,接着主持龙王祀。” 唐仁还以为什么规矩呢,就这?他本来也没想停了这个盛事,这三十八山这么冷清,就靠着龙王祀能聚集些人气了,停了岂不是更冷清了。 唐仁想了想,眼中精光一闪:“放心,龙王祀不会停,龙王如果无事的话,我想以后的龙王祀,还交给你来办,你看可否!” 敖兴闻言一愣,低头沉思了一番,自己确实无事,如果接过龙王祀,就象征着自己替唐仁办事了,在面子上……不过这无所谓,他已经过了那个要面子的年纪,何况现在三十八山易主,能丢的面子早已丢尽了。 唐仁还年轻,且身份尊贵,同时武力超群,趁此机会交好他,他至少能保凉潭五十年平安。 权衡利弊,还是得抱上唐仁的大腿。 想到这,敖兴也不再犹豫,当即点了点头:“如果山主看的上老朽这把老骨头,老朽愿意为山主尽上一丝绵薄之力。” 唐仁闻言笑了笑,心中大慰,老龙王还是能看清局势的:“好,以后你就是关内道龙王祀的祭祀官。” 龙王闻言一愣,祭祀官?随即点了点头:“承蒙山主看的起,这祭祀官老朽就应下了!” 话音落下,敖兴松了口气,唐仁看着他也亲切了许多,毕竟老龙王也算是自己人了。 随后唐仁有些嫌弃的看了眼李雍河:“你来又是什么事!” 李雍河笑了笑,看了眼敖兴,没有说话。 敖兴人精的人物,怎会看不出李雍河的驱赶之意,当下起身行了一礼:“山主,老朽这就下去了,你们聊。” 唐仁当即起身,既然收了龙宫,唐仁怎么也得给人家个定心丸不是。扶住了老龙王开口道:“龙王这一战辛苦了,是该回去休息休息,以后凉潭龙宫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敖兴闻言笑了笑,能跟唐仁绑在一起,此行没有白来:“山主忙,这三十八山我已通知,山神人选还请山主早做决定。” 唐仁看着龙王暗自点头,这老龙王,是个有眼色的,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他当即点头:“好,不过明日劳烦龙王在跑一趟,这三十八山很多事我还不熟悉,还要靠你老掌舵。” 这句话让敖兴舒服无比,寒暄了几句,唐仁亲自将敖兴送了下去。 待回到凉亭,唐仁的脸再次冷了下来:“敖兴走了,何事说吧。” 李雍河笑了笑:“我打算向圣人举荐,替你正名,讨得一封封书。” 唐仁嗤笑了一声:“圣人不点头,我还不当这个山主了?哼,笑话,别以为我不知道,只要不叛乱,圣人一般不会插手诡异之事,等老龙王报上去,这山主之位还不是我的。” 李雍河没想到唐仁竟然明白这里的道道,这小子猴精猴精的,看来这个人情是要不回来了。 想了想再次开口道:“你有何需要我做的,尽管说,算是我恭贺你坐上山主之位!” 这倒是说到唐仁心里了,他现在百事缠身,还真需要他的帮助,不过看了眼李雍河,一脸怀疑道:“你会这么好心?不会有什么事求我吧。” 李雍河笑了笑:“都是亲戚……” 话没说完,就让唐仁打断了:“说人话!” 李雍河见唐仁这么抗拒,叹了口气:“怀安王战到你现在拿下三十八山,你早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你的身份瞒不住的!” “我不晓得这其中有何误会,但也有些猜测,这种事,说不出谁对谁错,不过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嫂嫂的胞弟,跟太子府的羁绊断不开。” “既如此,我帮你又何妨!” 唐仁的脸色黑如锅底:“不必说了,我没什么需要你帮的,龙王祀结束后,你从哪来回哪去,慢走不送!” 李雍河看了唐仁一眼,你嘴是真硬啊,如果你不顾及嫂嫂,怎会处处照顾雪儿,仅因为她一句话,就掀起了石桥村之战。 可正是如此,可见唐仁的心结之深,自己是没办法了,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只能嫂嫂出马了。 ……… 第142章 选址,华府山 李雍河沉默片刻,再次开口:“算了,我就不劝你了,不过,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说,我此次来就是出使龙王祀的。” “每年龙王祀,朝廷都会赐给龙王一些赏赐以显圣恩,既然你成了山主,这赏赐,理应归你,所以不用有什么心里负担。” “说吧,想要什么?此次不要,今岁可没机会了啊。” 这次唐仁没有拒绝,本来就是自己拼出来的,凭什么不要,当即狮子大开口:“修筑的工匠,兵器,和能帮助诡怪修炼的灵药、灵丹、灵石,多多益善。” 李雍河白了唐仁一眼:“还多多益善,你倒是不客气。” 唐仁瞅了瞅他:“你让我说的,怎么,办不了?” 唐仁说的这些东西,在他看来就不少了,可在李雍河眼里,确是没什么太大的难度,也没在多废话:“行,我应了,明日我会上奏圣人,放心吧,问题不大。” 好处到手,唐仁当即闭目养神,连半句话都欠奉,看着他的态度,李雍河气笑了:“你可真是……算了,你歇着吧,雪儿这几日少不了上你这,这孩子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你可得看好了。” 能跟外甥女多相处两日,唐仁心里还是隐约有些高兴的,但仍然没睁开眼睛,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见唐仁一副送客的表情,李雍河无趣的摇了摇头,也不在废话,转身就走,入冬后,这天冷的不行,他可没有唐仁这么强悍的身体,懒得在这跟他耗。 李雍河走后,唐仁撇了撇嘴,随后打开了系统。 姓名:唐仁 地阶功法:金身决(后天满级) 黄阶功法:暴食(一流满级) 黄阶功法:轻身术(一流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后天) 地阶功法:天狗咒雷术(后天满级) 技:领域金乌之力、金身巨人、天狗咒雷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 地阶武技:坤剑诀(后天满级)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虽为后天,但三功在手,何惧宗师。 可惜啊,天赋点就差6000多,玄阳决就能突破了,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也够了,一刀斩先天,还要啥自行车。 唐仁想了想,眼下首要的是先选址,把大本营定下来,地方不能太小,只要平坦就行,不过环境一定要好,平时住着也赏心悦目不是。 当即叫过色诡等人研究了起来。 色诡闻言想了半天,要说这三十八山哪的环境最好,他倒是有发言权,毕竟平时他走南闯北的寻找美女诡怪,去的地方自然就多了些。 不过,风景好的地方不少,可各人看法不同,要是选址,还要大兄到实地看看。 将自己的想法说了说,唐仁当即同意,事关自己的产业,他也没墨迹,直接就跟色诡满山转了起来。 色诡带唐仁跑了一天,总算在一处山头找到了理想之地。 华府山毗邻雄辉山,丽山,虽然没有雄辉山那么高大,但胜在环境优美,地势平坦。 华府山山顶平整无比,一片巨大的竹林在寒风中挺立,虽是冬日,但叶子还是绿色的,并没有因为季节的原因变得枯黄。 竹林的尽头是一处悬崖,站在崖上向下望去,能看到结冰的河流,悬崖对面的崖壁比这边高出十丈左右,上面有明显被河流冲过的痕迹。 竹林边缘,两人站在悬崖边上,色诡指着对面的崖壁道:“大兄请看,那片崖壁虽然现在看着不显,但岁始后(开春)就会化作瀑布,夏日可避暑,冬日这竹林也可避寒,不仅环境优美还可防虫,是一处难得的好地方。” 唐仁看了看四周的环境,不禁点了点头:“不错,跑了一天,总算没白跑。” “而且这里竹子众多,建房子的话也是顶好的材料。” “不止呢大兄,华府山虽然不是范围最大的,风景也不是最美的,但却是连接众山头的中心之地,四通八达,乃是三十八山的中心,在此地建府,一来可以显示咱百诡集团的地位,二来去哪也方便些。” 被色诡说的心神激荡,唐仁看了眼他,没想到,这小子还有点当销售的潜质。当即点了点头:“好,就定在这吧!” 回去的路上,唐仁看着色诡的背影,右手摩挲着下巴,不行,要想想给这家伙安排一个职务了,这么优秀的牛马咳咳……员工,不给他安排点事干,白瞎了他的才华。 该让他干点什么呢…… …… 一日之间,关内三十八山的诡怪,都得知了敖烈反叛战败,百诡集团掌权的消息,瞬间一片哗然。 “什么,三十八山易主了?” “敖烈太子竟然叛了?” “也不知道新任的掌权人怎么样!” “咱三十八山沉寂的太久了,不知道这新任掌权人能不能把这里盘活。” “嗨,没办法,谁让这里是关中腹地呢。” “我看悬………” 谁当上掌权人,底层诡怪并不在意,不过,山神们就不一样了,要知道,山神不仅是一山的小霸王,土皇帝,修炼资源也不是普通诡怪能比的。 可别小看一个小小的山神,这里面的权利大了去了,比如哪个小鬼发现了天才地宝,哪个精怪撞到了灵器,什么他们不得过上一手。 有良心的可能不会太过分,勒个一半就放过你了,心狠的,不光东西没有,说不得还要在讹你点什么。 其实敖烈叛乱后,山神们所剩不多,眼前站着的,不过十一人。 敖兴刚回到府邸,早已等候多时的山神们纷纷围了上来。 “大王,唐郎君怎么说!” “是啊大王,我们治理了那么长时间的山头,唐郎君不能一下将我等拿下去吧。” “大王……” 众人七嘴八舌的吵的敖兴心里发闷,虽然接受了唐仁山主的身份,但从老大变成了小弟,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的,当即喝了一声:“好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山神,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 山神们见敖兴脸色不悦,当即闭上了嘴。 敖兴瞥了他们一眼:“以后不要唐郎君唐郎君的叫了,要叫山主。” “还有,现在我已经不是三十八山的共主了,以后有事没事别来找我,免得让山主误会,对你们和我都不好。” “尔等山神的职位……我会在山主面前美言的。” “至于山主怎么说,尔等怎么做就是了,如果有人被拿了下来,也不要在私底下搞小动作,看清形势吧。” “好了,我言尽于此,尔等走吧。” 敖兴说完,不待山神们说话,就返回了龙宫。 山神们相互瞧了瞧,随后叹了口气:“这敖烈,真是个害人精!” “入他娘,我这就连夜赶回去,必要将我山头的敖烈余孽清之一空!” 这句话给众山神提了个醒。 其他山神眼前一亮,对啊,这可是向山主递上投名状的好机会。 当了这么多年的山神,谁也不是傻子,那山神无意间的一句话,瞬间让他们找到了接近唐仁的办法。 相视一眼后,眼中精光一闪,皆是匆匆离去。 …… 长安城。 一匹快马快速冲至城门前,守城的都卫还没开口,魏虎就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鱼符:“七皇子殿下近侍,奉命回城,麻溜的将拒马搬开………” ………… 第143章 殿下,俺不累 东宫,华清池。 唐洛坐在亭中,怀中抱着一只浑身雪白的猫咪,不时用手抚摸一下,随着她的抚摸,猫咪舒服的眯起了双眼,嘴里不时发出“咕咕”声,小模样可爱极了。 虽然手在猫身上滑动,但唐洛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波澜,毫无焦距的望着已经结冰的池子,脑海不时闪过唐仁的身影,面露惆怅:“也不知道二郎现在怎么样了,眼下入冬,能否穿暖,在外面可曾吃饱,有没有人欺负他。” 就在唐洛胡思乱想时,一名女侍匆匆走了过来:“太子妃,七皇子殿下的近侍到了,太子请您去一趟长青殿。” 听到近侍的汇报,唐洛的眼神这才恢复些许神采,微微皱眉,老七的近侍来干什么,难道是雪儿? 想到这,她坐不住了,当即起身,向长青殿走去。 …… 长青殿。 李雍泽看着手中的书信皱了皱眉,老七来的这封信让他喜忧参半,好消息是唐仁找到了,坏消息是唐仁对唐洛心有怨气。 信中唐仁说,我阿姐在我六岁时就死了。可见其心中怨气之大。 李雍泽叹了口气,拿起茶喝了一口,随后低头沉思,这事……他真有些不知道如何跟唐洛讲。 直接把信交给她肯定不行,自己说……又有点不知道如何开口,看了眼魏虎,李雍泽想了想,既然自己开不了口,由旁人来说应该会好上一点。 想到这,李雍泽看着魏虎道道:“一会太子妃来了,将这些事如实禀告,嗯,讲话要委婉些,明白吗?” 魏虎闻言当即瞪大了眼睛,他真不明白,心道:“事都告诉你了,七皇子的信也给你了,有啥事你们两口子就说呗,让我禀告什么?” 看着魏虎一脸迷茫的样子,李雍泽嘴角抽了抽,有些头疼,老七这都召的什么人,皇家近侍的要求现在这么低了吗。也不知道在哪找的这么个憨货,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看着魏虎憨样,李雍泽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种莽汉说话口无遮拦,说话没轻没重的,让他说,李雍泽真怕唐洛伤心过度,叹了口气道:“算了,一会太子妃来,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说话一定要委婉,往好了说,你……” 看着魏虎还是一副迷茫的模样,李雍泽无力的摆了摆手,再无跟他对话的兴趣:“行了,一边候着吧!” 魏虎挠了挠头,站到了一旁,暗自嘀咕:“我向来有话直说,什么委婉不委婉的,委婉啥意思,有啥说啥呗,委婉什么,这皇家的弯弯绕真多,一点都不爽利。” 就在这时,唐洛推门走了进来,见到魏虎的瞬间皱了皱眉,随后看向李雍泽:“怎么了,是雪儿有什么事吗?” 李雍泽摆了摆手:“雪儿无碍……爱妃先坐。” 唐洛走到李雍泽身旁,狐疑的坐了下来:“既然雪儿无事……找我来做什么……” 李雍泽想了想,缓缓开口道:“那个,唐仁找到了,此刻就和老七在一起。” 唐洛闻言,眼神猛的亮了一下:“真的?” 看着唐洛惊喜的模样,李雍泽后面的话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看着李雍泽吞吞吐吐的模样,唐洛琼眉微皱,心里有了些许不好的预感:“你我夫妻之间,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到底怎么了!” 李雍泽闻言叹了口气,斟酌了一下语言:“唐仁虽然找到了,但是……他对你……还有些误会,不想跟着老七回来。” 唐洛听后,茫然了片刻,随后惆怅的笑了笑:“无碍,我早就料到会有今日。” 说完这句话,唐洛就坐在了李雍泽旁边,双眼无神的看着地面,好半晌才开口道:“二郎……现在过的好吗?” 李雍泽笑了笑,有意缓解唐洛的心情,当即拍了拍她的手:“这点无需担心,你家二郎现在可了不得,不仅压下了凉潭龙宫叛乱,还一举夺下了关内道三十八山,现在可是关内道的诡怪共主,就连龙王见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听到这,唐洛终于露出了笑容,脸上流露出自豪之色:“二郎不愧为我唐家的嫡系血脉,比之祖父,曾祖父也丝毫不逊色。” 听到这,魏虎心神激荡,脑海浮现出唐仁一刀斩敖烈的英姿,忍不住开口道:“唐郎君好威风哩,领域三域灵,吓了在场所有人一跳,一刀就斩了龙王境界的敖烈,啧啧,真是厉害。” 唐洛不自觉的笑了起来:“真有那么厉害。” 魏虎咧嘴大笑,手舞足蹈道:“可不咋的,您是不知道啊,当时那场面,那家伙是……” 李雍泽心头纳闷,老七怎么教的人,殿前回话这么不懂规矩,不过话说的倒是漂亮,看着唐洛脸上的笑容,李雍泽看这莽汉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就在他暗自点头时,魏虎“咣当”来了一句:“就是不知道唐郎君为什么不认太子妃,这不可惜了了吗。” 李雍泽脸色当即黑了下来,前面说的好好的,怎么说说就变样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洛闻言当时眉头就落了下来,叹息了一声:“这事怨我……当初我还年幼,有些事……确实欠考虑了。” 看着心情一下低落了的唐洛,李雍泽嘴角抽了抽,赶紧摆手道:“行了,这没你什么事了,一路上辛苦了,下去歇息吧。” 魏虎讲的正高兴,被李雍泽打断愣了一下,随后咧嘴一笑:“殿下,俺不累,俺……” 李雍泽看着魏虎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气的太阳穴直突突,脸色当即冷了下来:“下去!” 魏虎一愣,看着李雍泽阴沉的脸色,挠了挠头:“这是怎么说的,咋突然就不高兴了呢。” 魏虎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喏”了一声,摇头晃脑的走了出去,心里暗自嘀咕:“我感觉说的挺好啊,怎么就生气了……” 见这憨货走了,李雍泽终于松了口气,起身走到唐洛身边,轻轻抱住了她:“虽然唐仁对你有些误会,不过老七说了,这小子对雪儿不错,你不知道,石桥村之战,就是雪儿不忍凉潭龙宫公主死于战场,这才求唐仁出手的。” “这小子为了雪儿,斩了龙王境界的敖烈,可见他心里还是顾念亲情的。” 唐洛闻言心头一喜,看了眼李雍泽:“二郎是因为雪儿出手的。” ……… 第144章 你才吃几天饱饭,飘了吧 李雍泽笑了笑:“当然,怎么样,这下心里有底了吧,老七说了,这几日让雪儿多与他相处些时日,待他冷静下来,想必会好很多。” 唐洛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埋怨道:“雪儿也真是的,这种事她一个孩子插什么嘴,还求她舅舅,待她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虽然话说的严厉,但言语中仍然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二郎能为了雪儿出手,就说明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想到这,唐洛看了眼李雍泽:“不管怎么样,找个机会……我想去关内……和二郎见一面。” 李雍泽脑中思考着什么,眼神飘浮的看着前方,点头轻声道:“是该去一趟了,明日老七会将此事上报圣人,以圣人的性格,多半会封赏,待封赏队伍出发,我和你一道去。” 唐洛闻言眉头微皱:“你也去……动静会不会大了些,我担心二郎的安全。” 李雍泽“哈哈”大笑:“你还以为这小子是任人宰割的绵羊呢,现在就算有人想害他,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身板,抗不抗的住他的报复。” 唐洛闻言顿时反应了过来,一时间有些感慨,当初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屁孩,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心中骄傲的同时,又有些惆怅,我的二郎……长大了…… …… 华府山。 定完了选址,唐仁当即招呼百诡,开始修整周边的环境。 诡将级别的诡怪,用来修整山头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枯萎的杂草被草木精怪随意施法,顿时绝了根,烧焦诡业火一出,瞬间将枯萎的杂草化为灰烬。 雪女挥了挥手,风雪卷着灰烬聚在了一起,向远方飘浮而散。 剩下的诡怪将不平整的山头修平,按照唐仁的要求,将切割下来的石块削成大约长宽两丈的石板,放在一起码的整整齐齐。 百诡各司其职,为了打造自己的家园没有丝毫怨言,华府山顶时不时传出一声巨响,吆喝声、敲击声,声声入耳,还能听到诡怪间的怒喝笑骂声。 “这这这,来人!” “这也不行,来个会水的诡怪,把这里冲一冲,这也太脏了。” 一名草木精怪小心翼翼的将石板打磨光滑,随后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得意一笑:“啧啧,干的漂亮,真不知道大兄怎么想出来的,这石砖经过这么一打磨,看着还真舒服。”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皆是岩石的精怪走了过来,一只手就把石板拿了起来。 看着他粗鲁的动作,傀树精立马不干了:“哎哎哎,石头人,你他娘的给我轻点点,这石板是我好不容易打磨出来的,要是碎了,我饶不了你。” 石头人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放心吧,俺有数。” 说着将石板抛的上下纷飞,得意的看着傀树精:“看看,没事……” 话音未落,石板突然发出了“咔嚓”的声响,完好的石板瞬间从中间断成两截。 石头人本来得意的脸庞顿时僵了起来。 傀树精脸色一变:“石头人……我入你娘!” “唉唉,别打,你在做一块就是了。” “说的简单,那他娘的是老子的心血,狗日的,今日我不把你屎打出来,我就不姓傀。” “别……别冲动,啊!你真打啊,杀人了!救命……” 两名魂体诡异托着泥土在天上飘浮,一名诡异满脸向往道:“大兄说让我们都能住上县城里的那种大房子,你说是真的吗。” 另一名诡异闻言,脸色不愉的拍了他脑袋一巴掌:“当然是真的了,大兄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那名诡异挨了一下也不生气,一脸傻笑的点了点头:“说的也对。” 华府山顶,每个诡怪都充满了干劲,眼神中带着期盼,从出世到现在,他们……终于要有家了。 看着这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他想建的可不是茅草屋,能住就行,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好,不过想要将房子造好,百诡集团的驻地还缺少两件关键性的材料。 那就是钢筋和水泥。 制作都好说,烧焦诡,赤焰精这些火属性诡怪有不少,啥铁矿都能给你烧成铁水。 水泥就更简单了,只要有东西就行。 三十八山这么多山,找个铁矿和石灰石想必不难,就算找不到铁矿,不是还有李雍河吗,这小子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要他点东西怎么了。 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叫上色诡开始满三十八山转了起来。 色诡跟唐仁转了几处,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大兄,你这是找什么呢?” 唐仁眼睛扫视着周围的山脉,头也不回的开口道:“找矿石!” 色诡一愣:“这样能找到矿石?你也不是透视眼,这么看能看到啥啊。” 当即赶紧拉住了唐仁,苦笑道:“大兄,咱们这么找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这山脉长得都一样,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经过色诡的提醒,唐仁呆立当场,是啊,我也不知道矿石长啥样,在这溜达啥呢…… 唐仁一时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随后看了眼色诡:“你有什么好办法?” 色诡笑了笑:“这简单,咱们百诡里有个石头人,只要把手贴在山壁上,就知道里面有什么,让他来找,比咱们这么瞎逛强。” 唐仁脸色一黑:“瞎逛,什么话,我这还不是为了百诡集团着想。” 阴沉着脸瞪了色诡一眼:“石头人?” 色诡点了点头:“没错,就是石头人,这小子本身就是顽石成精,天生对矿石有独特的敏锐性,让他找,准没错!” 唐仁脸色越来越沉:“那你还不去叫!等我呢!” 色诡看了看唐仁的脸色,这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有些不妥,讪讪的笑了笑:“大兄稍待,我这就去。” 说完赶紧向华府山飞去,生怕被唐仁修理,同时暗自警醒,这段时间日子好了,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以后说话可得注点意。 看着色诡的背影,唐仁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狗日的,你他么才吃了几天饱饭,飘了吧,你给老子等着……” …………… 礼物榜干到300多了,兄弟们牛逼感谢大家的支持,野心又起来了,冲冲冲,干到第一 第145章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不过片刻,色诡就带着石头人赶了回来,指着身旁的石头人,满脸讨好的笑道:“大兄,石头人来了。” 唐仁理都没理色诡,看着石头人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辛苦你了石头人,你这脸怎么了?” 石头人挠头憨笑:“无碍的大兄,不小心碰了一下,那个,大兄找我来何事。” “此次让你来,是想让你找些铁矿和石灰石,怎么样没问题吧?” 石头人有些疑惑:“铁矿我知道,不过石灰石是啥?” 唐仁想了想:“石灰石就是石灰色的石头,比一般石头要脆弱………嗯……还有……” 伶仃一让唐仁解释,唐仁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就在他犯难之际,石头人开口了。 “大兄说的是白虎吧,我知道的,找矿这事我在行,不过铁矿是大唐管制的,就算找到了,这开采之事还要大唐点头。” 白虎? 唐仁还真不知道这石灰石的别称这么狠,不过石头人知道,他也就不用废话了:“大唐那边我去说,你尽管去找。” 找矿是石头人的强项,当即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大兄,这事就交给我。” 看着石头人的态度,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瞧瞧,这才是一个好属下,不像色诡,啥都我有所不知,就你能啊。” 想到这,唐仁看了看色诡,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找矿石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我分工一下,石头人负责找矿,色诡负责搬运,各司其职。” 色诡闻言一愣:“大兄……我搬运不太好吧,这活我感觉还是都交给石头人来,毕竟……” 没等他说完,唐仁脸一下沉了下来:“什么时候轮到你感觉了,我要我感觉,就这么定了,石头人,不许帮他。” 看着大兄生气的模样,石头人当即缩了缩脖子,呆呆的“哦”了一声。 色诡脸色一苦,果然,大兄这是恨上我了,抬起手轻轻给自己一个嘴巴,让你嘴贱,这回老实了吧,随即双眼无神的看着地面,哎……该来的迟早会来。 看着色诡面容一片灰暗,唐仁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就在百诡热火朝天的搞发展之时。 长安……… 几匹快马奔至城门前,领头的骑士高高举起手中的鱼符:“七皇子近侍,奉命回京,快快拉开拒马,放我等过去。” 待骑士进城后,守门的都卫有些奇怪:“这两日怎么尽是七皇子的人,昨日今日这都两波了,咋了这是。” “行了,跟咱们没关系,看好城门吧……” 皇宫…… 自从陇右大捷后,天下好像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早朝也无甚大事,当今圣人是个怕麻烦的,大臣们也不想惹的圣人烦忧。 想要官坐的稳,就得揣摩圣人的心思,如果圣人是个实干的,就多说些政绩,如果圣人是个爱打仗的,就多说些军事,如果圣人是个爱享受的……那能压下的就都压下来,这就是为官之道。 如果真有头铁的不信邪,你试试,啊,人家都说好,就你说不好,这不是想让圣人记住你,把你的官撸了吗。 所以今日的早朝又是一片和谐,什么哪哪国泰民安,天降祥瑞,什么长安又新添了多少新生儿,百姓安居乐业,圣人万古圣君,说的一片盛世的景象。 李敬云听的也是很满意,站在首位的李雍泽皱了皱眉,眼看就要退朝了,老七的人怎么还没到? 他今日可是有所准备的,为了这事,昨夜特意进宫与父皇通了气,眼下迟迟不来,这不是耽误事吗! 就在这时,一名近侍匆匆走了进来:“启禀圣人,关内道七皇子传来急报!” 李雍泽闻言,本来提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李敬云看了李雍泽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宣吧!” “喏!” “宣七皇子近侍上殿!” 李雍河近侍走进大殿后目不斜视,直直的跪了下来,将手中的奏报高高举起:“启禀圣人,关内三十八山诡怪共主易主,七皇子特命属下急报!” 这话一出,大殿上一片哗然。 “什么?关内诡道易主了,这怎么可能,完全没有预兆啊。”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敬夜司干什么吃的。” 这话说的司徒空照脸当时就黑了下来,心中暗骂:“入你娘,我天老爷啊,还得什么事都要知道,何况三十八山全都是诡异,放个人进去,谁看不出来是细作,找死呢?你行你来当这个司主,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群中,几名官员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喜意。 “看来是敖烈得手了。” “不过……不是说待到龙王祀在动手吗,怎么提前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李敬云笑了笑,看了眼身旁的高进忠:“念吧!” “喏!” 圣人一开口,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耳朵皆是竖了起来。 李雍河的奏报上没什么废话,直入主题。 “残冬六日,凉潭龙宫太子敖烈率众反叛,龙王敖兴不敌,就在龙王所众将要覆灭之时,大唐陇右怀安籍人士唐仁出手,一刀斩杀敖烈。” “不过一日间,三十八山权利交替,龙王自请退位,唐仁的势力百诡集团正式接手关内道三十八山!” “自此,唐仁打破了诡界诡怪当权的先例,关内道三十八山诡怪易主,第一任人族诡怪共主诞生,儿臣为父皇贺!为大唐贺!” 话音一落,大殿一片哗然。 “什么,人族诡怪共主?” “这怎么可能?” “非我族类,齐心必……咳咳,那什么,他作为人族,怎么可能当的了诡怪的家,这不是开玩笑吗?” “入你娘,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耗子都给猫当伴娘了。” 殿中几名官员闻言,脸色当即沉了下来:“这个唐仁从哪冒出来的,敖烈不是说十拿九稳吗,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废物,真是废物!” “布局了五年的时间,就这么白费了,唐仁,唐仁,真是气煞我也!” 殿前的东侯闻言心头一震:“唐仁……怎么可能,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是怎么办到的?” 看着大殿上满是震惊的官员们,李敬云嘴角微微上扬,别说他们没想到,昨日李雍泽跟他奏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也觉得不可能。 唐仁吗?不过弱冠之年,怀安王战,石桥村之战,两战屠两王,唐虎这个榆木脑袋倒是生了个好孙子。 唐定边,你在底下……一定很震惊吧,汝当年,安有汝家小辈现在之威尔?哈哈,真想看看你现在的表情。 同时,心里对这个后辈,更加欣赏了起来,真想见见此子啊。 不过听泽儿说,这小子跟洛丫头犯了别扭,不肯回来。 我也好多年未出长安了,关内道……离京畿倒是不远…… 就在这时,李雍泽缓步走上殿前…… ……… 第146章 入你娘,真当老子的刀不利否 “圣人!” 官员们见太子走了出来,纷纷站好停止了讨论。 李敬云故作不知的看了他一眼:“何事?” 李雍泽抬起头,缓缓开口道:“圣人有所不知,此唐仁……乃是太子妃唐洛的胞弟,也是唐家唯一的嫡系血脉!同时,怀安王战,就是他斩杀了三万妖魔,让蛮王折戟怀安。” 此话一出,大殿上一片哗然:“什么,太子妃的胞弟,唐家的后代?” “蛮王也是他杀的?” 大部分官员入朝晚,并不认识唐定边,一头雾水的道:“唐家?什么唐家?京畿唐家?” 有晓得内情的道:“嗨,什么京畿唐家,那只不过是唐家的分支,唐家主家,那可了不得,这大唐的疆域,有不少都是无畏将军唐定边杀出来的。” “三朝老臣,官拜一品,封定边王,可见圣人不跪,当年那可是说句话,朝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嘶~这么厉害,那为什么没有听过。” “听说在唐家最鼎盛之时,唐家主家一夜之间离开了长安,从此再没了消息。” “刚才太子殿下说这唐仁是太子妃的胞弟,这……这才多大?就有这么大的能耐?” 工部尚书唐龙象当即眉头一挑,不过并未出声。 不少人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唐家有后,怎么可能?” “唐家不就剩下太子妃了吗,这小子从哪冒出来的。” “唐仁,唐仁,竖子安敢坏我好事!” “唐家,都消失了的人,蹦出来干什么。” 东侯独孤博眉头紧皱:“他真的不知道唐仁有这么大的能耐,不用说,派去的杀手肯定死在了关内,看来,要准备些后手了。” 在场不少将军当即眼中精光爆闪,一名七旬左右的老将更是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几步,言语颤抖道:“殿下此言当真。” 要放在一般人的身上,早就有言官跳出来,斥责此人殿上失节了。 可作为当朝仅剩的老将,大唐的吴国公,还真没有人找不自在,这位跟圣上经历了多少大仗,虽然现在并无实权,但毕竟身份在那摆着呢,谁因为这点小事弹劾一下他试试,腿给你打折。 李雍泽看向说话的老者,当即恭敬的叉手一礼:“吴国公,泽此话绝无虚言。” 得到确定后,杨虎山当即跪倒在地,仰头大哭:“苍天有眼啊,大帅,您……还有后,唐家还有后啊。” 这一幕,看的不少老将眼中含泪,他们有的在年幼就跟在唐定边身旁,有的是唐定边部将的后人。 唐定边军中无世家子,这是唐定边在世的时候就坚决贯彻的一条铁律,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有出头之日。 可以说没有唐定边,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刨土种田呢,这些人深受唐定边的恩泽,本以为唐家无后,没想到,唐家不仅留有后人,还有这么大的能耐,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就在这时,杨虎山猛然朝圣人跪了下去:“圣人,臣有奏!” 李敬云挑了挑眉:“讲!” 杨虎山抬头看向李敬云:“圣人,大帅对大唐付出了多少我就不说了,当年要不是大帅,你我……” “臣请奏,让唐仁继承大帅的王位,这是大唐……欠他老人家的。” 话音一落,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 章丘当即站了出来:“圣人不可,王位怎可轻赐。” 杨虎山闻言,猛然起身,大步向章丘走去,那脸色狰狞的模样,恨不得将他吃了。 章丘看着气势汹汹的杨虎山,吓的脸都白了,一时间竟然呆愣当场。 李敬云看着杨虎山的动作,脸色一变:“虎山,你给我站住,大殿之上成何体统,简直是胡闹。” 虽然语气重了一些,但其中的维护之意众人皆看在眼里。 李敬云开口,杨虎山这才不情愿的停了下来,狠狠的瞪了眼章丘:“你这小辈,平日里你说什么我不跟你计较,真当你是个人物了。” “老子给圣上挡刀时,你还不知道在哪活泥巴。” “国事我不懂,不会瞎说,这件事你胆敢拦我,老子今夜就让你府上鸡犬不留,不信你就试试,入你娘,真当老子的刀不利否。” 章丘听着杨虎山的话,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杨虎山你了半天,也没你个所以然来。 随后一摆手,站了回去,不再多说了,心中暗恼,这老匹夫,仗着当年的功绩嚣张跋扈,别落在我的手里,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 在场众官员看着杨虎山的模样,吓的皆是不敢言语了,当朝右相人家都说骂就骂,他们要是上去,怕是真要被一巴掌拍死。 杨虎山看着众人的模样,不屑一笑,随即再次跪在殿前:“圣人,他们不知道大帅的功绩,您不会不知道吧,请圣人准许唐仁继承大帅的王位,以告慰大帅在天之灵!” 这时,一众受过唐家恩惠的官员皆是站了出来。 “请圣人准许唐仁继承大帅的王位,以告慰大帅在天之灵!” 李敬云有些头疼,这么年轻的外姓王,大唐还没有先例,何况,王都封了,以后唐仁要是再立点什么功劳,怎么封? 这时,李雍泽缓缓开口道:“儿臣认为吴国公此举不妥!” 杨虎山眉头一挑,刚想发怒,最后还是强将怒火压了下去。 李雍泽毕竟是当朝太子,身份不同,而且太子妃是唐仁的亲阿姐,他还能害自己的小舅子?且听听他怎么说! 李雍泽先是朝杨虎山施了一礼:“吴国公这么爱护家弟,我代他谢过了。” 杨虎山皱了皱眉,不情愿的还了一礼。 李雍泽接着开口道:“唐仁还年幼,虽然立了大功,但不宜封赏过重,免得激起他自傲之心。” “而且,目前唐仁还在三十八山,给他这么高的位置,难免让有心人利用,成为众矢之的。” 杨虎山闻言,感觉太子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心中还有些不服气,嘴硬道:“唐家的人,品质都是极好的,应当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事。” 听着这话,众人都是一脸无语,你特么都没见过他的面,你就知道他品质极好?你说这话,能服众不? 李雍泽摇了摇头,再次开口……… 第147章 那个王八蛋就是我 “儿臣斗胆替唐仁求个官位,请圣人恩准!” 李敬云点了点头:“说来听听。” 李雍泽缓缓开口道:“关内道离京畿较近,那里的诡怪虽然名义上归属大唐,但并不能为大唐所用。” “儿臣想着是不是将无畏将军的名号还给他,并在关内三十八山开设藩镇,准他募兵。” “这样一来,不仅能供卫京都,而且,关内三十八山的诡怪也会成为一大助力,而我们付出的,仅仅是一个官位而已。” 众人听闻,暗自点头,的确不错,三十八山虽名义上归于大唐,但那些诡怪无法无天惯了,向来不服管教,虽然不敢干什么大逆之事,但小事多了,也的确让人烦心。 此次增设藩镇,在名义上,完美了解决了这个问题,你不仅是诡怪之主,还是藩镇节度使,不能只管诡不管人了吧,诡怪闹事,你是不是得镇压一下啊。 而且作为太子的小舅子,唐仁算是个靠得住的,京畿屏障,交给他,最起码不怕他谋反。 杨虎山也点了点头,虽然没继承大帅的王位,但封个节度使也不错。 见众人议论纷纷,李雍泽接着开口道:“以唐仁的功劳,一个藩镇节度使,绰绰有余,何况这只是三十八山,并不会打乱原有的制度。” 这时,兵部侍郎古于易眉头一皱,当即站了出来:“圣人不可,自古以来,没有在诡怪里面增设藩镇的,这……这实在荒谬!” 李雍泽眉头一紧:“古侍郎这话就不对了,怎么就荒谬了呢,只是在三十八山增设藩镇,于国有益无害,且能更好的掌控三十八山,有何不妥。” 古于易想了半天,脸色难看道:“这……这与古制相悖。” 杨虎山闻言嗤笑了一声:“你一个兵部侍郎,谈何古制,莫不是兵部呆腻了,想去礼部干干。”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有功之臣,怎么受个封赏都如此婆妈,你们到底咋想的,不服你们去给我杀个蛮王,龙太子去。” 古于易被两人挤兑的脸色发黑,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顿时将隐晦的目光投向几道人影身上。 但谁也不是傻子,现在出去,不找骂呢吗,纷纷低下了头。 看到这一幕,古于易气的够呛,当即也退了回去,心中暗骂,这唐仁坏的是我一个人的事吗,既然都不想管,那我也不管了。 见众人都没有了异义,李敬云嘴角不易察觉的勾了一下:“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就这么办了,传旨,封唐仁为三十八山节度使,增设藩镇,给他三万募兵。” “唐仁立了这么大的功,有封无赏说不过去,太子与户部议议,旨意与封赏一并送去。” “至于封赏的人选,我看就由太子去吧,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本来杨虎山是想去见见唐仁的,当听说去的是太子,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眼睛转了转,封赏正使我就不与太子争了,不过副使还是没问题的,罢了,待散朝,私下里在与圣人说吧。 “圣人英明。” 李敬云伸手扶额:“朕有些疲了,散了吧!” “退朝!” “圣人万福!” 待大臣们散去,杨虎山再次返回宣武门:“快去禀报,我要面圣!” 执戟郎中闻言有些疑惑,这不是刚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但吴国公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就是了,刚要走,那边又跑过来几名老将。 一路上冷嘲热讽。 “老郭啊,你都这么大年纪了,给我争什么,速速回去吧。” “入你娘,你比我还大一岁,说这话不觉得心亏。” “诸位将军,我年轻,身子骨硬,不如由我……” “你给我在后面呆着,当年打仗,你父尚不敢与我等争,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是我去。” “我去!” 众人吵吵嚷嚷的走到宣武门前,看到杨虎山的那一刻顿时愣了一下。 随即纷纷朝他见礼,杨虎山摆了摆手:“你们回来做什么。” 一名老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军,老帅有后,我等高兴,这不,想领个副使的差事,去那三十八山看看。” 杨虎山眉头一挑,当即摆了摆手:“回去吧,副使有人了?” 荡寇将军郭兴当即就不乐意了:“哪个王八蛋抢我前面了,不行,我要面圣!” 杨虎山脸色一黑,看着他冷声道:“那个王八蛋……就是我!” 此话一出,众人呆立当场。 郭兴尴尬的笑了笑:“呃……将军……我…我不知道!” 杨虎山沉着脸:“现在知道也不晚,都给我滚回去,都多岁数了,还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众人自认争不过杨虎山,纷纷叹了口气,向外走去。 郭兴心中不忿,暗自嘀咕:“还多大岁数了,你多大了,心里没数啊……” …… 东侯府。 独孤博回到府中,立马将孙满叫进了书房。 看着独孤博阴沉着一张脸,孙满就知道出事了。 “侯爷,怎么了这是?” 独孤博看了眼孙满,缓缓开口道:“唐仁是先天境的高手!” “什么?” 孙满闻言大惊:“他一个少年,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修为?” 独孤博摆了摆手:“现在说这些无益,净衣堂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找到是一名闲汉,事后已经处理干净了!” 独孤博眯了眯眼睛:“不能掉以轻心,有心人想查还是能查出来的,再想想有何不妥之处,对了,龙九这几日都和什么些人来往?” 孙满想了想:“这几日龙九倒是没接触什么人,把家人接到了长安后,一直春风得意,不过,私下里从肆叶茶楼支了些钱财,用于花天酒地了。” 独孤博眯了眯眼睛:“这么看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不过不能大意,继续盯着。” “还有,近期都老实点,我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喏!” 孙满下去后,独孤博眯了眯眼睛:“唐仁……唐仁!” …… 兵部侍郎府。 古于易脸色铁青的看着其他几名官员:“你们什么意思……” 第148章 雪滑梯 万年县令申明义伸了伸手:“古大人勿急,您没看出来吗,太子提出让唐仁出任节度使,是跟圣人通过气的。” “当时那个形势,其实我等的意见不重要。” “何况,三十八山只是弹丸之地,给他又何妨!” 古于易拍了一下桌子,不服气道:“那就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吏部侍郎楚辞元喝了口茶:“有什么办法,还是先想想怎么补救吧,此次为了敖烈夺权,我等可搭进去不少了。” “这敖烈,真他娘的废物,早知道,让他去死好了,这下可好,赔了个底掉。” “好了,不要埋怨了,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补上亏空吧。” “哎……真是头疼!” …… 长安西侯府。 唐龙象坐在书房内,眼神闪烁,手里端着茶杯,已经坐了半晌,就连茶凉了也不自知。 门外,唐氏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担忧,看了看身旁的下人:“阿郎进去多久了?” 门房躬身回应:“回大娘子,已有半个时辰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缓缓推开,一名老妇人走了进来。 老妇人年过七旬,头发早已花白,虽然拄着拐杖,但行走间雷厉风行,看上去比之年轻人还要硬朗。 唐氏见状赶紧行了一礼:“老太君!” 孙阑玉看了眼唐氏:“怎么样,还是不肯出来吗?” 唐氏为难的点了点头。 孙阑玉并未多说,上前就将房门推了开。 唐龙象当即抬起了头:“我不是说过……阿娘?你怎么来了?” 孙阑玉走上前,坐在凳子上,用手中的拐杖重重的点了点地:“我再不过来,你莫不是要关死自己,说吧,怎么了!” 孙阑玉的出现,让唐龙象的心没有那般急躁了。 脸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她,缓缓开口道:“咱家主脉的人……回来了!” 孙阑玉手中的拐杖颤抖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大伯那一脉的人……还留有后人?” 唐龙象点了点头:“怀安王战,石桥村斩龙,一个少年郎,不过弱冠之年,已经连斩两王,比之大祖父,还要锋芒必胜。” 孙阑玉脸色复杂:“当初唐家势弱,是我们对不起唐龙唐虎,不过我们终归是一家人,能帮就帮帮吧。” “人可以错,但不能错两次!” 唐龙象闻言眼神一定:“那就依阿娘所言。” …… 昏暗的房间内,一道年轻的声音传了出来:“没想到,这唐家血脉竟然又出现了。” “三十八山?有意思。” “少主,用不用派人劫杀他?” “他现在气候已成,想杀他没那么简单。” “等吧,想要他命的人不止我一个,急什么!” “喏!” “唐仁?呵呵,有意思!” …… 于此同时,长安城冲出一匹匹快马,奔向天下各道。 东宫。 李雍泽刚回来,就直奔唐洛寝宫。 寝宫内,夫妻俩对坐,李雍泽笑了笑:“此次很顺利,替二郎要的封赏都下来了,老七说这小子要工匠,我已经召集了三百人,明日就启程关内道。” “其他封赏,待龙王祀结束,咱们一起去三十八山,到时有什么事,坐在一起说开了。” “二郎对雪儿那么好,可见不是薄情之人,你也不要多心。” 看着李雍泽絮絮叨叨的模样,本来心有郁结的唐洛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着叹了口气:“年幼时二郎与我相依为命,虽说事出有因,但终究是我抛下了他。” “二郎长大了,会明白的!” 唐洛眼中带着一丝忧虑,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送些钱财去小柳村吧,这些年亏了这些邻居了!” “好,我一会就去安排!” …… 就在长安风起云涌之时,远在三十八山的唐仁丝毫没有察觉。 华府山的山顶上,本来不规整的山头彻底被百诡修平。 山脚下,唐仁用断刃,生生劈出一个空间,烧焦诡和赤焰精一脸苦逼的坐在最里面,全力催动着诡气,山洞里面的范围早就被火焰布满。 铁矿石在火焰的灼烧下,杂质被快速清除,慢慢化作铁水,随后被送到山洞外围的水虎面前。 水虎用诡气将其拉成钢筋的形状,随后将其丢入一旁河童的水泽中,钢筋遇火冷却后,河童手指勾了勾,钢筋顿时脱水而出,整齐的摆放在山洞边。 流水线作业让钢筋产出的极快,不过就是有点累诡,从几诡略显呆滞的眼神中,就知道他们已经干了不知多长时间了。 洞口处不时能看到色诡忙碌的身影,此时他浑身布满了灰尘,一张脸像是吃了苍蝇般难看。 烧焦诡看着色诡身后托举的大批铁矿和石灰岩,脸色一苦:“这还有多少啊。” 色诡比他火气还大:“烧你的矿得了,墨迹什么,老子还不想搬呢!” …… 山脚下的不远处,唐仁站在一旁,指挥着雪女用冰雪搭建了一个三丈高的冰滑梯,滑梯蜿蜒绵亘,长度足有十丈。 李慕雪和葫芦娃娃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第一次接触滑梯的他们满脸震惊。 李慕雪扬起小脸看向唐仁:“阿舅,这是什么呀?好壮观!” 唐仁砍下一棵粗壮的树木,劈下了几块宽大的木板,看了眼李慕雪,嘴角微微上扬,得意道:“怎么样,没见过吧!” 李慕雪呆呆的点了点头。 唐仁笑了笑:“等着吧,马上就好了,一会自己上去体验一下!” 说着,唐仁用绳子和木楔,快速的拼装,看着眼前的成品,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大功告成!” 话音一落,李慕雪和葫芦娃娃快速跑到近前,看着地上的木架子,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阿舅,这个木架子是做什么的呀。” 小葫芦也是一脸疑惑。 唐仁笑了笑,没有解释,抱着两人一跃直接跳到了滑梯最高处,接着将爬犁放置好,让两人坐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唐仁这么做的用意,但两小知道唐仁不会害自己,没有丝毫迟疑的坐了上去。 唐仁见两人坐好,嘴角微微上扬:“准备好了吗?” 两小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不明白唐仁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唐仁见状,松开了绑着爬犁的绳子,轻轻一推。 失去了牵引力的爬犁,瞬间向下滑去,随着时间的推移,爬犁犹如脱缰的野马,越滑越快…… 第149章 你也不怕叛军把你祖坟刨了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周围的景象快速切换,蜿蜒的滑梯让李慕雪的心也跟着上下起伏。 嘴巴抿的紧紧的,小手牢牢的抓着爬犁上的木把,眼中流露出既激动,又害怕的神情。 直到滑到地面,小家伙好像还没回过神,片刻后,眼神中突然透露出一丝兴奋:“哇,好好玩!” 接着祈求的看着唐仁:“阿舅,雪儿能在玩一次吗?” 果然,现代的娱乐项目对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最大的杀器,管你什么年龄段的孩子,通通秒杀。 看着李慕雪崇拜的模样,唐仁嘴角微微上扬,拿下。 再一次从滑梯滑下,两个孩童不复第一次的紧张陌生,感受着其中的紧张刺激感,兴奋的哈哈直笑。 色诡看到这一幕,嫉妒的眼眶发红:“为什么小葫芦就能陪郡主玩耍,而我却要搬这些该死的矿石,果然吗,终究还是我承受了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一切。” 不过五十丈的距离,那面的欢声笑语与这面的苦逼牛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仁看着李慕雪纯真的笑容,心都不自觉跟着的甜了起来。 就在他想着,再给外甥女弄点什么娱乐项目的时候,远处突然跑过来几名诡怪。 唐仁眉头一挑,看着他们奇丑的相貌,生怕吓着孩子,招呼雪女陪着两小,随后跳下了滑梯,直接挡在了几诡身前,皱着眉头看向几诡:“你们什么事?” 山神们讨好的冲唐仁笑了笑:“山主好,我们是附近的山神,特地来向你汇报敖烈余孽剿灭情况的,您看………” 唐仁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玩味:“哦,那就谈谈吧!” 一头虎头精怪十分有眼力的将一旁的大树砍了,修出了一个简陋的木桩,恭恭敬敬的放在唐仁身前,满脸陪笑道:“山主,您请坐!” 这一幕看的其他山神脸都黑了:“入你娘,这特么也太卷了吧。” “呸,不要脸。” “磨山山神的志气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虽然骂的脏,但心里却是嫉妒无比,mad,白白错失了良机,怎么让这狗日的抢了先。 一名桃木精待唐仁坐下后率先开口:“山主,自从您大展神威灭了敖烈后,三十八山诡怪无不拍手称快,我连夜就回到了山里,斩杀敖烈余孽三百余,俘虏七十八诡,您看,这些人怎么处置?” 其他人见桃木精开口,也不甘落后:“山主,我斩敌五百,俘虏八十!” “还有我,我斩敌一千,俘虏二百。” “我我我……” …… 一名人形诡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特么的,这么下去,三十八山哪还有我的位置,当即咬了咬牙,大喝一声:“都别吵,山主我斩敌三万有余,俘虏一……一……一千!” 众人闻言猛的抬起来头,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我入你娘,你这都不是斩敌了,你是把你的山头都给屠了吧。” “太夸张了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斩敌三万,你山上拢共才多少诡怪,三万叛军,不怕上山把你家祖坟刨了?” “你当山主是傻子啊,这种事也信?” 没想到,唐仁听后,顿时朝他温和一笑:“不错,这里就属你最得力了。” 众人一听,有些诧异的看了眼唐仁,不会这么傻吧,真信了? 随后后悔的直挠头,奶奶的,早知道多报一点了,反正山主也不能挨个山头看,入你娘,太失算了。 那人形诡异闻言顿时笑容满面,得意的瞧了其余山神一眼:“嘿嘿,不是谁先说谁赢的,看没看到,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就在他得意之时,不料唐仁接下来的话让他直接呆立当场。 “那个什么,这几日华府山大兴土木,正好缺人,把那些叛军俘虏就都压过来吧。” 此话一出,人形诡异只觉得一时间天旋地转,赶紧扶住了身旁的山神,这才稳住身子。 随即脸色发白的想着:“一千名诡怪,他上哪弄去,就算抓也得抓几天吧。” 想到这,他再无一丝得意的心理,心如死灰。 众山神见状差点乐出声来。 “你牛,你斩敌三万,俘虏一千,这会看你还牛不牛了。” “嘚瑟接着嘚瑟啊,怎么不嘚瑟了呢,你的意气风发呢?你刚才的骄傲呢?哪去了?” 接着皆是幸灾乐祸的拍着胸脯保证:“山主放心吧,俺们明日就给你送来。” “没错,定不会耽误山主的大事。” 唐仁笑了笑,略有深意的看了眼那人形诡异,随即摆了摆手:“都回去吧,待龙王祀后,我会在召集你们的。” “是!” 人形诡怪走的时候,都好像踩在了云端上,走出好远,山神们面带笑意的看了眼他,随后纷纷离开。 待所有人走后,那人形诡异还呆呆的站在原地,过了好半响,突然扇了自己几个大嘴巴:“mad,让你嘴贱,这回好了,一日的时间,上哪找那么多俘虏去。” 越想心里越闹心,最后眼神一定,算了,这里待不下去了,跑吧。 想到这,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随后不再犹豫,马不停蹄的回到洞府,拿上值钱的东西,直接离开了三十八山…… …… 其实唐仁心里一开始就没打算为难他们,他初来乍到,除了百诡也无人可用。 只要他们表明了态度,唐仁不介意用用他们,只要听话就行,至于那个人形诡异,纯粹是凑巧,他也不能一直让自己的诡兄弟当苦大力不是。 两名孩童接触到新奇的游戏,玩的飞起,没过片刻,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没用雪女托她们上去,自己拽着爬犁就开始玩了起来。 看着她们浑身冒着热气,唐仁生怕李慕雪感冒,赶紧将两人叫了下来。 看着李慕雪满脸兴奋的模样,唐仁笑了笑,轻轻掸了掸她头上的雪花,小丫头见状,微微一愣,乖巧的站在了原地。 将李慕雪身上的落雪弄干净后,看着她冻的通红的耳朵,唐仁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了上去,悄悄输入了一丝玄阳真气:“行了,今日不许玩了,染上风寒,看你还笑不笑了。” 李慕雪感受到身上的暖意,知道定是唐仁做的,想着他为了自己冲进敌阵,给自己建造滑梯,关心自己的身体,心里顿时泛起了暖意。 当即对着他甜甜的笑了笑,娇憨道:“谢谢你阿舅!” ……… 第150章 这不白瞎了吗 唐仁身形一顿,看着对自己满眼依赖之色的小丫头,心底同样涌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次,唐仁没有在拒绝小丫头的叫他阿舅,心里劝着自己,这是我跟阿姐的事,孩子是无辜的,反正我是不会原谅唐洛的。(还嘴硬呢) 唐仁看着李慕雪笑了笑:“谢我什么?” 李慕雪小脸红扑扑的:“谢谢阿舅一直帮雪儿,陪雪儿玩,嗯……总之,你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唐仁挑了挑眉“哦”一声,坐在了爬犁上,笑着开口道:“有何不一样?” 小丫头点了点下巴,想了想才开口道:“阿娘虽然也陪我玩,但平时对我太严厉了。” “阿耶虽然对我温和,但总是没有时间陪雪儿!” “皇祖父也很好,但好长时间都见不到他老人家。” “近侍们总是讨好我,我…….我不喜欢!” “雪儿看的出来,阿舅是真的关心我,什么事都愿意帮助雪儿,所以……所以雪儿很欢喜。” 说话时,李慕雪的小脸上认真无比。 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唐仁心里一暖,随后皱了皱眉头:“出身皇家,自己这外甥女注定不可能跟普通的孩子一样,身份尊贵的同时,也限制住了一些东西,比如自由。” “不过……自己既然来了,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想到这,唐仁笑了笑,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以后有什么事,与阿舅说,阿舅给你摆平。” 李慕雪闻言,眼中露出一抹惊喜,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小丫头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虽然声音不大,但两人依然能听清楚。 李慕雪条件反射的捂住了肚子,小脸顿时红了起来。 唐仁见状笑了笑,看着正巧走过来的色诡,当即喊了一声:“行了,别搬了,去打些野味,晚上大兄给你们露上一手!” 色诡闻言眼前一亮,他不在乎吃不吃饭,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些矿石了,当即应了一声,胡乱的将矿石扔进了山洞,转身就跑……呃,找野味去了。 矿石扔进洞中,顿时传来了叫骂声。 “啊啊啊,疼!” “狗日的,要死啊。” “色诡,你给我等着!” “怎么这样,我刚烧出来的铁水……” 唐仁想了想,当即走进了山洞,看着码的整整齐齐的钢筋,不禁点了点头,进度不错。 众诡怪看着唐仁走了进来,顾不得骂娘,顿时都站了起来:“大兄!” 看着他们双眼无神的模样,唐仁莞尔:“行了,今日就干到这吧,那个烧焦诡和赤焰精,打几口大锅。” “是!” 接着唐仁叫过傀树精:“你知不知道哪有葱,姜,蒜,花椒,八角,桂皮,香叶之类的东西?” 傀树精想了想,点了点头:“其他都好说,就是花椒难搞,听说好像是什么贡品,不过我有一老兄弟有收藏。” 只要有就好办,唐仁叫过小葫芦,从他的葫芦中要出来三株灵药,递给了傀树精:“用这个换够了吧。” 傀树精见状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连连摆手:“用不了这么多的大兄,一株就够了。” 唐仁直接把三株灵药塞进了他的手里:“行了,剩下的自己留着,去吧,多换一些,快去快回。” 傀树精看着手中的灵药傻笑了一下,接着干劲十足的道了一声:“大兄放心,我马上就回来。” 说着,兴冲冲的钻入了地下,快速朝外面跑去。 盏茶的功夫不到,傀树精和色诡先后都回来了。 傀树精手中的香料都齐了,花椒甚至带着绿色,明显是刚采下来的。 色诡身后用诡气托举着两头大野猪,三头山羊,还有兔子狍子之类的野味,黑压压一片。 唐仁见状笑了笑,这下该准备的都准备齐了。 让烧焦诡把铁锅拿了出来,足足十口大锅,直接摆了一圈。 小丫头和小葫芦一开始还好奇的跟在唐仁身后,渐渐的开始感到无聊,看着两小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唐仁想了想,一会还得杀猪宰羊,宝贝外甥女应该不喜欢看到这种场面,当即朝小葫芦要了五坛白酒后摆了摆手:“雪女,带着他俩去旁边玩会吧。” 两小闻言,当即欢呼了一声,撒欢的向雪滑梯跑去。 唐仁见状笑了笑:“终究是孩子,闲不住!” 随即不再理会两小,开始杀猪宰羊,断刃锋利无比,不过片刻,就将一头猪分好。 唐仁刚要宰羊,断刃不乐意了,帮你杀猪就行了呗,怎么还得寸进尺了,俺是灵器,不是菜刀,干啥呢这是。 趁着唐仁不注意,断刃顿时脱手而出,高高飞起,在天空上极速转动,闹起了脾气。 唐仁见状一愣,哑然失笑:“算了,我知道委屈你了。”随即看向众诡:“接下来交给你们了。” “放心吧,大兄。” 断刃见状,这才缓缓地飞了下来。 唐仁指挥着诡怪们将野味分割好,随即将猪大油放入了锅中,不过片刻,锅中的肥肉开始滋滋作响。 独属猪油的味道开始弥漫开来。 趁着这个时候,唐仁开启了系统,将酱油、醋、盐、白糖一样兑换了十罐,反正一罐才1天赋点,对于坐拥七万天赋点的他,根本毫无压力。 姓名:唐仁 地阶功法:金身决(后天满级) 黄阶功法:暴食(一流满级) 黄阶功法:轻身术(一流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后天) 地阶功法:天狗咒雷术(后天满级) 技:领域金乌之力、金身巨人、天狗咒雷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 地阶武技:坤剑诀(后天满级)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虽为后天,但三功在手,何惧宗师。 不知道是什么原理,系统里的东西,兑换到现实,都变成了这个世界的模样,像酱油,醋,盐糖之类的,都是用罐子装的,面粉也是这个世界的麻袋。 不过无所谓,只要东西对就行了。 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妥当,唐仁撸了撸袖子,准备开始在这个世界大展身手了。 百诡们看着忙东忙西的唐仁,小声议论道:“大兄这是要做吃食?” “看样子……应该是吧……” “大兄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不知道,一会看情况。” “好好的肥肉就这么给化了,这不白瞎了吗,大兄不要可以给我啊。” 听着百诡的议论,唐仁嘴角微微上扬:“愚昧的诡怪们啊,你们对美食的诱惑………一无所知……” ……… 第151章 美食的诱惑 唐仁看了看食材,沉思了片刻,做点什么呢? 突然,唐仁眼前一亮,有了,先是将油渣都捞了出来,撒上盐,第一道菜“炸油渣”完成。 由于没有装菜的容器,索性让烧焦诡又弄了些铁铲、铁盆、铁碗、铁筷子,条件有限,只能先对付一下了,现在培养他烧瓷器,也不现实,何况……自己也不会…… 接着,唐仁将起锅烧油,将白糖放入锅中,炒了一锅糖色,接着将野猪肉改刀切成小块,凉水下锅,待猪肉变色后捞出备用,随后将猪油炒化,依次放入葱段、姜片、花椒、八角爆香。 百诡们见唐仁将这些香料放进去后,顿时失去了食用的欲望。 “大兄这是干什么呢,这药材香料往锅里放?不怕吃坏肚子啊。” “啧啧,白瞎了这一锅香料了。” 色诡撇了撇嘴:“这么吃不得吃死人啊,虽然我们不怕,但也不能这么整啊,这不是开玩笑吗,大兄这是拿我们当牲口喂那,牲口也不能这么吃啊。” 一名诡异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好在我们魂体吃不吃都行,就是苦了兄弟们啊。” 听着百诡的议论,唐仁翻了个白眼:“山猪吃不了细糠,这东西给你们吃都白瞎了。” 就在这时,锅中泛起“滋滋”的响声,香料的味道慢慢开始浓郁了起来,唐仁没有犹豫,眼疾手快的将抄好的猪肉放入锅中,用锅铲快速翻炒着猪肉。 直到猪肉变色,唐仁往里倒了一些白酒“滋啦”白酒进入锅中的瞬间,顿时冒起了一道白气。 这一幕让众诡更是直呼暴遣天物。 “酒不要可以给我啊,这不白瞎了吗。” “大兄这是恼羞成怒,用酒涮锅了?” 就在百诡一脸惋惜之时,猪肉被快速炒熟,白酒去除了猪肉的腥臊味,与香料融合在一起,顿时激发出了一股独特的肉香。 锅中的雾气升腾,随风扩散,那股浓郁的香味瞬间传遍全场。 在这股香味的刺激下,在场所有诡怪顿时瞪大了眼睛,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几步。齐齐咽了口唾液,喉咙滚动的“咕嘟”声不断起伏。 酒鬼当即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口大锅:“我勒个乖乖,这什么玩应,咋这么香。” “呲溜” 口水从色诡的嘴角滑落,呆呆的看着唐仁:“大兄,这……这啥时候能好?” 烧焦诡将大手抵住色诡的脸上,一把将他推开,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瞅着锅中的红肉。 看着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唐仁脸色闪过一丝嫌弃。 看着炒的差不多的猪肉,唐仁将开水倒入锅中,刚好没过食材,随后盖上了锅盖。 盖子挡住了气味的同时,也隔绝了百诡的视线。 百诡们看不到红肉,顿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怅然若失的收回了目光,更有甚者,追着散开的雾气猛闻。 唐仁见状抽了抽嘴角,真丢诡啊。 没在理会百诡,唐仁看着剩下的食材琢磨了一番,随后将山羊骨肉分离,骨头熬成了羊汤,至于肉……想了半天,做了一道经典菜系“葱爆羊肉。” 将菜都炖上,唐仁又兑换了三袋大米,煮了几锅米饭,自此所有准备大功告成,就等着开锅了。 看着几口大锅,唐仁可惜的摇了摇头:“菜系还是太单一了,如果有点青菜就好了,等把这些杂事处理完,说什么也得扣个大棚,找个草木精怪专门打理。” 就在这时,远处三道身影飞速靠近。 雪女好奇的看着冒着热气的铁锅,向来不为外物所动的她,眼神罕见的透露出一抹渴望。 李慕雪闻着奇异的香味,满脸好奇的看向唐仁:“阿舅,你做了什么呀,味道怎么这么香。” 唐仁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等会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挤到了锅前,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的大锅,灵器葫芦将他托起,在百诡期待的眼神中,将手放在了锅盖上。 唐仁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小葫芦拎了起来。 百诡惋惜的吧唧吧唧嘴:“可惜了了,差一点就能打开了。” 半空中,小葫芦不住的划了着手脚,口水都滴落在了锅盖上,眼中只剩下了眼前的大锅,满脸的渴望。 唐仁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将他放到一旁,没好气道:“再等一会,还没好呢!” 小葫芦抬起头,可怜的看向唐仁:“大兄,已经好了,这味道多香啊,我要吃嘛,让小葫芦吃点吧,求求你了大兄。” 这时,李慕雪也抱住了唐仁的大腿,仰着头看着他,小脸同样充满了渴望。 看着两小,唐仁无奈的摇了摇头,从一旁拿过了一盆炸油渣塞到了雪女手里:“行了,带小葫芦和雪儿一边吃去吧,再等一会就好了。” 小葫芦看着盆中的食物,小心的凑上去闻了闻,闻着那独特的香味,小脸顿时乐开了花:“欧,谢谢大兄。” 雪女好奇的端着油渣,领着两小走到了一旁,试探性的用手指捏起一小块油渣,轻轻的放到了嘴里。 “咯吱” 油渣独特的口感在口中爆开,雪女眼前一亮,动作不自觉的快了起来。 两小也不甘示弱,快速拿起油渣往嘴里塞去。 “咯吱~咯吱…” “哇,好香啊。” “阿舅做的吃食好好吃。” 见三人吃的这么开心,百诡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眼中精光一闪,纷纷向炸好的油渣靠近。 酒鬼像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丝毫不在意其他诡怪的眼神……猛的抓了一把油渣就往嘴里塞。 其他诡怪见状纷纷效仿。 唐仁摇了摇头,没理会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专心掌握着锅中的火候。 见唐仁并未理会他们,百诡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不一会,场中的“咯吱”声不断起伏。 盏茶的功夫,锅中的香味越发浓郁,唐仁感觉差不多了,掀开锅盖看了看,见汁水变得浓稠,顿时眼前一亮,成了,接着快速煸炒收汁。 浓郁的香味让众诡手中的油渣都不香了,再次纷纷靠了过来,一个个犹如饿狼般红着双眼,狠狠的盯着锅里的红肉。 唐仁见状笑了笑,大喝了一声:“起锅………” ……… 第152章 家里进贼了?谁特么把锅偷走了 早就等不及的百诡,顿时双眼冒着绿光的将所有锅都打了开,随着锅盖被掀开,锅气升腾,华府山下顿时冒出了浓厚的白烟。 香甜的米饭晶莹剔透,奶白的羊骨汤荡漾起波纹,红烧肉鲜红欲滴,葱爆羊肉葱香中夹杂着一股奶香。浓郁的香味不住往众人的鼻孔中涌去。 这味道一冲,众人哪还受的了,两小欢呼了一声,快速跑到唐仁的身前,期盼的看着他。 “大兄,可以吃饭了嘛。” “阿舅,这回好了吧,雪儿饿!” 唐仁看着两小嘴上的油渍笑了笑,先给两小擦了擦嘴,随后盛了两碗米饭。 两小快速接过饭碗,迫不及待的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了嘴里“嘶~”高温让两小不住的哈气。 随着牙齿轻咬,汁水瞬间爆开,软糯的口感让李慕雪猛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幸福之色:“哇,好好吃。” 一旁的小葫芦连话都顾不上说,没过片刻,一碗饭就没了,当即挥了挥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唐仁:“大兄,小葫芦还要吃。” “好好好。” 见两小吃的香甜,百诡疯狂的咀嚼着空气,眼巴巴的看着唐仁。 看着他们的样子,唐仁笑了笑,随即大手一挥:“开饭。” “哦!” 百诡当即发出一声欢呼,接着脸色狰狞的抢着饭碗,叮呤咣啷的好像干仗一般。 唐仁见状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美食的魅力,忙了半天的他也盛了一碗米饭,就着红烧肉吃了一口,香甜的肉香直冲脑门。 唐仁笑了笑:“好在手艺没退步,。” 饭锅前百诡排成长队,酒鬼碗中的米饭都冒尖了,还在小心翼翼的往上堆,这种撑死人不偿命的饭量让众人急不可耐。 后面的诡怪生怕到他们就没有了,一脚将他蹬出了老远,本来还排的好好的队,瞬间乱了套,百诡纷纷上前抢饭。 “狗日的,别挤我!” “入你娘,我饭呢,刚盛完谁给我拿走了。” “你们这群强盗,快住手,后面还有人呢。” 就在众人抢的不亦乐乎之时,忽然发现……锅没了…… 烧焦诡目瞪口呆的看着仅剩的篝火,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家里进贼了?谁特么把锅偷走了。” 众人找了一圈,这才发现蹲坐在一锅红烧肉前的桃花精。 少女模样的桃花精守着两口大锅,嘴里塞的满满的,见众诡发现了自己,羞涩的笑了笑。 将米饭和红烧肉艰难的咽了下去,随后挺了挺不大的胸脯,一脸傲娇道:“那边不是还有吗,人家还在长身体,多吃点是应该的,兄长们会让着妹妹的……对吧!” 此话一出,众诡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不过抢饭的战争更加激烈了些。 虽然男性诡怪不好意思与桃花精争,但女性诡怪就不同了,雪女率领着几名姐妹坐到了桃花精的身旁,满脸笑意道:“妹妹应该吃不完吧,想来会分姐姐们一点的呢……对吧?” 桃花精本想说我自己还不够呢,不过看了看她们眼带威胁的眼神,顿时弱弱的低下了头,不情愿道:“好吧!” 雪女几人笑了笑,蹲坐在锅旁,好奇的夹起块肉,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哇,这肉好漂亮啊,怎么晶莹剔透的。” “看起来好好吃。” “尝尝吧。” 雪女将肉放进嘴里,眼前一亮:“呜……这肉的做法好奇特,甜咸适宜,还没有彘的腥臊味,好香啊。” 几女闻言赶紧尝了一口,将肉咽下去的瞬间,顿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眼中星光闪烁:“哇!这也太香了吧。” “要是能天天吃到这么好吃的吃食就好了。” 雪女眉头一挑,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大兄身为三十八山共主,怎么可能日日做饭给她们吃。 不过……我倒是可以学……就是不知道大兄会不会教我。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雪女看了看旁边的葱爆羊肉,想着红肉都这么好吃了,这道吃食想来也不差吧。 随即带着期待的心情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羊肉入口的瞬间,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之色,相比于些许油腻的红烧肉,她更喜欢葱爆羊肉,没有那么油腻,就着米饭吃起来刚刚好。 说来迟,实则快,不过片刻百诡就打好了饭,围坐在大锅旁边。 当颤颤巍巍的红烧肉被夹起,众人心里涌起一股激动的神色,期待半晌的红肉,终于要吃到了。 色诡将肉放进嘴里的瞬间,顿时眯起了眼睛,满脸幸福的咀嚼着:“艾玛,这是什么神仙食物,也太好吃了吧。” 随即眼神闪过一丝的迷茫……我是不是忘了点什么,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壮硕的身影。 不过只迟疑了瞬间,色诡猛然摇了摇头,干饭呢,想那么多干什么,随后再次加入了干饭大军。 酒鬼旋风筷子抡的飞起,铁筷和铁碗的碰撞溅起了点点火星,垒的高高的米饭不过片刻就没了踪影。 看着他的吃相,周围的诡怪不自觉的离他远了点,生怕这斯哪下给自己轮了。 一名鬼怪感觉口干,看了看乳白色的羊汤,好奇的盛了一碗,喝下去的瞬间眼睛一亮:“哇,这汤也好好喝!” 酒鬼闻言马上走了过来:“哪那哪那,我尝尝,我尝尝。” 吃过饭的百诡这时倒是不急了,老老实实的在后面排着队。 没想到酒鬼不讲武德,一下就把大锅端了起来,直接就往嘴里倒。 这一幕惹了众怒。 “入你娘,你说的尝尝是拿锅尝啊!” “这狗日的不给我们留活路,干死他!” “别别别,啊,我的屁股……” 浓郁的羊汤,新奇的油渣,软糯香甜的红烧肉,葱香浓郁的葱爆羊肉,兔子狍子之类的烤肉,彻底打开了诡怪们新世界的大门。 这一顿饭吃的百诡满嘴流油,锅中干净无比,像是被刷过一遍似的,连汤汁都没留下。 两小捂着鼓鼓的小肚子,一脸幸福的笑着。 唐仁见状笑了笑:“后世美食的威力,果然恐怖如斯。” 此时天色已暗,众人吃饱喝足,唐仁看了看天色,吩咐百诡就在华府山休息,接着叫上雪女和李慕雪,向石桥村而去。 毕竟李慕雪没有百诡强悍的体质,住在山洞里也不舒服,唐仁可不想外甥女跟着他将就,还是回村子里住的好。 …… 此时,不远处的矿山,石头人盘坐在地,疑惑的挠了挠脑袋,色诡老大怎么还不来搬矿呢…… 第153章 我到底得罪谁了? 就在唐仁回石桥村的路上,突然发觉有些不对,沿途的山洞多数带着火光,一日的时间,雄辉山好像多了许多外人。 唐仁眯了眯眼睛,是错觉吗? 将李慕雪送到石桥村后,唐仁吩咐雪女在旁照看,再次赶回华府山,明日还有许多事,在石桥村实在耽误时间。 唐仁走到一处山坳,突然一道寒光从丛林射出,没等唐仁出手,断刃护主,瞬间挡在他的身前。 “叮~” “咔嚓~” 羽箭被断刃撞飞,在空中断裂成两截。 不待唐仁反应,几道身影猛然窜出,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直逼他的要害。 唐仁眉头一挑,伸手抓住断刃的刀柄,快刀使出,断刃挥出残影。 “叮…叮……叮~” 刀刃碰撞,杀手们感受着手中的巨力脸色一变,快速退后,随后同时开启了领域。 唐仁看着几人表情有些玩味,七名后天境界的高手,也不是很厉害嘛:“诸位,报个号吧,你们是谁的人?” 杀手们不答,快速向他冲来。 唐仁见状,知道是问不出来什么了,瞬间将领域展开。 四头域灵异兽刚撞进唐仁的领域,其中两头异兽域灵就被金身巨人抓住了头,随后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轰隆”一声,两头异兽仰头嘶鸣,随后表情痛苦的消散在领域内。 域灵被毁,两名杀手当即吐出了一口鲜血,捂着胸口快速退后。 看着同伴的惨状,剩下的两头域灵明显谨慎了起来,围着金身巨人不断的旋转,时不时冲上去来上一口。 然而,脱身金身决的巨人身体刚硬无比,两头域灵并不能给他造成威胁,不过金身巨人的速度也没两头域灵快,场面一时间僵持了起来。 就在这时,两柄飞剑在空中快速划过,随后猛然朝唐仁劈落。 “唳” 金乌突然出现在唐仁头顶,随后扑扇着翅膀,冲向飞剑。 “锵” 一鸟两剑相撞,发出金石般的声音,两把飞剑顿时被崩飞出去,在空中像是喝醉酒一般,不住的摇晃。 这时,一本书突然出现在唐仁的头顶,书页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突然,一道的声音从书中传出:“君子藏身于器,侍时而动。” 话音刚落,书中突然射出大片剑气。 唐仁眉头一挑,这是……后天进士境的高手?后天进士境,不是文人修炼出的境界,但也有点关联。 一般读书人身体不具真气,不管你学问再深,那也不过是学问,虽然某种环境下会与天地产生共鸣,但毕竟当不了战力,不过,有一种人例外,那就是文采出众,又同时修炼真气的后天境界高手,通过顿悟功法异变,才有可能觉醒典籍书灵。 这个境界只会在后天高手身上才会出现,只有进士、大儒两个境界,分别对应武夫后天境、先天境。 这也是记忆解封,唐仁才知道的,前身读过的书比他吃过的饭还要多,不是买的,而是唐家留下的。 唐家的书籍乃是唐定边收集,其中杂史正文不知多少,也正是因为如此,记忆解封后,唐仁的见识增长了不少。 包括断刃启灵,斩杀了众多妖魔的断刃只是觉醒了一丝灵性,不过,也只是有一丝灵性罢了,真正让它启灵成功的关键,还是唐仁的话与它产生了共鸣,从而诞生了灵智。 不管是后天灵器还是后天进士境,运气、文采、悟性,缺一不可,反正都很难得就是了。 看着头顶的书灵,唐仁挑了挑眉,啧啧啧,这身后之人也真是下了血本了,连这种人才都舍得派出来? 不过,在唐仁眼里,这后天进士境的高手虽然较普通的后天境强上一些,但并不能给他造成威胁。 两人虽然同属后天境,但不是唐仁瞧不起他,不管是域灵的强度,还是真气的质量,来人都跟唐仁相差太多了。 书籍中的剑气还未近身,天狗凭空出现,猛然跳出,口衔雷电朝着空中的书籍怒吼。 “咔嚓” 紫色雷电突然布满领域,书中的剑气瞬间被雷电劈散,连带着书籍也开始燃烧了起来,缓缓消散。 这时,一名巨人突然从唐仁身后的丛林窜出,双手握拳,狠狠朝他砸了下来。 唐仁眉头一挑,暗处还有人? 断刃收到腰间,头也不回的反手挥向身后,拔刀斩巨大的刀气瞬间将巨人砍成了两半,巨人不甘的怒吼了一声,身形僵硬的消散在了领域中。 唐仁嗤笑了一声:“就这点实力……也敢来杀我,不知道要夸你们勇气可嘉,还是不自量力。” 唐仁随手挥出断刃,一道巨大的刀气瞬间脱刃而出,向前方快速席卷。 “卡擦擦~” “轰” 树木被斩断,缓缓向地面倒去,域灵被毁的五名杀手脸色一变,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将手中的武器横在胸前。 “彭” 劲气荡起满天尘土木屑,烟雾中传出几声闷吭。 与金身巨人战斗的两头域灵也没能幸免,顿时被刀气斩落消散。 就在这时,身后的丛林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唐仁耳朵动了动,眉头一挑,狗日的,打完就想跑,哪有那么好的事,当即将断刃射入身后的丛林中。 “啊!” 惨叫声传来,断刃去而复返,锋利的刀刃上染上了小片血迹,唐仁随意的甩动了几下,血液被挥落,断刃崭新如初。 灰尘消散,七名杀手的身影映入眼帘,域灵被毁后又经历了刀气的席卷,此时的七人倒在地上大口吐着鲜血,已是强弩之末。 唐仁收回领域,漫步走到七人身旁,缓缓开口道:“谁派你们来的?” 七人眼神冰冷的看向唐仁,脸色坚毅,一声不吭。 死侍吗?唐仁无趣的摇了摇头,缓缓从几人身旁走过。 寒光闪烁,几人身体僵硬了片刻,缓缓倒在了血泊中。 倒地声响起,唐仁头也不回的向华府山走去,眉头紧锁:“东侯府?净衣堂?到底是谁要杀我?为什么感觉这段时间谁都想要我的命,我到底是得罪谁了?还是那个太子妃阿姐给我带来的麻烦?” 就在唐仁沉思之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挡住了唐仁的去路…… ……… 第154章 这老家伙还挺白 只见前方站着一名年过五旬的光头和尚,头微低,面色悲苦,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什么,左手合十,右手拿着一串佛珠,拇指抵在佛珠上快速滑动。 唐仁眉头紧锁,源源不断的来人让他有些心烦:“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脸色发寒的看着前方的和尚:“和尚,你也是来杀我的?” 和尚闻言,缓缓地抬起了头:“施主杀念太重,还望施主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唐仁撇了撇嘴:“最瞧不上你们这些心口不一的秃驴了,要打就打,废话真多。” 说着,唐仁猛然向那和尚冲去,断刃飞入手中,狠狠向那和尚砍去。 眼看断刃就要落在他的身上,那和尚还是一动不动,唐仁眉头一挑,既然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了,手中的力道更大了几分。 “duang” 断刃还未近身,就被一道发着金光的真气钟挡住,手中反震之力不由让唐仁眉头一紧,凌空翻了一个跟斗与和尚拉开了距离,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先天宗师?” 那和尚面色不变,缓缓向唐仁走来:“施主,请随我走一趟吧!” 唐仁眉头微挑,眼中寒芒闪过:“老秃驴,你以为你赢定我了。” 领域展开,瞬间将和尚罩了进去。 感受着唐仁堪比先天的领域,和尚的表情好像更悲苦了,佛珠快速摆动,嘴里的经文念的更快了一些。 金乌展翅,巨人咆哮,天狗嘶吼,当三个域灵出现在领域内的瞬间,和尚的脸上终于多出了一丝惊愕。 唐仁的心里同样不轻松,从那金钟就能看的出来,这老和尚比敖烈要强。 唐仁脸色凝重,不敢大意,眼神闪过一丝狠色,快速凝聚全身真气,金乌在鸣叫,巨人在咆哮,天狗口中的雷电快速向断刃涌去。 渡苦感受着断刃中那股毁灭之力,脚步缓缓停了下来,脸色凝重的将领域展开,一座脖子上带着佛珠的金身罗汉从他的身上缓缓浮现。 断刃感受着源源不断涌入的真气,发出了兴奋的轻鸣声。 “唰” 承载了唐仁一半真气的拔刀斩猛然挥出“咔嚓”领域内炸雷声响起,一道金紫的刀气猛然向和尚斩去。 看着这巨大的刀气,和尚眼中精光一闪,面色突然变得狰狞起来,大喝了一声:“怒目金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身后的金身罗汉怒目圆睁,对着刀气猛然拍出一掌。 刀气与掌力相对,接触的瞬间,领域内突然刮起了狂风,感受体内着急剧消耗的真气,渡苦脸色一变,这刀气好大的威力,随即快速将真气输入域灵的体内,随着刀掌的僵持,金身罗汉的表情越发狰狞。 突然,渡苦竟然发现刀气中的雷电在快速向域灵中侵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这少年郎……竟然有两个上三域的域灵? 于此同时,密林中多道身影看到这一幕,眼球瞬间缩了缩。 “三个域灵,两个上三域,这是什么妖孽?” “走,此地不宜久留。” “打不过,回去!” 另一边,随着雷电的侵入,渡苦的真气竟然有些不受控制,连带着他的身体都有些僵麻。 渡苦眼神凝重,他知道这么下去,自己迟早被唐仁磨死。 想到这,渡苦不再犹豫,将全身真气灌入域灵体内。 有了真气的加持,金身罗汉怒喝了一声,狠狠的将手掌下压。 “彭” 刀气被掌力拍散,虽然挡下了这一击,但渡苦也不好受,金身罗汉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淡了许多。 看着淡去的域灵,唐仁笑了笑,心底松了一口气,原来也没我想象的那么厉害吗:“老和尚有两下子,不过,天下没有一刀斩不断的东西,如果有,那就两刀。” 说着怒吼一声,再次抬起手中的断刃。 看着唐仁的动作,渡苦脸色大变,就像唐仁说的,他虽然能抗的住唐仁第一刀,但这第二刀……他真没有把握。 注定胜不了的战斗,傻子才会打下去。渡苦当即双手合十:“施主且慢,老衲甘拜下风。” 说完扭头就走,丝毫不拖泥带水,只不过相较于一开始的从容,现在他的身影显得局促了许多。 唐仁见状微微一愣?怎么事?这就走了?随即眉头一挑:“狗日的老秃驴,你说打就打,说走就走,当这三十八山是你家开的?” 唐仁知道周围还藏着其他人,扫视了一眼周围,面露寒意的开口道:“今日老子就让你们看看,三十八山不是尔等的自留地,想杀我,就要付出代价。” “杀鸡要儆猴,老秃驴,不好意思了,还要劳烦你做一次鸡,今日老子不把你的屎打出来,我算你拉的干净!” 说着猛的向渡苦冲去。 渡苦见唐仁不依不饶,当即皱了皱眉头,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刀。 “轰” 地面被断刃劈开一道沟壑,碎石横飞。 渡苦脸色一变,知道唐仁是冲着自己的命来的,随即再也顾不上风度了,扭头就跑,速度奇快无比,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身法。 唐仁吐了口唾沫,看你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我还以为你是什么高手,就这?这比真是让你装的溜圆啊。 随即轻身术使出,快速向渡苦追去,手中的断刃不断挥出,刀气纵横,不时将周围的树木劈倒。 灰尘满天,碎屑横飞,唐仁所过之处像是有巨兽经过,渡苦不断躲避劈来的刀气,身上的僧衣不知何时多了几道口子,露出了里面干瘦的身体,狼狈无比。 藏在周围的杀手悄悄将身体压了下去,心头巨颤,心中懊恼,早知道跟刚才那波人一起走了,这唐仁追着先天宗师砍,也特么也太吓人了。 远方的树上,一名中年剑客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那是……金刚寺达摩院首座? 他虽然自问不弱渡苦,但也不敢言胜,连他都被唐仁追杀,这次来的还有意义吗? 想到这,中年剑客转身就走,他可不想落得跟渡苦一样的下场。 “秃驴,别跑!” “轰!” 一棵大树再次被刀气轰成齑粉。 渡苦满脸无奈的向三十八山外逃窜,身上的僧衣早就被劲气震碎。 就在渡苦的身上仅剩最后一块遮羞布的时候,终于逃出了三十八山的地界,进入了关内道。 唐仁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睛,这秃驴的身法不错,看来是追不上了,不过……真没看出来,这老家伙还挺白。 …… 不过一日,金刚寺达摩院首座渡苦,在三十八山被唐仁追杀,最后仅剩裤衩逃出的消息,被各方势力得知。 关内道,渭北节度使衙门…… ……… 第155章 陪你们玩玩 一名后天境界的偏将,跪在于淳越面前:“大人,那唐仁武力无双,杀的达摩院首座弃衣而逃,我亲眼所见。可见传闻不虚,的确是他杀了蛮王和敖烈。” 于淳越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如此一来,这个新邻居倒是不好相与的。” “罢了,本来三十八山就不归我,让他去折腾吧,只不过,可惜了他们的算计,敖烈这个废物,死不足惜。” …… 剑南道刘家。 渡苦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缓缓开口道:“我为你出手一次,因果已了,以后莫要在寻我了。” 刘科恩不甘的看着渡苦:“二叔,当年就是唐定边杀了祖父,这才导致我刘家没落,此仇不报,难道你就甘心吗?” 渡苦摇了摇头:“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着相了。” 说完,不再理会刘科恩,扭头向外走去。 刘科恩脸色难看的看着渡苦的背影,咬了咬牙:“你怕了,我可不怕,唐仁,等着吧,过几日,我就去找你……时间……不会太久的。” …… 长安,六皇子府。 中年剑客看着李雍其劝道:“六皇子,那唐仁虽是后天境界,但三域灵在手,一般的先天宗师都不是他的对手,渡苦被他追杀了百里,就算我出手也是一样。” “依属下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雍其脸色难看:“先天境界都杀不了他,那岂不是没人治的了他了。” “唐仁,唐仁,不知道在哪冒出来的,三十八山归了他,李雍泽的势力岂不是更大了。” 李雍其心中满是不甘,可又能怎么样,打打不过,何谈杀他,当即低哼了一声:“让你在得意两日……” 东宫 李雍泽听着属下的汇报,嘴角微微上扬:“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要让太子妃知道,省得她担心。” “属下明白。” 待来人走了之后,李雍泽用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子:“二郎,呵呵,干的漂亮。” 渡苦败逃,就在各方势力震惊之时。 华府山 唐仁风尘仆仆的回到山洞,色诡见状,马上凑了过来:“大兄,你这是怎么了?” 唐仁看了眼色诡:“也不知道得罪谁了,今夜很多人要杀我。” 色诡当即一愣,随即一脸怒色:“在咱们的地盘上杀您?入他娘,狗日的活腻了吧。” 唐仁倒是没那么生气,反正吃亏的不是他,不过也不能助长这种风气,今日这些人杀他不成,他毫无表示,他的面子往哪搁,暗处那观望者岂不是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想到这,唐仁嘴角微微上扬,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召集百诡,今日……三十八山无宵禁,我要让他们知道,在三十八山,得罪我是什么后果,通知三十八山的诡怪,凡是可疑的外来人,杀!” 色诡点了头应“是”转过头后,脸色变得狰狞起来,在自己的地盘,竟然有人要杀他们的大兄,这不是打百诡集团的脸吗,别说唐仁了,他都忍不了。 随后快速召集了百诡,将事说了一遍。 听闻有人截杀唐仁,百诡顿时义愤填膺:“狗日的,在三十八山截杀大兄,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走走走,我看看谁胆子那么大!” “别让我逮住他们,让我逮住,看我怎么拾落他们!” 华府山,百诡整装待发,随着唐仁的一声令下,雄辉山再次开启了百诡夜行。 华府山下,一山洞内聚集了几名黑衣人,正讨论着渡苦被唐仁追杀一事。 “没想到,这唐仁这么猛,连达摩院首座都不是他的对手。” “谁说不是呢,大人让我等截杀这样一个人物,不纯纯让我们送死吗!” “行了,咱们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回去,就说跟唐仁激战一夜不敌,也算对楚侍郎有所交代了。” “不妥不妥,那唐仁把渡苦都给扒光了,我等这么说楚侍郎能信吗?” “那你说怎么办?” “我看……” 话音未落,黑暗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不如我出个主意?” 几人一愣:“什么主意?” “呵呵,你们都死在这里,也算对那什么楚侍郎有所交代了!” 几人闻言脸色大变,顿时回过神,朝着洞口的方向望去,只见百诡黑压压的站在洞口前,而此次的目标正笑意盈盈的在几人身旁看着他们。 这一幕让几人亡魂大冒。 刚想动手,就被唐仁一巴掌扇飞一个,随后几人快速被愤怒的百诡吞没。 百诡双眼发红,拔指甲,敲骨头,拨人皮,将能用上的狠招都用上了,山洞里不时发出一声惨叫,折磨了他们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几人终于没了声音。 最后,百诡将几人的尸体用绳子绑在了一起,再次朝雄辉山进发。 今夜的三十八山注定不会平静,每隔一段时间,山林中就会传出渗人的惨叫声。 磨山 一行九人的队伍快速向外逃窜,眼看就要离开磨山地界,一头虎头精怪突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为首的后天武夫脸色一变,放在平时,一个诡将敢拦他,他绝对打的他娘都不认识他,可现在后有追兵,他顾不得跟他纠缠,再次改变方向,一头浑身烧焦的诡异挡在了他们的身前,露出了一抹渗人的笑意:“此路不通!” 为首的武夫退后了几步,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突然浮现出一张面容,随后一名千娇百媚的少女从树中踏出,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娇声开口:“几位大爷既然来了,别着急走啊,让奴家好好招待招待几位,也算尽了三十八山的地主之谊!” 随后,树林中缓缓出现大片诡怪的身影,皆是一脸杀意的盯着他们。 领头的武夫脸色难看,他们真不是为了杀唐仁来的,只不过是身后的大人们想知道三十八山的现状。 谁曾想遇到了唐仁被截杀这种糟心事。 为首的武夫满脸的委屈:“诸位,我等真的跟那些人不同,并不想冒犯山主,请诸位放我等一条生路,我保证,今生再不踏入三十八山的地界。” 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五枚灵石,一脸肉疼的放在了地上:“这是我们的诚意。” 桃花精笑了笑:“你们的诚意我看到了………” 为首的武夫脸色一喜,就在他以为桃花精放过了他们的时候,桃花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入冰窟。 “不过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三十八山不是尔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谁让大兄生气了呢。” 说着,桃花精笑着挥了挥手:“什么打打杀杀的最不可爱了,还是你们来吧……” 烧焦诡一脸郁闷的看着桃花精,合着你不动手啊,那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真是浪费时间。 随后烧焦诡大手一挥,领域展开,业火快速爬上了几人的身上…… 三十八山每一座山头都上演着相同的一幕。 其中大部分的人只是想刺探一下情报,然而不管他们怎么解释,结局都是一样的。 雄辉山脚下,魏虎鼻青脸肿的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看着周围的诡怪,想发火又不敢,眼神无比委屈…… 第156章 咸盐吃多了吧 本来魏虎刚从长安回来,一路上舟车劳顿,心情就不太美丽,没想到刚回到雄辉山,就被色诡拦了下来:“你这是从哪回来,干什么去。” 其实色诡知道他是七皇子的属下,拦着他只不过是问一嘴罢了。 魏虎性格使然,当即就怼了一句:“雄辉山你家开的啊,我想上哪上哪,你管的着吗!” 本来今日唐仁被截杀百诡的心情都不好,让魏虎一怼,色诡的火气嗖的一下就上来了,皮笑肉不笑的道:“狗日的,你说话挺硬气啊,我还就告诉你,雄辉山就是我们家开的。” 魏虎撇了撇嘴,心想,我打不过唐郎君,还打不过你们吗,我上哪还得跟你们报备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七皇子的人,你们是干啥的。 “啪” 当即就给了色诡一嘴巴。 这一巴掌打的色诡那叫一个措不及防,呆呆的看着扣着鼻孔的魏虎,随即脸色大变,入你娘,我这是挨打了,在自家山头被打了? 反应过来的色诡怒火中烧:“狗日的,今天老子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说罢,就招呼其他诡怪围了上去。 魏虎见状脸色一喜,多日没动手了,今日活动活动也好,当即就迎了上去。 一开始魏虎还和他们还打的有来有回,心下有些得意,人再多又怎么样,老子就是能打。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魏虎有点心虚了,这特么的诡怪怎么越打越多。 当人数超过二十的时候,魏虎终于变了脸色,火爆的脾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泻了个干净。 此时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个大嘴巴,让你手贱,这下好了吧,魏虎眼睛转了转,一拳逼退酒鬼,随即满脸陪笑道:“诸位,差不多得了,我那什么……跟你们闹着玩呢……” 色诡脸上带着渗人的笑容,骨节捏的“嘎嘎”作响:“闹着玩?入你娘,刚才那大嘴巴打的不是很来劲吗?现在闹着玩了?晚了。” 随后摆了摆手:“兄弟们,招呼招呼他!” 看着诡怪们一脸冷笑的围了上来,魏虎脸色大变,连连后退:“误会,都是误会,我家七皇子与唐郎君还是亲戚呢。” 色诡撇了撇嘴:“亲戚,我管你什么亲戚,打完再说!” 言罢,魏虎当即让百诡按在地上一顿胖揍。 色诡的手专往魏虎脸上招呼,打的那叫一个畅快淋漓,也就是色诡见过他跟七皇子在一起,要不这时候他的小命早就没了。 魏虎被百诡打的鼻青脸肿,欲哭无泪,满脸委屈的蹲在了地上。都是亲戚,至于吗,强忍着疼痛开口道:“喔咬见气黄只垫下………” …… 一夜之间,整个三十八山的外围势力彻底被清了个干净,不管是来打探情报还是刺杀唐仁的,百诡一个没放过,雄辉山的山脚下,众多尸体几乎堆成了小山。 于淳越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看着尸体上的惨状,脸色一黑:“这唐仁也太不懂规矩了,不过两个探子,至于吗。” 当即摆了摆手,想让军士把尸体抬走。 军士们刚上前,就被一名诡怪拦了下来。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的?” 于淳越眉头一挑,策马上前:“老夫于淳越,渭北节度使。” 水虎茫然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节度使,我不认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于淳越闻言,脸色有些挂不住了,老子堂堂渭北节度使,关内道的第一官员,你不认识? 不过他也懒得跟小诡一般计较,冷声道:“这么多尸体堆放在此成何体统,快快搬走。” 水虎一听,立马不干了:“搬走?那不行,大兄特地吩咐我让我看着的。” 堂堂渭北节度使被一个小诡驳了面子,于淳越的脸色当即挂不住了,寒着脸道:“把唐仁叫出来,光天化日,屠杀百姓,我倒是要问问,他这是要干什么,是要造反吗?” 就在这时,山道传来一道声音:“呵呵,好大的帽子,我劝你想明白再说话。” 于淳越看向山道上缓缓走下来的少年,沉着脸道:“你就是唐仁?” 随后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是什么意思?” 唐仁脸色平静的望着他:“这些人来我的山上杀我,你问我什么意思?” 于淳越知道内情,也懒得跟唐仁纠缠,摆了摆手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这么多尸体摆在这里成何体统,快快搬开。” 唐仁嗤笑一声:“你咸盐吃多了吧?到我的山头多管闲事。” 于淳越闻言脸色一变,阴沉的脸开口道:“小娃娃,这山道已经是关内道的地界了,你我同朝为官,老夫已经给你留了脸面了,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留了脸面,从一开始这老家伙言语就多有针对,就这还留了脸面? 唐仁笑了笑,缓缓走了下来,勾了勾手指,断刃瞬间出现在手中:“以前的区域区分的不太明朗,今日我就明确一下。” 说罢,唐仁挥出断刃,刀气纵横,一道刀痕出现在于淳越的脚下。 沙尘溅到了于淳越的脸上,刺痛传来,于淳越大怒,阴沉着脸开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仁脸色平静的开口道:“这条线的里面都归三十八山所有,外面才是你的地盘。” “我劝你从哪来回哪去,不要多管闲事。” 说着,唐仁看了眼水虎,寒声道:“将尸体吊在树上,从今日起,再有人敢上三十八山搞小动作,他们就是下场。” “是!” 于淳越见状,气的脸色通红,遇到这种无赖他也很无奈,打又打不过,说吧……把地盘都说没了,还说什么。 最后狠狠的拂了下袖子:“老夫要到御前参你一本,等着吃官司吧!” 唐仁挑了挑眉:”奉陪到底!慢走不送!” .于淳越哼了一声,纵马离去。 看着于淳越的背影,唐仁眯了眯眼睛,随后想了想,看了眼水虎吩咐道:“这些尸体明日午时再撤,看好了。” “是!” 解决完这里的事,唐仁向石桥村赶去,他可没忘记,后日就是龙王祀了……… 第157章 布阵?碑文? 临近龙王祀,石桥村越发热闹了起来,村子里张灯结彩,孩童们面带笑容,放肆的奔跑着,仔细看就会发现,李慕雪、小葫芦、敖琪都在里面,笑容满面的跟着孩童们的身后,雪女紧跟着几人,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这次的热闹与以往不同,不仅有诡怪,就连其他村子的村民也来到了这里,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放松的笑意。 石桥村的村民们将珍藏的食物拿了出来,以供路过的诡怪享用。 不过稍微过的好一点的诡怪都不会动,只有底层的小妖来这里蹭吃蹭喝。 几名汉子和诡怪围坐在一起,吃肉喝酒,几杯酒下肚,已经勾肩搭背的称兄道弟上了,气氛热烈非常。 村子里有夜叉水军在巡逻,毕竟唐仁现在还没来得及召集人手,只能麻烦敖兴了。 一名中年男子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眼中升起一抹惆怅,如果……虎妞能来,一定很高兴,这小家伙最喜欢热闹了。 这时,一名汉子走到了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虎妞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此次龙王祀多为她祈福吧。” 中年男子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 靠近祭坛的第一座凉亭,李雍河笑着对唐仁道:“这次大兄下了血本了,不仅给你争了一个节度使的职位,还允许你募兵三万,怎么样,对你够好了吧。” 唐仁瞥了他一眼:“我说那个劳什子节度使跟我说同朝为官呢,我还真不稀罕,还三万募兵?你看看这三十八山拢共有几个百姓,别说废话了,我要的东西和人呢?” 李雍河笑了笑:“别那么悲观嘛,人没有可以从外边找,工匠人已经在路上了,估计也快到了,至于东西……” 李雍河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待龙王祀结束,自会有封赏队伍给你送来。” 唐仁满意的笑了笑:“这还差不多!” 李雍河看着唐仁笑容,心里促狭的想着,不知道当你看到封赏官的时候,是一种什么表情,嘿嘿,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就在这时,敖兴走了进来,先是朝唐仁叉手一礼,随后对李雍河点了点头,这才对唐仁开口道:“山主,他们来了!” 唐仁闻言点了点头:“让他们进来吧!” “是!” 敖兴应了一声后,朝外边的山神招了招手,众诡小心翼翼的走上凉亭,恭敬的站在一旁。 看着他们的态度,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昨夜这些山神也是出了力的:“行了,这次干的不错,你们不用这么拘谨,山头还是你们管,接着当你们的山神吧。” 几人脸色一喜:“多谢山主!” 唐仁摆了摆手:“不用多礼,这个山神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我还有事需要你们去做。” 几人刚稳定位置,正是表忠心的时候,当即拍了拍胸脯:“山主请说,我等必定竭尽全力。” “回去之后,把山里村子的情况写下来,什么村子,村子里有几户人家,包括你们山头诡怪的数量,都要登记在册。” “我知道这件事比较辛苦,不过,这对三十八山来说是必要的………想要三十八山发展的好,一定要掌控山里的人员………什么才是发展的原动力?人啊,要知道………” 唐仁讲的兴起,没发现山神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信誓旦旦逐渐变得尴尬了起来。 唐仁滴了巴拉说了半天,口都干了,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他知道,对于这些精怪来说,自己讲的还是有些深奥了,不过不要紧,只要他们把事办了就行。 就在这时,虎头怪嘴角抽了抽,弱弱的说了一句:“山主……我们不识字啊………” 唐仁闻言脸色一僵,合着自己说了半天都白说了。 李雍河见状“噗呲”一笑,幸灾乐祸的说道:“他们不会你可以教啊。”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唐仁却是眼神一亮:“对啊,不认字还不会学吗。” 当即拍板道:“从今日起,三十八山增设学堂,山内所有诡怪,只要想学的都可以去。” “至于教书先生……” 唐仁将目光放在了李雍河身上:“你去找!” 李雍河闻言一愣:“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 “银子我会出的。” 李雍河一脸不愿的道:“这不是钱的事,你这荒郊野岭的全是诡怪,哪个好人愿意上这来教书啊。” 唐仁满脸笑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堂堂七皇子不会连这点事都办不了吧?” 李雍河笑了笑:“嘿,你还别激我,没用,你真当那些读书人是好糊弄的?给诡怪开办学堂,亏你想的出来,这事别找我,办不了。” 唐仁眉头一皱,正想着怎么让他就范之时,一旁的雪若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山主,其实有些诡怪,也颇有学识的,不如……叫他们来教。” 经雪若的提醒,唐仁眼前一亮,对啊,诡怪也是有学识的,就像树翁。 其实虎头怪说完,唐仁也是陷入了心理误区,下意识的以为这些诡怪都是文盲,差点把树翁忘了。 要是没有雪若提醒,他还真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想到这,唐仁对着雪若赞赏的点了点头,这小娘子虽然没跟着其他山神来讨好过他,但昨夜也是出了很大的力,而且,她的脑子明显比虎头怪之流要活络一些。 现在三十八山缺的是什么?人才啊,这种人美脑子活的人才,正是唐仁需要的。 想到这,唐仁和颜悦色的问道:“你还不错,我记得初入雄辉山,咱们有过一面之缘吧,你是哪的山神?叫什么?” 雪若福了一礼,动作优雅中带着一丝柔弱:“属下雪若,添为丽山山神!” 看着雪若的做派,唐仁对她的感观更好了,这时,一旁的敖兴笑了笑道:“这孩子聪明伶俐,是我的干亲,以后还请山主多多照顾。” 唐仁闻言笑了笑:“龙王教的不错,在丽山当个山神有些屈才了,现在三十八山百废待兴,等过些时日,到我身边做事吧,反正华府山与丽山接壤,来回也方便。” 有个女子在侧,总比那些长相丑陋的诡怪要强,不说别的,最起码赏心悦目。 雪若闻言再次福了一礼:“雪若听从山主安排。”说罢就退到了一旁。 唐仁见状点了点头,进退有度,是个有眼色的女子。 想了想:“既然定了,教书人选的事可否请龙王去寻,我毕竟初来乍到,诡怪们谁有学识,实在不知。” 敖兴没有拒绝,这点小事,越多越好,即能跟唐仁亲近,又费不了多大的事。 当即开口道:“放心吧山主,待大祀结束,我马上着手去办!” “劳烦龙王了!” “不妨事!” 李雍河见状撇了撇嘴,其实唐仁要是在求求他,这事也不是办不了,不过既然事情解决了,他也没在多嘴。 这时龙王再次开口:“山主,大祀马上临近,明日就要准备布阵了,这个好说,我就能办,不过……往年大祀都需要诡怪共主刻写碑文,此事还要劳烦山主亲为………” ……… 第158章 岁始六日:吉 唐仁闻言挑了挑眉:“碑文?” 敖兴点了点头:“没错,碑文,每年龙王祀,诡怪共主都会在碑上刻写碑文。” “传闻在阵法的影响下,龙王祀刻写的碑文更容易与天地共鸣,碑文越优秀,我三十八山的水族也更容易登上龙门。” “不过最好是首创碑文,这样更容易被天道认可。山主如果不善此道,也可以请人代写。” 唐仁闻言当即摆了摆手:“不必了,一篇碑文而已,犯不上求人。” 自己拥有华夏五千年的文化底蕴,一篇碑文还写不好的话,他也不用活了。 见唐仁信誓旦旦的模样,李雍河突然想了起来,这斯还是一个诗词大家,想到这,对后日的龙王祀多了一些期待,也不知道他会写出个什么样的碑文。 敖兴本来还想卖唐仁个人情,帮他找个写碑文的人,此时看着他的模样,顿时熄了这个念头。 同时心里不由担心了起来,毕竟这次龙王祀是百年大祀,如果碑文写不好,不说三十八山的水族白白浪费了这次增强的机会不说,传出去也让人笑话不是。 本想在劝,可迟疑了半刻后,敖兴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已经不是三十八山的共主了,还操那心干什么。 现在唐仁才是山主,怎么折腾都是人家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说出来还徒惹人嫌,犯不上。 想到这,敖兴闭上了嘴巴,没在多言。 就在这时,李慕雪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脸上还残留着玩闹过的兴奋,瞪着大眼睛看向唐仁:“阿舅,午时能不能……能不能在给雪儿做昨日的吃食啊。”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唐仁闻言白了眼李慕雪:“就知道吃,早晚吃成个胖丫头。” 说是这么说,但唐仁还是不忍拒绝外甥女的请求,当即也不管三十八山的规划了,率先起身:“走吧!” 李慕雪见状甜甜的笑了笑,趁着他不注意,朝他伸出了小舌头做了个鬼脸,小声嘟囔道:“雪儿才不会胖呢。” 看着两人的状态,李雍河笑了笑,不管再怎么嘴硬,还是逃不脱亲情羁绊不是吗。 同时也让他有些惊奇,雪儿在东宫什么东西没吃过,眼下竟然求唐仁做饭食,不由有些好奇:“雪儿,这小子做的饭食真这么好吃?” 李慕雪满脸兴奋的点了点头,想到昨日的红肉,幸福的眯起了眼睛,舔了舔嘴唇道:“阿舅做的红肉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就连稻米都格外的香甜。” 说完,小丫头顾不得跟李雍河说话,火急火燎的向唐仁追去。 看着李慕雪的模样,李雍河扬了扬眉,真有那么好吃?摸了摸有些空荡的肚子,沉思道:“也好,这几日帮你办了这么多事,吃你顿饭不过分吧,就尝尝你做的饭食。” 眼看就要午时了,唐仁让雪女去寻只野猪,就在胡三狗家对付做了点。 除了红烧肉,唐仁还做了一道糖醋排骨,蒸了一锅米饭。 因为百诡在巡山的缘故,今日的人不算太多,除了李雍河和三个孩子,唐仁把龙王和胡三狗夫妇也叫上了桌。 胡三狗谦让了一番,还是坐上了桌,左右看了看,周围坐着的都是大人物,什么皇子、龙王、郡主,这让他兴奋的脸色通红。 面子,太有面子了,跟这么多大人物吃饭,说出去都没人信,我这也算走上人生巅峰了吧。 就在胡三狗暗自激动时,两道菜被端了上来,红烧肉上覆盖着汤汁,糖醋排骨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一起,浓郁的香气瞬间将众人吸引住了。 本来并未多在意的李雍河,在菜端上来的那一刻,立马改变了想法,耸动了一下鼻子后,眼前一亮,立马招呼道:“来来来,饭食好了,快坐,快坐。” 那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里的主人呢。 众人坐下后,李慕雪好奇的看着糖醋排骨,这个没吃过呀,顿时夹起了一块,期待的放到了嘴里,吃下去的瞬间,小丫头顿时眯起了眼睛:“哇,这个骨头比红肉还要好吃。” 其余人见状,纷纷夹起了一块,排骨软烂脱骨,酸甜软糯,肉质鲜美,嘶~这美食,哪是人间能吃到的啊。 龙王和敖琪胡三狗夫妇无不例外,皆是眼前一亮,筷子滑动的频率不自觉的快上了两拍,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片刻功夫,两大盆菜和一锅米饭就被众人吃了个精光。 饭后,几人同时舒了一口气,感慨道:“这顿饭吃的,太值了。” 李雍河眉头紧锁的坐在凳子上,捂着肚子不时喘着粗气,完了,吃多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实在是这玩意太好吃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研究出来的。 以前吃的那些东西,跟这两道菜比起来简直就是猪食。 李雍河眼睛转了转,心里已经琢磨怎么让厨子跟唐仁偷学两招了…… 唐仁刚放下筷子,色诡就压着鼻青脸肿的魏虎找了过来。 色诡鼻子耸动,闻了闻还未消散的味道,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哎……还是来晚了。 与美食擦身而过的色诡,狠狠瞪了眼魏虎,狗日的,要不是你,老子饭都吃完了,当即恼羞成怒的踹了脚他:“走快点。” 魏虎一个踉跄,差点没跪倒在地,抬起头看到李雍河的瞬间,心里的委屈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当即惨叫了一声:“殿下啊,俺终于见到你了。” 说着就身形踉跄的朝李雍河冲去。 李雍河看着眼前肿成猪头的汉子,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退,皱着眉头看着面目全非的魏虎:“什么玩意。” 魏虎跑到李雍河跟前,一把就抱住了他的大腿,嚎啕大哭:“殿下啊,俺是魏虎啊,今日属下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求你给属下做主哟。” 魏虎? 李雍河上前仔细的瞧了瞧,这才认出了他,不由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魏虎听着李雍河的话,好像找到了靠山,当即站了起来,用手狠狠点了点色诡,语气也硬了起来:“他们,俺身上的伤就是他们干的,殿下你瞅瞅,俺这眼睛都肿成一道缝了,他们不是人啊,往死揍我啊!” 色诡闻言撇了撇嘴:“老子本来就不是人。” 唐仁见状挑了挑眉,这段时间李雍河帮了他不少,他的人在自己地盘上被揍了,自己怎么也得给他个交代。 想到这,唐仁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看着色诡开口道:“怎么回事?” 色诡比他还委屈,几步就走到了唐仁跟前,指着脸上的红印子道:“大兄这事不赖我啊,我不过问他从哪回来的,要干什么,这小子上来就给我一巴掌,这搁谁谁忍得了,你看看,这就是他打的。” 说完色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就是他是七皇子的人,不然,我非得好好拾落拾落他。” 魏虎闻言缩了缩脑袋,讪笑了一声后,顿时不吱声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小声嘟囔到:“我那不是闹着玩吗!” 李雍河看了眼魏虎的模样,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该,让你贱,早就该有人治治你了。” ……… 岁始六日,与往日不同,今日的石桥村异常忙碌。 村民们挨家挨户的绑起了红绸,诡怪们快速挖掘着泥土,修出一条条河道。虽然现在湖水都结了冰,但大阵开启时,这些河流自然会解冻,那些普通水族也会顺着河道向龙门进发。 祭坛上,敖兴拿着一件笔状灵器,在上面刻画着什么,同时将灵石镶嵌进留好的凹槽里。 石头人扛着一块巨大的石碑走到祭坛前,在敖兴的指挥下竖在了祭坛旁不远的地方。 唐仁站在祭坛前,就在他琢磨着写个什么碑文的时候,水虎突然走了过来:“大兄,山下来了好多人,说是参加龙王祀的………” ……… 第159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说着,将一个袋子递给了唐仁:“大兄你看,他们还给我了一些花花绿绿的册子。” 唐仁眉头一挑,参加龙王祀?看着鼓鼓囊囊的袋子,将其打开,随手拿出了一块竹牌,竹牌被打磨的光滑无比,四周刻画着精美的纹路。 上面刻着几行小字:关内道白县知府刘某某,于岁始六日拜访三十八山山主唐仁,共观龙王祀,望允之! 这样的竹牌,整整有一小袋,唐仁有些奇怪,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不过片刻他就想明白了,嘲讽的笑了笑,怎么暗的不行……来明的了? 这时,敖兴走到了他的身旁:“山主,每年龙王祀都有各方的势力前来观看,于情于理,咱们都不应该将其拦在山下。” 说着敖兴看了看唐仁手中的麻袋,脸上流露出一丝怪异:“不过,往年的龙王祀……好像没有这么多人啊……” 唐仁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说着,唐仁漫步向山下走去。 …… 雄辉山的山道下,人影黑压压的一片,大唐各道氏族几乎都来了人,足足有五百多人在这里候着,看着树上吊着的尸体,众人皆是眼球缩了缩。 “这位山主像是不好相与的。” “还用说吗,看那些尸体就知道了。” 其中几人看着树上某具熟悉的尸体,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唐仁实在是太霸道了,我们只不过是派人来看看三十八山的情况,他就把人杀了,简直欺人太甚。” 这时,一名少年嗤笑了一声:“自己动机不良,还说人家欺人太甚,呵呵,好话都让你们说了。” 一名颇有气势的中年人眉头一挑:“你是什么人,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少年微微一笑:“西侯府唐玉,诸位如有不服,可以去长安找我,在下必定奉陪到底。” 众人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看他:“西侯府?唐家?” 中年人听到唐玉的身份,顿时沉默了。 不过,不惧唐家的也不在少数,独孤剑缓缓走出人群:“唐玉,没想到你会来,怎么,你们这旁脉准备迎接主脉入门了?呵呵,就是不知,这唐仁归回后,你们谁主谁次?” 唐玉看了眼独孤剑:“唐家的事,还没必要对你个外人解释,你管的也太宽了些吧。” 就在独孤剑还待说些什么之时,唐仁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缓缓从山道上走了下来。 见状,独孤剑顾不得跟唐玉斗气,眯了眯眼睛看向唐仁。 众人见到唐仁的真容,顿时议论纷纷。 “这就是唐仁?看着好年轻啊,真的是他斩了两王吗?” “看起来倒是像个文人!” “这些尸体真的是他所为吗?真是人不可貌相。” 随着唐仁走近,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唐仁站在山道之上,表情玩味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我还真不知道,这三十八山的龙王祀能惹来这么多大人物。” 说着唐仁笑了笑:“我知道你们许多人都想探清我三十八山的虚实,树上绑着的应该也有某家的探子吧,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你们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龙王敖兴多有帮衬,敖烈余孽肃清的差不多了,虽然敖烈叛乱不久,但三十八山道局势很稳定,呵呵,恐怕要让某人失望了。” “我也知道你们不甘心,俗话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既然你们想参加龙王祀,可以,不过进了三十八山就要遵守三十八山的规矩。” “丑话说在前头,以前你们对三十八山什么态度我不清楚,但以后,你们最好恭敬些,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子弟,有多么显赫的身份,到了这里,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 “观礼的我欢迎,如果是来捣乱的,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有谁不服,可以试试,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话音一落,顿时有几人心虚的缩了缩身子。 唐仁见状不屑一笑,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有些人想走还来的及。” 说完,唐仁将双手放在脑后,也不理他们,率先向山上走去。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议论纷纷道:“这位山主好狂啊。” “狂?哼哼,人家有狂的资本,如果你能力斩两王,你可以比他狂。” 一些正常来观礼的关内道的官员,看着唐仁的身影不由握了握拳:“这话听着真提气。” 一名世家子隐晦的看着眼那些大人物:“可不是,看那些大世家,连句话都不敢说。” 同在关内道为官,唐仁的表现让本地的官员世家振奋不已,你家势在显赫又能怎么样,在关内道……三十八山,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给我卧着,嘿嘿,这话听着多提气。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走!” 说完,本地的世家官员率先向山上走去。 唐玉看着独孤剑笑了笑:“你们家这段时间小动作不少吧,我劝你不要上去,免得被我这位堂兄收拾,到时候东侯府的面子上就不好看了。” 独孤剑挑了挑眉:“你说的什么我不知道,我此次来就是观礼的,龙王百年大祀,不来瞧瞧岂不是可惜了。” “倒是你,当年唐家主脉走后,就属你们家得益最多吧,呵呵,这可都是主脉留下的东西,你就不怕他找你要回去。” 唐玉看了他一眼,缓缓向山上走去:“我们本就是一家,何分彼此,不必挑拨离间了,这种手段上不了台面。” 看着远去的唐玉,独孤剑眯了眯眼睛,随后看向身旁的人:“龙王祀期间都老实点,莫要让他抓住把柄发难,先摸摸这唐仁的虚实。” “喏!” 随着众人走进石桥村,村子里的喧闹的氛围好像安静了些许。 村口敲锣打鼓的村民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诡怪们好奇的打量着这些外来人。 “往年来的只有百人左右,今岁观礼的怎么这么多?” “谁知道了,怎么感觉自从山主掌控三十八山,这里好像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一名诡怪想了想:“还真是,你没看到昨日的百诡夜行,那些外乡人,死的老惨了,现在尸体还挂在山道前的树上。” “哼,来咱们三十八山撒野,活该。” “也不看看山主什么实力,真是不自量力!” 唐仁感受着停下的乐鼓,眉头挑了挑,丝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不过是些观礼的,不用管他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喏!” 随着唐仁话音落下,村子里的氛围再次热闹了起来,村民们兴奋的敲锣打鼓,笑容满面的高声歌唱。 山上的花儿四季香哟 阿妹采药过山岗哟。 背着竹篓哼着调哎, 笑声飘在山路上啰。 三十八山好地方哟, 阿哥砍柴力也强哟。 斧头挥起汗水淌哎, 家中柴垛暖心房啰。 “好!” 围观的村民诡怪不时传来一声叫好声,随着山歌声荡漾在石桥村的上方,村民们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引得诡怪们纷纷效仿。 虽然歌声不算美好,舞蹈不算漂亮,但也别有一番风味,村子里的氛围更加高涨了起来。 夜光如水,石桥村被篝火照的如同白日,随着时间的流逝,离龙王祀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第160章 升龙道(残)+ 这五百多人除了一开始稍微惹人注目后,并没有荡起多大的浪花,因为唐仁的话,百姓诡怪们依旧载歌载舞。 唐仁理都没理他们,直接走到了碑前,研究起要写什么碑文。 世家子们见状,顿时脸色拉了下来,他们都是家族子弟,对唐仁这种举动颇为不满,他们平常嚣张惯了,上哪不是让人捧着,敬着?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客人来了,你连迎都不迎一下?好歹给我们安排个位置吧,就让我们在这干站着?连句话都欠奉?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心里暗恼,你不过是一个三十八山的节度使而已,甚至这个节度使也就是太子帮要的名分,不然,就这么点地盘,连人都没几个,节度个屁啊,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看着石桥村的环境,有人阴阳怪气的开口道:“这地方也太寒酸了。” “是啊,不仅如此,堂堂山主,连最起码的待客之道都不懂,真让寒心啊!” 独孤剑心里暗讽:“山鸡就是山鸡,飞不上枝头当凤凰。” 唐玉都皱了皱眉:“请诸位留点口德!” 然而,他的话并未掀起半点波澜,很快就被众人压下去了。 “小地方出来的,毕竟缺了些家教,咱们多担待吧!” “到底是些村民诡怪,连一点审美都不具备,看看这里寒酸的样子,啧啧,要不是想见识一下鱼跃龙门的奇景,我还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谁说不是,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就是,不过是山里人,竟然瞧不起我等,谁给……” 愤怒遮住了他们的双眼,众人的对话越来越放肆,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那人话音未落,唐仁身形一闪,突然拦在他们身前。 浑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眼神让那名世家子浑身发寒,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一脸惊恐,下面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众人同样身体僵硬,寒战若惊。 独孤剑脸色难看的看着唐仁:“这人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好强的杀气。” 没跟他们起哄的世家差点没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彼其娘之,你想死,别拉着我啊!” “连审时度势都不懂,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 一名后天境界的高手鼓起勇气走了上来:“山主,我等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唐仁目露寒光的看着他们:“不想呆就滚,没人请你们来,我劝你们管好自己的嘴,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们的舌头拔下来。” 众人脸色难看的看着唐仁,张了张口,终究是不敢再说什么。 唐仁看了他们一眼,不屑一笑,再次飞回碑前,至于碑文的内容,他已经决定要写什么了。 世家子们的话并不能引起其他人的共鸣,对于石桥村的百姓诡怪而言,每年的龙王祀,都是顶好的日子,未曾见过大世面的他们,今日的石桥村,就是最美好的地方,歌舞照旧,氛围依旧高涨。 几名世家子不忍受辱,当即恼羞成怒的离开了石桥村。 其余人互相看了一眼,低着头,自顾自的向第二座亭子走去,这次没人再敢乱说话了,甚至都没人敢说话,整个队伍里鸦雀无声,生怕哪句话不对,在引来那尊杀神。 唐玉看了眼远处的唐仁,迟疑片刻,不知道该不该上前亮明身份。 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堂兄有事,还是等龙王祀结束再说吧。” 就在这时,李雍河走了过来,众人见状,纷纷上前见礼。 “七皇子!” “没想到七皇子也在。” “上次一别已是春日,再次相见七皇子风采依旧。” 李雍河看着这么多的世家子,眉头挑了挑,接着玩味一笑,这是来探虚实来了? 随后熟络的跟他们打着招呼,感觉跟谁都很亲近,毕竟这种场合他经历的多了,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李雍河应付他们几句,突然发现了唐玉的身影:“你怎么也来了,是为了唐仁来的?” 唐玉朝李雍河施了一礼:“堂兄毕竟是唐家主脉,我来见见他,这也是我阿郎的意思。” 李雍河眉头一挑,看来西侯府还是念着血脉亲情的,不说唐仁,就说唐洛刚来长安的时候,他们也在暗里帮助过唐洛多次。 想到这,李雍河笑了笑:“唐仁还在忙龙王祀之事,不如你跟我去第一座亭子等他,反正你们都是一家人。” 唐玉闻言叉手一礼:“谢过七皇子,不过眼下过去有些唐突了,我还是待堂兄忙完再去寻他吧。” 李雍河点了点头:“也好!” 随即朝众人拱了拱手:“我先行一步,诸位回见!” “七皇子请!” …… 祭坛前,忙碌半天的龙王终于准备好了阵法,冲着唐仁笑了笑:“山主,都已经准备好了。” 唐仁好奇的走上前看了看,只见祭坛的柱子上雕满了符文,灵石镶嵌在凹槽里,组成了一种奇特的图案。 长达九丈的符文和灵石组成的图案,让祭坛看起来颇为神秘壮观,唐仁看着眼前的阵法暗暗点了点头:“辛苦龙王了。” 就在他将目光收回的那一刻,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领悟特殊技(阵法)升龙道。 听着系统里的提示音,唐仁浑身一震:“什么,阵法也能领悟,随即迫不及待的点开了系统。” 姓名:唐仁 地阶功法:金身决(后天满级) 黄阶功法:暴食(一流满级) 黄阶功法:轻身术(一流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后天) 地阶功法:天狗咒雷术(后天满级) 技:领域金乌之力、金身巨人、天狗咒雷 特殊阵法:升龙道(残)+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 地阶武技:坤剑诀(后天满级)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虽为后天,但三功在手,何惧宗师。 唐仁看着升龙道后面的+号,顿时瞪大了眼睛,这阵法也能领悟升级?那个(残)……是什么意思? ……… 第161章 祭坛提前开启两个时辰……完了? 唐仁想了想,龙王祀在即,如果能将阵法升级一下的话,肯定是对龙王祀有帮助的。 想到这,唐仁当即点了一下+号。 叮……升龙道为上古阵法,补全需天赋点,是否确定补全? 天赋点?唐仁看着系统的提示选项, 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什么玩意你就要我天赋点,一道阵法这么值钱? 唐仁顿时犹豫了起来,敖兴说鱼跃龙门后可以给三十八山带来益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算能给三十八山带来益处,什么益处能值天赋点。 运气之说太过虚无缥缈,为了一个未知的益处,搭上天赋点,真的明智吗,这和赌博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唐仁有些迟疑起来,自古以来便宜没好货,这升龙道应该是好货无疑,可天赋点实在是太多了,要知道,就差7000多点天赋,他就能升级玄阳决晋升为先天高手了。 到底要不要赌一下?就在唐仁纠结之时,亭子中的刘科恩看着祭坛眼中精光一闪,悄声对身旁的黑衣人开口道:“祭坛准备完成了,你有把握吗?” 黑衣人点了点头:“放心吧,不会出错的,不过你答应我的事,千万不要忘了,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刘科恩看了看周围的世家子,小声开口道:“好,只要事成,回到剑南道,我会想办法将你兄弟救出来的,毕竟,达摩院首座可是我二叔。” 黑蛟点了点头:“最好是这样!”随即起身,悄悄向祭坛靠了过去。 看着唐仁的身影,刘科恩眼中流露出一抹疯狂之色:“唐仁,你不是三十八山之主吗,我虽然杀不了你,但毁了你的龙王祀还是能做到的。” “在这么多氏族面前,龙王祀被毁,我看你还有什么脸面掌控三十八山。” 就在石桥村一片热闹之际,一道人影缓缓靠近了祭坛。 黑蛟左右看了看,在祭坛三丈外的人群中,悄悄捏了几个手势,随着手势越来越多,祭坛上的灵石慢慢开始散发着微光。 这一幕顿时引起了唐仁的注意,看着一旁的龙王挑了挑眉:“这是怎么回事?” 龙王也一脸疑惑的看着祭坛的异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我怎么感觉……这是祭坛开启的前兆呢?” “不过……不可能啊,我没催动祭坛,祭坛怎么会开启?” 就在敖兴疑惑之时,人群中的黑蛟拿出一块骨头,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默念:“引龙。” “吟” 祭坛的光芒越来越盛,天空中隐隐传来一道龙吟声,这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天上。 “怎么了这是?” “祭坛怎么放光了?” “嗯?还没到龙王祀的时间吧?” 黑袍下的黑蛟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这古印法配上龙骨,就算不是布阵之人,也能开启祭坛。” 刘科恩见状脸色一喜,成了!随后得意的看向唐仁,接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李雍河挑了挑眉头,看了眼唐仁,这小子怎么搞的? 世家子们一脸疑惑的看着祭坛:“这么快就开启了?时辰提前了?” 一名世家子幸灾乐祸的道:“怎么可能,开龙门,定要赶在阴阳交汇之时,卯时不到,祭坛开了也没用,嘿嘿,看来……这次的龙王祀有意思了!” “这可是百年大祀啊,这也能出错?”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玩了,今日过后,关内三十八山会成为全天下诡怪的笑柄!” “说话小点声,别让那杀神听到。” “怕什么,他现在还有空管我们吗?” 唐玉看着这一幕,眼神闪过一抹担忧。 敖兴看着眼前的异相,脸色大变:“不对,这就是祭坛开启景象,怎么可能?” 唐仁闻言,脸色也不好看了,看了眼敖兴:“现在开启祭坛会有什么后果。” 敖兴脸色发白:“龙王祀开启时会聚拢龙魂,打开天门,可天门只有卯时初才能打开……而且,龙魂存在的时间只有两个时辰。” 敖兴眼神空洞的看了眼天色:“现在才是丑时,祭坛……提前开启了两个时辰……完了,全完了………” 唐仁黑着脸开口道:“可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敖兴满脸苦涩的摇了摇头,眼神呆滞的开口道:“光是刻画符文,就不止两个时辰……时间……来不及了。” 唐仁闻言眼神一缩,心中恼怒无比,充满杀意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看来还是杀的人不够多,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人敢打他的主意,是谁,到底是谁? 黑蛟看着唐仁的模样眼神一缩,虽然他也是妖王境界的高手,但不说他的战绩,光是看着他,黑蛟就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以自己的实力,别说蛮王了,怕是敖烈都打不过,对上唐仁胜算小的可怜,想到这,黑蛟眼神一定,不行,不能再等了,让唐仁发觉,自己哪有命在,趁他没发现,现在就走,想到这,黑蛟悄悄的向人群外退去。 周围的人实在太多,唐仁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影,也不知道是谁在捣鬼,突然,他灵机一动,当即大喝了一声:“别跑!” 黑蛟闻言,心头一颤,做贼心虚的他来不及多想,当即推开人群,腾空而起,向村子外飞去。 唐仁看着黑蛟的身影,嘴角上扬,狞笑道:“找到你了。” 随即双腿蓄力,猛然向黑蛟弹射而去。地面被他的双腿崩出个小坑,看着黑蛟的背影,唐仁大声喝道:“拦住他!”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附近的百诡本能挡在了黑蛟的身前。 黑蛟眉头一皱,突然身体像鼓气一般快速膨胀了起来,外边的黑袍被崩碎,随着布片纷飞,一条身长七丈的蛟龙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黑蛟本体浑身披着黑甲,身下长有四条腿,蛇头上竖着两只短而直的角,飘浮在半空,赤瞳露出凶狠的目光:“挡我者死!” 说着,尾巴狠狠的向百诡扫去。 色诡眉头一挑,当即打开了领域,妖艳域灵妩媚一笑,伸出双臂挡在身前“咚”的一声,妖媚域灵被抽飞,色诡脸色剧变,大声提醒着唐仁:“大兄,这黑蛟是妖王!” 唐仁闻言一愣,随即冷笑了一声:“让他跑!” 百诡闻言,瞬间让开了一条道路,黑蛟见状心头一喜,以为唐仁是不想跟他两败俱伤,得意的笑道:“哈哈哈哈,算你识相。” 随即快速向村子外飞去。 眼看飞出了村子,身后突然传来了雷声,黑蛟疑惑的向身后看去,只见一道掺杂着雷电的金色刀芒,缓缓在他眼前放大……… ……… 第162章 这天赋点花的真值 黑蛟见状脸色大变,当即怒吼一声,将身体缩成了一团。 “唰” “咔嚓” 龙鳞被刀芒斩断,黑蛟呆呆的看着唐仁,眼神充满了惊恐:“这……怎么……可能………这…么……强!” “噗呲” 话音刚落,黑蛟身体上突然多出了一道细线,鲜血猛然从中喷洒而出。 “轰” 黑蛟身体砸落在地,荡起了一阵灰尘。 “唰” 唐仁落在黑蛟的身前,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真以为我放过你了?我只是不想伤及无辜。” 叮……恭喜宿主,击杀妖王,天赋点+ 唐仁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声,有了天赋点的补偿,他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这时百诡也跟了上来,面带喜意的看着唐仁:“恭喜大兄在斩妖王。” 唐仁摆了摆手:“尸体交给你们了!” 百诡闻言大喜:“谢谢大兄。” 要知道,不管是异兽凶兽神兽还是妖诡怪,身体里蕴含的能量都是巨大的,尤其是一头妖王的尸体,如果让谁完全吸收了,没准可以一举突破妖王境界。 熬烈的尸体还给了敖兴,这具尸体他们可不能放过了,当即兴奋的研究着尸体的归属,是百诡分了还是单独给谁修炼。 看着又有一王死在唐仁的刀下,三十八山的诡怪村民们当即高呼了一声:“山主威武。” 那些外来人脸色就复杂了起来,以前听说唐仁力斩两王他们还将信将疑,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刘科恩看着身死的黑蛟,眼球一缩,随后笑了笑:“反正祭坛被破坏,他已经没用了,死了也好,省得我忙活了,唐仁啊唐仁,你倒是做了件好事。” 回到祭坛,敖兴还是那副天塌了的模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完了,完了,全完了,如此一来,三十八山龙王祀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笑柄………” 唐仁闻言更闹心了,脸色发黑的开口道:“这个祭坛的符文不能接着用吗?” 敖兴眼神呆滞的摇了摇头:“这些柱子撑不过第二轮的灵气冲刷,完了,全完了!” 龙王祀在即,要是祭坛开启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唐仁的脸算是丢光了,本来就和这些氏族不对付,出去他们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想到这,唐仁眼神一定,这五万天赋点看来是留不住了。 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打开面板,升级升龙道。 升级的瞬间,唐仁脑海里突然多了一幅阵法符文,好像印在他的脑海里一样,同时,耳边传来一道提示音。 叮……升龙道(残)补全。 道可道,非常道,升龙道可在天门开启的特定时间内,用灵木为骨,灵石为气,辅灵血刻纹,开启龙门,日常开启,可令所有兽族争取一丝返祖的机会。 大阵分为三部分,聚灵,启灵,韵灵,其中阵纹九百九十九道,印法九十九种,乃是上古奇阵之一,拥有蜕凡成神,脱胎换骨的神奇功效。 布阵材料:灵木、灵石、灵血 唐仁听着耳边的提示音微微一愣,所有兽族是什么意思?升龙道不是开启鱼跃龙门的阵法吗?难道……不止是水族。 想到这,唐仁眼神颤抖,卧槽,这岂不是说……老子只要养点宠物,以后就能培养出一支神兽大军。 想到这,唐仁在没有一丝心疼的感觉,心中充满了喜悦,我尼玛,这天赋点花的真值。 随即又有些犯难,虽然我会布阵,可材料上哪去找? 看了眼身旁的敖兴,唐仁突然有了主意,这老小子当了百年的龙王,龙宫里的宝贝应该不少,这次龙王祀出问题,他要负主要责任,出点材料是应该的吧。 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虽然大阵他已经掌握的熟练无比,但刻画符文怎么也得需要一个时辰,当即咳嗽了一声:“行了,现在说什么都无用了,你龙宫可有灵木,灵石,灵血?” 敖兴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倒是有,不知山主何意?” 唐仁脸色一喜:“速速去找来,时间还来得及。” 敖兴苦笑了一番:“就算寻来这些东西也无用……” 唐仁不耐烦道:“别废话了,把东西给我就行。” 敖兴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唐仁,想了想,大手一挥,祭坛前瞬间多了一根根闪闪发光的木头,小山般的灵石,和两个盛满血液的巨蚌。 “山主,这是龙宫所有的灵木和灵血了,可是……您要他们有什么用。” 时间紧迫,唐仁来不及跟他解释,当即挥了挥手:“叫所有人退出十丈外。” 敖兴虽然一头雾水,但看着唐仁一副郑重的模样,还是照做了。 待所有人走远后,唐仁看了看这些灵木,总共十三根,这些灵木长短不一,不过最小的一根也有十丈的长度。 唐仁拿出三根灵木,用断刃削成布阵需要的长度。 随后招呼百诡上前,将原来的祭坛清理干净,指挥他们把灵木搭上。 看着唐仁等人的动作,所有人一头雾水。 三十八山的百姓诡怪疑惑道:“山主这是干什么呢?” “怎么将祭坛拆了?” “是啊,难道是刚才那声龙吟?出了什么意外吗?” 世家子们看着唐仁的动作,一脸不屑道:“怎么,要重新刻画大阵?” “呵呵,这是病急乱投医了还是恼羞成怒了?” “真是痴人说梦,你懂阵法吗?就上去比划。” “呵呵,让他闹吧,这样更丢人。” “今日之后,三十八山的龙王祀,将成为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就在这时,框架已经搭好了,唐仁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丑时末了,还有一个一个多时辰,还好,时间还来得及。 接着,唐仁脸色凝重的看着搭建好的祭坛,勾了勾手,在场所有人的武器瞬间脱手而出,出现在唐仁脚下,托着灵石和灵血,升到了祭坛的最高处。 听着众人的议论,唐仁嘲讽的笑了笑:“笑话?呵呵,今日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上古大阵。” …… 第163章 真正的上古大阵 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将断刃伸入灵血中,控制着灵血吸附在断刃上,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快速在灵木上刻画了起来。 唐仁的手转动的极快,随着断刃落下,一条条线路浮现在灵木上,红光闪烁,随即恢复平静。 看着灵木上闪烁的符文,敖兴顿时瞪大了眼睛,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山主竟然会龙门阵,这可是上古大阵啊,怎么可能?” 远处的世家子们也有些疑惑:“这唐仁真的会刻画阵法?” “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切,我看他就是装的,龙门阵只有各地龙王才懂,乃是水族的不传之秘,他懂个屁。”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灵木坚硬无比,想要在上面刻录阵法何等艰难,也就是唐仁真气雄厚,换一个人来,就算知道怎么刻画也坚持不下来。 阵法不仅消耗着他的真气,同时也消耗着他的精力,不知何时,唐仁已经汗流满面。 在场的世家们来自大唐各道,大部分都等着看他的笑话,眼看阵法要完成了,他怎么可能认输,凭着意志力,皱着眉头努力保持手中的节奏。 终于,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祭坛闪过一丝耀眼的白光,随后恢复了平静。 祭坛上的柱子上布满了符文,神秘的线条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之心。 敖兴上前,呆呆的看向祭坛,喃喃道:“这……完成了,可是,怎么跟龙门大阵不太一样?” 唐仁大口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武器长河上缓缓下降。 “龙王祀照常进行……放心,我的刻画的阵法绝对没问题。” 见唐仁如此笃定,敖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底层的村民和诡怪不明所以,世家子们也是一头雾水。 “看上去好像成了?” “他真的懂阵法?” 刘科恩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笑容:“我倒是要看看,你这阵法能有什么用。” 唐玉眉头紧锁,不知道这阵法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看上去不像是胡乱刻的。 唐仁看了看天色,还好,距离卯时还有盏茶的时间,够自己恢复了,当即盘膝在地,运功恢复着真气。 太阳缓缓升起,昏暗的夜空终于出现了一抹鱼肚白。 敖兴一直关注着天色,见到光亮后,眼中精光一闪,随后大喊道:“吉时已到,龙王祀,开启!” 唐仁闻言猛然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天色后站起身,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手开始快速结印。 那手法奇快无比,带起道道残影。 “他那是干什么呢?” “我哩个乖乖,那是结印吧,入你娘,这一秒五印,这也太夸张了吧。” “嗯,虚张声势,结印再多,龙门也开不了。” 就在百姓诡怪期盼的目光下,唐仁终于将最后一个手印结完,随后将手印猛然向前推去,同时大喝了一声:“开!” 随着唐仁的话音落下。 “呼” 狂风刮过,将云彩吹散。 “轰,轰,轰” 白色的闪电连绵不绝的劈在祭坛上,灵木快速吸收着闪电之力,化为精纯的灵气,在阵法中流淌。 本来暗色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滴答滴答。” 本是冬季,天空却突然下起了大雨,雨水流入地上的河道,不过片刻就将河道灌满。 三十八山结冰的湖水河流发出了“咔嚓”的响声。 “哗” 终于,坚冰被河水冲破,向河道快速汇聚,直到河水流到祭坛下,随后快速向祭坛上汇聚。 不多时,一道九丈高的瀑布出现在众人眼前,瀑布上方浮现出一道光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龙啸声,随后,一头真龙虚影凭空出现,将目光放在了祭坛之上。 这龙啸声好像在宣布龙王祀的开始,鱼儿经过河水的冲刷扭了扭僵硬的身体,随即拼命的向祭坛游去,不时有鱼儿跃出水面,荡起点点水花。 这一幕让众人目瞪口呆。 “那是真龙?” “真……真的是鱼跃龙门?” “怎么可能,他一个乡下人,怎么可能懂得上古大阵?” 刘科恩脸色难看至极,十指握拳,指甲都扣进了肉里,满脸不甘的看着这一幕,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能开启龙王祀,凭什么,我不甘心,不甘心啊,明明我都成功了,为什么会这样。” 见过龙王祀的人看着这一幕,不由有些奇怪:“这次龙王祀怎么跟以往不一样?” “没错,确实不一样,我记得去岁没有这么大的声势,只是下了场小雨就组成了瀑布。” 敖兴眼神呆滞的看着大阵,突然声音颤抖道:“我…我知道了,这……这是真正的上古大阵。” 色诡一头雾水的开口道:“什么叫真正的上古大阵?” 敖兴眼中迷茫,陷入了回忆:“这龙门阵是东海龙族从海外仙山带回来的,那时的大阵刻画在石板上,不过因为时间的原因,石板带回时碎裂严重,许多地方已经看不清本来的样貌。” “东海龙族耗费了十余年的时间,才将其补全,不过,残缺的龙门终究是残缺的,所以百年来,鱼跃龙门成功的水族并不多。” “但上古大阵毕竟是上古大阵,各地龙王舍不得这大阵就这么蒙尘,都想着万一有水族晋升呢,所以一直以来都保留着龙王祀的传统。” “虽然蜕凡成龙的不多,但总归是有的,不过我没想到,山主竟然掌握着真正的龙门大阵。” 说道着,敖兴激动了起来:“此次百年大祀,有这龙门阵的加持,没准真的能诞生出龙,百年……百年了,真是天佑三十八山啊。” 百诡闻言,看向唐仁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敖兴并没有放低声音,以至于所有人都听到了这番话。 李雍河嘴角上扬,握着茶杯的手上因为用力爆出了青筋,没想到这小子还藏了一手。 “真正的龙门大阵?” “这唐仁……怎么懂得这么多。” 世家子们眉头挑了挑,眼神复杂的看向唐仁,如此一来,岂不是说三十八山真的会在龙王祀上诞生出龙了? 唐玉紧张的面庞舒缓了下来。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道:“不说会不会成龙,就算成龙能怎么样,窝在大山里,什么时候能出头。” “没错,地域、环境就注定了眼界,这里还是太偏了。” “就像财宝放在了山民的手里,再有钱,又能怎么样。” 这次众人可不敢说的太露骨了,可就算这样,众人言语中还是隐隐透露出瞧不起三十八山的人和诡怪的感觉。 三十八山的百姓和诡怪闻言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们说的不错,三十八山确实偏,他们也确实没什么见识,只能一辈子窝在大山里,想到这,不少人有些自卑的低下了头。 唐仁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缓缓起身。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指着唐仁开口道:“他要干什么?” ……… 第164章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将头转了过去。 只见唐仁再次御起武器,托着他缓缓升空,看了看那些世家子的嘴脸,又看了眼那些心情低落的淳朴村民和诡怪们。 心中有一股郁气不发不快,都是人,谁看不起谁,凭什么你们就高人一等,何况这是我的地盘,你们就这么贬低我的人?拿自己太当回事了吧? 当即大声喝道:“我唐仁本一书生,始于微末,从陇右一小村走到怀安赶考,然妖魔横行,自此投笔从戎,添为一小吏,历经三月,成名于龙潜,取三十八山于岁始。” “靠着手中三尺刀,连斩三名王者,官拜节度使,这一路可有家族的帮衬,可有半点的自忧自怜。” 听到唐仁的话,三十八山的百姓和诡怪们缓缓抬起了头,可眼中的迷茫之色不减,心中皆想:“山主之姿,可是我等可比。” 看着三十八山的百姓和诡怪们,唐仁知道他们的想法,再次开口:“我同样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锦衣玉食的生活。” 说着,唐仁指了指那些世家子:“的确,他们出生的好,有先人为他们打下了大片基业,让他们有了可以挥霍的资本。” “既然我们没有生到那些世家中,那就靠自己去拼,一辈子不行那就让后辈接着拼,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成为世家。” “都是人,谁又比谁低一等,刘邦四十七岁还一事无成,谁又能知道他登上至尊之位,延续了大汉四百多年的霸权。”(历史从隋朝开始变化的,详情第一章!) “谁又知道,你们之中会不会出现将军,节度使之流?” 说罢,唐仁看着那些世家子们,眼神无比坚定道: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登昆仑。 红尘赠我三尺刀,酒看瘦马一世街。 世人朝路乃绝涧,独见众生止步前。 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如若东山能再起,大鹏展翅九万里。 一入红尘梦易真,一朝悟透心境名。 一朝悟道见真我,昔日枷锁皆云烟。 天门将至百运开,拂尘轻笑问仙来。 唐仁说完舒了一口气,掷地有声的道:“三十八山的生灵们,就算身份低又怎么样,只要不死,终会出头。” 所有人闻言皆是一震。 李雍河当即兴奋起身:“好,哈哈哈哈,好一个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唐仁,你比唐家先祖,更有魄力!” 唐仁白了他一眼,人家隔这煽情呢,你瞎搭什么话。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这……好强的毅力。” “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好狂的的心境。” “怪不得他能走到现在,不过我没想到,他不仅修为这么高,文采竟然也这么好。” 就算这些世家子们,听完都有种想独身出去闯荡的感觉,随后哑然失笑,他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不过,部分世家子对唐仁改变了看法。 三十八山的百姓和诡怪们,眼中渐渐有了光芒。 一名村民咬牙开口道:“是啊,都是人,凭什么我们不行。” “刘邦四十七一事无成,老子今年才三十六,怎知没有出头的一天。” “没错,一辈子拼不过他们就让我的后代接着拼,总有一天,我们会拼出来的。” 一名小妖眼中闪动着光芒:“阿爷阿娘在大山里省吃俭用,将所有灵草都给了我,我就是他们的希望,总有一日,我会成为妖王,让所有人都不敢瞧不起我。” “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登昆仑。是啊,我没有龙宫公主敖琪的背景,能把灵药当饭吃,可那又怎么样,她只不过比我晋升的快了些,只要我努力,早晚会超过她。” “山登绝顶我为峰,谁知道,我会不会有一天成为那道山峰。” 众人的眼中突然燃起了一朵火苗,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盛。 突然,一名书生模样的诡异身上爆发出了强烈的气流,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一举晋升到了诡将的级别。 那书生诡一时间有些迷茫,我这是突破了,随后脸色大喜,当即跪倒在地:“谢山主解惑,小诡长生,愿在山主身前牵马执蹬,以报山主解惑之恩。” 其余人见状,纷纷跪倒在地:“谢山主解惑,我等愿以山主马首是瞻。” 百诡心情激荡,看着唐仁伟岸的身影,心中骄傲:“这是我们的大兄。” 敖兴眼球抖动:“三十八山有此良主,何愁不兴!”心下再无一丝抵触,隐隐下了一个决定,凉潭龙宫……该为山主效力了。 世家子们眼神复杂的看向天上那道身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仁笑了笑,缓缓开口道:“人的志气不会随环境而磨灭,就算三十八山是偏僻之地又怎么样?我心……亦安!” 看着河流中努力向龙门游动的鱼儿,随后提起断刃,在石碑上快速刻画。 断刃划动,碎石纷飞,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石碑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天空中骤然响起九道炸雷。 随后,一道耀眼的光芒凭空出现,从天上射入河中,在光芒的照耀下,鱼儿们跳的更高了,在空中欣喜的摆动着尾巴。 河流中的水族几乎同时停下了身形,立起身子,朝着唐仁作揖。 看到这一幕,众人已经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他写了什么?” “这是天地共鸣?” “怎么可能?” “你们看,鱼儿在朝唐仁……作揖!” “水族开智。” “九道炸雷,他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李雍河眉头一挑,当即从亭子跃下,满脸兴奋的跑到石碑前,看到石碑上的碑文,当即浑身一震,这碑文……缓缓念出了碑上的内容。 陋室铭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改成皆)白丁。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 随着李雍河的话音落下,众人如被天雷击中,当即呆若木鸡。 是啊,山不在高,有了先人就成了名山,水不在深,有了龙水就有了灵。 住在哪里跟环境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够强,山都会因我而得名。 三国时期的大人物还不是住在简陋的亭子里,可这耽误他们名扬天下了吗? 听到这,三十八山的生灵们心中的自卑感消散殆尽,眼神中再无一丝窘迫。 世家子们眉头皱了皱,随后缓缓地低下了头。 独孤剑叹了口气,看着唐仁的身影眼神复杂,跟这样的人为敌,阿耶的决定……真的对吗? 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些荒谬的想法抛之脑后。 刘科恩此时的心中流露出一丝挫败感,他承认,他不如唐仁,不过瞬间,他的眼神再次坚定了下来,就算这样又怎么样,世仇不可不报,唐仁,早晚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脚下……不管用什么办法。 他不知道……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李雍河浑身颤抖的抓住了唐仁的手,眼神激动道:“不行,说什么在我临走时,你也要赠我一首诗。” 唐仁一脸嫌弃的拔开他的手,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手拉手成何体统,当即敷衍了一句:“再说吧……” 李雍河闻言顿时急了,眼神坚定道:“不能再说,今日你就给我个明确答复!” 就在这时,敖兴看着河道,突然喊了一声:“登龙门……开始了……” ………… 第165章 今日全场消费,由七皇子买单 敖兴的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只见河道中已经有鱼儿冲到了祭坛下,顺着瀑布的逆流拼命的向上游去。 不过片刻的功夫,瀑布下已经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水族。 唐仁见状笑了笑,看了眼李雍河:“想要诗词,拿东西换吧,至于什么,你自己慢慢想,我回亭子观礼了。” 说罢,唐仁纵身一跃,飞回了亭子里。 大阵已开,敖兴和百诡也没必要在这里守着了,纷纷回到亭子里,站在了唐仁的身后。 李雍河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挑了挑眉,也回亭子里坐了下来,看着唐仁开口道:“一首诗而已,你至于吗,这么雅致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充满了铜臭。” 唐仁瞥了眼他,不屑道:“你是七皇子,什么都不缺,我可不一样,一大家子靠我养活呢。” 李雍河“切”了一声:“算了,我也不差你那点东西,你想想要什么吧,在我走之前,算是我支持三十八山建设了。” 唐仁笑了笑:“这才差不多,堂堂七皇子,还差我这点东西。” 说完唐仁挥了挥手,色诡立马走了上来:“你去问问兄弟们还缺点啥,今日全场消费,由七皇子买单。” 色诡闻言一愣,看着七皇子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刚要走,唐仁再次叫住了他。 眼神冰寒道:“去查查那黑蛟是跟谁来的,与谁走的近,哪个道的,我与那黑蛟无冤无仇,他身后必定有人指使,希望那个人在这些世家子里。” 色诡闻言眼神顿时一狠:“放心吧大兄,我这就去。” 说罢,色诡给几人使了个眼神,一旁的书生诡见状,顿时知道这是有事,他自认颇有才华,此时正是为山主效力之时,当即自告奋勇的走了出来,跟在了色诡身后。 鱼跃龙门还在继续。 因为有天道的加持,此时不少水族已经向上游了五丈的距离,不过,这五丈的位置好像成了一道天阙,大部分水族都止步于此。 不时有鱼儿被瀑布冲下,拍在水面上翻起了鱼肚皮。 随即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接着向上冲去。 千万鱼儿拼命的摆动尾巴,努力的向上攀游,溅起的水花化作水珠如雨水般落下。 那浩大的景象,让众人暗暗咂舌。 “这些水族好有毅力啊。” “那可是成龙的机会,你要是在里面,比他们还有毅力。”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然而能冲到八丈的,不过区区两条鱼儿和一条水蛇。 就在这时,一条较小的红尾鲤鱼再次冲了上来。 一名中年汉子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神有些湿润:“是它吗……” “不管是谁,越过龙门吧!” 唐仁眉头一挑,他记得这个鱼儿,一个时辰的时间,被瀑布冲下了七次,这已经是它第八次冲上来了。 跟其他两条鱼儿相比,它的身形要小上一半,体力身形都不占优势的它,凭借着毅力竟然冲上来八次,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有些动容。 小鲤鱼很快就与三名水族并驾齐驱,就在这时,一小块石子落下,在众人担忧的眼神中,砸中了它的身体。 被砸中的小鲤鱼鳞片被砸落,身体浮现血迹,瞬间再次落了下去。 中年人心头一颤,随即失望的叹了口气…… 看到这一幕,唐仁暗呼可惜,虽然是石子,但从那么高的瀑布落下,被砸中的普通水族就算不死也没了登龙门的机会,毕竟是九丈的瀑布,身体带伤的鱼儿怎么可能冲上去。 红尾鲤鱼落下,溅起了片片水花,落在鱼群里不见了踪影。 众人可惜道:“又掉下去了!” “其实也是应该的,小鲤鱼还没成年,以它现在的身形来闯龙门,根本不现实。” “不过毅力倒是奇佳。” 就在众人以为就这么结束了的时候,没人发现,小鲤鱼在水下微微摆动了一下尾巴,背部的疼痛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 已经是第八次了,难道龟爷爷说的是真的,以我的年纪,真的登不上龙门吗?小鲤鱼心下绝望,就在它要放弃之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丽山的小湖边,贪吃的它叼住了一个虫子,就在它高兴之时,一股巨力突然从嘴上传来。 原来不知何时,鱼钩已经勾破了它的嘴唇,小鲤鱼心中一惊,顾不得唇上的疼痛,拼了命的向湖中游去。 可惜,最终仍是抵不过巨力,被拉出了湖面。 一名中年男人笑呵呵的将它拉过来,见是一条小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嘴里喃喃道:“怎么这么小……算了,回去熬道鱼羹也是好的。” 就在这时,一名女童跑到了中年男人的身前,好奇的看着不断摇着尾巴的小鲤鱼,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抓住中年男子的袖子摇了摇:“阿耶,我们不要吃它还不好,它还好小。” 中年男子看着女童楚楚可怜的模样,迟疑了片刻后,无奈一笑:“好吧,你这孩子,就是心善。” 说着满脸疼惜的看着女童,将小鲤鱼放入了她的手中:“你自己将它放回去吧。” 女童头上别着两个冲天球,小心翼翼的捧着它,轻轻的朝它身上的伤口吹了吹气:“小鱼儿,小鱼儿,以后不要再被人抓到了哦,快回家吧!” 说着就将它放到了湖中,小鲤鱼很高兴能逃过一劫,高兴的在水面上上下扑腾。 看着小鲤鱼可爱的模样,女童会心一笑,不自觉的蹲下了身子,轻轻的说着什么。 女孩与小鲤鱼的缘分展开,自此,每日小鲤鱼都会游到湖边,看看女童在不在。 偶然一天,女童也发现了湖旁的小鲤鱼,顿时满心欢喜,蹲坐在湖边和小鲤鱼说着村子里的趣事。 一来二去,一人一鱼就成为了朋友。 一日,天上飘雪,小鲤鱼听闻这是龙王大祀前,最后一次鱼儿能畅游的时间了,不顾寒冷的湖水,再次游到了岸边。 女童也早早等在了那里,见小鲤鱼游来顿时蹲下身子,将早已准备好的地龙扔进了湖里。 小鲤鱼见状,高兴的在水中快速游荡,一一将食物吃了下去。 小女孩看着小鲤鱼的模样笑了笑:“吃吧,阿耶说,冬季你们就该休眠了。” “再次相见就要等明岁了。” 说到这,女童的神情有些低落:“不过,不知道我能不能熬过这次冬天。” 说着,女童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一抹鲜红的血液突然掉入湖中。 小鲤鱼一愣,呆呆的看着女童,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女童看着小鲤鱼的样子笑了笑:“不过没事,阿娘说了,我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好过来的……你不知道,阿耶阿娘可疼我了,什么好的东西都会给我……” “对了,你还没有名字吧,不如我给你起一个?” 小鲤鱼闻言,高兴的跃出水面,落下时溅起的水花沾到了女童的脸上,感受着脸上的凉意,女童咯咯一笑,小脸皱在一起,想了半天,缓缓开口道:“你的尾巴是红色,就叫你小红吧。” 小鲤鱼闻言暗自念了一声:“小红,以后我就叫小红了,嘿嘿,我有名字了。” 想到这,小鲤鱼更是兴奋,不断的在湖中快速游动,不时跃出水面摆了摆尾巴。 就在这时,雪越发的大了起来,远处突然传来了呼唤声。 女童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朝小鲤鱼笑了笑:“小红,明年再见,对了,我叫虎妞,不要忘了我哦。” 说着,虎妞深深的看了小鲤鱼一眼,好像要记住它的模样,随后站起了身子。 长时间的蹲坐让虎妞有些头晕,加上她的病,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突然倒在了地上,嘴角慢慢渗出了一丝血色。 小红眼神呆滞的看着这一幕,随后焦急的不断在水面跃起。 风雪突然大了起来,就在小红游到岸边之时,河水快速结冰,将它固定在岸边,小红拼了命的挣扎,刚将冰碴震碎,可周边已经结成了冰层,直至蔓延全身,再也动不了。 它眼看着鹅毛大雪飘落在虎妞的身上,不过瞬间就覆盖了她的全身,却在冰中无能无力…… 第166章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就在小红心下绝望之际,虎妞的父母终于发现了她,快步跑了过来将她抱起。 看着她嘴角的血迹,妇人满脸心疼,眼泪顿时流了下来:“这孩子,告诉她不要乱跑,非要到这湖边。” 中年汉子同样满脸担忧:“好了,别哭了,快回家吧。” 妇人眼神绝望的看了眼中年汉子:“当家的,你说虎妞……她的病……” 汉子眼神一定:“肯定会好的,下旬就是龙王祀,我听村里的长辈说了,只要有水族越过龙门,虎妞的病就能好转。” “如果有神龙能为雪儿治病就好了。” “待龙王祀,我会早早过去为虎妞祈福的。” 妇人闻言,当即双手合十:“老天保佑,这次龙王祀,千万要有水族越过龙门……” 小鲤鱼看着三人的背影:“龙王祀?龙门?” 想着虎妞吐血的那一幕,小鲤鱼眼神坚定:“我一定要越过龙门……” 想到这,本来眼神呆滞的小红,突然恢复了精气神,不顾身上的疼痛,眼神坚毅的再次向龙门冲去。 一条鱼尾将它拍飞,小红掉落,坠入水中的瞬间丝毫没有停息,鱼尾摆动,再次向上冲去。 一只巨大的海龟挡在小红的前面,周围都是水族,进无所进,退无可退,小红眼神一定,猛然跃起,跳到了龟背上,鱼尾一拍,接力跃过了海龟,接着向上冲去。 一条海蛇扭曲着身体掉落下来,快速的向小红砸去,眼看就要砸中,小红的身体突然向瀑布里面游去,避开了水蛇的同时,身上的水压更大了。 游到第七丈的高度时,小红已经精疲力尽,脑海里一直有一道声音劝它放弃,只要放弃就轻松了,就在小红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眼前再次浮现出虎妞的身影。 想着她将自己救下,每日陪伴自己的时光,想着她喂自己虫子时的样子,想着飘雪时虎妞倒在雪地上的那一幕,当即眼神一定,再次向上冲去。 当小鲤鱼再次出现在第八丈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条鱼……好熟悉。” “什么……你看它背上的伤,是刚才那条小鲤鱼。” “嘶~还真是!” 唐仁眯了眯眼睛:“这小家伙倒是有毅力。” 此时小鲤鱼身旁已经有六名水族了。 每个水族都在拼命的向上游去。 八丈二,八丈五,八丈九,随着时间的推移,四条身形巨大的鲤鱼和一条海蛇一只海龟已经向最后的阶段冲刺了,六名海族几乎同时止步于八丈九的距离。 这一幕让众人心神激荡。 敖兴兴奋道:“八丈……只要超过八丈,就有化蛟的可能,不算落下的水族还有七个,这补全的上古大阵,果然名不虚传,此次龙王祀过后,三十八山的实力怕是要暴涨了。” 随后又有些担忧道:“也不知道它们化龙成蛟后,会不会留在此地……” 时间缓缓流逝,眼看时间就要到了,一条海蛇身体的机能已经达到了极限,看着近在咫尺的天门心中充满了不甘。 就在这时,它的眼中寒光一闪,尾巴狠狠向大龟拍去,想要借力登门。 没想到大龟也不是好惹的,水蛇尾巴抽过来之际,一口就将蛇尾咬住,猛的将它甩了下去。 水蛇“嘶”鸣,聪明反被聪明误,快速的向下坠去。 大龟因为水蛇的缘故,力气一泄,同时被水流冲下。 两名水族看着视线中越来越远的天门,心下一片绝望,随后大怒,眼睛发红的看着对方,在水下展开了厮杀。 两名水族的动作让瀑布有一瞬间的波动,剩下的四名水族抓住机会,纵身一跃,一举跃过了龙门。 因为四名水族的动作,水流激荡,小鲤鱼刚游到八丈八,就又被这股水流冲下,回落到八丈三的位置。 四条鲤鱼跃上龙门的瞬间,周围的灵气突然暴涨,疯狂的向它们的身体内涌去。 随着灵气的涌入,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它们的身上绽放开来,身体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鱼鳍逐渐伸展,化作了强健有力的龙翼;鱼尾也慢慢拉长,变成了灵活的龙尾。鲤鱼的鳞片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硬而华丽的龙鳞。 随着光芒的消散,四条颜色各异,威风凛凛的巨龙腾空而起,仰天长啸,声音响彻云霄,震动了整个天地。 看着身体的变化,四名新晋神龙眼神中充满了喜色,肆意的在空中游动,随后盘旋在半空,俯瞰着下方的水族。 众人看着天上那四道威严的身影,顿时欢呼了一声。 “龙,四条龙,三十八山出现了四条龙。” “天佑我三十八山啊,哈哈哈哈哈!” 敖兴看着四条巨龙,身形颤抖:“两条黑龙,两条青龙,也算不错了,就是没有金龙,有点可惜了。” 一名中年人看着在空中展躯的四条神龙,眼中含泪:“这样……虎妞的病情就能好转了吧。” 唐仁起身,仔细打量着天上的神龙,嘴角微微上扬:“四条龙,还不错!” 李雍河呆呆的看着这一幕,随后一脸复杂的开口道:“百年来,还没有哪地龙王祀一举出现四条龙,就算东海也无此壮举,今日过后,三十八山将再次成为天下的焦点。” “唐仁……你又创造了一个奇迹。” 唐仁闻言笑了笑,随手拿起一坛茅台,高兴的喝了一口。 李雍河耸动了一下鼻子,眼前一亮,趁着唐仁将酒坛放下的瞬间,立马抢了过来:“有此美酒怎可独留,同饮同饮。” 说着就喝了一口,辛辣的酒水下肚,身体顿时暖了一些,当即喝道:“好酒!” 唐仁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拿自己不当外人啊。 眼看时间就要到了,鱼跃龙门基本上已成定局,就连下面的水族也放弃了攀爬,众人争相庆祝,就在这时,唐仁发现,瀑布上还有一道小小的身影,还在不断的摆动着尾巴。 再次滑落的小红眼神中出现了一丝迷茫,难道……自己真的成不了龙,随即眼神一定,不行,我一定要成为龙,治好虎妞的病。 想到这,小红顶着逆流,再次向上游去,很快就到了八丈九的位置,此时,水流的压力巨增,它终于感受到了几名前辈的辛苦。 此时其余人也发现了这一幕。 “嘶~那条小鱼还在游。” 中年人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不甘心吗?” “八丈九……没看那四条龙在那里停留的多久,它……有可能跃上去吗?” “就剩下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刘科恩看着空中的巨龙脸色发黑,嫉妒到发狂的他,不屑的看了眼不断向上冲击的小鲤鱼,当即开口道:“就算再努力有什么用,时间马上就到了,上不去就是上不去,想成龙,做梦。” 这句话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小鲤鱼闻言,眼中顿时没有了光彩,只是机械的摆动着鱼尾,感受着水流的冲击,再也没有了冲上龙门的信心。 唐仁闻言眼睛眯了眯,猛的看了眼刘科恩:“入你娘,你这是要断我三十八山在出一条真龙的机遇啊。” 那目光中的冷意,让刘科恩不寒而栗。 看着眼中失去光彩的小鲤鱼,唐仁猛然起身道:“不要因为别人的话,就去否定自己的努力,不要因为自己的不足,就放弃自己的信念,年龄小怎么了,身体弱怎么了?那些比你强壮的海族亦是没你爬的高。” “时间不够怎么了,你已然站在了最高点不是吗,只差临门一脚,怎可轻言放弃。” 唐仁眼神一定: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你还没有拼尽全力,怎么知道不会创造奇迹!何须管别人说什么,努力向上,成为他人眼中遥不可及的光吧。” 小鲤鱼闻言,眼神中再次有了光彩,脑海里闪过虎妞的脸庞,没错,我不能轻言放弃,因为……我有不得不成为龙的理由,我要成为……虎妞的光…… 突然,小鲤鱼身上金光暴闪,让众人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敖兴看着这一幕顿时大惊:“这是……韵灵?” “韵灵?什么意思?” “我听过启灵,蜕凡,还没听过韵灵。” “露怯了不是,亏你还是世家,韵灵跟蜕凡,启灵一样,同为天道共鸣的产物。” “不过,韵灵比蜕凡启灵更难得,会让普通兽类水族身体里觉醒一丝返祖血脉,灵智大涨,从此有了修炼的资格,这小鲤鱼此时韵灵,真是好运。” 就在这时,龙门的颜色突然淡了下去。 众人见状大惊:“快看,龙门就要关了……” “不好时间不够了!” “小鲤鱼,快冲啊!” 小鲤鱼听到众人的呼唤,瞬间从韵灵中回过神,感受着身体中突然涌入的能量,眼中一喜,随后用尽全身力量,鱼尾狠狠的拍打在瀑布上,猛然一跃。 瀑布上水花四溅,小鲤鱼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跳过了龙门……… 第167章 灵气化雨 小鲤鱼跃过瀑布,冲上龙门,在阳光的照射下,小小的身躯摇曳着尾巴,荡起了点点水花。 就在它越过龙门的时候,时间好像暂停了一瞬。 随后“呼”的一声,周边的灵气突然翻滚暴动,带起阵阵狂风,一道耀眼的金光从小鲤鱼身上爆射而出,就算天已微亮,仍然照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青黑四条龙身体一缩,本能的退后了几步,将主位让了出来。 “嗷” 一声响亮的龙啸声响彻天地,这声龙啸声让众人心中一颤,威严的声音让人从心底流露出一股畏惧之情。 好半晌光芒消散,众人这才睁开眼睛,定睛一看,只见天空中多了一道庞大的身影,金龙身长九丈,比其它四条龙明显要大上一圈,在天空中肆意飞舞。 唐仁看着肆意飞舞的金龙,眼前一亮:“金色的龙,这就是传说中龙的模样吗?” 唐仁嘴角勾起,这些龙,是在他的阵法下诞生的,看着他们,他的心里涌出一股满满的成就感。 敖兴看着这一幕眼球一缩,手指颤抖的指着天上:“这……这是最纯正的金龙,真是天佑三十八山,天佑三十八山啊。” 李雍河看着这一幕,缓缓地将酒坛放下,轻舒了口气:“反正震惊的事已经够多了,习惯就好!” 一些村民当即跪了下去,虔诚的双手合十,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诡怪们喜气洋洋的看着天上的五条龙,满脸自豪道:“看看,这是我们山里诞生的龙。” “以后,三十八山也是有龙的存在了。” 五条龙出自三十八山,这让他们的脸上颇有光彩。 世家子们看着天上飞舞的金龙,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唐玉笑了笑,打心眼里为唐仁高兴。 这还没完,随着龙门消散,一道金光突然射进了河道里。 闯过龙门的水族沐浴着这道金光,明显感觉头脑变得清明了许多,大多水族都欢快的跳出水面吸收着金光的滋养。 “嗷” 就在这时,水底再次传来了啸声,不过跟五条真龙相比,这啸声显得低沉了许多。 不多时,几条黑蛟破水而出,在半空中欢快的扭动着身躯。 唐仁眉头一挑:“还有?” 众人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一名高阶精怪呢喃道:“百年来……三十八山就出过一头青蛟,成蛟后还离开了这里,今日可好,龙和蛟扎堆的来。” “啧啧,还是五头黑蛟,这次三十八山可要名扬天下了。” 酒鬼满脸不屑的看了眼那些世家子:“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山主说的不错,哼哼,现在看来,咱们三十八山才是真正的宝地。” “没错。” “一群土包子,见过吗你们,得意什么。” 那些世家子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胡三狗家的房门被推开,李慕雪和小葫芦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小葫芦迷迷糊糊的道:“什么声音,怎么这么吵。” 李慕雪明显还没睡醒,双眼无神的看向天上,当她看到那五龙五蛟的时候,顿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随后用小手使劲揉了揉,不敢相信的再次看了一眼。 当确定眼前的景象不是梦后,突然兴奋的跳了起来:“哇,那是龙吗,好漂亮啊,小葫芦,你快看,有龙,好多龙!” 小葫芦闻言,当即也清醒了过来,小脑袋左顾右盼:“哪呢,哪呢。” 当他顺着李慕雪的手指望去,当即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开口道:“真的是龙……好壮观啊!” 这时敖兴走上前,一脸激动的道:“山主,这时候该你上去问问,这些龙、蛟愿不愿意留在三十八山了。” 唐仁眉头一挑,手指勾了勾,断刃当即飞到他的脚下,将他带到了空中。 唐仁看着几条巨龙,缓缓开口道:“尔等可愿留下?” 金龙感激的看了唐仁一眼,率先低下了头颅,发出了一声低吼,表示愿意。其它四龙亦是如此。 不说这里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他们成龙,眼前的男人占了大半的原因,可以说,没有这个男人,他们也不可能越过龙门,最基本的感恩他们还是知道的。 而且成龙后,他们的灵智要比以前高出不少,三十八山一日出五龙五蛟,吸引的灵气让本来贫瘠的山头瞬间成了宝地,这让他们本能的觉得留在此地更有前途。 那些蛟龙更不用说了,他们的目标就是修炼成龙,五条龙都留下了,他们当然也要留下,这对他们的修行更有好处,不说别的,跟着五龙相处时间长了,总能吸收点龙气,到时成龙也更容易。 见所有龙蛟都同意留下,三十八山的百姓和诡怪顿时欢呼了一声。 “我们有龙了。” “嘿嘿,还是五条!” 百姓和诡异们兴奋的高声大呼。 “山主” “山主” “山主” 所有三十八山的生灵都崇拜的看着唐仁,唐仁的到来,让他们看到了成为人上人,诡上诡的希望。 唐仁看着几条龙蛟微微颌首,温和的笑了笑,心里暗道:“算你们识相。” 刚才只要有谁说不,唐仁就会毫不犹豫的一刀斩下。 狗日的,我花了这么大的代价给你们培养成才了,你们捞完好处就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谁敢白嫖他,他就不介意让他们知道知道,谁才是他们的主人,好在,他们几个都很明智。 唐仁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打出最后一道手印。 随着手印打出,升龙道的阵法停止了运转,就在众人以为结束之时,祭坛突然冒起了白雾。 众人微微一愣:“这是怎么了?” “这是着火了?” 就连唐仁都蒙了,我只是停下了阵法,没干什么啊,难道阵法停了后……就会自燃? 就在这时,敖兴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随后脸色狂喜:“不对,这是灵气……” “什么?” “灵气?” “开玩笑呢吧,灵气烧着了?” “我知道了,这是灵气化雾。” 敖兴闻言抚了抚须子,赞同的点了点头:“不错,就是灵气化雾,没想到,鱼跃龙门后,竟然会带来这种变化。” 突然,李李雍河眼球缩了缩:“不对,你们看天上。” 唐仁一愣,缓缓抬头。 只见灵雾向上飘去,直到跟天上的雾气结合,五龙当即钻入了云雾中,隐去了身形。 “咔嚓” 闪电声响起,照的云雾忽明忽暗,隐隐能看到龙躯闪过。 随后,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雨,随着时间的推移,雨越来越大。 一名世家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起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震惊道:“这是……灵气化雨。” ……… 第168章 听说过十大酷刑吗 “灵气化雨?什么意思?” 这时,唐玉站了出来,看着天上下起的大雨,心里由衷的替唐仁高兴,缓缓开口道:“灵气化雨,是指灵气浓郁至一定程度后,雾化升空,凝结成实质的体现。” “这一滴雨水,堪比十丈空间的灵气。” “嘶~这么多?” “守着这么个宝地,三十八山……注定要崛起了。” 有的世家子们眼睛转了转,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在这边安个家,毕竟,以这里灵气浓郁的程度,就算傻子都能成才吧。 百姓和诡怪们闻言,纷纷跳进了雨幕,欣喜若狂的在雨幕下跳起了不知名的“舞蹈”,在雨中尽情的欢呼着。 河道中的水族们将身躯伸出水面,嘴巴一张一合的接着落下的雨水。 黑蛟在兴奋翻滚,林间突然多出了好多小兽的身影,在雨中追逐嬉戏。 天空中,随着五条龙的飞舞,将灵雾组成的云彩快速扩散到三十八山的每一片天空。 雨水落下,顿时惊动了山中的每一个生灵。 一座山洞内,一只正在修炼的精怪感受到周围灵气突然快速翻涨,猛然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睁开了眼睛:“我……突破了?” 磨山的某一处山坳中,一支长满红果的植被感受着雨水滴在身子上,突然动了动,随后疯狂的摇动着枝叶。 片刻后,枝叶猛的收回土壤,一只白嫩的小手从土壤里伸出,随后一名长相喜人的小娃娃突然从土里蹦了出来。 人参娃娃看着周围的环境眼神中有一瞬间的迷茫,随后看了看自己的手脚,顿时反应了过来,眼前一亮,开心的手舞足蹈:“我化形了,我化形了。” 熊山上,两只黑熊咆哮了一声,快速向对方冲去“咚”两熊相撞,利爪划过,一头熊的脸上顿时被抓出了爪痕。 疼痛感让它凶性大发,一口就咬在了对手的肩膀上,两熊顿时打成了一团,就在这时,雨水落下,本来流着血的伤口竟然缓缓地开始愈合。 感受着身体的异状,两头黑熊迷茫的对视了一眼,挠了挠头后缓缓地分开,齐齐的坐在地上,再也不复凶狠,一脸呆萌的仰头望天。 烟流村,村民们迟疑的推开了房门,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有些不知所措。 一名老者伸出手,试探的接了点雨水,雨滴落在手上,老者突然一愣,感觉一到阴天下雨就疼痛的关节竟然减轻了不少,就连胸口那块好像一直压着自己的大石头都不见了踪影。 老人惊疑不定的看着这雨水,缓缓地走出了院子,在雨幕下张开了手臂。 看着老人的举动,村民们一愣:“老村长,小心着凉,快回去。” 老人不管不顾,张开双手迎接大雨的洗礼,没过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感觉身体的病痛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不少,当即脸色大喜:“快,快将家里有病人的带出来,这雨有治病的功效。” 村民们闻言一愣,老村长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说起了胡话? 这时,有村民将信将疑的走到雨中,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反而神清气爽,满身的疲惫瞬间消散,当即兴奋的大喝了一声:“是真的,快来!” 一名妇人闻言,快步走到雨中,感觉这雨真的有用,当即大喜,快步跑回家中,将虎妞抱了出来。 接受着雨水的洗礼,虎妞很快就睁开了眼睛,摸了摸本来应该发痛的胸口,迷茫的看着天空眨了眨眼睛:“怎么不疼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道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虎妞一愣,总感觉那道巨大的影子有些熟悉的感觉。 石桥村 百姓在狂欢,水族在欣喜,诡怪们盘坐在地,快速吸收着周围的灵气,李慕雪和小葫芦带着一群孩童在雨中奔跑欢笑,每个生灵的脸上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喜悦。 看着这一幕,唐仁嘴角上扬,总算辛苦没有白费,虽然中间出了一些小波折,但如果没有那个小波折,今日可能真看不到这一幕。 也就是黑蛟死了,要不唐仁真想握住他的手,说一声:“谢谢奥!” 毕竟要不是他毁了祭坛的话,唐仁可能真舍不得那五万天赋点。 刘科恩眼神怨毒,一张脸黑成了锅底,本以为此次前来会让唐仁脸面扫地,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到了此时,他再也看不下去了,当即怒哼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去。 刚要动,色诡突然带人冲了进来,将他和两名随从按倒在地。 被擒住的刘科恩脸色一惊,大声呼道:“我可是来观礼的,是递过拜帖的,你们这么做,是何道理。”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你三十八山将各大家族的脸面置于何地,难道你们要将所有氏族都囚禁在这里。” “诸位,请给我评评理,就算三十八山势大,可我等世家也不是吃素的。” 其他世家子闻言,面色有些不喜,他们一起来的,同为世家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唐仁这么做,有点太不给他们面子了,独孤剑当即开口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要跟我们撕破脸。” “真是有辱斯文,君子动口不动手,快放了他。” “你们这些狗腿子,唐仁还没说什么,你们就先上来咬人了,真是岂有此理,再不放开,我等就不客气了。”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唐仁见状皱了皱眉头,当即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色诡一拳就把刘科恩打了个乌眼青满脸气愤道:“大兄,就是他指使的黑蛟。” 刘科恩闻言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诸位,我看就是三十八山记恨我等刚才的言论,要致我等于死地,不要相信他们,我是冤枉的!” “诸位,当下我等氏族应该团结起来,一起抗击三十八山的暴行。” 世家子们少数几人皱了皱眉头,眼神闪过一丝疑惑。 大多数人都在跃跃欲试。 独孤剑有意试试唐仁的态度:“大家不要怕,我等今日只是要个说法,我就不相信唐仁真敢置我等于死地。” “对,我们这么多世家,他不敢的。” “没错,放开刘科恩,给我等一个说法。” “真要伤了我等,我等的家族必定不会罢休,我劝你不要自误。” 唐玉眉头一皱:“诸位不要冲动,莫要被有心人……” 话没说完,就被独孤剑打断了:“唐玉,你本就是唐仁的堂弟,我劝你不要说话。” 唐仁闻言诧异的看向了唐玉,眉头挑了挑:“堂弟?” 虽然有些疑惑,但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 唐仁眼神冰冷的看了眼独孤剑,那杀气让独孤剑好像在面对刀山火海,无间地狱,喉咙不由滚动了一下。 但家族的荣耀不允许他低头,仍然面色坚毅的看着唐仁。 看着他们的模样,唐仁挑了挑眉,缓缓走到刘科恩面前,当即捏住了他的脖子,缓缓将它提了起来。 世家子们见状大惊:“你要干什么!” “唐仁,我劝你最好放开他,不要让大家的面子上不好看。” 唐仁并未理会世家子们的叫嚣,满脸笑容的看向刘科恩:“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听说过十大酷刑吗?” …… 第169章 致敬星爷 十大酷刑? 众人闻言一愣,什么意思? 看着刘科恩怨毒的眼神,唐仁的脸上笑容不变,缓缓开口:“十大酷刑,是我针对一些人专门准备的惊喜。” “比如将人固定在木桩上,让他动不了的同时,用刀在他身上划出密密麻麻的伤痕,随后将蜂蜜涂满全身,在找成千上万只蚂蚁放在他的身旁,你们猜……会发生什么。” 一名世家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什么?” 唐仁嘴角上扬:“那些蚂蚁察觉到蜂蜜的存在,就会闻着味爬上那人的身体,用口器疯狂的叮咬他的全身。” 说着,唐仁眯起了眼睛,一脸享受道:“嘶嘶~那滋味,绝对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刘科恩闻言,当即浑身颤抖了一下。 几名世家子眼睛一缩,不自觉用手摩挲了一下手臂,心中升起一抹凉意。 就在这时,唐仁再次开口:“再比如,把人埋在土里,只露出个死人头,剪去他的头发,然后用把刀在头中间切开,扒开这个死人洞,将水银灌进那个伤口里面,哇,那他整个人就会奇痒难止啊。” 说到这,唐仁停顿了一下。 一名世家子用颤抖的声音开口道:“奇痒难止又会怎么样~” 唐仁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满脸轻松的快速开口道:“难止当然就拼命挣扎找洞钻了,这么巧看到头顶有个洞,哇,连皮也不要了“啾”的一下就钻出来了。 众人一听,当即目瞪口呆,你是魔鬼吗?看着唐仁满脸笑容的模样不寒而栗,缓缓退后。 想着皮都没了那一幕,眼神中满是惊惧,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刘科恩只是个外人,抓了就抓了,难道要我上去拼命,真特么的开玩笑。 此时的刘科恩心理承受能力达到了极限,看着那些退后的世家子,心中暗骂,都是废物。 眼下没人能救得了他,刘科恩也知道唐仁不会放了自己,想到那两个酷刑,眼神惊恐的看着他,由于脖子被他掐住,只能嗬嗬的开口道:“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唐仁笑容越发温和:“杀了你?不不不,刚才只说了两个,后面还有八个,放心,每个酷刑我都会让你体验一遍,让你享受到最极致的快乐的。”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其余人心中一寒,皆是一脸惊骇的看向唐仁,你是怎么做到用最爽朗的笑容,说出这么骇人的话的? 心里对唐仁的忌惮更深了,惹谁也别惹他,这特么纯纯变态啊。 这时,书生诡走了上来:“山主,我有证据表明,就是这个人指使的黑蛟。” 唐仁挑了挑眉:“哦?什么证据?” 书生诡将两个拜帖拿了出来:“山主请看,这两张拜帖虽然纹路不同,颜色不一,但同出剑南道阳山竹。” “属下查了一下,这阳山竹只有金刚寺产出,众所周知,阳山竹不外传,而这刘科恩,乃是渡苦和尚的侄子,可见用阳山竹做拜帖,是他靠着渡苦拿到。” “他拿到不奇怪,但那黑蛟乃是妖魔,阳山竹怎么可能会到他的手里,所以真相只有一个……这两张拜帖同出一竹,黑蛟的拜帖就是他送的,那黑蛟也必定是受他指使!” 唐仁闻言,赞赏的看了眼书生诡,没想到这小子倒是个人才。 随后看向刘科恩:“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科恩闻言,知道自己推脱不了了,当即脸色狰狞的看着唐仁:“我…我没想到,竟然因为一张……拜…拜帖……露出了~破绽。” 随即状若恶鬼,死死的盯着唐仁,恨不得把他吃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先祖,科恩~愧对刘家。” “唐仁,你不要得意,就算我死了,唐家的仇人也不会放过你,哈哈哈哈,我在下面等你。” 唐仁闻言不屑一笑,看了眼在场的世家子:“谁想来找我麻烦,我奉陪到底,我不知道我以后怎么样,但我知道你现在会怎么样。” 说着,唐仁眼中寒光一闪,快速卸了他的四肢:“先把我说的两种酷刑给他玩玩,让他放松放松。” 色诡脸上流露出一丝兴奋,一脸狞笑的向着他走过去:“酷刑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刘科恩闻言脸上大变,看着缓慢逼近的色诡心头极速跳动,蚂蚁,剥皮,尤其还有其他八个未听闻的酷刑,心理的承受能力到了极致,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事,刘科恩肾上激素极速分泌。 就在色诡等人要将他拉下去的时候,他当即眼睛一翻,屎尿齐流,就这么没了气息。 色诡见状,眉头一紧,随后脸色一急,啪啪的大嘴巴子就轮了上去:“喂,你怎么了,你别死啊,我活还没干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快醒醒,快醒醒。” 见刘科恩一点动静都没有,色诡立马拿出珍藏的灵草给他塞进了嘴里,脸色焦急道:“快吃,快吃。” 随后猛的抬起头看向周围:“有没有医师,快看看能不能把他救过来,我还没体验过十大酷刑的快感啊~” 周围人见状,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入你娘,这三十八山都什么人啊,这诡将怎么看着比唐仁都变态。” 唐仁眉头紧锁:“我还以为是什么硬茬子呢,就这?” 随后嫌弃的摆了摆手:“拉走拉走,把这里清理干净,这么大个人了,一点卫生都不讲,还世家子呢。” 众人一脸无语的看着唐仁,是谁造成眼下这个局面的?你心里没点b数吗? 就在这时,雨缓缓地停了下来,唐仁抬头看了看天空,五条巨龙摇摆着身躯飞了回来。 此时的三十八山各地都升腾起白雾,宛若仙境,过了盏茶的功夫,雾气才缓缓消散。 此时,三十八山的空气好像都甜了起来,凉风习习,吹的身体舒畅无比。 这时,在云雾中翻腾了半晌的五条巨龙缓缓向下飞来,落在了唐仁身前,安静的飘浮在半空,不知道在等着什么…… ……… 三个月了,感谢大家的厚爱 不止礼物榜上的朋友们,感谢所有书友的支持,爱你们!!! 费神之处,泥首已谢 备荷关照、铭辑五内 有劳之处、永失不忘 琐读清神、荣当吾谢 感荷高情、匪言可喻 倘荷玉成、无任铭感 礼物榜单 01、流星玖柒 94.30礼物值 02、仪道龙 88.00礼物值 03、丹宝阁的别离禅 57.33礼物值 04、冷酒暖 49.53礼物值 05、用户 39.00礼物值 06、时空管理局黄天 30.30礼物值 07、副都的黄家主 28.76礼物值 08、爱吃漳平笋干的乔局 22.33礼物值 09、爱吃蝴蝶意面的藤平 21.20礼物值 10、隔壁村的老头 20.00礼物值 11、喜欢化橘红的龙寂 16.43礼物值 12、墨晚依 13.50礼物值 13、@匪徒@ 12.20礼物值 14、这么多好的夏坷垃 10.70礼物值 15、颜沐~ 10.33礼物值 16、夜绯月 10.00礼物值 17、梦的彼岸花未开 10.00礼物值 18、落魄山供奉 10.00礼物值 19、紫宸 9.90礼物值 20、兔懒 9.75礼物值 21、星豸 9.30礼物值 22、半身不遂的凤来仪 9.30礼物值 23、夜剑修罗 9.00礼物值 24、火气腾腾的宋池 8.70礼物值 25、用户 8.40礼物值 26、天无LZw 7.80礼物值 27、躺在床上等死 7.62礼物值 28、门三耀飞 7.32礼物值 29、姑苏城的允常 6.30礼物值 30、又一次失约 6.30礼物值 31、不曾念 6.20礼物值 32、美那的胜利天使 6.00礼物值 33、杨 5.92礼物值 34、红米酒席 5.90礼物值 35、炸天帮﹣缺德且无良 5.33礼物值 36、星海大厦的天门世界 5.30礼物值 37、喜欢花仙子的司马 5.30礼物值 38、用户 5.00礼物值 39、白凰道的扎班吉 5.00礼物值 40、l,love一根柴 5.00礼物值 41、看书三十载评论十几条 5.00礼物值 42、愿梦想成为理想 5.00礼物值 43、清心寡欲的秦川道 5.00礼物值 44、用户 5.00礼物值 45、如江的飞王里多 4.80礼物值 46、观 4.60礼物值 47、爱吃南瓜麻薯的巨灵兽 4.50礼物值 48、心未冷 4.23礼物值 49、仙女的镜子呀 3.90礼物值 50、粤西周星驰 3.90礼物值 后面的大大们差不多,就不显示礼物值了哈。 51、御花东瀛李牧 52、擦肩而过、你的发梢 53、炸天帮暗黑主宰者 54、大稽的杨总教官 55、春日风轻轻 56、喜欢榕树的冯立 57、偷闲一刻 58、北宫羡玥 59、喜欢棉花果的卓媛 60、大和岛的庞总 61、喜欢云傲的静玄 62、峰丛山 63、爱吃泡芙面团的萧海舒 64、喜欢车虾的大孩 65、红尘坐中客 66、夜不懂白的黑 67、用户 68、爱吃咖喱汁的金果 69、逃离高完中 70、爱吃南瓜花煎蛋的薛城 71、逍遥无忧仙 72、静之雅轩 73、建城知州的紫凰翼 74、上神遗址的牛兽 75、白河城的赤石修 76、爱吃酸奶奶昔的c 77、谎言慢清 78、喜欢蹄蝠的黄圣主 79、用户 80、躺平的太上老君 81、(~.~) 82、大玄山脉的达尔罕王 83、禾瑶瑶 84、扑火之蛾 85、吉田的冷霜霜 86、家在南山,名幼儿园 87、爱吃抹茶卷的沈老 88、抒写温柔. 89、她说我总是爱而不得 90、用户 91、五大洲的伊藤沙香 92、万弓 93、用户 94、炸天帮一大天帝 95、臻国的火云三圣皇 96、帝皇岭的爱华斯 97、爱吃炒糯米的 98、自讨没趣的牧魂人 99、欲祥云 100、回山庄的高椒七海 开书三个月了,感谢大家的厚爱,能一直支持这本书,不管刷礼物还是默默看书的大大,小冷真的非常感谢,你们就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前面的大哥们送的礼物真的厚爱,还有后面用宝贵的时间,帮我看小广告或者刷礼物,还有没上榜的大大们小冷都非常感谢。 还有在评论,或者五星好评上大力支持小冷的,小冷都记得。 三个月了,一直想开个单章感谢大家,今天兑现承诺,说实话,一开始小冷都没有写下去的动力了,是你们在一直支持我,才有现在这本书的现在。 虽然成绩也不是很好吧……但只要有读者支持小冷,小冷就很开心了,真的感谢你们。 十年阅读史、用户从一开始就点小冷的催更,一直支持到现在,当然还有其他的朋友,不过可能是这两个大大头像特殊,所以我能记住…… 我一直都忘不了开书时暗煞、雪天使送的礼物。 包括后来玖柒大哥一直的支持。 和第一次收单价最高的大礼物,仪道龙大哥的大保健。 还有前几天残鈅说的,没钱还不想看广告,难道还给不了五星好评?说真的,看到这的时候小冷非常感动。 记录删了在评论区告诉我,千万不要断更,今天给大家个承诺,不会的放心吧。 还有很多事,小冷就不一一说了,谢谢你们。 小冷不会说什么,尽量把这本书写好吧。 谢谢大家!!! 小冷拜谢!!! 第170章 堂弟? 就在唐仁一头雾水的时候,敖兴走到了他的身旁:“山主,他们这是请您给他们划分山头呢。” 唐仁这才明白,刚要开口,小鲤鱼化作的金龙突然低声嚎叫了一声。 随后磕磕巴巴的说出一段话:“山……山主,我……我想…去……丽山~烟流村。” 唐仁微微一愣,看着一脸急色的金龙,哑然失笑,瞧给这孩子急的,刚成龙都会说话了。 当即大手一挥:“准了,你们有想去的地方也可以说,包括那五个蛟。” 成龙成蛟后,他们当然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不过他们没有小红的资质,刚化龙蛟还不会说话,当即纷纷伸出爪子,指向某一个山头。 唐仁点了点头:“好,地方是你们选的,相信你们对自己选的地方也有感情,从今日起,以后你们就是山里的守护神兽,要保护好山中的生灵,莫要作恶,明白吗?” 五龙五蛟当即点了点头,随着唐仁挥手,龙蛟们顿时腾空而起,向自己的山头飞去。 唐仁笑了笑,龙王祀圆满礼成,三十八山有了这些龙蛟的守护,实力又强了不止一筹,天赋点花的很值。 看着剩下的灵木、灵血、灵石,唐仁想要过来,却实在不好开口。 敖兴这个前任诡怪共主对他也算够意思了,不仅没有怨恨自己夺了他的山主之位,还全力支持他,这时候提出来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让其他人怎么看? 算了,材料以后在寻吧,三十八山正是欣欣向荣之时,不能在这个时候失了民心。 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开口道:“龙王此次做的不错,这些东西就收回去吧。” 说着,唐仁就要扭头离开,来个眼不见心为静。 未曾想,敖兴闻言当即叫住了他:“山主且慢,老朽想了一下,这些东西在我手里发挥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还是放在山主手里吧。” 唐仁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不可,你此次出了大力,我哪能在要龙宫的东西,还是收回去吧。” 敖兴快步走到唐仁身旁,满脸认真道:“山主,莫要推脱,老朽已经决定了,以后凉潭龙宫以山主马首是瞻,正式归于山主麾下。” 唐仁眉头一挑,看着敖兴嘴角上扬:“龙王真的甘心归于我一个毛头小子的麾下?” 敖兴笑了笑:“这跟年龄无关,山主虽年少,但您的作为,三十八山所有诡怪有目共睹。” “老朽相信,在你的带领下,三十八山会越来越好,老朽现在投效,也是为了凉潭的将来着想。” “所以山主不必推脱,龙宫的东西,您只要需要,可以尽数拿去。” 说着大手一挥,密密麻麻的箱子摆了一地,冒着淡淡的光芒,可见都是好东西,这一幕打破了唐仁的认知,看的他目瞪口呆。 随后摆了摆手,虽然他的心里很想将这些东西收下,但他的脸皮还没厚到那个程度。 当即开口道:“龙王的心意我明白了,可这是龙宫百年的积累,我不能收。” 敖兴还要再说什么,唐仁拍了拍他的肩膀:“灵木那些东西我就收下了,那个对我确实有用,至于这些……你就收回去吧,好意我心领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东西收回去吧,以后雄辉山不再设立山神,归凉潭管理。” 敖兴见唐仁一脸坚决的模样,也没在让,同时,唐仁让他管理雄辉山,也算发出了自己的善意,给敖兴吃了个定心丸。 虽然没收下那些宝贝,不过能拿到这些灵木也算收获不错了。 此时,世家子们见龙王祀结束,唐仁也没理他们,也没了在这里待下去的心思,纷纷起身离去。 唯有唐玉留了下来,见唐仁跟敖兴说完话了,当即走上前,叉手一礼,恭敬道:“堂兄,我乃京畿唐氏分家的唐玉,算起来算是你的堂弟。” 唐仁闻言挑了挑眉,他记得唐玉,刚才那些世家子里,就他频频帮他说话。 但他说是自己的堂弟,这点唐仁不敢苟同:“堂弟?这位郎君,我出身乡野,印象里好像没有什么亲戚,你不会认错了吧?” 唐玉摇了摇头,坚决道:“不会的堂兄,我们支脉的爵位还是靠大祖父才得到的,绝不会认错!” 唐仁愣了一下:“你说的大祖父是?” “当年的一字并肩王,无畏将军唐定边。” 唐仁闻言哑然失笑:“郎君,你真的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什么唐定边。” 唐玉看着唐仁的模样有些疑惑:“不可能啊,堂兄的阿姐不是唐洛堂姐吗?” 唐仁一愣:“唐洛?堂姐?” 能说出唐洛的名字,还管她叫堂姐,这个唐玉明显是自家的亲戚无疑了,可这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记忆里为什么没有什么叫唐定边的。 唐仁仔细回想,想了半天,惊讶的发现,他除了知道父亲和爷爷的名字,祖父的名字还真没什么印象。 这时,李雍河也走了过来:“不用怀疑,你和他的确是堂兄弟。” 唐仁闻言,看着唐玉试探的开口道:“唐龙……是你什么人?” 唐玉闻言,恭敬的开口道:“唐龙乃是我的大爷爷。” “大爷爷?” 听到这,唐仁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怕真是自己的堂弟了。 想了想,唐仁将他叫进了亭子。 这事李雍河就不便参与了,当即去找李慕雪了。 亭子中,两人坐下来,唐仁开口道:“我爷爷的确是唐龙,不过,为什么我的脑海里没有祖爷爷的印象?” 唐玉闻言一愣,他还真没想到,唐家嫡系血脉,连唐定边都不知道,当即跟他讲述了起唐家的起源。 “大祖父唐定边乃是三朝元老,一字并肩王,无畏将军,太子太师,军中的旧部现在在朝中还有不少。” “当年大祖父为救当今圣人……陨落在战场上,留下遗训,唐家子弟不可为官,不然主脉不会是现在的光景。” 说道这,唐玉羞愧的低下了头:“不过……当年爷爷舍不得长安的繁华……不顾大祖父的遗训,留了下来……这件事,支脉一直欠主脉一句道歉……” 此时的唐仁气的牙痒痒:“我说唐洛为什么能当上太子妃呢,我说她走的时候为什么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原来根子在这!” 唐玉看着唐仁的面带怒色,脸色当即暗淡了下来:“堂兄,对不起……当初支脉没听大祖父的遗训……” “啪” 唐仁当即拍桌而起……… 第171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在唐玉准备接受唐仁的谴责之时。 唐仁义愤填膺的开口道:“狗日……呸,你们做的对,自己打下来的东西凭什么不要,大祖父莫不是老糊……嗯……为什么放着荣华富贵不要,让我们这些后辈吃苦。” “爷爷也是的,就这么依着祖父胡闹?我………” 唐仁气的语无伦次,毕竟,这事搁谁身上谁不生气。 我说我怎么没具备穿越者必备的世家呢,原来让那老家伙给整没了。 唐玉满脸呆滞的看着唐仁,好半天才回过神,堂兄的反应……跟他猜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唐仁愤愤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没都没了,还说那些做什么:“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此次来所为何事?” 唐玉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开口道:“当初阿耶也暗中寻过你们,可实在是没有头绪,直到唐洛阿姐进入长安,我们才知道阿姐的存在。” “不过阿姐将阿兄藏的很好……此次听闻阿兄的事,阿耶马上让我过来,让我问问阿兄初掌三十八山,可有需要支脉帮衬的地方?” 唐仁闻言脸色又是一黑,他多想大吼一声,我不需要你们藏,我需要荣华富贵,可现在说这些一点用都没有了。 随后沉思了一番,自己打下的地盘,还是自己经营为好,何况该准备的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也没什么需要帮衬的地方,人情好借,还可就难了。 唐仁摆了摆手:“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三十八山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就不劳支脉费心了。” 唐玉点了点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还有一事,我……我想请堂兄应允。” 唐仁微微一愣,不是你们要帮衬我吗,现在怎么反过来了?不过人家来也的确是好意,他也不好拒绝:“说来听听!” “支脉能在这里搭建一处住所吗?” 唐仁还以为什么事呢,就这点小事?他对支脉没什么怨恨,当即大手一挥:“这算什么事,回头就来选地方吧。” 唐玉闻言大喜:“多谢堂兄!” 三十八山刚经历灵雨的洗礼,现在这里说是修炼宝地也没错,就算普通人在这里生活,日夜接受灵气的洗刷,也可长寿,能在这里有处居所,唐玉当然高兴。 就在这时,李雍河在远处喊道:“唐仁,工匠都到了,就在村口呢,你自己去安排吧!” 唐仁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扬:“终于到了。 ” 随后看了眼唐玉:“工匠到了,你要是着急的话,不妨直接在这里建一个。” 唐玉闻言连连摆手:“不必了堂兄,我到时再来,选址的话,还要阿耶再看看,堂兄去忙,我也要回去禀告阿耶了。” 本来他是来问唐仁需不需要帮忙的,没想到最后反而要让唐仁帮忙,地方都给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再让唐仁出人又出力了。 唐仁听后也没在意:“那好,你自便,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堂兄慢走!” 看着唐仁的背影,唐玉笑了笑,这个堂兄,不仅修为高,还颇有手腕,可有时候又像个孩子,不过……人很好。 随着工匠的到来,华府山,终于可以开始建房了。 唐仁将工匠带到了华府山上,随后就走进山洞,让雪女找来笔墨,在纸上画了起来。 画了半天,总算将图纸画好,交给了工匠们。 为首工匠五旬的年纪,看着手中的图纸顿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好精妙的建筑。” 随即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大人,你这建筑设计的甚是精妙,可惜,这是不现实的。” “用这么细的木桩支撑,房子撑不了多久就会倒。” 唐仁笑着道:“什么木桩,那是钢筋!” 工匠闻言有些疑惑:“钢筋为何物?” “钢筋就是……算了,进来看看吧。” 将工匠引进山洞,唐仁先用几条钢筋和一些水泥做了个一模型,待模型冷却后,当即举起模型,往地上狠狠一砸。 为首的工匠见状眉头一挑,当即快步跑了过去,捡起了模型,看着模型上面仅有一块白印,顿时惊呼出声:“好硬的材料。” 这一幕让工匠们叹为观止,看向唐仁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佩之意。真不知道这位大人,怎么想出来的,这么硬的材料,简直闻所未闻。 “大人,如果用这样的材料造房屋,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就是不知这材料怎么用。” “简单,只要将水泥和沙子用水搅拌在一起……” 唐仁现场示范,教会了工匠们水泥钢筋的用法,随后让百鬼监督那些俘虏帮助工匠们干活。 不过片刻,吆喝声,敲打声响起,让刚安静的华府山再次沸腾了起来。 就在唐仁大搞基建之时,随着世家子们的回返,天下再次震惊。 大唐各道。 ”什么,你说三十八山出现了五条龙和五条蛟?” “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 “灵气化雨,如此说来,那三十八山倒是成了宝地。” “派人去三十八山建造些房屋,以供后辈修行。” “用不用跟唐仁打个招呼?” “都是些荒山,打什么招呼,建就是了!” “喏” …… “三十八山成了宝地,莫要让其他氏族占了便宜,速速派人进入三十八山,先划出个山头出来。” “喏!” …… 河东道某座山脉。 两只小妖扛着个满是漏洞的旗子在山道上游走。 “你听说了吗?” “怎么了?” “隔壁三十八山的龙王祀诞生了五条新龙。” “哇,咱们山上不过出了一条蛟,灵气就增长了一成,那岂不是说,三十八山的灵气增长了……” “别算了,听说那里的灵气浓郁的不像话,我要是出生在那里就好了。” “现在去也不晚啊!” 经过同伴的提醒,那小妖立马反应了过来,对呀,现在去也不晚啊,当即开口道:“你说的对,在这山头我是待够了,日日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我阿娘都劝我不要干了。” “三十八山还有我一位近亲,你去不去,你要去的话,咱俩搭个伴?” 那小妖闻言脸色一喜:“那感情好,反正在这山里也没什么前途,还不如出去闯闯……” 一时间,三十八山从一个不受人待见的偏僻之地,一跃成为了香饽饽,世家纷纷派人入住。 有亲戚的妖族纷纷投靠,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以前让其他亲族看不起的小妖都立马抖了起来。 …… 长安,皇宫。 李敬云抚着须看着手中的奏报,微微笑了笑:“这唐小子还挺能折腾,竟然在龙王祀上弄出了五条龙!” “看来,是时候出去转一转了……” …… 西侯府。 唐龙象眼神诧异的看着唐玉:“什么?五条龙?灵气化雨?” 唐玉点了点头:“堂兄说了,没什么需要咱们帮衬的,还许诺了我一块地,允许咱们开府建宅。” 唐龙象闻言眼神复杂,本想帮助一下他,没想到竟是他帮助了自己,此子,颇具大爷爷当年的风范。 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道:“让二娘去东宫寻她堂姐吧,一家人,怎么也要通个气。” “喏!” 东宫。 出使三十八山的日子越发临近,唐洛的心也越发不安,长吸了一口气后,自我安慰道:“逢事需静气。” 随后拿起了桌子上未绣完的秀禾,接着绣了起来。 就在这时,近侍来报:“太子妃殿下,西侯府大娘子唐清在外求见。” 唐洛闻言,手上的针微微一顿……… ……… 第172章 这个元正,我想与二郎一起过 随即有些疑惑,虽然叔父这些年来多有帮衬,但都是在暗中进行,此次派二娘前来……所为何事? 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正了正身体:“让二娘进来吧。” “喏!” 片刻后,门被敲响,一名长相靓丽的妇人走了进来,见到唐洛先是福了一礼:“小妹见过阿姐。” 唐洛笑着起身,将她扶了起来:“二娘不必多礼,唐家人丁稀薄,只剩我们这几个亲人,莫要外道了。” 唐清借力起身,仔细瞧了眼唐洛,笑了笑道:“多时未见,阿姐一如往昔光彩照人。” 唐洛扶着她到桌前坐下:“好了,这些年虽不能时常相见,可就我们姐妹亲近,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此次前来,妹妹何事寻我。” 唐清一脸郑重道:“七郎刚从三十八山回来,阿姐猜怎地?” 唐洛闻言心头一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快说!” 唐清见唐洛的反应捂嘴一笑:“他去见了二郎,三十八山的龙王祀上,一举出现五条真龙,灵气化雨,这不,阿耶叫我来跟你通个气。” 唐洛闻言,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惊愕,随即骄傲的笑了笑:“二郎颇有祖父之风。” 说到这,唐洛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这些年……二郎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走到现在,我这个阿姐当的实在是不称职,以至于现在二郎都不肯认我。” 唐清见唐洛心情低落,立马开口道:“阿姐……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他,待事情说开了,相信二郎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唐洛勉强一笑:“希望吧。” 唐洛眼神空洞,脑海中浮现出唐仁的身影,唐清同时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了:“太子妃,太子殿下来了。” 话音刚落,李雍泽笑呵呵的推开门走了进来,见到唐清一愣,随即就知道了她来干什么:“原来是二娘来了。” 随后看向唐洛:“唐仁的事知道了吧,他还真能折腾,一摊死水竟然被他搅得风起云涌。” 说着看了眼唐清:“对了,今日圣人赏赐了一些胡瓜,午时就留下用膳吧。” 唐清想了想,缓缓摇了摇头:“算了,殿下,让外人看到侯府和东宫来往,不好。” 李雍泽笑了笑:“无妨,现在圣人已经允许我培养自己的班底了,在说,你们本来就是洛儿的娘家,不打紧的。” 唐清闻言,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眼唐洛。 唐洛轻轻点了下头:“留下吧。” 唐清这才松口:“那就谢过殿下了。” 午膳时,李雍泽中途就走了,毕竟圣人现在有意的将一些公务交到了他的手里,此时的他还是有些忙碌的。 见李雍泽离开,唐清迟疑了一下,看了眼唐洛,缓缓开口道:“阿姐,听说这次你们要去三十八山?” 唐洛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点了点头:“没错,多年不见,我想去看看二郎。” 唐清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她,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唐洛发现了她的异常:“二娘可是有事?” 唐清闻言,神色有些黯淡,咬了咬牙开口道:“阿姐,你知道我家郎君出身贫寒,阿耶一直瞧不起他,本想问问你和殿下去三十八山,能不能把他带上。” “那里经过灵气化雨,我想让他在那里寻个住处,把小丸子一起带去,在二郎手下干点什么,我们做父母的,都希望孩子好不是。” “不过……现在还是算了,毕竟二郎心里还有怨气……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说着,就在一旁暗自垂泪。 唐洛闻言眉头一挑,看了眼满脸凄苦的唐清,心下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妹妹她是知道的,当初她不顾唐龙象反对,嫁给了个穷书生,这让唐龙象很是生气,父女俩也因此闹掰了。 唐清也就此搬了出去,他那个夫婿确实有些文采,但在长安,不管你文采再好,无人举荐,也无出头之日,何况还得罪了唐龙象。 平日里她的夫婿就是替别人写写书信,画些画维持生活,两人的日子过得穷困潦倒,但还算恩爱。 直到小丸子出生,唐龙象忍不住了,不忍唐家血脉流落在外,这才将夫妻俩接了回来。 唐清虽然一直努力的讨好唐龙象,但并没有什么用,唐龙象对谢其义很是不待见,虽然接了回来,但一直没给过他好脸色,举荐什么的就更别想了。 这些年来,虽然夫妻俩感情很好,但感情再好,也扛不住一直受人冷眼啊。 虽然谢其意不说,但唐清能感觉出来,夫婿一直过得不开心。 她也看明白了,不管自己在拼命的讨好唐龙象,唐龙象也不会让夫婿出仕。 与其如此,不如早做打算,她这些年维护夫婿和家族的关系,也当真累了。 当听到唐仁的事,她就动了心思。 关内道虽然离长安不远,但三十八山乃是唐仁的地方,唐龙象手在长也伸不到那里去,就算能说上话,你让他的侄子打压自己的女婿?这事谁能说得出口,不丢人吗。 本来打算的好好的,没想到二郎跟阿姐有了隔阂,这让她心中一阵苦闷。 这么多年来,因为同为女儿家的身份,唐家一直派她与唐洛接触,可以说,在支脉里,两人的感情最深。 此时看着唐清落泪的模样,唐洛有些心疼,随后开口道:“行了,都多大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唐清抹了抹眼泪:“自家姐妹,我怕什么,这些年的委屈,我也只能在阿姐面前说说了。” 唐洛心中一暖:“好了,此次出行,让妹婿和我一起去吧,妹婿的事,我会与二郎说的。” 唐清闻言脸色一喜,随后又有些失落:“算了阿姐,你与二郎还有隔阂,小妹怎能这个时候给你添麻烦。” 唐洛缓缓起身:“不管怎样,我和二郎流着一样的血,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会劝二郎将谢其意留下的。” 说着,唐洛看了眼天色:“马上……就要元正了,这个元正,我想与二郎一起过,封赏队伍五天后出发,到时你跟妹婿一起去吧,叔父问起,只管推到我的身上。” 唐清闻言感激的看了眼唐洛,眼泪又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小妹谢过阿姐。” “唉……自家姐妹,何须如此……” …… 此时,大唐各道世家,眼睛如同饿狼般盯着三十八山这块肥肉,纷纷派出工匠,向三十八山进发……… 第173章 大唐第一支诡怪工程队的雏形 华府山。 一块块青石被诡怪们修整成方砖,一块块的摆放好,自有工匠拎着泥桶往上磨着水泥。 房顶上,诡异身体一轻,顿时飞了上去,将钢筋摆放好,随后带着工匠飞身而上。 因为有诡怪帮衬的原因,工匠们只管磨泥指挥,不用干别的,所以华府山建筑起的很快,不过两天的时间,就已经能看出雏形了。 看着成片的建筑群,唐仁心中涌起了一抹骄傲之色,这……是我打下来的地方。” 看着极速成形的建筑群,唐仁单手摩挲着下巴沉思着:“这些诡怪建房子可比工匠快多了,只不过是不会手艺,如果他们将这门手艺学会,华府山的基建很快就可以建成,甚至能辐射至其他山头。” 到时候几天一片建筑群,那是何等震撼的场面。 想到这,唐仁心里隐隐有些小激动,大唐也是的,有这苦力不用,这不是白瞎了吗。 眼下找其他诡怪也来不及,这些叛军倒是个合适的人选,这些诡怪修为不高,最强的也不过是高级诡怪,好掌控。 而且敖烈死了,他们就是无根的浮萍,他们本身就是有罪之身,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如果自己这时候向他们伸出橄榄枝,相信他们不会拒绝。 想着,唐仁看了看天色:“行了,都歇歇吧,放饭食。” 工匠们闻言一喜,纷纷撂下了手中的活计,快速跑到大锅前排队。 不是他们饿了,实在是馋的,唐仁为了这些人能尽心些,早把炒菜的手艺传了出去,把吃食换成了炒菜和馒头。 大锅前,几名长相靓丽的女诡怪穿着白色的厨师服,一把掀开了锅盖,炒菜的香气随着烟雾弥漫开来。 工匠们眼神激动的看着锅里的吃食,两天下来,他们早就领教过这种美味的魅力,可谓吃的是沟满壕平。 工匠们打好饭就近找了块空地坐了下来,一手拿馒头,一手端着菜,吃的那叫一个香。 “呜……早知道能吃上这吃食,不给钱我也愿意来。” “呜呜~” “这菜真香啊。” “啧啧,谁能想到,我也能有吃上玉柱(馒头)的一天,真甜!” “啧啧,就是这活干的有点快了,可惜……” 叛军们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弥漫在空中的香气让他们频频咽着口水。 只可惜,那些东西没有他们的份,只能眼馋的闻闻味道,连普通的吃食都没有,诡怪饿上一两顿,打什么紧。 看着他们脸上昏暗的面容,唐仁嘴角微微上扬,是时候了。 随即拍了拍手,将叛军们的目光吸引了过来,缓缓开口道:“从今日起,只要你们将工匠们的手艺学会,以后给我干活,我就免了你们的逆罪,同时保证,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的菜。” “我知道你们都是小人物,叛逆乃迫不得已,今日我就给你们一个悔过的机会,为了以后的前途,相信你们会有明智的选择。” 话音一落,叛军们当即浑身一震。 “什么?” “我在做梦吗?” “山主肯放过我们。” “呜呜呜,山主大义啊,当初我怎么会想着跟敖烈反叛,呜呜呜呜,我对不起山主啊。” 叛军们压抑了几天的情绪,随着唐仁的话音落下,顿时爆发了出来。 随即热泪盈眶的朝唐仁跪了下来:“我等谢谢山主,愿为山主上刀山,下火海。” “呜呜呜~一失足成千古恨,没想到山主还愿意给我们机会,俺老牛以后就跟着山主干了。” “山主,请把最累的活交给俺们,俺们能行!” 唐仁看着他们真情实意的模样,暗自点头,随即大手一挥:“鉴于你们勇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有改正的念头,今日晚食,我准许你们同工匠们一同饭食。” 诡怪们闻言大喜,对着唐仁连连叩头:“谢谢山主。” 随着工匠们用完饭,叮叮当当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此次的声音较与前日明显的轻快了许多。 叛军们三三两两的聚在工匠身旁,眼睛恨不得钻进工具里,疯狂的学习着工匠们的手艺。 唐仁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唐第一支诡怪工程队,正在慢慢成型…… 就在华府山大搞基建之时,山脚下也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唐仁眉头一皱,看了眼监工的色诡不满道:“你去看看,底下人谁这么不懂规矩,建房建到百诡集团的总部来了。” “告诉他们,从今日开始,华府山不得建房,搞什么搞,我是有规划的。” 色诡点了点头,随即怒气冲冲的向山下跑去。 这几日华府山的变化他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们这些飘浮半生的诡怪可算是有了跟了。 眼下有人跟他们抢地方,色诡怎能同意,心里暗骂:“狗日的,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不懂事!” 山脚下,色诡看着正在建房的工匠们,顿时挑了挑眉,当即上前道:“喂,你们哪的人,怎么到这里建房了?快走快走。” 工匠们一脸迷茫的抬起头,看了眼色诡,顿时吓了一跳:“诡,诡,诡……” 色诡不爽的喝了一句:“诡你大爷,老子问谁让你们在这里建房的?” 一名工匠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了指远处几名身穿华服的少年。 色诡见状,当即走了过去,一脸怒气的开口道:“华府山不许建房,快带着你们的人离开,搞什么搞!” 为首的一名世家子当即不乐意了,平时只有他们指挥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呵斥他了。 当即怒喝一声:“入你娘,你算哪根葱,管的这么宽,给我滚蛋。” 色诡闻言一愣,随即火气也上来了,自从他晋升诡将后,三十八山还没有人敢跟自己这么说话,当即撸了撸袖子:“姥姥的,我看你是活拧歪了,你不知道……” 话音未落,几名后天境界的武者就满脸杀气的走了上来:“你待怎地?” 色诡见状气势一泄,随即想起这是自己的地头,语气又硬了些:“我可是百诡集团的,识相的赶紧离开,别逼我……” “啪” 色诡被这一巴掌打的措手不及,愣愣的看向几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那名世家子此时走了上来,用手狠狠拍了拍色诡的脸,满脸狞笑道:“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随即朝几名武者挥了挥手:“招呼招呼他!” 武者们闻言,狞笑着向色诡围了过去。 色诡见状眉头跳了跳,心虚的喊道:“你们要干什么,我是百诡集团的,我劝你们不要冲动……” 那名世家子满脸嚣张道:“百诡集团算个鸟,老子乃岐王长子,给我打!” ……… 第174章 你怎么直接动手了呢 色诡见状不好,当即就要跑,可几名武者怎么会给他机会,没等他动作,拳头就招呼了上去。 挨了几下的色诡猛的开启了领域,妖艳女子轻笑了一声,顿时让几人愣了一下神。 趁此机会,色诡抽身而退,快速朝山上跑去,临走时不忘放下狠话:“你们别走,给我等着!” 回过神的武者见状还要在追,李玉林摆了摆手:“不必追了,他不是说让我们等着吗,哼哼,就在这等着,我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手段,这山里太烦闷了,找点乐子也好。” 一名来过三十八山的世家子有些担心道:“世子,那唐仁也不是好惹的,咱们在他的地方打了他的人,是不是不太好。” 李玉林当即不屑一笑:“不过是太子妃的弟弟罢了,我还是太子的堂弟呢,怕什么,我就不信他敢动我。” “一会他把人交出来,让我出出气也就罢了,不然,没他好果子吃,不过是小小的山头的节度使,鸟不拉屎的地方,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那世家子闻言,眼露忧色,那唐仁可不是好相与的啊,看着李玉林,他头都大了,岐王府也是的,怎么派他来了,这李玉林出了名的嚣张跋扈没有脑子,要不是出身好早就让人打死了,让他来这不纯纯招仇恨吗。 …… 华府山。 唐仁就着鱼香肉丝吃着馒头,刚想研究一下三十八山以后的发展,色诡就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还没到唐仁跟前,就大声疾呼道:“大兄,我让人给打了。” 唐仁闻言一愣,随即抬起了头,看着色诡脸上青一片紫一片的模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色诡满脸愤愤的道:“大兄,那些人太不讲理了,我不过让他们离开,那领头的二话不说,直接让人给我打了,要不是我领域特殊,今日回不回得来都不一定。” 唐仁闻言,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沉的笑容:“哦,龙王祀后,我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走,去看看。” 说完,唐仁将仅剩的一口馒头塞进了嘴里,缓缓向山下走去。 色诡当即挥了挥手,百诡立刻跟了上去。 山脚下。 李玉林满脸嚣张的看着其他世家子:“跟我出来就不用怕,老子是岐王府长子,谁见了不给我三分薄面。” “一个小小的唐仁罢了,怕个鸟,当年在长安,老子横着走,谁人不知,我舅舅乃是安西都护府的大都督,我跟你们说……” 就在他吹嘘之时,一名世家子看着他的身后,脸色一下子僵了下来,悄悄的拉了拉李玉林的袖子。 李玉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就在这时,工匠们惊呼一声,纷纷跑到了李玉林他们的身后,一脸惊恐的看着山道。 这时就算傻子也发现不对劲了。 李玉林疑惑的转过头,看着一名人族少年带着黑压压的诡怪向他走来,眉头顿时一挑。 此时的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朝几人得意的扬了扬头:“看我的!” 说着就朝唐仁迎了过去,一脸嚣张的开口道:“你就是唐仁?我乃岐王之子李玉林,你这个地方我看上了,跟你知会一声,别老派人打扰我们知道吗。” 说着伸手指了一下色诡:“还有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看在你的面子上,让他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事就过去了,也就是你,换做别人,老子早就让他死在这了。” 说着狠狠瞪了色诡一眼:“敢对我指手画脚,真他娘的活腻歪了。” 看着李玉林嚣张的模样,唐仁都气笑了,这种人,你是跟他讲不清楚的,一个大嘴巴就扇了上去。 李玉林不过二流武者的实力,哪经得住唐仁的这一巴掌,当即惨叫了一声,倒飞了出去,隐约能在半空中发现一粒牙齿,在阳光下映出一抹白光。 在场的人见状脸色大变。 这可是岐王长子,安西大都护的外甥,就这么给打了? 几名护卫一惊,一名护卫当即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岐王的长子。” 说着快步跑到李玉林身前,轻轻的摇晃了几下:“世子,你怎么样了世子。” 李玉林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愣了一下,感受到脸颊的疼痛,这才回过神,随后勃然大怒:“入你娘,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给我等着,我要找我舅舅……” 话没说完,眼前护卫的头颅突然飞起,温热的液体喷了李玉林一脸,从小锦衣玉食的他,哪见过这恐怖的一幕,当即瞪大了眼睛。 躺在地上指着唐仁,嘴里“嗬嗬”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唐仁一脚将尸体踢飞,随后踩在了他的脸上,缓缓俯身,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开口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我面前狂吠?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看着唐仁的笑容,李玉林浑身一颤,眼神中满是恐惧,连裤子的颜色都深了些。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家伙不按套路出牌,世家之间起冲突了不是应该报上自己的家族,随后展示自己的实力,赢者上,输者下吗。 你怎么直接动手了呢?还讲不讲规矩啊? 然而此时的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唐仁看着他的模样有些无趣,当即举起刀,缓缓地向他的脑袋插去。 看着刀尖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李玉林浑身打摆子似的剧烈的颤抖着,喉咙里的“嗬嗬”声更大了。 眼看断刃就要触碰到李玉林的皮肤,一旁的世家子站不住了,心里暗骂,入你娘,没这个实力你惹他干什么啊。 可眼下不出声还不行,李玉林要是死了,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当即开口道:“节度使请慢!” 唐仁丝毫不顾及他们的话,断刃触碰到李玉林的脸庞,一抹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直流而下。 世家子们见状顿时大惊。 “请节度使手下留情。” “他不止是岐王府的长子,还是安西大都护的外甥!” “一块地方而已,犯不上惹上人命啊。” “节度使大人三思。” 唐仁听到这,手中的刀终于顿了顿,随后头也不回的缓缓开口道:“这个理由不够,打了我的人,我要让他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说着,唐仁眼中闪过一抹冷色,猛的举起断刃,狠狠朝李玉林扎了过去……… …… 第175章 岐王长子多个鸟 这时,李玉林终于缓过了神,带着哭腔开口道:“别……别杀我,你说个数,我赔,我赔………” 听到这,唐仁手上的动作一顿,刀尖刚好贴到了他的脸上,玩味的看向他:“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就这么怂了?你的骨气呢?你的骄傲呢?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你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李玉林满心恐惧:“我也不知道你脾气这么不好啊,早知道你这样,我也不敢跟你说这些啊。” “还骨气,桀骜不驯,看这架势,在桀骜不驯我小命就没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再说。” 李玉林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同为皇亲,我们应该亲近才是,此次是我孟浪了,这样,你说个数,我赔。” 唐仁闻言笑了笑,打了小的来了大的,因为这点事就杀人,他犯不着,当即朝色诡招了招手:“这位小兄弟愿意赔偿你,你自己定个价吧。” 说着,朝着色诡使了个眼色,色诡见状秒懂,咳嗽了两声开口道:“五万两白银,五千灵石,还有两个人族美女,少一毛都不行。” 前俩个条件没什么问题,特么俩美女是什么鬼,唐仁一脸黑线的看着色诡:“你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给自己谋点福利啊。” 色诡见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中暗道:“我这两大嘴巴子不能白挨不是。” 李玉林闻言眉头一松,这些东西他还是能拿出手的,当即痛快的点了点头:“没问题,小弟这就回去取,明日就能送回来。” “啪” 李玉林被打懵了,满脸无辜的看着唐仁:“怎……怎么了,我答应了啊。” “还想回去取,你走了不回来我找谁要去?来啊,把他吊在山道前。” 说着看了眼那些世家子们:“你们去通知岐王来赎人,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放人,可得快点,这小子细皮嫩肉的,我怕他挺不了多久。” 众人闻言脸色大变,李玉林满脸哀求的看着唐仁开口道:“这位大兄,能否给我留些脸面,再怎么说我也是岐王长子……” 唐仁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岐王长子多个鸟,你还要脸面,给你脸面我的脸往哪搁?小子,我已经给过你活命的机会了,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说着朝色诡招了招手,色诡见状,狞笑的走了上去。 看着色诡脸上狰狞的表情,李玉林手脚并用的向后退去:“你……你干什么……我交钱了,你可别公报……啊!” 话音未落,色诡就提着脚给他拎了起来,粗暴的向山下拉去。 李玉林脸犁着地,含糊不清的喊道:“赎金偶逗打赢给了,泥们不嫩这敏怼我。” 唐仁眉头挑了挑:“说的什么话,好像我们是土匪似的,那是你的赔偿,赔偿懂不,看来你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啊,色诡,在招呼招呼他。” “好嘞。” “我不憨了,别搭。” “啊!” 听着李玉林的惨叫声,几名世家子不寒而栗。互相看了一眼,就想离开,李玉林都被收拾了,相信唐仁也不会给他们面子,还是早点通知岐王给钱吧。 就在这时,唐仁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 几人心头一颤,不知道这活阎王又要干嘛,身体僵硬的扭过了身子,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看向唐仁:“不知节度使还有何吩咐?” 唐仁看着他们弄的施工现场,眉头紧锁:“看看你们把这里弄成什么样了,就这么走了?” 几人脸色一苦:“我们愿意赔偿,请大人说个数吧!” 唐仁眉头挑了挑,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你们上道,这样吧,你们看着给,只要让我满意就行,我这两日脾气不太好,嗯……千万别赖账啊。” “如果你们敢赖账,回头我问问那个什么世子,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了,到时候,别怪我上门去寻……” 几人连连点头:“放心吧大人,回头保准把钱送来。” 虽然他们答应的痛快,心里却是暗自苦笑:“他说看着给,可给多少合适啊,给多了吧犯不上,建个房子而已,给少了他回头找自己算账怎么办?”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唐仁就是个煞星,天不怕地不怕,而且背景还很强大,岐王长子都给打了,他们算个鸟。 看着几人的表现,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吧。” 听到这,几人总算放下了悬着的心,带着工匠护卫们快速朝山下走去。 当走到山道口,看着被倒挂在树上的李玉林的惨状,当即打了个寒颤。 李玉林满脸是血的看着几人,虚弱开口道:“救我~” 色诡在一旁呵呵一笑:“救你,看来你还是不死心。” 随即快步上前,先是抽了他两个嘴巴,随一把将他的衣服撕的粉碎,露出了他白嫩的皮肤拍了拍,一脸促狭的道:“先让你亮亮相,再敢废话,老子把你舌头拔下来。” 几人见状,脚步更快了几分:“救你?我们还活不活了。” 看着几人离去的身影,李玉林更绝望了。 …… 看着工匠们遗落的工具,唐仁眯了眯眼睛,李玉林的事绝对不是个例,看来某些人坐不住了,见三十八山好起来了,都想来分杯羹?狗日的,当我不存在啊。 当即看向其他的百诡开口道:“通知龙宫,派人搜索三十八山,凡是有世家在三十八山建房的,都给扣下,让家里拿钱赎人,至于多少,你们自己看着办。” “分清楚点,穷苦人家和小妖就不用了。” “百诡跟我来!” “是!” …… 随着唐仁的一声令下,龙宫仅剩的四万水军全部出动。 一时间,三十八山再次热闹了起来。 磨山。 一名世家子正指挥着工匠们盖房子,就在这时,一名老汉带着一个少女走了过来,就在附近抛洒起纸钱。 杨飞飞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真晦气。” 随即看向一旁的护卫:“你们过去,把坟给我刨了。” “喏!” 护卫们应了一声后,气势汹汹的向爷孙俩走去……… pS:书测结果出来了《科举前觉醒系统,我的人生歪了》这个改书名会不会影响大家的阅读体验啊,关键是我好像控制不了,72小时后他就自动确认了…… 第176章 老子打的就是靖王府的 爷孙俩走到坟前刚要跪下,护卫们就冲了上来,连少女都没放过,几下就把两人打倒在地。 爷孙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高声求饶。 “大爷,别打了,大爷!” “啊!” “我们做错了什么?别……啊!” 护卫们朝着老汉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敢把坟按到我家郎君旁边,活的不耐烦了。” 老汉闻言,气的嘴直哆嗦:“这……这是我家的祖坟,早就在这里了,你们这么做……是何道理啊?” 为首的护卫眼睛一瞪:“跟我讲道理,看来你是挨打没够啊,兄弟们,好好招呼他。” 几名护卫闻言,再次上前就要动手。 这时,少女猛然扑到了老汉身上,满脸哀求的看向护卫们:“诸位好汉,我爷爷年纪大了,在打……他的身体就扛不住了,求求你们放过他吧!求求你们了。” 少女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护卫们眼前一亮,随即淫笑了一声:“刚才没发现,这小娘子倒是生了个好模样。” “在这山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 领头的护卫看了眼同伴,同伴立刻领悟了过来,互相看了一眼:“要放过这老家伙也行……” 少女脸色一喜:“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说着就要把老汉扶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猛然冲了上去,一把把少女抱了起来,哈哈笑道:“老家伙放过了,小娘子可不能放过,嘿嘿,看你的样子还是个雏吧,来,陪我们兄弟耍耍!” 少女被抱住后一脸惊恐,剧烈的挣扎着,惊声开口道:“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呜呜呜,快放开我,求求你们了。” 此时的老汉疼的动弹不得,看着这一幕,气的捂着胸口直咳嗽:“畜牲啊,咳咳,你们这群畜牲不得好死。” 这面的动静引起了杨飞飞的注意,当即走了过来,不满的开口道:“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 待他走到近前,才发现护卫怀中的少女,当即眼前一亮,随后对着护卫喝道:“谁让你们这么对待人家小娘子的,快给我放开。” 护卫们闻言一愣,有些纳闷的想到:“世子什么时候转性了?” 愣神之际,少女挣脱了护卫的怀抱,满脸感激的看向杨飞飞:“谢谢,谢谢郎君出手相救。” 说着就扶起了老汉,快步向村子走去,就当两人以为得救了的时候,杨飞飞突然挡在了两人身前:“小娘子慢走,我还有事请你帮忙呢。” 少女闻言一愣:“请我帮忙?” 这郎君毕竟救了自己,少女也不好拒绝,当即怯生生的开口道:“郎君何事?” 杨飞飞闻言笑了笑:“这荒山野岭的实在无趣,请小娘子陪我耍耍吧,嘿嘿,放心,我肯定会比这些莽汉怜香惜玉。” 护卫们闻言撇了撇嘴,暗道:“我还以为郎君改性了呢,果然,这才是我认识的郎君。” 少女一听,脸上一片绝望,当即惊恐的后退了几步:“不……不要~” 少女的模样更加激起了他的兴趣,一步跃了过去,满脸淫笑的将少女扛了起来,向草丛走去:“小娘子莫怕,我乃靖王府长子,伺候好我,少爷纳你当个小妾。” 老汉见到这一幕,睚眦欲裂的举起了拳头向杨飞飞打去。 还没近前,就被几名护卫拦了下来:“老家伙,还敢反抗。” 说着,一巴掌就打了上去,老汉哪经得住这般毒打,当即就晕了过去。 这边杨飞飞刚把裤子褪下,突然发现,远处一名少年领着众多诡怪飞速靠近。 没等他反应过来,唐仁一脚就踹了上去,杨飞飞真的飞了,身体呈抛物线飞出了十几米才落在地上,荡起了一片灰尘。 护卫们见状一惊,快步跑了过去将他扶了起来。 这一脚踹的杨飞飞差点没背过气去,缓了好半天才缓过神,随即一脸怒色的看向唐仁:“狗日的,哪个不要命的,敢管小爷的闲事,你狗日的知不知道,我乃靖王府长子。” 唐仁扶起少女,将她交给了雪女,随后吩咐诡怪看看老者的情况,满脸煞气的向杨飞飞走了过来。 杨飞飞见状吓了一跳,跟刚才少女的表情如出一辙:“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你……你不要过来。” 说着看向身旁的护卫:“你们都死人啊,给我上啊!” 护卫们看着密密麻麻的百诡有些胆颤,但碍于杨飞飞的淫威,还是走了上去,色厉内荏的开口道:“我家郎君乃是靖王府……”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几人的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同样的感觉,同样的配方,杨飞飞同样的尿了裤子。 上下牙齿不断碰撞:“我……我…我……我。” 唐仁脸色阴沉的一嘴巴扇了过去:“你特么什么你。” 杨飞飞被唐仁打的,脑袋直接撞到了地上,两眼冒起了金星,嘴里还在念叨:“我……我乃靖王府长子,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唐仁闻言笑了笑:“好巧,刚收拾个岐王府的,这又来个靖王府,我这三十八山什么时候改成王府了,都往我这钻。” 说着大嘴巴再次扇了上去:“靖王府的是吧!” “啪” “长子是吧。” “啪” “入你娘,老子打的就是靖王府的。” “啪啪。” 几巴掌下去,杨飞飞翻起了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唐仁见状,拎着他的领子给他薅了起来,又给了几下,见他不是装的,当即撇了撇嘴:“就这两下子还敢出来调戏良家妇女,你这身体能吃的消吗。” 如果杨飞飞此时清醒的话,一定会在心里暗骂,你他么多大劲不知道啊,就是头牛也经不起你这么扇吧…… 这时,雪女带着少女和老汉走了过来:“山主,他们是附近的村民,今日出来祭祖,被这畜牲拦了下来。” “这人还想侮辱这位小娘子,幸亏咱们来的早,不然……” 唐仁闻言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 说着在几人身上翻了翻,这杨飞飞身上的玉石不少,加上几名护卫身上的碎银子,一股脑的塞进了老汉的手里:“阿翁,我是这里的节度使,刚才让你们受惊了,这里的东西就当他们补偿你的。” 老汉见状,惶恐不已,连连推脱:“大人,这可使不得,您救了我们的命,我们怎么能要你的钱财,万万不可啊。” 看着老汉淳朴的脸庞,唐仁对杨飞飞的恨意更大了几分。 狗日的,这样的爷孙俩你们也下的去手,不由分说的将东西塞到了他的手里:“听我的,作为节度使,我没守护好乡亲们是我的错,以后再有什么人敢欺负你们,到华府山找我,我会为你们做主的。这些钱是他们的赔偿,您放心收好。” 说着挥了挥手:“雪女,将两人送回村子吧。” 少女被护卫和杨飞飞吓怕了,生怕唐仁是下一个淫贼,此时听着唐仁的话,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终于得救了吗? 老汉听着唐仁的话,心里暖暖的,这么多年,谁管过他们的死活啊,当即热泪盈眶,拉着孙女跪了下来,哽咽的道:“小老儿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啊,你是个好官,俺们以后也不怕别人欺负了,呜呜呜呜……” 说着,老汉将那些银子和玉放在了地上,抹了抹眼泪,表情坚毅的道:“小老儿生在三十八山,一辈子都没走出去过,既然大人说把这些钱财给我,那我就转送大人吧。” “希望这些钱能为三十八山作出一些贡献,三十八山能在大人的带领下,越来越好。” 说着,老汉笑了笑,拉着少女给唐仁叩了个头,随后起身,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虽然将钱给了出去,但老汉的身影反而轻快了不少。 看着两人单薄的背影,唐仁眼神复杂:“这才是我要守护的人啊。” 随后猛然看向杨飞飞,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这时雪女走上前,看着唐仁道:“大兄,要把他吊在树上吗?” “吊树上?” 唐仁满脸寒意的笑了笑:“不不不,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方法。” “去,给他治一治伤。” 雪女闻言一愣:“治伤?” 唐仁看着雪女呆萌的模样,当即笑了笑:“想要惩罚一个人,不一定要打他骂他,让他的身体受折磨,还有一种方法,会让他更加的终身难忘………” pS:书测结果出来了《科举前觉醒系统,我的人生歪了》两天后改名哦! 第177章 大蛤蟆哈哈哈哈大蛤蟆 唐仁低头沉思了片刻:“我记得有个蛤蟆……嗯“少女”,找到她。” 雪女有些疑惑,这跟那个蛤蟆大婶有什么关系?虽然不解,但还是依着唐仁所言,将其找了过来。 蛤蟆怪走到唐仁的身前,一脸羞涩的开口道:“山主找奴家有什么事吗?” 那轻柔又做作的声音,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唐仁尽量低下头,避免跟她照面,生怕将午饭给吐出来。 随后指着躺在一旁的杨飞飞,略带暗示的开口道:“那个什么,这个男人给你了,机会难得,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是照顾一下山里的嗯……大龄诡怪,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 蛤蟆怪闻言,顿时羞涩的低下了头:“哎呦~山主说什么呢~真是羞死人了~我……我可不是随便的人~人家现在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唐仁闻言一愣,没想到这蛤蟆怪还怪有原则的,看来这条路行不通了,当即可惜的道:“既然你看不上他,那就把他吊到山道上,跟岐王府的世子作伴吧。” 蛤蟆怪闻言顿时急了,别啊,多好的男人啊,这不浪费了吗。 山主也是的,这种事,怎么好在大庭广众下说嘛,多丢诡呀,看了眼细皮嫩肉的杨飞飞,蛤蟆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实在不忍心放过。 眼看百诡就要将杨飞飞拉走,当即喊了一声:“等等~” 随后看向唐仁,羞涩的开口道:“山主将他交给我……我不收就有些不识好歹了,可是……” 说到这,蛤蟆怪又没了声音。 唐仁一听就明白了,随即面色有些奇怪,你想要就说呗,你一个精怪,整的这么矜持干什么。 不过她肯要也是件好事,当即给了她个台阶:“给你你就收着吧,就这么定了。” 说着,唐仁指了指百丈外的山洞:“我看那里就不错,你最好快一点。” 蛤蟆怪有些嫌弃唐仁的话太露骨了,但一听说时间紧张,也顾不得矜持了,手脚麻利的将杨飞飞扛了起来,满脸兴奋的快步向山洞跑去。 百诡面色怪异的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没过片刻,山洞里突然传来了杨飞飞惊恐的嚎叫声:“你……你个大蛤蟆,要干什么?” “入你娘~我警告你别过来!” “老子乃靖王府长子,我劝你最好放我出去。” “别……别……我求求你了,真不行。” “不要,救命啊!” “阿娘……阿耶,随便是谁都行,快来救救我。” “啊!别,我的腰………” 那惨叫声,就连百丈外的唐仁都能听清,脑补了一下洞里的画面,身体不由的抖了一下:“太残暴了~” 雪女脸色一红,当即转过了身,暗自啐了一口:“不要脸。” 百诡兴致勃勃的看向山洞,满脸八卦之色,那表情,恨不得钻进里面看看。 唐仁咳嗽了一声:“那个什么,给她们点私人空间吧,咱们继续巡山……” 一天的时间,唐仁跑遍了三十八山,清退了五百多个世家,同时也勒索了无数的钱财,待他回到磨山,星辰早已挂在了天边。 夜里,磨山上的惨叫声还在继续,只不过……杨飞飞的声音明显沙哑了许多,变得渐不可闻。 唐仁看了看时辰,当即嘴角抽了抽:“蛤蟆女也太猛了吧,这都几点了,还没完事?” 现在的唐仁对杨飞飞一点怒气也没有了,暗暗为他叹息了一声,随即开口道:“行了,时间到了,你出来吧。” 话音一落,山洞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随即蛤蟆女慢慢的走出山洞,看到外面这么多人,当即脸色一红,羞涩的笑了笑,随即快速向外跑去。 跑到唐仁的身旁,蛤蟆女停顿了一下,小声的开口道:“那个……山主,下回有这样的事情,您还可以找我。” 说着猛跺了一下脚:“哎呀,羞死人了~咯咯~~” 感受着地上的振动,唐仁嘴角抽动,被这一句整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哎呀我……你撒娇能不能找别人,我实在是承受不住啊。” 看着蛤蟆女欢快的背影,叹了一口气,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悲。 不过谁悲不悲的唐仁管不着,最起码蛤蟆女欢喜了,也算做了件好事吧。 想到这,唐仁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随即走进山洞,只见杨飞飞穿着里衣,就像被强了的小姑娘,满身的绝望,双眼无神的看向头顶,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 唐仁走近了一些才听清:“大蛤蟆,哈哈,我被大蛤蟆……哈哈哈,我不干净了……哈哈哈……” 看着精神状态明显不佳的杨飞飞,唐仁叹了口气,当即挥了挥手:“随便把他交给哪个世家的人让他们带走吧。” 酒鬼闻言顿时急了:“大兄,赎金,赎金!” 唐仁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收赎金,呸……赔偿金收上瘾了是吧,你他么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没看到人家都这样了吗?” “拉走,快拉走,我这人啊,最见不得这种场景,唉~希望以后他能重振雄风吧!” 色诡同样叹了口气,同为男人,他能体会到杨飞飞的心境,如果是他,他恨不得直接死在这,想要重振雄风,怕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色诡可怜的看了杨飞飞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劝慰道:“其实也没啥,只不过被大蛤蟆……唉……看开点吧。” 杨飞飞闻言身体一震,色诡不劝还好,这一劝,让他彻底爆发了,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发疯般的跑了出去:“大蛤蟆……哈哈哈,大蛤蟆!!!” 唐仁看着杨飞飞的背影叹息了一声:“挺好的孩子,疯了!靖王府家大业大,希望能治好他吧。” 忙碌了一天的唐仁回到山洞,让雪女找来纸笔,坐在石桌上低头沉思了起来。 今日清退那些世家子,让唐仁明显感觉到有些吃力。 首先就是人手问题,虽然龙宫的水军已经效忠他了,但此时的三十八山已经不是原来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五百个世家,分散到三十八山光是路程就耗费了唐仁多少时间,除去巡山的,四万水军远远不够用。 以百诡集团现在的威望,招人没什么大问题,可也得定个章程不是,谁有这个才能领导这些诡怪,俸禄怎么发。 还有,诡怪招上来怎么也得把服装统一了吧,每次看着穿着破破烂烂寻山的水军,唐仁都有种寒碜的感觉。 不怪别人说三十八山是小地方,就这穿着,他自己都嫌丢人,更别说旁人了。 现在有了钱,该想想做个统一服饰了,别看上去就像杂牌军一样。 第二个就是顶尖战力,这些大家族家里或多或少的都有后天境界的护卫高手,今日如果自己不去,百诡不会这么顺利。 第三个就是危机了,今日他基本把大唐的大半世家都得罪了,没有点人手,心里也没底气不是。 好在此次他占着理,除了极个别的,没有把他们逼的太死,如此一来,他们就算看不惯自己,也不会明着出手。 甚至大多数人都不会出手,不管怎么说,自己还顶着一个太子妃内弟的头衔呢,不管他认不认,外边的人认啊。 今日勒索了这么多钱,也是为了三十八山的发展做准备,危险与机遇并存嘛,只要这波风浪过去,三十八山会进入一个极速发展的阶段。 唐仁看着山洞外的黑暗,已经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的来临了……… …… 第178章 二郎,我来了 柳州府,靖王府。 杨飞飞被世家子们送回,入府后就一直傻笑,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但明显能看出来跟常人不同。 杨靖看着杨飞飞的模样顿时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不过去三十八山盖个房子,怎么变成这样了,赶紧上前,满脸心疼的扶住了他。 “大郎?大郎?” 听着杨飞飞不断的嘟囔着,大蛤蟆,我不干净了之类的话,顿时眉头紧锁:“什么大蛤蟆?” 随即脸色发黑的看向送他回来的世家子们:“我儿这是怎么了,出去时还好好的,回来怎么变成了这样?” 几名世家子闻言摇了摇头:“我等不知,只知道唐仁将所有世家赶出了三十八山,不准我们建府,还勒索我们钱财,就连岐王世子都被他吊在了树上。” “至于世子,我们见到他时他就是这样了!” 杨靖眉头挑了挑:“唐仁?把所有世家赶出三十八山,就连岐王世子都给吊起来了?他这是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杨飞飞突然疯了一般的在院内狂奔,口中大声喊道:“大蛤蟆,哈哈哈,我不干净了,哈哈哈哈,大蛤蟆,大蛤蟆……” 看着杨飞飞的样子,杨靖牙都要咬碎了:“来人,将世子带下去。” “喏!” 看着疯疯癫癫的杨飞飞,杨靖狠声道:“唐仁,此事本王跟你没完。” 说着,杨靖就走向书房,快速起草了一份奏折,随即叫人送入长安…… …… 岐山府,岐王府 一名世家子弟急匆匆的走了过来,看了眼门房开口道:“我乃岐山府宋家的人,快通知岐王,我有要事禀告。” 门房一听,不敢耽搁,当即快步向府内走去。 正在跟小妾深入交流的李敬业被下人打扰,一脸不爽的走下了床。 小妾见状,顿时不乐意了:“王爷~你这是干什么去,什么事不能一会说呀~” 李敬业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少女笑了笑:“小妖精,等我回来在收拾你。” “那你可得快点。” “知道了!” 李敬云一脸不爽的坐在了会客厅,朝下人招了招手:“让他进来吧。” “喏!” 李敬业眉头紧皱,一个小辈能有什么急事…… 就在他疑惑之际,宋继云走了进来,当即把三十八山的情况说了一遍。 李敬业闻言大怒:“竖子安敢辱我岐王府,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胆子啊。” 当即拍桌而起:“来人啊,给老子召集亲卫,马上出发去三十八讨个说法” 宋继云见状脸色一变,赶紧开口道:“王爷,世子现在还在他手里,万不可冲动啊,更何况,唐仁连斩三名先天宗师,实力不可小觑,万一闹大了就不好了。” 心里祈祷道:“我的王爷啊,你可千万别在出什么幺蛾子了,在把我也连累了,不过五万两白银,五千枚灵石,对岐王府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赶紧让这事过去得了,想着杨飞飞的状态,他是真怕了。” 经过宋继云的提醒,李敬业也清醒了许多:“不错,大郎还在他们手里,真惹急了唐仁,万一伤到大郎就不美了。” 还有一点,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唐仁的武力确实高,因为一点小事,搞的两败俱伤不值当。 想到这,李敬业咬了咬牙:“好,给他,你等着,我这就派人跟你去赎人,千万保证大郎的安全。” 宋继云闻言终于松了口气:“我晓得了!” 看着出发的赎人队伍,李敬业心中的怒火在不断翻腾:“唐仁……哼,仗着是太子妃的内弟就可以胡来吗,得罪天下世家,我看你怎么在大唐混下去。” 随即快速回到书房,开始写奏折。 …… “狗日的,他这是在勒索……” “那这钱?” “唉……给吧……靖王世子疯了,岐王世子现在还在三十八山吊着呢,我们这些世家,还能有他们的底子厚?” “算了,告诉府里的人,以后三十八山少去,至于建府的事……算了吧!” ……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就不给又能怎么样!” “不行啊阿耶,唐仁手里有我们的借据,不给钱,他就要打上门啊!” 听到这,中年人身形一顿,拳头握的紧紧的,过了半晌,僵硬的身子突然软了下来,叹了口气:“算了,给他吧……” “不过也不能便宜他,告诉你二叔,请折子弹劾………” 间隔不过两日,大唐再次热闹了起来,各道世家被唐仁气的暴跳如雷,但不得不吃下这个哑巴亏。 毕竟在人家的山头建府,人家不同意也没办法,至于勒索的钱财,世家们同时选择了保持的沉默。 不沉默怎么办,不给吧……人家打上门多丢人啊,给了,说出去更丢人。 他们也看出来了,唐仁这家伙是个混不吝,可气的是这个混不吝有身份背景,武力还高,像个刺猬似的无从下手。 但这口气让他们就这么咽下去,怎么可能,不少世家已经凑在一起,研究怎么对付他了。 不过一日的时间,大唐各道的弹劾的折子,如雪花般飞入长安。 长安城,皇宫 看着落成小山一般的折子,李敬云满脸古怪的看向高进忠:“这……都是弹劾唐仁的?” 高进忠苦笑的点了点头。 李敬云抿了抿嘴:“这小子,倒是真能折腾。” 高进忠小心的看了眼李敬云:“那唐仁……” 李敬云突然笑了笑:“他还真与伯父有几分相似,这样也好,得罪了全天下大半的世家,他也只能给泽儿做个孤臣了,就罚俸三年,以儆效尤吧!” “对了,告诉泽儿,封赏队伍都已经准备好了,让他赶紧启程!” “喏!” 长安,东宫 送走了高进忠,李雍泽脸色复杂的叹了口气:“自己这个小舅子啊,真不让人消停。” 随即快步向唐洛的房间走去。 唐洛听着完李雍泽的讲述,当即气愤的站起身:“他们凭什么去抢三十八山的土地,这也太欺负二郎了。”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三十八山,不能让他们在欺负二郎了。” 李雍泽看着唐洛过激的反应,一时间有些诧异,是我没说明白还是你没听明白,唐仁给他们打了,还勒索了一番,这小子可是一点亏都没吃,吃亏的是那些世家好吧。 不过,算了,李雍泽也没非要纠正唐洛,他知道,永远不要试着跟女人讲道理,因为女人就是最大的道理。 当即点了点头:“父皇也是这个意思,可见他对二郎也是多有维护的,我这就叫人准备,咱们晌午就走!” 唐洛点了点头,随即招呼近侍开始收拾东西。 东宫一时间忙碌了起来。 晌午,长安城门。 李雍泽作为主使,杨山虎作为副使,带领封赏队伍,浩浩荡荡的向三十八山赶去。 一辆豪华的马车内,唐洛看着外面的风景,面色复杂,进长安十余年,她第一次离开这里,一如她当初来长安时的场景,不过上次是离开,这次是相聚。 没出发之时总想着能早点出发,现在真到了出发的时候,她反而变得忐忑了起来。 看着外面的环境开始变陌生,唐洛眼神复杂:“二郎……我来了……” 第179章 大唐第一个诡怪军团计划 随着世家子被赶出三十八山,被救的爷孙俩也在宣传着唐仁的事迹,一时间,唐仁的名字在小范围的村民内传开。 第二日,各大世家纷纷将许诺的钱财送了上来,山下几乎被箱子堆满。 看着越来越多的财富,唐仁表面不显,心里却乐开了花。 丝毫不感无聊的等在山下,看着一个又一个护送银子灵石的车队。 道路尽头每多出一个运送队伍,唐仁心里就越高兴一分,直到手中的欠条消失,李玉林被领走,他这才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可惜了,要是每天都有人上三十八山闹一下,我岂不是很快就会成为大唐首富?” 随即快速走到箱子旁,大手一挥,百诡齐齐将箱子打开。 银子和灵石的光芒晃的他睁不开眼睛,正在数钱的唐仁并不知道唐洛的到来,满心的在脑中规划着三十八山的未来。 启动资金到账,唐仁立刻准备开始了自己的规划蓝图,向华府山走去。 回到华府山的时候,建筑群已经大致建好,叛军诡怪们已经能开始独自作业。 只见一个个诡怪手中拿着灰铲,在墙上快速平整着不平的水泥,随手将铲子插进水泥后,快速向墙上抛去。姿势飘逸潇洒,总能恰到好处的将水泥印到空缺里,随即快速抹平。 诡怪们眼神坚定且认真,脸上灰一道,白一道的的灰迹,极大的增添了他们的气质,水泥匠的气质…… 一头巨大的八爪章鱼头上带着一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小帽,与他巨大的头颅极度不符,每当帽子要掉下之时,他总会恰到好处的将手压在上面,可见他对其的喜欢。 八只手几乎抡成了残影,不过片刻,一面墙壁就被他抹的整整齐齐,身旁的人类工匠看着他亮眼的操作,不禁暗自点头,议论纷纷。 “啧啧,这小章鱼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瞧瞧这墙抹的,比我都好。” “可不咋滴,谁能想到,诡怪都盖上房子了,你还别说,这效率,绝了。” “要是全天下的诡怪都吃上了这碗饭,我们恐怕就没饭吃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诡怪造房子这么快。” 一名工匠叹了口气:“以前也没来三十八山啊,啧啧,来到这里我算是开了眼了,谁家诡怪闲的没事造房子?” “这里呢!认真好学的诡怪,无与伦比的美食,新奇的建府材料,全新的建府图纸,还有……原来诡怪也不是那么吓人嘛。” “这两日他们师傅师傅的叫着,叫的我都不想走了,呵呵,咱们一介工匠,竟然成了诡怪的师傅,还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吗,说出去谁信?” “大章鱼这么发展下去,迟早会超过大多数的工匠,不说别的……就这八只手,谁能比得了。” 听着工匠们的夸奖,章鱼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坚定无比的看着墙壁,脸上中充满了认真。 看到这一幕,唐仁笑了笑:“诡怪建房,我也算开创了历史了吧,这小章鱼,是个人才,以这个速度来看,明日就能住进新家了。” 想到这,唐仁的心里有了一丝紧迫感,他没想到这房子建造的这么快,棉被,床榻,座椅板凳,很多东西都没准备。 当即钻进了山洞,不过盏茶的功夫,拿出了三张画满家具的图纸,交给了长安随行的木匠,同时让叛军们报名跟在木匠身旁学习。 随着敲击声响起,家具的制作也走上了流程。 看着快速成型的家具,唐仁暗暗点头,接下来就是采买了。 棉被要买,虽然诡怪们并不惧寒,但该有的也得有,而且想要军士统一着装,布匹必不可少,随后就是面粉,稻米,盐巴,之类的生活品,花椒大料什么也是必须的。 唐仁在山洞中写写画画,不时低下头沉思一番,将自己能想到的都写了上去,随后将清单递给了雪女:“带上几个兄弟,按照上面的清单把东西买全。” “多多益善,至于银子,你看着拿吧。” 雪女接过清单,迟疑道:“大兄……我们诡怪是不许进入府县的,买东西什么的,更是没有过,往常有什么必须品,都是与三十八山的村民交换的,不过……我也可以乔装一番,就是怕身份暴露给三十八山添麻烦。” 唐仁闻言一愣,他还真没想到大唐还有这么一说,自己刚勒索完各大世家,此时让人抓住把柄,这些世家绝对会抓住不放,虽然他不怕他们,但总归是麻烦。 他还要发展地盘,没时间和他们扯皮。 迟疑了片刻:“既然如此,让村民去吧,不过他们带不了多少东西,这样……你带着些诡怪在外面等着,等他们把东西运出城,你们在把东西运回来。” “村民的话……让胡三狗叫上些人,跟你们一起去,走一趟每人十两银子,不能叫他们亏了。” “还有,多雇些裁缝,只要她们愿意来,钱不是问题!” 雪女闻言点了点头,快速向山下走去。 琐事处理完,接下来就是征兵了,唐仁想了想,既然是征兵,就不能让诡怪们白干。 唐仁了解三十八山的诡怪,他们大多数人朝不保夕,有的过得比村民还困难,只要稍微对他们好点,就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唐仁没打算一下给他们太高的待遇,起初他们可能会感恩戴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难免会生出不满足的心理。 可如果一开始起点很低,靠自己的拼搏一步步得来想要的东西,他们会更加珍惜,这样一来,也能调动他们的积极性。 想到这,唐仁快速在纸上写着什么,同时,也在考虑三十八山的诡怪军士训练计划。 第一点,军姿,军姿是培养一个人精气神的最佳方法,站如松,坐如钟,形如松,卧如弓。 如果将诡怪们都训练成这样,拉到外面一站,那是何等场面。 不要小看军姿,以为只是那么站着,能有什么用,长时间的坚持,军姿会磨练人的耐心,意志力,身体素质。自我约束力会有很大的提升。 同时,也会极大的增强诡怪纪律性。 第二点,齐步跑步正步,不可或缺,前世时,每当看到阅兵的场景唐仁都会热血沸腾。 现在自己既然有了这个条件,他可不打算浪费,还是那句话,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他要打造大唐第一支诡怪军队,真正的军队。 而这第三点就是重中之重了,那就是人,没有人,说什么都白搭,虽然自己的声望够用,但怎么让所有人知道才是重点,不然,就算诡怪们有心加入,不知道消息也是白搭。 而且,他要的人可不少,怎么才能让所有人知道呢。 想了半晌,唐仁突然眼前一亮,有了!如果这样的话……还愁招不上来人吗! 想到这,唐仁嘴角上扬,随即奋笔疾书,快速在纸上写着什么……… 第180章 招兵大业,准备开启 半晌,唐仁缓缓停下了手中的笔,沉思了一番,计划虽然想出来了,但谁去执行是个问题。 他肯定不行,募兵迫在眉睫,可领兵的诡怪还没有,他还要训练几名诡怪带兵,没那么多时间。 就在这时,书生诡端着饭菜缓缓走了进来:“山主,该吃饭了。” 看着书生诡,唐仁眼前一亮,眼前这个跟人类外表差不多的诡怪,他还是比较欣赏的。 从黑蛟的事就能看出,这个书生诡心思细腻,绝对是个人才,目前来看,书生诡倒是推动他宏伟蓝图的不错人选。 同时,这也是考验他的一个机会,如果书生诡确实有才华,唐仁不会吝啬奖励、官职。 这个时代什么最重要?人才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就他了,想到这,唐仁将写好的章程递给了他:“看看!” 书生诡接过纸张,展开后当即眼前一亮,神色激动道:“好独特的练兵手法,好新奇的募兵方式,这么招人的话,不出几日,咱们三十八山就会人满为患了!” 唐仁笑了笑,这可都是后世的智慧:“怎么样,三日内,招满三万诡怪大军……有没有信心完成?” 书生诡一愣,随即激动的道:“山主的意思是让我去募兵!” 唐仁笑着点了点头。 书生诡见状,自信的开口道:“山主给属下指明了路,这还办不到的话,属下也没脸在您手下待了,请山主放心,属下此行必定把人召上来。” 说着,朝唐仁行了一礼,随后匆匆走出山洞。 看着书生诡雷厉风行的模样,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干实事的。 待书生诡走后,唐仁又从百诡中选出了一些看上去形象好的诡怪,开始教他们军姿、齐步、跑步、正步的动作要领。 这些,在他大学的时候都学过,教这些诡怪肯定是绰绰有余。 华府山的空地上,二十名人形诡怪笔直的站在寒风下,刚开始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可没过片刻,就有诡怪坚持不住了,不自觉的伸出手挠了挠头,其实也不是他痒,纯属是不习惯就这么站着。 那诡怪刚有动作,唐仁立马上去踢了他一脚,声音严厉道:“站好!” 碍于唐仁的威严,诡怪马上恢复了军姿动作。 唐仁背负双手,在他们中间来回巡视着,见众诡满脸的不耐烦,缓缓开口道:“两腿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外分为六十度,两腿挺直,膝盖后压………抬头、挺胸、收腹,下颌微收,两眼目视前方。” “不要小看这站姿,他是咱们百诡集团的精神体现,能锻炼诡的意志和服从力,我挑选你们上来,是为了为以后练兵打好基础,要委以重任的,希望你们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众诡一听自己是精心挑选,要委以重任,当即挺直了身子,面露骄傲,目光也坚毅了不少。 唐仁见状,欣慰的点了点头。 …… 就在唐仁训练诡怪之时,书生诡也开始了三十八山的招兵大业。 一处山林中,几名诡怪突然出现,看着身前的书生诡,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之色。 一名山精语气微酸的道:“没想到龙王祀,你小子也鱼跃龙门了,不但突破了诡将境界,还成为了百诡集团的人,唉……我咋就没这命呢!” 身旁的树妖附和道:“说的就是,说什么也得请我们吃顿好的,我可听说了,百诡集团的饭菜那叫一个香,酒光是味道就能醉人,你老弟现在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帮老兄弟。” “就是就是。” …… 待众人说完,书生诡这才开口:“要不是想着你们这群老兄弟,我也不会召你们前来,你们……要发达了!” 众诡闻言一愣:“此话怎讲?” 书生诡笑了笑:“山主这次特地命我出来招兵买马,你们也知道百诡集团的实力,此次招兵,可谓山主第二支嫡系力量,只要能进来,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而且那味美的吃食每日都能吃到。” “我们是多年兄弟的,山主提出这个计划后,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们,怎么样,愿不愿意来?” 唐仁现在的名声在三十八山如日中天,威望极盛,不知多少诡怪想拜入唐仁麾下而无门,众诡闻言顿时脸色大喜:“到底是老兄弟,哈哈哈哈哈,我应了。” “我就看你这人没错,书生老弟,谢谢奥!” “老弟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以后有事吱声。” 书生诡点了点头:“山主让我来招兵,我肯定要为大家谋点福利,我是这么想的,只要你们招上来人,我就向山主给你们申请相应的官职。” “招上来百人,就是小队长,招上千人就是校尉,招上万人……直接做将军。” 什么,众诡闻言脸色大喜:“哈哈哈,这小队长我是当定了!” “没错,我使使劲,也能弄来百人!” “啧啧,咱们十几个人,一人百人也有千把号人了。” “是极,是极。” 书生诡看着他们满足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诸位老兄还是目光浅了,千人算什么,我要的是十万人!” 十万人? 众诡闻言目瞪口呆的看向书生诡:“十……十万人……” “老弟……你不会病了吧,咱三十八山拢共才多少诡怪啊,十万人,把所有诡怪拴在一起也不够啊!” 书生诡笑了笑:“诸位别急,我既然说了,就有办法。” 众诡怪疑惑的看着书生诡:“啥办法能招来十万人啊!” “是啊,不可能吧。” 书生诡走了几步,缓缓开口道:“诸位可都是要当将军的人,拿出来点魄力。” “你们这么做………” 随着书生诡把计划说了一遍,诡怪们都震惊了:“这……还能这么玩?” “我滴乖乖,这么下去,别说周边了,整个大唐的诡怪都得被我们招上来吧……” “啧啧,要不都说读书人的心眼多呢!” 众诡面露古怪的看向书生诡,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 看着他们的模样,书生诡对唐仁更佩服了,他知道这个办法后,何尝不是跟他们一样的表情。 随即挥了挥手:“好了,事不宜迟,分头行动吧。” “嘿嘿,瞧好吧!” “走了走了。” “我已经看到将军的称号在为我招手了。” “入他娘,想想都激动。”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书生诡嘴角微微上扬。 三十八山招兵大业,在唐仁的运筹帷幄下,正式开始……… …… 第181章 我在异界搞传销 无望山一处山林里。 百名诡怪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狐妖:“狐狸大哥,今日到底是什么事啊,找我们来又不说话,好没道理。” “就是,到底找我们来干什么啊。” 一名妖将不爽的看向狐妖:“小子,虽然我们有交情,但你要是这样浪费我的时间,就别怪老子发飙了。” 狐妖无惧的看向妖将:“再等等!” 那妖将眉头一挑:“你说什么?” 狐妖眼神坚定,语气毋庸置疑:“我说……再等等!” 那妖将气极反笑:“你一个高阶妖魔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着,那妖将眼睛微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随即猛然向狐妖射去,五指成爪,猛然向狐妖的脖颈抓去:“小子找死!” 狐妖见状凛然不惧,挺了挺身子道:“我有大富贵与大家分享,更何况,我现在是百诡集团麾下大将军,谁敢动我!” 那妖将的手掌眼看距离狐妖的脖颈越来越近,闻言后眼神一缩,险之又险的停了下来,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说……你是百诡集团麾下的大将军?” 狐妖满脸得意的道:“正是!” 一名诡怪眉头挑了挑:“吹牛那吧,没听说百诡集团有什么大将军。” “就是,众所周知,百诡集团从未收过外人,你一个高阶妖魔,能入的了山主的法眼!” 那妖将闻言也会回过了神,脸色闪过一丝恼怒:“小子,竟敢骗我,今日我就教教你怎么跟上位者说话。” 说着,猛然抬起右手成掌,就在他要落下时,狐妖突然拿出了一块闪闪发光的虎符,高高举起:“大将军印在此,谁敢放肆!” 看着那虎符,众人心中一震,皆是眼神疑惑的看了过去:“这是……大将军印?” “什么玩意?” “哎呦,我三十八山的狐妖也有大将军哩,那倒是怪好嘞!” “长这么大,我就听说过虎符鱼符,大将军印是什么鬼?” 那妖将一脸懵逼的看着狐妖手中的印章:“这……真的是大将军印?” 如果是真的,要是伤了山主的人……自己可就完了,看看百诡就知道了,第一次因为小葫芦被掳,敖烈覆灭,第二次因为色诡被人打了两巴掌,整个三十八山的外来势力被一日清出了山,一名王府的世子甚至被吊到了树上。 自己有他们头铁?不管是不是真的,自己也不能赌,这特么是纯纯赌命呢,因为这点小事他犯不上啊。 想到这,那妖将手掌微微颤抖,缓缓收了回去。 见周围诡怪妖魔眼神怪异的看着他,顿时让他感觉失了颜面,愤恨的开口道:“不管你是不是百诡集团的人,也不能这样耍着我们玩吧,这地谁爱待谁待,老子不伺候了。” 说着就扭头走了出去,其余诡怪妖魔见状,脚步也开始向外移动。 那狐妖顿时心中一急,不行,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估计人都要跑没了,到时再想聚集这么多人可就难了。 尤其是那个妖将,以他这种修为人脉最广,如果让他走了,损失那可就大了,自己还指着他出活呢,反正现在人也不少了,算了,不等了,当即开口道:“我说过,要有大富贵送给你们。” 话音一落,向外走去的诡怪们身形一顿,脚步不自觉的慢了下来,大富贵?什么大富贵?耳朵动了动,高高的竖了起来。 狐妖看着他们慢下来的脚步嘴角微微上扬:“大家都知道我现在是百诡集团的大将军,这点你们不用怀疑,这种事,谁敢乱说,以百诡集团现在的威望,我要是说谎,怕是明日就会被山主吊起来,不得好死。” 众诡怪闻言点了点头。 “不错!” “现在谁敢冒充山主的人,活的不耐烦了吗!” “那大富贵是什么意思?” “先听听,听听他怎么说?” 想到这,要走的诡怪妖魔们也缓缓地转过了身,好奇的看向狐妖。 狐妖见状微微一笑:“平日里我与大家颇有交情,所以有好事第一时间想到了诸位。” 那妖将撇了撇嘴,暗道:“我跟你有个屁交情,不过见过两次面而已。” 一名老的牙都掉没了的老狐狸,颤颤巍巍的开口道:“狐~~狐娃……何事快说,我快站不住了。” “是啊,狐娃,你二姨家还等着我去接生呢,到底啥富贵啊。” 众人眼神古怪的看着众多狐族,好家伙,你这是把你家亲戚都拉来了,这老大爷半只脚都入土了,你说你折腾他干什么。 狐妖看着二大爷心头一颤,生怕他在倒在这,也不敢在吊众人胃口了,赶紧开口道:“大家都知道我加入了百诡集团,我虽然成了大将军,但本将军现在手下人手不够,所以特意回来招兵买马。” “只要加入了本将军的麾下,以后三十八山的美食每日都能吃到,而且,加入了我,就等于加入了百诡集团,以后没人在敢欺负你们。” “这是多好的机会啊,你们可要想清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众人听闻,底层的诡怪妖魔立刻心动了起来。 “加入百诡集团?” “百诡集团那美食我可知道,简直飘香十里啊,隔着一个山头都能闻着味。” “可不咋滴,我做梦都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狐妖二大爷咧嘴一笑,露出残缺不齐的牙齿:“艾玛,俺老头子也能加入军队了,那倒是怪好嘞!” 不过大部分的高阶诡怪和妖将倒是不太感兴趣。 加入百诡集团?别看狐妖说的好听,底层的大头兵跟百诡那是一个级别的吗,一个大头兵有何前途,还不如当个山间野鬼来的潇洒。 狐妖看出了他们的心思,嘴角上扬,缓缓开口道:“还有……加入我的麾下后,只要你能拉来人,我就给你相应的官职,十人伍长,百人队长,千人旅帅,五千人校尉,要是能拉来两万人……我向山主申请再给你们加个将军之位。” “总之,你能拉来多少人,就给你多大的官。” 众人闻言一愣:“什么?只要拉来人就能当官?” “我入你娘,这要是拉来两万人,老子岂不是一飞冲天了。” “切,你认识那么多人吗。” 那妖将闻言眼睛都红了,猛然转过头,恶狠狠的盯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看着他那气势,狐妖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随即高高举起将军印:“当然是真的,我现在代表山主与你们说话,决不食言!” 那诡将闻言心中狂喜,以自己的人脉,混个旅帅丝毫没有问题,如此说来,这买卖可以干。 这时一名小妖故意高声道:“我也不认识那么多人啊,怎么拉?” 狐妖看着他笑了笑:“这简单,只要是你拉的人,你可以让他再次拉人,只要你的人多,你就有授予官职的权利。” “每个人都有兄弟姐妹,同乡、同宗、好友,前后左右邻居,师徒等等等等。” “一个人拉一群,在让那群人再去拉一群,这么一来,还怕没人吗?” “什么?” “入你娘!” 众人闻言都震惊了,还可以这么玩,随即心头狂喜,他们都不是傻子,照这么拉下去的话,特么干个将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妖将的喜悦之心简直要冲破云霄,激动的浑身颤抖,狗日的,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吗。 随即眼睛转了转,当即跪了下来,神色庄重道:“属下必定以将军马首是瞻。” 众人见状愣了一下,随即揉了揉眼睛,这是刚才那名妖将?怎么……变化这么大?你刚才的凶狠呢?你上位者的骄傲呢?这就跪了? 看着众人的眼神,那妖将不屑一顾:“在前途面前,面子算个屁。” 随即众人也反应了过来,几乎同时跪下高呼:“属下愿以将军马首是瞻。” 狐妖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叫过一名会写字的诡怪,拿出一张白纸,吩咐他把众人的名字一一写了上去,随即拿出大印,向纸上狠狠一盖。 “好了,以后你们就是我麾下的军士了,诸位,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能拉多少人,全靠你们的本事,诸位,为了我们的未来,去奋斗吧!” “是!” 诡怪们激动的应了一声,随即满脸兴奋的快速向山外掠去。 本来还热闹非凡的山林,一下子清静了下来。 随着消息的扩散,整个三十八山瞬间沸腾了……… 第183章 这几年在河东那面过得惨啊 三十八山虚空山 两名小诡窃窃私语:“什么,你说山主正在招兵买马?” “那可不咋的,我三姑家的邻居的二婶的小舅子的大舅哥的阿翁说的,那还能有假!” “哎呀妈呀,我这辈子的愿望就是加入山主麾下,这还等什么,回去收拾东西,赶紧去啊。” “嗯,我就看跟你关系好才说的,你可别出去胡咧咧,这去的人多了,咱们能不能挤进去都两说。” 那小诡胸脯拍的咚咚作响:“放心吧,我明白!” 两人话音刚落,就见远处走来一群诡怪妖魔,一脸兴奋的嚷嚷道:“山主募兵,这可是全天下头一份啊。” “可不咋滴,除了龙宫,我还没听说过那个山头召妖怪军士呢!” “快走快走,听说募兵处现在都人满为患了。” 两名小诡闻言呆立当场,这……怎么好像全知道了? 就在这时,队伍中为首的一名虎妖眼前一亮,快步走到两人身前:“兄弟,山主正在招兵,你们去不。” 两名小诡被他满脸热切的表情吓了一跳,不明白他怎么这么兴奋,但还是点了点头。 虎妖见状脸色一喜:“那跟俺们走呗,我算你两个名额,你们还不知道吧,人多的参军队伍送鸡卵,反正都是去,不拿白不拿啊。” 两名小诡互相看了一眼,本来还想回去拿行李的,看这情况,去晚了都够呛能当上兵。 眼前的队伍人不少,跟着他们路上也安全,更何况,这么多同乡,有了这丝香火情,募兵后还能相互照顾些。 想到这,两诡眼神坚定了下来,当即点了点头。 虎小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妥了,加上这两个,队伍里就有百人了,混个队长不成问题。” 随后满脸热情的给了两诡一块木牌,上面赫然写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虎小二”。 “那就说好了啊,你们以后就是我虎小二的人了,拿着这木牌,到募兵处交给那里的军士就能加入山主麾下了,这木牌千万保护好,可别弄丢了。” 两名小诡闻言,感激的看了虎小二一眼:“谢谢这位大兄了。” 随即将木牌放在了胸口处,郑重的拍了拍。 看着两名小诡的模样,虎小二狡黠笑了笑:“嘿嘿,又骗到两个!” 就在这时,远处又走出一支五百人左右的队伍,一名诡异飘浮在天上,大声喊道:“收人了收人了,虚空山募兵处收人了,只要同意加入我的队伍,一个人十两银子,先到先得奥!” 刚把木牌放在怀里的小诡动作一顿,面容怪异的看向虎小二。 队伍中的诡异们顿时议论纷纷。 “啧啧,三十八山的诡怪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 “他才给几个鸡卵,人家给的可是银子啊,要不……去那边?” “说的也是,反正咱们也没卖给他,走吧……” 虎小二闻言脸色一变,见对方势大,知道自己争不过,想到这,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大义凛然的开口道:“大家稍安勿躁,莫要撞上骗子,这样,你们在这边等着我,我去给你们探探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我也不拦你们,亲自带你们过去!” 众诡闻言,顿时提升了对虎小二的看法:“咱这队长人还怪好嘞。” “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不走了,就这担当,跟着虎队长准没错!” 然而,此诡的话并没有引起什么共鸣,敬佩归敬佩,但银子还是要的。 虎小二见稳住了队伍,心下松了一口气,当即快步朝那诡异走去。 那诡异早就注意到了虎小二一群人,看着虎小二走到跟前,心头一喜,没等他开口,立马飞了下来。 满脸热情的看着他:“怎么样兄弟?要不要带你的人加入我的队伍,一个人十两银子哦!” 虎小二知道自己争不过他,倒也干脆,靠近诡异后,微微低下头小声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给我一百两,我们这么多人,你在召点足够当上旅帅了。” “而且……你手下小队长的位置,必须给我一个!” 那诡异心头一喜,他不在乎钱,这次拿出全部家当,就是想谋求个一官半职,当即点了点头:“只要兄弟你带人来,这些都不是问题。” 意向达成,两人相视一笑,虎小二大声嚷嚷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就回到了自己的队伍。 众诡眼神热切的看着他:“怎么样?是真的吗?” 虎小二点了点头:“真的,不过人家不要这么多人,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说通的,走,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众诡闻言,皆是感动的看向他:“哎呦,虎大哥太够意思了!” “说的就是,萍水相逢还能这么为我们争福利,实在太让人感动了。” …… 边界山 今日的边界山热闹无比,作为河东道的边境,大量的诡怪听闻三十八山出了五条真龙的消息,纷纷从河东道的虚山,向边界山涌入。 进入三十八山后,河东道的妖怪们顿时眯起了眼睛:“嘶~这里的灵气,要比虚山高上好几倍啊!” “传言是真的,在这里修炼,简直事半功倍啊!” 一名猪妖带着大批队伍正要去往华府山,看着从河东道不断过境的诡怪,顿时眼前一亮,随即三步并做两步的走了上去,满脸热情的道:“诸位来我边界山所谓何事?” 河东道的诡怪们闻言一愣,看着他们这么多人,以为是三十八山的巡山妖怪,想着自己山头巡山妖怪的霸道,顿时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我们是来投奔亲族的……这位大王……能…能让我们过去吗?” 猪妖闻言一喜:“投奔亲族,这不妥妥的兵源吗。” 就在他研究怎么把这些人收入麾下之时。 一名妖魔见状还以为他要勒索呢,顿时脸上一苦,看来哪个山头都一样啊。 不过,这里的灵气确实充沛,如果能在这里生活,花点钱也不打紧,想到这,那妖魔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了半块灵石,隐晦塞入猪妖的手中。 “大王,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我们保证老老实实修炼,绝对不惹事!” 猪无能感受着手中的灵石愣了一下,随即一把将灵石推了回去。 那妖魔见状脸色一暗:“完了,我就说嘛,这里这么浓郁的灵气,怎么可能跟别人分享。” “难道,三十八山的路走不通了,我还要回去受他们的欺压,一辈子出不了头?” 想到这,妖魔眼含泪水,其余河东道的诡怪见状也是心下绝望,人家有钱的都不让进,他们这些没钱的更不用说了。 他们都是在河东道混不下去才来三十八山的,看到这里的灵气,他们好像看到了崛起的希望,光明的前途,怎么还舍得回河东。 可有什么办法,人家不让进,难道还能硬闯吗,眼睁睁看着前途之路断送,众诡心下一片绝望。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猪无能不满的开口道:“兄弟这是干什么,莫不是看不起我老猪。” 本来都打算打道回府的妖怪们,闻言顿时一愣,什么意思。 猪妖找了个山包站了上去,大义凛然道:“看你们的穿着,也是在那边混不下去了吧,不过不要紧,到了三十八山,你们就算到了家了。” “我们三十八山的诡怪跟别的地方不同,这里充满了友爱,不管你是河东的还是河西的,只要到了三十八山,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拘束!” 河东道的妖怪闻言,顿时懵了,三十八山的妖怪都这么友善吗,跟我印象里的怎么不太一样。 随即摇了摇头,不管了,反正只要能进来就行。 一名诡异听的热泪盈眶:“猪大王高义,在这里,我第一次体验到了家的感觉……我……呜呜呜……猪大王不知道……这几年我们在河东那面……过得惨啊………” ……… 第184章 封赏队伍抵达关内 诡怪的哭声立刻引起了其他诡怪的共鸣,眼圈皆是红红的。 看到猪无能就像看到了亲人,纷纷说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 猪无能脸色一黑,频频看向边界山的山道,这怎么还变成诉苦大会了,你们倒是快一点啊,一会等别人来了,老子哪还有这么容易收编你们了。 看着越演越烈的局势,猪无能知道不能在这么下去了,迟则生变,必须快刀斩乱麻,当即大喝了一声:“诸位兄弟的苦我都知道了,不过不要紧,相逢就是缘分,眼下兄弟手里有个美差,就是不知道诸位愿不愿意干。” “美差?” 闻言,所有外来诡怪眼中都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三十八山的诡怪兄弟也太好了吧,我们刚来,工作都给找好了?要不要这么友善!” “这三十八山真是来对了。” “想比河东道,这里简直是天堂啊!” “猪大王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说。” 对于他们初入三十八山的外来妖怪,眼下站稳脚跟才是第一要务,简直是瞌睡了送枕头,在他们看来,猪无能就是他们的贵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猪无能见状,心中狂笑,哈哈哈哈,本以为自己招的人就是边界山的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这么多人,一个校尉的位置绝对稳了。 当即大声道:“三十八山山主正在募兵,不仅包吃包住,运气好立了功的话,山主还会亲自助你们修炼。” “你们这些外来的兄弟可能不知道,我们山主,可是千年难遇的极阳领域,在里面修炼一天,抵得上一甲子的苦修,功名利禄,通天大道正在向你们招手。想要来的抓紧到我这报名啊。” 众诡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还有这等好事?” 随即立马沸腾了起来:“我来我来!” “算我一个!” “我报名,我报名,我们这边五个人!” “别挤,别挤,一个个来啊!” “狗日的……别踩我鞋啊………” …… 华府山 随着一批批诡怪的到来,本来就热闹的华府山更加喧嚣,三十八山的诡怪源源不断的向华府山涌来。 丽山因为与华府山相邻,最先抵达,领头的精怪看着山脚下的募兵处恭敬上前:“可是三十八山募兵处?我们是丽山的诡怪,特来报名!” 负责接待的百诡立马热情的招呼起他们:“没错,兄弟们远道而来辛苦了,来来来,你们将名字报上,等我登记在册就是三十八山的正规军了……” 几十张台子同时接待,有条不紊的将他们的名字登记在册,发放竹牌。 看着这番热闹的景象,书生诡走到唐仁身旁,恭敬一礼:“山主的办法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一日的时间,咱们募兵的人数已经超过一万人了!” 唐仁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当然的,在前世,传销还未遭到打击时,那声势何等浩大,放在这个人人渴望出头的偏僻之地,只要给他们一丝机会,拿捏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更何况,跟传销相比,这可不是骗人,在三十八山的军队中,他们比以前的生活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这时,书生诡迟疑了一下:“山主,难道真的让那些人胜任高位?” 唐仁闻言笑了笑:“这些人能召来人就证明他们有些组织能力,实在烂泥扶不上墙的话,让他们高兴一番又何妨,到了我的地方,还由的了他们?搓圆拿扁不是全凭我一句话吗。” 书生诡闻言顿时恍然大悟,敬佩一礼:“山主运筹帷幄,属下佩服!” 唐仁摆了摆手:“通知桃花精,让火灶房全力备菜,今日兄弟们刚到,要让他们吃好,不要吝啬食材,砸了百诡集团的招牌。” “还有,让掌握队列动作的百诡教他们军姿正步,选出些能胜任教头的诡怪,在挑些人去火灶房,这么下去,厨子远远不够用。” “是!” 唐仁听着这声是怎么听怎么别扭:“既然归入了军中,以后凡事都要用喏来回答,我们既然是正规军,就要有正规军的样子!” “喏!” 交代完琐事,唐仁再次回到山洞,现在军士有了,该想想各山的布防了,不可能把他们一直都放在华府山,太过浪费资源。 还有,军械也不能落下,弓兵,枪兵、盾兵都要有,这么多人,军械制造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说这些诡怪会不会用,但一定要有,而且不会用还不会学吗?拿着武器的诡怪,气势上就不是赤手空拳的诡怪能比的。 一支军队的核心是什么?气势啊!不管是队列军姿,还是武器装备,唐仁都是在提升自己军士的气势,这是成军的第一要素。 不过,有火属性的诡怪在手,冶炼不是问题,火属性的诡怪天生就是冶炼大师。 重要的是工艺,好在,他虽然不是什么铸造大家,但在前世信息爆炸的时代,一些铸造的技巧还是知道的。 想到这,唐仁快速在纸上写写画画了起来。 …… 就在唐仁如火如荼搞发展之时,长安的封赏队伍,已经抵达了关内道的上溪府。 渭北节度使于淳越得到消息,早早的在城门前摆开了架势。 知府黄飞宇看着于淳越小声开口道:“太子前来封赏,这规格有点大了吧?” 于淳越挑了挑眉:“我也没想到,堂堂储君,竟然亲自带队封赏,哼哼,到底是自己的小舅子啊。” “大人,我可听说,这唐仁得罪了不少世家,这几日跟老夫有交情的世家基本都发来了传讯,说是想要遣一些流民进入三十八山,这是何意?” 于淳越闻言微微沉思了一番,随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流民进入三十八山,多多少少会消耗一些灵气。” “三十八山辛辛苦苦得来的灵气,岂会让外人染指,唐仁让他们进去,灵气会有消耗,极大的增加三十八山的负担,不让他们进去,大义上说不过去,而且,这些人还不能杀,只能驱逐。” “可这样一来,唐仁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太子的颜面还要不要了,呵呵,这些世家倒是打了个好算盘。” “那咱们?” 于淳越笑了笑:“难民想要寻个活命的地方,咱们还能拦着不成,罔顾人命与畜牲何异?让他们来,越多越好,我倒是想要看看,唐仁如何抉择!” “下官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突然大声喊道:“来了………” ……… 今晚10点换书名,望大大们周知!!! 第185章 刺客 看着越来越近的封赏队伍,于淳越快步迎了上去,满脸笑容的对为首的李雍泽恭敬一礼:“太子殿下!” 李雍泽温和一笑:“长安一别,已有三年未见,大人风采依旧,此次就叨扰大人了!” “哪里的话,殿下一路舟马劳顿辛苦了,还请移步城内,让下官一尽地主之谊!请!” “请!” 车辇里的唐洛看着外面的景象笑了笑,车队已经抵达关内,距离二郎又近了些。 看了眼一旁的女官:“距离三十八山,还有多长时间的路程?” “回太子妃,到了上溪府顺着官道走,不到一日就能到达华府山!” “一日吗!” 唐洛眼中闪过一丝踌躇,未见二郎时想早点跟他相见,可眼下要见面了,心中突然多了一丝怯意,随即苦笑的摇了摇头,自己的心境真是越来越不稳了。 一旁的女官好奇的看向唐洛,太子妃一向雷厉风行,何时露出过这种表情?看来不管是谁,涉及到自己的亲人,都会乱了方寸,就连太子妃这种天女似的人也不例外啊。 进入府城,于淳越包下了上溪府最大的酒楼上溪楼为李雍泽等人设宴。 夜,漆黑如墨。 宴会上,就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际,于淳越为女眷准备的府邸中…… …… 唐洛看着眼前的蝶舞:“奔波许久,心中可有怨气?” 蝶舞闻言连忙开口道:“奴婢不敢,唐郎君在我手上丢的,就该由我找回来,奴婢……奴婢只是感到失职!” 唐洛摆了摆手:“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出去这么久,辛苦了,待回宫会给你赏赐的!” “谢太子妃。” “来,跟我说说二郎的事!” 其实唐洛这段日子早就对唐仁的经历了如指掌,可就像听不够似的,同样的事,总要听上好几遍。 就在两人说话之时,门外突然出现了骚动的声音。 “什么人?” “啊!” “刺客,抓刺客!” “保护太子妃,莫要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 房间内,蝶舞听到外面的动静,本能的挡在了唐洛身前。 唐洛眉头一挑,缓缓起身:“看来……某些人按耐不住了。” 过了好一会,外面的喧闹终于停了下来。 几名妇人推开了房门:“太子妃,刺客已除,三十七人无一活口,看样子应该是死士。” 唐洛点了点头,镇定的开口道:“去人叫太子回来,一路严加保护。” “喏!” …… 上溪楼,酒过三巡,众人的脸上都有了丝醉意。 于淳越脸上露出一丝回忆之色:“记得上次与太子殿下会面,还是初春吧,一眨眼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再见殿下不由心生感慨啊,殿下陇右大破妖魔,真是狠狠涨了咱们大唐的雄风,可喜可贺,到现在,我还能想起初闻陇右大捷的激动。” 李雍泽笑着摇了摇头:“功不在我,此战能胜,全赖大唐将士奋勇杀敌,如果没有他们,何来陇右大捷。” “哈哈哈,说的好,为大唐将士共饮一杯!” “干!” “干!” 就在众人寒暄之际,一名小厮突然推门而入。 门口的近侍本能的将刀挡在了小厮的身前:“什么人?” 那小厮可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顿时吓的牙齿上下打颤:“诸位……诸位贵人勿怪……小人……小人走错包厢了!”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突然从屋顶射入,直奔李雍泽而去。 杨山虎眉头一挑,手中的筷子猛然弹出,“叮”的一声与银针相撞,掉落在地。 “哐”屋顶破碎,瓦片摔在了桌子上,几名黑衣人从天而降,直奔李雍泽杀去。 侍卫们见状脸色一变,顾不得什么小厮了,大喝了一声:“保护殿下!” 随后快速与刺客们战在一团。 本来空旷的房间内,因为这场乱象变得狭小了起来,刀光闪烁,晃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房间中的喊杀声,很快就引起了房间外侍卫们的注意,纷纷冲了进来。 于淳越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太子刚到上溪,就遇到了刺客,不管这里有什么内情,他于淳越都脱不了干系。 心中大骂:“不知道哪个不长眼的要行刺太子,你特么想杀也行,就不能等他出了城吗?” 就在这时,因为害怕倒地的小厮,双手抱头,连滚带爬的跑到一处角落瑟瑟发抖。 李雍泽镇定的看着这一幕,拿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就在众人打的激烈之时,躲在角落的小厮眼中寒光一闪,缓缓抬起了手臂,狠狠的按下扳机,对着李雍泽射出了手中的袖箭。 李雍泽眉头一挑,酒杯猛然向小厮射去。 “咔嚓”一声。 袖箭将酒杯撞碎,射到了房梁上。 那名小厮见状脸色一狠,从托盘中抽出了一把匕首,刚要动作,就被一旁的护卫按在了地上。 那小厮知道自己逃不出去,倒也干脆,嘴角一颤,咬碎了藏在牙中的毒药,口吐鲜血没了生机。 “噗呲” 鲜血飘洒,行刺的几名刺客很快就倒在了地上,随着刺客们倒地,一场针对李雍泽的刺杀就此落幕。 杨山虎脸色阴沉的开口道:“刚入关内道太子殿下就遇到了刺杀,于淳越,你是不是要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 于淳越比郭兴的脸色都黑,朝李雍泽恭敬一礼:“殿下,此事绝不是我所为,望太子殿下明鉴!” 李雍泽面容平静,缓缓开口道:“我知道,没人会这么傻,在自己的地方对我行刺,这事与于大人无关,不过……传出去终归有损大人的官声,还是劳烦大人将他们找出来吧!” “殿下放心,下官一定把这些老鼠都抓出来,给您一个交代。” 说着朝外面怒喝道:“通知守城军,封锁城门,挨家挨户的给我收,将这些臭水沟里的老鼠都给我揪出来。” “喏!” 就在这时,一名近侍走到李雍泽的身前:“殿下,太子妃那里也有刺客来袭,太子妃差人来通知,让殿下早些回去!” “太子妃有恙否?” “太子妃无恙!” 李雍泽闻言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于淳越:“我们这就回去了,刺客的事,就劳烦大人了!” 于淳越恭敬一礼:“太子殿下先行,明日,我必给殿下一个交代。” 说着看了眼身旁的军士:“通知渭北军,护送殿下回府,同时,殿下周围的守军加三倍,务必保护好殿下的安全!” “喏!” 李雍泽笑了笑:“如此甚好,既如此,我等就先走了。” “太子殿下慢行!” 待李雍泽走后,于淳越突然脸色狰狞的看向黄飞宇:“查,给老子查,到底是谁要害我,老子要让他生不如死!” “喏!” …… 临时府邸 李雍泽回到了府上,夫妻俩相视一笑。 李雍泽率先开口:“你猜……这次是谁?” ……… 第186章 找到了 唐洛嘴角上扬:“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也不会留下痕迹,你我早都料到了不是吗?” 李雍泽闻言莞尔一笑:“说的也没错,管他洪水滔天,我自巍然而立。” 看着他的模样,唐洛无奈一笑:“好了,累了一天,歇了吧,明日就到三十八山了,想到快与二郎相见了,我心中就有些忐忑。” 李雍泽脱去外衣,轻轻拥住了唐洛的肩膀:“不要想那么多了,只要他过得好,你我就安心了不是吗?” “何况,二郎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说开了,他会理解你的苦心的!” 唐洛怅然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 …… 今夜的上溪府很是热闹,街道上的渭北军匆匆而过,甚至连敬业司都出动了,每个人的脸色都严肃异常。 太子在上溪府遇刺,虽然无恙,但也震动了整个关内道。 于淳越看着身旁的董山奎:“今日说什么也要把刺客揪出来,不然,你我还有什么脸面在这上溪府呆下去。” 董山奎满脸不满:“要不是你在府外摆宴,太子殿下怎会让贼人抓到机会!” 于淳越眉头一紧:“这怎么还赖上我了,我不也想着太子殿下体验一下在酒楼饭食的氛围吗!你……算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人!” 董山奎看了眼于淳越,心中万分不满:“你惹出来的事让我擦屁股,吃饭怎么没见你叫我?” “回头我单独请你吃还不行吗,当务之急是找人,找人!” “行了,我会让我的人仔细查的,不过我的人手不够,让渭北军协查吧!” 听董山奎应了下来,于淳越松了口气:“放心,今日渭北军,听从你们的调遣,只要把面子找回来就行,哼,别让我知道是谁阴我,不然………” 董山奎瞥了他一眼:“别放狠话了,我检查了他们的尸体,这些刺客不是一般人,被俘后果断咬下毒牙,绝对是某个势力的死士,这种人……想留活口太难了,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 “事在人为嘛……” 一座民宅中灯火通明,几名黑衣人一声不吭的喝着酒,过了片刻,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少主的决定……你们有怨吗?” 喝酒的几人身形一颤,随即缓缓开口道:“作为死士,这是我们的宿命。” “无归怨恨,只是可惜……还未看够大唐的风景。” “少主的决定都是对的!” “为了大业,我等的牺牲是值得的!” 一名身着长衫,长相憨厚的中年人,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看着众人笑了笑:“你们是幸运的,最起码不用遭罪。” 众人闻言身形一颤,看着那中年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之色。 “头……你对少主……有怨吗?” 尚一行爽朗一笑:“说什么呢,如果有怨,我当初就不会在那里潜伏十七年之久……”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渭北军的,奉命搜查乱党,速速开门。” 尚一行闻言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对着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见状,纷纷在夜行衣外又套了一身粗布衣。 中年人见所有人穿戴完毕,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快步向门外走去:“来了来了!” 尚一行装作迷茫的推开院门,看着眼前的军士露出了一抹憨笑:“军爷,这是怎么了?” 为首的军士一把推开了尚一行:“城内有乱党行刺,我等奉命查看,速速让开。” 商一行闻言一脸惊恐的让开了院门:“呦,那您可得仔细查查,莫要让贼人溜了进来。” 为首的军士他胆小怕事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们这里有几个人?平日里干什么营生?” “六个,我们都是器名县伤水村人,平日就是做些苦力,军爷,我们可都是本分人啊,您可得……” 那军士最看不起这些胆小怕事的汉子,当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本分不本分你们说了不算,把里面的人都叫出来吧!” 尚一行闻言连连点头,抬头向屋里喊去:“小三、狗蛋,你们快出来,军爷们来查乱党了。” 屋内的五名汉子相互看了一眼,随后快速起身走出了房间,老老实实的站了一排,想抬头又不敢,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见他们这么配合,又一副胆小的模样,那军士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问题。 这时,随行的敬夜司司卫走了上来,随意找了个人开口道:“你们平日里都在哪做活?” 那汉子同样一脸憨笑:“大人,我们刚来三旬,平日里七星坊,溪流坊,东陵坊都去,也没个固定的地方,反正有活就行,这年月,能挣个嚼头就不错了,没那么多挑的。” 司卫闻言点了点头,能说出这么多地名,可见不是临时入城的,随手拍了拍那汉子的胸口,除了壮些,并没有察觉什么异样:“嗯……身板不错。” 随后看了眼为首的军士,点了点头:“没什么问题,走吧,去下一家。” 就在他们离开之际,一名汉子热情的将他们送到了院门前,热情的帮他们拉开了门。 本来最为平常的一个动作,却让那司卫身形一震,随即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 走出一段距离后,领头的军士正要去下一家,那名司卫突然拦住了他,面色凝重的小声道:“找到他们了!” 那军士闻言一愣:“你说什么?找到了?” 随即眉头紧了紧:“你说的是那几个汉子?不可能吧,看他们畏畏缩缩的模样,也不像刺客啊。” 司卫看了眼军士:“我一开始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过,那汉子给我们开门的时候露出了破绽,他身着两套衣服,粗布衣下的衣服我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夜行衣。” “什么人闲着没事干,大半夜的套两件衣服?还是夜行衣?” 那军士倒是没注意他里面穿着什么,不过敬夜司的人平日就跟这些人打交道了,看的肯定比自己准,当即挑了挑眉:“差点让他们骗了,现在怎么办,直接将他们抓起来?” 司卫摆了摆手:“不可,从几人的伪装上来看,是个老手了,也不知修为怎么样。” “听说今日的刺客没一个活口,咱们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是稳妥点好,这样,你们看住他,我回司里求援,务必做到一举成擒,莫要让他们跑了。” 那军士知道这方面敬夜司才是专业的,反正他们已经发现了刺客,功劳已经到手,眼下只是看着人而已,又没什么危险,当即点了点头:“好,依你!” 那司卫刚要走,突然想到些什么:“对了,不要离的太近,莫要被他们发现。” “知道了,放心吧。” 房间内,几人重新坐下,商一行看着一名汉子开口道:“你确定他发现了吗?” 那汉子当即颌首:“放心吧头,我的眼力你不是不知道,临走时,我看见他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尚一行闻言点了点头:“那就好。” 随后拿起了一碗酒,轻声开口道:“兄弟们,这是咱们的最后一顿饭了,这碗酒就当我为你们送行,你们先去那边等我,我随后就到!” 几人脸色郑重的端起酒碗:“为了少主!为了大唐!” “为了少主,为了大唐!干!” 一碗酒下肚,众人相视一笑,明显放开了许多,众人吃着桌上的菜,说说笑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他们,浑身散发着豪迈之气。 就在几人吃的正酣之时,院外早已被军士和敬夜司卫们包围…… ……… 正式改名了哦,《科举前觉醒系统我的人生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审核通过,望周知,么么哒! 第187章 刑讯 门外突然安静,连风都轻了许多,尚一行感受着突变的氛围,夹菜的手微微一颤:“来了!” 几人同时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是啊,来了!” 尚一行端起酒碗,抬起来微微示意,几人一饮而尽。 酒碗刚放下,几条铁锁突然穿破房门直奔几人而去。 尚一行单手打落铁锁,大喝了一声:“突围!” 话音刚落,几人立刻撞碎门窗,向外冲去,没想到身体刚落地,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几人罩了进去。 董山奎身形一闪,快步来到几人身前,刚要出手将他们的下颌卸了,尚一行怒吼了一声,瞬间开启领域,一头巨鳄凭空出现,头部一甩,就将大网震飞,同时也将逼近的董山奎震退。 董山奎见状不怒反喜:“没想到,还有大鱼,你们下手轻点,我要活的。” “喏!” 董山奎说完,丝毫不惧的将领域开启,一个绿色巨人出现,瞬间与巨鳄战成一团,两人再次向对方冲去,拳来脚往,闷响声不断传出,两人的手脚之快,打出了道道残影。 司卫军士们同时出手,向其他几名汉子冲去,狭窄的小院里瞬间布满了寒光。 “呲” 一名汉子不敌,顿时被司卫在胸前开了一道口子。 随即几名军士快步冲了上去,死死将那汉子按倒在地。 没等他们高兴,一名司卫见状脸色一变:“不好,快按住他的嘴,别让他服毒!” 然而,司卫的提醒终究是晚了,待军士们手忙脚乱的将他拉起时,他已经口溢黑血,失去了声息。 剩余的几名汉子见状,自知逃不出去,纷纷咬碎了藏在后槽牙上的毒丸,软倒在地。 一名司卫快步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无一活口,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尚一行见状,眼睛微眯,随即一掌逼退了董山奎,一个健步就冲出了院子,快步向外逃去。 董山奎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看着尚一行的背影眯了眯眼睛:“是个好手,可惜……你逃不了!” 这时手下的司卫来报:“司主,他们服毒了!” 董山奎无所谓的笑了笑:“无碍,只要抓住他,这趟就没白来。” 说着,嘴角露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垂死挣扎,当真以为你能逃出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怒喝声,董山奎听到动静嘴角微微上扬,过了片刻,打斗怒吼声渐落,喧闹的巷子再次安静了下来。 不多时,副司主齐阳带着四名司卫托着尚一行走了进来,朝董山奎施了一礼:“司主,此人服毒后,被我等打晕,解毒丹已经喂下,眼下性命无忧!” 董山奎走上前抬起尚一行的脸,仔细的看了看,好笑的摇了摇头:“那些小喽啰服毒自杀也就罢了,你一个后天境界的高手也玩这套?呵呵,真是天真!” 说着甩开他的脸,满脸笑意的起身,今日收获倒是不错,万万没想到,不但留住了活口,还抓到了大鱼,当即挥了挥手:“带回去,此人我亲自审问!” ”喏!” …… 敬夜司司狱。 尚一行被铁链绑在柱子上,铁钩锁住了他的琵琶骨,丹田处插着一柄长刀,满身布的伤口不住的渗出鲜血向下流淌。 董山奎手中拿着一根铁签,满脸兴奋的看着他:“我的人已经去查了,你的身份背景,很快就会被我查到,你这么坚持毫无意义。”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刺杀太子的?说出来,你会好过一点。” 尚一行虚弱的抬起头,看着董山奎笑了笑:“你知道,我是死士,这种刑讯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董山奎闻言并未动怒,闲庭信步的走到尚一行身前,将手中的铁签插入尚一行的指甲缝隙中,缓缓将铁签推入。 感受着手指的剧痛,尚一行紧咬牙关,疼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董山奎见状笑了笑:“话别说的太满,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手段,在所有的敬夜司中,我或许不是修为最高,战力最强的,但我的手段绝对是最出众的。” “相信我,早说出来你就能早点解脱,而且在上溪府这段时间,你可以享受最好的待遇。” “美食,美酒,舒适的环境,甚至我可以给你求情,加入司卫,你知道的,像你这样的高手,有这个资格!” 说着,董山奎猛然将铁签全部插入了尚一行的手指。 “啊!”感受着手上的剧痛,尚一行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董山奎见状嘴角上扬,用充满诱惑的声音开口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要你将幕后之人说出来戴罪立功,我就有把握帮你免除死罪,留下有用之身为大唐效力。接着享受着人世间的美好,怎么样?” 看着毫无开口迹象的尚一行,董山奎轻轻摇了摇头,随后猛的将铁签拔出。 “啊!” 随着铁签拔出,尚一行疼的浑身颤抖,但仍然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着他的模样,董山虎知道在折磨下去也毫无意义,叹了口气:“算了,既然你现在不想说,那咱们就随便聊聊吧。” “此次潜入上溪府,你们的手段的确高明,可惜百漏一疏,如果不是你那个属下粗心大意,露出了里面的夜行衣,我还真不一定能抓住你。” “看你的样子应该没体验过毒药的功效吧,来,让我来给你讲一讲,通常服下剧毒的确能让人暴毙而亡。” “然而……对于我们这些后天境界的高手来说,真气化珠后,能免疫大多的毒性,你服下的剧毒虽然毒性不小,但并不能让你立刻死亡。” “在这种情况下服下毒药的话,如果不是你不了解毒药的性能,那就是别的原因。” “嗯……我猜猜,当时你被控制住了无法了结自己?还是……你对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听到这,尚一行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董山奎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 就在这时,司狱刑房的牢门被推开,一名司卫匆匆走了进来,将手上的卷宗递给了董山奎:“司主,我们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这就是他的所有资料了。” 董山奎看了眼尚一行,嘴角上扬,轻轻接过卷宗,缓缓的走到了一旁的椅子前坐下下来,随手翻开了纸张。 看着上面的内容,本来漫不经心的董山奎眼球突然一缩,心中大惊:“这……这怎么可能?” …… 第188章 太猖狂了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董山奎大惊失色,随后对身旁的司卫开口道:“回去查查这上面的内容都有谁知道,让他们把嘴闭上。” “喏!” 董山奎起身脸色凝重的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我跟他单独谈谈!” 待所有人走后,董山奎走到尚一行身前,仔细的看了看他:“尚一行,长安人,祁元二十八年募兵,宛州山子营校尉,十七年来,大大小小的战役一百五十七场,明昌九年告身后回到长安,随后不知所踪。” 董山奎念完卷宗后,眉头紧锁,缓缓地开口道:“你是……四皇子的人!” 说完,董山奎死死的盯住了他,观察着他的反应。 听到这句话,尚一行的身体一震,随后抬起了头:“你不用诈我,尚一行是谁我不晓得,我也根本不认识什么四皇子!” 董山奎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中了:“你不用狡辩了,虽然你的假身份做的天衣无缝,但我们敬夜司可不是吃素的,你……” 看着尚一行再次低下了头,董山奎也没审下去的心思了。 虽然查出了刺客的身份,但董山奎却没有一丝的高兴,反而烦闷无比。 心里大骂:“于淳越你个狗日的,这些破事都推到了我身上,你倒是清闲了。” 想到这,董山奎咬了咬牙:“不行,本来就是你的事,我不能把自己装里。” “来人,把他押进去,没我的话,谁都不能见他。.” “喏!” 吩咐完,董山奎匆匆的向节度使衙门赶去。 随着尚一行被押进牢中,没过片刻,两名司卫走了进来。 看了眼守卫的狱卒,像往常一样打着招呼:“今天没玩两把?” “嗨,玩什么,今晚出了大事了!” “怎么了?” “我跟你说………” 几人闲聊了一番,两名司卫打了个哈欠:“不行了,熬了一宿,我实在熬不住了,走了走了!” “快回去睡觉吧,这里交给我们!” “好,对了,司主可交代了,这个犯人谁也不能见,可别忘了!” “知道了!” 随着两名司卫走出牢房,剩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看着牢房内的尚一行,一名司卫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大人,该上路了!” 尚一行抬头看着两名司卫,坦然一笑,缓缓靠在了牢房的墙壁上。 寒光闪烁,唐刀笔直的插在了他的胸口上。 看着尚一行缓缓闭上的双眼。 两名司卫朝他躬身一礼,随后消失在黑暗中。 没过片刻,牢房中响起了惊呼声:“不好,有人死了。” “入你娘,死的是今日刚进来的重犯。” “今日谁看守这里。” “古三和黑六。” “人呢?” “刚才他们说去买酒了!” “快去找…………” 敬夜司附近的花田坊,两名司卫现身,急匆匆的向坊尾走去。 这时,迎面走过一个黑衣人。 就在三人擦肩而过之时,一名司卫轻声开口道:“事以做实,无一活口。” 黑衣人闻言点了点头,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两名司卫相视一笑,随后牙齿咬动,一抹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流下。 没过片刻,大量的司卫找到了这里,齐阳看着两名司卫的尸体,脸色阴沉的好像快要滴出水来。 伸出手探了一下两人的鼻息,缓缓叹了口气,随即起身,快速向节度使衙门赶去。 ……… 节度使衙门。 看着董山奎的突然到访,于淳越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怎么?审出来了?” 董山奎脸色阴沉的看了眼于淳越:“你真是给我了个好差事啊。” 闻言,于淳越勉强一笑:“董老弟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吗,到底怎么了?” 董山奎一脸晦气的道:“你知不知道,他是四皇子的人!” “什么?” 看着于淳越目瞪口呆的模样,董山奎咬了咬牙:“早知道我就不该掺入这摊浑水,我不管,人我审出来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办。” 于淳越虽然脸色难看,但心中却是狂喜,只要不是二皇子,其他皇子出事,他都喜闻乐见:“董老弟,此事发生在上溪府,你我都脱不了干系,现在不是推责的时候,首要的是怎么收尾。” 董山奎也没打算让于淳越自己扛,只要他答应一起承担就好,当即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俩现在就禀明太子。” 于淳越沉默了片刻:“董老弟莫急,我先修书一封。” 董山奎知道他是二皇子的人,眉头微挑:“现在还修书什么?就算你的消息传到了二皇子那边,太子明日就走了,哪还来的及。” 于淳越叹了口气:“来不及也要知会二皇子一声,这种事我要不说……以后也没法在官场混了。” 董山奎摆了摆手,满脸不耐烦的道:“快些吧!” 于淳越转过头脸上的喜色再也掩盖不住,匆匆向书房走去。 于淳越刚走,一名门房匆匆敲响了房门:“大人,敬夜司的人来了!说是找董大人,您看?” 董山奎眉头一挑,司里的人现在来找我什么事,当即推开房门,向外走去。 门房见就董山奎一人出来了不由一愣,节度使大人呢? 董山奎懒得跟门房解释,大步向外走去。 看着齐阳亲自前来,董山奎心头一颤:“怎么了?” 齐阳施了一礼,脸色难看道:“司主,今日抓的那个犯人死在了牢里,是司狱司的两名司卫所为,找到他们的时候,两人已经服毒自杀!” 董山奎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寒声道:“好哇,探子都安插到敬夜司来了,四皇子真是好样的。” 随即咬牙道:“查,给我查到底,府中凡是跟宛州有关的人,都给老子找出来!我倒要看看,这城里到底还有多少暗探。” “喏!” 此时的董山奎怒火中烧,作为圣人的直属机构,这些皇子大臣争权夺利他不管,但把手伸进敬夜司,就太过分了。 本来对此事还感觉有些棘手,现在的他,一点棘手的感觉都没了。 既然敢把手伸进敬夜司,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随后匆匆走进节度使衙门,脸色阴沉的在会客厅等着于淳越。 于淳越回来就看着董山奎臭着一张脸,当即挑了挑眉:“董老弟,又怎么了?” 董山奎看了眼于淳越,冷声道:“刺客死了,三皇子下的手!” 于淳越心里一喜,嘴上却道:“这……这不可能吧?他敢在敬夜司下手!” 董山奎哼了一声:“证据确凿,除了他谁还有这般能耐,敢在敬夜司杀人!” 说着眼神一寒:“你的书房借我一用,我要上奏司主………” 第189章 唐仁……太危险了 两份奏报快马送进长安后,两人急匆匆的向太子的临时府邸赶去。 此时已是丑时,万籁俱寂,随着房门被敲响,李雍泽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色,眉头一紧:“何事?” “启禀殿下,渭北节度使与上溪府敬夜司主求见,说刺客已被找到。” 李雍泽笑了笑,暗道:“这个时候求见,可见他们真是急了,不过找到又有什么用,不管是哪家的刺客,都不会留下活口。” 本来不想见的,迟疑了一下,李雍泽还是下了床,不管怎么样,人家辛苦了一夜,自己要是不出面的话,终归不太好看。 唐洛看着李雍泽起床,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还出去?” 李雍泽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睡吧,他们来都来了,该见还是见一面吧,浪费不了多长时间。” 奔波了一天的唐洛闻言转了个身,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李雍泽心疼的看了唐洛一眼,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 会客厅。 李雍泽喝了口浓茶,困意总算减轻了一些,看了眼座下的两人,缓缓开口道:“听说两位大人查清楚了?忙碌了一夜辛苦了,请两位大人说说刺客的情况吧。” 说着,李雍泽漫不经心的端起茶,小口小口的喝着,跟本没指望两人能查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于淳越看了一眼董山奎,使了个眼色。 董山奎正在气头上,也未推让,当即开口道:“殿下,今夜搜查刺客,下官抓到了一个活口。” 李雍泽闻言,拿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一抹诧异:“抓到活口了?” 董山奎脸色难看道:“虽然抓到了活口,但我没想到,他们的胆子这么大,竟然在司卫里安插了暗线,在司狱将刺客灭了口。” 听到这,李雍泽放下了茶杯,眉头紧锁,在敬夜司杀人,这可不是小事了。 脸色凝重的看向董山奎:“董大人,我记得你是从底层司卫一步一个脚印走上来的,敬夜司出现细作,你就一点没发现?” 董山奎面露惭愧之色:“属下无能,已上奏请罪。” 错了就是错了,在狡辩也占不到什么理,还不如干脆承认的痛快。 “不过……虽然刺客死了,但属下还是通过了蛛丝马迹查到了幕后主使。” 李雍河闻言更加诧异了,心境都有些不稳:“什么,查到了幕后主使?” 董山奎点了点头,脸色凝重道:“幕后主使……正是四皇子!” “四弟?” 李雍泽心头一颤,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确定?” 董山奎坚定的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 随后将一封奏报呈上。 李雍泽打开奏报仔细的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凝重,随后猛然抬头:“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于淳越不言,董山奎迟疑了一下,他和于淳越相交已久,两人以后还要在一起共事,何况,这里涉及皇权,他实在不愿趟这趟浑水,权衡了一番,没有将二皇子供出来。 “属下已经奏报司主,除了司主,目前在上溪,只有我和节度使知道。” 李雍泽将奏报放在了桌子上,手指不断的敲击着奏报,陷入了沉思,今夜的事实在有些诡异,老四派人杀自己,竟然还暴露了,可能吗? 可种种迹象皆指向老四,奏报上也说了,刺杀自己的刺客,包括那名后天境界的高手都很小心,皆是服了毒。 而且敬夜司这种要害衙门,一般的势力很难插进去。 两名细作不惜暴露的风险,也要将刺客灭口,可见那名刺客真的知道什么。 难道真的是敬夜司办事得力? 李雍泽总感觉这一切有些不真实。 他和老四虽然不太亲近,但也没什么仇怨,成年就离开长安的李雍盛,真的会派人杀自己? 不过,涉及皇权争斗,这种事情也不无可能。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想到这,李雍泽叹了口气:“既如此,那就查吧,没有确凿的证据,消息勿要传出去!” 说到这,李雍泽眼神凝重:“尤其是圣人,老四现在手握军权,且事态还不明朗,父王最看不得手足相残,待一切有了分晓……再行禀告吧。” “属下明白。” …… 上溪府,清水坊的一处府邸中。 这处府邸虽然地处偏僻,但府内的建筑却精美异常,墙壁的壁画,楼亭水榭,都透露出一丝典雅之意。 府中的一处房屋中,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挥洒着手中的豪毛,聚精会神的写着四个字,以静制动。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李器眉头微挑,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满意的看了眼自己写下的字,随后颇为讲究的拿起一旁的白巾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开口道:“进来吧!” “吱呀” 随着门被推开,李器眉头一皱,看了黑衣人一眼:“九叔,这门该换了!” 李九掀开斗篷,微微笑了笑:“这座府邸确实闲置的时间长了,老奴回头就着手去办。” 李器摆了摆手,让老人坐下,有些埋怨道:“九叔,你都这把岁数了,有些事让下面去办就是了,何必事事亲为。” 李九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谢少主关心,我天生就是劳碌的命,把事交给底下的人办,总是感觉不托底,人老了,心里有事睡不着觉。” 李器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李九性子的他也不再劝了:“事办成了?” 李九微微点头:“敬夜司的人,将矛头指向了李雍盛,只是可惜了小尚。” 李器眼神空洞的叹息了一声,脸上流露出一抹悲凉:“他们都是我最得力的人,可惜了!” 李九眼神一定:“少主不必如此,他们的牺牲都是为了大唐更好的将来。” 李器点了点头,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接下来,就看后面如何发展了。” “不过,相比于这件事,我更想知道唐仁的三十八山怎么样了。” 李九眉头挑了挑:“唐仁的属下都是诡怪,现阶段我们想安插人手都插不进去,只能看他怎么处理那些流民了。” “让咱们的人抓紧促成这件事,三十八山……” 说着,李器眼神凝重:“自从唐仁出现,我心里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崛起的太快了,一如当初的唐定边,不……他比唐定边更加危险。” “至少,唐定边在他的年纪,还没有连斩三王的壮举。” “不管他是唐家的人,还是太子妃内弟,对我们都是个威胁,绝对不能让他握有话语权。” 说着,眼中露出了一抹忧虑:“他……太优秀了!” 李九安慰道:“少主不必担心,唐仁锋芒毕露,行事太过霸道,世家的人都被他得罪了个遍,这种人刚过易折,通常活不长久。” 李器眼神凝重的摇了摇头,斩钉截铁道:“不,往往就是这种跳出规则外的人才最棘手,因为,你永远算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李九闻言沉思了一番,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后脸上露出一抹悔恨之色:“都怪我,当初及时发现唐仁的存在。” 李器叹了口气,怅然道:“谁能想到,唐洛竟然将他藏了十年之久呢?” 就在这时,李九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少主,听说三十八山下来人了,正在大量采购物资,明日应该就到上溪了。” 李器闻言眼神一亮,随即笑了笑:“好,只要有人出来就好,既然见不到你……那就给你找点麻烦吧………” …… 第190章 什么?教诡怪唱曲? “来人是诡怪还是人类?” “两者都有,每到一处县城,村民们会先进去将东西采购好,随后运至城外,由诡怪护送回三十八山。” “他们都采购些什么物品?” “布匹,粮食,棉被,棉花,还会雇佣一些裁缝!还有一些铁匠!” 李器想了想,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如此甚好,通知裘家,待他们进城采购布匹时,将人扣下,想办法让城外的诡怪进城寻人。” “到时,找个世家跟于淳越通个气,唐仁上任之初就扫了于淳越的脸面,相信他……会愿意帮这个忙的。” “喏!” “对了,人都准备好了吗?” “早已准备妥当。” 李器点了点头,嘴角微扬:“好,那就唱一出请君入瓮吧,这次是个好机会,不管成与不成,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希望他们能狗咬狗一嘴毛吧……” …… 就在上溪府风起云涌时,唐仁手中的诡怪军士,通过传销的方式,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增加。 入夜的时候,诡怪军士直接突破了三万人,要知道,这才不到一天啊。 为了能更好的训练这些军士,唐仁一声令下,直接让人把华府山下的山头全给平了。 整座华府山,好像怪兽在轰鸣,新加入的诡怪们纷纷使出了看家本领,一时间整座华府山都荡起了灰尘。 不过三个时辰,本来坑坑洼洼的华府山,竟然有小半的山区被夷为平地。 平整的地面被火把照的清楚无比,叛军在地面上敲敲打打,抹着水泥。 军士们则在一旁修整好的空地上站着军姿,每当有人忍不住乱动时,都会被担任教头的百诡狠狠踢上一脚。 “大腿绷直!” “狗日的,在偷懒老子打死你!” “啪” 一名小妖刚举起手想挠一挠头,就被百诡打落:“站军姿呢,你当搁家呢,再敢乱动,老子就把你的手剁下来。” 一名刚来的诡将眉头挑了挑:“这是干啥呢?” 话音刚落,酒鬼一个酒坛子就砸了上去:“狗日的,说话要打报告,你们教官没教过你吗?” 被揍的诡将看着酒鬼敢怒不敢言,满脸委屈的道:“我刚来……也不知道谁是教官,都说啥了……” 酒鬼脸色一红,好在他的脸看不出来,当即咳嗽了一声:“那个什么……你刚来不知道情有可原,站好吧,在队伍中不要说话。” 诡将眼泪都快下来了:“情有可原你还打我?这一坛子就这么白挨了……” 二十名百诡,带着一开始就来了且已经掌握队列动作要领的诡怪,分散在周围,气焰嚣张的巡视着三万人的队伍。 俗话说的好,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啾啾,在百诡蛮横的教学方式下,队伍很快就成型了。 “两脚跟靠拢并齐,两脚尖外分六十度,两腿挺直,膝盖后压………” 夜幕下,只能听到教官诡们的声音,三万人站在演武场上,诡怪们站的笔直,一声不敢吭…… 看着这一幕,唐仁暗自点头,不过,新问题也出现了。 大多妖魔为了凑数换取官职,不仅将女性妖怪拉了进来,而且还有大量年老的妖怪。 看着他们颤颤巍巍的模样,不说影响队伍形象,如果让他们上战场的话,唐仁怕还没走到地方,人就扛不住了。 可是把人召过来,还能让人家走不成?这样一来,让其他人怎么看? 想到这,唐仁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突然眼前一亮,有了, 既然这些人上不了战场,那就做别的。 大量诡怪参加募兵后,后勤的人手严重不足,本来唐仁打算在诡怪军士中抽取一部分人干这些杂活,现在不用了,这些女性诡怪和老诡怪能很好的胜任这些清闲的工作。 “这样一来,军士们能安心训练,同时其他诡怪还没有危险,也算兑现了募兵时的承诺,毕竟,伙头兵也是兵吗,简直是一举数得。” 想着,唐仁看向身旁书生诡:“将老诡怪和女性诡怪分出来,让他们学习厨艺或者裁缝建筑,有识字的就让他们当教书先生,总之要物尽其用。” “将他们留在华府山,也算兑现了我的承诺!别让其他诡怪说出什么。” 书生诡闻言眼前一亮,当即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随即快速向队伍中走去,有条不紊的将不适合募兵的诡怪挑了出来,有序的将他们分配到别的岗位。 看着书生诡的表现,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子是个人才,可以留在身边做个秘书……不行,秘书的位置已经给雪若定下了,让他当个幕僚吧…… 虽然两个词的意思都差不多,但从前世穿越而来的唐仁,脑子里总有一股执念,嗯……懂得都懂! “呜~呜~” 就在这时,开饭的号角响起,听到号角声,训练了半天的诡怪们眼睛都绿了。 “一二一” “一二一” “一是左脚,二是右脚,那个树精,我入你娘,迈错腿了……把你那些多余的腿给我收回去变成两个,就你腿多啊,在嘚瑟,老子都给你砍了。” 喊个口号:“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大点声!” 随着口令声响起,诡怪们迈着还算整齐的步伐,走到了大锅前。 几百口大锅随着酒鬼的一声令下,顿时被掀开,红烧肉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全场。 吃过几回教训的诡怪们一动不敢动,但后来的诡怪不知道啊,闻着这股香气,发了疯的冲向大锅。 随即……就被百诡狠狠揍了一顿,将他们排在了最后,吃过这次教训后,新来的诡怪也不敢在放肆了,三万妖魔有序的打着饭菜。 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唐仁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突然,唐仁眼前一亮,我就说少了什么嘛,饭前一支歌啊! 想到这,唐仁快速回到山洞,将前世的一些曲子写在了宣纸上。 随后将书生诡叫了过来,大刀阔斧的坐在了椅子上:“去,将队长以上级别的军士都给我叫过来。” 书生诡神色一紧,赶紧开口询问:“山主,是出了什么事吗?” 唐仁摇了摇头,理所当然的道:“我要教他们唱曲?” 书生诡闻言瞬间石化,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确认自己没听错,回过神书生诡一脸怪异的看着唐仁:“山主是说……教这些五音不全的诡怪……唱曲?” …… 第191章 精忠报国小儿歌 唐仁笑了笑:“我也知道难,不过……事在人为嘛,去,将他们都叫过来吧。” 教诡怪们唱曲有什么用?书生诡虽然不解,但还是将队长以上的诡怪叫了进来。 将近三百人的队伍,让本来宽阔的洞穴变得狭窄了许多。 唐仁看着他们,直入主题:“一个时辰,你们要学会两首曲子,这个不难吧?” 诡怪们闻言大惊:“什么?一个时辰学会两首曲子?” “这是什么意思?” “学曲?字我都认不全还学曲?” “学曲有什么用?” “是啊!” “我不行,我天生就唱不了那玩意。” “谁爱学谁学,我学不了奥!” 听着底下的议论,唐仁早有预料,缓缓开口道:“不光你们要学,还要把曲子交给底下的军士,谁胜任不了,站出来,官也别当了,让有能力的诡来担任。” 听到这,诡怪们顿时缩了缩头,瞬间改变了态度。 好不容易争来的官职,都特么倾家荡产了,这要给我拿下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名诡怪顿时大声喝道:“不就是两首曲子吗,山主放心,我能学会!” 周围诡怪闻言一脸不屑的看着他:“刚才你还不是说天生唱不了那玩应吗?你的脸呢?你的立场呢?” 随后争先恐后的开口道:“我也行,我也行!” “山主放心,别说两首了,十首也能学的来!” “没错,您就来吧,请不要怜惜我们!我们扛得住!” 唐仁满意的看着这一幕:“不错,看来兄弟们的热情很高涨嘛!”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现在开始,我唱一句,你们学一句。” 说着,唐仁举起手中的纸稿,清了清嗓子,大声唱道:“狼烟起,江山北望。” 狼烟起,江山北望…… 诡怪们的破锣嗓子一出,让唐仁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随即嘴角抽动了一下,不得不说,诡怪们的先天条件确实不太行,这么有气势的歌,竟然让他们唱出了阴森恐怖的感觉,你敢信? 唐仁平复了一下心情,深吸了一口气:“情绪,情绪要饱满,声音要洪亮,照着我的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 唐仁情绪饱满,声音气势如虹。 狼烟起,江山北望…… 诡怪们表情呆滞,简直是念出来的。 看到这一幕,唐仁额头青筋暴起,他也看出来了,他们根本不是在认真学歌,完全是在敷衍他。 看着他们满不在乎的表情,唐仁气的银牙紧咬,狗日的,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们了? 当即冷声开口道:“这曲子学不会,你们也不用吃饭了,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吃。” “一个时辰内,唱好了,老子给你们加餐,唱不好,都给老子滚蛋。” 加餐?听到这,诡怪们立刻精神了起来。 唐仁也懒得在跟他们废话,再度开口:“狼烟起,江山北望!” 狼烟起,江山北望~ 山洞内回响着诡怪们洪亮的声音,在加餐的力量加持下,这首歌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唐仁嘴角微微上扬,果然,动力才是人类力量的第一源泉,诡怪也不例外。 龙旗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龙旗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认真起来的诡怪们,感觉唱曲也不是那么难了。 接下来的教学简单了许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越唱越好,唐仁的脸上也终于浮现出了笑容。 …… 不过半个时辰,两首歌诡怪已经能唱的很熟练了。 唐仁见状拍了拍手:“好,不错,完整的唱一遍,唱好了就开饭,情绪,拿出情绪来啊!” 这次诡怪们满脸自信的看着唐仁,大声应“喏!” 狼烟起……一起唱! 诡怪们神色郑重。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旗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二十年纵横间 谁能相抗 恨欲狂 长刀所向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 更无语 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 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大唐要让四方 来贺………… “好,不错,第二首,走着!” 随着唐仁的话音落下,山洞内的画风突变。 太阳对我眨眼睛 鸟儿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 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别问我从哪里来 也别问我到哪里去 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 献给我的小公举 大王叫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 打起我的鼓 敲起我的锣 生活充满节奏感~ 大王叫我来巡山~ 抓个和尚做晚餐 这山涧的水 无比的甜 不羡鸳鸯不羡仙 山洞内,一群长相凶残的诡怪唱着儿歌,脸上的表情甚至有些做作,看着这一幕,唐仁脸色有些怪异,我是解锁了什么新东西吗……… 不过……不管了,只要学会就好。 他们学会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真正的开始。 唐仁沉思了片刻,以这些诡怪的尿性,让他们教还不知道能把歌教成什么样。 这时一名诡怪流着口水道:“山主,是不是可以加餐了?” “对啊山主,我们唱的多好啊,您可不能不认账啊!” 看着他们满脸期盼的模样,唐仁眉头一皱,真是一群吃货。 不过,也正是如此,唐仁的脑海中瞬间有了个想法。 当即开口道:“我答应你们的绝对会做到。” 说着看了眼书生诡:“你去告诉桃花精,给这帮吃货加一餐。” “喏!” 闻言,诡怪们顿时欢呼了一声:“山主大气!” 唐仁摆了摆手:“接下来你们要回去把其他人教会。” 诡怪们一脸敷衍道:“没问题。” “放心吧山主!” 话说的挺漂亮,但眼神却频频向山洞外望去,一看就没把唐仁的话放在心上。 唐仁心中一笑,早知道你们这副德行了,当即再次开口道:“时间同样是一个时辰,到时所有人把队伍都拉到演武场上,我会挑选唱的最好的队伍。” “奖励队伍所在的军士每人一颗灵石,伍长十颗,队长一百颗。” “所在队伍中的旅帅,校尉,将军,将获得极阳领域的修炼资格。” 说着,唐仁嘴角上扬:“你们……听明白了吗?” 诡怪们闻言,眼中瞬间精光暴涨,异口同声道:“必不负山主所托!” 唐仁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对嘛,去吧!” 随着唐仁话音刚落,诡怪们猛然向山洞外冲去。 “狗日的别挤我!” “你倒是快点啊,就一个时辰!磨叽什么呢!” “你们都别想了,此次比试,我们山猪队必定取得头筹。”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不服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 诡怪军官心中都憋着一股劲,不是他们想教好下面的人,实在是山主给的太多了。 极阳领域修炼,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啊,百诡怎么崛起的,还不是靠着山主的极阳领域。 这么大的机缘摆在眼前,谁能不眼红? 待军官诡们回到演武场,顿时就响起了军士们的欢呼声。 那可是灵石啊,有的诡怪一辈子都没见过,唱首歌就能挣到,那还不拼了命的练。 没过片刻,富有感情的歌声传来,听着外面的歌声,山洞中的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古人诚不欺我啊!” 华府山上,诡怪军士们在大声的歌唱,桃花精带着厨子们烹饪着美食。 水火属性的诡怪组成了一道军械流水线,每当火属性的诡怪将兵器煅烧成型后,就会传送到水属性诡怪的手中快速冷却。 而后一柄柄军械在传到老诡怪的手中,用磨刀石快速给军械开刃。 叛军们卖力的工作,建筑群已经建成,一座座精美的建筑让人叹为观止,占地五百丈的演武场被快速的抹上水泥。 欣欣向荣的场景让华府山所有的诡怪们,都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在唐仁一心谋求发展之时,雪女带领着采购队伍赶到了上溪府。 城门前茶摊上,一名老者看着雪女一行人,嘴角露出了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 第192章 胡三狗被抓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上溪府城门前,胡三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一抹憨笑,看着雪女开口道:“终于到了,这一趟完事,咱们也该回去了,你们等着,我们买完东西就出来。” 雪女闻言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看着村民们走进上溪府,雪女带着十几名身披斗篷,伪装好的诡怪,找了个亭子坐了下来。 一名诡怪轻舒了一口气:“可算是最后一座县城了,这几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早点完事,早点回山,真怀念三十八山的美食啊。” “是啊,我都快忘了红烧肉是啥味了。” “我还是喜欢那个葱爆羊肉。” “吃喝倒是无所谓,我单纯就是想家了!” 诡怪们闻言呵呵一笑:“没错,想家了!” 雪女看着诡怪们说说笑笑的样子,嘴角上扬,心中暖暖的,大兄能来三十八山……真好。 …… 城内,封赏队伍早已整队完毕,于淳越和董山奎早早就等在了门前。 看着李雍泽走出来,于淳越当即一礼:“此次是下官招待不周……” 话没说完,李雍泽就摆了摆手:“节度使不必如此,既然有了线索,那就查吧。” 说着,李雍泽将身后的唐洛扶进了马车,随后翻身上马,看了两人一眼道:“等有结果告知我一声,好了,两位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殿下慢走!” 随着李雍泽的一声令下,队伍整装出发。 看着车队渐行渐远,于淳越和董山奎对视了一眼,皆是叹了口气。 董山奎看了眼于淳越,缓缓开口道:“此次追查刺客,还请于大人恪守原则,莫要借助此事行党争之举。” 于淳越眉头一跳:“董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事关行刺太子的大事,我怎会在私下里搞小动作?” 董山奎眯了眯眼睛:“最好是这样。” …… 车队携着风雪,向城外走去。 大风吹着马车上的遮帘不断鼓动,露出了里面唐洛绝美的面容。 亭子中的雪女惊鸿一瞥,身形一震,不由感叹道:“这个娘子……跟大兄长得好像啊!” …… 城内,裘记布庄。 胡三狗带着村民们走了进来,看着宽敞明亮摆满布匹的大堂,眼睛都直了。 布庄人满为患,小厮们迎来送往,小娘子们凑在一起抚摸着布匹,不时低头细语一番,一副热闹的景象。 “啧啧,不愧是府城里最大的布庄,跟县里真是没法比啊。” 一旁的村民看着眼前的布庄,不禁有些怯场:“三叔,这布庄也太大了,东西肯定贵,不然……咱们换一家?” 胡三狗看了眼村民,拍了拍身上的包袱,布袋里顿时响起了硬物碰撞的声音:“瞧你那点出息,咱们现在有都是钱,怕什么。” 说着走向一名招呼客人的小厮,拍了拍他的肩膀:“伙计,我们要买布!” 小厮满脸笑容的转过身:“郎君要买……” 待他转过头,看清眼前村民们的穿着后,脸上的热情立刻消失不见,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几个穷鬼,还来裘记买布,买的起吗你们。 当即撇了撇嘴角道:“你们想买布还是去别家吧,咱们裘记布庄是上溪府最大的布庄,这里的布都是精品,可不比那些小门小户,摸脏了,你们赔都赔不起。” 胡三狗闻言顿时皱了皱眉头,这是看不起我们?最重面子的他哪受得了这种言语,当即将包袱拍在了柜台上。 随着包袱打开,大块银锭映入人们的眼帘,里面甚至还夹杂了一些金色。 店铺里的众人见状,顿时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几人穿着平平,竟然这么有钱。” “是啊,拿包袱装这么多银子,我还是头一回见,也不怕让人抢了?” 那小厮咽了咽口水,本来挺直的腰板再次塌了下去,随即换上了灿烂的笑容:“郎君里面请,小的这就给你上茶。” 看着布庄众人震惊的模样,胡三狗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面子,太有面子了! 当即挺了挺胸,大步向里间走去。 小厮迎着他们坐下,恭敬道:“诸位郎君稍待,小人这就去叫管事的。” 村民们经过最初的窘迫后,看着小厮忙前忙后的招呼着几人,也不害怕了,跟着胡三狗坐了下来。 没过片刻,布庄的掌柜的就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看到几人的瞬间,裘继城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即笑了笑,快步上前:“哎呦,让诸位久等了,罪过罪过,您几位来到本店,可是裁布?” 胡三狗点了点头:”来布庄当然是买布,你这里作价几何啊。” 裘继城笑了笑:“诸位稍等,我这就让人把单子拿过来。” 说着,拉着一旁的小厮耳语了一番。 小厮闻言一愣,怪异的看了胡三狗等人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快步向外边走去。 裘继城面脸笑容的跟几人寒暄着。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一刻钟,裘继城态度确实不错,但就是说不到正事上,此时的胡三狗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当即开口道:“掌柜的,清单什么时候到,我们这还有事呢。” 裘继城微微一笑:“郎君莫急,这就快了。” 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了大批的脚步声。 听到动静,裘继城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突然,房门被推开,大批军士走了进来,为首的军士看了眼裘继城,指了指胡三狗等人:“就是他们吗?” 裘继城点了点头,随后起身,不屑的看了几人一眼,朝军士拱了拱手:“大人,就是他们偷了我布庄的钱财,还请大人为小民做主。” 胡三狗等人闻言一愣,顿时急了:“谁偷你钱了,你说清楚!” “是啊,我们是买布的,这钱都是我们的。” “掌柜的,你怎么这样,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裘继城不屑一笑:“一群土包子,也不看看你们什么身份,配带这么多的钱吗。” 胡三狗闻言,气的浑身直哆嗦:“你……你怎么能这样……做人要……” 话音未落,军士们顿时扑了上去。 村民们哪是这些军士的对手,根本不敢反抗的他们瞬间就被制服。 胡三狗一脸委屈:“你…你们要干什么,我们是冤枉的。” 为首的军士笑了笑:“冤不冤枉你说了不算,带走!”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那钱是我们的………”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裘继城将桌上的包裹拿起来掂量了一下,莞尔一笑,随即快步向内堂走去。 内堂中,李九早已等候多时………… 第193章 这个哑巴亏,唐仁吃定了? 看着裘继城走了进来,当即开口道:“事办成了?” 裘继城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后将包裹递了上去:“九爷,这是他们带来的银子。” 李九起身,看都不看那装满银子的包裹:“辛苦了,现在可以去城外告知那些诡怪了,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裘继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放心吧,九爷,我心里有数。” 说完朝李九恭敬施了一礼,随后匆匆向城外走去。 …… 上溪府外。 裘继城匆匆跑出城门,在城门前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看到雪女等人的一瞬间,顿时眼前一亮,随即快步走了过去,当即施了一礼:“这位娘子是胡老哥的家人吧?” 雪女疑惑的看了眼裘继城,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这位郎君有什么事吗?胡三叔呢?” 裘继城闻言大喜,满脸焦急的模样开口道:“娘子快随我去看看吧,胡老哥在城里快要被人打死了!” 雪女闻言浑身一震:“什么?怎么可能,因何事被打?” 裘继城满脸苦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去我的店铺里买布,不知怎地,得罪了世家的人,那些人不由分说的将胡老弟他们打倒在地。” “胡老弟拼死冲进了内堂,托我出来找你,说只有你能救他们,我这人心善,看不得这些世家子仗势欺人,这才出城寻人。” “娘子,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出来时,胡老弟他们都被打晕过去了,在这么下去,我怕闹出人命。” 雪女还没说话,百诡已经义愤填膺:“狗日的,太欺负人了,走,进去教训他们一顿。” “三十八山的人都敢打,我看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雪女阿姐,咱们不能看着胡三叔被欺负,走吧!” 雪女听说胡三狗性命不保时,眉头一紧,当即不再犹豫,看了眼傀树精道:“你带着两人看守物资,其余人跟我来。” 众诡精神一振,齐声应“喏!” 裘继城见他们答应了,顿时眼前一亮,随后不给他们反悔思量的时间,快步在前引路。 路上,百诡满脸气愤:“胡三叔那么好的人他们也打,别让我抓住,不然必定好好修理修理他们。” “没错!” “教训归教训,不要弄出人命,给大兄添麻烦。” “知道了,雪女阿姐!” 雪女等人进入城中后,还没走出多远,大批军士突然从巷子中涌出,将几人围了起来。 雪女见状眉头紧锁,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看向裘继城:“你骗我!” 此时的裘继城早已跑到了军士们的身后,自知安全了的裘继城朝着雪女得意一笑:“呵呵,是你自己傻,怪的了谁?” 这时,几名身穿华服的年轻人走到了阵前,一脸玩味的看着百诡:“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一名世家子看了眼裘继城:“城外的诡怪处理好了吗?” 裘继城笑了笑:“放心吧,我安排了两名后天中三域的高手,他们绝对跑不掉。” 张十千闻言嘴角上扬:“唐仁在三十八山为非作歹,视三十八山为私物,丝毫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今日,我们上溪府四大家族就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关内道,不是三十八山一家独大。” 武大郎满脸不耐烦的开口道:“跟她们废什么话,都给我上。” 话音刚落,足有百名武者突然从军士们的身后冲了出来。 这些武者,光后天境界的就足有三十几人,剩下的全是一流高手,同时,军士们也纷纷举起手中的羽箭,对准了她们。 看着他们的架势,雪女的心沉到了谷底,此次来的百诡,除了她一名诡将,剩下的都是高级诡怪。 毕竟只是运输物资,谁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等麻烦。 以她的实力,对上几名后天境界的武者还好说,可一下冲出这么多人,她绝对不是对手。 想到这,雪女大手一挥,几枚冰锥快速凝聚,向袭来的武者射了过去,同时娇喝了一声:“突围。” 话音刚落,雪女就展开了自己的领域。 “叮” 武者们劈断飞来的冰锥,快速向雪女等人冲去。 狂风呼啸,飞雪骤增,城门前顿时成了冰雪的世界,大批军士身上结成白霜,变成了雪人没了生息。 剩余的诡怪皆是使出了看家的本领,怒吼着向城外杀去。 因为不知道雪女的能力,措不及防之下,好多武者被风雪冻结。 一名武者脸色一变:“她是上三域的高手,开启领域,不然,我们扛不住她的风雪。” 一时间,武者们身上冒出了五光十色的真气领域,怒吼声传来,城门前瞬间被各种域灵填满,堵住了诡怪们的后路。 雪女见状,当即加快了诡气的运转,领域中突然出现一只巨大的雪怪,朝域灵们怒吼了一声,挥舞着拳头。 “彭” 两名域灵被砸飞,还没等雪怪有下一步动作,更多的域灵攀附在雪怪的身上,不断的攻击着。 “吼” 虽然雪怪是上三域的域灵,然而,面对着二十多个域灵的攻击,雪怪撑了不到半刻钟,终是不敌。随后不甘的怒吼了一声,倒在地上。 “彭” 域灵被毁,雪女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本来白皙的脸庞更是惨白如纸。 就在这时,一名武者突然出现在她的身前,寒光闪烁,长刀透过雪女的胸前而过。 雪女身形一震,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她的身体,感受着不断流逝的诡气,雪女眼角含泪,不舍的看了眼百诡,随即化作一团雪花,飞散在空中。 中年武者看着雪女消散的身体,嘴角微微上扬:“上三域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老子一刀斩了。” “雪女阿姐!” “啊啊啊啊啊啊,我跟你们拼了。” 雪女的消逝让百诡彻底发狂,然而,失去了雪女的庇护,只是高级诡怪的百诡们,再怎么拼命也不是后天武者的对手,没过片刻,就有几诡被砍倒在地,没了生息。 鹰女见状,眼中不禁湿润了起来,就在这时,一柄长枪突然袭来,眼看就要刺中鹰女之时,一名山精突然挡在了鹰女的身前。 “噗嗤” 长枪透胸而过,鹰女眼神颤抖的看着眼前的山精:“阿兄……你……” 山精口吐鲜血,喘着粗气,随后眼神坚定的猛然将她推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喝道:“跑,快跑,回……回家……找……大兄!” 话音刚落,那名武者手臂一抖,山精的身体顿时被震的粉碎,化作一团血雾飘散在空中。 看到这一幕,鹰女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不舍的看了剩下的几诡一眼,当即不再犹豫,翅膀猛然冲碎了斗篷,飞身而起,快速向城外冲去。 看着城下被屠杀的兄弟,鹰女的眼神中充满了悲愤:“你们等着,待我回到三十八山,必找大兄为我们做主……” 话音未落,一柄长枪裹着黑色的真气快速袭来,猛然刺穿了她的身体,将她钉在了城墙上。 鹰女痛苦的用双手握住胸前的长枪,看着一个个倒下的百诡,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眼神迷离道:“大……大兄……会为我们报……报……仇~” 说话间,鹰女眼中的光芒缓缓消散。 “鹰女!” “狗日的,老子宰了你们!” “噗嗤” “草木翁~” “啊!” 没了雪女的庇护,不过片刻,百诡就死伤殆尽。 眼看大局已定,张、裘、武、齐四大世家的嫡子缓缓上前,看着倒在地上的百诡们嗤笑了一声:“三十八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初唐仁那个废物还不是仗着人多。” 张十千脚下猴魁闻言,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本来已经油尽灯枯的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右手,狠狠抓住了他的大腿,一脸倔强的开口道:“不…不准你说~大兄坏话……大兄……大兄是这个世界最好的……” “噗嗤” 话音未落,一柄长刀猛然插入猴魁的脖颈,猴魁身体一震,弥留之际,眼中突然闪过百诡初识的场景。 石桥村第二亭子内,百诡兴奋的看着唐仁:“吾等愿尊大兄为首,以大兄马首是瞻。” 还是低价精怪的猴魁,不好意思的举起一颗桃子:“大兄,这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 唐仁接过后,看着他期盼的眼神,笑着咬了一口,随即点了点头:“不错,很甜……” 极阳领域内,他突然感觉全身的真气暴涨,随后猛然睁开了眼睛,满眼惊喜的傻笑道:“嘿嘿,我突破高阶精怪了……” 看着大兄为了小葫芦刀斩敖烈,猴魁炫耀的看着身旁的诡怪:“看见没,那是我家大兄,以后谁敢欺负我,大兄会为我出头的……” 想着第一次喝到的美酒…… 想着第一次吃到的红肉…… 想着百诡在一起开怀大笑…… 想着第一次体会到家的温暖…… 想着大兄看着他满脸笑意的脸庞…… 猴魁笑了,虽然短暂,但能遇到大兄……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随着最后一幕在眼前消散,猴魁抓着张十千的手无力的滑落在地,再也没有了生息。 看着长衫上的血手印,张十千脸上露出一抹怒意,随即抬起右脚,狠狠的踢在了猴魁的脸上:“贱种,真他娘的是贱种,临死还脏了我的裤子,来人,给我将他绑回去,日夜抽打,哼,死了老子也不让你消停。” 这时,一旁的裘德考眉头一挑:“我们这么做……唐仁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武大郎满脸嚣张的道:“怕个鸟,他也就是在三十八山威风一些,出了山,谁怕他。” 张十千笑了笑:“没错,他已经是世家的公敌了,我就不信他为了两个小喽啰敢出山!” 齐阳笑了笑:“行了,别想那么多了,退一万步讲,诡怪进城伤人,我等只是自卫,哼哼,这个哑巴亏,他唐仁吃定了!” “这件事,还要多亏了裘继城,让我们出了这口恶气。” “嘿嘿,我只是尽了些许的绵薄之力!” “走走走,喝酒去!” 城门前不远的酒楼上,李器拿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唐仁……如果你知道了这里的事,会如何呢………” 众人谁都没有发现,待他们走后不久,一团飞雪顺着清风,缓缓地向外飞去……… 第194章 震惊 官道上,封赏车队快速的向三十八山靠近。 唐洛所在的车辇上,遮帘被掀开,看着窗外的飞雪,唐洛眼神空洞的看着外面的落雪。 就在这时,一团飞雪凝而不散,摇摇晃晃的向车顶飞去。 本想落到车顶的她,没想到竟被一抹轻风改变了轨迹,顺着车窗飞入了车辇之中。 感受着脸庞的凉意,唐洛眉头一挑,看着突然被吹进来的飞雪,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嘴唇轻启:“小家伙,你可知这车队都是什么人,闯入我的车辇,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蝶舞闻言,瞬间警惕的看着那团飞雪,刚要喊人,不知道是不是唐仁身边都是诡怪的原因,唐洛难得的发了一次善心,用眼神阻止了她:“一个重伤的精怪,没必要太过紧张。” 雪女叹息了一声,因为身体中的诡气已经不足以抵达三十八山,本想落在车顶搭上一程,没想到竟被风吹进了车里。 好在车内的贵人没有伤害自己的心思,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她索性也不在藏着,雪花快速凝结成一粒冰丸。 随后雪女虚幻的身体显现在车内,朝着唐洛施了一礼:“小女雪女,所属三十八山精怪,因为一些意外,以至修为受损,本想在车顶搭上一程,没想到被风吹入车内,有惊扰贵人之处,还望贵人恕罪!” 唐洛闻言眼前一亮:“你说,你是三十八山的精怪?” 雪女刚被打散身体,此时看她这么在意自己三十八山诡怪的身份,本能的警惕了起来:“贵人何意?” 说话间已经在规划逃跑的路线,兄弟们的仇还没报,大兄还不知道她们的情况,她现在还不能死。 蝶舞不满的看着雪女:“喂,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也就是太子妃心善,换个人你早就被抓起来了!” 雪女闻言浑身一震,猛然看向唐洛:“您……您是大唐太子妃!” 蝶舞闻言又不满了:“是太子妃先问的你,你怎么还……” 唐洛看了蝶舞一眼,平淡的开口道:“自从你归来后,话有些多了!” 蝶舞闻言,顿时没了声音,小心翼翼的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了。 唐洛再次看向雪女,声音冷了一些:“说出你的来历!” 见唐洛并未反驳,同时看着那与唐仁有着七分相像的相貌,雪女当即确定了她的身份,随即心神激荡的跪倒在地:“吾乃三十八山百诡之一,大兄座下诡将,上三域精怪雪女。” 说着,雪女的眼中含泪,激动的开口道:“我知道太子妃乃是大兄长姐,请太子妃务必将我送到大兄面前……” 说着,雪女的身形更加虚幻了些,声音也渐不可闻。 她现在已是濒死之身,撑到现在,全凭意志,此时遇到唐洛,雪女的心神顿时放松了下来,她还要见唐仁,不想浪费在诡气的她,当即将身体收回冰丸中。 听闻雪女的身份,唐洛的眼中露出一丝亲近之意,看着座位上的冰丸若有所思,随后看向蝶舞:“我记得封赏名单中有百仙回魂草吧,你去取过来。” “对了,在取些灵石!” “喏!” 唐洛正在沉思着怎么将雪女救回来,一双大手把灵草灵石递到了唐洛的眼前。 唐洛本能接过,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这双手不是蝶舞的,抬起头就看到了李雍泽温和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听蝶舞说车内来了个不速之客,我当然要上来看看。” 唐洛摇了摇头,看着躲在车外的蝶舞:“这个丫头啊~” 李雍泽笑了笑:“你也不用怪她,你要取灵药,还是疗伤用的,我当然要问问是何缘由了。” 唐洛把灵药放到冰丸旁,随后按照特定的轨迹,将灵石摆放好:“这个精怪是二郎的属下,我要帮一把。” 说着,唐洛双手结印,快速变幻,随后猛然一推,真气从手印中凝聚,猛然打进了灵石中。 灵石随着真气的打入,一丝丝灵气涌出,凝结成实质,快速向百仙回魂草内注入。 灵药受到灵气的滋养,百仙回魂草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随后向冰丸射去,猛然消失。 随着百仙回魂草没入冰丸,冰丸突然飘浮在半空,忽明忽暗的散发着微光。 做完这一切,唐洛松了口气,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冰丸眉头一挑:“也不知道谁在针对二郎。” 李雍泽看着她满脸愁容的模样,出言安慰道:“他现在是众矢之的,有人针对他很正常,我们不是来了吗。” 唐洛点了点头,可惜的道了一声:“这精怪命是保住了,但修为………” 李雍泽闻言笑了笑:“怕什么,唐仁有极阳领域,修为不是问题。” 就在这时,车辇外的侍卫来报:“殿下,已经到三十八山下了!接下来车马不便,还请太子妃移驾轿内!” 唐洛身躯一震:“到了吗?” 一时间有些踌躇,看出了唐洛的犹豫,李雍泽轻轻握住她的手:“见自己的阿弟,有什么犹豫的。” 唐洛眼神一定,冲着李雍泽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下车辇。 两人刚下车,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呼声:“阿娘!” 唐洛闻言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向这边跑来的李慕雪,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李慕雪跑到唐洛的身前,猛然抱住了她。 感受着李慕雪软软的身体,唐洛眉头一挑:“胖了!” 李慕雪甜甜的笑了笑:“嘿嘿,阿舅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唐洛闻言,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这时,一旁的李雍河走了上来:“阿兄阿嫂一路上辛苦了,唐仁正在华府山练兵,咱们……现在就去?” “练兵?” 李雍河满脸不在意的笑了笑:“年纪轻轻的,他懂什么练兵,招了一些诡怪,瞎胡闹罢了。” 郭兴闻言嘿嘿一笑:“那可不一定,唐家人骨子里就带着练兵的天赋,不过……训练诡怪,这倒是奇闻,殿下,咱们过去瞧瞧?” 李雍泽点了点头。 唐洛看了眼马车:“蝶舞,将冰丸带着。” “喏!” 看着远方的山路,唐洛深深吸了一口气。 “一、二、三、四……” “狼烟起,江山北望……” 一行人刚步入华府山的范围,就听到了华府山上传来的声音。 随着他们的靠近,那声音越发洪亮,让几人心中不由一震。 这……气势,好像不简单啊! 自从唐仁练兵开始,李雍河就没和他见过面,至于兵练成了什么样,他还真不清楚。 杨山虎出身军旅,听着这声音,身形一震,脚步不由快了几分,连带着整个封赏队伍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当众人走到山上之时,看着眼前的场景,所有人猛然瞪大了双眼,震惊的立在原地……… “这………怎会如此?” ……… 第195章 姐弟相见 只见华府山的宽大的演武场上,无数个百人方队分散在四周。 “齐步走!一二一……” 随着队长的一声令下,诡怪们同时抬腿,百人的队伍好像是一个人似的,厚重的脚步声简直踏进了众人的心里。 狼烟起……一起唱! 狼烟起……江山北望…… 歌声嘹亮,其中的豪迈之气让所有人皆是心头一震。 “这……怎么可能这么整齐!” “这战曲……是何人所做!” “嘶~不简单啊。” “你看,他们走步的时候还在唱曲,而且步伐丝毫不乱!” 众人的心神皆被眼前的诡怪军队吸引,唯有一人不同。 唐洛看着站在高台上的唐仁,眼中充满了思念,轻声呢喃道:“二郎!” 不同于众人的震惊,唐仁看着底下的队伍却是满脸嫌弃:“声音在大一点,没吃饭啊。” “第二军团,看好你的人,那走的什么玩应。” “脚步声呢,跑步没有声音,跑什么步!” 众人闻言,不可思议的看着高台上的唐仁。 “就这样还不满意?” “他这是要练出什么样的军队啊!” 看着场地上气势如虹的诡怪们,众人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 此时,唐仁也发现了山下的众人,看着他们身后拉着的箱子,当即眉头一挑,这是……封赏队伍到了?随后满脸喜色的向他们走去。 走到众人近前,唐仁刚要开口,李慕雪就扑上来抱住了他,满脸喜意的抬起了头:“阿舅,阿娘来了哦!” 唐仁闻言,身体顿时定在了原地,这才发现躲在人群后的唐洛,看着这十几年来朝思暮想的脸庞,瞳孔猛然扩散。 唐洛从人群后走到了他的面前,眼中含泪,轻声开口道:“二郎,你长大了!” 说着,颤抖的伸出手,向唐仁的脸庞摸去。 眼看唐洛的手指就要触碰到他脸颊之时,唐仁脸色平静的退后了一步,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请娘子自重。” 唐洛闻言,俏脸变得惨白,伸出的手掌好像失去了力气,无力滑落,身体踉跄的退后了两步。 一旁的李雍泽见状脸色一变,立马扶住了她,随即看着唐仁开口道:“当年唐洛将你隐藏是有苦衷的,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亲阿姐,这点,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唐仁闻言不屑一笑:“别把不负责任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印象中的阿姐虽然出身小乡,但温婉贤淑,爱护阿弟,视我为珍宝。” “可惜,她在我六岁那年……就死了!” 李雍泽闻言大怒:“混账,你怎可如此说你阿姐!” 唐仁眼露寒光,当即挥了挥手,全场的诡怪同时停下了脚步,随即快速集结。 一~二~三~四~ 踏、踏、踏 随着跑步声响起,地面都在颤抖,诡怪们满脸煞气的盯着他们,气势直冲云霄。 封赏队伍中的普通军士们看着这番场景,顿时吓的肝胆欲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唐仁看着李雍泽缓缓开口道:“这里不是东宫,我唐仁也不是你的近随。” “三十八山是我一刀刀砍出来的,在这里,你最好别摆你的太子架子!老子……不吃这一套!” 李雍泽闻言脸色难看,刚要开口,一旁的李慕雪突然哭了起来:“阿舅~阿耶,你们……呜呜~你们不要吵架。” 听着小丫头的哭声,本来气势如虹的唐仁立马泄了气,手足无措的看着李慕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着唐仁尴尬的模样,唐洛的心里一暖,二郎,还是把雪儿当家人的,想到这,唐洛本来消散的信心再次汇聚。 李雍泽愣了一下,随即将李慕雪抱了起来,柔声开口道:“雪儿不哭,阿耶跟阿舅没有吵架,不信你问问他。” 李慕雪伸手抱住了唐仁的肩膀,糯糯道:“真的吗阿舅?” 唐仁脸色一僵,看着小丫头期盼的眼神,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唐洛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暖暖的,随即走上前,轻轻的拉住了唐仁的手。 唐仁眉头一挑,刚要将手抽回来,唐洛轻声开口:“别动!” 语气并不严厉,却让唐仁不自觉的呆立当场。 唐洛见状微微一笑,果然,小时候的办法,对他还是有用的。 唐洛仔细的打量着唐仁,眼神中满是欣慰:“你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 随后面露惆怅的开口道:“阿姐当初也不想丢下你,不过,你跟着我太危险了,大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不见你,才是最好的选择。” 唐仁眯着眼睛看着唐洛:“不要狡辩了,说破大天,还是你抛弃了我。” “你能想象一个六岁的孩子离开阿姐将要面临什么吗,你知道人生失去希望的滋味吗?” “你可知你走后我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白眼,因为你,我没有童年,日夜温书,只是想要考入长安,见你一面。” “可是你呢,呵呵,你可曾记得还有个幼弟在家等你?” “十年的杳无音讯,让我彻底的看清了你,不要跟我讲什么大道理,我所承受的痛苦,你根本不知道!” “或者,你明知道……却不愿意想!” “现在,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六岁的孩子了,所以……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会原谅你。” “从我离开小柳村开始,唐仁死了,那个爱护我的阿姐也随我而去。” 唐洛闻言脸色一暗:“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寻求你的原谅,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小柳村,事情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可惜,没有如果,有些事……我别无选择。” 唐仁直视着唐洛的眼睛:“所以,你还坚持你是对的?” “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当初你选的路,不管怎么样,也走到了现在,过去无法挽回,一念之差,你我已是两个不同的人生。” “一直逃避我的你,没有资格以阿姐的身份站在我身前,同时,我也没资格代表过去的我……原谅你!” 说着,唐仁猛然将手抽离,转身向演武场走去:“将东西留下,你们就离开吧,三十八山,没有你们的房间。” 话音刚落,他眼角突然有些湿润,感受着发凉的脸颊,不禁有些迷茫,这……难道不是我们想要的吗? 看着唐仁的背影,唐洛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伸出手想抓住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留不住。 李慕雪看着唐仁的背影,心里一酸,大声了喊了一声:“阿舅!” 然而,此次的唐仁……并没有回头。 李慕雪眼圈红红的看着唐洛,拉了拉她的手:“阿娘,阿舅是不是不想跟我们回去呀……可是……我想和阿舅在一起!” 唐洛闻言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勉强一笑道:“总有一天,会的!” 李雍泽叹了口气,终究是没说什么,他一直想用姐夫的身份压一压唐仁,没想到,最后反而让唐仁占据了上风,轻轻拍了拍唐洛的肩膀:“慢慢来吧。” 杨山虎看着这一幕,缓缓叹了口气,看来此时不是叙旧时候,不过看着唐仁颇有老帅当年的风范,他打心眼里替唐定边高兴。 本来李雍河是来看热闹的,看着这一幕,此时的他心里像是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暗自懊恼,还不如不跟着来了,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冰丸突然从蝶舞手中挣脱,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虚影,飞落在唐仁身前。 看着身体虚幻的雪女,唐仁身形一震,杀意瞬间冲天而起:“是谁……伤了你,其他人呢………” …… 第196章 在上溪,我们就是天 雪女眼中含泪:“和我出去的阿弟阿妹们都被上溪府的世家所杀,请大兄为我们做主。” 什么! 唐仁闻言眼前一黑,脑海瞬间浮现出几诡的身影,想着他们看着自己满脸憨笑的模样,双眼渐渐染成了血红色:“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胡三叔被堵在城里,布坊的老板向我们求救……最后,我伪装成一团飞雪,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遇到了太子妃……” 雪女哭着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大兄,阿弟阿妹们……” 唐仁听完后猛然转身,咬牙开口道:“所有将校军官,点将台前集合队伍!” “喏!” “第一军团集合!” “第九军团集合!” “第六军团集合!” …… “向右转,跑步……走!” 随着唐仁一声令下,十万诡怪大军踏着整齐的步伐,快速在点将台前聚集。 唐仁看了眼雪女:“你先下去疗伤,剩下的事,交给大兄。” 雪女倔强的摇了摇头,泪水不住的流淌:“太子妃已经帮我修复了伤势,大兄,我想……我想……接阿弟阿妹们……回家……” 唐仁闻言眼神复杂的看了唐洛一眼,随后朝雪女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接他们回家!” 说着,唐仁带着雪女跳上了点将台,大喝了一声:“百诡何在!” 百诡闻言,瞬间走到了军士们的身前:“百诡在!” “军士们何在!” “在、在、在!” 唐仁面露凶光的开口道:“有人杀吾等手足,屠吾等兄弟,吾等该怎么办!” “杀!杀!杀!” “上溪府城可惧否!” “无惧!无惧!无惧!” 唐仁猛然拔出断刃寒声道:“即如此,随我……出征!” “万胜!万胜!万胜!” 呜呜呜~~~ 战争的号角被吹响。 向后转,踏!踏! 跑步~走! 踏!踏!踏!踏! 诡怪们舍弃了飞行的优势,全部跑步前行,看着不断靠近的队伍,封赏队伍中的众人心神颤抖,好像在面对着一头恐怖的巨兽! 李雍泽眼神一颤,突然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不好,他要去上溪!” 李雍河叹了口气:“不知道于淳越怎么得罪他了……” 李雍泽瞪了他一眼:“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这段时间就你跟他接触的多,快想办法将他拦下来!” 李雍河苦笑了一声:“没用的,这就是一头倔驴,他决定了的事……旁人劝不了!” 郭兴咬了咬牙:“那也不能放任他这么胡闹,老帅就这一根独苗了,杀节度使这么大的罪,他怎么能担的下,不行,就算绑…嗯……劝,也得劝住他!” 不是他不想绑,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实在打不过啊。 他还没动,李雍泽已经挡在了唐仁的身前:“唐仁,不要冲动,不管其中有什么缘由,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唐仁看了眼李雍泽:“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血债要用血来偿,他们就算多活一瞬,我都接受不了,东西我不要了,你们走吧。” 说着,唐仁从李雍泽的身旁走过! 这时,唐洛突然挡在了唐仁身前,李雍泽眼神一颤,苦笑了一声:“这个时候,你劝他……他会听吗?” 唐仁看着眼前的唐洛,眉头微紧,就在他以为她也是来劝自己的时候。 唐洛满脸认真的用手帮唐仁整理了一下衣衫:“唐家的尊严,从来不是说出来的,你长大了,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吧,天塌了……我帮你扛!” 唐仁闻言身形一震,复杂的看了唐洛一眼缓缓开口道:“谢谢,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说的对,我……已经长大了!” 说着,唐仁头也不回的带着大军向上溪府进发。 听着唐洛的话,众人目瞪口呆,这是大唐太子妃能说的话吗? 唐洛眼神坚定的看了李雍泽一眼:“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保住二郎!” 李雍泽闻言微微一愣,迟疑了片刻,当即点了点头:“好!” 说着,李雍泽看了郭兴一眼:“将军,于淳越勾结叛党,于上溪府刺杀我等,这个说辞,您看如何?” 本来满面愁容的郭兴,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对啊,把这件事推到于淳越身上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他可不管别人是死是活,能保住唐仁就行,至于于淳越……我认识你是谁啊……当即点了点头:“奏报我来写。” 李雍泽闻言笑了笑:“如此甚好!” 别人相不相信不要紧,只要他们统一了口径就行。 唐洛看着远方的唐仁,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担忧。 李雍泽取过一身狐裘披在了她的身上:“相比于唐仁,你更应该担心别人,毕竟有十万训练有素的诡怪大军跟着,你还怕他吃亏不成?” 唐洛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深情的看了李雍泽一眼:“谢谢!” 李雍泽笑了笑:“你我何分彼此!说到底,唐仁和我们才是一家人,我这个姐夫,总要有些担当!” 李雍河满脸不爽:“那我呢?” …… 上溪府城前,官道上人来人往。 一群扛着木柴的百姓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这鬼天气,说下就下。” 另一名老汉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满脸平静道:“好了,别抱怨了,前门就是城门了,好不容易有世家愿意高价收柴火,就知足吧。” “把柴火交了,给家里人换些吃食,天气越来越冷,家里人可都等着我们吃饭呢!” “知道了叔。” 一行人看着不远处的城门,脚步不由加快了一些。 城门前,大批百姓忙碌的将木柴卸到城门前,不时有下人将车装好,运到城里。 老汉带着众人将柴火卸了下来,随后满脸讨好的看向一名大腹便便的商人前:“武管家,俺们关西村的木柴到了,您点点?” 大腹便便的武肖浑不在意的瞥了眼堆成小山的木柴,扔给了他一个木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去领钱吧!” 老汉脸色一喜:“呦,那可谢谢了。”说着快步向一旁的案子走去。 案子前,一名年轻人看着众多的村民,当即打了个哈欠。 “哪个村的?” 村民小心翼翼的答道:“吉祥村的!” “吉祥村,得柴五百斤,会帐一两三钱。” “你们呢?” “相柳村!” “相柳村得柴四百八十斤,会帐一两……” 领到钱的村民们满脸喜气的向城内走去。 “虽然少了点,但也能给家人买些吃食了。” “不错!” “快走吧,人一会多了起来,买什么都不方便。” “是极是极。” 排队的人快速减少,很快就轮到了关西村。 三德子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将木牌递了过去,心中暗自期盼,我们这么多,怎么也能挣个四两吧。 年轻人拿过一看,当即笑了笑:“哪个村的。” 三德子小心翼翼的答道:“关西村的。” “关西村得柴一千八百斤,得钱一两六钱。” 众人闻言一愣,随后立马不干了:“不对吧,他们五百斤都有一两三钱,我们这么多,怎么才多了三钱。” 三德子瞪了下面的村民一眼,随后笑着开口道:“郎君是不是算错了?” 年轻人闻言眉头一挑:“算错?谁说算错了,我说的多少就多少,一群泥腿子,还想讹人不成,不服?不服卖别人去。” 一名村民闻言顿时怒了:“德叔,走吧,我们进城去卖,就算卖给柴牙子,也不止这些。” “对呀,还说高价,这砍了一半还要多,我们进城去!” “没错!”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三德子看着年轻人浑不在意的表情,顿时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恭敬的朝少年施了一礼:“老少爷们们忙活了一日,这些银钱实在有些少了,不知能否加一些?” 少年不耐烦的将木牌扔了回来:“没有,爱卖不卖。” 就在这时,一名村民突然指着城门处:“德叔,他们把我们的柴火拉走了!” 三德子见状一愣,随即快步上前,将马车拦了下来。 马夫见状当即勒住了缰绳,满脸怒气道:“老家伙,活的不耐烦了,敢拦马车!” 三德子赔笑上前:“这些柴我们不卖了,能不能让我们拿回去!” 一旁武肖闻言一愣,随即带着几名孔武有力的汉子走了过来:“你说不卖就不卖?耍我玩呢?” 三德子为难的道:“可是……这银钱实在太少了,卖给柴牙子也不止这些,如果您诚心收……五两,不不不,四两就行,你看怎么样?” 武肖闻言露出了一抹冷笑:“五两,倒是不多。” 三德子闻言大喜:“您答应了?” 武肖点了点头,随即一巴掌猛然拍在了三德子的脸上。 三德子“哎呦”一声坐在了地上,脸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红手印。 关西村的村民见状立马围了上去:“打人,你怎么可以打人。” “太过分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武肖闻言阴狠的笑了笑:“王法?在上溪府,四大家族就是王法!来呀,给我教训教训他们。” 武者们闻言顿时笑了笑,随即一拥而上,将村民们打倒在地,一时间惨呼声大起。 三德子见状脸色一变,顾不得被打的发晕的脑袋,立马上前跪在了武肖面前,满脸哀求的道:“大人……我们就要一两六钱,其余的不要了,请您高抬贵手,放了他们吧!” 武肖闻言嗤笑了一声,一脚将三德子踹倒在地:“刚才给你你不要,现在后悔了?晚了,哼哼,给我接着打!” “别……别打了!” “我们不要钱了,放过我们吧!” “啊!” 看着地上惨叫的村民们,武肖不屑一笑:“今日就让你们晓得,在上溪,谁才是天。” 就在他满脸得意之时,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 踏、踏、踏、踏…… 感受着颤抖的地面所有人皆是脸上一惊。 “怎么了?这是地龙翻身了吗?” “不像啊,这声音太整齐了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官道的尽头突然出现一片黑色的洪流,宛如潮水一般,快速向城门接近……… 第197章 比人多,我最喜欢了 城门前的众人看着呼啸而来的洪流,顿时吓了一跳,百姓们颤抖的开口道:“那……那是什么?” 守城的都卫感受到地面的震动,眼神顿时凝重了起来:“是军队吗?” 当洪流靠近之时,众人顿时脸色大变:“不好,诡怪!那是诡怪!” “好多……好多诡怪!” 一名都卫急的满目通红,当即大喝:“快……快关城门!” “通知节度使,妖魔攻城了!” 百姓们眼看城门就要关闭,疯狂的向里面涌去。 武肖在在人群后急的直跳脚,看着缓缓关闭的城门,脸色通红大声喝道:“不要关门,老子是武家的人,老子要死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丝毫不为所动的都卫,武肖愤怒举起了手中的马鞭,发了疯的向身前的百姓抽去,脸色狰狞:“你们这些贱民,快把路给我让开,老子进不去城,你们都要死!” 然而,命都快没了,谁还管你是什么身份啊。 “彭” 随着沉重的关门声落下,城外的百姓一片绝望。 武肖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的开口道:“完了……全完了!” 不过片刻的时间,诡怪大军已到近前。 每名诡怪都是一脸杀气,城门前的百姓看着他们骇人的气势,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当他们以为死定了的时候。 一声大喝声传来! 立定。 踏、踏! 随着口令声响起,整个诡怪大军突然停了下来,整齐的站在了城门前,纹丝不动。 这一刻,空气仿佛都陷入了凝滞,百姓们浑身颤抖的看着他们不敢言语。 诡怪大军们纹丝不动,等待着命令。 百姓们见状,纷纷向周围逃去,见诡怪们没动手,脸上一喜,跑的更快了。 不过片刻,城门前就剩下了武肖及其属下武者。 眼见城门前就剩他们几个,武肖心中大喜,快速冲到城门前,敲打着城门:“城下没人了,快放我们进去………我是武家的人!”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身影飞身而来。 猛然掐住了武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你说……你是武家的人?” 武肖双腿在空中乱踢,看着周围的武者,嗬嗬的开口道:“你们都是死人啊……上啊!” 回过神的武者们脸色一变,纷纷向唐仁冲去。 还未到他身前,几道身影从天而降,把他们砸成了血雾。 看着突来的诡怪武肖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大声开口道:“没错,我就是四大家族的人……只要你放了我,金银……” 唐仁闻言眼神一寒,手掌顿时一紧。 “咔嚓”一声! 武肖瞪大了双眼,不断乱踢的短腿无力垂下。 随手将武肖的尸体砸在地上,唐仁看着上溪府的城门,好像再次看到了几诡的面容,想着往日的点点滴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开口道:“大兄……来接你们回家了!” 说着,唐仁眼中一寒,全身真气向手中的断刃汇去,随后猛然斩出。 月牙状的刀气携着唐仁的怒火,狠狠的向城门撞去。 “轰!”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光中,城门被刀气斩断,缓缓倒塌。 诡怪们杀声大震,向城中杀去。 随着诡怪大军杀入城中,早已等待多时的渭北军面露惧色的举起手中的武器。 “你们是什么人……” 唐仁神情冷漠,随手挥出一刀,刀芒划过,瞬间荡起一阵残肢断臂! 看着严阵以待的渭北军,唐仁冷酷的开口道:“凡是渭北军和四大家族的人,鸡!犬!不!留!” “喏!” “杀!” 诡怪们狞笑的向他们冲去,一名军士刚举起手中的长枪,就被诡怪捏碎了脑袋。 几名诡异眼中露出了红光,身形一暗,已经出现在了渭北军的阵中,就在军士们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浑身的生气瞬间被诡异们抽离,变成了干尸轰然倒地! 酒鬼抱着巨大的酒坛灌了口酒后,脸色通红的将酒坛扔出,顿时将十余名躲闪不及的军士砸成了血雾。 傀树精手指一动,尖锐的木刺猛然冲破了地上的青砖,将一众军士插在了上面,痛苦的哀嚎着。 这恐怖的一幕,吓的百姓们纷纷向周围的房间中涌去。 雪女看着城墙上的血液,眼中含泪:“鹰女,猴魁……你们看到了吗,大兄给你们报仇了,凡是欺负过我们的人,大兄一个都不会放过!” 随着百诡的深入,身后的军士慢慢跟不上了,杀疯了的百诡很快就深入了上溪府。 就在这时,一道刀芒突然飞了过来,唐仁眉头一挑,猛然上前,断刃挥舞,两道刀芒僵持了片刻缓缓消散。 于淳越越过军士们缓缓走到唐仁身前,脸色阴沉的开口道:“唐仁,你携诡怪入城,肆意屠杀我渭北军,是要造反吗!” 唐仁冷笑了一声:“我的人死在了这里,别说你不知道!” 看着唐仁身后的百诡,于淳越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诡怪攻城?我还以为多少人呢,不过百诡而已! 突然,于淳越的眼睛转了转,今日唐仁屠杀渭北军在先,此刻正好有击杀他的理由,何不借此机会,将他留在这里! 想到这,于淳越眉头一挑:“唐律有言,凡诡怪入城,杀!这是他们自找的!” “今日,你们同样走不出去!” 于淳越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关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都说你唐仁武力无双,我于淳越偏偏不信,真当我的先天境界是摆设?带着百诡就敢冲进我上溪府,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身后的渭北军足有三万,你以为你们今日能逃的出去吗?” 唐仁闻言嘴角上扬,玩味的看着他:“你就这么有把握将我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于淳越身后传了出来:“不仅如此,还有我四大家族四百名高阶武者,九十名后天宗师。” 四名身穿华服的中年人,带着大批武者走到了阵前,朝着于淳越拱了拱手:“节度使大人,我等没来迟吧。” 于淳越见状哈哈大笑:“四位家主来的正好。” 众人同时看向唐仁,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随着四大家族的到来,于淳越更有底气了,满脸笑意的看着唐仁:“现在呢?” 唐仁见状比他们还开心:“好,真好,全都到齐了,省得我一一去找了!” 随即眼光一寒:“比人多,我最喜欢了。” 踏、踏、踏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 第198章 完了,天都塌了 于淳越等人明显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指着唐仁哈哈大笑道:“他这是吓傻了?” “哈哈哈,都开始说胡话了!” 武家家主面脸狞笑:“废话就别说了,待擒下他,我要好好的跟他玩玩。” 就在这时,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声音也越发清晰,行军的脚步连带着地面都颤抖了起来。 众人见状一愣:“什么声音?” “怎么回事?” 于淳越眉头一挑,随后恍然大悟:“大家不用慌,此乃军士的脚步声,定是我的渭北军来了。” 众人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随后满脸兴奋的看着唐仁,阴狠的开口道:“看你这回如何逃。” 他们这样想也实属正常,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会有诡怪按照人类的方法练兵,而且,还练的这么好。 也怪唐仁的成军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刚将世家赶出三十八山的范围,所有人对三十八山的情况都一无所知,思想还停留在百诡的时代。 唐仁看着他们得意的模样都气笑了:“你的渭北军?呵呵,来的路上已经被我宰了。” 说着随意的向身后一指:“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谁的人?” 众人闻言一愣,随着诡怪大军露出了身形,所有人顿时呆立当场。 “这……这怎么可能?” 随着诡怪大军们在唐仁身后站定,众人脸色狂变。 唐仁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现在……谁的人多?” 远处一座酒楼之上,李器看着突然出现的十万诡怪大军,握着酒杯的手不由紧了一下:“九叔,咱们该走了!” 李九闻言苦笑了一声,随后点了点头。 李器叹了口气,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起身向楼下走去……… 一座二层茶楼上,两名敬夜司卫看着这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顿时起身,随后匆匆向敬夜司的方向疾行。 …… 于淳越看着眼前的十万诡怪,深吸了一口气,脸色瞬间变得温和了起来,缓缓开口道:“唐仁,你身为朝廷命官,怎可带诡怪屠戮大唐军士?这样,你带他们退出去,我保证不再追究你的责任!” 四大世家的家主脸色变得极快,纷纷帮腔道:“没错,朝中我们也可以帮忙压下来。” “快回三十八山吧!” “因为几个诡怪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的!” “唐大人,我等可是为你好啊!” 看着他们无耻的脸庞,唐仁都气笑了,面对这些小人,他感觉跟他们说话都在浪费时间,当即挥了挥手:“全宰了!” “喏!” 随着唐仁一声令下,十万大军猛然向对方冲去。 于淳越见状脸色一变,正气凛然道:“渭北军,御敌!随我荡尽妖魔,还上溪府一片安宁!杀!” 杀! 随着渭北军杀出,于淳越悄悄隐匿在人群中,缓缓向外撤去,心中暗恨:“唐仁,我记住你了……” 世家们见事情不能善了,快步退到武者们的身后,脸色狰狞的喊道:“都给我上!杀了唐仁者,赏灵石一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着这么丰厚的汇报,众人都忍不住了,后天武者纷纷开启领域,向唐仁杀去! 两方队伍很快冲撞到一起,然而,唐仁的大军里高阶精怪和诡将不知凡几,这些人类军队哪是对手,不过瞬间,三万渭北军就被黑色狂潮冲散吞没。 看着几人的小动作,唐仁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在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过眼云烟。” 说着,唐仁眼神一寒:“把那五个老畜生给老子抓过来!” “喏!” 随着唐仁的话音落下,所有诡将开着领域腾空而起,张牙舞爪的向五人冲去。 于淳越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隐藏身形,手中的关刀横扫,将几名诡将逼退,同时脸色狰狞道:“唐仁,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诡怪,你真要于我不死不休!” 唐仁闻言脸色一寒,随后猛然向于淳越冲去,在半空中就开启了领域,三只域灵飘浮在他身后,随着断刃挥出刀气,携带着三只域灵的灵力,狠狠的向于淳越撞去。 感受着那道刀芒中的恐怖灵力,于淳越脸色一变,将所有灵力都凝聚在关刀之上,随即怒喝一声,狠狠将刀挥出。 “轰” 刀芒与关刀相撞,巨大的灵力荡出的余波碰撞,顿时将周围的诡怪逼退。 于淳越不愧为渭北节度使,修为在先天武者中也算是排的上号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唐仁的刀芒终究没有突破关刀的防御,缓缓消散。 不过,虽然挡下了唐仁这一击,于淳越的灵气也消耗了大半,拄着关刀剧烈喘息着。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唐仁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眼神冷漠的将断刃撩了上去。 “呲”的一声! 于淳越的右臂随着关刀飞落在地。 “啊!” “你……你竟敢……” 话音未落,唐仁一掌按在了他的脑袋上,将他狠狠的贯在了地上。 “轰隆”一声,碎石横飞,于淳越的脑袋直接没入了青石地面。 这时,诡怪们也将四大家主押了过来。 唐仁见状眯了眯眼睛,缓缓开口道:“好了,这下人到齐了。” 唐仁一把将于淳越拽了出来,托着他的身体向四人走去。 脸色冷漠的开口道:“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我的人,在你们眼里无关紧要的诡怪,却是我心中的珍宝。” 说着,唐仁摇了摇头:“算了,畜牲就是畜牲,永远体会不到人的感情。” 想着几诡的面庞,唐仁眼神一狠,抓着于淳越的右腿狠狠一拽“刺啦”一声,断腿冲天而起,被赶来的诡将随手拍成了血雾。 本来已经晕过去的于淳越,再次痛醒,还未等他发出惨叫,唐仁一拳打在了他的嘴上。 “彭” 于淳越的的脑袋顿时化作一阵血雾随风飘散,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四大家主不由身体一软,跌坐在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董山奎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身前。 此时,地上布满了渭北军的残骸,看着街道上血流成河的场景,董山奎心中一凉,踉跄的退后了几步,眼神呆滞的开口道:“完了,天都塌了………” 唐仁看了董山奎一眼,突然笑了笑,缓缓走到了他的身前:“你是上溪府敬夜司的司主?” 董山奎脸色复杂的看着唐仁,咬着牙开口道:“唐大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这可是五万大唐军士啊!” 唐仁眼神一寒:“你最好别跟我讲什么大道理,他们举起屠刀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自己的宿命。” “看在你是敬夜司的份上,我也不为难你,希望大人能将于淳越的家眷和四大家族的位置告知于我。” 董山虎脸色一变:“这不可能!” 唐仁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从来不与人讨价还价,你说……如果我的人全城搜捕,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董山奎闻言大怒:“你到底要干什么?” 唐仁冷漠的笑了笑:“很简单……我要四大家族……在大唐除名………” ……… 第199章 小猴魁,阿兄带你回家 疯子,这真是个疯子。 四人闻言都快吓尿了,谁能想到,不过杀了十几名无关紧要的诡怪,竟然给家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当即大声开口道:“唐大人,我们知道错了,请你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董大人,你快劝劝唐大人啊!” “对了,你不是喜欢钱吗,我们愿意赔偿。” 唐仁看了色诡一眼:“我不想在听到他们说话!” 色诡闻言狞笑了一声,快步走了上去。 “你……你要干什么……” “别……啊!” 在四人惊恐的眼神中,色诡掰开了他们的嘴巴,一颗颗的将他们的牙齿掰掉! 董山奎见状深吸了一口凉气:“唐大人……” 唐仁眼神一寒:“劝我的话就别再说了,你现在能活着,全靠着敬夜司的一丝香火情!” 看着满身杀气的唐仁,董山奎浑身泛起一丝冷意,随后心中也恼怒了起来……不过不是针对唐仁,而是于淳越和四大家族。 心里暗骂道:“平日里嚣张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这回踢到铁板了吧,该,真特么该,你们死就死吧,凭什么让五万渭北军给你们陪葬。” 想到这,董山奎心中怒气翻涌,眼神一定:“好,我这就带你们去,唐大人,说好了,解决完这里的事,你们就走!” 唐仁冷漠的看了董山奎一眼:“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理由!” “不过……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 董山奎闻言心中一松,亲自带着唐仁向几人的家族走去。 唐仁看了眼倒在地上惨叫的四大家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们现在很虚弱,你们帮他们一把。” 色诡狞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叫了三个百诡成员,一把就拽住了他们的腿,直接向前面拖去。 脸着地的四人,在地上犁出了一条血痕,一开始还叫的凄惨异常,被拖行了一段时间后,声音渐不可闻。 张家。 张十千正带着手下抽打着猴魁的身体,此时的猴魁血已流尽,然而,脸上依然带着临死前的笑容。 看着猴魁的笑脸,张十千越看越来气:“来人,把他的嘴给我缝上,死都死了,谁准许他笑的!” “喏!” 一名武者拿着针线快速的走了过来,不住的在猴魁的脸上比量着,正在想怎么缝好,院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声惨叫。 张十千眉头一挑,有些不爽的问道:“怎么回事,出去看看!” “喏!” 武者刚推开院门,还没看清外面怎么回事,就一股巨力踹飞了回来“咚”的一声,镶进了墙壁里,七孔流血,没了生息。 看着扣都扣不出来的属下,张十千微微愣神,随后勃然大怒:“哪个狗日的敢动我的人,不知道这里是张家吗,谁?给我站出来……” 话音未落,唐仁带着百诡走了院内,看着被吊着的猴魁,心中一颤,血液逆流直上,眼神中的怒火宛如实质,紧握的拳头让手臂青筋暴起,眼中只剩下了猴魁满身伤痕的身体。 百诡的脸色立马变得狰狞了起来,双眼通红的看着那道身影。 张十千死到临头还不自知,快步走到唐仁的身前破口大骂:“入你娘,你们是哪来的人,这么不懂规矩,老子不教训教训你们,你还真不知道我张家的。” 说着冲着院外大喊:“来人……人都死哪去了。” 就在这时,唐仁突然将手指竖在的嘴前:“嘘!” 张十千见状一愣,随即笑了笑:“怎么,害怕了?呵呵,晚了……” “你听听外面的声音。” “声音?” “什么意思?” 张十千闻言不由安静了下来,侧耳倾听。 然而,除了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感觉被耍了的张十千顿时脸色涨的通红:“没有声音你让我听什么,狗日的,你敢耍我。” 说着就对着唐仁狠狠扇出了一巴掌。 “啪” 唐仁抓住张十千的手腕,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脸色平静道:“为什么没有声音呢?” 张十千闻言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对啊,为什么没有声音,狗日的,人都死哪去了。” 唐仁点了点头:“你说对了,因为他们都“死”了。” 张十千一愣,色诡等人狞笑的将房门轰碎,随着房门的消失,张十千瞬间看清了外面的情形。 只见满院子的尸体肆意的散落在地,残肢断臂遍布四周,几棵粗壮的树木枝干上串着大量的尸体,血液汇成了小溪向这边缓缓流淌。 就在这时,色诡大臂一挥,将一具尸体扔了过来。 以前受人敬仰的张家家主犹如破布袋似的砸落在地,脸上血肉模糊,只能从体型穿着上依稀的辨认其身份。 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张十千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随后身下发出了“噗呲”的声音,连绵不断,一股恶臭气味瞬间弥漫在院子周围。 就在此时,唐仁的手指一紧“咔嚓”一声。 张十千瞬间惨叫了起来,张家被屠,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嚣张的资本,绝望的他捂着断裂的手腕跪倒在地,不断磕头,满脸哀求的看着唐仁:“郎君,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张家有钱,张家有钱,我阿耶死了,我就是张家家主,我用这些买我这条命,行吗。” 唐仁缓缓走到猴魁的身前,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中一酸,动作轻柔的将猴魁放了下来,轻轻的抱住了他的身体,低声呢喃道:“小猴魁,阿兄带你回家。” 随后,唐仁踱步走到门前,看着眼跪在地上的张十千,缓缓开口道:“以前那些酷刑我只是说说而已,今日,我想试试。” “色诡,你来办吧!” “放心吧大兄。” 早已按耐不住的色诡满脸狰狞的走到张十千身前,脸色阴森的看着他,缓缓开口道:“听闻大兄说过,有一种酷刑,是用渔网把人吊起来,随后用锋利的小刀,将他身上的肉一块块的削下来,身体好的能历经三万刀,伤而不死,很好体验到其中的快乐。” “就是不知道,你能扛几刀!” 张十千闻言浑身一震,想到那恐怖的一幕,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腿胡乱踢动,踉跄的向后方爬去,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要……不要!求求你。” 色诡很满意张十千的表情:“放心,接下来我不会上这种手段!” 张十千闻言一喜,刚要开口道谢,色诡再次开口:“因为我怕你死的太快,体验不到别的刑罚的乐趣了。” 还有别的? 听到这,张十千再也经受不住心中的恐惧,眼睛一白,随即晕了过去。 色诡嘴角眼露寒光:“阿弟阿妹们放心,欠我们的,我都会让他们还回来,我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200章 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 唐仁抱着猴魁走到了武府的门前,看着上面的牌匾,嘴角露出一抹冷意:“杀!” 随着唐仁的一声令下,大批诡怪冲了进去。 “什么人?” “啊!” “大胆,老子是……” “这个孩子呢?” “山主说了,一个不留。” “跑……快跑!” “啊啊啊!” 片刻不到,武府变得寂静无比。 除了武大郎,无一人存活。 全家被杀,被诡怪押出来的武大郎睚眦欲裂,满眼血红的看着唐仁,疯狂的嘶吼着:“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唐仁看了他一眼:“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 …… 随着百诡的深入,不过一个时辰,除了四个参与围杀雪女等人的世家子,其余人全部被唐仁杀了个干净。 一时间,四大家族的府邸血流成河,鲜红的血液顺着府门向外缓缓流淌。 张府,张十千的院子里,四名世家子被装进了一个木桶里,色诡拿着麻袋满脸狞笑的走了过来。 袋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不断凸起,不时传来唧唧的叫声。 四人看着走过来的色诡脸色大变。 “你要干什么……” “有种杀了我啊!” “别……别过来。”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求求你了。” 看着四人各异的脸庞,色诡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好好享受我给你们带来的“快乐”吧。” 说着,色诡将袋子中的东西倒入了桶中,一个个小老鼠叽叽喳喳的在桶内不安的叫着。 感受着爬在身上的小动物,四人瞬间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啊啊啊啊!” “求求你们,别…啊!” “快把他们拿走,拿走啊……” “老子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不得不说,这四人就武大郎还算硬气,扛过了三道酷刑后,仍然在叫骂着:“没吃饭吗,哈哈哈哈,这些小把戏能奈我何?” “来,给爷爷继续上!” “我入你娘,别让我出去,不然我把你们全都宰了。” 凌迟开始,色诡特意将他放在了最后,眼看着其他三人身上的肉被一块块割下,不断发出痛苦的惨叫时,武大郎的心里一寒。 随即疯狂叫喊道:“来啊,来杀我啊!” 然而,色诡理都没理他,依然认真的用刀在其他三人的身体上游走着。 “啊!” “杀了我,杀了我吧!” “求求你,我太疼了,不要……啊!” “谁来救救我啊!” “妖魔,你们是妖魔!” 三人的惨叫声不断响起,武大郎的心也随着他们的惨叫声上下起伏。 接受刑罚不是最痛苦的事,不知道刀什么时候落在自己的身上,才最让人崩溃。 当色诡拿着一柄锋利的小刀走到他的身前时,武大郎的早已变得呆滞的眼神突然灵动了起来,然而,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往昔的威风,涕泪直流的道:“呜呜呜,诡怪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受不了了,呜呜呜,求求你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吧!” “求求你了!” 色诡眯了眯眼睛:“按照大兄的话来说,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 …… 水刑,蚁刑,鞭刑,凌迟,惨叫声整整持续了一天,当最后一刀落下的时候,四人的惨叫声终于停息。 过了片刻,色诡满身鲜血的走了出来,看着一直等在外面的唐仁,低沉的开口道:“大兄……兄弟们可以安息了!” 唐仁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起身,抱起猴魁的尸体:“将其他兄弟的尸首找出来……我们……回家!” 雪女看到大仇得报,顿时扭过身子,肩膀不断的抖动,压抑的哭声缓缓响起。 百诡不自觉的低下了头,眼中泪光闪烁。 这一日,上溪府血流成河。百姓拍手叫好。四大世家……除名。 当唐仁带着诡怪军团走出上溪府时,董山奎彻底松了口气,随后看着身旁的司卫:“八百里加急,将奏报送回长安!” 那司卫闻言一愣:“八百里加急?这平日里不是渭北军的活计吗?我们……” 董山奎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看……渭北军还有人吗?” 看着满地的尸体,众人默然无语。 …… 上溪府的一处枯井中,肖三郎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是个好地方。” “唐仁?那个敬夜司的小司卫吗?现在的他……可真不得了啊。” “不过,也算帮了我的大忙!” 说着,肖三郎满脸笑意的拿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呈紫色,上布满了神秘的符文,不断的向外冒着黑气。 看着眼前的珠子,肖三郎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迷离:“五万渭北军的血,应该能注满这珠子了吧。” 说到这,肖三郎的脸色变得癫狂了起来,随后将珠子放在了地上,手掐手诀,快速变幻着指印。 随着指印的变幻,珠子升腾在半空,一抹淡红色不断的向珠子里面涌去。 肖三郎目光灼灼的看着浮在半空的珠子:“真想看看,将那一族解封后,这个世界会变得何等有趣!” “杀吧!” “哈哈哈,杀的越多越好!” …… 华府山。 随着十万诡怪归来,宁静的华府山再次变得喧闹了起来。 等在此地的李雍泽等人看着满身浴血的诡怪大军眉头一皱。 唐洛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唐仁,见他的身上没有伤口,终是松了口气。 军士们在演武场站定,唐仁和百诡带着十六口棺椁走上点将台。 看着地上的棺椁,唐仁眼中浮现出每个人的笑脸,仿佛亦如昨日。 沉默了好半晌,唐仁眼神空洞的低声呢喃道:“猴魁,鹰女,山精,水刑……我从未想到我们会分开,是大兄……没保护好你们。” “这是一个盛行死亡的世界,但我不善告别,大兄能做的,只是让所有欺负过你们的人下去陪你,希望……你们走的热闹一些。” 说着,唐仁抚摸着每一口棺椁,想着他们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去吧,下一世投个好人家。” 说到这,唐仁就在附近找了一块空地,看了眼身后的百诡:“来吧,我们送阿弟阿妹们最后一程。” 说着,唐仁率先伸出手,在地上挖出了一块尘土。 百诡见状,纷纷上前,没过片刻,一个深坑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唐仁挥了挥手,百诡们轻手轻脚的将所有棺椁放入了深坑中,随后再次用手小心翼翼的填满,好像生怕惊扰他们熟睡的亡魂。 看着眼前的孤坟,唐仁轻舒了一口气:“阿兄怕你们路上孤单,就把你们葬在一起了,一家人,不管什么时候,总要整整齐齐。” 看着这座孤坟,唐仁眼神空洞的开口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你们放心,不管何时,阿兄都会记住你们的样子,如果你们不怪我,下一世……可以再来找阿兄。” 话音刚落,一道炸雷突然在空中响起……… 第201章 整整齐齐的活了? 随着炸雷声响起,天空风起云涌,随后一股黑风突然出现,猛的吹向隆起的坟包。 “呼”的一声,黑风卷起坟土,瞬间尘土飞扬,众人见状脸色一变,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这是怎么了?” 李雍泽眉头一挑:“天道共鸣?” 李雍河急的直挠头:“这小子又写下什么大作了,我怎么感觉他是天道的私生子,怎么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你让其他的文人情何以堪?” 杨山虎看着高台上的变化,疑惑的用手挠了挠头:“老帅还有这个基因?不能吧?” 唐洛听着众人或多或少的震惊,看着唐仁高大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 随着狂风渐落,眼前的坟包消失不见,刚埋进去的棺椁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天道共鸣将土移走了?什么意思?难道还能让死的人活过来,如果是这样,那这天道共鸣就太离谱了。 想到这,唐仁眉头一挑,快步上前,眼神期盼的看着里面的棺椁。 就在这时,棺椁里突然出现了轻微的敲击声。 “有变化!” 百诡心头一震:“难道……真的活了?” 唐仁闻声立马跳了下去,看着呆愣愣的百诡们,没好气的开口道:“不下来还等什么。” 话音一落,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跳入了坑中,将棺椁抬了出来。 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唐仁一声令下,百诡缓缓将盖子推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众人一愣。 只见棺椁里众诡的身体,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精气快速缠绕在一起,没过片刻,十六道白色光球冲天而起,缓缓飘浮在半空。 看着这神奇的变化,众人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是怎么回事?” 酒鬼见状,嘴角滑下一道晶莹的水线“呲溜”一声,又吸了回去,满眼亮晶晶的道:“难道是什么天材地宝?” “入你娘,那是你的阿弟阿妹,你个吃货,能不能想点别的!” 酒鬼闻言,顿时反应了过来:“那个,我只是想想。” “你最好是想想,不然大兄就该扒你皮了……” 就在这时,空中的精气突然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晃得众人睁不开眼睛,随着光芒渐渐消失,众人这才发现,空中突然多了十几头迷你小精怪。 看着他们萌萌哒的样子,百诡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惊喜之色。 “难道……这是………阿弟阿妹们?” “没错,肯定是!” “没想到他们小时候这么可爱!” “说的什么话,我小时候也很可爱的好不好。” “滚!” 唐仁看着天空中的小精怪们,不自觉的向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小家伙们突然睁开了眼睛,随即用小手揉了揉,看到唐仁的瞬间,顿时眼前一亮,随后哼哼唧唧的向他冲来。 不过片刻,一众小精怪就爬到了唐仁的身上,一双双大眼睛发出了好奇的光芒,不断在唐仁身上翻找着什么。 片刻后,又跳落在地,哼哼唧唧的到处打量着周围,好像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看着他们懵懂的模样,唐仁好像有些明白了,他们并不是复活,而是新生…… 雪女看着一众小精怪,眼眶渐渐的红了起来。 随即轻轻的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将身前的鹰女捧了起来,脑海浮现出上溪府门前的场景,表情顿时低落了下来,低声开口道:“阿弟阿妹们……阿姐对不起你们。” 说到这,雪女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涌出眼眶。 就在此时,小号的鹰女歪着头,看着雪女流泪的模样,疑惑的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小下巴,随后在雪女的手掌上踮起脚,伸出小手温柔的擦拭着她的脸庞。 感受着脸上的触感,看着小鹰女可爱的模样,雪女终于破涕而笑。 看着这一幕,百诡皆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于此同时,演武场上的诡怪大军脸色激动:“入你娘,人都死透了还能救回来?说出去谁信?” 一名东山道的诡怪激动的开口道:“天道共鸣啊那可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复活一两个人还不是小菜一碟。” 闻言,本土的诡怪脸上露出一丝得意,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没见识,自从山主来了,这天道共鸣隔几天就响一次。” 他这么一说,其他的本土诡怪也瞬间回想起来:“好像真是!小葫芦蜕凡一次,龙王祀两次!” 一名精怪满眼精光的开口道:“你们都没发现重点!” “什么?” “你们看那些小精怪,就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有何不同?” “他们都是精气所化啊,这岂不是说,他们天生就是修炼的奇才。” 诡怪们闻言恍然大悟:“艾玛,可不是咋地。” “如果我们死了,也这么来一下的话,那可不赚大了。” “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有个屁道理,这小精怪懵懵懂懂的,一看就是失去了记忆,那到时候你还是你吗?” “说的也是。”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山主对手下真是太好了,我在东山道的时候,还没见过哪家的大王为了几个诡怪敢屠城的。” “没错,在山主的手下,主打一个放心。” …… 百诡看着他们可爱的模样,纷纷围了上去,小家伙们也不害怕,不断在他们的周围蹦来蹦去。 看着这一幕,唐仁露出了一个爽朗的微笑,不管有没有前世的记忆,他们终究是自己的百诡不是吗。 想到这,唐仁缓缓走到点将台上,看着底下的诡怪军士们,大声开口道:“今日我唐仁……谢谢大家了。” 诡怪们闻言一愣,随即心中有些感动,这么多年来,他们辗转过多少大妖的手下,那个不是拿他们当奴隶对待,非打即骂,更别说跟他们道谢了。 由此可见,唐仁是真的拿他们当自己人看。 想到这,十名将军带头跪了下来:“山主言重了,该说谢谢的是我等。” “没错,谢谢山主给了我们一个家!” “是啊,山主不必道谢……” …… 看着他们满眼激动的模样,唐仁心中升起一抹暖意,随即大声喝道:“不仅是百诡,你们同样是我的兄弟,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最大的靠山,谁敢欺负你们,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诡怪们闻言神情激荡,这话放在别人身上,可能有的诡怪会说虚伪,然而,唐仁却不一样,有事是真上啊。 有这么个好山主,谁还好意思不玩命? 纷纷激动的大喝道:“我等甘为山主效死。” 唐仁见状笑了笑,当即开口道:“废话不多说,从今日开始,大宴三天!” 诡怪军士们闻言,顿时沸腾了:“山主威武,山主威武,山主威武!” 就在这时,唐仁看着底下的封赏队伍,想了想,还是走到了他们的身前。 不管怎么说,他们总归是为了自己好,而且有些事情,该说还是要说的。 唐仁故意不去看唐洛,看着李雍泽缓缓开口道:“此役……上溪府五万渭北军全军覆没,于淳越身死,四大家族全灭。” ……… 第202章 不行老子还要招兵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看着眼前的唐仁,谁能想到,这个文弱书生似的少年,竟然屠杀了渭北军五万余人。 蝶舞小嘴张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李雍泽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本来以为只有于淳越,事情还有操作的余地,可眼下……那可是五万渭北军啊! 李雍河不敢相信的看着唐仁。 唐洛的眉头紧锁,秀手不由颤抖了一下,五万大军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就算是圣人在向着唐仁,也不能当做看不到,何况,这可是大唐的军士啊。 杨山虎更是脸色焦急的站了出来:“你这次可闯了大祸了!” 唐仁看着眼前的小老头,不由眉头一皱:“不知你是?” 杨山虎满脸愁容道:“我乃老帅坐下先锋官,老帅在世的时候待我恩重如山,所以,你不用跟我见外。” “此次本想为你争一些功劳,可如今……哎……你真是太冲动了。” 杨山虎言语中充满了关切,不禁让唐仁心中微暖,随后缓缓开口道:“感谢阿翁的关心,不过,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朝廷派大军前来,我接下就是。” “所以,你们也不用为我费心!” 唐仁不是没想过杀了这么多军士该怎么善后,三十八山是他的地盘,就算唐军来攻,他手下十万诡怪大军,何惧?干就完了,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底气,打到最后,唐军见打不下来,也就招安了。 他就不相信朝廷能一直打下去,如果真这么刚的话,大不了就跑呗……… 李雍泽看了唐仁一眼,眉头紧锁:“胡闹,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小柳村那个唐仁吗?你说一人做事一人当?别人怎么看?不管怎么说,你的身份已经和东宫绑在了一起。” “本来天下的世家就大多对你不满,现在,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说到这,李雍泽头疼的叹了口气:“行了,其他的事你别管了,好好在三十八山呆着吧,这段时间,千万别在惹祸了。” “至于朝堂……我会帮你斡旋的!” 说到这,李雍泽匆匆的挥了挥手:“将东西留下,回长安!” “喏!” 听着李雍泽的话,唐仁也回过了神,的确,这里的事没那么简单,不管他承认与否,他身上唐洛内弟的标签是摘不下去的。 甚至,此事说不定会影响到李雍泽储君的位置。 想到这,唐仁皱了皱眉,他不愿东宫帮忙,但也不想欠他们的,可如今这个局面,他已经把东宫拖下水了。 就在这时,唐洛走了到了唐仁的身前,伸出手轻轻的抚了抚他紧皱的眉头,笑着道:“别担心,有阿姐呢。” 唐仁看了眼满脸笑意的唐洛,神情复杂,他心里对唐洛有恨吗?说没有是骗人的!可是如果说一点感情也没有,当初拒绝相认时不会流泪了。 唐洛知道唐仁现在还没有原谅自己,也不多说,不舍的看了唐仁一眼,回到了轿子上。 临走时,杨山虎将一枚鱼符塞到了唐仁手里:“老帅的鱼符让我从圣人那里讨回来了,作为唐家的嫡子,无畏将军的称号该由你继承下去。” “希望你不要堕了他老人家的威风。” 说到这,杨山虎迟疑了一下:“不过也别太无畏了,以后这样的事……还是少做吧。” 唐仁看着手中的鱼符,缓缓点了点头:“谢谢阿翁了!” 杨山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夫朝中还是有些老兄弟的,这次,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们都会保住你的。” “毕竟唐家,还需要你传承下去。” 唐仁一路走来,都是孤身一人,众人的好意让他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本想说不必,可看着杨山虎坚定的眼神,有些话终究没说出口,有时候,拒绝别人的好意,也会伤人。 小孩子并不知道大人的那么多弯弯绕绕,李慕雪将头探出了轿子,眼圈红红的,不断的挥着小手:“阿舅,我会想你的………” 唐仁见状一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却又松了口气,心情复杂无比…… 虽然默认了几人的好意,不过……靠人不如靠己,不管什么时候,实力才是不惧一切的前提,想到这,唐仁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 “不行,老子还要招兵………” ……… 通往长安的官道上。 封赏队伍的马车中,李慕雪坐在唐洛对面,神情有些低落的看向唐洛:“阿娘,阿舅还会回来吗!” 这一次见面,她知道了唐仁心中的怨气有多大了,不……应该说是恨意,想到这,唐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随后又坚定了起来:“会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李慕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意,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们是一家人。” 车外,李雍泽和杨山虎并马前行。 “殿下,您说唐小子的事该怎么办?老臣虽然打仗在行,但对于这方面……却是一窍不通。” 李雍泽闻言叹了口气:“回长安后,先问问圣人的意思吧!只要圣人保他,他就无事。” 说着,李雍泽苦笑的摇了摇头:“这小子,自从陇右之战就不消停,没想到现在惹了这么大的祸事。” “哎……都怪我当初没有提前表明身份,这才………” 杨山虎皱了皱眉:“不管怎么样,唐家仅剩的血脉不能断了,待我回到长安,会叫那些老兄弟向圣人求情的,至于其他的,就拜托殿下了。” “将军不必如此,唐仁本就是洛儿的至亲,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你我也别矫情了,只要把唐小子救出来就行,有什么能用到我的地方,殿下只管吩咐。” “将军言重了,如有需要将军的地方,泽必定不吝开口!” “如此甚好。” 不知不觉中,车队驶入了一处山道中,刚走出不远,两面的山上突然滚下大批落石。 杨山虎见状脸色一变,当即开启了自身的领域,一头巨猿浮现在他的身后,随后双手捶胸,怒喝了一声,将落石尽数扫落! “何妨宵小,敢犯大唐仪仗!” 话音刚落,山顶上突然响起了阵阵喊杀声……… 第203章 你是护卫,护卫! 从两边山坡上冲下来的人马,足有千人,手上握着制式的唐刀,皆是黑衣黑裤,面带黑巾。 为首的两名壮汉大喝了一声:“这里离长安太近了,所有人,速战速决!” “喏!” 杨山虎看着冲杀下来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狞笑,没想到,这次出行还有惊喜,好长时间不曾活动筋骨了,今日正好活动一下! 当即大声喝道:“御敌!” 封赏队伍的军士纷纷举起了手中的兵器,严阵以待。 话音刚落,杨山虎就满脸兴奋的从马上跳了出去,狠狠的砸向身前山坡上冲下来的黑衣人。 “轰” 随着杨山虎落地,冲上来的黑衣人顿时人仰马翻。 久违的热血涌上心头,杨山虎不由哈哈大笑:“来呀,再来!” 看着他那兴奋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刺客呢。 这时,一名黑衣人看着杨山虎身后的金身,大声喊道:“小心,这老家伙就是那个先天高手。” 杨山虎随手抓起一名黑衣人的脑袋,猛然甩向一旁的山壁“咔嚓”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黑衣人当场没了生息。 杨山虎看着说话的黑衣人,眉头一皱,随后猛的向他冲去:“老家伙?哼哼,小家伙,你太不懂得尊老了,既如此,老子就来教教你!” 话音刚落,杨山虎已然冲到他的身前,随后举起一双铁拳猛然向他砸去,眼看就要砸在那黑衣人的身上之时,一柄长枪状的域灵金身携着血红色的劲气,狠狠的向他刺去。 感受着来势汹汹的长枪,杨山虎脸色一变,身后的巨猿顿时咆哮了一声,举起双拳向长枪砸去。 “咚” 长枪与巨猿的拳头相抵,荡起的劲气猛然掀翻了周围的黑衣人。 就在这时,一名老者缓缓地从山上走了下来,对着郭兴微微一笑:“老东西,好久不见!” 杨山虎看向来人,瞬间脸色大变:“胡景……怎么可能,你没死?” 胡景哈哈大笑:“你个老东西还没死,我怎么敢死在你前面!” 杨山虎闻言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当初胡家被圣人满门抄斩,没想到还留了你这么个祸害,可否告知老夫,你是怎么逃的?” 胡景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会说吗?” 杨山虎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来,你们并没有将我等留下的手段啊。” 胡景闻言眉头一皱:“老东西,你亦如当年一样狡猾。” 杨山虎看着胡景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来某些人的胆子真大啊,呵呵,不过……你既然逃了,为什么还要回来送死呢。” 胡景手握长枪遥指杨山虎,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二十年来,老夫无时无刻都想回到长安……为我死去的亲人报仇,今日,就在你这收些利息吧!” 杨山虎冷哼了一声:“狂妄。既然出现在老夫面前,看今日谁能救得了你。” 说着,杨山虎身上升腾起浓郁的杀气,猛然向胡景冲去。 胡景“哼”了一声,亦是提枪相迎:“二十年了,老夫倒要看看你的功夫有没有退步!” “轰”的一声,两人对拼了一记,随后拳来枪往,越打越快,几乎打出了残影。 杨山虎虽已暮年,但拳头依然刚猛无比,一双铁拳频频将袭来的长枪撞开,胡景虽然占着长兵器的优势,可就是破不开郭兴的拳头。 域灵金身亦是如此,巨猿红着眼睛,盯着长枪的枪柄砸去,不过片刻,长枪就被打飞了数次,枪柄上肉眼不可见的多出了几道细痕。 此时,后面山坡上的黑衣人也冲了下来,眼看双方队伍就要短兵相接,一名大汉突然喝道:“射!” 随着大汉的一声令下,黑衣人们纷纷举起了右手,一支支弩箭猛然从袖口射出,军士们没想到这么近的距离他们竟然会用弩,一时间躲闪不及,纷纷中箭。 封赏车队的领兵校尉见状脸色一变,他们的队伍里并没有弩手,跟黑衣人作战,明显有些吃亏,当机立断的喝道:“不给他们射箭的机会,盾手压上去!长枪手在后,刀斧手清理残余逆贼!” “喏!” 眼看对方调整好了站队,快速向己方压了上来,为首的汉子冷静的开口道:“散!” 话音刚落,黑衣人们快速向周围扩展,让开了唐军的盾手,让唐军刚准备好的阵型瞬间没了用武之地。 看着眼前仅剩的几名黑衣人,校尉眉头一皱,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只能无奈的换阵,再次将队形散了开来,抵挡黑衣人的冲击。 随着两方人马快速接近,双方很快的战在了一团,山道中一时间刀来枪往,喊杀声四起。 李雍泽抽出腰中的长剑,将一名来犯的黑衣人砍翻,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对不是普通的刺客那么简单,反倒像极了受过训练的军士。 想到这,李雍泽的心情有些凝重,到底是谁,能调动千人的军士,到京畿附近来截杀他? 而且对面的先天武者,让他的心中更是不安,能调动军士,还有先天高手压阵,此人……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绝对不简单。 不过好在,郭兴的实力要比胡景强上一些,眼下的形势还不算那么糟糕。 不管怎么说,当前都不是分神的时候,只能待此役结束再行探查了! 李雍河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的黑衣人摸了摸下巴:“敢在京畿道截杀当朝太子,看来有些人忍不住了。” 一旁的魏虎看着车外的战况手痒难耐,满脸兴奋的开口道:“殿下,不如我去帮帮忙吧!” 你帮忙,你帮忙我怎么办? 当即翻了个白眼,怒斥道:“你个莽汉,帮什么忙,一些宵小还能翻了天不成,你给我老实的在车里待着,别忘了你是护卫,护卫懂不懂。” …… 再次用长剑荡飞了射来的弩箭,李雍泽看着打法越来越激进的大唐军士,眉头紧锁,立刻大喝了一声:“不必求功,此地已是京畿道,在撑一会,援军必会赶到!” 军士们闻言瞬间反应了过来,本来被黑衣人带的有些激进的打法,渐渐变得保守。 “散!” “聚!” “杀敌右翼!” “盾手保护!” 两方皆是军旅出身,一时间打的有来有往,战阵频繁变换,战场顿时陷入了僵局。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衣人们渐渐变得急躁了起来,为首的一名黑衣人看了眼马车,眉头一挑,眼中露出一抹狠色:“后天武者随我来,先杀车里的女眷!” 说着,猛然开启了领域,快速向马车杀去……… 第204章 好深的算计 李雍泽见状脸色一寒,当即开启了领域,龙吟声响起,一道龙形域灵盘旋在他身上仰天长啸,迎着几名黑衣人杀了过去。 七名黑衣人见状纷纷开启了领域“嗷”的一声,七只域灵在七人上空浮现,毫不示弱的向金龙冲了过去。 “轰” 劲气横飞,吹起了众人的衣衫,一龙七兽很快的战到了一起。 眼见太子杀了出去,身旁的护卫哪敢迟疑,六名后天武者瞬间加入了战斗。 车内,唐洛听着外面的喊杀声,眼中没有一丝惧色,轻轻的将李慕雪抱在了怀里,捂住了她的耳朵,柔声开口道:“雪儿乖,咱们在车里乖乖等着,阿耶很快就会把坏人赶走的。” 李慕雪趴在唐洛的怀中,乖巧的点了点头,相较于在三十八山被诡怪们掳走的那段时光,这还真不算什么危险。 唐洛看着李慕雪乖巧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随后看了眼车外的战况,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山坡上的一处高地上,两道人影居高临下的看着底下的战况。 “九爷,你说……他们能赢吗?” 李九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此战不在乎输赢。” 壮汉闻言有些疑惑:“不在乎输赢?那这一战打个什么劲啊………” 李九看着他懵懂的模样笑了笑:“现在的你不用明白,少主除了让我带你见见世面,还有事询问。” 壮汉闻言瞬间猜到了什么:“是宛州之事吧!” 李九点了点头,随即面露惆怅的开口道:“是啊,从家主在世到现在,已经二十三年了……宛州……我们布局的太久了……” 壮汉闻言沉默了片刻:“自从四皇子戍边节制兵马后,将宛州打造的犹如铁桶,如果他不走,我们的后手就没了作用。” 李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底下的战场,眼眸深邃:“等吧,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少主还年轻,比之老家主更加优秀,所以……我们不缺少时间。” “不止宛州,终有一天,大唐会回到我们的手里,我们也正在为其努力……不是吗?” 壮汉眼神带着一丝期许:“说实话,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衣人们心中越发焦急了起来,就在这时,一行看似寻常的七名黑衣人,艰难的应对着军士们的进攻,边打边向唐洛的车前靠近,眼看到了车辇十丈以内的范围,七人脸色一喜:“就是现在。” 话音刚落,七人猛然挥出了手中的长刀,七道巨大的刀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唐洛所在的车辇斩去。 这始料不及的一幕,让车辇旁的嬷嬷们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就被斩成了两截。 随着刀气撞到车辇之上“轰隆”一声,车辇瞬间被刀气轰成了碎屑,瞬间荡起一片灰尘。 大唐的军士们见状脸色变得惨白,完了,大唐太子妃在此身亡,他们就算活着回去也难逃一死。 杨山虎看着那片灰尘,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看着杨山虎的表情,胡景剧烈喘着粗气:“你……难道就不想去帮忙!” 杨山虎狞笑了一声:“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说着,再次向胡景冲去…… 李雍泽看着飞扬的尘土缓缓摇了摇头,看着身旁的护卫,快速开口道:“将剩下的人赶紧解决吧,我不想在看到变数。” “喏!” 仅剩的三名黑衣人见李雍泽等人不顾唐洛的安危,再次向他们冲来,不禁心中一惊,随即苦笑了一声,艰难抵挡着飞来的劲气。 另一边。 七名黑衣人看着被轰成飞灰的车辇脸色大喜:“得手了!” “啾” 话音刚落,车辇处突然传来了一道嘹亮的凤鸣声,随即烟雾里亮起了红色的光芒。 随着灰尘消散,只见一只巨大的凤凰浮现在众人眼前,用双翅将唐洛等人护在了里面。 随着双翅展开,唐洛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身前,眼神深邃的看着七名黑衣人缓缓开口道:“后天武者?好深的算计!” 看到这一幕,众人为之一惊。 七名黑衣人咬牙切齿道:“不可能!” “就算是你同样是后天境界,也不可能毫发无损!”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脸色一变:“不对……周围的温度在升高!” “领域!是领域,她是上三域的武者!” 听着几人的惊呼,大唐军士们大喜。 “什么?太子妃竟然是上三域的武者?” “哈哈哈,太好了,太子妃没事,我们不用死了!杀!” “杀!” 唐洛的无恙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好像给大唐的军士们打了一道强心剂,作战更加勇猛。 反之,黑衣人们满脸沮丧,如此算计一名女子,得手后目标竟然还安然无恙,这让他们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另一架车辇里,李雍河看着七名黑衣人幸灾乐祸的笑了笑:“平时我都不敢招惹嫂嫂,嘿嘿,你们可是真勇啊。” 山顶上,那名壮汉惊呼了一声:“这个女人好厉害。” 李九皱了皱眉头:“太子妃唐洛……隐藏的好深啊。” “上三域………唐家人的武道天赋……真的这么好吗?” 七名黑衣人满脸不甘,随即脸色一狠:“我就不信杀不死她,兄弟们,上!” 言罢,几人快速向唐洛冲去。 唐洛看着惨死的嬷嬷们,暗自叹息了一声:“可惜了。” 眼看七人就要冲到唐洛身前,李雍泽带着六名侍卫及时赶到。 七人见状,暗自叹了口气,随后脚步不停的冲了上去。 没用李雍泽出手,侍卫们大喝了一声,将七人拦了下来。 “叮” 刀剑相撞,战斗再次打响。 李雍泽走到唐洛身旁,目露担忧的开口道:“无事吧!” 唐洛摇了摇头,拍了拍熟睡的小丫头,看了眼地上的血迹残肢,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伤感:“无事,只是可惜了这些嬷嬷!” 李雍泽眉头紧锁:“这些人来势汹汹,幕后黑手绝不简单。” 唐洛满脸凝重:“到现在,我也没明白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雍泽看着战场上不断倒下的黑衣人,脸色凝重道:“这正是我担心的,在京畿道动手,以他们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快速的拿下我们,不说援军,他们连我们现有的人他们都应付不了,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说着,李雍泽眉头紧锁,心中越发的不安。 感受着李雍泽的心境,唐洛单手抱着李慕雪,另一只手抚了抚他紧皱的眉毛:“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怎么样,先把眼前的事解决。” “后面的事……慢慢来。” 李雍泽闻言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可能是我杞人忧天了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衣人死伤惨重,同时,远处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 大唐军士们听着马蹄声精神一振。 “援军来了!” 李雍泽也松了一口气。 杨山虎的一双铁拳不住的向胡景砸去,看着他满身伤痕的模样,杨山虎哈哈大笑:“今日,你跑不了了!” 就在众人身心放松,以为大局已定之时,一名从开始就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猛然睁开了眼睛……… 第205章 唐洛被抓 看了眼在场的人后,那黑衣人单手拍向地面,猛然向唐洛冲去,就在众人尚未回过神之际。 黑衣人手中多出了一个巨大的袋子,将唐洛李慕雪一起罩了进去。 李雍泽反应最快,举起长剑猛然向他刺去。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仅用两根手指就将剑夹住,随后手腕一抖,长剑顿时被他的劲气震成碎片。 随后反手一掌向李雍泽拍去。 李雍泽反应极快的将双臂架在胸前,龙吟声响起,域灵盘旋在他的周身。 然而,就算如此重视,李雍泽仍然被黑衣人一拳打出来数米。 李雍泽感受着手臂上的剧痛,眼神凝重的看着黑衣人,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你身后是什么人,许诺了你什么条件,将她们放了,我给你双倍。” 黑衣人嗤笑了一声,随后转身就跑,速度奇快无比。 看着黑衣人的背影,李雍泽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咬着牙开口道:“所有人后天以上的武者,随我追!” 杨虎山见状脸色大变:“太子莫急,不要中了敌人的圈套!” 说着一拳将胡景逼退,就要向李雍泽等人追去。 就在这时,已是强弩之末的胡景,猛然飞身将他抱住,狞笑的看着他:“想走,哪有这么容易,老子要让你看着大唐的太子妃被抓走而无能为力。” 被缠住的杨山虎勃然大怒:“找死!” 说着,举起铁拳狠狠的向他砸去。 胡景只是抱住他的身体,任由杨山虎的拳头落在身上,抬起早已七孔流血的脸庞,满脸快意的看着杨山虎哈哈大笑:“好……好……哈哈哈,咳咳……” “我一个……一个…呃,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换大唐太子妃,值了………” “噗呲” 话音落下,胡景终于扛不住铁拳的不断打击,猛然吐出一口鲜血后,眼中渐渐失去了光芒。 杨山虎满脸恼怒的一脚将胡景的尸体踢飞,随后快速向李雍泽等人追去,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看着周围的地形,杨山虎眉头一挑,随后快速冲向了右边的林子里。 山顶的李九看着这一幕,呵呵一笑:“好了,戏看完了,我们走吧!” 壮汉点了点头,两人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山顶…… 另一边,李雍泽眉头紧锁的看着前方的黑衣人,不断的加快速度。 然而,也不知道黑衣人修炼的什么身法,虽是后天武者,但在速度比有的先天高手都快。 眼看就要冲出官道,一棵断裂的大树突然从天而降,猛然向他砸去! 黑衣人见状脸色一变,单脚撑地旋转,猛然转了个身位,险之又险的避过了大树。 然而,这一耽搁,杨山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官道的出口上,挡住了他的去路:“我劝你将太子妃和郡主放下,只要把人交出来,我可以放你离开。” 话音刚落,李雍泽等人也赶到了这里。 眼看官道是出不去了,黑衣人猛的向树林里冲去。 杨山虎见状大怒:“还不死心。” 说着,猛然向他冲去。 李雍泽等人脸色阴沉紧随其后。 随着杨山虎的加入,黑衣人眉头紧锁,看着周围的群山苦笑了一声。 作为地道的宛州人,他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地形,可眼下官道冲不出去,只能在这里带着众人瞎打转了。 黑衣人看了看手上的小袋子,眼神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怎么说,人他一定是要带出去的。 想着,黑衣人速度再次快了几分,希望能将身后的追兵甩开。 随着黑衣人的深入,李雍泽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奇怪…… ……… 此时,天色渐暗,华府山的山顶喧闹无比。 十万诡怪席地而坐,满脸畅快的喝酒吃肉。 不时有女性诡怪上场表演绝妙的舞姿,引起一片欢呼声。 在这种氛围里,诡怪们浑身放松的享受着美食,看着场上的美妙舞姿,脸上的表情惬意无比。 “啧啧啧,三天大宴,山主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可不是,往常这些东西哪能随便吃,这三日可得吃个过瘾。” “没错!” 一旁小葫芦也算有了新的玩伴,向来吝啬的他,难得有了大方的时候,不时从葫芦中拿出一件件自己攒下来的存货,供小精怪们玩耍。 十六个小精怪像是讨食的小兽一般,围在他的周围跑跑跳跳,没过片刻,小葫芦小脸就皱了起来。 随后无奈的摊了摊手:“没了,什么都没了。” 小精怪们懵懵懂懂的看着小葫芦,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依然满脸期待的翘首以盼,看着昔日阿兄阿姐期盼的眼神。 小葫芦咬了咬牙,随后满脸凝重的从葫芦中拿出………一小块灵石,做贼心虚的看了眼远处的唐仁后,满脸认真的开口道:“这个借你们玩玩吧,不过你们要小心点知道吗,这可是灵石,玩够了要还我的。” 话音刚落,一旁的山精一脚就将其踢飞了两米远,随后所有精怪欢呼了一声,一股脑的向灵石冲了上去。 小葫芦见状脸色一急:“不要踢啊!这可是好东西!” 看着小葫芦冲了上来,精怪们以为在跟他们玩耍,就在小葫芦的手指触碰到灵石的瞬间,鹰女欢快的鸣叫了一声,再一次将灵石向猴魁踢去。 小葫芦脸色焦急,不断游走在精怪们的周围:“不要踢,不要踢,这可是灵石啊……” 唐仁看着他们玩闹的样子,会心一笑,随后看了眼身旁的书生诡:“眼下十万大军看着倒是不少,可是三十八山地广人稀,分下去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所以我打算在扩招十万大军,你有什么意见?” 书生诡闻言一喜,山主肯问他的意见,可见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沉思了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山主,眼下咱们的人马说是十万,可加上那些老弱,人数已经突破了十六万。” “食物的消耗与日俱增,不管是建筑,还是兵器,都在消耗我们的底蕴。” “虽然四大家族财富和封赏队伍的赏赐让三十八山看起来富裕无比,不过钱早有花完的一天。” “我算了一下,光是咱们现在的人,每日的花销就要超过二十万两白银。” “如果在多加十万,我怕咱们的底子撑不了多久,所以,属下认为,募兵量最好控制在五万,而且,还要找个长久的收入来源。” “毕竟……坐山吃空,并不长久!” 唐仁闻言缓缓地点了点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的不错,可是朝廷那边的态度眼下并不明朗,所以,不管怎么样,兵还是要招的。” 书生诡闻言一愣,他倒是忘了这一点,随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山主!” 唐仁起身,看了看演武场上喧闹的氛围,嘴角上扬:“既如此,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书生诡郑重一礼:“必不负山主所望。” …… 另一边,随着李雍泽等人越发接近,黑衣人的神色也越发焦急,就在这时,远处的喧闹声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听着那喧闹的声音,人数绝对不止万人。 黑衣人心中大喜过望,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没想到,在这等偏僻的山林中,竟然还有这么热闹的地方。 以自己的易容手段,如果混进人群,谁能发现自己? 想到这,黑衣人精神一振,真气运转,快速向密林尽头冲去……… 第206章 华府山上没有误会 黑衣人满心欢喜的踩在了密林的边缘,看着身后的李雍泽等人呵呵笑了一下,这一步迈过,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咱们江湖再见……不…是再也不见。 杨山虎急的直招手:“哎……你……回来,把太子妃放出来就行了……” 黑衣人大喜之下,完全没注意他们怪异动作,跳出密林的同时,快速拿出了一个小布包。 将易容的东西准备就绪后,黑衣人的眼神极快的在周围扫视,聚精会神的查找易容目标,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的浮现在脸上。 然而,当他看清密林后的景象时,脸上的笑容慢慢开始变得僵硬。 只见十万奇形怪状的妖魔,正酣畅淋漓的喝酒吃肉,不时传来打趣骂娘声,一片热闹的景象。 嗯……这里跟他想的一样,的确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常,但都他么不是人啊,看了看手中的布包,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眼下的他……能易容谁?敢易容谁? 他一个人族,钻到诡怪堆里,谁看不出来? 看着演武场密密麻麻的诡怪大军,黑衣人本能的想撤回去,相比于这些长相骇人的诡怪,他还是感觉李雍泽等人看着亲切。 然而,怪就怪他太兴奋,跳出密林时劲使大了,此时的他在空中无处借力,放在平时,他一个劲气就能改变方向,可现在的他真不敢,生怕劲气一出引起误会。 因此,只能听天由命的下落,可好巧不巧的,落在了几名诡怪吃饭的大锅中。 “彭” 锅中仅剩的汁水溅起,崩了周围的诡怪一脸,被汁水烫到的诡怪们当即跳了起来:“我入你娘,这谁啊,懂不懂点规矩,抢饭抢到锅里来了。” “狗日的,你着什么急,三天大宴呢,你能塞多少……” “娘的,昨日老子刚洗的衣服。” 众诡骂骂咧咧的抬起头,当看清眼前的黑衣人时,顿时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怪异的看着他:“你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你。” “这是看我们吃不饱……给我们加餐来了?” “自己直接进锅了?主动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下口了。” 黑衣人看着众诡,满脸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说我走错了……你们相信吗?” 一名诡将将骨关节按的噼啪作响,嘴角露出一抹狞笑:“你说呢。” 黑衣人见状面如死灰,看来是不信了! 一名喝的满脸通红的精怪嚷嚷道:“看着他一身夜行衣就不像好人,绝对是刺客。” “刺客?” 听到这两个字,大批诡怪瞬间围了上来。看着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稀罕物。 “啧啧,还有刺客敢上三十八山?” “敢来刺杀我们山主!” “弄死他!” “小子,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狗日的,杀了他!” 这时,一名牛头妖魔挤了进来,不怀好意的搓着手,嘿嘿一笑:“这个……这个你们别动,让我来,我来!” 唯一一名有脑子的诡异,看着黑衣人一脸沉思:“现在刺杀山主的人都这么猛了吗,一个人就敢来行刺?不可能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然而,随着周围人的起哄,那诡异也渐渐的兴奋了起来:“误不误会跟我有毛关系,在军中混,最重要的是什么?合群啊!” 想到这,他上去就给了黑衣人一个大鼻兜:“入你娘,我们山主什么身份,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敢来行刺。” 黑衣人不敢相信的捂着脸,看着他想发火又不敢,只能满脸的委屈的开口道:“我没有!” 你们怎么张口就来啊,谁他么有病啊,闯进十万诡怪中刺杀你们什么山主,没长脑子吗。 不是诡怪们没脑子,而是他们根本就不去想,老子就明告诉你,我就误会你了,能咋滴,枯燥的生活中好不容易来个乐子,谁能放过。 “狗日的,活的不耐烦了吧!” “入你娘,老子还等着汤泡饭呢,这一脚,都给老子糟践了,反正也行,直接汤泡你了。” 看着群情激愤的诡怪,黑衣人吓的连忙举起了双手:“误会,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误会……嘿嘿,华府山上,没有误会!” 看着众诡不怀好意的围了上来,黑衣人被他们吓的心里发毛,本能的就想逃走,可看着山上密密麻麻的身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下脚。 这时,不远处的色诡,看着黑衣人手中的袋子,猛的眼前一亮,这是……先天灵器? 随即心中大喜,他早就眼馋小葫芦的宝贝葫芦了,然而,这小子看的太紧,连看都不让看。 眼下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啊,狗日的穿的黑漆麻黑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抢他心里没负担。 想到这,色诡顿时大声喝道:“入你娘,敢来华府山上偷东西,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黑衣人看着色诡一脸懵逼,不是刺客吗,怎么又变成小偷了?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色诡一把就把他手中的袋子夺了过来。 黑衣人见状心中大急:“哎……你怎么还抢东西呢?”说着, 本能的伸出手就要抢回来。 看他还敢支毛,色诡一巴掌就轮了过去:“狗日的,跟谁俩呢,一个小偷,谁给你的勇气抢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看着色诡理直气壮的模样,黑衣人懵了,老子的乾坤袋……怎么就变成你的了? 还有,老子只不过走错了路,这才落地多长时间,都挨两个大嘴巴了,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吧。 就在这时,唐仁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有些疑惑道:“你谁啊?” 周围的诡怪见到山主来了,纷纷让开了道路。 看着诡怪们对唐仁的态度,黑衣人眼前一亮,这少年在这里绝对是个重要人物,如果挟持他……那岂不是就能离开这里了,就算把乾坤袋要回来,也不无可能。 至于能不能打过……黑衣人完全没有考虑。 看着他身上诡气全无的模样,明显是个人族,十八九岁的少年郎,在强能强到哪去。 想到这,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随后猛的向唐仁冲去。 就在这时,好不容易挤进来的李雍泽脸色一变:“别……” 黑衣人动作奇快无比,满脸狰狞的看着李雍泽笑了笑,别什么?别伤了他?嘿嘿,晚了…… 第207章 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不得不说,黑衣人的身法确实不俗,眨眼间就冲到了唐仁身前,在所有人惊恐的眼神中,一把掐住了唐仁的脖子。 抓住唐仁后,黑衣人脸色一喜,随后言语立马变得嚣张了起来:“都他娘的给老子听着,你们的什么山主在我手里,都给我把路让开,不然……” 话音未落,所有诡怪双手护胸,本能的退后了几步,一脸怪异的看着他。 “这小子真特么勇啊!” 色诡咽了咽口水:“好家伙,这么多人都不选,直接奔着最强的去了,你可真行啊。” “要不说你往锅里跳呢,真会挑人!” 看着他们的动作,黑衣人微微一愣,怎么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这也太配合了吧?还有,你们这都什么眼神啊? 黑衣人看了眼“故作镇定”的唐仁,心中一笑:“一定是这个少年郎太重要了,嘿嘿,不得不说,我真是个小机灵。” 李雍泽见状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别杀了他,这个人我有用。” 黑衣人仄仄一笑:“放心,我不会杀他的。” 看着他自答自话,众诡有些好笑,跟你说话了吗,你就急着答上了。 此时的黑衣人还不自知,一脸不悦道:“你们光退有什么用,能不能听明白话,我是让你们让开条路,让我出去。” 说着看了眼色诡:“还有你个狗日的,把老子的乾坤袋还回来!” 色诡摇了摇头:“出你是肯定出不去了,还是想想找个在哪找个坑吧。” “至于什么乾坤袋,就当你的赔礼吧,希望大兄能看在这个袋子的份上,对你不要太残忍!” 众诡闻言,皆是同情的看着他。 黑衣人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找个坑?什么太残忍?你们这是同情谁呢:“老子让你们离开,然后……” 话没说完,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燥热,一道道紫色的电弧不时闪烁,黑衣人明显能感到三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在背后盯着自己。 此时的唐仁也终于开口了:“把你的脏手拿开。” 黑衣人闻言眉头一挑:“小子,你是不是还没有看清眼前的形势,现在你是我的俘虏,我劝你说话前……最好想明白再开口。” 唐仁眯了眯眼睛,随后在众人兴奋的目光中,猛然将手伸到身后,扣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压在了肩膀上。 黑衣人感受着脖子上的力道心中一惊,随后满脸惊愕的看向唐仁:“你……你是先天武者?不对……这领域气息是你的?” 唐仁没有答话,随手就将他贯入了地面。 半空中的惊鸿一瞥,黑衣人看着那三头域灵,终于知道众诡为什么是那种眼神了,而且,也知道了李雍泽的话原来不是对他说的,想到这,黑衣人苦笑了一声:“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终究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头着地的黑衣人,半个身子都埋进了土里,感受着周围的黑暗,黑衣人的两条腿无力的摆动了几下,随后软软的弯了下来。 眼看尘埃落定,李雍泽快步走到色诡身前:“这乾坤袋借我用一下!” 色诡闻言看了眼唐仁。 见唐仁颌首,这才将袋子交给了李雍泽。 李雍泽接过袋子后,麻利的将绑绳解开,袋子瞬间涨大,随后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唐洛和李慕雪从袋子中掉了出来。 看着两人紧闭的双眼,李雍泽一惊,赶紧上前摸了摸两人的脉搏,感受着指尖的跳动,终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昏了过去。 唐仁见状眉头紧锁:“这是怎么回事?” 李雍泽眯了眯眼睛:“路上有人截杀,好在已经摆平了。” 说着,李雍泽看了唐仁一眼:“这段时间不太平,他们对付的不仅是我,你也是他们的目标,在长安,我们照看不到你,总之,多加小心。” 看着唐仁若有所思的模样,李雍泽叹了口气:“不要想那么多,不管怎么说,东宫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说着,李雍泽让几名侍卫找了顶轿子,随后将唐洛和李慕雪安置在里面。 再出来时,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这个人我有用!能否把他交给我?” 唐仁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杨山虎见状上前,抓着他的大腿将他薅了出来。 李雍泽看了眼唐仁:“这几日要处理的事太多了,我还要回去早做准备。” 虽然名义上跟东宫绑在了一起,但唐仁内心不愿跟他们有过多的牵扯,当即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等等” 就在这时,李雍泽突然叫住了他,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道:“过去十年……你阿姐几乎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刀光剑影中……” 话没说完,唐仁头也不回的嘲讽一笑:“路是她自己选的,造成现在的局面,怪的了谁!” 听着唐仁还是一副怨气冲天的语气,李雍泽眉头一皱,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喝道:“你以为你现在能站在这里,是谁在前面为你挡风遮雨?你以为她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唐仁回头看了一眼李雍泽,缓缓开口道:“遮风挡雨?呵呵,过去十年,她可曾看过我一眼?选择这条路,可有人逼过她?不要为了自己的不负责任找借口!” 听着唐仁一副想当然的语气,李雍泽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身前,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让唐仁愣住了,随后猛的抬起头,就在他要回敬之时,李雍泽开口了:“这巴掌是我代洛儿打的。” “你不是问是谁在逼她吗,那我告诉你,那个那个人就是你自己!” 唐仁闻言眉头紧锁,举起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雍泽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以为你在小柳村十年的平静生活是谁换来的?你以为就你过的苦?” “我告诉你,洛儿吃的苦要比你多的多。” “小柳村的乡亲们没少照顾你吧?你以为是谁的安排?” “可洛儿呢,自从来到长安,她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的生活,生怕哪一天死于非命,再也见不到你。” “你已经及冠了,有些事……也该跟你说了……” …… 第208章 有些事,谁对谁错,谁能说的清呢 说着,李雍泽叹了口气,眼神迷离的缓缓开口道:“你的曾祖父是当年的无畏将军,听名字就知道了,他有多么的英勇,大唐的大部分疆土,皆是他打下来的。” “可正是如此,归降大唐的不少小国世家中,跟唐家有仇的不在少数,毕竟你曾祖父不知道杀了他们多少族人。” “自从唐家隐退后,这些人无时无刻都在寻找你们的线索。” “太多人跟唐家有着灭族之仇。从你爷爷,到你阿耶,他们就没放弃过寻找你们。” “知道你阿耶阿娘怎么死的吗?” “就是为了保护你们姐弟俩。” “知道唐洛为什么要去长安吗?” “因为她知道你们的父母死后,你们迟早会被人找到,她是要为你趟出一条活路!” “知道她为什么不带你一起走,这么多年对你一直不闻不问吗?” “因为她不敢,只要有一丝蛛丝马迹,暗处的敌人就会像猎狗一样盯上你。” “这些年,她抹除了你的痕迹,让世人只知道唐家只剩下了她唐洛,而不知道你唐仁,甚至不敢派人来看你,就怕暴露你的身份。” “你以为在长安她过的真的好吗,我初为储君之时,还无现在的威势,就算在太子府,都有人想要我们的命。” “她顶着唐家嫡女的身份,吸引那些人的仇视,暗杀,十年的时间,我都记不清她有多少次死里逃生了,她是在用自己的命……来换你的命。” “在小柳村的你,还有一线生机,但被人发现,必死无疑。” 听着李雍泽的话,唐仁挑了挑眉。他们其实不知道,前身的确死了。可这种事……说的清谁对谁错吗? 李雍泽看着他的模样,缓缓地叹了口气。 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后,李雍泽这么多天的怨气总算发泄了出来,随后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有些事,你阿姐不告诉你,是不想你心怀愧疚……长姐如母,希望你能理解她的苦心。” “就算你心里有怨,也不该怨她……她……真的是用命在保护你。” “本来洛儿此次是想跟你在一起过上元节的,可……算了,今日,我言尽于此……至于以后如何……看你自己吧。” 说完,李雍泽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杨山虎看了眼唐仁,摇着头叹了口气。 唐仁听完李雍泽的话,幼时的画面不自觉的浮现在脑海。 “二郎,阿姐永远不会与你分开的……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呦,我们的二郎是个小男子汉了。” “二郎,从今天开始,你要学着照顾自己了,阿姐……不能永远的守着你……” “二郎,等着阿姐……” 不知何时,唐仁的泪水顺着眼角滑下。 唐仁愣了一下,摸了摸着脸上的泪痕,眉头一皱,身体的潜意识吗?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叹了口气。 唐洛的选择能说错了吗?不能,当时如果她不去,现在两人可能早就没命了,也可以说她当时别无选择。 而且,不管是哪个唐仁,都得对唐洛说声谢谢,要是没有她,这具身体说不定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看着李雍泽消失的背影,唐仁突然笑了笑:“误会解释清楚了就好,这样,你就没有遗憾了,不是吗……唐仁!” 说着,他双手抱胸,眼神中闪过一抹精芒:“不过……既然你帮唐仁背负了这么多,那我也帮你一把吧!” “长安吗?自己初入大唐时的梦想,也是前身的梦想……” 想到这,唐仁笑了笑,一切,好像再次回到了原点……解决完这里的事,就去看看吧。 转过头,看着众诡满脸担忧的看着他,唐仁心中一暖,随即笑了笑:“不管怎么说,现在……也不错嘛!至于以后……再说吧!” 随即大手一挥:“都杵在这干什么呢,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看着唐仁露出了微笑,众诡也开心了起来,欢呼了一声,再次加入了狂欢大军。 …… 通往长安的官道上,看着李雍泽回来,早已等候多时的禁军首领走了过来:“殿下!这里的人牙齿中藏了毒丸,无一活口。” “我检查了一下他们的尸体,大多数人手有厚茧,腿上也能看出长时间骑马的痕迹,应是出身军旅!” 杨山虎眉头紧锁:“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竟然调动军士截杀殿下,此事一定要严查!” 李雍泽看着这些军士的尸体若有所思。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这些军士们与其说是刺杀,不如说是自杀。 包括将唐洛掳走的黑衣人,大唐太子妃的价值大吗,大,很大。 然而,唐洛是太子妃,并不是储君,除了让大唐严查,还有什么作用呢,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啊。 难道是唐家的仇人?什么仇人会在调动军队报仇? 从上溪府开始,发生的这些事……痕迹太重了。 想到这,李雍泽眉头紧皱,自从他走出长安后,许多事他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看着地上的尸体,李雍泽迟疑了一下,随后看了眼杨山虎,缓缓地开口道:“将军,他们的身份我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不过……眼下我们只能咬死一件事!” 杨山虎闻言有些疑惑:“不知殿下说的是何事?” 李雍泽眯着眼睛,看向长安的方向:“这些人,只能是于淳越的渭北军!” 杨山虎闻言愣了一下,渭北军都死绝了,这些人怎么会是…… 突然,杨山虎眼中精光一闪:“不对,于淳越两次刺杀当朝太子,甚至出动了军队,这样一来,唐仁的出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过,敬夜司那边怎么办,他们不可能不查,还有……圣人会相信吗?” 李雍泽摇了摇头:“敬夜司那边无妨,圣人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意思,至于圣人相不相信,我也不知道……不过,尽力一试吧,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杨山虎闻言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就在李雍泽回京之时,关内道突然热闹了起来。 大批携家带口的流民,从大唐各道向关内涌去。 一对爷孙俩裹着一套单薄的棉被相互取暖,感受着耳边的寒风,孩童扬起头,看了眼爷爷沧桑的脸庞缓缓开口道:“阿翁,你说……我们这次真的能在这里安家吗?” 老者看着孙子期盼的眼神,心中一酸,强挤出来一个笑脸:“会的……” …… 长安。 李器看着归来的李九点了点头:“九叔辛苦了。” 李九笑着开口道:“这点辛苦不算什么。”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只要他们查下去,迟早会发现那些军士的根脚!” 李器点了点头,推开了窗户,感受着凉风吹在脸庞的感觉,闭起了双眼:“放心吧,两次刺杀还不能引起敬夜司的重视,那这个衙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三十八山怎么样?” “大部分世家已经联合了各地官员,向关内道输送流民了。” 李器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出手了,就看看他们要如何应对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 第209章 流民到来 封赏队伍中,一座车辇内,唐清看着谢其意苦笑了一声:“本想此行为你谋个差事,谁能想到……哎。” 谢其意温和的笑了笑:“无妨,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总归是好的。” 想到唐洛和唐仁的关系,唐清也看开了一些,可看了眼在车坐上玩耍的女儿,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此次之行也并非没有收获,最起码,看到了堂弟的实力,在他手下办差,不比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臣差。” “他刚接手三十八山,现在正是用人之时,等我找到机会,会与他说明的。” 谢其意看着唐清紧皱的眉头有些心疼,眼中闪过一抹惆怅,随即眼神一定:“这些年……苦了你了!” “至于唐大人那里……还是我去吧。” 唐清挑了挑眉:“可是你……” 谢其意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看到三十八山的发展,也让我动了些心思,可正是因为如此,我更不能靠着关系进去了。” “唐大人用人…嗯……不拘一格,只要我展现了自己的能力,相信他会重用的,放心吧。” 看着谢其意温暖的笑容,唐清本来有些沮丧的心,顿时平复了下来。 …… 长安城门前。 一名身穿宫装的小太监频频向官道上望去,不时搓一下冻的僵硬的手掌,在手心里哈着热气。 当看到封赏队伍出现在官道的尽头,小太监眼前一亮,赶紧正了正衣衫,快步向前迎去。 “太子殿下,吴国公,圣人急召,还请入宫觐见!” 李雍泽闻言和杨山虎对视了一眼:“前面带路吧!” “喏!” 长安太极宫。 李敬云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李雍泽和杨山虎恭敬的站在下首。 好半晌,李敬云才睁开了眼睛,看着两人缓缓开口道:“唐小子杀了五万渭北军,你们当时……在场吗?” 李雍泽还没说话,杨山虎就抢着开口了:“圣人,唐仁击杀五万渭北军实在是事出有因啊!” 本想说下去的杨山虎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怎么编下去,当即看了李雍泽一眼,挑了挑眉:“殿下,你快跟圣人说说!” 李雍泽见状朝李敬云施了一礼:“圣人,儿臣此次前往三十八山,两次遇刺,皆是出于于淳越之手。” 杨山虎点头:“没错!” “唐仁为了救我,不得已于渭北军开战!” 杨山虎点头:“对对!就是这样!” “虽然唐仁的手段有些过激,不过,战场无眼,也能理解。” 杨山虎点头:“可以理解!” “还请圣人看在儿臣的面子上,原谅他这一回。” 杨山虎猛然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哽咽的道:“请圣人饶了他吧,毕竟他是唐家的唯一一个男丁啊。”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将李敬云气笑了,当即朝杨山虎挥了挥手:“行了,该怎么处理我心里有数,你先下去吧!” “圣人……” 杨山虎本想在替唐仁求求情,李敬云不耐烦的开口道:“此次你这老家伙办事不利,我没治你的罪已经是给了你留了面子了,快不快滚!” “好勒!” 见李敬云发怒,杨山虎利落的站了起来,对着李雍泽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随后起身退出了大殿。 李敬云见杨山虎走了,将目光投向了李雍泽的身上:“怎么回事,说说吧!” 李雍泽刚要说话,李敬云再次开口:“说实话!” 李雍泽苦笑了一声:“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父皇的眼睛。” 其实他也知道,这种事瞒不过圣人,如此说辞,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如果圣人愿意放过唐仁,自然也就顺坡下驴,如果不愿意,说什么也没用。 “于淳越连同四大家族,设局击杀唐仁属下十六名诡怪,唐仁一怒之下,率领十万诡怪大军将于淳越和四大家族斩杀殆尽。” 李敬云眉头一挑:“十万诡怪大军?” 李雍泽苦笑了一声:“没错,我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将三十八发展到了如此程度。” “而且,这十万诡怪大军皆是训练有素,那独特的练军手法,让吴国公都叹为观止,比之大唐精锐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敬云闻言眼神空洞,好像再次看到了唐定边的身影:“唐仁……比之曾祖父,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说着,李敬云瞥了一眼李雍泽:“这小子……还没原谅洛丫头吗?” 李雍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心里的芥蒂,看来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不过,怨气不是那么大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会想清楚的。” 李敬云稍稍坐直了身子:“现在已经不能再拿他当孩子看了,有些事,你要做到心里有数,毕竟……他手中的诡怪大军已经能左右一道的形势了。” “不管怎么样,你们是一家人,他必须是你的助力,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 李敬云点了点头,靠回了座背上:“唐小子在关内道站稳脚跟也好,最起码,关内道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上。” “不过,这小子胆大包天,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还不得上天?” 说着,李敬云哼了一声,看了眼身旁的高进忠:“着关内道募兵五万,让唐仁训练,训不出个样子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高进忠笑了笑:“喏!” 说完唐仁的事,李敬云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刺客的事,可有调查?” 李雍泽挑了挑眉:“此次两番刺杀,实在让儿臣有点摸不着头脑,只是感觉幕后之人目的并不简单。” “儿臣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等调查结果下来再行分析了。” 李敬云闻言点了点头:“好,既然刺客是冲你来的,那事情就交给你调查吧!” “儿臣遵旨!” 李敬云揉了揉脑袋:“朕有点乏了,你下去吧。” “喏!” 待李雍泽走后,李敬云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唐仁这小子确实争气,待他们姐弟和解后,就宣他入长安历练一番吧。一家人总要亲近的。” “老奴晓得了。” “刺杀泽儿的刺客,你盯着点!” “喏!” ……… 随着上溪府的事传开,天下又是一片哗然。 “杀了五万渭北军,灭了上溪四大家族,唐仁……好狠的心啊!” “只不过因为几个无关紧要的诡怪,至于吗。” “今日他敢灭武家张家,明日他就敢灭黄家白家,后日他敢杀上门。” “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事了,那可是四个世家啊,主脉全灭,这不得不让我们这些世家警醒啊。” “也不知道圣人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就这么过去了,这唐仁的圣眷也太盛了吧。”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我们必须要反击,不然,以后岂不是要他骑在头上拉屎了吗。” 四大世家的灭亡,让一些世家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同时也对唐仁更加忌惮了。 但同样有些未得罪过唐仁的世家,心里有了拉拢他的打算。 寒风凛冽,被府县赶出来的流民不自觉的向三十八山汇聚,这些流民没有什么坏心思,单纯的因为山上的树……可以挡风。 守山的诡怪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快去通知山主………” 第210章 唐鱼、唐宁 “你看,山脚下有诡怪!” “那这山咱们进不进?” “等等看吧。” “嘶~天气越来越冷了。” 流民们不断的搓着身子,希望给身体带来些热乎气,想进山躲躲,可看着山脚下的两名诡怪又有些害怕。 流民,通常指因自然灾害或者人为灾害流离失所的人。 陇右战乱,东山道的尸患,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世家们运作了一番后,自然而然的将他们导入了关内。 关内道的府县颇有默契的将所有流民拒之门外,流民们只能在野外找住处,再往前就是京畿道,那里看的更严。 对于他们这些连牙牌都没有的流民,根本进不去。 可如果现在去其他道谋生,又不现实,不说以他们的身体能不能走到那,就算到了又怎么样,还不是跟现在一样。 相比于平整的官道平原,三十八山是他们最理想的地方。 如果有别的去处,他们也不至于在这耗着了,好在他们人多,三万多人的流民还不至于被两名诡怪吓退。 从各道奔波而来的他们不少人都瘫倒在地。 一名五六岁的孩童,乖乖的坐在一名脸色青紫的老汉怀里,跟本不知道自己唯一的亲人,生命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 人群里不时能听到孩子的哭闹声,妇人毫不避讳的将衣服掀开,随后将孩子套在衣服里,虽然孩子的哭闹声停了,但妇人的眼中却充满了绝望。 走了一路的她们身体缺乏营养,奶水早就没了。 “阿耶,你吃!” 看着孩童手中仅剩的一小块胡饼,汉子连忙将其夺了过来,做贼心虚的看了看周围,随后又将冻的发硬的胡饼悄悄的塞了回去。 “阿耶不饿,你吃,以后不许将食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知道吗?” 孩童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汉子,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胡饼藏在了手中,小口小口的咬着。 看着这一幕,汉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随后猛的将头扭到了一旁。 一名十六岁的少女站在人群中,怀中护着一名男童,两人的衣服皆是破烂不堪,不知道是用多少破布围起来的。 少女看着眼中带着惶恐的看着眼前的山林:“只要进入山里,那些人就不会找过来了吧。” 男童看着少女糯糯的开口道:“阿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唐鱼闻言眼圈一红,随后勉强的笑了笑:“宁儿乖,咱们以后不回去了,以后也不许对别人说那个家了,知道吗。” 唐宁疑惑的开口道:“为什么啊。” 唐鱼勉强的笑了笑道:“你现在还小,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总之不许对别人说,你相信阿姐吗!” 唐宁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宁儿相信阿姐。” 说完,唐宁仔细打量着周围:“阿娘和大兄怎么还没来呀。” 唐鱼闻言身形一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眼眶的泪水不住的滑落,随后紧紧的抱住了唐宁:“阿娘和大兄去了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他们就回来了。” 唐宁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随即小脸严肃了起来:“那我多吃一些,阿娘说过,只要吃的多,就能长大个,等我长大个的时候,就能见到他们了吧。” 唐鱼心中一酸,看着阿弟天真的脸庞,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时,一名身强体壮的流民站了出来:“不行,咱们能扛,孩子扛不了啊,看给孩子冻的,都哭了。” “这风这么硬,受了风寒哪还有活路,走走走,进山吧。” 随着壮汉的话音落下,又有几名壮汉跟着附和了起来:“没错,进山,咱们这么多人,诡怪不敢动手的。” “咱们这么多老人孩子,在这里站上一宿,明日哪还站的起来,林子里最起码能挡风,被诡怪杀死总比冻死强!” “没错,走吧,进山!” 经过壮汉的鼓动,所有人皆是意动,随着第一个流民迈动脚步,其余人不自觉的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唐仁走了下来,看着山下人数众多的流民当即皱了皱眉,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些人绝对是各个世家弄出来的,寻常人怎么可能召集这么多流民。 唐仁看了眼旁边的书生诡:“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世家的探子,去找些能力特殊的诡过来。” 书生诡当即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看着鼓动着流民的壮汉们,唐仁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随后摆了摆手,一万诡怪大军突然出现,将流民们围了起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诡,好多诡!” “不……不要吃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大不了这山我们不进了……” “没错,山我们不进了,放我们走吧。” 看着突然出现的诡怪大军,流民们瞬间慌了起来。 唐鱼紧紧的抱着唐宁,看着周围的诡怪,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世家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将流民都赶到三十八山,增加自己的负担,当然,细作是免不了的。” 不过,唐仁并不在乎他们的小计策,相反,期望于将三十八山发展起来的唐仁,恨不得来的人越多越好。 想到这,唐仁走上前,大声开口道:“大家不要慌,我是三十八山的山主,同时也是人类。” “这些诡怪是三十八山的正规军,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们来三十八山安家,我欢迎。我相信,这里大多数都是良善人家,不过,也不乏有别有用心的人混在里面。” “对于这些人,我想告诉你们,从哪来的回哪去。”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只要你们现在离开,我全当没看见,但是要让我查出来,那就别怪我了,相信有些人……知道我的手段。” 流民们闻言一愣:“什么?诡怪也有正规军?” “别有用心的人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不过等等吧,这位…山……山主不是说让咱们进山安家吗。” “那可太好了!” 真正的流民心中欢喜,乖乖的等在原地。 流民中,几名壮汉悄悄的向后退去,随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看到有人走了,几名壮汉心中一慌,当即就想离开,他们是知道唐仁的手段的,王爷的嫡子都给弄疯了,何况是他们这些小喽啰。 可如果回去,主家会怎么对待他们,想到这,本来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离开的人寥寥无几。 看到这里,唐仁的耐心也耗尽了,当即挥了挥手。 唐仁身后早已等待多时的色诡,立马带着一些能力特殊的诡怪走了过来。 或是睡梦,或是色诱,挨个的流民施展能力。 不过片刻,就查出了上百名世家的探子。 诡怪们就在他们身前,被查出的细作想跑都跑不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出现马蹄声,十几名骑士看着山脚下的诡怪流民顿时眉头一皱。 “我说怎么找不到,那小娘皮一定是带着孩子混在了流民里,不过……这关内道的诡怪怎么这么多。” “那咱们还找吗?” 领头的武者眉头一挑:“费了半旬的时间眼看就要抓到她们了,为什么不找!” “不管这里的主人是谁,江南道李家的面子想来多半会给的。” “来都来了,上去问问!” “走,驾!” 这段时间,一直搜查两人下落的他们,一直都在山沟里转悠,根本不知道现在的三十八山是什么情况。 消息落后的他们,仗着有江南道最大的世家做靠山,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第211章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马蹄声响起,看着奔来的骑手,唐鱼心中一惊,银牙紧咬,本能的低下头,将怀中的唐宁紧了紧。 看着快速靠近的武者们,唐仁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自从三十八山将世家们赶出去,多长时间没见到访客了,而且看他们脸上的表情,还挺兴奋。 唐仁都疑惑了,三十八山的形象……变得这么好了吗? 待武者们驾马来到唐仁近前,领头的武者率先朝唐仁施了一礼,不卑不亢的道:“在下陆人甲,乃江南道李家的人。” 唐仁闻言,当即挑了挑眉头,一脸怪异的看着陆人甲,还真是世家的,心下越发奇怪,你们家主没告诉你三十八山怎么事吗?还敢来?当即不耐烦的开口道:“李家?何事?” 看着唐仁不耐的表情,陆人甲愣了一下,这表情不对啊,往常报出李家,谁不是客客气气的,他怎么这么一副表情。 感觉唐仁可能没听清楚,陆人甲再次大声的重复了一次:“我乃江南道江南府李家的人!” 唐仁看着他磨磨唧唧的模样,更加不耐了:“当我特么聋啊,一句话还特么说两遍,你要干什么,说话。” 陆人甲看着唐仁的反应,有些愣神,随即火气也上来了,这什么人啊,说话这么冲,都是面上的人,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本来平和的语言也变得生硬了起来:“我等奉家主令寻人,追至到此,想必人就混在流民里,还请这位郎君行个方便,让我等将人带走。” 唐鱼听着武者身体微微一颤,带着唐宁悄悄的往人群里靠了靠。 然而,就是这个举动,瞬间让一名武者发现了端倪,当即满脸兴奋的指着两人道:“头,我看到了,你看,好像就在那!” 顺着武者手指的方向望去,陆人甲眼前一亮,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不容易啊,半旬的时间,总算将人找到了。 “这次看你还往哪跑,上,把她俩给我抓出来。” 说着,就招呼着几名手下就往那边走去,大喜之下,浑然忘记了唐仁的存在。 唐鱼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武者们,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之色,吓的直往人群里面退去。 然而,已经发现了两人踪迹的武者怎么可能放过他。 一行人将本就状态不好的流民推到一旁,有的躲闪慢了,免不了被踢上一脚。 几人的行为瞬间引起了流民的不满:“喂,你干什么!” “别挤,别挤。” “啊!我的腿!” “你们干什么!” “还有没有王法了!” 被波及的流民们瞬间将他们围了起来,怒目而视。 陆人甲见状眼睛一瞪:“狗日的,你们闹什么闹,我劝你们老实待着,我可是江南道李家的人。”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耽误了我的大事,老子连你们一起收拾了。” 一旁的唐仁看着他们的模样都气笑了,世家的人都敢在三十八山这么说话了?是当我脾气好了?还是我拿不动刀了? 老子刚灭了四大家族,你们就跟我整这事?当我不存在?送死也没这个送法啊,当即给色诡使了个眼色。 看着唐仁的眼神,色诡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满脸狞笑的向他们走了过去。 眼看武士们越发靠近,唐鱼眼中满是绝望,难道……真的逃不掉吗? 陆人甲看着两小,一脸戏谑道:“你们两个小东西挺能跑啊,不过半旬的时间,竟然从江南道跑到了关内道。” “呵呵,跑的再远能怎么样?还不是让我逮到了,怎么不跑了,接着跑啊!” 看着气势汹汹的武者们,唐宁小嘴一撅,用力挣脱了唐鱼的双臂,上前两步,张开双臂挡在了几人身前,满脸认真的道:“你们这些坏人,我不许你们欺负阿姐!” 唐鱼看着唐宁小小的身影心里一酸,赶紧将他抱了回来,护在了怀里。 看着唐鱼的模样,陆人甲捧腹大笑,随后脸色狰狞的看着他:“小东西,今日你们姐弟谁也跑不了,来……啊!” 就在他准备叫人将两人带走之际,色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去,一嘴巴就扇了过去。 陆人甲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打自己,毫无防备之下,瞬间惨叫了一声腾空而起,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倒在地上的陆人甲,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脸懵逼的看着环抱双臂的色诡,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就动起手了? 见陆人甲被打,其余武者瞬间不干了。 一名武者走到色诡身前:“你干什……” “啪” 话没说完,色诡就一嘴巴抡了过来。 被打的武者满眼的迷茫:“你怎么打……” “啪” “我不说了……” “啪!” “不说了还打?” 色诡一脸嚣张的笑了笑,再次一嘴巴扇了过去:“打你怎么了。狗日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在这抓人的,当我……大兄不存在啊!” 这一幕,瞬间给唐鱼看愣了,片刻的迷茫过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满脸感激的看了眼色诡,就连他那丑陋的面容,好像都变得俊俏了起来。 陆人甲颤抖的伸出手,指了指色诡:“你们……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我可是李家的人。” 话音刚落,色诡上去又是一个嘴巴子,满脸嚣张道:“李家多个鸟,老子打的就是李家的人!” 无缘无故再次挨了一巴掌,陆人甲当即就不干了:“你们欺人太甚,老子……” 本想说老子跟你们拼了,可看了看周围的诡怪,下面的话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深吸了一口气,强将心中的郁气压下,脸上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开口道:“这位兄弟,咱们都是办差的,不至于,不至于奥。” 色诡闻言,一个大嘴巴再次扇了过去:“兄弟?谁他娘跟你是兄弟,给老子叫爷!” 说话就说话呗,你老动什么手啊,大嘴巴子频频来袭,彻底给陆人甲打无奈了。 摸着满脸的肿胀,陆人甲委屈的看着色诡道:“都是面上的人,这是干什么啊,挺好的脸都给我打破相了。” “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了流民们刚才的心情,不,比流民们更甚。 这时,唐仁走了过来,看了眼两兄妹,眉头挑了挑:“我想知道,你们抓两个孩子干什么?” 看着终于有能好好说话的了,陆人甲脸上露出了一抹喜意,急忙开口道:“这位郎君有所不知,别看他们小,但来头却大的很。” “虽然没落了,但江南大多世家依然都想要他们的命。” 听说他们是什么……无……无畏将军的后人。” 唐仁闻言顿时浑身一震,惊疑不定的看着两小,她们是……无畏将军的后人……那岂不是说……… 第212章 声声入耳 他们是我的亲戚?可是,我记忆里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啊,难道是我那个便宜老爹的外室? 看着唐仁的眼神,唐鱼眼神躲闪,本能的缩了缩肩膀,将唐宁搂的更紧了,这种生死交于人手的感觉让她极度不安。 周围的诡怪闻言,皆是一脸怪异的看着两小,无畏将军的后人,那不就是说……这姐弟俩是大兄的阿妹阿弟? 想到这,所有诡怪浑身一震,入你娘,当着大兄的面抓他的阿弟阿妹,哪个正常人能这么干,你确定你的脑袋没毛病? 见色诡不再打他了,陆人甲顿时来了精神,讨好的冲唐仁笑了笑:“这位郎君真是一表人才,看样子也是世家出身吧,天下世家是一家,这两个人可是江南道大部分世家要找的人。” “还请郎君行个方便,让我将这两人带走,到时候,我定会在家主面前替郎君美言的,江南道李家,那可是跺一跺脚,大唐都要抖一下的家族。” “相信家主的报酬不会让郎君失望的。” 这番话说的非常得体,既表明了李家的实力,又不得罪唐仁,同时表明了李家会给他好处,说完,陆人甲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诡怪们听着陆人甲的话,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好小子,不得不说你是真的勇啊,不但在大兄的家门口抓他的阿弟阿妹,还让他行个方便?你确定你不是病了?怎么都开始说上胡话了?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啊。 唐仁闻言顿时笑了:“你说她们是无畏将军的后人?” 陆人甲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 你知道她们姓什么吗? “姓唐!” 听到这,唐仁的脸色越发怪异:“我听说当朝太子妃就是无畏将军的后人……这怎么又冒出来了个后人?” 陆人甲闻言,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有些卖弄的道:“这些密辛您不知道也不足为奇,毕竟无畏将军逝去不少年头了。” “也就是我负责追捕唐家人,不然我也不知道。” “好叫郎君知晓,当年无畏将军有两子,一为唐龙,二为唐虎,太子妃乃是唐龙的后人,至于这两姐弟就是出于唐虎了。” 听到这,唐鱼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一片绝望,眼神空洞的抱着幼弟,逃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用吗? 随即满脸凄苦的笑了笑:“既然如此……只能认命了!” 唐仁闻言彻底明白了,随后笑了笑开口道:“既然你知道她们的身份,就不怕太子妃的报复?” 陆人甲嚣张一笑:“怕个鸟,我们身后有李氏做靠山,她太子妃身份是高贵,但也不能将手伸进江南道吧。” “更何况,谁知道她们的身份,当年唐家的后人蠢笨,放着泼天的富贵不要反而隐姓埋名,以至于两家一点交际都没有。” “估计她现在都不知道唐虎那一脉的人是怎么回事呢。” “就像前段时间当上什么诡怪之主的唐仁,他还是太子妃的内弟呢,之前还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哼哼,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能一步登天。” “也就是以前不知道他的消息,不然,老子一定赶在他年幼之际,把他的皮给扒了。” 诡怪们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心里狠狠为他捏了一把汗,恨不得将他的嘴捂上,你那嘴赶上棉裤腰了,怎么就这么松,什么都说,可别胡咧咧了,再说……一会可就不好收场了。 唐仁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哦?你知道唐仁?” 陆人甲得意一笑:“未去唐家之前,听别人说过那么两句。” 听到这,唐仁突然笑了起来:“那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两人聊了这么长时间,陆人甲也放松了下来,当即板板正正的施了一礼,满脸郑重的道:“还未请教郎君尊姓大名!” 唐仁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我姓唐!” 陆人甲当即点了点头:“唐,嗯,好姓,还是国姓!” “单名一个仁字!” 话音一落,本来眼神灰暗的唐鱼猛然抬起了头,不敢相信的看向唐仁,这个唐仁……会是他们说的那个唐仁吗? 陆人甲正绞尽脑汁的想讨好唐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低头念叨了一声:“唐仁,嗯,这个名字好,唐人唐仁,嘿嘿,咱们都是唐人啊,郎君的名字大气!这天下间,还有比这个……” 听到唐仁的名字,其他的武者腿都软了,看陆人甲还在拼命的在那吹捧,不由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被打断的陆人甲顿时不乐意了,当即甩了甩手:“干什么,没看到我跟郎君相谈甚欢吗,有事一会说。” 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陆人甲,其余武者顿时急了。 “头,他叫唐仁,唐仁啊!” 陆人甲点了点头:“我知道,刚才郎君不是说了吗,唐仁这个名字好…好…好……嗯~” 突然,陆人甲也反应了过来,眼睛差点没瞪出来,声音顿时了抬高了八个调:“唐仁~” 唐仁很满意他的表情,满脸笑意的道:“正是在下,听说……你要把我的皮扒了?” 看着唐仁脸上的笑容,陆人甲呆愣了片刻,身体瞬间僵硬,想着前面说的那些话,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 唐仁…哈哈哈,他说他叫唐仁?哈哈哈,唐仁啊唐仁。 入你娘,我……我刚才都他娘的说了什么?到人家门口追杀人家的阿弟阿妹?当着他的面诽谤他的阿姐,当着本尊的面……要扒人家皮? “嗝” 想到这,心里极度紧张的陆人甲突然打了个嗝,一股暖流突然顺流而下,随着寒风的吹拂不由打了个哆嗦。 “嗝” “嗝” “嗝”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心情都一样,随着陆人甲的打嗝声响起,好像是信号一般,所有武者纷纷效仿。 一时间打嗝声不断,仔细听还有种别样的韵调。 唐仁看着他们笑了笑:“歌唱的不错,来人,把皮扒了吧!” 这句话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着唐仁的一声令下,武者们当即瘫软在地,当即疯狂求饶。 “别……别扒啊。” “郎君,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童,我要是死了,我们这个家也就完了,求郎君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郎君饶命……这其实不是我们的本意,都是陆人甲逼我们这么干的,要扒扒他的吧。” 陆人甲闻言大怒:“你们怎可如此,当初出来时是谁求我带上的,是谁为了这个肥差给我跪下的,你们都忘了吗。” 众人的当众捅刀气的他直嘚瑟。 其余武者比他还生气:“要不是你那个破嘴,现在至于如此吗,你他么活该。” 唐仁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吵,接着吵,我不耽误你们,不过……皮还是要扒的。” 说着看了眼色诡等人:“还看什么呢,走着~” 色诡搓着手仄仄一笑:“好咧大兄,您就瞧好吧!” 随即带着众诡向着几人走去。 看着脸色狰狞,步步紧逼的色诡等人,武者们不断后退:“别……别……你别过来……” 色诡满脸狞笑的开口道:“正巧,我想试试水银剥皮法的效果,放心,只是没层皮,你们没那么容易死的,就算你们挺不住,我也会尽量把你们救回来的,没层皮而已,活着就好嘛。” 听到这,武者们顿时翻起了白眼,那他么还不如不救呢,想到那恐怖的一幕,两人当即就昏死了过去,三名武者神经质的吼叫了一声,掏出刀子直接给了自己一刀。 看着他们行为,色诡脸色大急:“快阻止他们,老子的试验品啊。” 被控制住的武者眼神惊恐,他娘的,现在想死都死不了了。 想到即将要面临的遭遇,武者们感觉身体极度不舒服。 “不…不要啊……” “嗝” “噗呲” “嗝” “噗呲” 一时间,惨叫声,打嗝声,放屁声,声声入耳……… 第213章 无间道,老子比你们明白多了 至于他们后面的遭遇,唐仁没管,相信色诡会给他们一个公正的待遇的。 随后唐仁走到姐弟俩身前,仔细的看了看两人。 长途跋涉让两人的面庞有些疲惫,身上不知道裹了多少破衣服显得两个人臃肿无比。 唐鱼的脸上满是泥土,从脸上的指印能看的出来,这是她故意抹上去的,也许是还没从得救中回过神,小姑娘的眼神带着一丝迷茫之色。 至于唐宁,则是满脸严肃的看着唐仁,不过四岁的他,还不明白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本能的将所有人都列入了坏人的名单。 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唐仁不由会心一笑。 同时她们的遭遇,也更让唐仁明白了唐洛的做法是正确的。 如果她当初没去长安,可能现在姐弟两人,跟这两个小家伙一样吧。 唐仁打量着两人的同时,唐鱼也在好奇的打量着他。 身高挺拔,面容俊俏,脸上好像无时无刻都带着一抹笑意,可能是血脉的联系,唐仁本能的让唐鱼有一种亲切的感觉。 然而,并不确定唐仁是否就是自己亲族的她脸上有些怯意,不过终是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她们两人总算安全了。 就在这时,在阳光的照射下,唐仁的脖颈处突然闪过了一抹微光。 唐鱼见状一愣,快速的揉了揉眼睛,当看清上面的纹路后,立马将手伸进了脖颈,拿出了一块跟唐仁脖子上同样纹路的玉玦,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随后小心翼翼的将玉玦拿了下来,怯怯的递到了唐仁的面前。 看着唐鱼手中的玉玦,唐仁一愣,看着上面的纹路与自己的玉玦如出一辙后,当即温和的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两小的脑袋:“从今以后,你们不用在逃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听着唐仁的话,唐鱼身影一震,再也忍不住,捂着脸悲切的哭出声来。 哭声里满是委屈和后怕,好像要把这段时间的所遭遇的苦难全都发泄出来一样,这一幕让周围的人心中为之一酸。 “这世家也太可恶了,对两个孩子都这样。” “谁说不是呢。” “还好,这两个孩子找到了家人,不然……” “别担心人家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就算这位郎君同意咱们进去,以后怎么生活也是个难题。” “哎……” 看着阿姐哭的这么伤心,唐宁不知所措的回过头,眼神中满是迷茫,随后伸出手,努力的踮起脚擦了擦她的泪痕,担心的开口道:“阿姐,你怎么了。” 看着唐宁的模样,唐鱼胡乱的用手抹了抹眼泪,勉强的挤出了一抹笑容:“阿姐眼中进沙子了,没事的。” 看着姐弟俩的模样,唐仁笑了笑,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直到遇到了百诡。 虽然如此,但唐仁还是感觉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归属感,此时看着两姐弟的模样,心里突然浮现出一抹羡慕之意。 她们虽然生活困苦,但还是有家人在侧不是吗,亲情,才是人类最好的羁绊啊,想到这,唐洛的身影在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了出来。 随即失笑的摇了摇头,对着和自己有相同遭遇……不,应该说是更苦的亲人,唐仁心中涌起一抹疼惜之情。 看着两人身上的装扮,唐仁当即挥了挥手,书生诡立马走到他的身前。 “带着她们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吃点饭,我的阿弟阿妹,不能让她们受委屈。” 书生诡闻言点了点头。 唐鱼看着书生诡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抹怯意,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唐仁。 唐仁看着她笑了笑:“不用担心,整座三十八山都是唐家的,当然,以后这里也是你们的家,放心去吧!” 听着唐仁的话,唐鱼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拉着唐宁,乖巧的跟着书生诡向山上走去。 就在这时,酒鬼走了过来:“大兄,查完了,总共一百八十三名细作,怎么处理。” 唐仁本想宰了了事,刚要开口,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右手摩挲着下巴。 这帮世家总是无时无刻的盯着这里,虽然他不怕,但总是麻烦的。 既然你们跟我玩无间道,那就别怪我了,真当我这么多年电视剧是白看的?要说无间道,老子可比你们明白多了。 想到这,当即开口道:“把他们带回去,好吃好喝的供着,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成为我的人。” “喜欢钱的给钱,喜欢女人的……还给钱,红烧肉和茅台都给我往上摆,他们一个月才挣几个遭子,犯得上拼命吗,老子就不相信谁能经得住这样的腐蚀。” “要让他们明白,三十八山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人都有弱点,只要找到他们的七寸,对症下药,事情就简单多了,明白吗?” 酒鬼闻言一愣,没想到大兄对人性了解的这么透彻,当即点了点头:“明白了大兄,我会让他们作出正确的选择的!” “去办吧!” “喏!” 就在这时,流民里传出了一声惊呼:“当家的,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 身旁的流民见状立马围了上去,看着男人铁青的脸色,当即开口道:“这是被冻的,不行,得找个地方让他缓缓。” “哎……缓缓也没用,看他的模样,都多长时间没吃上饭了,缓过来也得饿……哎……” 听到这,大多数流民眼中都涌起了一丝绝望之色。 是啊,就算上山又能怎么样,没有食物的他们,早晚都要饿死在这荒山野岭。 一名流民满脸苦笑:“都说大唐是盛世,可对于我们来说,这他娘的算什么盛世。” “噤声,这话要传出去,会被砍头的。” “怕什么,都快死了,发发牢骚也不行吗。” “没错,我们不过是想活着,有什么错!” “要我说,当朝右相把持朝政,大力支持世家掌权,让我等这些寒门子弟没有出头之日,才导致了现在的一切。” “没错,那些世家子懂个屁,天天都是锦衣玉食的他们,怎么可能在乎我们的感受!” “活着……就这么难吗?” 看着他们的模样,唐仁陷入了沉思…… …… 第214章 让隔壁道的百姓看到,还以为我三十八山吃不饱 百姓们要的其实不多,可是,现在却是连活着都是奢望,这样的大唐,还是自己心中的大唐吗? 寒门在世家的欺压下,真的有出人头地的一天吗? 前世他总听说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容易,虽然两个朝代不同,但这一点,却是无与伦比的相似。 当然,唐仁也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他没有黄巢的心气,就算他能杀进长安,也不会选择这么一条路,当皇帝……太累了。 虽然不想打进长安……但为了能看见自己心中的锦绣大唐,唐仁还是愿意帮助大唐……剪一剪这些烂枝的。 想到这,唐仁眯了眯眼睛,看着面露悲苦的流民们,心中涌现出不忍,当即开口道:“雪女,带他们进山,给他们熬些粥喝!让书生诡给他们找些力所能及的活计。” 雪女闻言笑了笑,虽然大兄对敌人的手段狠辣无比,但内心却总是对弱者充满同情,不过……也正是如此,诡怪们才如此爱戴他不是吗? 流民们听到唐仁的话,眼眶顿时红了起来,心中再次燃起了生的希望。 一名妇人喜极而泣,紧紧抱着怀中的幼子,心神激荡的呢喃道:“谢天谢地,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一名汉子愣愣的看着唐仁,泪水不断的滑下。 妇女快速将脸色铁青的汉子扶起,声音哽咽的开口道:“当家的,你听到了吗,郎君答应了给我们吃的,让我们在这里安家,我们都不用死了,呜呜~你快醒醒啊!” 汉子闻言身形一震,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欣慰的道:“好……真好……不过……我不能再陪你们了…你们要……要好好的活下去!” 说着不舍的看了眼妻儿,费力的转过脑袋看向唐仁,努力的想将眼睛睁大了一些,好像要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 面带笑容的缓缓开口道:“小人谢郎君大恩,自知时日无多……帮不上郎君什么……只能祝愿郎君无病无灾……多福多寿……” 说着,汉子缓缓闭上了眼睛,渐渐没了声息,临走,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笑容。 妇人看着汉子的模样,瞳孔瞬间放大,颤抖的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浑身一震,失神的抱住了他的身体,眼泪无声的滑落。 雪女见状眉头一紧,随即快步走到他的身前,用手在他的头顶探了探,随后叹息了一声,对着唐仁摇了摇头。 唐仁见状挑了挑眉,无力的摆了摆手,心中好像堵着一块大石头:“埋了吧!所有人上山。” 随着流民的加入,三十八山总算有了一丝人气。 演武场上,十万诡怪被分散到了三十八山各个山头,本来有些空荡的场地,因为流民的加入再次热闹了起来。 百口大锅同时掀开,热气瞬间腾空而起。 流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锅里浓稠的白粥,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这……这是给我们吃的?” “嘶~那些大户人家的吃食也不过如此吧。” “咱们是不是站错了?” 一名带着孩子的妇人心疼的抱住幼童,渴望的看着锅中的白米,如果给孩子吃上一点这样的米粥就好了。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 负责打饭的老诡怪咳嗽了一声,不耐的开口道:“你们干什么呢,赶紧上来打饭啊,没看着后面排着队那吗,不打滚蛋。” 虽然老诡怪长得骇人,说话也是一点都不客气,但却让众人心里暖暖的。 为首的流民们赶紧惶恐上前,小心翼翼的捧着铁碗打着饭。 看着碗中浓稠的白粥,流民们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随即席地而坐,无比珍惜的小口小口喝着。 随着白粥入喉,一股暖流瞬间流淌全身。 “嘶~这味道……好甜。” “这是我吃过最好的东西了。” “谁能想到,当了流民,反而吃上了以往想都不敢想的食物。” 一名妇人小心的将粥吹凉,随后喂到了孩童的嘴中。 本来有些病殃殃的孩童,喝过了白粥后,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咿咿呀呀的伸出手向铁碗摸去。 见此,妇人终于放心了,喜极而泣的笑了笑:“能碰上郎君这等好人,真是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一时间,演武场上满是吸溜的声音。 过了片刻,一碗白粥很快就被众人喝完了。 “哎……多好的东西啊,剩下的我都不舍得吃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人要知足,这么多的白粥给我们吃,白瞎了!” “真是太感谢郎君了。” 就在众人惋惜之际,场上突然传来了老诡怪沙哑的声音:“没吃饱的过来,这里还有,不过每人仅限一碗啊。” “不是舍不得粮食,是怕你们久未进食吃出病来,遇到山主,你们就高兴去吧。” 众人闻言一愣。 “什么?” “还有?” “这……这……” 一名老汉当即站了起来,虽然看着看着热气腾腾的白粥直流口水,但还是嘴唇颤抖的开口道:“不可,我等何德何能,吃上这种好东西,一碗白粥已是仁至义尽,我等…我等断不能在浪费郎君的粮食了。” “没错!” “请郎君收回吧!” “郎君大恩我等无以为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招呼,我等还是有些力气的。” 一名妇人抱着孩子站了起来:“虽然我等女子没有什么力气,但洗衣做饭还是能胜任的,请郎君尽管吩咐。” 看着他们淳朴真挚的面庞,唐仁沉默了片刻:“这些人,才是这个世界最可爱的人啊。” 随后看着他们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容:“既然你们要求了,好,从明日开始,你们都会有自己的活计。” “从今日开始,三十八山,就是你们的新家。” “这里没有世家大族,人诡平等,你们尽管在这里生活下去。” “不过……既然你们想干活,那就要吃饱,今日的饭食免费,可以后就要靠你们的劳动所得了。” “只要你们勤快肯干,我敢保证,你们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饭。” “吃吧,我可不想三十八山的百姓们病殃殃的,让隔壁道的百姓看到,还以为我三十八山吃不饱。” 听着唐仁的话,流民们顿时身躯一振。 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饭? 这里就是他们的新家了? 家……流浪许久的他们,再次听到这个词,心头不禁泛起涟漪。 一名老汉当即跪了下来,老泪纵横的开口道:“谢郎君垂怜,我等……我等必定好好干活,不负郎君大恩!” 所有流民见状同时跪了下去。 “谢郎君垂怜!” 一名妇人眼中含泪的看着唐仁的身影,心中默道:“郎君大恩民女牢记于心,必定为您日夜祈福,祈愿郎君身体康健,福泽传于后世,享尽世间美好………” …… 不知道为什么作者有话说用不了,写正文里吧,正文2300字不算水奥。 感谢爱吃照烧鸡肘的叶玄肉的大力支持,感谢流光碎璃和所有大大们的礼物。祝愿所有支持本书的大大们所求皆所得,刷礼物的大大们财源滚滚,刷的越多,挣的越多,横财不断,爱你们哟 第215章 不行,我得把他们叫起来,再喝点 看着百姓们感激的眼神,唐仁心里同样暖暖的。 片刻后,色诡满脸可惜的走了过来。 看着色诡的表情,唐仁挑了挑眉:“怎么,没尽兴?” 色诡叹了一口气:“大兄,你有所不知,本来以为两个后天武者能陪我多耍耍,谁曾想,不过刚开始就结束了,给他医治都没医治过来。” “还说是高手,我呸!” 唐仁看着色诡满脸晦气的表情,不由叹了口气,挺好的诡,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是我的原因吗?唉……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教他刑讯的。 不过……随着人员的增加,有些事情确实该提上日程了,反正他都这样了,板也板不过来,就这么着吧。 想到这,唐仁看了眼色诡:“从今日起,三十八山增添刑罚军,你就是刑罚军的首领。” “负责监察三十八山的诡怪人类,如果有作奸犯科的,都交给你来办,回头尽快定个章程拿给我看看。” “人你自己招,现阶段……五百人就够了,后期不够再加,我要的是三十八山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能办到吗?” 色诡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兴奋之色:“必须能办到,大兄,交给我您就瞧好吧。” 说着就急匆匆的向山洞走去,研究章程去了。 色诡刚走,酒鬼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满脸通红的道:“大……大兄,他们都让我灌……灌倒了,您别说,这一个个的,还挺能喝!” 看着酒鬼眼神迷离的模样,唐仁有些头疼:“我是让你策反他们,没让你喝倒他们,都他么不省人事了,还怎么策反?” 酒鬼闻言笑了笑:“大兄…感情都是喝出来的,我……我先跟他们喝几顿,等他们放松了警惕,自然而然的就没有那么大的抵触心理了,慢慢的,也就倾向我们了。” “别看没多长时间,有一部分人家里有几口人都让我套出来了。” “我……我心里有数!” 看着酒鬼眼中闪烁着智慧的目光,唐仁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有些诧异的道:“这可真是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啊,你搞这一套……还真有点东西啊!” 酒鬼嘿嘿一笑:“大……大兄,你不知道,别看我以前修为低,但当初在莽山…十里八村都是我朋友,拉关系,我最拿手了!” 看着酒鬼自信的模样,唐仁脑中灵光一闪,刑罚都设了,不差一个谍报了,酒鬼虽然平时看起来……嗯…没那么靠谱,但对这方面看起来倒是很有自信。 何况只是初设,不合适再换人就是了,而且不管怎么样,酒鬼忠心啊,在这方面,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唐仁当即开口道:“既然如此,以后三十八另设谍报军,你就是主事,专门针对外来势力的渗透和反渗透。” “不过……你的身份进城不方便,尽量找个人类副手。” 说着一脸语重心长的道:“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你,你可得给我担起来啊。” 酒鬼闻言大喜:“这个我在行,放心交给我吧大兄。” 说着,用双手用力的拍了拍脸:“不行,我得把他们叫起来,再喝点。” 说着就歪歪扭扭的离开了。 看着他干劲十足的模样,唐仁笑了笑,不错,有了正事的他们,办事明显更有动力了。 看来有些诡怪的潜力还没挖掘出来啊,以后得根据他们的性格,给他们安排点职位了。 就在唐仁思索怎么将百诡能力最大化的时候,书生诡带着唐鱼和唐宁走了出来,收拾完的两姐弟,显现出了本来的面貌。 不得不说,唐家的基因还是不错的,唐鱼亭亭玉立,面容甜美,宛如邻家小妹,唐宁粉雕玉砌,棉衣穿在他的身上,身体顿时圆润了不少,看上去像个瓷娃娃一般,让人瞧上一眼,就打心眼里喜欢。 可能从来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唐鱼站在原地不时的搓着手指,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好像很不习惯似的。 唐宁则是瞪大着眼睛看着唐仁,脆生生的开口道:“你也是我阿兄吗?” 唐仁闻言愣了愣,随后笑着点了点头:“按照血缘关系来说,可以这么说。” 唐宁闻言脸色闪过一丝喜色,随后溜溜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唐仁的大腿,小脑袋使劲的在他腿上蹭着,兴奋的欢呼道:“哦,我又有阿兄了。” 看着唐宁高兴的模样,唐仁也不自觉的开心起来,果然,孩子才是最能治愈人心灵灵药,当即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就在这时,唐仁突然反应了过来:“又有阿兄了?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有亲人在世?” 想到这,唐仁将目光投向了唐鱼:“你们……还有个阿兄?” 唐鱼闻言,脸上的羞涩之意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惨白,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唐仁一眼就看出了不对,眉头紧锁,当即朝雪女使了个眼色。 雪女会意的点了点头,将唐宁哄带了下去。 唐仁看着唐鱼,缓缓开口道:“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总算血脉相连,有什么事,跟我说就好,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唐鱼闻言心中一动,暗自纠结了起来,阿兄和阿娘被抓走,她一直在纠结要不要跟唐仁说。 第一个是两人刚见面,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 第二个是怕给唐仁带来麻烦。 可那毕竟是她的阿兄阿娘啊,一旬的时间过去了,她现在连两人还在不在人世都不清楚。 眼下唐仁问出来后,唐鱼再也忍不住了,当即就要给唐仁跪下。 在她膝盖就要落地时,唐仁眼疾手快的将她扶了起来,眉头紧了一下:“都是自家人,没必要这样,说吧,你阿兄现在怎么样了?” 唐鱼泪眼婆娑的看着唐仁,哽咽的开口道:“阿兄……我…我们一家本来在江南道言下村过着平静的生活,一旬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家里突然冲进了大批武者。” “阿耶为了救我们,被坏人们杀害了,是阿兄将我们藏入邻家的地窖,这才逃过一劫。” “阿兄将我们安置好,折返回去救阿娘时,也被坏人抓走了。现在怎么样了都不知道。” 说完面露恳求的看着唐仁:“阿兄,我知道他们是江南第一世家,我不该求你帮忙的,但……但我实在忍不住了,毕竟那是我的阿兄阿娘啊。” “如果……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请阿兄帮帮我们吗,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求谁了……我……呜呜呜……” 说着,唐鱼伤心的哭了起来,明知道亲人在于敌手,却不能救,这种滋味实在是太熬人了。 就算一名壮汉都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小姑娘。 唐仁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胡闹!” 唐鱼闻言浑身一震,随即面如死灰:“果然……阿兄也怕那些人吗……” 就在她心生绝望之际,唐仁埋怨的开口道:“都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才说,不知道你阿兄阿娘无时无刻处在危险中吗!” “如果我们去晚了怎么办,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你呀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都多大了,孰轻孰重分不清吗。” 说罢,唐仁看向身侧的书生诡,眼神冰寒的开口道:“召集所有人马,目标江南道。” “真当唐家无人了,老子在这边杀的这么狠,竟然还有人还敢跟我整这幺蛾子。” “李家吗?你们最好留住他们的命,不然,老子不介意在灭一族。” ……… 第216章 你们算什么东西,竟敢威胁我 本来已经绝望的唐鱼,听到唐仁的话猛然抬起了头,一脸迷茫的看向唐仁。 “阿兄的反应怎么好像不太一样,是我想错了吗?” 随即脸色一喜,不管怎么样,阿兄答应了不是吗。 虽然唐鱼被唐仁训斥了一番,但小丫头心里却是开心无比。 在这里,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安心……从未有过的安心! 看着唐仁伟岸的身影,唐鱼甜甜的笑了笑。 遇到阿兄……真好! 随着唐仁的一声令下,三十八山的守军快速向华府山集结,一时间山林里鸡飞狗跳,就连野兽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生怕发出声音引来诡怪们的窥视。 十万诡怪大军,加上刚招入的三万新军,整装待发的集结在演武场上。 看着目不斜视,犹如雕像一般的诡怪大军,流民们暗暗咂舌。 “这……这诡怪军队,怎么看着比大唐的正规军还要厉害?” “啧啧~这气势,当真了得啊。” “长这么大我都不知道,原来诡怪也可以如此。”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在这样的大军保护下,我们……以后都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此话一出,百姓们不由沉默了一下,随后感叹道:“是啊,在这样的大军保护下,他们还怕什么呢?” 暗自感激唐仁的同时,心里对以后的生活更有盼头了。 见大军汇聚完毕,唐仁眼中寒光闪烁,就在他准备出发之时,老龙王匆匆赶了过来。 看着唐仁兴师动众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也知不道谁又得罪山主了,怎么又搞出了这么大的阵势,可现在真的不是出兵的时候啊。” 想到这,敖兴当即赶紧迎了上去:“山主,您这是?” 唐仁看了眼敖兴:“江南李家绑我家人,我去把人带回来,我不在这段时间,三十八山就交给你了。” 敖兴闻言心里一颤:“李家,江南第一大族!实力不可小觑啊,山主……您……您不要冲动,不如先差人问一问,对方怎么才可放人,老朽江南也有些……” 唐仁闻言当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问?我问谁?老子的亲族都被抓了,我还问?狗日的不交人,老子把他的皮扒了。” 敖兴闻言苦笑了一声:“山主,咱们刚屠了上溪四大家族,太子那里还没来信,圣人是什么心思我等还不知,此时万不可离开三十八山啊!” 唐仁闻言眉头一紧,敖兴不提,他差点把这件事忘了,敖兴说的有道理,现在还不知道朝廷什么态度,冒然出兵,万一两面夹击,让人包了饺子可就坏了菜了。 想到这,唐仁眉头紧锁,一时间迟疑了起来。 看着唐仁一脸为难的模样,唐鱼心中失落,但听着敖兴的话也知道现在唐仁也有他的难处。 想到这,唐鱼走上前:“阿兄,不如就听这位……伯伯的,先差人问问吧,如果因为我们,把阿兄也拖下水……那我们就真是唐家的罪人了。” 唐仁想了片刻后点了点头,看着小丫头懂事的模样有些心疼:“好,你不要担心,只要你阿兄阿娘还在,我一定会把他救回来。” 小丫头闻言勉强的笑了笑:“我相信阿兄。” 说完,唐仁看向敖兴:“既然龙王江南有朋友,就请龙王派人问问吧。” “山主放心,我这就差人去问,不出一日,必定有回信。” “拜托了!” 待龙王走后,唐仁低头沉思了起来。 虽然现在暂时去不了,但该发展的实力还是要发展的,李家毕竟是江南第一大族,万一到时打不过,那可就好玩了。 想到这,唐仁眯了眯眼睛,随后看向书生诡:“你去带几个人多抓些野兽驯化成坐骑,牛马羊虎狼熊,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能骑的都可以。” “务必在一日之内给我驯化出来,能做到吗?” 书生诡有些疑惑:“山主,驯化倒是没问题,不少兄弟都有沟通野兽的能力,可……那些野兽就算驯化成坐骑也没多大的助力吧,不仅破坏队形不说,战力也低的不行,与我等无用啊。” 唐仁眯了眯眼睛:“在我手里……那可不一定。” “照我说的做。” 看着唐仁心意已决的模样,书生诡也不再劝了,当即点了点头,快速吩咐了下去。 听说山主要训练野兽坐骑,诡怪大军纷纷涌入了山里。 一时间三十八山兽吼声,嘶鸣声此起彼伏…… 上溪府。 自从四大家族全灭后,以往四大家族的地盘成了其他人眼中的肥肉。 于淳越死后,黄飞宇立刻成为了上溪府的香饽饽。 以至于这几日送礼的络绎不绝,纷纷想在他这里分一杯羹。 黄飞宇痛苦并快乐的同时,心中也暗暗下了决定,以后凡是三十八山的事他可得躲远点,惹了唐仁,他真宰你啊。 忙活了几天的黄飞宇,总算将四大家族的地盘划分的差不多了,今日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正想着找哪个小妾耍耍之时,门房匆匆来报:“大人,外面又来送礼的了,这是拜帖。” 黄飞宇眉头一皱,接过拜帖随意的扔到了桌子上,眼下四大家族的地盘瓜分的差不多了,现在送礼有什么用。 当即摆了摆手:“不见不见,都是些没眼色的,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告诉他们,该分的都分完了,老子现在也没办法。” 门房应了一声,刚要下去,黄飞宇再次叫住了他:“等等!” 想了想,还是拿起拜帖看了一眼。 当看到第一张拜帖时,当即瞳孔一缩,随即快速翻看剩下的几张。 看完之后,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狗日的,原来是你们啊。” 随后猛的起身:“快将他们带进来……到我书房。” 门房愣了一下,当即点了点头。 黄飞宇的书房内,他脸色难看的看着几名世家的人脸色阴沉的开口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敢来找我。” 一名年轻人嗤笑了一声:“堂堂上溪府知府,就这么大点胆子?” 黄飞宇听着他不客气的语气脸色更黑了起来:“不用挤兑我,我胆子不大,能保命就好,不像某些人,一直上蹿下跳的找死。” 几人闻言眉头一紧,一名中年人缓缓开口道:“知府大人不要忘了,那些流民是你放进来的,吩咐各县紧闭城门,将他们引到三十八山,也是你的手笔,现在想撇清关系,不太可能吧。” 黄飞宇闻言顿时拍案而起,眼神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们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威胁我?” ……… 第217章 什么话?跟我有毛关系? 看着黄飞宇动了真怒,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大人不要这么说嘛,说到底,我等才是一路人。” “而且,如果唐仁知道了这些事是你干的,会怎么对待你?” 黄飞宇眯着眼睛看向中年男人,两人目光交错,碰撞出些许火花。 好半晌,黄飞宇突然一笑:“对,你们说的不错,我们才是一路人。” 说着,低头喝了口茶,将眼中的杀意隐藏了下来,缓缓开口道:“那不知……几位此次前来,又有何事啊?” 几人见黄飞宇服软,当即得意的笑了笑:“这就对了嘛,得罪都得罪了,你还怕什么。” 一名年轻人颇有深意的开口道:“马上就是上元节了,如此普天同庆的日子,怎可让流民在外忍受饥寒?” “既然他唐仁喜欢他们,理应将难民交于他处理,还望大人行个方便,让这些苦难的流民有个安身之所。” 黄飞宇闻言挑了挑眉:“这次多少人?” 中年人笑了笑:“不多,五万而已,这已经是我们能找到最多的流民了,毕竟大唐乃是盛世,这流民,也不太好找!” 黄飞宇闻言顿时笑了,痛快的开口道:“五万人?好,没问题。” “诸位稍等,我这就下去吩咐,上次匆匆一别,还未来得及宴请诸位,此次,说什么也要补上。而且有些细节还要与诸位商议。” “好说,还请知府大人去安排吧,我们就在这等着!” 黄飞宇笑着点了点头:“来人,上茶,上好茶!” 说着就向门外走去。 世家的人看着黄飞宇的背影微微一笑。 “哼,不过一个知府罢了,还敢跟我们讨价还价,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哼,最后不还得乖乖听话。” “听说上溪府的鱼不错,等下一定要好好尝尝。” “是极是极!” 满心得意的几人谁都没发现,黄飞宇关上门后,眼中闪过的寒芒。 黄府偏院。 胡为看着黄飞宇,脸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大人……这……真要这么办?这可把他们得罪死了!” 黄飞宇哼了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那名武者:“你懂个屁,我得到了消息,圣人已经下令,要唐仁训练新军,说是罚他,但有脑袋的都知道,这是圣人对唐仁的偏爱。” “眼下的关内道,三十八山才是这里的主事。” “那些世家得罪也就得罪了,山高皇帝远,他们能奈我何,可得罪了唐仁……咱们都得死。” “于淳越位高权重,手握大军,最后还不是落了个这么个下场。” “所以说,这人那,不分官大官小,看清形势才是最重要的,说不得咱们以后还得靠唐大人吃饭呢。” 胡为听出了黄飞宇的投靠之意,迟疑了片刻道:“可是,咱们放进去的那三万流民已经给唐仁得罪了……现在……” 话没说完,黄飞宇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什么话?什么话?怎么是我们放进去的呢?那是于淳越的命令,我一个小小的知府,还能违令不成?跟我有毛关系。” “以后这种话给我憋着肚子里,想都不能想,让唐大人误会了怎么办,你想死就直说,别拉着老子!搞什么搞!” 胡为目瞪口呆的看着黄飞宇,好半晌才回过神,嘎巴嘎巴了嘴:“要不说你们当官的弯弯绕绕多呢,当初人家给你塞钱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看着呆愣的胡为,黄飞宇不喜的皱了皱眉:“傻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 胡为“哦”了一声,刚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大人,咱们杀了他们,怎么向那些世家交代啊……” 黄飞宇听后,气的当即踹了他一脚:“你这榆木脑袋,怎么就不明白呢,什么咱们杀的,分明是唐大人看他们不顺眼,把他们按死了在这里,跟我有毛关系。” “难道他们还敢找唐大人去问不成?” “你呀你,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以后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废话给我少点,哎……要不说你们这些武者没有脑子,也就是看在你是我三舅姥爷的份上,不然,我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等什么呢,还不快去。” 黄飞宇的话再次刷新了胡为的三观,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嘴角不由抽了抽,好嘛,合着事全是你做的,到最后跟你一点关系没有,你们这些官员还敢在无耻点吗? …… 就在世家子们还在书房等着开宴之时,胡为带着十几名武者悄悄摸到了门前。 “自从于淳越死了,这黄飞宇好像吓破了胆。” “无妨,只要能把事办成就行,待回到家族,让家主出面,在敲打敲打他。” “没错,让他知道知道,这大唐是谁的天下。” 胡为闻言眼神一狠,玛德,想着敲打谁呢,老子先敲打敲打你们,随后猛的踹门而入。 “你们什么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你们举刀干什么?这可是知府府邸,活的不耐烦了,来人,来人!有刺客!” “入你娘,黄飞宇反水了!” “别别别,我们有钱……” “谁他娘稀罕你们的钱,都给我宰了!” “不要……” “啊!” 盏茶的功夫,黄飞宇才慢慢吞吞的走了过来,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狠狠的啐了一口:“敢威胁老子,真拿这当你们家了,抬走抬走,拖出去喂狗。” “喏!” …… 于此同时,一行从长安出发的骑兵正快速的向三十八山接近。 华府山上。 唐仁并不知道上溪府知府为了投效他杀了世家的人。 就算知道他也没空理这点小事,此时的华府山,一座由灵木做的祭坛已经摆好,唐仁正聚精会神的刻画着符文。 两个时辰后,升龙道大阵已然设好,看着自己的杰作,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座大阵虽然没有鱼跃龙门那么大的威能,但同样不可小觑。 只要进入大阵的兽类,或多或少的都会觉醒一丝返祖血脉。 如果真有兽类闯过大阵的,那可就赚大了。 升龙道已经布好,接下来就看大军们的成果了。 这时书生诡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大阵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此时还不是龙王祀,山主怎么准备上龙门大阵了?” 看着书生诡疑惑的表情,唐仁也没有解释,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道:“野兽驯化的如何了………” ……… 第218章 祭坛没用? 书生诡施了一礼:“小部分都有了心仪的坐骑,不过……时间太短了,其余人还在路上,我估计,最快也要明日晌午才能集齐,毕竟……人太多了。” 唐仁闻言点了点头,突然突发奇想,不然……趁这个时间,自己也去找一个坐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转转也好。 想着,唐仁看了眼书生诡:“这处祭坛十分重要,你看着点,不许任何人靠近。” “喏!” 将这里的事安排完,唐仁一路向山里寻去。 从华府山到丽山再到磨山,一路上只能看到小兽两三只在山林里跳跃,一只大型野兽都不见。 看到这一幕,唐仁就知道,得,来晚了,看来后面也是一样的。 想到这,唐仁苦笑了一声,想要在十三万诡怪扫荡过的山林寻找大型野兽,实在是太难了,看来只能去边境山那里看看了,实在不行,就去河东道转转。 唐仁刚要离开。 “喵” 一声猫叫引起的唐仁的注意。 只见一只状似狸花猫的小野猫,动作优雅的在树上来回踱步,好奇的看向唐仁,见唐仁停了下来,它也坐到了树上,伸出小爪子舔了舔,歪着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他,那可爱的模样不由让唐仁眼前一亮。 前世他就一直想养个猫玩玩,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如愿,看到这只小猫的瞬间,唐仁心里就有了想法,当即笑着朝它招了招手。 看着底下不断张牙舞爪的人类,狸花猫丝毫不为所动,不屑的扬了扬头,随即向另一棵树上跳去。 唐仁见状当即就气笑了,谁能想到,自己堂堂三十八山山主,竟然被一只猫嫌弃了。 也不跟它客气,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它的身后,看到唐仁突然出现,小狸花吓的毛都炸了起来,嘶鸣了一声,就向树下跳去。 然而,早就有所准备的唐仁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下子就抓它的后脖颈。 看着不断在手中挣扎的小不点,唐仁微微一笑:“小东西,到我手里还能让你逃了?” 将这小东西抱在怀里后,唐仁轻轻的抚摸着它的皮毛,一开始狸花猫还嘶鸣声不断,随着唐仁的安抚,渐渐也安静了下来。 不过从小东西时不时四处打量的眼神,能看的出来,它并没有放弃逃走的念头。 狸花猫到手,唐仁寻找坐骑的想法突然淡了许多,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堂堂山主,跟属下抢坐骑,传出去也让人笑话。 更何况,自己还有五条龙呢,做个骑龙男孩他不香吗,有个宠物玩玩也就行了。 想到这,唐仁抱着新的来的小宠物,回到了华府山。 一开始小狸猫还很不适应,刚放下就向外跑,被唐仁抓回来几次,慢慢也放下了逃跑的念头,随后唐仁让桃花精做了些吃的。 初时,狸花猫还有些警惕,但当它吃下第一口食物的时候,瞳孔猛然一缩,眼神中满是不敢相信,它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么好吃的东西,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在美食的攻势下,狸花猫的眼神渐渐不再警惕,经过一天的接触,狸花猫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见到唐仁也会主动的向他靠去,不断的在他腿下转着圈圈摩挲着,讨要吃食。 看着小家伙乖巧的模样,唐仁笑了笑,搞定,虽然没抓到什么大型野兽,但有这么个小东西陪伴……也就够了。 相比于战力可有可无的提升,他更喜欢能让他身心愉悦的东西。 第二日午时,十三万诡怪军士带着他们的战兽在演武场上站定。 点将台上,唐仁抱着小狸花,带着百诡、龙王和那些将军们坐在一起。 眼看人都到齐了,唐仁起身,看着底下的众诡道:“是不是对我让你们搜寻坐骑感到奇怪?” 众诡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中的疑惑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他们这些诡怪全力跑起来,有的比坐骑还快,在他们看来,要这东西完全没有用处啊。 唐仁见状笑了笑,随后缓缓开口道:“不要小看这些坐骑,待会,你们就会知道了。” 说着,唐仁身形一闪,走到了祭坛前,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快速结印。 看着唐仁的动作,诡怪们议论纷纷。 “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龙门阵吧?” “没错,上回我见过,山主这是干什么,还没到龙王祀的时间啊。” “天门不开,这不是白用功吗?” 就连龙王都质疑了起来:“山主莫不是想强行开启鱼跃龙门大阵?” 随后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时间不对,就算开启了也是无用功,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龙王试过此法,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雪女闻言,看了眼底下的众诡,眉头挑了一下,也觉得大兄有点操之过急了。 片刻后,唐仁将最后一道印结完,随后猛然向祭坛推去。 嗡 随着最后一道手印打入祭坛,祭坛猛然泛起了白光,灵石不断吞吐闪烁着光芒,接着灵气快速涌动,不住的向祭坛里灌去,这一幕让众人的心神为之一振。 “难道……真的有用?” “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完整龙门阵的作用?如此一来,岂不是每天都能开启龙王祀了?” 想到这,敖兴激动的站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不说别的,光是成龙带来的灵气就足以让三十八山成为仙山,这……这也太逆天了吧? 在众人期盼的眼光下,三十八山的灵气快速向大阵灌去,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三十八山的灵气直接被祭坛抽走了十分之二三,在场的众人,能明显感觉到灵气的下降。 随后大阵发出来一阵耀眼的光芒……没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众人顿时傻眼了。 “什么玩意?” “这就完了?” “我入你娘,灵气呢?” “光吃不吐?” “艾玛,这家伙给我整的热血沸腾的,就这?” 不说别人,唐仁自己都傻眼了,老子灵木用了,灵石花了,灵血挥霍了,灵气都他么让你吞了大半,这就完了?当我是傻小子呢? 唐仁不信邪的打开了系统看了看,没错啊,这也没什么时间限制啊?怎么就没动静了? 全场所有人都在盯着祭坛,然而,一个时辰后,祭坛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是叹了口气,完了,灵气打水漂了。 山主也太败家了,这……哎…… 看着唐仁不甘心的模样,色诡飞身而下,满脸安慰道:“大兄,你有所不知,这祭坛只能待龙王祀的时候用,其余时间,天门是不开的。” “这次就当长了个教训,下次可别整这幺蛾子了,哎……好好的灵气……白瞎了!” 唐仁满脸黑线的看了眼色诡:“你他么这是来安慰我的吗,我怎么感觉这胸口更疼了?” 不信邪的等了片刻,见祭坛还是没有动静,唐仁彻底放弃了,难道……我让系统忽悠了? 众人谁都没有发现,三十八山下的地脉之气,此时凝聚成一条条黄色的小蛇,正快速的向祭坛涌去……… 第219章 祭坛又开了……(每天下午七点半,准时三章) 眼看自己的东西打了水漂,唐仁怒不可遏,就在他准备将这败家祭坛劈了之时,在场的兽类突然变得躁动不安了起来。 一声声兽吼嘶鸣声传来,演武场上十几万巨兽眼睛发红的看向祭坛。 不知何时,天空中竟响起了鸟鸣声。 听着兽吼,看着在空中盘旋的飞鸟,唐仁眉头一挑:“什么情况?” 众人也发现了不妥。 “这是怎么了?” “我得小乖乖,你可别叫了,叫的怪渗人的。” “这也没到开春啊,怎么都发情了?” 诡怪们眼神疑惑的安抚着手下战兽的情绪。 敖兴惊疑不定的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毫无动静的祭坛:“难道……这祭坛真的有用?” 色诡看着眼色通红的兽类,吓的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拉了拉唐仁的袖子:“大兄……不如咱们先上去吧,这……这些畜牲好像都疯了!” 唐仁看着十几万眼色通红的战兽,同样心里有些发慌。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飞上了高台。 随着时间的推移,兽吼鸟鸣声越发强烈,野兽们焦躁不安的在原地踱步,眼睛死死盯着祭坛。 飞鸟盘旋的速度更快了,天空中好像卷起了黑色的旋风。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小狸花眼中突然流露出一丝兴奋,随后从高台猛然向着祭坛一跃而下。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唐仁想拦都没来得及。 随着小狸花的跳跃,好像发出了什么不知名的信号,野兽们同时向着祭坛冲了过去,天空中的飞鸟们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祭坛俯冲而下。 众人一脸疑惑的看向毫无动静的祭坛,这些兽类什么意思?这祭坛也没什么反应啊……啊!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祭坛猛然发出了耀眼的黄色光芒,随后,天空中响起了九道炸雷般的声响,一条金色的道路凭空出现,直通天际! 随着道路出现,走兽飞禽们宛如疯了一般,快速向道路上冲去。 甚至周围的山林也猛然窜出了大量的兔子,松鼠,蛇之类的小兽。 不少兽类在兽群中被踩成了碎肉,然而,这一幕并没有减弱它们冲击金色道路的热情,反而冲的更快了。 十数万的兽类过境,让华府山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诡怪们不由自主的将道路让开,供百兽穿行。 小狸花一马当先踩在了金色的道路上,其他兽类紧随其后,飞鸟快速的蒲扇着翅膀向里面冲去。 看着这壮观的一幕,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 “龙门大阵还可以这么用。” “太……太不可思议了!” 色诡嘎巴了一下嘴巴,眼神中满是迷茫。 华府山上宿醉的各大家族细作、唐家姐妹、流民们都被这渗人的吼叫惊醒。 推开门后,姐弟俩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突然,唐宁眼前一亮,甜甜的笑了笑,指着最前方的小狸花开口道:“阿姐快看,天上竟然有小猫咪!” 唐鱼看着天上的那条金色大道,眼中满是震惊,久久不语。 流民们被兽群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兽神发怒了……” “这也太吓人了!” 一名细作本能的一个驴打滚站起了身子,眼中惊疑不定的看着门外:“这怎么回事?兽潮?” 其余人也纷纷起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看着演武场尽头的那条通天大道,顿时懵了。 “这……这是什么玩应?” “这……这也太壮观了吧?” “我入你娘,那条虚幻的道路上,竟然有野兽在奔跑,老子没看错吧?” 一名细作明显知道的多一点,仔细看了看尽头的祭坛,眉头紧锁:“这是……龙门阵?” 话音一落,就有人反驳道:“不可能,龙门阵不是只能在特定的时间开启吗?” 白玉眉头一挑:“不对,你看他们,全员都出动了,这肯定是唐……大人弄出来的。” “啧啧,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看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模样!” 白玉看着天空中的金色道路,眼球抖动,这位唐大人怎么总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这次不知名的祭祀过后,三十八山的实力又要增强了。 看着退到演武场下的十几万诡怪,他的心里立马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其实……投靠唐大人也不是那么太难以接受。 自己只是个干活的,给谁干不是干,跟着这位唐大人,好像比跟着那些世家的前途要光明,不如…… 看着众人的模样,唐仁终于扬眉吐气,原本微微弯下的腰,也猛然直了起来。 敖兴满脸激动的看向唐仁:“山主……这大阵……怎么开了?” 唐仁浑不在意的开口道:“这完整的上古大阵总会有些许不同的,你们没见过实属正常,不用大惊小怪!” 悬挂在天上的道路看上去并没有多长,然而,随着兽类们越跑越远,身形好像缩小了许多。 唐仁皱了皱眉,这条道路……好像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刮起了寒风,直直的向道路吹去。 野兽们虽然受到了影响但无伤大雅,可天上的飞鸟可就遭了殃,不少鸟类被吹出了大阵范围。 被吹出来的飞鸟们还想冲回去,然而,一道金色的屏障突然出现阻挡住了它们的道路。 飞鸟们不甘的鸣叫了几声,围着大道盘旋了一圈,四散飞去。 一名眼尖的诡怪突然惊讶的开口道:“你看,它们是不是变得不一样了?” 众人闻言瞳孔一缩,随后仔细的看向飞鸟,能明显的看出来它们身上的羽毛好像更艳丽了。 看着被吹出的飞鸟四散飞走,唐仁脸都黑了:“狗日的,吃干抹净转头就走?有没有点感恩的心啊,不说给我卖命十年,特么给我留个蛋也行啊,就这么走了?” 随着风越来越大,飞鸟们的队伍也越来越少,没过片刻,数以万计的飞鸟仅剩不到万只,而且随着狂风的吹拂,数量还在减少。 小狸猫身形太小,在风中跟那些体型巨大的兽类相比,实在不具优势,本来遥遥领先的它,不一会就淹没在了兽潮里。 唐仁见状皱了皱眉,暗暗为它担心了起来,自己的第一个宠物,不能就这么没了吧?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飞雪,宛如有灵性一般,向大道之上飘落……… 第220章 任尔东西南北风(每天下午七点半准时三章) 风雪交加,本来被狂风阻碍的飞禽走兽们,前进的道路更加艰难了。 没过片刻,大道上就结成了厚厚的冰层,随着狂风不断袭来,不少兽类脚下一滑,直接跌出了大阵。 眼看滑出大阵的兽类越来越多,唐仁的心都在滴血。这可是他花费了巨大代价才开启的升龙道大阵啊,每一只战兽他都寄予厚望,就这么被淘汰了? 滑下来的野兽哀嚎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之意。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身形快速扩大,本来平凡的兽躯慢慢变得魁梧了起来,或生双翅,或头顶伸出尖角,利爪獠牙变得更加锋利。 看到这一幕,敖兴顿时瞪大了双眼:“这……这是血脉返祖?” “嘶~没想到龙门阵竟然能将普通的兽类转化为凶兽!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还未到中段就有这等变化,要是冲到尽头,岂不是真的能诞生出上古神兽?可惜了!眼下能留在道路上的兽类不足半数,可见道上的艰难,这么下去,能走到中段的都寥寥无几,更何况上段了。” 听着敖兴的话,唐仁眼神一肃,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投入的这么大,如果最后一个冲到顶端的都没有,那岂不是亏大了。 就在这时,唐仁看着一旁的建筑石板,突然眼前一亮。 我就说少点什么,怎么把这事忘了。 想到这,唐仁四处看了看,直接用断刃从一旁的山壁上削下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随后将石碑狠狠的抛向祭坛前,石碑砸入地面,唐仁紧随其后飞身而至。 未参加过龙王祀的诡怪们议论纷纷。 “山主这是咋了?生气了?” “整这么块大石头有什么用。” 看着唐仁的动作,色诡见状眼前一亮:“大兄要题写碑文了?” 敖兴猛然站了起来,心神激荡:“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以山主的文采必定能稳住眼前的局势。” 参加过龙王祀的诡怪们无不精神振奋,要知道,那里面冲关的可是他们的战兽啊,如果山主真能稳住局势,战兽蜕变后,对他们来说,好处无疑是巨大的。 就在万众瞩目之际,唐仁猛然抬起断刃,随后…….顿住了……眼中闪过一抹尴尬之色,他光想着题写碑文能帮助战兽们冲关了,然而兴冲冲的立上了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完全没有准备啊。 风雪越发大了起来,看着着战兽滑落的越来越多,唐仁心中越发焦急,不行,不能再等了,在等下去,战兽都快淘汰完了。 看着被风雪吹的摇摇欲坠的战兽们,唐仁眼神一定,不管了,先拿这个顶顶吧。 想到这,唐仁手臂抖动,快速在石碑上刻画了起来。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随着这两句一出,大道上渐渐泛起了黄色的光芒。一股浓郁的灵气在金色的道路上突然涌现,越来越多。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大道上竟然长满了竹子。 有了竹子做支撑,战兽们滑落的身形渐渐稳定了下来。 这还没完,唐仁丝毫没有被外物影响,继续在石碑上刻画着什么。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天空中猛然响起一道惊雷。 一抹灵气瞬间在它们的周身形成了一个透明气罩,不管狂风如何侵袭,都不能撼动他们的身躯。 感受着周围的奇妙变化,走兽飞禽们精神一振,随即加快了向上冲击的脚步。 敖兴努力的直起身子,向碑上看去,随之眼前一亮,缓缓开口道。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好诗啊。” “好一个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啊。” “虽然我不懂,但好像很牛逼的样子。” 烧焦诡频频点头,嘴巴不断开合,黑色的脸庞憋的通红,好半晌才开口道:“入你娘,真好!” 酒鬼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脑袋里没词就别说话,还整个入你娘,多影响气氛。” 烧焦诡看着酒鬼那副看不起他的嘴脸顿时不乐意了:“换你你咋说?” “应该说,狗日的,真他娘的好!” 听到这,烧焦诡顿时舒服了,赞赏的看了眼酒鬼:“嗯,你的也不错……” “嘿嘿,彼此彼此!” 就在这时,风雪飘散,就在众人以为这把稳了之时,整条金色大道上突然泛起了土黄色的光芒。 快速前行的万兽们身形一震,身上的重力陡然大了起来,随着道路的深入,万兽们奔跑的身形慢慢缓了下来,就连天上的飞鸟也受到了重力的影响,大部分都滑落在道上,蒲扇着翅膀艰难前行。 只有少部分的飞鸟还在顶着压力向前飞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行的战兽们慢慢没了力气,瘫倒在前行的道路上,一刻钟后,他们身上光芒一闪,被传送到了山脚下。 被传送出来的战兽狂吼了一声,身形快速扩大,毛皮,爪子,牙齿,都换了个模样,比之前面的战兽变化更大。 同时,留在道路上的战兽们仅剩下不到千只。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传送出来的战兽越来越多。 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一百余只战兽飞鸟抵达了道路的尽头。 走到这的战兽们早已气喘吁吁,不少战兽都已经精疲力尽的闭上了双眼,无力的趴倒在地。 在众多的巨兽中,一只小狸花猫颇为引人注目,无他,它太小了,是野兽中唯一一只抵达终点的小型兽类。 “这小猫谁的,这么厉害?” “好像是山主的。” “哇,我就说这小猫怎么能如此不凡呢,原来是山主的啊,不错,跟我的宠兽有一拼。” “你他娘的飘了吧,我劝你组织语言,重新说一次……” “不过……这就是终点了吧!” “到终点了!” “哈哈哈哈!” “看到没,里面有我的战兽,我就知道我的小虎虎不会辜负我的期望!” “嘿嘿,我的也在里面!”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就在众人以为结束之际,一座百米高的大山拔地而起。 看到这一幕,众人彻底傻了眼:“这特么什么玩意?还有?” ……… 第221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众人光是看着那山都觉得累,何况要攀山的战兽。 不少战兽眼中都闪过一丝绝望,以他们的体力,现在别说爬山了,连站起来都困难。 冲刺、狂风、飞雪、重力,每一重关卡都在磨灭着它们的体力和意志,能走到这里,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本以为到达终点的它们,看着眼前的大山,仅存的心气荡然无存,再也没有了向上攀爬的勇气和体力。 不甘的百兽们看着眼前的高山,喉咙中响起了低沉的吼声,好像在感叹天道的不公。 看着它们不甘又绝望的面庞,众人沉默了,随后暗自叹了口气。 “天道如此,为之奈何!” 一直站在碑前的唐仁,看着百兽们萎靡的身形,眉头紧锁,大声喝道:“大道在前,难道尔等就要止步于此吗?” 众兽无力的看了唐仁一眼,随后低下了头,眼神中满是退缩之意。 此时的它们在没有向上攀爬的勇气,这么高的山,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就算向上攀爬也是无用功。 既然如此,还费那个力气干什么呢? 见状,唐仁的语气低沉了下来:“当人生处于低谷时,四面都是上坡路,如果天道不帮你,说明他相信你,如果没有天赋,那就一直重复。” 几只战兽闻言,缓缓抬起了脑袋,看着眼前的大山,眼中满是迷茫。 “正因为你有能力,考验才会降临,所有的为时已晚,都是恰逢其时!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莫及。” “生命是一场旅程,短短的一生,都会失去,不妨大胆一些,去逐一条河,攀一座山,追一个梦。 “用此刻……换你们的未来。” 听到这,大部分战兽精神一振,缓缓地抬起了头。 “是龙是虫,在此一举,踏过了这座山,你们就是你们自己的英雄,拼吧,我三十八山的战兽,没有懦夫,我……相信你们!” 此时的诡怪表情肃然,大声喝道:“我等,相信你们。” 声音直冲云霄,给重拾信心的战兽们,再次打了一剂强心剂。 唐仁听着耳边的呼啸声笑了笑,缓缓抬起手指向山巅:“上吧,拿出你的勇气和毅力,当你年迈时,你可以对着你们的后辈说上一句……老子当年升龙道上爬过山,这辈子……值了!” 当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所有战兽身躯一震,耳边一直回荡着唐仁震耳欲聋的声音。 “老子……升龙道上爬过山…这辈子……值了!” “这辈子……值了!” “值了!” 此话一出,所有战兽的眼中迷茫之色彻底消散,眼中的不甘之色越来越浓。 “是啊,前面九十九步我都走了,还差这最后一步吗?” “大道在前,不可止步于此!” “一座山而已,爬就是了。” “就算爬不上去,我也不会有遗憾,最起码,我试过了!” 唐仁看着小狸花,温和的笑了笑,眼神中满是鼓励。 看着唐仁温和的眼神,小狸花瞳孔紧缩:“这个人类……相信我!” 随后咬着牙要站起身,可身上的压力实在太大了,试了三次,都没将身子撑起来,然而,小狸花眼中没有丝毫气馁之色,脸上的表情反而越发倔强。 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唐仁的笑容,对着这个带自己回来,给自己吃食的人类,此刻,它彻底认同了。 片刻后,所有战兽皆是眼神坚定,表情狰狞的一点点的站了起来,随后怒吼了一声,眼睛直直的盯向山顶,缓缓抬起了自己的爪子,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的向上攀爬着。 唐仁见状眼神中欣慰之色一闪而过,随后眼神坚定的看向石碑,断刃快速在上刻画着。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虽千万人……吾往矣!” “轰隆” 随着唐仁的话音落下,天空中电闪雷鸣,随后灵气如同实物般在天空中汇聚,组成了无数条通天大在天空中浮现,面积覆盖到了方圆百里。 这一幕,让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幻觉吗?” “灵气组成的大道……怎么可能?” “实锤了,山主就是天道之子!” 唐鱼看着唐仁伟岸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之色:“大兄……好厉害啊!” 流民们纷纷跪倒在地,不住的对天空中的异象叩拜。 白玉彻底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以后就是唐大人的座下走狗,谁来都不好使,我说的。” 敖兴嘴唇颤抖的呢喃道:“天佑三十八山,天佑三十八山啊!” 就在这时,五条龙蛟突然腾空而起,欢快的在云层中翱翔,龙吟声中充满了喜悦! 三十八山的管道上,给唐仁传旨的杨山虎看着天上突然出现的灵气大道,顿感头皮发麻:“我入你娘,这……这……这是什么东西?” 看着灵气大道下的位置,杨山虎吧唧吧唧了嘴巴:“这小子,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关内道,所有人同时望向三十八山的方向,眼神中满是震惊。 “这是咋了?” “道路怎么长天上去了?” 一名正调戏良家少女的世家子,看着天上突然出现的道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即缩了缩脑袋:“不过和美人说说话……不至于吧!” 各大世家…… “又是三十八山?” “这个唐仁真是太能折腾了……” “此天象过后,三十八山的灵气怕是用之不竭了。” “这个唐仁,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 “去准备厚礼,明日送往三十八山!” “可是阿耶,前些日子我等还跟唐仁有过冲突,现在送礼……” “冤家宜解不宜结啊……有时候,要看清形势啊……” 上溪府…… 黄飞宇看着天空中的异象,重重的叹了口气:“还好没将唐大人得罪死。” 说着满脸得意的看向身旁的胡为:“这回知道我的决定何等英明了吧。” 胡为看着天上的灵气大道,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呆愣的点了点头。 随着灵气大道的出现,升龙道上的重力陡然降下了不少。 随着百兽们的攀爬,感觉身体越发轻松,好像突破了某种枷锁,浑身的疲惫感突然消失,越爬越快。 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百兽们慢慢的开始登顶。 随着最后一只野兽踏上山巅,升龙大阵猛然颤抖了一下,随着轰鸣声响起,山体缓缓向地面沉落…… 第222章 小洛是谁(大章 忙完,以后准时更新,结尾有说明 随着大山彻底消失,地面猛然绽发出黄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周围本来枯萎的树木竟然长出了嫩芽。 一些不知名处,长相奇异的灵药缓缓地破开了土层,迎着寒风顽强的将自己的躯干伸展开来。 正在照顾精怪的小葫芦本能的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之色,随后将手化作藤蔓伸进了土里,片刻后,突然惊声开口道:“这土里,竟然也充满了灵气,好神奇呀!” 所有土木精怪都察觉到了土质的不同,随后皆是欢喜不已,土质的改变,对他们来说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 不说别的,从吸取灵气这方面,就不用跟其他诡怪争了,而且更方便。 周围的诡怪闻言,也是大惊失色,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土里有灵气的。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这岂不是说,以后三十八山随便种点什么都是灵药了?” “怎么可能那么夸张,不过……肯定比其他地方要好就是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兽吼声掺杂着鸟鸣声传来,随着声音落下,所有战兽无不臣服的跪在了地上。 然而,这些兽吼声引起了小红等龙的不满,天空中龙吟声骤然响起,要不是知道这些战兽同为三十八山成员,他们早就冲下去教训教训他们了。 然而,百名返祖血脉的战兽仗着人多,对龙吟声并不买账,纷纷回应起来,一时间龙吟兽吼声不断。 就在唐仁准备展现一下山主的威严之时,百余道耀眼的光芒在祭坛处突然绽放,强光晃得众人睁不开眼睛。 好半晌,光芒消散,百余头各不相同的兽类,威风凛凛的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状如白犬,长着翅膀头的天马。 形似豹子的诸犍。 身上铺满鳞片,长相类狮的獜。 双翅狼身的犼。 尾巴会发光的白鹿,等等。 要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在天空中不断挥舞着翅膀的凤凰。(不分凤跟凰,知道的大大别较真奥) 看着这些异兽,众人都懵了。 “这……我的小虎虎呢?” “狗日的,哪个是我的狼啊。” “我刚才亲眼看到我的战兽登上了山顶,你们可别跟我抢。” 别说他们了,唐仁都蒙了,疑惑的向众兽看去,我的猫呢? 好在,众兽没有让众人等多久,面露感激的朝唐仁低了低头,随后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就在这时,一条状似狸猫,浑身赤色,额头长着一缕白毛的天狗,突然跳进了唐仁的怀里,伸着大舌头不住的舔着唐仁的脸颊。 唐仁无奈的看着跟自己一般高的天狗,赶紧将它的脑袋抱住,再让它舔下去,自己的面子往哪放。 不过,这小东西变身天狗后,高冷的性子倒是不见了。 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虽然变成了天狗,但也不能忘本,以后就叫你小狸花吧。” 小狸花闻言高兴的用头蹭了蹭唐仁,发出了“榴榴”的叫声。 看着它可爱的模样,唐仁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小狸花还真争气,最后真让它登上山顶了。 其他战兽虽然变化没那么大,但毕竟接受了升龙道的洗礼,多多少少都获得了一丝返祖血脉,看上去都颇为不凡。 一眼望去,演武场上满是各类异兽,宛如一部山海经异兽录。 就在众人与自己的战兽亲热之时,场上唯一的凤凰就显得孤单了起来。 看着凤凰华丽的身影,唐仁刚要开口,凤凰突然向他飞了过来,安静的站在了他的身旁,不时张开翅膀,用嘴巴啄着羽毛。 看到这一幕,唐仁微微一愣,随后试探的开口道:“你愿意……跟着我吗?” 凤凰闻言,眼中露出一丝喜色,高兴的鸣叫了一声,随后飞上了天空,在他头顶转起了圈圈。 唐仁见状微微一笑,没想到不用自己开口,这凤凰就归顺了,当即开口道:“以后就叫你小花了。” 听到这个名字,凤凰身躯一震,差点没从天上掉下来。 什么? 我堂堂凤凰,你管我叫小花?凤凰缓缓落地,看着唐仁,眼中闪过一丝幽怨。 唐仁笑着摸了摸它的羽毛,丝毫没理会它眼中的不满:“小花,放心,以后跟着我,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这时,天上的灵气大道开始慢慢消散,随后化为灵雨滋养着这片土地。 龙蛟们见状,也纷纷撤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诡怪、流民、异兽们都在享受着灵雨给他们带来的好处。甚至有的诡怪当场跳起了舞 。 有人带头,今日又这么高兴,众人不自觉的加入到了里面。 甚至有些异兽都撒欢似的跑进雨幕蹦蹦跳跳,一时间整座华府山热闹极了。 此次灵气化雨,比龙王祀的规模还要大,整整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这才缓缓散去。 虽然雨散,但众人的热情却丝毫没有冷却,反而舞的更来劲了。 见此,唐仁也没驳了大家的面子,而且,看着流民,细作,诡怪,异兽,能在一起相处的其乐融融,他心里也挺高兴。 当即开口道:“让桃花精多做点吃食,今夜无眠!” 众人闻言,欢呼声更大了,色鬼见状,眼睛转了转,一把将唐仁拉进了人群,笑着开口道:“大兄,一起一起,每日都处理公务,今日怎么说也得放松一下。” 唐仁皱了皱眉头,本能的推开了色诡的手,一脸矜持道:“我不行,我乃堂堂山主,跟你们混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你们玩,我……”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唐仁身旁,将他拥进了人群:“来吧大兄,放松放松。” “就是,山主也得吃喝拉撒不是,谁规定山主不能与民同乐的。” “来吧大兄。” “哦哦哦,山主来了,大家别停。” “对对对,用大兄的那句话怎么讲了的?” “接着奏乐接着舞!” “没错,来吧你就,大家跳起来啊。” 就在唐仁打算找个空隙钻出去之时,一只芊芊玉手突然将唐仁的大手握住了,随后众人手拉着手在篝火旁围起了大圈,转着圈圈跳起了简单的舞蹈。 唐仁不自觉的就上了贼船,看着身旁雪女脸上促狭的笑容,当即瞪了她一眼:“胡闹!” 雪女微微一笑,眼神中丝毫没有惧怕。 不一会,唐仁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脸上再无一开始的紧张之色,缓缓露出了笑容。 到底是十六岁的少年,就算前世,他也是个大学生呢,总归是玩闹的年纪,不一会就与众人玩开了。 色诡对着酒鬼嘿嘿一笑:“今日给你个任务,把大兄灌倒。” 酒鬼闻言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怎么能灌大兄的酒呢。” 说着就要离开。 这时,雪女和桃花精也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要走的酒鬼:“今日……你必须要灌大兄的酒!” 看着两女也来凑热闹,酒鬼顿时懵了,看着雪女道:“平日里就你最紧着大兄了,这怎么说的?” 雪女看着唐仁满脸纯真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你们……多久没见大兄这么笑过了?” 众诡一愣,看着唐仁的笑容同时沉默了下来。 “我记得……收下我们之后……大兄就没露出过这种笑容了吧。” 色诡脸上满是没落:“是啊,别的山头大王都是往死了奴役属下,可大兄呢……杀敖烈,盖房子,赶世家,攻府城,简直为我们操碎了心。” 雪女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缓缓舒出一口气:“所以,趁着高兴,今日……让大兄多喝点吧!” 百诡的目光同时看向酒鬼:“你给我把大兄陪好了,喝好不喝醉。” 这回酒鬼没在拒绝:“看我的吧!” 随后缓缓向唐仁走去,看着唐仁开心的面容,酒鬼心中叹了口气:“大兄,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小弟敬你一杯。” 话音刚落,其余百诡纷纷围了上来。 “不对,我们百诡要一起敬大兄一杯!” “对,一起敬大兄一杯!” 看着百诡通红的眼圈,唐仁愣了一下,这怎么还煽上情了呢? “喝一个,喝一个!” 随着周围人的起哄,几口五粮液下肚后,唐仁顿时上了听了,当即脸色通红的站了起来。 眼神迷离道:“有酒无歌怎么行,来,今日小爷给你们献上一曲,让你们涨涨见识,那个谁,音乐准备一下,我清唱!” 就在众人没回过神之际,唐仁开口了。 要想~练就~绝世武功 就要忍受~常人~难忍受的痛 师傅喜欢喝的茶~叫做乌龙 衣服爱穿中国红 嗨 师傅 无论是炎夏或寒冬 我都很向往山门外的天空 还在南方等我 下山的我 的人叫小落 来 我左手一式太极拳 右手一剑刺身前 扫腿这招叫清雪 破轻功飞燕~ 我奇筋~异脉力破天 一身正气荡人间 除暴安良我心愿 老师傅再见 …… 众人听着这新奇的唱法,当即叫了一声好。 “好听,真好听。” “大兄还有师傅?” “不知道啊!” “这还真没听说!” “那个,你们好像没有听到重点,我就想问问……小洛是谁?” …… pS:(先给番茄酱和落魄山供奉大大发一章,忙完了,今天开始准点更新,每天下午7:30三章,有加更的话放在九点,没有存稿了的话放在次日九点,到时作者有话说会说明的,催更超1000加更一章,单日礼物总数超88加更一章,评论200条,加更一章,前些天欠大哥们的礼物,总共五章,我会慢慢补上的,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爱你们,么么哒!) 第223章 有些事,说是说不通的 一夜狂欢,次日醒来,唐仁发现自己躺在了宽敞的房间内,灰白的墙壁,雕花的柜子,家具摆放的井井有条。 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唐仁一时间有些愣神,竟然有种自己又穿越了的即视感。 躺了半晌,唐仁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入住新家了。 刚要起身,突然感觉到胸口有些发闷,低下头才发现,原来是小狸花趴在了他的胸口上。 唐仁起身的动作将小狸花惊醒,看着唐仁睁开了眼睛,当即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缓缓地凑了过来,在他的脸上舔了几下。 感受着脸上的湿润,唐仁笑了笑。 经过昨日的那么一闹,长时间的紧张心情放松了不少,不过……昨日做了什么,倒是忘的一干二净,我记得……我好像……算了,不想了,暗自叹了口气,唉……喝断片了,下次可不能这么整了。 酒鬼也是的,怎么就盯上自己了呢。 随着房门被推开,宽敞的客厅映入眼帘,实木家具摆放在四周,颇具古风。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雪女的声音传了进来:“大兄,杨山虎将军来了,说是有圣人旨意。” 唐仁闻言眉头一挑,随后笑了起来。 既然圣人肯下旨意给自己,就说明此事没那么严重,当即起身走出了房间,看着雪女开口道:“让桃花精做些饭食。” “杨将军在哪,带我去见见。” “喏!” 看着唐仁的背影,雪女捂嘴一笑,昨日的大兄……真是……豪迈! 不过……小洛是谁……好想知道啊。 演武场上,看着一万名诡怪人人都带着异兽的时候,杨虎山顿时傻了眼:“乖乖,这怎么好像进入异兽窝了?怎么人人都有。” “皇宫都没有这里的多吧,现在异兽这么不值钱了吗?” 经过觉醒后,异兽皆是开启了灵智,主人的大部分话都能听懂,演武场上,异兽们正接受主人的训练,或站或卧,欢声笑语,一片热闹的景象。 就在这时,唐仁快步走来,满脸笑意的开口道:“杨将军远道而来,此次说什么也得吃个饭再走,好让晚辈尽尽地主之谊。” 看着唐仁的到来,杨虎山爽朗的笑了笑:“叫什么将军,叫阿翁。” 唐仁见状也就应了他的要求。 杨虎山笑了笑:“此次回京,圣人有旨意,上溪府的事你小子想拍拍屁股就走肯定是不行的。” “圣人见你有练兵天赋,让你将上溪府的渭北军重新操练出来,人你不用管,朝廷自会募兵,不过都要像你的诡怪大军一般,怎么样?有没有难度?” 唐仁闻言一愣,本来以为此次屠城,不说大动干戈,肯定也会狠狠的罚他,没想到,就这? 当即笑着开口道:“放心吧阿翁,我保证把他们训练的明明白白的。” 杨虎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圣人对你可算是厚爱了,搁在别人身上,脑袋都砍八百回了,你可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唐仁闻言心中有些疑惑:“圣人为何会如此厚待我?” 杨虎山微微仰起头,好像再次看到了那个伟岸的身影,叹了口气道:“当年…我和圣人……都是老帅的学生啊!” 唐仁闻言一愣,随后有些沉默:“没想到,自己那个便宜曾祖父,跟圣人的关系这么好,隔了两代,竟然还能有如此圣眷。” 随即开口道:“放心吧阿翁,渭北军我会训练好的。” 天底下最大靠山递出的橄榄枝,在不想造反的情况下,该把握住还是要把握住的。 就在这时,敖兴脸色难看的匆匆跑了过来。 唐仁见状眉头一紧,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后看向雪女:“给阿翁准备间屋子,午时多做几道菜,我与阿翁小酌两杯!” 雪女闻言福了一礼,随后带着杨山虎离去。 见杨山虎走了,敖兴快步向前,满脸羞愧道:“山主,老朽有负所托。” 唐仁闻言眯了眯眼睛:“李家怎么说的?” 敖兴迟疑了一阵,看着唐仁冰冷的眼神缓缓开口道:“李家拒不放人,还……不过好消息是,两人还活着。” 唐仁闻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哼,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了。” “书生诡!” “在!” “召集所有诡怪战兽,目标江南道。” “喏!” 敖兴见状心中一惊:“山主,您刚屠了渭北军,此时再不能生出事端了,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这样,我在派人……” 话音未落,唐仁就摆了摆手:“不必再劝了,有些事……说是说不通的。” 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寒芒:“江南第一世家?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刀子利。” 敖兴见状叹了口气,人呐,自己找死,别人想拉都拉不住。他真想将李家家主拉过来让他看看,三十八山是什么情况。不过……他马上也能看到了…… 片刻,随着消息传出,三十八山顿时热闹了起来。 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伴随着低沉的兽吼声,三十八山的诡怪大军们,纷纷向华府山汇聚。 随着大军的到来,杨虎山也察觉到了不对,匆匆走出房间。 看着演武场上排列整齐的大军和异兽,心中顿时“咯噔”一下,随后快步向唐仁走去。 脸色难看的开口道:“唐小子,你这又是干什么?圣人刚刚宽宥了你,你可不能再犯傻了。” 唐仁看了眼杨虎山,眉头紧锁:“阿翁,不是我想闹事,是有人逼着我这么做。” 就在这时,雪女带着唐鱼走了过来,至于唐宁,还太小了,此次出征唐仁没打算带上他。 唐鱼的作用,也是认认人,这要万一救错了,那可就尴尬了。 将唐鱼拉到身前,唐仁看着杨山虎开口道:“这是我二叔家的孩子,李家将我二婶和堂兄抓了起来,我要是不去,还算人吗?” 杨山虎闻言一愣,看着眼中含泪的唐鱼,顿时浑身一震,这是……唐虎那老家伙的后人?随后颤抖的伸出手,想摸摸这丫头的头。 没见过杨山虎的唐鱼本能的躲在了唐仁身后。 看到这一幕,杨山虎缓缓将手放了下来,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狗日的李家,他们连脸面都不顾及了?” “这次我支持你,这官司就是打到圣人那,咱也有理,走,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眼神发寒的开口道:“李大郎,这次不把你打出屎来,我算你拉的干净。” 看着杨山虎咬牙切齿的模样,唐仁有些发愣,他抓的……好像是我的亲人吧,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激动呢…… ……… 第224章 哪来这么多诡怪?大唐沦陷了?(9:30加更) 随着大军整备完毕,唐仁没有废话,当即大手一挥:“江南道李家,出发!” 随着唐仁一声令下,诡怪们纷纷骑上了战兽,向三十八山外进发。 唐仁看了眼敖兴:“家里就交给你了。” 有杨山虎跟着,敖兴也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放心吧山主!” 眼看着诡怪们都出发了,杨山虎顿时急了,他的马虽然也是好马,但跟这些异兽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这时,两条黑龙出现在云层上方,咆哮了一声后呼啸而下,稳稳的停在了唐仁身前。 唐仁拉着唐鱼率先站在了龙头之上,随后朝杨山虎示意了一下:“金龙还要看守山脉,今日就委屈阿翁坐这黑龙了。” 杨山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我入你娘,三十八山到底有多少宝贝啊,皇宫里的那几条龙平日都是当祖宗一样供奉着,除了圣人,没听说谁骑过,到了三十八山,真龙就这么不值钱?都沦为坐骑了? 随即咽了咽口水:“那个,不委屈,不委屈,我委屈什么,有个代步的就行了。” 说着就满眼兴奋的坐了上去,你还别说,这一坐,立马就感觉到自己身份都不同了,逼格满满。 “唳” 随着凤鸣声响起,小花在唐仁头上不断盘旋,不时鸣叫一声,好像对唐仁出去不带上自己十分不满。 唐仁见状苦笑了一声:“你想跟着就跟着吧。” 说着拍了拍龙头:“走了。” 龙凤齐鸣,黑龙咆哮了一声,顿时飞了起来。 看着一直跟在唐仁身后的凤凰,杨虎山再次震惊,不过,震惊的多了,也就变得麻木了,反正这小子总能出乎人的意料,乐咋咋地吧。 河东道,境嘉关。 守军们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对于河东道来说,地处内地的他们前面是东海,左面临着关内,右边挨着河北,下面隔着江南,可谓是安全无比。 以至于境嘉关的守军有些懈怠,嗯……也不能说是懈怠,常态罢了。 然而,今日的境嘉关却有些不同。 “嗡嗡嗡” 感受着地面的震动,一名老兵突然心里一慌,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声:“敌袭。” 其余军士闻言本能的拿起了武器,一脸懵逼的趴在城墙上看了看。 敌袭,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字眼了。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片刻后,大批骑着异兽的诡怪出现在众人面前。 看到这一幕,守关的将军陈昭脸色大变:“怎么可能?哪来的这么多诡怪异兽,大唐……沦陷了?” 就在他懵逼之际,两条黑龙从天而降,漂浮在城门之上。 看到黑龙上的杨山虎,杨昭瞬间松了口气,当即施了个军礼:“杨将军!” 杨山虎点了点头,仔细的看了看他,随即开口道:“我记得你是老刘的麾下吧。” 杨昭受宠若惊的开口道:“没想到将军还记得卑下,实在让卑下受宠若惊,不知将军此次前来境嘉关是……” 杨山虎眯了眯眼睛:“借个道去江南道办点事而已,我们不入城,你不用紧张!” 杨昭看着底下的诡怪大军有些无语,这么多诡,我能不紧张吗,而且带他们去办事,能办什么事啊。 看着另一条龙上的年轻人,杨昭很快就猜到了唐仁的身份。 想着对方这段时间做的几件“大事”杨昭只是迟疑了片刻,就挥了挥手:“开城门。” 一旁的副将脸色一变:“将军,不能开啊,他们没有鱼符印信,将这么多诡怪放入河北道,咱们官身能不能保住都是小事,脑袋能不能保住才是大事啊。” 杨昭苦笑了一声:“你知道那位是谁?前段时间刚灭了五万渭北军的三十八山节度使,你以为……咱们能拦得住他。” “更何况,有杨将军顶着,我们怕什么,上面的事咱们就不掺合了,就算圣人怪罪,也怪罪不到我等头上,退一万步来讲,十三万诡怪大军加异兽,我等就说没拦住,不是对手,谁能说出来什么?” 那副将闻言,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最后也不再多说。 尘土飞扬,随着唐仁的离开,境嘉关的守军暗暗咂舌:“我怎么看这些诡怪,比我们都像正规军?” “谁说不是呢。” “重点是那两条龙和那些异兽,这样的军备……也太豪华了吧。” “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同于军士们的看法,杨昭看着黑压压的大军,低声呢喃道:“不知道哪家大族…又要遭殃了……” …… 唐仁率领十三万诡怪大军,一路向江南道狂奔而去,有杨山虎这道活招牌,没人不识趣,更何况,唐仁手下可是有着十三万大军啊。 谁能拦,谁敢拦? 上溪府五万渭北军加上节度使都让唐仁灭了,他们这些小将领算什么,唐仁真要打他们,他们哭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反正只是路过,跟自己也没关系,借个道而已,过就过呗。 江南道,江南府。 浑然不知唐仁已经打过来的李家家主李羽生,看着下方的大儿子,缓缓开口道:“那对母子怎么样了?” 李其章笑了笑:“还剩下半条命,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可惜了,抓捕那两个小崽子的武士折在了三十八山,不然……他们就能一家团聚了。” 李羽生眯了眯眼睛:“棋差一招,没有提前找到唐仁,反倒让这小子崛起了。” 李其意冷笑了一声:“不过山里出来的土豹子,就算发迹又怎么样,得罪了这么多世家,他活不长。” 李羽生摇了摇头:“这小子不简单,圣人的做法……也有点出乎意料。” 李其意眉头一紧:“您是说?” 李羽生缓缓起身,眼神深邃:“谁又知道,这唐仁是不是他手下的……一把刀!” 听到这,李其意愣了一下,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起来:“如此说来……圣人……有意整治世家了?” 李羽生摇了摇头:“看不透啊,就是看不透,才更值得人警醒。” 李其意眉头紧锁:“前日,我们刚把唐仁的说客打了回去,他会不会以此为借口……” 李羽生摆了摆手:“断无可能,于淳越也就算了,就在上溪,江南与关内横跨两道,他怎么敢大张旗鼓的杀来。顶多是搞些小动作。” 说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既然他这么关心那对母子,就肯定会有动作,既然如此,那就多安排些人,我要他的人……有来无回。” “现在杀不了他,收回点利息也好。” 李其意点了点头:“放心吧阿耶,我明白的!” 李羽生对自己的判断信心十足,然而,他终究低估了唐仁…… 江南府城。 “驾,驾” 一匹快马,快速向着城门靠近。 守城都卫见状神情一肃,当即拦在了他的身前:“什么人?” “吁” 马上的军士勒住马匹,快速拿出一枚鱼符,脸色焦急道:“积水关校尉,有急事向府君汇报……” ……… 第225章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江南府作为内府,与其他道不同,并不设节度使衙门。 江南府知府,就是江南府周边最大的官了。 江南鱼水之乡,百姓安居乐业,经济发达,作为内府,平日里也没什么大事。 此时江南府知府尚文扩正在府衙悠哉的喝着茶。 就在这时,一名中年人脸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尚文扩见状眉头一皱:“五郎,我都说你多少次了,每逢大事要静气,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成何体统!” 本想说话的尚文杰,听着尚文扩的话,深吸了一口气,人也变得稳重了起来。 看着尚文杰的模样,尚文扩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拿起茶杯,云淡风轻的用盖子撇了撇浮沫:“这才对嘛,说吧,怎么了!” 尚文杰缓缓开口道:“积水关来报,三日前三十八山节度使唐仁,率军十三万,从关内过河东,走境嘉,奇水,一路向积水而来,现在已经到百里外了。” 尚文扩喝了口茶水,暗自思量:“有战事?要不他一个关内的节度使带兵来江南干什么,借道?可最近没听说哪里打仗啊?” “而且这速度也太快了,三日的时间,就从关内到江南了。” 就在尚文扩沉思之时,尚文杰缓缓开口道:“我听说李家抓了唐家的人,他们应该是来江南府兴师问罪来了。” 尚文扩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随后一口茶水猛然喷了尚文杰一脸。 未等尚文杰开口,尚文扩一脸晦气道:“怎么会这样,狗日的,李家又给老子搞什么幺蛾子,平日里那些事老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他娘的,这次给我惹来这么大个麻烦。” 尚文杰擦了擦脸上的茶水,轻声提醒道:“阿兄,静气,每逢大事要静气啊。” 尚文扩满脸狰狞:“我静你奶奶个腿,事没到自己身上当然要静,这都火烧眉毛了,还静个屁。” 尚文杰目瞪口呆的看着尚文扩,这怎么说的呢,还不是你…… 尚文扩丝毫没有在意尚文杰的表情,脸色阴沉道:“王爷家的世子他说打就打,还有个疯了,现在还没缓过来,大半世家被他勒索了个遍。” “于淳越刚被他给宰了,上溪府四大家族灭族,朝中众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李家啊李家,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你他娘的不想活了,也别拉着我啊。” “四大家族加上于淳越被灭,唐仁啥事没有,难道他就不反思反思圣人的用意,都他娘的狗脑子啊。” 尚文扩越说越气,看了眼手中的茶杯,猛的将其摔倒了地上。 “咔嚓” 茶杯四分五裂,尚文扩气呼呼的坐在了椅子上,脸色愁苦仰起了头,无力的开口道:“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尚文杰小心的开口道:“阿兄,他找的是李家,跟咱们没多大关系吧?” 尚文扩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真是榆木脑袋,他带着妖魔大军在城里逛一圈都够老子喝一壶的了。” “明岁我就有机会回长安任职了,这件事一出,老子不知道又要在这里窝上几年,我不走,你能坐上这个位置吗。” 尚文杰听后也是叹了口气:“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将唐仁打发走吧。” 尚文扩发泄了一番后,也缓缓冷静了下来,听着尚文杰的话,眉头紧锁,咬了咬牙开口道:“第一点,告诉守城的麦自阳,不许与唐仁的军士发生摩擦,咱们拢共就一万兵马,经不起唐仁的霍霍!” “第二点,本府允许他进城,甚至可以亲自跟他与李家交涉,但是他那妖魔大军……不许进来。” “如果硬要进呢?” 尚文杰这句话给尚文扩问住了,好半晌才叹了口气,无奈的开口道:“如果硬要进的话……那就进吧!丢面子总比丢命好。” “最起码,他还算有点底线,不会祸及百姓。” “第三点,态度一定要好,千万不能惹怒了他,他这段时间都惹出多少事了,天下世家大半都让他得罪了个遍,可见是个脾气暴躁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只要态度好,他也不好意思对咱们出手了。” 尚文杰沉思了片刻,迟疑的开口道:“要不要……咱们先跟李家交涉一下?如果能将人要出来……岂不是更好。” 尚文扩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他们如果能交人,那母猪都能上树了。” “这帮世家大族的嘴脸我最了解,欺软怕硬,蹬鼻子上脸,永远都觉得自己才是掌权者,刀子不逼到脖子上,永远不会死心。” “你信不信,咱们前脚去要人,后脚他们就敢把人宰了,来个死无对证。” 尚文杰皱了皱眉:“可李家毕竟是江南府第一大族,底蕴深厚,如果他们没事,后面会不会找咱们麻烦?” 尚文扩闻言露出一抹冷笑:“没事?呵呵,等着吧,李家跟唐家乃是世仇,此次要是跟唐仁低头,他也没脸在世家里混下去了。” “反之,不低头,他也注定是灭亡,唐仁的性子比他们可硬多了,惹了他是真杀你啊,看四大家族的下场就知道了。” “不过杀了几个小诡,唐仁都给他们灭族了,李家抓的可是他的亲族,谁知道现在死没死。” 说着,尚文扩眯了眯眼睛,猛然起身:“不行,有些事该早做准备了,我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告诉齐家、纪家、还有咱们家族的人,盯着点李家的产业,如果李家真的倒了,到时候能捞多少捞多少吧。” “喏!” …… 李家地牢。 浑然不知尚文扩都要分他们家产了的李其意,满脸狞笑的站在唐家母子二人身前。 “怎么样,只要你们跪下来给我学几声狗叫,老子就让你们舒服一会。” 被绑在木桩上的唐氏早已满身伤痕,头上的汗水不住的向下流淌,不是热的,是疼的。 唐氏满脸仇恨的看着他,随后狠狠吐出了一口带着鲜血的唾沫。 “呸,就算我死了,也不会向畜牲低头,来啊,打啊,接着打啊。” 李其意摸了摸脸上的唾液,脸色越发狰狞,随后一巴掌猛然扇了过去。 “啪” 唐氏被这一巴掌打的眼前发黑,一丝血液从嘴角缓缓流下。 然而,就算这样,她的眼神也没有一丝的软弱,反而目露凶光,死死的盯着他。 看着唐氏硬气的模样,李其意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随着手指越来越用力,唐氏不由的泛起了白眼,眼看就要没气之时,李其意突然笑了一下,随后快速松开了手。 拍了拍手掌,看着剧烈咳嗽的唐氏,表情阴狠的开口道:“想求死?没那么容易。” 说着,看向一旁昏死过去的唐义,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既然你不肯叫,那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一个吗,我就不相信,你们唐家人的骨头都会一直这么硬下去!” “来人,把他的指甲都给老子拔了,在找几根竹签,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 第226章 官场不倒翁 看着李其意将矛头对准了唐义,唐氏脸色一变,眼神中充满了憎恨:“你这个畜生,有种冲我来。” 李其意满脸笑意的看着唐氏:“你?等等,还没轮到你!” 说着拿起了一旁的钳子,满脸笑意的夹住了唐义的指甲,缓缓向外拽着。 本来已经晕过去的唐义,感受着手指剧烈的疼痛,脖子上瞬间青筋暴起,瞳孔充血的看着李其意怒吼道:“老子不会放过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看着唐义狰狞的脸庞,李其意笑了笑:“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做鬼,呵呵,想得美,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 唐义闻言,嘴角露出一抹狞笑,眼露疯狂的嘶吼着:“来啊,来啊!我要是喊一声疼,就是你养的,唐家的人,只有猛虎,没有病犬。” 李其意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看着唐义倔强的脸庞,心中杀意四起。 片刻后,李其意再次笑了起来:“你还不知道吧,你的阿弟阿妹我已经找到了,不久的将来,我会把他们都绑在这里,让他们体验一下你们尝过的滋味。” 说着,李其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你那个阿妹快要及笄了吧,待把她抓过来,我会让她先体验一下做女人的快乐的。” 唐义闻言,眼中杀意四起。 唐氏大骂:“你这个畜牲!” 听到唐氏的声音,李其意突然眼前一亮,缓缓走到她的身旁,笑了笑道:“我倒是忘了,你拾落一番,也是极美的。” 说着,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来人,找些清水来,我亲自为唐夫人擦拭。” 唐氏闻言瞳孔一缩,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恐之色:“你……你要干什么……” 李其意笑了笑:“何必明知故问呢。” 唐义大怒,睚眦欲裂的怒吼着:“李其意,我入你娘……” …… 李家并不知道,十三万诡怪大军,正快速的向城门接近。 此时江南府城门,早就被尚文扩禁严了,不仅是因为唐仁,他不想给李家人反应过来的机会。 明知道结局的故事,与其让李家准备好,跟唐仁硬拼一场扰乱江南府,还不如将事做绝,让此事快速平息,同时,也能卖唐仁个好,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在府中研究了半天的尚文扩改变了最初让尚文杰接待唐仁的想法,不惜亲自来到了城门前。 城内一里到城门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军士。 众多世家的人被扣在里面,脸色难看的对着尚文扩开口道:“府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等可是江南各大世家的人,如果此事被各大家主知道,府君也不好解释吧。” 尚文扩心里暗骂,早就知道你们这些世家目中无人,狗日的,你们什么身份,敢跟我这么说话。 心里虽恼,脸上却是温和的笑了笑:“诸位莫急,该让你们回去时自会让你们回去的,至于现在,还请稍等片刻。” 现在唐仁还未跟李家起冲突,如果李家愿意赔偿息事宁人,他可就坐蜡了,所以,眼前面子上,还是要过的去的,只要没撕破脸,后面就有缓和的余地。 世家的人闻言一愣,不少人已经暗自思量尚文扩此行的目的。 就在这时,尚文杰匆匆走了过来,小声开口道:“阿兄,他来了!” 尚文扩点了点头,随后冲着众世家的人开口道:“诸位稍等,我先去见一位客人,等我回来,等我回来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众人闻言左右瞧了瞧:“这府君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了,难道来了什么大人物?” “就算是圣人前来也不必如此吧?” 李家二房李羽泉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他要做什么!” 作为江南府第一世家,他有说这句话的底气。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颤抖了起来。 众人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听声音,有大批军士向这里靠近。” “军士?怎么会有军士。” 李羽生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好了,都别吵了,看着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大喝:“快看,云层上有龙,是真龙!” “不对,还有凤凰!” “嘶~龙凤相伴,来的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看着天上那三道身影,所有人顿时懵了…… 城门前,看着眼前黑压压的诡怪和异兽,尚文扩心中有些发寒,这样的军队,就算把全江南道的军士都拉过来也不够人家打的吧。 同时,也更坚定了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江南府城上空,唐仁看着底下迎出的众人,眉头一挑,看向旁边的杨山虎开口道:“阿翁,您可知底下人的身份?” 杨山虎眯着眼睛看了看:“好像是江南府的知府,尚文扩,当年在长安的时候,拜访过我几次。” “别看其其貌不扬,做事却是很稳健,人称官场不倒翁。” 唐仁闻言一愣,看着尚文扩脸上的笑容若有所思,随后拍了拍黑龙:“下去!” 黑龙闻言,顿时身躯一展,随后俯冲到众人的身前。 唐仁拉着唐鱼的手走下龙身,看着对面的尚文扩刚要说话,尚文扩已经满脸笑容的迎了过来,看着唐仁身旁的龙凤眼神一缩。 随后施了一礼开口道:“想必这位就是唐大人了吧,在下尚文扩,见过唐大人。” 说着看向身旁的杨山虎,好像才看到他一样“呦”了一声:“没想到国公也到了,是下官失礼了。” 杨山虎看着他的模样笑了笑:“我此次来就是个陪衬,不用顾忌我,有什么事跟唐仁谈。” “不过……唐仁的身份你也知道,我和唐家的渊源很深。” 尚文扩眼神一缩,郑重道:“下官明白了。” 随后看着唐仁热情的开口道:“唐大人此行的目的我已经清楚了,眼下,城门前世家的人都被我扣下了,相信不会误大人的事。” 唐仁闻言颇有深意的看了尚文扩一眼:“你知道我干什么来了?” 尚文扩苦笑了一声:“唐大人这么大的动静,我想不知道也不行啊。” “本官在此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全力支持唐大人。” 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过……在圣人面前,还是不要提我的好,那个,在下没有唐大人的圣眷,这小身板实在不敢掺和进去。” 唐仁看着尚文扩脸上的笑容,暗自点了点头,不愧被称为官场不倒翁,简直滑不溜手,给足了唐仁面子的同时,提前把自己摘了出去。 而且在他没到之前就封锁了消息,可见其的立场十分明确。 就在这时,尚文扩再次开口了:“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唐大人的大军还是不要进入城内为好。” 唐仁闻言眉头一紧,随后眯着眼睛看向尚文扩:“你既然知道我干什么来了,还要阻止我的人入城?” “那我岂不是白来了吗?” …… 第227章 打蛇不死,自遗其害 尚文扩稍稍的靠近唐仁,小声开口道:“唐大人莫急,我自是知道大人为何而来,也定不会叫大人空手而归。” “您的大军目标太大,惊扰了城内的百姓,有些事就不是那么好瞒的了,毕竟人多嘴杂。” “而且,一旦大军进城,必定会引起李家的警觉,如果李羽生狗急跳墙,伤害到唐大人的家眷就不美了。” 唐仁闻言,较有兴致的看向尚文扩:“那不知道尚大人有什么办法?” 尚文扩眼神闪过一道精光,缓缓开口道:“城内的一万大军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听候唐大人的调遣。” “不过还要委屈唐大人换上都卫的服装,如此,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内城了。” 唐仁听后眉头一挑,诧异的看了尚文扩一眼,没想到他竟能做到如此地步,把所有事都考虑好了,甚至不惜调动一万军士来帮他。 唐仁似笑非笑的道:“如此一来,虽然瞒过了百姓,但世家们不是那么好瞒的吧,尚大人这么帮我,就不怕世家们的反弹?” 尚文扩看着唐仁身后的十三万大军笑了笑:“大人的大军列阵城外,就足以让他们闭上嘴巴,到时候我会将各大世家请到城墙上来,看看这片场景。” “有上溪四大家族的覆灭在前,相信他们会明白的,毕竟……我这也算是在救他们。” 唐仁闻言笑了笑,这位尚大人,倒是个妙人,同时也是个聪明人。 上溪府事件刚过,眼下的办法无疑是最好的。 当即点了点头:“好,就依尚大人,不过,我不是不相信你的人,实在是你的人实力太低了,就请尚大人准备一百套军服吧。” 尚文扩并没有因为唐仁贬低他的人有丝毫不满,反而心中欢喜不已,成了,只要把影响降到最小,他这趟就没白来。 而且这位唐大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相与。 就在这时,唐仁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道:“方才听尚大人说……里面有李家的人?” 尚文扩闻言瞬间明白了唐仁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李家二房就在里面,放心吧唐大人,他跑不了。” …… 城内的李家根本不知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已经被尚文扩卖了。 唐仁挑选了一百名诡怪,换上了都卫的军服,随后带着他们和唐鱼混进了都卫里,跟随尚文扩走进了城中。 见尚文扩走了回来,众世家们伸着脑袋看向他的身旁,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陌生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尚文扩满脸笑意的走到他们的身前:“劳烦诸位久等了。” 众人纷纷摆了摆手:“无妨。” 随即好奇的开口道:“府君,城外这么大的架势,不知是哪位大人降临江南府,可否为我等引荐一下?” 尚文扩眉头一挑,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请诸位随我到城门。” 世家们谁都没有多想,纷纷跟在尚文扩身后。 刚走出城门,就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只见十几万诡怪大军骑着异兽,整齐的排列在远处,一动不动,宛若雕像,但就是这一幕,却给他们带来了一种无与伦比的震撼感。 李羽泉见状突然脸色大变:“三十八山诡怪大军!” 闻言,所有世家都身形一震,随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几乎同时将目光放到了李羽泉的身上,随后本能的离他远了点。 此时的李羽泉终于明白自己的不安源于哪里了,悄悄向后撤了几步,就在他心存侥幸想逃离之时,尚文扩突然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老弟这是想要去哪啊?” 李羽泉脸色难看的开口道:“家中尚有要事……” 尚文扩看着还心存幻想的李羽泉摇了摇头:“今日你可不能走,你要走了……我们可就遭殃了。” 此言一出,其他的世家也反应了过来,此时的他们已经不在乎什么江南第一世家了,眼下小命才是最要紧的。 纷纷开口道:“没错,你不能走!” “在场的谁不知道,你抓了唐大人的亲眷,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就是,难道你们李家做下的事,要江南所有世家帮你们扛吗。” 李羽泉看着往日对自己恭敬不已的世家们,气的手直哆嗦:“你……你们……” 在生命面前,什么关系都是脆弱的。 尚文扩见状嘴角微微上扬,如此,看谁敢在乱说话? 看着他们的嘴脸,唐仁不屑一笑,随后挥了挥手,就在李羽泉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色诡满脸狞笑的将他拖了下去。 看到唐仁的那一刻,所有世家顿时明白过来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尚文扩。 尚文扩笑了笑:“诸位,有上溪府在前,你们也不想步四大家族的后尘吧,我可是为了咱们江南府的所有世家着想啊,这么做……你们不会介意吧!”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音凄凉无比:“啊!别……别这样,我说,我什么都说。” 色诡无趣的看了李羽泉一眼:“我还以为,你能多扛一会呢,我还有许多手段没有使出来。” “要知道,在上溪府,我可是跟他们玩了整整三个时辰……” 众人看着这一幕,浑身一个哆嗦,随后用余光瞥了眼城外的大军,强挤出了个笑脸:“怎么可能,不介意,不介意。” “是啊,李家竟敢对唐大人的家眷不利,是他们该死!” “没错,老子早就看李家不顺眼了,唐大人要怎么做,我等全力支持。” 唐仁见状笑了笑:“如此,此行就仰仗诸位了!” “应该的!” “唐大人客气了!” 就在这时,色诡走了过来,对着唐仁点了点头:“大兄,他都招了!” 唐仁笑了笑,随后将一把长刀扔到了众人的脚前,吓的他们一个哆嗦。 “既然诸位愿意帮我,那就请一人一刀,帮我了结了他吧,唉……我这人,最见不得血。” 看着唐仁一脸悲天悯人的模样,心里暗骂:“你还看不得血,自你成名后,都特么屠了多少人了。” 虽然心中不爽,但投名状该交还是要交的,胡家家主胡军眼神一狠,率先捡起了长刀,脸色狰狞的向李羽泉走去。 看着胡军气势汹汹的模样,早就瘫倒在地的李羽泉不住的手脚并退,言语颤抖的道:“你……你干什么,别忘了,我李家可是江南第一世家。” 胡军闻言冷笑了一声:“从今天起,不是了!” 说着,猛然将长刀捅进了李羽泉的肚子里。 “啊!” 李羽泉发出了一声惨叫。 随着胡军的带头,其余世家纷纷上前,在众人的摧残下,李羽泉很快就成了血葫芦,没了生息。 杀了李羽泉后,其他世家也知道自己是上了贼船了,现在想下也下不去了。 胡军眼神一狠,寒声开口道:“诸位,打蛇不死,自遗其害,李家,已经不适合在江南府待下去了……” 第228章 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9:30加更) 其余人闻言,顿时反应了过来,没错,如果李家不死,待他缓过神,死的就是他们。 想到这,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现在不是唐仁和李家的事了,同时也是他们的事,就算唐仁放过了李家,他们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仅是因为他们将李家得罪死了,还有一个原因,李家,作为江南第一世家,如果将他们吞并了,随便分润些好处,就足够他们吃上几十年了。 如此一来,何乐而不为呢,反正都已经得罪了,趁着这个时机捞点好处,无可厚非,至于李家的死活,谁在乎? 在场的可没有蠢人,想到这点,皆是心神激荡。 胡军恭敬的看着唐仁,施了一礼道:“唐大人,我等现在可否离去,毕竟……有些事还要向家主禀告,后续一些事,也需要安排一下。” 唐仁笑着点了点头:“诸位请便。” 随着世家们的离开,尚文扩走了过来,满脸笑意的道:“多谢唐大人,这下,我就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唐仁嘴角勾了一下:“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嘛。” 说着看向一旁的色诡:“怎么样,问清楚了吗?” 色诡点了点头道:“李府偏院有一处假山,假山的上边有一块木桩,扳动后就能打开地牢的入口了。” “李羽泉说,大兄的亲眷就关在里面。” 唐鱼闻言一喜,眼中带着期盼之色看向唐仁。 唐仁眯了眯眼睛,当即开口道:“事不宜迟,先去看看。” 说着唐仁看了眼尚文扩:“尚大人,有把握将我们送进去吗?” 尚文扩闻言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道:“当然,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只需带兵冲进李府就行了,猝不及防下,一时间他们也摸不清我的目的,不会轻易动手。” “到时,唐大人趁乱冲进地牢救人就是,其他的,交给我!” 这倒是个好办法,没想到,这位尚大人不仅圆滑,手段也是出乎意料的高明。 …… 李府。 当尚文扩带着大批军士赶到时,门房有些疑惑:“府君,你这是?” 尚文扩满脸笑容,挥了挥手:“绑了!” 话音一落,军士们顿时冲了上去,被押住的门房脸色一惊:“府君大人,您这是做什么,这里可是李府啊!” 尚文扩看着府宅上的门匾,微微摇头:“从今日起……江南就没有李府了!” 说着,尚文扩摆了摆手:“凡是李家的人,都给我绑了,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喏!” 随着尚文扩的一声令下,除了守在门前的一千军士,其余九千人,如狼似虎的冲了进去。 麦自阳嫌弃李府的大门麻烦,带人亲自将府门推倒。 大门拍下,尘土飞扬,昔日的江南第一世家,好像随着府门的倒塌,倒了下去……… …… 李羽生看了看天色,眉头一挑,老二收个钱怎么去了这么久?难道……又去哪个楼子找乐子去了? 想到这,他脸上有些揾怒,老二那个媳妇也是个没用的,自家的男人都管不住,待他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李羽生眉头一皱,当即起身喝了一声:“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一名下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家主,府君带着兵冲进了府中,很多人都已经被他拿住了。” 李羽生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尚文扩那个老家伙要干什么?当我李府是软柿子不成?” 说着,李羽生面带怒气,匆匆向外走去。 李府正门,唐仁随手抓住了一名下人:“李府哪座偏院有假山,知道吗?” 被抓住的下人面色惊恐,六神无主的答道:“就……就在……” 唐仁见他连话都费劲,也懒得再问,推了他一把:“带我们过去。” …… 假山地牢,为了针对唐仁派遣的救援人员,四周潜伏着不少武者,摩拳擦掌的等待着闯入假山的刺客。 第一天还好,众人想着啥也不用干就能领到灵石,都非常开心。 然而,三天的时间过去了,众人慢慢开始变得不耐了起来。 暗处,几名武者百无聊赖的靠坐在墙壁上。 “头,你说他们能来吗?” “是啊,天天守在这里,嘴里都淡出鸟了!” “郎君也是的,酒都不让喝。” 为首的大汉正闭目养神,听着手下们的抱怨,不耐的轻喝了一声:“行了,天天待着就能领到灵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不愿待的告诉我,我换人!”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不吭声了。 就在这时,众人能明显听到大批脚步声在靠近,所有武者顿时精神一振。 “入你娘,终于等到了吗!” “害的老子白等这么多天,让老子抓住,要你们好看。”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偏院院门,手中的绳子握的紧紧的,就等人踏入院内,拉动陷阱。 可看到一群都卫闯进来后,武者们顿时懵了,这是怎么回事?都卫怎么来了。 一名武者当即跳了出来,快步走到唐仁身前:“唉唉唉!你们干什么的,别往前走了,说你们呢,听到没有,这是李家重地,闲杂人等不得擅闯,懂不懂规矩。” 唐仁看着突然出现的武者,顿时笑了笑,看来,这小院里藏了不少人啊。 感受着周围不同寻常的气息,唐仁眼睛微眯,看了眼梗着脖子跟自己大喊的武者,一个大嘴巴就轮了上去。 满脸嚣张的看着他:“跟我讲规矩?老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这一巴掌打的武者那叫一个猝不及防。捂着脸都懵了,随后反应了过来,顿时大怒:“狗日的,你敢……” “啪” 话没说完,脸上再次挨了一下。 “什么你你我我的,叫爷!” 武者看着唐仁眼神充血,再也忍不住了,当即一声大喝:“娘的,太他么嚣张了,别藏了,都出来,老子要……” “啪!” “你他么谁老子,一个世家武者,谁给你的勇气敢跟我这么说话的。” “狗日的,欺人太甚,给我上!” 话音一落,偏院内突然涌出大批武者。 唐仁见状一愣,随后嘴角勾了勾。 武者满脸得意的道:“这回老子看你还嘴不嘴硬……” “啪!” 这一巴掌唐仁用上了力,那武者顿时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敢相信的看着唐仁。 “狗日的,人少你打我我就忍了,人多你还打我,那我的人不是特么白来了吗,兄弟们,给老子上,让这些黑皮狗长长记性!” 武者们闻言脸色狰狞的扑了上来。 眼看周围没了埋伏,唐仁也懒得在装了,挥了挥手:“一个不留!” 说着,理都不理他们,拉着唐鱼的手向假山走去。 听着唐仁的话,百诡嘴上扬起一抹狞笑,随后身上诡气大起,瞬间撑开了领域,兴奋的迎了上去。 看到百诡身上的诡气众人瞬间意识到了不对。 “不好,中计了,他们不是都卫!” “啊!” “快,快去通知郎君!” “啊!” “不是对手,快跑!” 李府的后天武者虽然不少,但对于百名诡将来说就不够看了,高阶武者更不用提了,百诡对上他们,简直像是切瓜砍菜一般,片刻后高阶武者全灭。 仅剩下三十几名后天武者在艰难的应付着百诡的进攻。 看到这一幕,一开始跳出来的武者面如死灰,如果一开始他不跳出来,借助布置好的陷阱还有可能跟百诡拼个五五开,可现在……悔之晚矣! 偏院内喊杀声一片,不断有武者倒在血泊中。 唐仁拉着唐鱼走到假山旁,看着上面的木桩,狠狠的按压了下去…… 第229章 什么狗啊? 李家地牢内。 李其意将木签子缓缓插入唐义的手指中,随着木签的插入,酸感夹杂着剧痛让唐义再次惨叫了起来。 李其意看着唐义扭曲的脸庞,脸上流露出一丝快意:“对,就是这样,在叫的凄惨一点,这才有意思吗。” 一旁的唐氏看着唐义痛苦的面庞,眼泪不住的滑下,心生绝望。 李其意看着唐氏的模样,得意的笑了笑:“哭什么,听,多动听的声音啊,别急,等我在跟他玩会,待会就轮到你了!” 说着,脸上露出了一抹淫笑,狠狠的看了唐氏一眼后,再次拿起一根竹签,缓缓地向唐义的第二根手指插去。 唐义面色痛苦的看着母亲,咬牙开口道:“阿娘……啊~不用管我……我…呃~我挺的住。” 看着唐义懂事的模样,唐氏眼中的泪水流的更快了。 哀声开口道:“大郎,是阿娘对不起你,是阿耶阿娘没本事,护不住你!” 说着唐氏满脸凄苦的抬起头:“唐定边,你睁开眼看看吧,这就是你打下半壁江山的大唐,这就是你放弃成为世家的后果。” “唐家的后人,就算想过些平静的生活都不能。” “你的因果,为什么要后人来承担!” “你的子孙在此受难,如果你在天有灵,就将我们母子收走,免遭恶人欺凌。” 李其意“切了一声:“老东西都死多少年了,求他有什么用,就算他现在站在这里,老子也要让他吃够了苦头才能走!一字并肩王?呵呵!什么东西。” 随着一根根竹签的插入,唐义的喉咙已经沙哑,待十根竹签都插了进去,唐义惨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随后狠狠的盯着李其意,声音沙哑道:“来啊,难道你就这点手段吗?这点痛楚,给我挠痒痒都不够!” “来,接着来,老子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李其意闻言,本来得意的脸庞立马阴沉了下来,随手拿起一旁的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贱皮子,你的嘴怎么就这么硬,来人,给我……” 突然,李其意顿了一下,随后看了眼身旁的唐氏,缓缓笑了笑:“你这么做……是为了你娘吧?” 说着一脸轻松的将鞭子扔到了一旁,拍了拍手道:“我也打累了,接下来,也该放松一下了。” 看着李其意缓缓走向母亲,唐义睚眦欲裂:“狗日的,你来打我啊,对付一介妇人算什么本事,来打我,打我啊!” 唐义越愤怒,他就越高兴,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沾了些水,轻轻的在唐氏的脸上擦了起来。 看着恢复本来面貌的唐氏,李其意笑了笑,用手摩挲着唐氏的脸庞:“看,好一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接下来,咱们就玩玩吧。” 唐义见状怒目圆睁:“畜牲,你这个畜牲!” 唐氏泪水不住的滑落,眼中一片死灰。 李其意缓缓脱下外衣,笑了笑道:“才哪到哪,这就受不了了?” 说着看了眼身旁的武者:“你们先出去,放心,我吃肉,会让你们喝汤的,等老子玩完,让你们也乐呵乐呵!” 武者们闻言,面露兴奋的“嘿嘿”一笑:“谢郎君赏赐!” “忙了几天,解解乏也好!” “那郎君先玩着,我们这就走!” 说着,几人缓缓向外走去。 李其意轻轻拍打着唐氏的面庞:“接下来,你就好好享受吧。” 话音刚落,唐氏的脸庞突然扭曲了起来,随后狠狠吐出了一口鲜血,其中还夹杂着一截软肉,砸在了李其意的脸上后,掉落在地。 李其意微微一愣,看着地上的舌头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想咬舌自尽,没那么容易。” 说完快速从怀中拿起了一枚丹药,掐着她的嘴巴将丹药塞了进去。 随着丹药入口,唐氏浑身的伤口都在快速愈合,痛苦的表情有所缓解。 感受着身体的恢复,唐氏面如死灰! …… 地牢外。 随着木桩被按下,“嗡”石头的摩擦声响起,一道暗门突然出现在了唐仁的面前。 地牢里传来了一声疑惑的声音:“怎么回事?你转动机关了吗?” “没有啊,这门怎么开了?” 说着话,几人走出了地牢,看着迎面而来的唐仁,几人微微一愣,随后眼神警惕了起来:“都卫?你来这里干什么!” “外面的都死人啊,谁让你们放他进来的!” 唐仁闻言笑了笑:“冰狗,答对了!” “什么狗啊?” “答对了什么意思?” 当他们把目光看向外面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只见偏院内只剩下十几名后天武者还在苦苦支撑,其余人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浓郁的血腥味不断的向鼻子中涌入。 几人见状脸色大变,刚要动手,一道寒芒闪过,唐仁看也不看,拉着唐鱼快速从几人身侧走过。 待唐仁与几人擦身而过后,几颗头颅顿时飞天而起。随后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听着身后的闷响,唐鱼本能的想回头看看,却让唐仁拉住了:“小孩子家家的,好奇心别那么重。” 唐鱼闻言撅了撅嘴,心道:“人家都十四了,才不是什么小孩子!” 暗自抱怨了一声后,随即眼神期待的看向前方,这下终于能见到阿娘和阿兄了吧! 随着牢门被打开,外面的响动也清晰了起来,声音瞬间引起了李其意的注意,皱着眉头看了眼通道:“外面怎么这么吵。” 仔细听了听后,一声惨叫顿时引起了他的警觉,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根铁签,轻手轻脚的走到通道门侧,高高举起手中的铁签,蓄势待发。 随着地上的影子慢慢显露,李其意握着铁签的手臂青筋暴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狠意。 唐义和唐氏眼神空洞的看着这一幕,被江南最大世家囚禁的两人,根本不会想到李家因二人覆灭,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来救自己。 …… 第230章 太吓人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地上的影子也开始向外蔓延,终于,一道身影出现在三人的视线内。 唐氏和唐义同时一惊:“小鱼!” “你怎么来了!” “傻丫头,快跑!” 李其意闻言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自己撞上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在唐氏和唐义惊恐的眼神中,李其意满脸狞笑的将铁签对准了唐鱼的肩膀,狠狠刺了下去。 母子俩见状脸色大变:“不要!” 眼看铁签就要落到唐鱼的肩膀上,一只手猛然将其握在了手里。 铁签牢牢的停在唐鱼的肩膀前,再不能寸进,三人这才发现,唐鱼的身后还有一人。 唐仁缓缓从通道走出,握着铁签的手猛然一紧“嗒”的一声,铁签从中间断裂。 看着李其意眯了眯眼睛:“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对孩子下手,不好吧!” 李其意见状眼睛转了转,将另一只手悄悄背在身后,缓缓将真气注入到手上蓄力,眉头紧皱的看向唐仁:“什么人,敢擅闯李家地牢。” 唐仁看着他的小动作,不屑的笑了笑,随后看向地牢中的两人,缓缓开口道:“是他们吗?” 唐鱼看着阿娘阿兄满身伤口的模样,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快步跑到两人身前,嚎啕大哭起来。 看着唐鱼和其身后的少年,两人皆是面露焦急:“你这个傻孩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快跑啊!跑!” 李其意冷笑了一声:“跑,往哪跑,你们都给我留下吧!” 就在这时,唐鱼哭着摇了摇头:“阿娘,阿兄你们不用怕,唐仁阿兄来救我们了?” 唐仁? 母子俩一震,看着那少年郎的身影满脸的不敢置信。 看着三人的状态,唐仁知道了自己没救错人,虽然身上都有伤,但只要没死就是好事。 李其意听到唐仁的名字瞬间眼神一变,随后不再迟疑,藏在背后的手掌猛然拍出:“大力金刚掌!” 看着这“软绵无力”的一掌,唐仁都懒得招架。 眼看李其意的手掌就要落到唐仁身上,三人脸色大变:“快躲开!” 相比于三人的焦急,李其意脸上露出一抹得色,都将唐仁吹的天花乱坠,我看就是个绣花枕头罢了。 想到这,掌劲更凌厉了几分。 “咚”的一声。 李其意的手掌狠狠印在了唐仁的胸口上。 感受被震的生疼的手掌,李其意当即脸色一变,看着唐仁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可能,用身体硬抗我一掌竟然没事? 就在这时,通道里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也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 “要不等会再进去?耽误大兄救亲眷就不好了。” “怕个鸟,咱们这么多人,还能叫他跑了不成?” 李其意闻言心里一寒,快速抽身而退,向唐鱼冲去。 看着他的动作,唐仁眼中寒光闪烁:“找死!” 当即身形一闪,挡在了李其意的身前。 没想到,李其意的目标根本不是唐鱼,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后,向着一旁的唐氏猛然冲去。 眼看就要抓到唐氏之时,李其意突然感觉脖颈一紧,随后身体腾空而起,被唐仁掐着脖子扔到了通道内。 “咚”的一声。 色诡的声音响起:“哎呦,没想到进个屋还有收获。” 不一会,色诡手中握着李其意,领着三名诡将走了进来。 “外面的人收拾完了?” “放心吧大兄,无一活口!” 唐仁点了点头,随后走到唐氏母子身前,解除了两人的束缚。 唐氏服下了李其意的丹药,状况不错,只是舌头有些发麻。 唐义就不一样了,被放下来的瞬间,身体顿时软倒在地,大口的喘着粗气。 看着唐义的状态,唐仁找色诡要了颗丹药,给他喂了下去。 服下丹药后,唐义的状态好了许多。 这时,唐氏看着唐仁疑惑的开口道:“你是……唐仁?” 因为断舌的原因,说话还有些含糊不清,但也能让人听懂了。 唐仁笑了笑:“按照血缘关系来算的话……我应该叫您一声二婶!” 唐氏闻言脸色一喜:“你真是唐靖宇的孩子,唐仁?” 唐靖宇,唐仁的便宜老爹的名字。 听到唐氏叫出了这三个字,唐仁心中确认无疑,这的确是二叔家的人,虽然他和唐氏不熟,但总归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当即点了点头,叫了一声:“二婶。” 这声二婶叫的唐氏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双手颤抖的摸了摸唐仁的脸颊:“像……长得真像大兄,当初我们走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呢,没想到,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 看着唐氏满眼慈爱的模样,一直以来都是孤身一人的唐仁心中一颤,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看的出来,唐氏是真的拿他当做家人。 说着,唐氏的语气低沉了起来:“可惜,你二叔看不到了。” 看着唐氏黯淡的模样,唐仁叹了口气:“二婶节哀,苦日子都过去了,以后你们就来三十八山定居,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保住你们是没什么问题的。” 母亲在侧的唐鱼明显开朗了许多,胆子也大了:“唐仁阿兄可厉害了,手下有十几万大军,以后我们不必在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唐氏闻言浑身一颤,随后捂着嘴哭了起来:“好……真好,我家二郎有出息了。” 说着看了眼坐在地上的唐义,面露担心的开口道:“二郎,三郎身上的伤!” 唐仁笑着道:“没事的!” 唐氏看了眼唐义,将他扶了起来:“快来见过你阿兄。” 唐义对唐仁感激无比,如果没有唐仁,母子俩的下场可就惨了,当即施了一礼:“谢阿兄援手!” 唐仁笑了笑:“都是亲人,不说这个。” 这时,色诡走了过来:“大兄,这小子怎么料理?” 唐仁看着木架上母子俩残留的血液,眼神一寒:“让他也体验体验这上面的感觉!” 色诡眼中露出一抹兴奋之色:“好嘞。” 把李其意绑上去,色诡刚要动手,唐义满脸愤恨的开口道:“阿兄,能不能让我来?” 看着唐义身上的伤口,唐仁微微颌首:“这几天苦了你了,既然你想……那就你来吧。” 说着唐仁看向唐氏和唐鱼:“二婶,咱们先带阿妹出去吧。” 唐氏点了点头,看着儿子愤恨的脸庞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待所有人走后,地牢里仅剩色诡和唐义。 唐义以为色诡是留下来保护他的,当即对着色诡友好的笑了笑,随后将李其意对付他的手段,挨个来上了一遍。 “不……不要……” “啊!” “杀了我,杀了我吧!” 看着李其意痛苦的哀嚎,唐义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就在这时,色诡叹息着摇了摇头:“手段还是太稚嫩了!” 唐义闻言一愣:“您说什么!” 色诡走上前,指着李其意食指道:“人的手指,属食指最为敏感,你刚才只是寥寥捅了一下,这怎么能让他尽兴。” “这手指中啊,又属指腹的感觉最为细腻,来,我教你,从这插下去,这样他就会感到最为清晰的痛感了。” “而且,这插手指的手段太低端了,如果将他的………” 色诡越说越兴奋,足足列出了十几条折磨人的方法,全然没发现唐义眼神中的恐惧。 看着色诡兴奋的模样,唐义惊恐的缩了缩肩膀:“为什么说到折磨人你会这么兴奋,你是诡怪吗?” “嗯……还真是!” 就算知道色诡是自己人,唐义都有种掉头就跑的冲动,这也太吓人了! 李其意闻言更是吓的脸色发白,色诡说的那些刑罚,别说他没见过,听都没听过,自己的手段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两腿不自觉的剧烈抖动了起来,裤子没过片刻就染成了深色,圆瞪的眼神中满是恐惧,嘴巴张的大大的,然而喉咙“嗬嗬”作响:“不……不要……求求你了,杀了我~” “啧啧~那怎么行,你别看这些刑罚听着可怕,等你体会到了就知道……他比说的……还可怕,那种感觉……生不如死已经不足以形容了,该怎么说呢?算了,待你体会过了,自己评价吧。” 看着色诡满脸兴奋的模样,李其意浑身一颤,瞬间将头转向了唐义,眼中满是哀求:“杀了我吧,下辈子我愿做牛做马来报答你,求你~” 看着李其意的模样,唐义心中涌起一阵快意,再次想起那些刑罚,也不觉得有什么残忍的了。 片刻后,地牢里响起了令人心颤的惨嚎声,一旁的唐义看着色诡的手段,顿时感到腿脚都不利索了,强忍着胃中的不适,脸色发白的开口道:“这位……郎君,我……我先出去透透气,您……您自便!” 色诡全身心的投入在了刑罚的快乐中,头也不抬的摆了摆手,专注着手中的活计。 唐义见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随后匆匆离去。 待走出地牢之时,终于忍不住,扶着假山狂吐不止。 好半晌才抬起头,看着外面的阳光,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得救了吗?没想到,我还能有在见到阳光的一天。” 就在他心生感慨之时,地牢中的惨嚎声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随即缩了缩肩膀,本能的捂着耳朵,离地牢远了一点。 回想起色诡的笑容,唐义满脸惆怅:“看来,要做几天噩梦了………” …… 第231章 见过冒蓝火的加特林吗 第二百三十一章见过冒蓝火的加特林吗 李府正堂,看着带着大队人马冲进来的尚文扩,李羽生一脸沉色:“尚文扩,你这是什么意思。” 尚文扩笑了笑,拉着李羽生开口道:“李家主莫要恼怒,我来此是有些小事需要向李家主求证一下。” 李羽生冷笑了一声:“看你这架势,应该不是小事吧。” 尚文扩摆了摆手:“李家主说笑了,在您的眼里,哪有什么大事啊。” 李羽生“哼”了一声:“废话少说,有什么事,说吧!” 尚文扩眯了眯眼睛:“听说三十八山节度使的家眷……被李家主囚禁在府,不知……可有此事?” 李羽生眉头紧锁:“这跟你没关系吧?” 尚文扩闻言脸色一正:“此言差矣,自古以来,官府掌握刑罚,哪有世家私设牢房的道理,此事正在我的管辖范围,李家主如果识相的话,我劝你将人放了,这样对我们都好!” 李羽生闻言,眼中寒光闪烁,随后突然一笑:“大人说的哪里话,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唐仁,更别说抓他的亲族了!” 尚文扩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那不知道,李家主可否带我四处转转,如果没有发现最好,我立刻罢兵退出李府!” 李羽生眯着眼睛看着尚文扩,眉头紧锁,脸色越发阴沉:“大人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搜查李府?这是非要跟我李家过不去了?” 尚文扩连连摆手:“李家主这是说的哪的话,我作为江南府府君,怎会跟百姓过不去,放心,只要查无实证,我立马就走,绝不拖延。” 李羽生死死的盯着尚文扩,尚文扩毫不示弱,面带笑容的回应他的眼神。 片刻后,李羽生突然笑了起来:“看来今日尚大人是有备而来了。” 尚文扩同样笑了笑:“对于李家,我应该给予相应的重视,毕竟,李家是江南府第一大族,不是吗。” 就在这时,偏院惨叫声响起,听到声音的李羽生脸色一变,随后猛然看向尚文扩:“老东西,你这是要跟我撕破脸了?” 听到声音的尚文扩也不装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今日过后,你李家还会存在吗,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老子就是跟你撕破脸了,你待如何?” 李羽生咬牙切齿的看着尚文扩:“你找死!” 说着猛然大声喝道:“请两位老祖出手,斩了这些宵小。”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瞬间冲天而起,看着底下的乱状顿时眉头一皱,随后大声喝道:“敢在李家放肆,好胆。” 就在这时,一直隐藏在都卫中的杨山虎猛然将衣服撕碎,随后瞬间开启领域,域灵金身巨人显现身形,仰天咆哮。 看着上面两道人影,杨山虎满脸寒意:“当年老帅饶了你们一条狗命,没想到竟让你们突破到了先天,今日,老子就替老帅铲除了你们,了却当年的恩怨。” 看着底下的杨山虎,两人眉头一挑,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原来是你,也好,当年的恩怨是该了结了。”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以一人之力挑战我两名先天?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此时,大批武者突然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看着这一幕,尚文扩心中一惊,随后眯着眼睛看向李羽生:“私收死士,你想造反吗?” 李羽生冷笑了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所有人,给我上!” 随着李羽生一声令下,大批武者向都卫冲去。 杀啊! 都卫们看着突然袭来的武者们严阵以待,双方队伍很快就撞到了一起。 虽然都卫人多,但修为普遍没有武者们高,一时间喊杀声四起,李府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李羽生眼中寒芒闪过,猛然向尚文扩冲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李羽生的身影,尚文扩同样不甘示弱的迎了上去:“当老子怕你!” “啪” 两人对了一掌后,拳来脚往,不过片刻,好好的书房就被两人毁于一旦。 此时唐仁已经走到了正院,看到天上的那两道身影,当即眼神一寒,这就是李家的倚仗吗?江南第一世家,底蕴果然不俗。 当即开启了领域,金乌、天狗、金身巨人同时浮现,身上的真气宛若流光般快速向断刃中涌去。 三名先天高手摩拳擦掌,眼看就要动手之时,一道人影突然一跃而上,直奔两名李家先天武者而去。 杨山虎见状眉头一挑,缓缓停下了身子,一直听说唐小子功夫了得,今日可要好好见识见识。 看着突如其来的身影,两人眉头一挑,随后露出一抹冷笑:“一个小娃娃也妄想抗天?” “今日,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做天威不可抵。” 看着两人自大的模样,唐仁嘴角上扬,待接近两人五丈范围内,猛然将断刃挥出,快刀拔刀斩叠加在一起,两人都没看清唐仁的动作,一道刀芒猛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狠狠的向两人劈去。 感受着这道不同寻常的刀芒,两人脸色一变:“不好,这小子不对劲!” 另一名老者脸色狰狞:“合力抵挡。” 两人瞬间开启领域,两柄十丈长的长剑出现,随后狠狠向刀芒劈去。 “呛” 刀芒与双剑相抵,顿时爆发出猛烈的余波,唐仁借着这股波动飞身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眯着眼睛看向两人。 李家两名先天武者面色狰狞,抵挡片刻后,刀气慢慢变淡,看到这一幕,两人当即松了口气,当即大喝了一声:“给我破!” “咔嚓” 碎裂声响起,在两人合力之下,刀芒总算被巨剑劈断消散! 到底是两名先天高手,拔刀斩的刀芒明显不能将两人斩于刀下。 不过……既然一刀不够,那就百刀千刀,反正老子老子真气雄厚,磨也磨死你。 想到这,唐仁看着天上的那两道身影,轻声呢喃道:“见过冒蓝火的加特林吗?” 说着,他的脸上露出一抹不知名的笑意,随后快速出刀,快刀加上拔刀斩,手上的断刃不断挥动,形成道道残影,无数刀气如同潮水般不断的向两人涌去。 虽然扛过了唐仁的刀芒,但两人明显没有那么轻松,还未来得及松口气,连成片的刀芒就向两人斩来。 一开始两人吓了一跳,然而当第一道刀芒撞上域灵金身瞬间消散之时,两人瞬间放松了下来。 随即面露不屑的道:“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不过如此!” “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一开始两人丝毫没将唐仁看在眼里,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刀幕连成一片,根本没有丝毫衰减的意思。 量变引起质变,感受着极速流失的真气,两人心头猛颤:“不行,这么下去,早晚要被他磨死。” “哼,我就不相信,他的真气当真用之不竭。” 然而,当时间来到一刻钟的时候,两人的表情开始变得僵硬,身体的真气已经消失了半数,连域灵金身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看到这一幕,两人的脸色瞬间铁青。 李府的所有人,几乎都被这刀幕长河吸引了目光。 “我入你娘,这特么什么玩意?” “刀气还能这么用,老子服了!” “这家伙……时间真长啊!” “今日……我算涨见识了!” 看着这震撼人心的一幕,李羽生彻底忍不住了:“所有人,给我上,杀了那个少年者,老子赏他一千灵石………” ……… 第232章 别急,让子弹飞一会 第二百三十二章别急,让子弹飞一会(3000字大章) 话音刚落,一道拳风猛然向他袭来。 李羽生脸色一变,当即将双臂护在了胸前,硬扛下了这一击。 尚文扩冷声开口道:“哼,还有心情关心别人,先管好你自己吧!” 不过,李羽生这句话确实起了作用,那可是一千灵石啊,这要是将那少年宰了,这辈子都不用愁了,大批对自己身手有自信的武者纷纷向唐仁冲去。 还没冲到近前,杨山虎突然一跃而起,猛然从天空中砸落。 两名武者被杨山虎踩在脚下,瞬间没了气息。 杨山虎狞笑的抬起了头:“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唐仁身后的百诡纷纷散落在周围,将唐仁围了起来,瞬间开启了领域。 一名武者猝不及防的撞进领域后,身上突然冒起了黑色的火焰,还没等他反应,酒鬼提起酒坛,狠狠将他砸飞了出去,嘿嘿一笑:“杂鱼就别打扰大兄的表演了!” “我们跟尔等玩玩!” 唐仁吸引了大量武者来攻,随着百诡将他们拦下,都卫们的压力瞬间小了许多。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批武者倒在了地上。 冲击百诡队伍的武者们,同样没讨着便宜。 武者被百诡拦住,唐仁没有了后顾之忧,手中断刃挥动的更快了,感受着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臂,当即眉头一紧。 眼神深邃的看着天空中的两道身影,冷哼了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能挺到什么时候。” 此时,李家的两名先天武者,面对源源不断的刀芒,不得不撤去了领域,真气快速流失让他们渐显疲态。 可此时,面对铺天盖地的刀芒,他们想退都退不了,现在三人比拼的就是真气的雄厚程度,就看谁先挺不住了。 终于,天上的李家武者忍不住了,失去真气的支撑,两人缓缓下降。 刀芒寻着他们的轨迹疯狂涌入,终于,一名武者忍不住开口道:“小辈,难道你真要与我二人不死不休?” “现在你撤了刀气,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在奉上一万灵石,权当报酬,你看怎么样?” 唐仁闻言笑了笑:“对不起,我叫唐仁!唐家的唐!” 两人闻言脸色一变,唐家的小子?知道事不可逆后,当即冷哼了一声:“既然你找死,那我们就成全你。” 说着,一名武者突然挡在了前面,将汹涌的刀芒挡了下来,此时,独自一人面对刀芒的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几道刀芒拦截不及,瞬间劈到了他的胸前。 那名武者当即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后脸色狰狞道:“快点,我要顶不住了。” 看着两人的动作唐仁笑了笑,闲着的左手快速结印,随后猛然向两人指去。 挡在前面的武者见状大惊,本能的将身体缩了缩,还以为他要发什么大招,然而,看着唐仁毫无变化的手指,前面的武者顿时脸色一红,随后恼羞成怒的嗤笑了一声:“无聊,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招式,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唐仁笑了笑:“别急,让子弹飞一会。” 前面的武者眉头一紧,根本不明白唐仁在说些什么。 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在他们身后,几柄散落在地的长刀突然颤抖了一下,随后猛然向两人刺去。 两人一人抵挡着唐仁的刀芒,另一人正凝聚真气,根本没时间分神注意身后的情况,待发觉恶风近前已为时已晚。 “唰!唰!唰!” “噗嗤” 几柄长刀快速穿过两人的胸口而过。 两名李家的先天武者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胸口,随后无力的倒在了地上,荡起一地的灰尘。 随着两名先天武者倒地,在场的气氛瞬间一滞,随后都卫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反观李家的武者们,没了先天武者在身后撑着,士气瞬间跌到谷底。 百诡嘴角微微上扬,大兄,从不会让他们失望。 杨山虎一拳打飞了一名武者,哈哈大笑道:“好小子。” 李羽生脸色铁青,没想到李家的两名老祖宗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杀了,同时也瞬间知道了他的身份。 眼神阴狠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恨,唐仁,没想到,李家竟然败于你手,不要让我逃出去,不然,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的李羽生已经萌生退意,然而,尚文扩怎会让他逃了,看出李羽生的想法,尚文扩冷笑了一声:“今日,你就给我留下来吧!” 说着手中的招式更加凌厉了几分。 有聪明的武者知道李家完了,眼睛转了转,突然向围墙边上冲去,一跃而起,飞出了府外。 他的动作瞬间给其他武者提了醒,对啊,李家都完蛋了,还不跑难道给他们陪葬吗。 想到这,其余武者们再也无心战斗,纷纷朝围墙外冲去。 兵败如山倒,随着大批武者离去,李府的人一个个倒下,武者们很快就被都卫给擒了下来。 眼看着大势所趋,李羽生眼神悲愤却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抹刀芒闪过,李羽生身体一颤,随后被尚文扩一掌打飞了出去。 撞在墙壁上的李羽生靠坐在地,双眼无神的看着远处的唐仁,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如果当初唐仁派人来要人时,直接把唐氏母子给他,事情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可惜,没有如果,想到这,李羽生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待尚文扩上前查看时才发现,那抹刀芒已经斩断了他的心脉。 看着血流成河的李家,尚文扩心中松了口气,随后畅快的笑了起来。 此战,李家覆灭,江南府的各大世家,以后也会老实很多,从此,没有世家们的掣肘,很长时间,江南府都是他一家独大,其中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想到这,尚文扩对自己当初的决定庆幸不已,唐仁的到来虽然有些小麻烦,但从他得到的利益相比,不值一提。 想到这,尚文扩快速朝唐仁走了过去:“国公,唐大人,此行满意否?” 杨山虎笑了笑,没说话,但从他脸上的笑容来看,心情明显不错。 唐仁同样如此,冲着尚文扩笑着点了点头:“此次谢过大人了,算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事,来三十八山找我,能帮的,我会尽量帮。” 尚文扩脸色一喜:“那可谢谢唐老弟了,这样,今日我做东,唐老弟吃完再走?” 听着尚文扩的称呼,唐仁笑了笑,这位尚大人倒是个妙人,官场不倒翁,名不虚传。 当即开口道:“尚老哥客气了,不过一路上动静有些大了,在待在这里,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就回了。” 这声老哥叫的尚文扩心中一喜,这个唐仁也不是想象般的那么难以接触嘛,随后缓缓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老哥也不拦你,祝你一路顺风吧!” 说着对着杨山虎行了一礼:“王爷慢走。” 看着两人热乎的模样,杨山虎暗自笑了笑:“这两个,都是人精啊。” “行了,我们这就回去了,你公务繁忙,就忙你的吧。” 当唐仁走出李府的那一刻,才发现,不知何时,外面的人突然多了不少。 唐仁刚出现,几名中年人就拱手来到了他的身前:“这位就是唐大人吧,久仰久仰。” “果然是人中龙凤啊,在下胡家胡老二,见过唐大人。” “唐大人,我等已设下酒宴,还请大人赏脸一聚!” 看着地上的尸体,唐仁勾了勾嘴角,这些世家,还真狠啊。 随即摇了摇头:“诸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外面还有三十八山的兄弟在等我,就不打扰诸位了,下次,下次一定。” 世家们的人闻言脸上满是惋惜之色,心里却是一喜,恨不得这个煞星早点走。 “可惜了,还想结交一下大人呢。” “不过大人公务繁忙,我等就不打扰了。” “唉,希望下次有机会吧!” “大人慢走!” “一路顺风!” 看着众人的表情,唐仁瞬间就知道了他们心里的小九九,不过也没拆穿,当即施了一礼,随后离开了这里。 众人一路将唐仁送至城门,看着黑龙离开的背影,同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终于送走了这个瘟神!” “不可如此说话,毕竟,对于我们来说,他可是福星。” 想着李家的庞大资产,众人心中顿时振奋了起来。 “没错,唐仁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福星。” 看着他们的表情,尚文扩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屑的笑了笑,当即开口道:“李家的财物你们就不用想了,临走时唐老弟特意嘱咐我,让我帮他把东西运回去。” 虽然唐仁没说,但那些世家也不知道不是,而且,尚文扩确实有意将其中的财物拿出一部分送至三十八山,人脉可不是靠说出来的,没有点硬货,谁跟你交朋友。 这也不是他的东西,给出去也不心疼,况且,他还能从中分润一部分,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心下暗骂:“狗日的,跟我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唐仁没长手啊,还要让你过一手?” 不过,此时他们也看清了形势,从此以后,这位知府大人的权利,更加大了,虽然李家的财物没了,但那些产业也是钱不是。 想到这,众人纷纷上前跟尚文扩套起了近乎。 看着这些世家们的嘴脸,尚文扩笑了笑,心中前所未有的舒畅。 自此,江南第一世家,灭! ……… 第233章 风起云涌 第二百三十三章风起云涌 坐在黑龙背上的唐氏,感受着天上的微风有些紧张,看了眼唐仁道:“二郎,你看……我能不能回趟唐家村,将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一旁的唐义开口道:“阿娘,李家这么一闹,家里哪还有什么东西了,多数都不能用了,还拿它干什么。” 唐氏闻言瞪了他一眼:“你这个没良心的,你阿耶的尸骨还在那里,难道要让他暴尸荒野吗。” 听到这,唐义和唐鱼瞬间沉默,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低沉。 唐仁见状点了点头:“是该将二叔接回来。” 好在唐家村也不太远,将尸骨找到后,母子三人又免不了一阵感伤。 唐仁看着她们的模样沉默了片刻:“二婶,苦日子过去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相信二叔的在天之灵,会欣慰的。” 母女三人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唐家村,眼中露出了一抹惆怅,毕竟,这是她们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如果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三人还真不见得会跟唐仁回三十八山。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逝,骑在黑龙身上的唐仁,渐渐发现了三十八山的轮廓,嘴角微微上扬,有种回家了的感觉。 看着华府山上修建好的房屋,唐仁心中涌起一丝自豪之意,毕竟,这里从无到有,是他一点点建起来的啊。 随着黑龙落下,三人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建筑群,一些老弱诡怪和流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山脚下摆起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吆喝声,叫卖声让整个三十八山充满了活力。 一旁的唐氏看着眼前的场景有些愣神,她没想到,在大山里,还有这么热闹的地方。 就连唐仁也没想到,流民的加入让这里的变化这么大。 这时,杨山虎走了过来:“唐小子,事情办完,我就回去了,圣人那里,还需要我说明一下。” 唐仁闻言施了一礼:“麻烦阿翁了。” 杨山虎笑了笑:“瞎客气什么,走了。” 看着杨山虎匆匆而去的背影,唐仁笑了笑,这位阿翁……真的很不错,这个年代的人,也的确重情,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惦记这段香火情,可见其的感恩之心。 这要放在前世,谁还记得你是谁,就算明知道你是恩人之后,见面都不一定会跟你打招呼。 当然,也不是说一点没有,太少了…… 杨山虎走后,唐仁看了看周围的景象,眯了眯眼睛,这段时间事太多,光是世家就灭了五个,三十八山的发展都耽误了下来。 接下来可不能惹事了,自从自己出现在大众视野内,一直都站在风口浪尖,虽然现在他有一定的实力,但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祸,有时候该低调的还是要低调,现在的他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稍有不慎,自己攒下来的老底就得付诸一炬。 三十八山是自己的根底,只有将根底打牢,才能不惧一切。 想到这,唐仁先将唐氏等人安排了个住处,接着就冲进自己的房间,准备三十八山以后的谋划了。 于此同时,唐仁在灭一世家的消息开始传开,天下再次哗然。 陇右道。敬夜司。 昔日的同僚们得知这个消息后,都在暗暗咂舌。 柳岩松:“没想到这小子一出敬夜司的门,好像脱缰的野马,这段时间,都惹出多少的事了。” 齐豫:“这小子,有我当年的一丝风范。” 龚文封看着齐豫不要脸的模样撇了撇嘴:“啧啧,齐头,那你在司狱司真是屈才了。” 齐豫闻言,斜了眼他:“这旬夜班人少,你就辛苦点吧!” 龚文封身形一僵,随后满脸讨好的凑了上去:“这怎么说的,齐头,我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 “你的意思不重要,在说话,下旬的夜班,你也担起来吧。” 龚文封闻言脸瞬间塌了下来,轻轻给自己了个嘴巴:“叫你嘴贱,这回好了吧……唉……” 王之石看着手上的奏报,微微叹了口气:“当初就发现这小子不简单,但没想到,他能做到如此地步,我的眼见还是浅了点,龙啊,终究是龙,早晚要出渊的……” 各道世家。 “现在唐仁太过嚣张了,江南第一世家说灭就灭了,这样下去,早晚轮到我们。” “可现在怎么办,以他现在的势头,谁敢在他面前放肆?得罪他的都死了。” “明的不行还不能来暗的?上溪府那边怎么说?” “黄飞宇来信说,咱们的人都被唐仁杀了,现在的他简直如同惊弓之鸟,凡是外道世家,他一律不见。” “哼,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要他付出一些代价,在这么下去,世家的声望都被他杀没了!” “没错,我看,不如我们派人去长安,求见一下右相和其他官员,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他的气焰打下去。” “这个主意好,最好联系一下岐王和靖王,相信那两位的想法跟我等一样。” “理当如此,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回去奔走,此次,定要叫唐仁付出代价。” “好,就这么说定了!” 一日的时间,各家世家互相奔走,各道官道上,明显热闹了许多,时不时就能看到一匹匹快马疾驰。 一时间,长安城大小官员的府邸门庭若市。 长安、右相府 章丘斜躺在榻上看着一封封奏报,眉头紧锁,他不喜欢手下有他掌控不了的东西,眼下这个唐仁实在太能折腾了,圣人也太纵容他了,就因为他是唐家的后人? 想到杨山虎在殿上步步紧逼他的那一幕,章丘眯了眯眼睛,市井出身的他,不像读书人有那么大的肚量。 唐仁……也该收拾收拾了。 看着案上各大家族的书信,章丘眯了眯眼睛,随后看向一旁的张和:“吩咐下去,明日早朝,借此事向圣人弹劾唐仁,不管怎么样,三十八山节度使的位置,要让他交出来。” “喏!” 就在长安暗潮涌动之时。 长安崇德坊。 李器听着李九的汇报皱了皱眉头,随后叹了口气:“可惜了!” “少主,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李器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眼下……等等看吧,不管怎么样,总归给东宫那位留了印象,他们也不算白死。” “柳州……早晚要落在我们的手里……” “此次世家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想必明日早朝会很热闹,唐仁,面对来自朝廷的压力,你会怎么办呢,这可不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 第234章 宣唐仁入京(下一章9:30发吧,今天有个饭局) 第二百三十四章宣唐仁入京(下一章9:30发吧,今天有个饭局) 次日,天色微亮,各官员就早已等在了崇德门前。 不同以往的哈欠连天,满脸疲惫,今日官员脸上皆是一副“元气满满”的模样。 随着入朝的声音响起,鸿胪寺自有官员引导朝仪,唱赞行礼。 官员们有秩序的依次入殿。 李敬云软倒在龙椅上打了个哈欠,因为唐仁那个臭小子的原因,昨日他休息的有些晚了,以致于早朝实在没什么精神。 看着底下一反常态的官员们,李敬云心中暗笑,看来,这小子惹了众怒了,不过……让这小子吃点亏也好,少年人心性冲动,要是长此以往,养出娇惯的性格,好马都要养废了。 “有司奏事,百官就位!” 早朝刚开始,大大小小的官员就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圣人,三十八山节度使唐仁目无法纪,无端草菅人命,以致于良善之家死于非命,此罪震惊世人,请圣人严查!” “圣人,唐仁出身乡野,实在粗鄙不堪,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实在难堪大任,节度使一职,不可在交于此人之手,请圣人裁断!” “圣人,唐仁所罪天理难容,如此大罪如赦,让朝堂怎么看,让天下人怎么看!至法理与何地?长此以往,礼度崩塌,朝廷何以约束百姓?此乃祸乱之源啊!” …… 众官员跟商量好了似的,依次上前,奏报内容出奇的一致,皆是针对唐仁所奏。 不过,别看他们叫的凶,但也是留了一丝余地的,虽说良善之家,并未说死了几人。 不是他们给唐仁留了余地,而是给自己留的,有些事,大家知道就好,没必要全抖出来,毕竟圣人的态度明显是偏向唐仁的,如果此时说唐仁杀了多少人,哪还有缓和的余地。 就算说了何用,真能治他的罪吗?不说此事唐仁最后结果如何,他们肯定是让圣人记住了,以后看你不顺眼,随便给你安个罪名,你还活不活了?如此不划算的买卖,他们可不会做。 政治就是如此,有利的上,无利的下,但还是要给自己和对手留几分余地的,何况,他们和唐仁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如果日后唐仁给他们的利益大于世家,就算同为世家的官员,也会毫不犹豫的跟唐仁合作。 这就是政治的本质。 杨山虎等一些武将听到这就有些不乐意了。 “圣人,在我看来,不过是孩子的一时意气罢了,做不得数。” “就是,什么良善之家,都是些鸡鸣狗盗之徒罢了,难道他们杀了老子的人,老子还要感谢他不成,真是笑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乃是天公至理!” 兵部侍郎古于易看着他们冷笑了一声:“谬论,如果都用私刑处理的话,致法度于何物,天下人都快意恩仇,朝廷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郭兴闻言气的够呛,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反驳,顿时憋的满脸通红! 见状,一旁的杨山虎不干了:“入你娘,我看你是非跟我们过不去了,来啊,出去跟我做过一场,谁赢了谁说了算!” 那气势当真是惊人……吐沫星子喷了古于易一脸。 古于易感受着脸上的凉意,脸都绿了,可对这个吉祥物似的国公实在是没有办法,当即脸色铁青的转过了头,不再看他。 就在两方吵的不可开交之时,李敬云的脸色沉了下来:“够了,当朝堂是东西市吗?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说着看了眼章丘,皱眉道:“右相,你怎么看?” 章丘沉思了片刻,缓缓走了出来:“圣人,唐仁身为三十八山节度使,行事确实不太稳重。可他年轻气盛,出身乡野,不知礼数也实属正常。” “念在他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功过相抵,也就是了。”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右相怎么帮唐仁说上话了?” “是啊,昨日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没想到,这老小子还有点良心!” 就在众人诧异之际,章丘再次开口:“不过,以他的年纪,节度使这个职位对他来说还是太早了。” “当然,谁也不能否认他的优秀,斩杀妖蛮,定陇右之战,后又连斩几王,能看出唐仁的确是人中龙凤,依臣之意,当将唐仁宣入长安,入学国子监,学习儒家之道,修身养性,待其学有所成,在当大任更为稳妥。” “这只是微臣的一点浅见,如何安置唐仁,还要请陛下定夺!” 说完,章丘就退了下去,低着头一言不发。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宣唐仁进长安?” “这倒是个好办法!” “长安不比三十八山,只要唐仁进京,他们有都是办法整治他。” 此次杨山虎等武将也不言了,对他们而言,唐仁进长安亦是好事,在眼皮子底下,他们也能照看一番。 就连李敬云都是眼前一亮:“宣唐仁进长安,章丘简直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唐仁到了长安,李敬云就能更深的了解唐仁的为人,而且,对两姐弟缓和关系也是一个好机会。 唐仁的能力太强了,这种人才是一定要抓在自己手上的。 如果他心向大唐最好,如果不能,升官是别想了,而且三十八山的一切他都会收回来,随后将他养在长安,做个富家翁了却一生,也算全了他与唐定边的情义。 不得不说,章丘不愧为当朝右相,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对这个办法赞同无比。 几名官员顿时走了出来:“圣人,右相此法甚好!” “唐仁缺乏管教,在国子监学习,不仅能改掉他的恶习,还能约束他出去惹事生非,此乃一举两得之法!” 怎么说话呢,什么恶习,那叫武者之胆,杨虎山闻言瞪了那名官员一眼,沉思了一番,随后也缓缓开口道:“唐仁本就是长安人士,落叶归根,也是应该的。” 郭兴想了想,突然开口道:“圣人,唐仁初入长安,也没个住处,末将记得无畏将军府现在还空着,唐仁本就是唐家嫡系血脉,无畏将军府,理应物归原主!” “是极是极!” “郭将军说的没错!” 其他官员闻言沉默了片刻,也没在拒绝,一座宅子而已,给就给了,反正本来就是他们家的东西,因为住处的事将此事闹黄了,得不偿失。 李敬云闻言点了点头:“准了,罢去唐仁三十八山节度使一职,宣其季春(三月)入京,赐无畏将军府。” “三月的时间,务必让其将渭北军操练出来!” “圣人圣明!” 早朝结束,所有官员都觉得此次朝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心中欢喜,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唐仁的到来……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第235章 家的感觉 第二百三十五章家的感觉 此时的唐仁并不知道圣人的决定,还在为三十八山的发展而忙碌。 研究了许久,唐仁终于定下了发展的方向,首先,三十八山的房屋都要改造,以前的破、烂、小坚决不能出现,太影响三十八山的形象了。 拆迁计划,势在必行。 白给村民建房,谁能不要,反正材料都是现成的,不过费点人力罢了。 这就需要诡怪工程队的出马了,经过月余的磨合,诡怪工程队已经能很熟练的建造房屋,一天损耗两碗大米饭,值爆了好吗! 唐仁决定,就按照华府山上的房屋样式建造,从华府山开始,辐射三十八山全境,虽然要耗费些时间,但唐仁认为,这些都是值得的。 同时,山间的小路也要修建,冬季还看不出来什么,到了开春,一脚一个大泥巴怎么行。美观的同时更能保证行人的安全,毕竟,三十八山不止有诡怪,还有许多村民在生活。 道路修好后,三十八山的生灵来回走路也方便些。 建筑的问题解决,接着就是厕所了,这是唐仁最不能忍受的,你能想象,每走两步就能发现一坨翔的恶心感吗? 所以,从今日开始,他要在每个村落和人流密集的地方修建公厕。 一个美丽的环境,更能让人身心愉悦,嗯……说白了,就是身为现代人的不习惯,反正三十八山是他的,他当然要按自己的想法建造了。 而且,这对其他人也有好处,美观的同时,也能减少瘟疫的发生。 还有三天就是元正了,在此之前,一定要把这件事解决。 嗯……也是时候招点环卫工人了,这点也不难,三十八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 不说那些流民,不少老弱的诡怪都能用上,如此一来,既解决了就业问题,也能让他们在新岗位上发挥余热,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唐仁皱眉沉思,随后快速在纸上奋笔疾书,将发展大计一一记在了纸上。 三个时辰之后,唐仁看着纸上的计划,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书生诡几人叫了进来。 “色诡,你那个刑罚军组建的怎么样了?” 色诡闻言有些得意:“放心吧大兄,不到一天,我的人就招满了。” 看着色诡得意的神色唐仁皱了皱眉:“刑法是重中之重,你可给我弄好了,别以为当上了刑罚军就是人上人了,你们犯错,同样要罚,万不可徇私枉法,要是有人上我这告状,老子扒了你的皮!” 看着唐仁郑重的模样,色诡也不敢嘻嘻哈哈了,连忙点了点头:“放心吧大兄,我明白的。” 唐仁再次看向酒鬼:“那些细作可同意归效了?” “大兄你不知道,自从上次开启大阵之后,那些细作看到三十八山的实力,纷纷表示想要投诚。” “甚至通过他们的告发,我还抓了个世家的次子,现在的细作们,除了几个世家的死士还未归效,其余人尽数答应加入三十八山。” “相信用不了几日,剩下的几个也会投效的。” 唐仁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大货,世家的次子?现在是次子,不过……如果嫡子死呢…… 想到这唐仁笑了笑:“那名世家子给我全力攻克,告诉他,只要归效三十八山,老子就让他坐上家主之位。” “至于那几个死硬分子,也不必留了,当真以为三十八山不敢杀他们怎的?今夜就宰了,也好给那些三心二意的人一个警告。” “告诉他们,只要真心加入三十八山,不会缺了他们的好处,如果有人心存别的小心思,这些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吃我的喝我的可以,但绝对不能惦记我的。” 酒鬼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大兄!” 最后唐仁将目光投向了书生诡,将手中的计划递给了他:“这里是我的规划,从今日就开始落实,距离元正就剩三天,除了华府山村民的房屋可以延后一些时间,剩下的,我希望三天内看到效果,能做到吗?” 书生诡仔细的看着手中的纸张,好半晌才抬起头:“山主放心,三天内,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唐仁点了点头:“事不宜迟,着手去办吧!” “喏!” 随着书生诡走出房间,不过片刻,外面突然就热闹了起来。 站在三层楼(别墅)的阳台上,看着底下热闹的景象,唐仁笑了笑,一切都在向最好的方向发展着,三十八山,早晚要比长安更美……更加繁华,总有一日,他会成为各方商队的必到之处,到时,诡、精、妖、人都会在这里和平共处。 那时,他们不分种族,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三十八山的山民…… 夜。 为了欢迎唐氏等人的到来,唐仁特意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桌子上宛如艺术品的菜肴,那迷人的香味让众人直咽口水。 唐仁见状笑了笑:“欢迎二婶三郎回家,来,动筷吧,在自己家里,不必拘束!” 几人闻言,这才拿起筷子,皆是小心翼翼的夹了块食物,放进了嘴里。 当咬下去的一瞬间,红烧肉浓郁的香味顿时在口腔中爆开,所有人瞬间眯上了眼睛。 “嘶~” “这什么啊?” “太好吃了吧!” 宽敞舒适的房间,美味的菜肴,强大的军队,一直在打破唐氏的认知,宛若梦境。 唐义满脸呆愣:“这种生活,就算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吧!” 唐鱼看着一家人坐在一起,甜甜的笑了笑。 只有唐宁在肆无忌惮的往嘴里塞着食物,往往这块肉还没咽下去,下一秒筷子已经再次放进了嘴里。 唐氏见状眉头微皱,当即伸出筷子拍了一下他的小胖手:“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我唐家乃是钟鼎之家,如此吃相,成何体统!” 吃的正欢的小唐宁愣了一下,感受到手上的疼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唐义和唐鱼见状有些心疼,刚要上前安慰,就在这时,唐氏“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声音不大,但却让几人身形一顿:“不要哄他!要让他长记性,不然下次还要犯。” 虽然声音不大,但其中的毋庸置疑之意却让两人不敢在动!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唐仁见状笑了笑:“二婶,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今日就不要训他们了,毕竟,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容易!” 两兄妹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冲着唐仁眨了眨眼睛,随后看向唐氏。 唐氏闻言无奈一笑,不过,唐仁说的也有道理,想到这也就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吧,只允许你们放肆一晚,明天开始不可在肆意妄为。” 唐鱼顿时欢呼了一声:“阿娘最好了!” 说着对唐仁甜甜一笑:“谢谢阿兄!” 不一会,房间里就响起了欢声笑语。 唐宁孩童心性,招人喜欢,唐鱼懂事,亲人回到身边后,明显开朗了一些。唐义不太会表达情感,只会跟着笑。唐氏不厌其烦拉着唐仁唠着家常往事。不时三人也会插上一嘴。 看着几人或语重心长,或天真的笑脸,唐仁突然微微一笑,久违的体验到了……家的感觉。 …… 夜。 唐家二脉的房屋。 “阿娘,小鱼现在都像在做梦一样,你说,明日醒来,会不会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唐氏闻言心里一酸,随后叹息了一声开口道:“从今天开始,我们会安心的过日子,再也不用担心坏人的追捕了。” “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 “家吗?真好……” 听着女儿轻微的鼾声,唐氏笑了笑,脑海中闪过唐仁的身影,轻声呢喃道:“愿唐家先祖保佑二郎,再次将唐家发扬光大。” 想了想又开口道:“其实,过些平凡的生活……也好……” 累了几日,刚回到床上小狸花就跳了上来,唐仁见状笑着摸了摸它的头,随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熟睡的唐仁没有发现,外面的华府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改变着……… 第236章 金吾卫的震惊(九点半还有一章) 第二百三十六章金吾卫的震惊(九点半还有一章) 次日,一行快马向三十八山快速奔驰,到了三十八山后,前段路程还没什么,待走到山上的时候,看着周围的环境,几人不由挑了挑眉。 “这……这是什么?” “我……我从没见过如此的山道,这怎么可能?” “如此平整的山道……简直是闻所未闻!” 只见通往华府山的山道宽五丈,就算两辆马车并排行驶都没问题。 水泥路面上宽敞干净,周围的枯树杂草明显经过修理,看上去十分整齐。 众人还没回过神,就见十几名穿着黄色衣物的诡怪老翁走了下来,沿着水泥路周围捡着杂物,他们身上的衣物怪异,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 一名骑士挠了挠头:“是我眼花了吗?什么时候诡怪和人类都走到一起了?” “他们的衣物为何如此简便?” 就在这时,环卫工人们发现了骑马而来的陌生人,当即不乐意了,一名老者眉头紧皱:“喂,你们什么人,不知道水泥路面还没干吗,谁让你们骑马上来的。” “快下去快下去,没看到其他异兽都在山林里行路吗,让刑罚军看到,没你们好果子吃。” 几名骑士闻言,本能的向山林里看去。 刚才他们还没发现,现在仔细打量,确实能看到零星几只异兽的踪迹。 几人见状吓了一跳,本能的将手中的武器紧了紧。 那老者见状顿时不乐意了:“你们要干什么,那可是三十八山的异兽,伤了它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几人见状面面相觑,沈宏海看着老者:“您不怕吗?” 老者闻言笑了笑:“怕?怕什么,就算是异兽那也是三十八山的成员,都是有灵性的,没有主人的命令,绝对不会伤人,这可是山主立下的规矩。” 闻言,几人本能的放松了一点,但手并未离开腰间的长刀。 “没想到,这三十八山竟然有这么多异兽。” “刑罚军是什么意思?” “别想那么多了,先下马吧!” 几名骑士当即翻身下马,朝几人拱了拱手:“诸位……老前辈,在下长安金吾卫执戟郎中沈宏海,圣人有旨意传于唐大人,不知道该怎么走?” 几人闻言身形一震:“圣人的旨意?” 随即说话也客气了些:“原来是长安来的贵人,我们山主就在山上,沿着这条水泥路上去,里面最大的房子就是山主的住处。” “不过贵人刚来三十八山,有些规矩还是要了解的,三十八山现在水泥路未干透,万不能骑马上去。” “第二点就是杂物不得乱扔,如果让刑罚军发现,可是要罚清理山道的。” “第三个就是不能随意在路边排泄,再往前一里的地方就有茅房,这点千万记住了,有违反者可要去掏茅房的。” 几人互相看了看,心中有些诧异:“我来的真是山里?这里怎么比长安的规矩还要多。” 沈宏海是知道唐仁的威名的,当即拱了拱手:“我晓得了,谢谢老丈的指点!” 见他这么有礼貌,那老者笑了笑:“无妨,贵人们慢行,我们这就去干活了。” 说着看向身旁的同伴道:“今日一定要把这条道清理出来,山主给咱们安排了活计,给咱们这些老家伙一个活路,万不能误了山主的事。” “放心吧老洪,我看咱们是最快的。” “你还别说,杂物一清理完,这山道看着舒服多了!” “那是,山主的决定还能有错。” “嘿嘿,一想到这干净的路面是咱们老哥几个打扫的,我心里就颇有成就感……” 看着几人说说笑笑的向山下走去,沈宏海挑了挑眉:“诡怪也能跟人类相处的这么愉快吗?” “人类指挥诡怪干活?真他娘的长见识了。” “可不咋滴,三十八山……好独特的地方。” 沈宏海看着有些发愣的军士,快速开口道:“行了,别愣神了,赶紧上去,别耽误了正事!” “喏!” 几人越往里面走就越惊奇,这时,一行十人,身披铁甲,穿戴整齐的诡怪出现在了众人的前方。 几名诡怪步伐一致,就连衣甲的响声都是一个声音。 这一幕让几人震惊不已,这真的是诡怪吗?怎么比我们都像正规军? 领头的伍长看着几名陌生人,眉头一皱,当即伸出了手,其余诡怪见状,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就连举枪的动作都十分一致,好像是一个人似的,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让金吾卫的军士们心惊不已。 “尔等什么人?来三十八山何事?” 沈宏海生怕引起什么误会,赶紧行礼开口道:“在下长安金吾卫执戟郎中,奉圣人命传旨唐大人,望诸位行个方便。” “传旨的?” 领头的伍长一听,顿时放下了戒备,随后挥了挥手,诡怪们收枪而立,随后步伐整齐的向山下走去。 看着神情冷漠的诡怪们离去,沈宏海顿时松了口气。 一旁的金吾卫见状挠了挠头:“就这么走了?不再盘问盘问了?” “我看都是绣花枕头,警惕性太低了,如果我们要是刺客的话,随便说个身份,岂不就能混进去了?” “你还指着诡怪晓得什么,这就不错了。” 沈宏海紧了紧眉,从这些诡怪的精气神上来看,绝对是精兵,不过,就像他们说的似的,警惕性确实低了些。 然而,当他们往上走去的时候,立马改变了看法。 上山的这一路上,几人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波巡防诡怪们的盘问,越靠近山顶诡怪们巡视的频率就越频繁。 几人甚至看到了不少成百上千的诡怪队伍。 直到这时,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外围的诡怪不在意他们的身份了。 这么多诡怪大军,谁他么来这行刺!那不是找死吗? 随着深入华府山,沈宏海也发现了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山道两旁突然多出了几栋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房屋。 每个房屋都能看到不少精怪人类在里面进进出出。 见状,沈宏海好奇的拉住了一名路人:“郎君,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呢,那房子怎么这么多人?” 那名汉子见状一愣,随后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口道:“当然是如厕啊,不然你以为干什么。” 汉子说完,将腰带紧了紧,随后白了他一眼,哼着小曲向山下走去。 金吾卫们闻言瞬间震惊了,看着那精美无比的房屋,喃喃自语道:“那是茅房?” “狗日的……比他么我家都要好?” “暴遣天物,真是暴遣天物啊!” 要不是公务在身,他们真想去里面见识一下。 在一路的惊叹声中,终于,几人走到了山顶,然而,看到山顶的建筑后,几人再次目瞪口呆……… 第237章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时都弯下了腰 第二百三十七章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时都弯下了腰 只见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同样用水泥铺成,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的地方甚至反射出了片片白光,由此可见地面光滑平整的程度,其面积容下二十万军士都绰绰有余。 广场上三万诡怪有序的走着队列,其整齐程度,让人叹为观止。 几人刚走上来,就有一名诡怪上前盘问:“干什么的,可有证明身份的印信鱼符?” 沈宏海见状,连忙将鱼符拿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到了那名诡怪手里:“这位……嗯……郎君,我们是金吾卫的,圣人有旨意交给唐大人,能否带我们过去?” 那诡怪接过鱼符,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没看明白…… 随后将鱼符扔了回去:“既然是长安来人,跟我来吧!” 众人随着诡怪向前走去,近距离的感受着周围的诡怪,他们的心中不由涌起一抹震惊,那响亮的口号,杀气腾腾的战曲,喊的他们心头直跳。 这还没完,随着他们向里面深入的时候,几人发现,竟然有成千上万的异兽乖巧的跟在诡怪旁边,随着诡怪们的指令做着各种动作。 这一幕看的他们瞠目结舌:“我这是看到了什么?” “本以为山下看到的异兽就是全部了,万万没想到……山顶还有这么多。” “这异兽还都是驯化过的?要不要这么夸张?” 如果他们知道这里的异兽连三十八山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感想。 走到山顶上,众人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本以为山下的茅厕就够好了,没想到,山上的房屋比下面还要夸张。 不同于大唐的主流建筑由木头建成,这里的房屋全部都用砖块建造。 每座房子的间距都大抵相同,整齐的坐落在山顶。 那浑然一体的房屋,让众人默默无语。 想来,在这样的房子里住,应该挺舒服吧。 很快,那名诡怪就将他们引到了一栋房屋前。 正巧雪女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几人:“有什么事吗?” 那名诡怪恭敬一礼:“雪女大人,他们是长安来的,说是有圣人的旨意要给山主。” 雪女看了看几人:“圣人的旨意?” 几人看着雪女清冷绝美的面容,沈宏海一时间有些愣神,随后赶紧开口道:“这位大人,我等是金吾卫的,还请唐大人出来接旨。” 雪女闻言皱了皱眉,随后开口道:“大兄现在走不开,你们随我来吧!” 沈宏海闻言微微一愣,传旨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谁走不开。 不过见识过三十八山的诡怪军士,他也不敢多说:“请大人带路!” 雪女带着几人向里面走去,几人发现,越靠里面的房屋越美观,然而,雪女并未带他们进入哪个房间,反而在向丛林中走去,而且,走的地方越来越偏。 看着雪女的背影,几人心里发虚。 “这好像不是去见唐仁,反而有点像见阎王的意思。” “这么偏,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早听说有的女诡好吸人精气,这个……不会那么倒霉吧,不过……好像也不亏。” 就在众人心乱如麻之时,隐约听到了前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几人心里一松,片刻后,就见到了前方正在……种地的唐仁! 几人见状有些傻眼,堂堂的三十八山节度使……嗯……前节度使,竟然在种地。 唐仁皱着眉头看着土里的植物,随后看向一旁的傀树精:“这么种能活吗?” 魁树精笑了笑:“放心吧大兄,有我们这些土木精怪照看,没问题,而且,咱们三十八山的土里蕴含着灵气,这些小家伙想死都死不了。” 唐仁闻言点了点头:“那好,这里我就交给你了,不管你们怎么做,一定要把蔬菜尽早弄出来。” “放心吧大兄!” 唐仁点了点头:“大棚就按我说的来,还有,别光种菜,有些瓜果也可以种的嘛。” “我明白了!” 唐仁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正想去其他试验田看看,就发现了雪女几人。 “怎么回事。” “大兄,他们是来宣旨的。” 宣旨? 唐仁眉头挑了挑,看向沈宏海:“圣人有什么旨意?” 沈宏海闻言,顿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少年就是名动天下的那个唐仁了。 当即正了正身子:“圣人旨意,请唐大人接旨。” 唐仁闻言眉头一紧,随后躬身一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唐仁,陇右小柳村人士,十六栽成名天下,实乃国家栋梁,然,年纪太轻,性格冲动,节度使之高位实难驾驭,特免除官职,命,季春入京,入学国子监,待学有所成,再行安排,入京之前,务必要将渭北新军操练完成,钦此!” 唐仁闻言,顿时眉头微挑:“去长安?说实话,现在三十八山的发展势头正好,去长安他还真有点不乐意。” “而且,他敢肯定,这又是世家们搞出来的。” “可不去那可就是抗旨了,以自己的身手,唐仁并不担心安全的问题,除非圣人要他死。” “可从圣人对他的态度上来说,这种事不太可能,如果圣人真想要他的命,也不必等到现在了。” “不过,有三月的缓冲时间,足够了,想来到时就算自己不在,也没什么问题,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使出什么手段。” “长安……两世的念想,总该要去看看的。” 唐仁双手接下了圣旨,看了眼几人开口道:“诸位辛苦了,雪女,带几位去吃顿便饭吧。” 雪女当即应了一声“喏!” “几位,请随我来吧!” 几人本想推辞,在这山沟沟里,能吃着什么好东西,不过感受到饥肠辘辘的胃,还是点了点头,反正吃饭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吃点热乎的总比干粮强。 想到这,几人朝唐仁道了一声谢,随后跟在了雪女身后。 唐仁看着手中的圣旨,陷入了沉思:“国子监?老子又要上学了?” 没想到,一切又回到原点了,这段时间太高调了,去国子监里沉淀沉淀,淡出大众视野也好。 ……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看着宛如陶瓷的地面,几人不由生出一种拘束感。 “没想到,这地面竟然是用瓷器镶嵌的,这也太……” 那金吾卫想了半天,实在没想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我刚才都没好意思上去踩!差点就回去了!” “可不是,这唐大人,也太讲究了吧,就算是皇宫……” “咳咳,禁言!” 正当几人感慨之时,几名老者端着菜走了过来。 随着盘子放在眼前,菜肴的香气瞬间将他们的注意力给勾了回来。 看着眼前颇有食欲的吃食,几人顿时咽了咽口水,本就饥肠辘辘的胃咕噜噜的叫了起来,惊叹道:“这什么东西,怎么能这么香?” “不行了,我的胃造反了!” “头,快吃吧!” 此时的沈宏海也忍不住了,本想着山沟里能吃到什么好东西,谁能想到,这吃食比皇宫的都要好,当即挥了挥手:“来来来,大家一起动筷!” 当第一口吃食下肚,众人瞬间惊呆了。 “艾玛,这啥玩意啊,也太好吃了吧。” “唉唉唉,别抢啊!” “我先夹的!” “狗日的,你别抢我碗里的啊,还要不要脸了。” 随着筷子撞击盘子的声音响起,众人风卷残云的将整桌子菜都消灭了。 看着空了的盘子,众人意犹未尽的叹了口气。 “好吃是好吃,就是少了点!” “可惜了!” “要是能天天吃上这种吃食,少活十年也值啊!” “此言差矣,我愿少活二十年。” 就在众人惋惜之时,几名老者再次端来了一桌饭菜。 看着眼前的食物,众人愣了愣,震惊的看向上菜的老人:“这是……给我们的?” 老人笑了笑:“没错,郎君们慢食,不够还有!” 不够还有? 几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喜,随后旋风筷子再次抡了起来。 一顿饭,众人吃了整整一个时辰。 再次走出来的时候,几人面色痛苦的捂着肚子:“本想再吃一碗,奈何肚子不争气啊!” “那谁,拉我一把,我……走不动了!” “这可咋办,一会还得骑马呢,入你娘,老子现在连马都上不去了。” “祖先保佑,一会骑马的时候可千万别吐出来啊。” “吐出来?娘的,就算吐出来,老子也得捡起来吃了。” “呕” “狗日的,你他娘能不能别那么恶心。”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去时所有人都弯下了腰,走到山下的时候,沈宏海回头望了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没想到,来趟三十八山,竟然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这座山……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 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次日就是元正了,就在大唐百姓们喜气洋洋的准备过年之时。 东海…… “打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完整的龙门大阵,就在三十八山!” “好,派人去谈谈吧,龙门大阵,一定要拿回来。” “不惜一切代价!” “是!” ……… 第238章 元正、白玉 第二百三十八章元正、白玉 今日的三十八山热闹无比,家家贴起了桃符,村民们纷纷走出了家门,喜气洋洋的等在村口。 不一会,一名汉子突然面露喜色:“来了!” 话音刚落,村子里顿时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负责派送年货的诡怪军士们看着村民们这么热情,嘴角不由扬了起来。 今年的元正跟以往不同,唐仁自掏腰包,为每一位村民都准备了年货,就连山林中的诡怪们也可到华府山自取,可谓是普山同庆了。 勒索了世家那么多东西,拿出来一点让村民们乐呵乐呵怎么了。 百姓们看着手中的鸡鸭鱼肉,嘴角都咧到了耳边。 “山主能来三十八山真是太好了。” “说的就是,不但为我们免费盖房子,这过年还有年货,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山主。” “路修起来了,房子建起来了……我到现在都像做梦一样。” “嘿嘿,以后的日子更有盼头了。” 石桥村。 唐仁亲自带人将年货送了过来,这些村子里,属石桥村的年货最为丰厚,毕竟……胡三狗和石桥村的男人们,因为他的原因送了命,在怎么厚待也不为过。 石桥村的遗孀们看着异兽上的年货,不由暗自垂泪,在这个年代,死个人算什么,她们没想到,唐仁还记得她们。 看着他们的模样,唐仁叹了口气:“胡三叔他们为我而死,你们放心,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石桥村的遗孀们闻言,纷纷跪了下来,唐仁见状当即侧了侧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沉重:“诸位请起,这是我应该做的,当不得这样的大礼!” 这时候,胡三婶站了起来,走到唐仁的身前:“三狗的死不怪你,那是他的命,山主莫要心存愧疚!” 唐仁闻言叹了口气:“三婶带我去上炷香吧!” 从石桥村回来,唐仁想了想,看了眼身旁的雪女:“以后石桥村的人,你想着要多照顾一下,莫要让她们受委屈,他们的男人虽然没了,但百诡集团永远是他们的靠山!” 雪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忧伤:“我会想着的大兄!” 就在这时,房外突然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响声,唐仁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放着鞭炮的孩童们,不由笑了笑。 就在这时,书生诡走了进来:“山主,烟花已经摆放好了,您看……” 唐仁闻言点了点头:“走吧。” 点将台上,唐仁看着底下的百姓和军士们,嘴角上扬,随后开口道:“今日是元正,也是咱们相聚的第一个年头。” “希望,以后大家能把三十八山当做自己的家,互相扶持。” 说着,唐仁将用火把将烟花的引信点燃,随后笑着道:“多喜乐,常安宁,岁无忧,久安康,长乐未央,明岁,安宁!” 众人闻言,同时露出了笑颜,大声附和道:“长乐未央,明岁安宁!” 话音刚落,烟花的引信燃烧至尽头“砰”的一声,一道光直冲天际,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唐仁仰着头看着天空上的斑斓,嘴角微扬…… 随着烟花闪耀,现场的气氛顿时达到了高潮,孩童们与尚在年幼的精怪们欢呼了一声,随后蹦蹦跳跳的指着天上的光芒兴奋不已的说着什么。 百诡不自觉的笑了笑,看着唐仁的身影轻轻呢喃道:“有大兄在,真好!” 唐氏看着高台上的唐仁,嘴角微微上扬:“唐氏先祖,你们看到了吗?有二郎在,唐家……不会倒!” 新加入的村民们,看着天上的烟花,发自内心的笑着,一对夫妇拥抱在一起,妇人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身旁的汉子笑了笑:“以后,我们不用在担心战乱灾年了,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健康快乐的成长!” 汉子看着妇人温柔的笑了笑,随后看向高台上的那道身影:“我从来都没想到过我们会过上现在的生活,这一切,都要感谢山主……” 随着最后一道烟火绽放,唐仁笑了笑,转头看向底下的人潮:“美食管够,今日……无眠!” “噢!” 随着唐仁一声令下,所有人顿时欢呼了起来。 孩子们玩闹奔跑,村民诡怪们尽情的挥舞着身躯,来自天南地北的流民们跳起了家乡的舞蹈。 男子豪迈,女子轻灵,每个人的脸上都扬起了浓浓的笑意。 老者们将菜品一盘盘的端了上来,本想再去忙活,却被众人压在了凳子上:“今日同乐,谁想吃饭让他自己去端,老丈来喝上一口!” 本来老者们不愿意,不过实在抵挡不住众人的热情,三两杯酒下肚,顿时放飞了自我。 “想当年,我也是十里八村的唯一一个读书人,那时候……谁见到我不叫上一声先生,可惜……” “老丈,烦心事就不想了,今日元正,以后想过苦日子都没喽……” 老者嘿嘿一乐,露出了残缺的牙齿:“没错,以后都是好日子……” 白玉与酒鬼干了一杯,看了眼远处的一名女子,擦了擦嘴角,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主事,我想回去了!” 酒鬼闻言,顿时酒都醒了,吓出了一身冷汗,看着眼前自己最看好的属下,顿时痛心疾首的破口大骂:“白玉,我没想到你才是最大的白眼狼啊,我对你不好吗,还是山主对你不够好,这个时候还想着回你那个破世家,好日子不过,偏要找死,我我我,真是气死我了!” 白玉闻看着酒鬼抓狂的模样,心里一暖,他分的清,谁才真正的对自己好,随后哑然失笑道:“您想到哪去了,我是想回去为山主做点事,在这么下去,我怕我没了锐气,再也离不开这个温柔乡了!” 酒鬼闻言一愣,随后松了口气:“你这个臭小子啊,说话能吓死个人,这才多少天,怎地这么着急,待几日再走也不迟。” 白玉摇了摇头,眼睛却瞥向了那名长相秀气的女子:“我……我……” 酒鬼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当即笑了笑:“我以为什么呢,你这是有喜欢的人了,那你更不应该走了!” “明日我就求大兄,为你们成婚!” 白玉眼神迷离,笑着开口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现在就走,当上细作那天我就知道,这行是没有回头路的,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了外面,所以,我还是不耽误人家了。” 酒鬼闻言皱了皱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看着自己最看好的属下,酒鬼迟疑了一下:“既然你不想做这行,那就不做,你是个人才,明日我会求大兄,给你换个职务的。” 白玉闻言拿起酒杯再次喝了一口,看着诡怪村民脸上的笑脸,看着三十八山喧闹的氛围,看着肆意奔跑的孩童,眼神迷离的缓缓开口道:“以前……我做细作是迫不得已,但现在,我是真想为山主和三十八山做点事。” 说着看向酒鬼,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主事你知道我是孤儿,在三十八山,我遇到你,遇到了吴大兄,李阿姐,遇到了许多真心对我好的人,我真的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我知道,三十八山现在是众矢之的,很多人不想看到我们过的好,所以,想要这个家能一直好下去,总要有人付出,以前我总为了自己而活,现在……我想为我们的家……做点什么。” 说着,语气坚定的道:“就算死在外面,亦无悔!” 酒鬼闻言,沉默了好久,随后猛然抬起头:“我知道了,从今日开始,你就是三十八山谍报军副主事,既然你想出去,我也不拦着,不过,你还要留下一段时间!” 白玉微微一愣:“为什么?” 酒鬼笑了笑:“老子的副主事,修为怎可如此低微,这几日,丹药灵石管够,你就做好吃苦的准备吧。” 白玉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谢主事,玉,必不负所托。” 就在三十八山沉浸在喜乐氛围里的时候。 …… 东海。 本来沉寂的海水突然涌动了起来…… 第239章 新任节度使 第二百三十九章新任节度使 一名龙头人身的人从水中缓缓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百余名水妖。 敖汉看向身旁的龟妖,缓缓开口道:“我记得三十八山是凉潭敖兴在主事吧?” 龟妖点了点头:“去岁我还去过三十八山,想来不会有变化!” 敖汉冷笑了一声:“这个老家伙,得到了完整的龙门阵也不跟东海知会一声,他是不是忘了,谁才是水族真正的王!” 说着,敖汉看向身旁的龟妖:“去,给望水关送文碟,就说我东海龙宫要去三十八山拜会,让大唐做好准备。” “是!” …… 河东道,望水关。 作为大唐与东海的第一道屏障,望水关内驻扎军士足有二十万。 别以为二十万很多,要知道,东海的水族何止千万,光是水军,就有几百万之众,东海龙王,是能与圣人比肩的存在,作为大唐周围最强大的势力,再怎么重视也不为过。 元正次日,城墙上,了望台的军士看着远处出现的人影,顿时眉头一挑:“有情况!” 城墙上的军士们闻言,本能的将弓箭拉开弦。 城墙下,城门被推开,一行十人的斥候小队勒马而出,快速向人影接近。 到了近前,领头的军士勒住马匹,看着眼前的龟妖,眉头一紧:“什么人?到望水关何事?” 龟妖缓缓抬起头,将一封文碟扔了过去。 领头的军士将文碟抓在手里,还未说话,龟妖开口了:“东海敖汉将军,不日抵达望水关,出使三十八山,会见凉潭龙王敖兴,希望大唐予以方便。” 领头的军士闻言眉头一紧,随后施了一礼:“劳驾使者稍待,这事我们做不了主。” 龟妖点了点头:“我就在这等着,希望大唐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领头的军士点了点头,随后策马而去,剩下九名军士依然警惕的看着龟妖! 望水关将军府。 李二牛看着手中的文碟,用手摩挲着下巴沉思,这东海来人要做什么?三十八山?我记得好像是唐仁的地盘吧! 虽然他在望水关,但对唐仁的事也略有耳闻,屠军士,杀世家,压的世家们敢怒不敢言,连王爷的儿子都敢打,绝对是个妥妥的狠人。 想到这,李二牛顿时头疼了起来,看着文碟上的内容,想来东海并不知道三十八山已经易主了。 以他们跋扈的性格,对上大唐性子最硬的节度使,嗯……前节度使,会发生什么? 他实在不敢猜测两方见面时的场景。 如果因为这次见面,掀起大唐和东海的大战,倒霉的最后还是他望水关。 说实话,他真不想放敖汉进来,可他能阻拦东海入关吗?人家按正常的程序走的流程,凭什么不让人来? 何况,这种事,他也做不了主,决定权还是在圣人的手里,不过……就算是圣人,也不好将东海的人拦在关外吧。 一想到这,他就觉得脑仁疼。 看了眼下首的军士:“告诉他,通关文碟我会送至长安,五日后给他答复,相信会有使团来接他们的。” “喏!” 片刻过后,十匹快马从望水关向长安疾驰而去。 于此同时,朝堂的五万新军已经招募完毕,在新任节度使汪水寒的带领下,向上溪府进发。 马车中,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用手指不断敲击着座位。 汪水寒不是什么大世家的人,他的家族早已破落,不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正是因为他家族破落的原因,他才能当上这个上溪府的节度使。 毕竟,唐仁厌恶世家众所周知,考虑到这一点,朝堂才会让他来,说白了,他还要谢谢唐仁。 不过,这个关内节度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以唐仁的惹事能力,谁去关内不发麻,好在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就走了。 至于唐仁学成归来怎么办?以后再说吧。 眼下先把这三个月应付过去,到时候就算唐仁回来,想必他也将关内道的事捋顺了,最起码没有现在两眼一抹黑的窘迫。 上溪府,黄飞宇早就带着官员们早早等候在了城门前,当见到五万大军的身影,顿时精神一振,赶紧迎了上去。 一顿吃吃喝喝下,汪水寒从众人口中也了解了关内道的情况,不过,到底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还有待考察,从底层走上来的汪水寒,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有些东西自己看到的才是真的。 不过,有一点他们说的不错,那就是,千万别惹唐仁……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早起身的汪水寒就集合了所有军士,向三十八山进发。 刚走到三十八山,就有一队军士走了过来,警惕的看向汪水寒和他身后的大军:“干什么的!” 汪水寒并没有摆什么官架子,拱了拱手道:“在下新任关内道节度使,汪水寒,奉圣人命,将五万渭北军送至三十八山,请唐大人操练。” “还望壮士通报一声!” 领头的诡怪看着汪水寒颇有礼貌的样子,当即点了点头:“这位大人稍待,我这就去通报!” “有劳了!” …… 华府山上。 听闻新任节度使拜见,唐仁挑了挑眉,没想到,元正刚过,这新任节度使就到了。 既然人家亲自拜见,唐仁也不好拿大,当即起身,向山下走去。 片刻后,汪水寒就看见了一名身形俊朗的年轻人缓缓走了下来,看着其身后跟着的诡怪们,汪水寒瞬间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当即翻身下马,快速向前迎了几步:“在下新任渭北节度使汪水寒,见过唐大人。” “早就听闻唐大人丰神俊朗,如今一见果然非比寻常。” 唐仁见状微微一愣,这个新任节度使,倒是个妙人,对自己这个年轻人也能拉的下脸面,可见有些城府。 随后笑着道:“大人不必如此,我一介白身,当不得大人如此厚待。” “说起来您初入关内,本来应该我去拜访,没想到大人倒是先来了,小民实在是诚惶诚恐。” 说着朝汪水寒施了一礼。 汪水寒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唐大人说笑了,作为关内道的定海神针,我理当前来拜会。” 感受着汪水寒的热情,唐仁暗自点头,不管他是虚情假意还是真情实感,他的做派确实让唐仁心里舒服。 笑了笑道:“客套话就不多说了,咱们进山一叙,今日说什么也得尝尝我三十八山的美食!不是我吹,论吃这方面,我三十八山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哦,那我可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应该的,走走走,山上说!” “那个谁,把新来的军士们带到演武场,就跟咱们的人一起训练,告诉书生诡,一个月内,必须把人给我练出来!” “喏!” …… 第240章 我保你无碍 第二百四十章我保你无碍 随着众人向山上走去,渐渐发现了三十八山的不同。 山道上的水泥路面宽敞平整,地面上没有一丝杂物,时不时能看到老者拿着工具打扫着路面。 道路两旁,两边的草木修的整齐无比。每隔两丈就竖立着被好像被焚烧过的树干,漆黑无比,顶部扣着琉璃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道路不远处的丛林里,能看到几座白色的房子,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类和精怪,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 随着众人走到山顶,彻底被震撼住了。 两万诡怪大军在演武场上迈着整齐的步伐,脚步声好像踏进了众人的心里,身旁的异兽同样如此,随着主人的前进做着相同的动作,连迈腿的动作都一步不差。 汪水寒总听说唐仁的诡怪大军如何了得,但心里却是不敢苟同,觉得就是唐仁的威名所致,至于他的诡怪大军,也就是修为比普通军士高点罢了,说是精锐,不见得。 可看着眼前的场景,汪水寒瞬间改变了脑海里的想法,他从来没想过,诡怪还能这么训练,就连异兽,都比他带来的军士看着精锐。 这比异兽的数量,更让他震惊。 身后的五万军士同样满脸震撼,看着眼前的诡怪大军,心里不由发颤,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正巧是午时,大军们也开饭了,书生诡带着还未回过神的五万军士,与诡怪大军们一起吃了一顿饭,也算是为他们接风了。 本来并未觉得有什么的渭北军士,随着红烧肉入口,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美食,怎……怎可这么好吃。” “这……这饭食天天能吃到的话,其实在三十八山当兵也行。” “呜呜~没错没错!” “切,想在三十八山当兵,想的倒美。” 看着军士们的吃相,诡怪们不屑的撇了撇嘴:“一群土包子!” 浑然忘了当初的他们,比他们还不堪的模样。 另一边,走进宽敞明亮的房间内,汪水寒顿时望而却步,看着比他的脸还白的地砖,又看了看脚下满是泥土的鞋子,都不知道怎么下脚了。 随着唐仁肆无忌惮的在瓷砖上留下了一排排黑色的脚印,汪水寒一时间竟有些惋惜,这么好的瓷器,就这么踩上去了? 不过看着黑色的脚印,他也没什么顾忌的了,跟在唐仁的身后走了进去。 入座后,唐仁看着汪水寒笑了笑:“大人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看着唐仁脸上的笑容,汪水寒心中松了口气,初次接触,他也知道了唐仁并非传言般的那么不好说话,只要你不招惹他,人还是不错的,人情世故也拿捏十分有度。 当即笑了笑:“汪某刚到,有些事情还需捋顺,真有需要唐大人帮忙的事,在下定不吝开口,就怕到时候唐大人不认账了!哈哈哈哈!” 唐仁嘴角微扬,这位节度使大人的性格倒是很好相处:“汪大人说笑了,咱们都是邻居,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嘛,有些事,咱们还要互相帮衬。” 就在这时,几名老者端着饭菜放到了桌子上。 唐仁见状伸手示意:“眼看就午时了,咱们就不多说了,吃饭吧,尝尝我三十八山的美食!” “请!” “请!” 本来汪水寒并不觉得三十八山能有什么美食,然而随着饭菜入口,他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种美食,别说长安了,就算放在天下都是独一份,筷子落下的速度不自觉的快了起来。 唐仁看着汪水寒的模样笑了笑,谁又能拒绝美食的诱惑呢。 酒足饭饱后,汪水寒不自觉的松了松裤带,长舒了一口气,随后一脸满足的朝唐仁拱了拱手:“感谢唐大人的盛情款待,今日这顿饭,在下可真是长见识了。” “哪里,不过一顿吃食,当不得大人如此夸赞!”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汪水寒也说起了正事:“唐大人,我此行来还有一件事,望唐大人应允!” 唐仁闻言挑了挑眉,随后点了点头道:“大人不必客气,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尽量帮忙。” 汪水寒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一些世家总在私下里搞小动作,针对唐大人,我不知道于淳越是怎么做的,但在我这里,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下次再有不长眼的世家找你麻烦,请唐大人务必派人告知,只要是关内道的世家,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一定会给唐大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所以……以后这方面的事,唐大人不必兴师动众,交给我就好!” “你知道,老哥刚来,位置还没坐稳,可经不起唐兄弟的神威啊。” 言下之意就是我和淳于淳越不一样,咱俩是一条心的,谁要是招惹你,我一定会出手摆平,不过,别在整什么抄家灭族之类的事了,我刚上任,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 其中的意思唐仁自然听出来了,三十八山隶属关内道,有这个渭北节度使帮衬,三十八山许多事就简单了许多。 当即笑了笑道:“这点老哥算是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没人找我麻烦,我也犯不着跟他们过不去。” “其实我早就站在风口浪尖了,借着去长安的机会,我也想沉淀一下,老哥能帮我接下这些麻烦事,我自然心中欢喜,请老哥放心,直到我去长安,这三十八山,我保证安稳,以后的麻烦事,我就拜托老兄了。” 汪水寒闻言欣喜不已,这个唐仁看事情还是很清楚的嘛,是个聪明人。 大喜之下,汪水寒当即拍了拍胸脯:“唐老弟放心,只要在这关内道的地界,我保你三十八山无碍,就算你去了长安,老哥也会帮你照看,就像你说的似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两人相视一笑,提杯相撞,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不过,有些事不是你想避就避的,你不想惹麻烦,偏偏麻烦就会找上你。 长安崇德殿。 李敬云看着手中的通关文碟,陷入了沉思…… 第241章 送他们一程 第二百四十一章送他们一程 东海去三十八山做什么?龙门阵? 作为周边最大势力之一的东海,李敬云一直心存戒备。 眼下东海要出使三十八山,说实话他心里是不愿的,往年出使大唐的东海水族皆是嚣张跋扈,他们去往三十八山,以唐仁的性格,怎么可能吃亏,如果唐仁不想吃亏,那吃亏的是谁还用说吗。 此事涉及龙门阵,东海龙宫想来不会轻易放弃,可唐仁难道会轻易交吗?就算唐仁想交出去,他都不会同意。 将龙门阵交给东海,让他们提升实力?除非他脑子坏了才会这么干。有哪个君主会希望邻国强大? 然而,就算在不愿,他也没办法挡着人家不让进,堂堂东海龙族,拜访大唐连门都不让进,这让别人怎么想,看不起东海吗,如此岂不是逼着人家翻脸吗。 一时间,李敬云也有些头疼,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让李雍河前往望水关,迎接东海水族入关。 一来是他皇子的身份,显得重视,二来是想让他在旁看着点,别让唐仁将龙门阵交出去,也莫要跟他们起冲突,找个理由给他们打发了最好,如果不能……就算拼着得罪龙族,龙门阵也绝对不能交。 想到这,李敬云看了眼一旁侍奉的高进忠:“令七皇子出使望水关,接东海使臣入三十八山,让他约束一下唐仁那个臭小子,别让他再给我惹事了!” “还有,龙门阵对海族实在太重要了,让他告诉唐仁,说什么都不能将大阵交出去。” “喏!” 望水关。 李雍河满脸无奈的在将军府里等着东海龙族的到来。 想着圣人的口谕,李雍河暗自叹了口气,低声喃喃道:“父皇也太看得起我了,让我约束唐仁?我约束的了吗。” “而且三十八山一个穷山沟,有什么值得东海注意的,人家肯定就是为了龙门阵来的,找什么理由人家也不可能走啊。” 看着李雍河满面愁容的模样,魏虎抠了抠鼻孔,没心没肺的开口道:“殿下莫急,既然约束不了,那就靠拳头说话,干就完了,谁输了谁闭嘴,多简单个事,反正跟您又没关系。” 说着魏虎嘴角留下了一行口水,眼神憧憬道:“不过……又能吃到三十八山美食了,殿下你期待不!” 李雍河闻言,满脸黑线的看着魏虎,本就烦心的他,顿时勃然大怒:“我期待个屁。” “吃吃吃,就知道吃,除了吃你不会干别的了?等到了三十八山,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魏虎闻言浑身一震,随后猛然嚎叫了一声:“殿下,你可不能啊,我……我不吃饭……哪来的力气保护你!” 李雍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外面这么多人,显着你了,我看三十八山你也别去了,一会就回京,骑马回。” 宛如杀猪般的声音吓了门外的侍卫一跳:“这里面干啥呢,叫的这么凄惨。” “嘘……小点声……贵人的调调你不懂!” 那侍卫闻言,想着魏虎五大三粗的模样,不由打了个哆嗦:“嘶~长安来玩的就是花花,咱想都不敢想。” 就在这时,一名军士行色匆匆的走了过来,站在门外喊道:“七皇子,东海的人……到了!” 房间内,李雍河闻言身形一震,随后起身叹了口气:“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说着眯了眯眼睛:“既然如此,就去见见吧。” 望水关城门前,李二牛眼神凝重的看着紧闭的城门,随着城门缓缓打开,敖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好像进了自己的后花园,百名妖将实力的水妖紧随其后。 李二牛拱了拱手:“欢迎敖汉将军出使大唐,不知将军此次来唐,有何要事,可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地方?” 敖汉闻言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帮忙?我东海龙族从不需要别人的帮忙,免了吧。” 看着敖汉的模样,李二牛皱了皱眉,但并未说什么,这些东海的人仗着自己的势力,向来跋扈,反正他们也待不了多长时间,犯不着跟他们生气。 就在这时,李雍河走了过来。 李二牛见状心情顿时放松了许多:“这位是我们大唐的七皇子,是这次迎接敖汉将军的使团,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七皇子殿下商议。” 敖汉看了眼李雍河,笑了笑,随后快步向城外走去:“快点走吧,大唐的风沙大,办完事,我还要回去呢。” “唉,每次来唐我都不适应,还是东海养人啊!” 被晾在一旁的李雍泽眯了眯眼睛,心中升起一丝怒火。 李二牛见状当即皱了皱眉,担心的看了一眼李雍河:“殿下……” 李雍河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无碍,妖蛮不识礼数,实属正常。” 魏虎愤愤不平的道:“不喜欢大唐往这跑个屁,回东海去啊,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在前行的敖汉身形一顿,随后看了眼身旁的夜叉一眼。 那夜叉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到了魏虎身前,语气阴冷道:“你好像很不服气?” 周围人见状不由眉头一皱,纷纷将手中的武器紧了紧,这些东海的人也太嚣张了,要知道,这可是大唐的地界。 魏虎闻言冷笑了一声:“就是不服气,怎么了,做过一场?” 夜叉闻言顿时一笑,随后猛然朝魏虎打出了一拳。 感受着刚猛的拳风,魏虎脸色一变,措不及防下只来得及将双手护在了胸前。 “咚”的一声。 拳风带来的劲气吹的众人发衫飞舞,魏虎闷吭了一声,不自觉的退后了五步,吃了个暗亏。 众人没想到,这夜叉说动手就动手,纷纷将手中的武器举了起来。 魏虎脸色凝重的看着夜叉:“你是……半步先天?” 夜叉闻言得意一笑:“知道我们的差距了吗,在东海,拳头就是最好的礼仪,不服?打倒我?” 魏虎闻言顿时怒火上涌,握紧拳头刚要上去,就被李雍河拉了一下:“罢了,走吧!” 魏虎不服气的道:“殿下,我能赢他。” “赢了又怎么样,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说着,脸色阴沉的回到了车辇里。 李二牛皱了皱眉头,周围的军士愤愤不平的看着夜叉。 夜叉不屑一笑,看了眼周围的军士们,缓缓开口道:“你们的七皇子不错,用你们唐人的话怎么说来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没有实力,就别说话!” 说着嗤笑了一声,缓步回到了敖汉身边:“将军,唐人实在是太弱小了,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敖汉笑了笑:“孱弱的人族怎么能跟我们水族相比,走吧,快点将龙门阵拿回来,我们好返程!” “要是他们不给怎么办?” “不给?” 敖汉闻言冷笑了一声:“整个三十八山都没几个妖将,他们哪里来的勇气跟我说不。” “嘿嘿,说的也是!” 看着众人嚣张的背影,魏虎忿忿不平:“殿下,他们太嚣张了,刚才你就应该让我教训一下他们。” 李雍河看了魏虎一眼:“你确定能打过他吗。” 魏虎闻言眼神闪过一道寒芒:“生死大战,他不是我的对手……我……” 李雍河摆了摆手:“行了,还生死大战,我们是使臣,不是军士。” 魏虎闻言不服道:“难道就让他们这么嚣张下去?” 李雍河瞪了他一眼:“急什么,他们不是要去三十八山吗,送他们一程!” 魏虎闻言眼前一亮:“你是说……” 李雍河玩味一笑:“我可什么都没说……” 第242章 开启诡怪修炼 第二百四十二章开启诡怪修炼 就在敖汉等人向三十八山进发之时。 华府山 “小花,快来放风筝啊。” “呀!别跑等等我!” “咱们去叫唐宁一起玩吧!” “嗯,把唐鱼阿姐也叫着!” “小兔崽子,慢点跑。” “东西都扔在垃圾桶里,不许乱扔,让环卫爷爷发现,看不打你们的屁股。” “嘿嘿,无碍,些许杂物罢了,用不了多大功夫。” “知道您老人家是好意,不过,有些习惯要从小培养………” 唐仁站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的热闹人群,微微笑了笑:“眼下诸事解决的差不多了,汪水寒也释放了善意,三月之后的长安之行,总算能放心些了。” 就在这时,酒鬼带着白玉走到了楼下,正巧看到了上面的唐仁,挠头笑了笑,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大兄……我有点事要求您!” 唐仁看着酒鬼的模样笑骂道:“自家兄弟,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上来说吧!” 客厅里,白玉好奇的打量着唐仁,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唐仁,面对眼前的年轻人,白玉发自内心的佩服。 唐仁也发现了白玉的目光,玩味的开口道:“怎么,看出来我跟其他人有何不同了吗?” 白玉闻言一愣,随后赶紧开口道:“山主恕罪,小人无意冒犯,只是……” 唐仁摆了摆手:“不用那么紧张,我也就是个普通人,和常人没什么不同,加入了三十八山,你就是我的兄弟,所以,不用那么拘谨。” 白玉闻言心中一暖,更感觉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在世家大族里,谁曾说过这样的话。 酒鬼进来就没说话,看着他扭扭捏捏的模样,唐仁笑了笑:“你找我有事,进来还不说话,这是什么道理。” “我是你大兄,有什么不好说的。” 酒鬼闻言,这才缓缓开口:“大兄,我想跟您借点修炼材料,给白玉提升一下。” “您不知道,白玉是我手下最出色的人,昨日还说,要返回世家为我们做事呢,我想着,临行前给他提升一下实力,不然……” 没等他说完,唐仁就摆了摆手。 两人见状一愣,以为唐仁不答应呢,酒鬼当即老脸一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玉见状心下叹息,果然吗,不管说的再好,碰到利益,山主跟世家大族们也没什么区别。 这时,唐仁开口了:“我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一会你就去找小葫芦,就说我说的,什么有用拿什么,兄弟们为三十八山在外拼命,我们不能吝啬外物,东西没了还可以再找,人没了上哪找去,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强。” 说着唐仁拍了拍白玉的肩膀,温和的笑了笑:“辛苦你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酒鬼提,他做不了主,直接找我!” 两人闻言顿时呆立当场,酒鬼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大兄一直以来都不是小气的人,我真该死,怎么能这么想大兄呢。” 白玉更是羞愧的低下了头,心里暖暖的,有这样的好山主,他岂能不效死。 当即单膝跪地:“谢山主信任,玉必不负山主所托,就算死,也会把我知道的消息传回来。” 唐仁闻言眉头一紧:“你没听明白我说的话吗?如果遇到不可抗拒的因素,我允许你放弃任务,我要活着的你,明白吗!” 白玉闻言,感动的抬起了头,眼中含泪道:“我明白了,谢山主厚爱!” 唐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对嘛!” 说着,唐仁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咱们的顶尖战力还是太少了,你去通知书生诡,从今日起,每天挑选千人到点将台,趁着这段时间,是时候将你们的修为向上升一升了。” …… 点将台上。 书生诡早已将一千人集合完毕,唐仁盘坐在高台上,看着众诡缓缓开口道:“还有三月,我就去长安了,我走了,你们就是三十八山最强大的壁垒,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刻苦修炼,守护好我们的家园。” 众诡闻言,纷纷单膝跪地:“谢山主,我等必定守护好三十八山,请山主放心!” 唐仁闻言点了点头:“开始吧!” 说完,唐仁当即展开了领域。 当淡金色的领域将众诡笼罩,不少人当即痛呼了一声,在纯阳真气的作用下,他们的身上慢慢飘浮出一丝黑气,随后消散在领域中。 华府山灵气浓郁,在此修炼简直事半功倍。 没过片刻,就有高阶诡怪突破到了诡将修为,领域不自觉的展现出来。 “我……我突破到诡将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 还没等他们高兴完,一旁的色诡突然喝道:“突破诡将的赶紧出来,自己稳固境界去,别打扰其他人修炼。” 突破了的诡怪们闻言老脸一红,随后赶紧走出了领域。 随着时间的推移,突破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然而,此时的唐仁却皱起了眉头,看向领域中的酒鬼和烧焦诡:“你们感觉这样修炼,什么时候能突破诡王境界?” 两人闻言一愣,随后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如果一直这么修炼,我感觉,三个月……应该差不多吧!” “我没有烧焦诡修为深厚,在领域中修炼,半年的时间,应该可以突破。” 唐仁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 “三个月?半年?时间还是太长了,你们说,现在你们还缺些什么?” 两人想了想,几乎异口同声的开口道:“灵气。” “虽然华府山的灵气不少,但并不能完全被我们吸收,而金身需要灵气量太庞大了,短时间不可能填满。” “大兄,其实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 唐仁当然知道这速度确实不慢了,但他没有时间了,还有三个月,如果在他走之前三十八山没有高手压阵,他实在是不放心。 想到这,唐仁呢喃道:“该怎么提升灵气供众人吸收呢?” 就在这时,书生诡突然开口道:“山主,有一种办法,能够提升灵气的质量。” “什么办法?” “阵法!” 唐仁闻言,瞬间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阵法……阵法……” 随后看着书生诡道:“你可知谁懂这样的阵法?” 书生诡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我倒是知道一个阵法大师,而且……就在咱们这里。” 唐仁笑了笑,没想到三十八山还有这种人才:“请他过来,只要他愿意将阵法交于三十八山,这三个月的时间,他可以一直在领域中修炼。” “同时,通知下去,凡是懂有关灵气阵法的,都可以用来换取修炼的时间。” 书生诡点了点头,随后快步向外走去。 看着书生诡的背影,唐仁眼中精光一闪,心中隐隐有了个计划…… 第243章 造王计划 第二百四十三章造王计划 片刻后,书生诡就带着一名老者走了过来,看着那名老者颤颤巍巍的模样,唐仁心都跟着颤悠,生怕他哪下栽倒了。 随后将眼神放在了书生诡的身上,频频眨眼,这就是你找的阵法大师? 色诡给了唐仁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将老人带到了唐仁身前轻声开口道:“狐大爷,这就是山主了!” 狐大爷单手护着耳朵,明显没听清,大声喊了一句:“啊?什么山猪?华府山上哪来的山猪!” 唐仁闻言眉头一挑,嘴角抽了抽,我怎么总感觉这老头在骂我。 书生诡也是一脸尴尬,连忙大声喊道:“山主,咱们山主!” 狐大爷闻言愣愣的点了点头:“啊,原来是山主啊!行,没事我就回去了!” 唐仁一脸黑线:“什么他么你就回去了?” 再也忍不住的唐仁扭头看向书生诡:“你找的这都什么人啊,靠不靠谱啊!” 书生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山主别急,我马上就能沟通好。” 说着,一脸急色的看向狐大爷:“大爷,聚灵阵,聚灵阵啊!” 狐大爷闻言一愣,随后眼中突然精光一闪,腰也不弯了,腿也站直了,脸上流露出一抹自信,大声道:“聚灵阵乃上古灵阵之一,有聚集灵气,加快修炼之功效,属于辅阵的一种。” “聚灵,夺天地之造化于一身,乃是禁忌法阵,然年代久远,聚灵大阵十不足一,就算如此,仍然能将周围十丈内的灵气聚集己身,乃是绝佳的修炼阵法。” 说着,狐大爷左右看了看,随后拿起一枝树枝,快速在地上画了起来。 片刻后,一座半圆形的法阵就出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宿主,领悟特殊技能:阵法(灵雨阵残+) 灵雨阵,乃上古大阵之一,拥有聚灵成雨的作用。 唐仁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心中一喜:“成了。” 点开系统面板,看着后面的加号,当即点了上去。 叮……补全上古大阵灵雨阵需要天赋点,是否补全? 点天赋点,相比于升龙道,这灵雨阵倒是便宜多了,就连简介也少的可怜,作用更是没法比。 不过,眼下灵雨阵却是最适合他的,不但能帮助百诡修炼,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便宜啊。 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当即点了下去。 叮……恭喜宿主,灵雨阵已补全。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唐仁脑海里瞬间多出了灵雨阵的布阵方法,相比于升龙道的复杂,灵雨阵就简单多了,只有一个材料,那就是灵石。 看了眼系统。 姓名:唐仁 地阶功法:金身决(后天满级) 黄阶功法:暴食(一流满级) 黄阶功法:轻身术(一流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后天) 地阶功法:天狗咒雷术(后天满级) 技:领域金乌之力、金身巨人、天狗咒雷 特殊阵法:升龙道、灵雨阵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坤剑诀(后天满级)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虽为后天,但三功在手,何惧宗师。 看着面板上急剧下降的积分,唐仁有些心疼,本来先天在望,可现在……距离越来越远了。 不过将灵雨术学到手,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这,唐仁满脸笑意的看着站在原地的狐大爷,轻声开口道:“谢谢狐大爷的教诲,这聚灵阵……” 本来已经呆愣半天的狐大爷,听到聚灵阵三个字,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了一声:“聚灵阵乃上古灵阵之一,有聚集灵气,加快修炼之功效……” 看着一惊一乍的狐大爷,唐仁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随后叹了口气,这聚灵阵可能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了吧。以至于神智都不清醒了,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看了眼一旁的书生诡:“狐大爷年纪大了,扶他回去休息吧,如果有后人的话,就让他的后人来领域修炼,没有的话,三十八山给狐大爷养老送终。” 书生诡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灵雨阵到手,唐仁嘴角微扬,叫小葫芦取出了三千灵石后,并没有马上刻画符文,而是低头沉思着。 如果灵雨阵用灵木灵血刻画,会不会增加效果呢?想到这,他决定试试。 唐仁取出灵木,当即用灵血在上面刻画起了灵雨阵,众诡好奇的看着唐仁:“山主这是干什么呢?” “好像是在刻画阵法!” “呦,那可怪好哩,每次山主画阵,咱们的实力都有很大的提升。” “此次阵法看上去不像龙门阵,何况……山主也没在让我们抓野兽啊。” “急什么,待山主布完阵,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在众诡期待的眼神中,一个时辰之后,灵雨阵渐渐成型。 此时唐仁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毕竟这是一万天赋点换来的啊,终于,随着最后一笔符文刻画完成,灵木上的灵雨阵光芒一闪,归于平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虽然阵法还未镶嵌灵石,但唐仁能感觉周围的灵气正缓缓地向这里汇聚。 看到这,他不再犹豫,将三千枚灵石快速镶嵌在了阵法内。 当唐仁将最后一枚灵石镶入阵法后,长五丈宽三丈的灵木,竟然缓缓升空悬浮在了他的头顶。 就在这时,天空响起一声响雷,狂风四起,华府山的灵气快速翻滚着向天空聚集,灵气的极速涌动,甚至让唐仁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终于,极速汇聚的灵气在上空形成了一团巨大的云朵,随后,巨大的雨滴如同落石般砸下。 众诡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宛如拳头大的雨团:“我尼玛,这什么玩意?” “灵气成雨,这怕是脱出雨的范畴了吧。” “乖乖,这么大的灵气雨团,里面得有多少灵气啊。” 不同于众诡的震惊,唐仁见状脸色瞬间骤变:“修为低于高阶诡怪的,退出领域范围。” 众诡闻言如梦初醒,修为低的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领域外。 看着被雨团砸的龇牙咧嘴的高阶诡怪们,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唐仁暗暗咂舌,怪不得要用普通木头刻画,这么大的雨团,修为低的都得让它砸死。 不过,虽然修为低的诡怪无福消受,但高阶诡怪们确是满心欢喜,用这么大的灵气雨团修炼,用不了多少时间他们就能突破。 烧焦诡满脸喜色:“大兄,这么下去的话,我三日内就能突破到诡王境界。” 色诡等人同样是满脸欣喜。 “嘿嘿,别说你了,如此修炼,很多兄弟都能突破诡王境界!” 唐仁闻言,看了看头顶的灵雨阵,三日?也知不知道这阵法,能不能挺到诡怪们突破。 就在这时,唐仁看着灵木背后的空白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诗词能引起天道共鸣,如果在灵阵上刻首诗的话……会怎么样呢……… 第244章 灵泉?灵池? 第二百四十四章灵泉?灵池? 想到这,唐仁眉头一挑,看着上方的灵木,低头沉思了起来。 写点关于雨水的诗?不行,本身这雨滴就这么大了,再写带雨的诗,不得把人给砸死啊。 既然如此,唐仁眼神一定,随后拿出断刃,在灵木上刻画了起来。 泉眼无声惜细流, 树阴照水爱晴柔。 小荷才露尖尖角, 早有蜻蜓立上头 随着最后一刀落下,天空中炸雷声响起,随后竟然在云层上呈现出了一幅池塘荷花图。 众人看着天空中的异象,顿时懵了:“这……这又怎么的了?” “池塘飞天上去了?华府山哪来的池塘?” “乖乖,不会是山主又写诗了吧!” “刚才天上都响雷了,肯定是天道共鸣啊。” “其实……我们早该习惯了的……” “说的没毛病……” 就在这时,池塘荷花图突然一颤,随后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在众人的惊异的眼神中,池塘荷花图将周围的灵气吸纳一空,随后画卷如同水流一般开始扭曲,向承载着灵雨阵的灵木涌去。 片刻后,整幅画卷都被灵木吸纳,一幅池塘荷花图,栩栩如生的覆盖在了大阵上。 没了云雾的承载,天上的雨团渐渐变成雨滴,随后缓缓停息了下来。 就在这时,灵木顿时发出了耀眼的蓝光,随后猛然向地上撞去,在众人的眼中消失不见……嗯?消失不见? “灵雨消失我理解,灵阵呢?” “刚才我看到天上的画卷印到了灵木上,不会……弄坏了吧!” “弄坏了,这不可惜了了吗,大兄也是的,没事你说你整什么幺蛾子啊,好好修炼不……好……” 话没说完,唐仁就狠狠的瞪了过去,眼神愤恨,心中暗骂:“我特么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现在倒是怪上老子了。” 色鬼见状脸色一僵,随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呃……当我没说!” 唐仁不死心的看着消失不见的灵木,怎么可能就这么没了,就算没有用,也不能起反作用啊,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 盏茶的功夫,唐仁盯得眼睛都酸了,看着毫无动静的地面,叹息了一声,彻底放弃了。 就在唐仁打算再次刻画一个灵雨阵之时,地面突然一颤,晃得众人差点摔倒。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地面晃动的越发厉害。 众人惊疑不定的腾空而起,看着底下不住颤抖的地面,眉头紧锁。 “怎么了这是?” “地龙翻身?” “这怎么晃得这么厉害?” 唐仁见状心头一喜:“难道……聚灵阵有效果了?不过这反应弧也太长了吧。”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地面突然缓缓下降,显现出一个长宽十丈,深两丈的深坑。 深坑内,三千枚灵石颇有规律的镶嵌在坑内。唐仁一眼就瞧出来了,灵石是按照灵雨阵的阵纹所镶嵌的。 不过,这个深坑有什么用?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深坑中央的泥土突然向下塌去,不一会,就露出了一个小洞,随后一股奶白色的泉水不断从泉眼中向外涌出。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皆是浑身一震。 “这……这特么是灵泉?” “我入你娘,凭空造灵泉,这怎么可能?” “可别告诉我……这灵泉会给池子填满?这得多少灵气啊。” “我敢肯定,在这里修炼,就算不借助大兄的领域,半年的时间,我也能突破诡王的境界。” “还得是大兄啊,我早就说过,大兄乃神人转世,弄个小灵泉,还不是手到擒来。” 酒鬼朝着色诡啐了一口:“狗日的,真不要脸,也不知道刚才谁埋怨的大兄!” 色诡闻言当即不乐意了:“我……我可不是埋怨大兄,我那是……” 盏茶的功夫,深坑很快就被灵泉填满,感受着其中浓郁的灵气,唐仁终于露出了笑颜。 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诡怪们,唐仁挑了挑眉:“行了,磨叽什么呢,灵泉都出现了,还不赶紧来修炼。” “告诉你们,这次老子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三天之内,要是没人突破诡王境界,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众诡同时笑了笑:“放心吧大兄,只要你的领域能跟上我们修炼的速度,我们大部分诡将,都有信心突破诡王境界。” “没错,如果实在资质所限,突破半步诡王也绝对不成问题。” “大兄你就瞧好吧!” 看着他们干劲十足的模样,唐仁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瞧瞧,你们能有几个突破的。” 说着唐仁看了眼书生诡:“召集百诡,同时,在找一些忠心的诡将过来,人数就定在五十吧。” 书生诡满脸喜色的应了一声“喏”随后快步离去,山主让他找人,不用想,自己也是在这五十人里的。 以前他从来不敢想,自己竟然有朝一日能踏上诡王的境界,站在这个世界的山巅,想到这,书生诡的嘴角都险些压不住了。 人数的方面,唐仁也是有考虑的,不算十六个小精怪,百诡的人数要比那些后加入的诡怪多出近一倍,到时候如果谁有反心,三十八山也罩着住,更何况,后来的诡怪也不可能全都反叛不是。 随着一百三十四名诡怪站到身前,唐仁脸色凝重道:“今日,我花费极大的代价,为你们打造了灵池。” “今后的三天,我会全力运转领域,借助灵泉帮助你们修炼。” “都是自家兄弟,希望你们不管什么时候,都别忘了三十八山这片土地。” “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有人觉得自己修为高了,想叛出三十八山,或者做出危害三十八山的举动,别怪我唐仁不念旧情。” 众诡满脸坚毅:“我等必不辜负大兄(山主)的恩情。” 唐仁见状点了点头,率先迈进灵池展开了领域,随后大手一挥:“开始吧!” 诡怪们闻言,纷纷跳下了池子,闭上了眼睛,顶着纯阳真气淬炼身体的同时,吸收着池子中的灵气。 有着灵池的供给,唐仁能无时无刻的开启领域,百诡更是简单,吸就完了。 一炷香过后,众人发现,每当灵池下降到一定的水位,都会被泉眼快速的补全。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而此时的灵池,恢复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看着池子下黯淡无光的灵石,唐仁试着更换了几颗,果然,更换好灵石后,灵池的恢复速度再次快了起来。 这一点发现,让唐仁振奋不已,如此一来,只要灵石足够,岂不是说灵池能一直存在? 突然,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我突破了!” 唐仁闻言眼前一亮,看着欢喜不已的雪女,眼神黯淡了下来,还以为有人突破诡王境了呢,没想到是雪女恢复了修为。 随后笑了笑:“算了……也不错。” 就在这时,灵池突然剧烈的涌动了起来,随后快速朝着两名诡怪的身体中灌去。 看着这一幕,唐仁心中一喜:“这次……总没错了吧……” …… 第245章 这么个练法,就算头猪也该成精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这么个练法,就算头猪也该成精了 灵池里,色诡和烧焦诡双眼紧闭,领域不自觉的展现了出来,随着业火和诡异美人的出现,灵泉快速向两人的领域中涌去。 没过片刻,池中的灵泉就消减大半。同时,因为灵气的灌溉,两人的域灵也越加凝实。 因为两人突破的动静太大,周围的诡怪纷纷跳出灵池,随后满脸期待的看着两诡。 “你说他们能突破成功吗?” “应该可以吧!” “就算突破不了,那也是半步诡王啊。” “唉……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突破……” 就在这时,两诡的域灵全身冒起了金光,随后体积渐渐缩小,形成了两颗珠子。 珠子飘浮在半空,一红一黑,对应着两诡领域的特性,待吸收的灵气饱和后,两颗珠子表面闪过一抹微光,随后猛然钻进了两诡的眉心。 直到此时,两诡终于睁开的双眼,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惊喜不已:“域灵化珠,我成功了!” “哈哈哈哈,我踏入诡王境界了!” 话毕,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喜色,随即单膝跪地,冲着唐仁施了一礼,激动的道:“感谢大兄再造之恩,我等日后定会誓死守卫三十八山,必不叫大兄失望。” 唐仁见状欣慰一笑,到底是自己最初的班底,两诡能突破先天,他打心眼里高兴,而且,现下百诡中有两人突破先天,以后三十八山的局势更加稳固了。 “突破就好,去一旁稳定一下境界,其他人继续。” “喏” 修炼还在继续,自从两人突破诡王境界后,其他人看到了突破的希望,修炼更加努力。 “呼” 狂风吹拂,一名诡将再次突破,可当他的域灵被填满后,却迟迟没有化珠,好半晌,那名诡将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终究眉头突破诡王境界。 看着他的模样,一旁的诡怪好心安慰道:“半步诡王也不错了,你已经达到了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没什么可惜的。” 那诡将闻言苦笑了一声:“我没事,只是有些不甘心,不过……你说的对,我应该高兴才是,就是感觉有些愧对山主的栽培。” 唐仁看着他眯了眯眼睛:“这个世界,不是修为来决定一切的,三十八山……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更何况,半步诡王的修为,同样属于顶尖战力,不必钻那个牛角尖!” 那半步诡王闻言一愣,是啊,我在三十八山,还在乎什么修为吗,作为三十八山的一员,本身就是一种实力。 想到这,那名诡怪顿时释然,单膝跪地朝唐仁施了一礼:“谢山主解惑,我明白了!” 自此,每隔一段时间,灵池就会掀起一阵波澜。 不知不觉中,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三天不眠不休的修炼,让唐仁的脸上挂满了疲惫,和唐仁不同,池子里的诡怪们皆是兴奋不已,恨不得能一直这么修炼下去。 眼看太阳再次升起,唐仁实在挺不住了,虽然有源源不断的灵气支撑,但精神上的疲惫也会让人发疯的。 感觉着上下打架的眼皮,唐仁当即撤去了领域,随后摆了摆手道:“此次修炼就到这里,你们也下去吧,好处不能全让你们占了,也要让其他兄弟修炼一番。” 众诡闻言有些惋惜,但的确,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可一个人来啊,当即拱手称是。 “辛苦山主了!” “感谢山主三日来的帮助。” “快去睡一觉吧大兄!” “三十八山交给我们!” 唐仁点了点头,无力的摆了摆手,向家中走去。 三天的时间,一百三十四名诡怪有二十七个人晋升到了诡王境界,十名诡将因为资质的原因,止步半步先天。 不过也不错了,二十七名诡王,十名半步诡王,加上十五万诡怪大军,和十几万的异兽,这股势力,绝对算是这个世界的顶尖势力了。 有他们在,唐仁再也不用担心三十八山的安全了。 刚躺在床上,三日所积攒的睡意瞬间袭来,不知不觉中,唐仁就睡了过去。 小狸花见唐仁回来了,刚想上去亲热,就见他闭上了眼睛,歪着脑袋看了看唐仁,见他睡过去了,当即蹭了蹭他的身体,随后乖巧的趴在了他的身旁。 唐仁走后,书生诡有序的组织着低阶诡怪跳进灵池修炼。 底下训练的大唐军士,看着这一幕皆是羡慕不已。 “本来关内的时候就听说三十八山怎么样怎么样,那时我还不相信,一个山沟沟能厉害到哪去。” “现在呢?” “现在我是真服了。” “如果有可能,我真想待在三十八山不走了。” “谁说不是呢,看看那些诡怪,跟我等差不多,也就三流高手的境界,没想到,他们修炼都用灵池,这待遇,谁看到不眼恨。” “这么个炼法,就算头猪,也得成精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别看了,训练吧,在看也不是你的……” 听着人类军士发酸的语气,三十八山的诡怪们眼神复杂,谁能想到,以往最弱的山头,会成为众人羡慕的对象呢。 “这辈子……能跟着山主……真好!” “嘿嘿,三十多个诡王境界的高手,以后咱们三十八山,再也不怕别人欺负了!” “欺负?我们不欺负别人,就算仗义了好吗。” …… 与此同时,东海的队伍离关内道越来越近,望水关的小插曲过后,两方人马相看两厌,皆是臭着一张脸,连说句话都欠奉。 李雍河更是全程坐在马车里,几乎就没下过车。 感受到冷遇的夜叉心中颇为不忿,在他看来,我可以欺负你,但你却不能跟我撂脸子,谁让我们实力强呢。 看着前方慢悠悠的马车,夜叉冷笑了一声道:“大唐的皇子真是孱弱,跟我们的太子真是没法比,看看,赶个路都要坐车,真是矫情。” 周围人闻言,齐声附和道:“就是,而且坐车赶路还这么慢,浪费时间。” “要我看,他们来纯属多余。” 敖汉嘴角微扬,随后饶有兴致的看向马车,想看看李雍河怎么应对眼下的局面。 然而,车辇上的李雍河一点动静都没有,看到这一幕,敖汉有些意兴阑珊,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水妖们,不耐的摆了摆手:“行了,抓紧赶路,大唐太过无趣,办完事早日回去。” 水妖们闻言,这才停止了议论,看着马车面露不屑。 “就这还皇子呢?” “切!” 车辇内,魏虎忿忿不平的道:“殿下,就由着他们这么说下去?” 李雍河躺在车上闭目养神,闻言看了魏虎一眼:“你急什么,让他们闹,现在他们有多嚣张,到时候就会多狼狈。” 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玩味:“本来还想提醒一下他们,毕竟父皇叮嘱过,现在看来,就算我提醒,他们也听不进去。” “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 就在这时,一名近卫来报:“殿下,前面就是三十八山了!” 李雍河闻言瞬间眼前一亮,随后玩味的笑了笑:“到了吗……唐仁,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 第246章 听说,你要打进三十八山? 第二百四十六章听说,你要打进三十八山? 魏虎担心的开口道:“殿下,我承认唐大人确实厉害,但是,东海这么多高阶水妖,会不会……” 李雍河白了他一眼:“修为再高有个屁用,何况,唐仁也不差好吧,不说他手下的诡将高手,光是十万大军站在那,就足够让他们闭嘴了。” 说着掀开了车帘:“走吧,好戏已经登台,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看着李雍河从车辇上走了下来,敖汉嘴角微扬,缩头乌龟终于下来了吗,不过此刻他已经顾不上李雍河了。 看着不远处的山道,敖汉眯了眯眼睛:“敖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解释。” 想到这,敖汉快步向前走去,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兴师问罪了。 看着敖汉大步流星的模样,李雍河笑了笑,很好,希望一会你还能保持住这个气势。 一行人刚走到边界山的山路,一行十人身披黑甲的诡怪就将他们拦了下来:“什么人?” 敖汉眉头一挑,一旁的夜叉就迎了上去,面色倨傲道:“这位乃东海龙宫将军敖汉,速让敖兴出来相见!” 敖兴? 一名诡怪眉头一紧,随后开口道:“等着!” 夜叉闻言当即就不乐意了:“你……” 话没说完,就被敖汉拦了下来,虽然对那名甲士诡怪的口气很不满意,不过也没多计较,一个杂鱼而已,懂什么,等敖兴来了,你们就知道你们在跟谁说话了。 诡怪军士离开没多久,敖兴就匆匆的赶了过来,看着敖汉的身影,老远就施了一礼,满脸笑容道:“原来是敖汉将军,来三十八山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好叫老朽提前接你。” 敖汉不经意的看了眼一旁的黑甲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得意,这回知道老子的地位了吧。 然而,看着毫无反应的诡怪,敖汉当即眉头一皱,心中越发不爽。 看了眼敖兴,语气也重了:“海图上显示,今岁你三十八山的龙王祀,突破了普通龙门阵的范畴,可是得到了完整的龙门阵?” 敖兴闻言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敖汉听完更加不爽了:“既然得到了完整的龙门阵,为何不通知东海,莫不是想私藏,你可别忘了,你们的龙门阵是怎么来的,还有,谁才是水族的王!” 敖兴闻言苦笑了一声:“将军真是误会我了,完整的龙门阵的确出自三十八山,但并不是我凉潭所有啊。” “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三十八山已经易主了,我早就不是三十八山的诡怪共主了!” 敖汉闻言眉头一紧,三十八山易主了?他倒是没想到这一层原因。 不过,不管是谁,他此次来唐,对龙门大阵势在必得,何况一个山沟沟而已,他就不相信,谁敢拒绝龙宫的要求。 当即挥了挥手:“速带我见此地主人,龙门阵,我东海要定了。” 见敖汉一副跋扈的模样,敖兴一时有些迟疑,他倒不是怕唐仁吃亏,同时也不怕敖汉,就怕因为此事得罪东海。 见敖兴不答,敖汉越发不满了,当即冷声开口道:“老家伙,你在迟疑什么,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在犹豫片刻,可别怪我们打上去!” “一个小山沟沟,还妄想抗天不成!” 话音一落,敖兴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身旁的诡怪军士们眉头一紧,随后拿起一颗哨子,猛然吹响。 哨声响起,敖兴叹息了一声,以敖汉的性格,再怎么拦也拦不住的,更何况此次他们目的明确,以山主的性格,怎么可能将龙门大阵交出去。 看来此次东海来访,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了。 李雍河见状一乐,嘿嘿,有好戏看了! 敖汉等人听着诡怪们的哨声,面露不屑。 夜叉率先走了出来,早就对军士们不爽的他,一巴掌就将吹哨的诡怪扇倒在地:“狗日的,什么破哨子,吹的我心烦。” 敖兴见状眉头一紧,快步上前:“阁下这么做不太好吧。” 被打的诡怪满脸的不敢置信,在自家的地盘,竟然被别人打了?当即大怒道:“入你娘,你给我等着,老子……” 话没说完,夜叉再次一嘴巴回了过去,这次有准备的敖兴怎会让他得逞,当即将他的手掌拦了下来,脸色阴沉道:“过了!” 夜叉看了眼敖兴,想了想,还是将手收了回来,不屑的开口道:“不就是叫人吗,呵呵,废物永远都是废物,人多又怎么样,在高手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说着双手抱肩的朝敖汉笑了笑:“将军,您在一旁看着就好,这些废物,交给我!” 敖汉冷笑一声,看了眼敖兴,意有所指道:“也好,是该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尊卑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的李雍河,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 此时的敖汉等人也察觉到了不对:“怎么回事?” “对面……好像来了好多人。” “哼,以我们的实力,再多人有个屁用,不过是杂鱼罢了!” “说的也是!” 敖汉眉头挑了挑,但并未说话,在大唐,先天境界的高手虽然不算少,但绝对不包括这个小山沟沟,要知道,敖兴在位的时候,几名诡将都算是中流砥柱了。 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有什么高手。 他身后的随从们都比大部分人修为高,所以,在这里,他有绝对的底气。 夜叉也没拿对面当回事,嗤笑了一声,有恃无恐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援兵的到来。 然而,随着大批骑着异兽的黑甲军出现在眼前,众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狰狞的异兽,修为有高有低,可堪比诡将的不在少数,而且,那将近万人的队伍,最弱的都是中阶诡怪,高阶诡怪就不用谈了,甚至还能隐约发现诡将的身影。 此时东海的众人,脸色立刻凝重了许多,这三十八山……好像不是他们想的那么弱。 片刻后,大军已经到了近前。 为首的一名诡将皱着眉头看向山道前的众人:“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被打的诡怪满脸委屈的指着夜叉道:“将军,他们不但口出狂言,说要抢夺山主的龙门阵,打进三十八山,还把我给打了,你看我这脸,险些破了像了,要不是敖兴龙王拦着,他还要打我呢。” 那诡将闻言朝敖兴点了点头,随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骑着异兽走到了夜叉面前,居高临下的将身子向前探了探,脸上的表情比他们还嚣张,面带玩味的道:“小崽子,听说……你们要打进三十八山?” ……… 第247章 半步诡王多个鸟 第二百四十七章半步诡王多个鸟 夜叉闻言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你要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乃东海夜叉,半步妖王的境界,识相的……” 话音未落,那诡将一巴掌的扇了过来。 “啪!” 夜叉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自己堂堂半步妖王境界的高手,竟然让一个诡将给打了? 当即怒气冲天,有心发作,可看着他身后的万人大军,还是熄了这个念头。 从诡怪们跃跃欲试的表情,和不住打着响鼻的异兽,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如果夜叉敢动手,那诡将身后的大军就敢冲上来。 就在夜叉准备忍下来的时候,那诡怪再次一巴掌抽了上来,面露不屑的道:“我知道你是谁了,怎么的了?” “啪” “半步妖王多个鸟?” “啪” “东海的就牛逼啊。” “啪” “敢在三十八山撒野,你信不信,老子把你们皮都扒了。” 莫名其妙挨了几个嘴巴,夜叉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就在他准备出手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龙吟声。 敖汉脸色阴沉的走了上来,领域早已开启,妖王的威压顿时压的那诡将动弹不得。 看着那名诡将,敖汉面露杀意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说出这样的话,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那诡怪比他还硬,顶着敖汉的气势,将手中的长枪提了起来,满脸桀骜的道:“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离开这!” 话音刚落,敖兴突然挡在了那名诡将身前:“敖汉将军还请自重,看清楚,这里可不是东海。” 敖汉见状脸色一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老家伙,你已经不是此地的诡怪之主了,莫要多管闲事!” 敖兴毫不示弱,眼神坚定道:“我早已拜在了山主门下,如果你想谈事,我劝你好好谈,不然,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敖汉闻言一愣,随后心中大怒,你一个半只脚迈进棺材了的老家伙,竟然敢管我东海的闲事。 脸上当即露出一抹狞笑:“老家伙,我看你真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哪个狗日的在边界山偷懒呢,入你娘,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不用巡山了!” 看到山道前开启领域的敖汉,色诡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开启领域的同时,快步向两人走了过去。 随着色诡到来,所有人皆是脸色一变:“怎么可能……” “这是诡王!” “小小的山沟里,怎么会有两个诡王修为的高手。” 就连李雍河都有些诧异,虽然唐仁是纯阳领域,能帮助诡怪修炼,但效果也没有这么夸张吧,这才过去多久?色诡这就突破了? 魏虎脸色发酸的看着色诡,狗日的,怎么让这老小子突破了,真恨人啊。 色诡走到两人近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话都没说,域灵金身直接就朝敖汉杀了过去。 感受着色诡身上的杀气,敖汉当即眉头一紧,快速抽身而退。 东海队伍中两名水妖眉头一紧,刚要出手,就见敖汉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眼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敖汉看着色诡的身影,心中权衡着利弊,虽然对方有两名先天境界的高手,但先天境界也分实力强弱的,他自认生死之战不怕两人,但没有必要,他来是办事的,而不是杀人的。 就在他想着怎么化解这场大战之时。 色诡狞笑了一声:“敢来三十八山撒野,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来啊,给老子宰了他们!” “喏!” 随着夜叉一声令下,所有诡怪皆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看到这一幕,敖汉的脸色终于变了,这他么三十八山都是什么人啊,话都不说,直接就动手?你就不会问问我们的身份? 看了一眼身后的李雍河,敖汉冷声开口道:“大唐的皇子,你还在等什么,难道真要看我们在这里开战吗?” 李雍河见状嘲讽一笑,这时候知道求我了,早干嘛去了。 不过,作为这次东海使团的使官,他还真不能看到敖汉出事,毕竟他代表着东海。 想到这,李雍河终于走了出来:“慢!色诡,这位是东海的敖汉将军,想求见唐仁。” “虽然有些误会,但看我的面子上,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说着,斜着瞥了敖汉一眼,言语中满是讥讽。 听着李雍河的话,敖汉脸色发黑,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过去再说。 色诡看着李雍河,迟疑了一下,毕竟李雍河跟山主有着亲戚关系,这个面子他得给,看了眼身旁的诡将:“你吃亏了吗?” 那诡将挠着头憨笑了一声:“嘿嘿,没有,还打了他们几巴掌。” 听到这,色诡这才点了点头,看了敖汉一眼,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脚下:“以后在三十八山给老子注意一点!” “这次看在七皇子的面子上饶你一命,再有下次,老子弄死你。” 敖汉看着色诡脸黑如锅底,牙齿差点都咬碎了,然而,正主还没见到,莫名其妙的跟他们打上一场,实在划不来。 他虽然跋扈,但也不是傻子,此次他们来的目的是上古龙门阵,龙门阵没到手之前,有些事该忍还是要忍。 色诡不屑的看了敖汉一眼,刚突破诡王境界的他自信心爆棚,本来还想能跟这小子交交手,感受一下自己的实力,没想到他这么怂。 随后冲着诡怪军士们挥了挥手:“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带他们去见大兄。” “还有你,老虎头,怎么说也是将军了,修为还停在诡将境界怎么行,下次修炼用点心,争取早日突破王境,别有什么事都叫我出面。” 老虎头闻言挠着头尴尬的笑了笑:“辛苦主事了,我尽力,争取早日突破。” 敖汉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嘲讽不已:“还王境,口气倒是不小,想突破想疯了吧,王境是那么好突破的?” 李雍河闻言却是眉头一挑,他知道唐仁总能创造奇迹,但创造王者,就有些不现实了吧。 色诡说完老虎头,看了他们一眼:“走吧,在三十八山给我老实点,不然,别怪老子手黑。” 说着,也不等他们答话,率先朝山上走去。 夜叉看着色诡的模样心中不忿,看了眼身旁的敖汉:“将军,他们实在太嚣张了。” 敖汉看了他一眼:“正事要紧,其余的,以后再说!” 说完,快步跟在了色诡的身后。 随着众人深入三十八山,李雍河眼神越发惊奇,而敖汉的眼神却越发凝重。 边界山还没有什么,随着深入,众人很快就见到了宽敞的水泥路,和一队队骑着异兽,步伐整齐的大军。 此时敖汉也反应了过来,看来这个三十八山山主,不简单啊。 随后眯了眯眼睛,不过……再不简单,龙门大阵他也势在必得,两个先天而已,他还真没放在眼里,要知道,东海此次访唐的队伍,可不止他一个先天…… 华府山。 唐仁在点将台上召集了除了酒鬼和色诡,所有突破诡将的诡怪。 打算按照他们的特长,给他们分配一下以后负责的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没想到,这三十八山的变化真大!” …… 第248章 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 第二百四十八章你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 听到李雍河的声音,唐仁眉头一挑,这老小子怎么又来了。 随着色诡带众人走上了高台,唐仁这才不情愿的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李雍河见状笑了笑:“此次我就是陪衬,这位才是主角,我不说话,你们谈。” 说着,李雍河就满脸悠闲的向一旁走去。 随着李雍河开口,唐仁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敖汉。 敖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瞬间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老家伙呢,没想到却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族小子。 看着因为突破王境,导致衣服撑破的诡王们,敖汉顿时笑了,我还以为三十八山有多么的了不起呢,原来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年轻带着几个臭要饭的啊。 几人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什么高手,而且唐仁这么年轻,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想到这,敖汉彻底放飞了自我,大刀阔斧的在身旁的石桌前坐了下来,伸手示意,让唐仁坐下。 敖汉这反客为主的模样,顿时将三十八山诡怪们的肺都要气炸了。 色诡脸色涨的通红:“入你娘,你他娘的什么身份,给老子站起来。” 就在这时,唐仁却是摆了摆手,满脸玩味的看着敖汉,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上赶着找死的,正巧这几日闲的够呛,找个乐子也好。 想到这,唐仁走到石桌前,单脚踩在石凳上,满脸笑意的开口道:“你哪位,找我什么事?” 敖汉看着唐仁的动作,脸上露出了些许不满,不过正事要紧,他也懒得跟唐仁计较,当即开口道:“我乃东海龙宫将军敖汉,此次前来,是听说你有完整的龙门大阵。” “这样,我用一箱灵石换取你的阵法,而且,你要保证,以后完整的龙门大阵,除了东海龙宫,其他地方不许使用。” “怎么样,拿出来吧,一箱灵石,你赚大了,要知道,我东海与别人交易,还从未出过这么高的价。” 看着敖汉理所当然的模样,唐仁笑了,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东海的跋扈了,随后满脸戏谑的看着敖汉,身体微微前倾:“一箱灵石换龙门大阵,还不许我使用?” “呵呵,东海好霸道啊,这买卖做的,你如不直接说抢,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些。” 看着唐仁的笑容,李雍河就知道,这敖汉要倒霉了,当即找了个视线好的地方,毫不嫌弃的坐在了地上,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大戏。 敖汉闻言眉头一挑,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你要这么想……也可以!” 唐仁闻言笑容越发灿烂了:“你知道你站在哪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敖汉露出了一抹肆意的笑容:“在你的地盘又怎么样,这个世界是靠实力说话的,我东海势大,要你点东西怎么了?” “我劝你……不要自误,东海龙族要的东西,没人敢不给。” 唐仁看着敖汉身后的水族,指着他们笑了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唐仁出了名的软硬不吃,东海?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而且,你就靠着这么几个人,就这么肯定吃定我了?” 敖汉闻言眉头一紧,自从来到三十八山,他就处处忍让,此时见到了正主,他已经不打算忍了。 当即脸色狰狞的站了起来:“你以为你靠着两名先天境界的诡王就无所畏惧了,今日,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实力。” 敖汉话音刚落,水妖队伍中顿时走出了七个人,随后所有人瞬间将领域展开。 “轰”的一声! 百名形状各异的御灵出现在唐仁的眼前。 加上敖汉,百名水妖中有三名妖王,五名半步妖王,剩下的全是妖将,百名大妖同时展开领域,一时间点将台上狂风肆虐,气势极为惊人。 感受着己方的气势,敖汉一脸漠视的看着唐仁,缓缓开口道:“现在怎么样,愿意将龙门大阵交出来了吗?” 然而,令敖汉奇怪的是,唐仁看到如此阵势,脸上竟然没有丝毫惧色,就在他疑惑之时,唐仁满脸戏谑的开口了:“这就是你的倚仗吗?” 敖汉看着唐仁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 只见唐仁挥了挥手,急促的鼓声响起,五万人类军士和三万骑着异兽的诡怪大军快速从山林里冲出,出现在了演武场上。 随后天空中响起一声鸣叫,一只凤凰飞快的向唐仁飞来,停在了他的身侧,不住的用头蹭着唐仁。 敖汉见状,面露不屑道:“不过是些杂鱼罢了,你真以为就凭他们能救的了你?他们冲上来之前,你以为你能活着?” 唐仁笑了笑,眼睛坚定道:“我感觉,我能!” 话音刚落,唐仁身后的诡王们纷纷走了上来。 看着唐仁身后的“乞丐”敖汉当即嘲讽一笑:“怎么,你身边没人了吗,连乞丐都搬上来了……” 就在这时,三十几名诡怪满脸狞笑的同时展开了领域,领域展开的瞬间,天空中不时闪过一阵惊雷,狂风呼啸,吹的水妖们睁不开眼睛,黑火,诡女,山峰,海洋,种种异象显现在众人的面前。 李雍河看着这一幕当即跳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狂风渐歇,当敖汉等人睁开眼睛的瞬间,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二十七名诡王显露金身,三十多人,最次的都是半步诡王的修为。 而且,唐仁身后的三头域灵更是让敖汉心头直跳。脸色发白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两下。 夜叉更是双腿颤栗,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随着三十几名诡王缓缓逼近,所有水妖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惶恐之色,再也不复当初的嚣张。 唐仁见状,缓缓走到了敖汉的身前,看着他浑身僵硬的身子,当即不屑一笑,伸出手掌,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颊。 “你很能打吗?” “呵呵,能打有个屁用!” “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 “这里不是东海,谁给你的勇气,敢在三十八山找我的麻烦,梁静茹吗?” 敖汉不知道梁静茹是谁,可他确确实实知道唐仁是谁了,感受着脸上的疼痛,敖汉脸色铁青的看着唐仁:“你不要太过分,我可是东海的人。 ” 听着敖汉的话,唐仁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毫无征兆的再次扬起手,向敖汉扇了过去…… ……… 第249章 都宰了吧 第二百四十九章都宰了吧 “啪”的一声。 敖汉脑袋一歪,瞬间感觉头晕目眩,耳边好像突然多出了几百个苍蝇同时鸣叫。 就在他还没缓过神时,唐仁一把抓住了他的龙角,将他的头拽到了自己的脸前,满脸笑意道:“你还是没看清形势啊,我说了几百遍了,这里不是东海,你是……想死吗。” 看着满脸笑意的唐仁,此时的敖汉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惧色。 龟妖见状,当即走了上来:“这位山主大人,此事我们认栽了,但请您也不要欺人太甚,得罪东海,对您也没好处!龙门大阵我们愿意出钱购买,价格您说。” 唐仁闻言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突然轻声开口道:“宰了吧!” 话音刚落,龟妖脸色一变,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随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一只利爪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感受着龟壳的阻碍,刀山诡狞笑了一声,猛的一用力,黑色的鬼爪瞬间破壳而出。 龟妖眼神颤抖的看着眼前的诡怪,嘴里发出了“嗬嗬”的声音,随后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刀山诡猛然将诡爪抽出,一脸嫌弃的甩了甩胳膊,手上残余的龟妖血液甩了东海水妖们一脸。 这一幕让所有水妖都胆寒若惊,看着唐仁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谁能想像,这个满脸笑容的年轻人,竟然会这么狠,那可是东海的人啊,你一点都不顾忌?说杀就杀? 敖汉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虚张声势,他是真不在乎他们的身份。 想到这,敖汉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 唐仁笑容不变,看着服软的敖汉脸上带着一丝无趣,当即转身向外面走去,边走边轻声开口道:“对于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人,我不太想浪费时间。” 说着,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都宰了吧!” 话音一落,三十几名先天境界的诡王猛然向东海水族们冲去。 众人见状脸色大变:“别……啊!” “有话好好说!” “噗呲~” 敖汉艰难的抵挡着三名诡王的攻势,知道跟唐仁是说不通了,当即看了眼一旁的李雍河,脸色阴沉的道:“我死了,东海必定不会善罢干休,我劝你想清楚!” 李雍河闻言挑了挑眉,随后看了眼唐仁:“他说的没错,唐仁,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他们一命。” 唐仁闻言身形一顿,随后看了眼李雍河,缓缓开口道:“你的面子,只够留下一个人。” 说着看了眼敖汉:“我可以让你活,不过,总要付出点代价。” 敖汉脸色难看的道:“好,我们都愿意出钱卖命,你说个数。” 听到这,唐仁笑了笑,这些人总算醒悟了,当即开口道:“行了,住手吧!” 随着唐仁一声令下,众诡这才不情愿的停了下来。 刀山鬼满脸嗜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随手将一名水妖的尸体扔到了一旁。 唐仁这时候也走了回来,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切了些:“龙门阵不卖,不过你们的命可以谈一谈,这还是看在大唐的面子上,毕竟我还是大唐的子民,不能破坏两国的邦交不是。” “既然买你们自己的命,那你们就开个价吧,我劝你们想好再说话,我只给你们一次的出价机会。” 敖汉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仅剩的水妖,就这还不影响邦交? 可此时的他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当即咬了咬牙道:“我们身上的东西都会给你留下,同时,我会叫人送十箱珍宝到望水关,你看怎么样!” 唐仁闻言眉头一挑,随后扭头就走。 见唐仁转身,诡怪们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兴奋,随后满脸嗜血的望着他们。 看到这一幕,敖汉顿时脸色大变,急忙开口:“三十箱,三十箱已经是我的所有家当了,如果你还不同意,我也没办法了。” 听到这,唐仁嘴角上扬,随后快步走了过来,握着敖汉的手不住摆动:“你看你,这么客气干什么,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你怎么通知东海?” 特么的,是我客气吗,那不是你要的吗,敖汉十分嫌弃唐仁的手,然而此刻他却不敢挣脱。 一想到多年的积蓄打了水漂,敖汉就有点肝疼。 敖汉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缓缓开口道:“山主不必担心,我有传音海螺,用他通知东海,不用一日,三十箱珍宝必将送至望水关。” 唐仁闻言笑了笑,扭头看向李雍河:“我的人不方便去望水关,就劳烦你的人跑一趟吧。” 自从见到敖汉,李雍河就彻底摆烂了,无他,两人都太强势了,他就算劝也没用,还不如顺其自然呢。 他本不想掺和进这些破事,不过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唐仁都听他的把人放了,这点小事,他实在拒绝不了。 当即看了眼魏虎:“那就你去吧!” 魏虎闻言眼睛转了转,当即耍起了小聪明:“那个,我去倒是行,不过……我还没吃饭呢,这脚下也没有力气啊。” 李雍河闻言气的够呛:“我还差你两口吃的,赶紧去,回来再吃,差不了你的。” 魏虎闻言撇了撇嘴,暗自诽谤道:“说的好像我缺你那两口吃的似的,人家我是为唐大人办事的,显着你了。” 马上宝贝到手,唐仁此刻的心情不错,看了眼魏虎道:“你尽管去,回来饭食我包了,随便吃。” 说着看了眼色诡:“那个什么,你跟这位兄弟走一趟,把乾坤袋拿着,快去快回。” “喏!” 魏虎闻言当即眼前一亮,随后满脸应承的拍了拍胸口:“放心吧唐大人,一日之内,我必回来。” 李雍河脸色发黑的看着魏虎,这狗日的,见着吃的什么都忘了,回头说什么也要把他送至军中锻炼锻炼。 听到这唐仁突然发现少了点什么,当即拍了拍脑袋:“书生诡,派两名异兽随行,回来的也能快点。” “喏!” 随着魏虎启程,唐仁看了眼敖汉:“劳驾,现在就通知一下吧,我的异兽脚程不错,用不了一日就能回来,咱们动作都快点,东西到了你就走,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看着唐仁急切的模样,敖汉无奈的点了点头。 见敖汉通知完东海的属下后,唐仁扭头就走:“这几日有些倦了,书生诡给他们安排一下。” 敖汉看着唐仁远去的背影,眼睛不自觉的眯了眯:“小子,咱俩的账没完,让我回去,绝对是你最后悔的决定……” 第250章 该,让你得瑟,踢踢铁板上了吧 第二百五十章该,让你得瑟,踢踢铁板上了吧 异兽的脚程确实奇快无比,不过半日的时间,色诡就将东西带了回来。 看着三十口箱子,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东西到手,连看着魏虎都眉清目秀了起来,看着身旁的书生诡:“快,带这位兄弟去吃点好的,别拿扒愣菜糊弄我兄弟奥,整点硬菜。” “喏!” 魏虎闻言,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看看,跟唐大人办事就是得劲,俺还没说话,人家就安排好了,不像殿下,动不动就不让我吃饭。 书生诡带着魏虎退下后,李雍河走到了他的身旁:“杀了东海的人,这次可将他们得罪死了,你就不怕东海出兵平了你的三十八山。” 唐仁瞥了李雍河一眼:“我要是怕,就不会动手了。” 李雍河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这件事不会这么结束的,东海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等着吧,等敖汉回去,东海绝对会找你要个说法。” 唐仁闻言笑了笑:“我就怕他们没胆子来,如果真有人来,我还是很欢迎的,这天下啊,什么生意都没抢钱来的快。” 说着看了李雍河一眼,表情玩味道:“而且……不是还有大唐吗,我就不相信,咱们煌煌大朝,会让他们那些外族领兵进关。” “更何况,只是杀了他们两个人,还不至于开战吧!怎么,他们想抢我的东西,还不让我还手了?” 李雍河看着唐仁一副算计好了的模样,顿时笑了笑:“自己做下的事,让大唐帮你扛,你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不过,唐仁说的也没错,此事错在东海,想来他们也没脸借此事挑起矛盾。 此次出行,算不得顺利,但十分解气。 父皇的嘱托注定办不到了,不过结果是好的,最起码,龙门大阵保住了。 待魏虎吃完饭,敖汉就脸色铁青的跟唐仁提出要离开这里,赎金都给了,唐仁也没理由扣着人家。 临走时唐仁满脸笑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个人不错,希望你能再次来三十八山做客。” 敖汉闻言嘴角一抽,深吸了一口气,一语双关道:“会有机会的。” 说着,敖汉带着仅剩的十几名水妖,快速向外走去。 李雍河看了眼几人的背影,畅快一笑:“你没看到他们来时有多嚣张,看着他们现在的模样,真解气。” “不过,说起来,你怎么帮那些诡怪晋升的?” 唐仁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向里面走去,背对着他开口道:“走吧,最好别在来了,每次碰到你,都没好事。” 看着唐仁的背影,李雍河笑了笑,随后向山下走去。 一旁的魏虎手里拿着根干枯的叶梗剔着牙,走在山道上的他,还在回味着三十八山的美食,眯着眼睛喃喃道:“要是能一直在这待着就好了。” 魏虎这句话倒是给李雍河提了个醒,想着华府山上的环境,当即笑了笑:“是该在这里盖座房子了。” 魏虎闻言眼前一亮,无比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错,这好地方,没事就应该来转转,不然白瞎了!” 说着还吧唧吧唧了嘴,满脸的回味之色。 …… 望水关。 东海使团缓缓出现在了地平面上,随着众人接近,李二牛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百人的队伍仅剩十几人不说,还个个带伤,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看着敖汉等人狼狈的模样,李二牛顿时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敖汉派人送来三十箱珍宝之时,李二牛心中就有些许猜测,但没想到事情闹的这么大,百人的队伍只剩十几人,剩下的人去哪了还用说吗。 看样子,就算是东海的人,在三十八山也没讨到好处,唐仁,果然名不虚传啊。 看着敖汉等人的模样,望水关的将士们满脸的兴奋,小声议论道:“啧啧,出去的时候还不是挺嚣张的吗,回来怎么变了样了?” 一名年轻将士幸灾乐祸的开口道:“人啊,不能太狂了,看看,让人收拾了吧!” “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底气,敢在大唐放肆。” “该,这回踢到铁板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敖汉脸色发青,羞愤的他一句话都没说,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城门,灰溜溜的模样与来时的嚣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他们离开望水关,将士们同时欢呼了一声。 “快滚吧!” “让他们装,这回好了吧!” “哼哼,真当我大唐无人吗,要不是害怕破坏两方的关系,老子早把他暴揍一顿了。” “嘿嘿,来时有多嚣张,走时就有多狼狈,东海的脸啊,这次算是丢尽了。” “话说,三十八山果然名不虚传,没想到东海的人在那也没讨到好处。” “此次我是真服了!” 李二牛看着敖汉等人消失的背影,笑了笑后开口道:“吩咐下面的人,这几日加强巡城人手,虽然不太可能开战,但也不得不防!” “喏!” 李雍河看了眼身旁的李二牛:“望水关就劳烦将军了。” 李二牛闻言连忙施了一礼:“殿下言重了,此乃本将份内之事!” 看着渐行渐远的敖汉,李雍河笑了笑,随后回到了车辇上,向长安行去。 离开望水关后,已经走出好远的敖汉,突然停住了急匆匆的脚步,随后猛然转过头看向望水关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一旁的夜叉见状,咬牙开口道:“将军,不能就这么算了,此事要是传出去,我们还有何等面目在东海呆下去啊。” 正在气头上的敖汉闻言,当即狠狠瞪了夜叉一眼,吓的他当即缩了缩头。 敖汉脸色铁青的道:“都是你们这帮废物,害的老子丢了脸面,要不是你挑起事端,老子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入你娘,以后都给我低调点。” 夜叉闻言满脸委屈,心中暗道:“你进关时比我还嚣张呢,这时候怎么赖上我了?” 然而,这句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罢了。 骂了夜叉一顿,敖汉心中的气顺了不少,随后缓缓开口道:“此次出唐,我们死了这么多人,相信龙王不会就这么算了。” “更何况,三十八山还有龙门大阵在手,此阵东海势在必得,就算不为了我们,龙王也绝对不会放任此事不管,说不得会借题发挥!” “先回去,看看龙王怎么说!” …… 第251章 东海再次派人 第二百五十一章东海再次派人 东海龙宫。 不同于凉潭龙宫,东海龙宫占地极大,比之长安皇城都半点不差,毕竟,东海的占地同样不小,修建个皇城,绰绰有余。 龙王殿中。 龙王敖阔看上去就像人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眼神平淡,好像没什么定西能吸引他的注意。 看着敖汉几人的狼狈模样,敖阔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们走的时候不是很有信心吗,如今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 “我要的龙门大阵呢?” 虽然敖阔语气温和,但几人还是吓的当场跪了下来:“启禀龙王,此次访唐,唐人皆是傲慢无比,视我等为……” 话没说完,敖阔就摆了摆手,拿起一旁的酒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道:“这酒啊,时间短了不醇,时间长了口感又太过厚重,没了烈性,就跟做人一样,千万不能过犹不及。” “所以,小聪明就别在我这耍了,直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敖汉闻言叹了口气,自家的这个龙王,哪都好,就是不好糊弄啊。 当即也不说废话了,老老实实的将大唐之行讲了出来,过程中在没有一丝添油加醋。 敖阔闻言挑了挑眉:“所以,你们是说,此次访唐,不仅没有将龙门阵拿回来,还损失了不少人手,是这个意思吗?” 敖汉闻言浑身一震:“龙王,我等实在不是那唐仁的对手,他……” 话未说完,就被敖阔再次打断,随后眼神冰冷的看着敖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们出使大唐的所作所为。” 说着敖阔放下了酒杯,有些惆怅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东海的族人越发嚣张跋扈了。” 说着摇了摇头:“东海就是无敌的吗?不知道是谁促成你们这种想法的,这种人……其实是该杀的。” 敖汉闻言顿时身形一震,脸色都变得惨白了起来。 好在敖阔话锋一转:“不过,你不是罪魁祸首,所以不用害怕。” 听到这,敖汉才松了口气。 敖阔起身看着海中的微光有些出神:“真没想到,人族竟然出现了这般人物,我倒是想见见。”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龙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朝敖阔施了一礼:“父王!” 敖阔看了眼敖冰,微微颌首:“查到了吗?” 敖冰点了点头:“叛军已经在鲨鱼角集结,看他们的动作,十日之内就会向流礁发起进攻。” 敖阔笑了笑:“很好,既然他们来找死,省得我去找了。” 说着看了眼敖汉:“此次平乱,你也跟着去吧,我想这次,你不会再让我失望吧。” 敖汉连忙低头:“请龙王放心,属下必定拿下叛军,为龙宫扫除障碍。” 敖阔点了点头,随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道:“龙门大阵不可弃,大唐……我儿去一趟吧!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龙门大阵必须要掌握在龙族手里。” 敖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儿臣遵旨!” 敖汉迟疑了一下:“龙王,依我看,那个唐仁不会那么容易就范。” 敖阔闻言笑了笑:“所有的不妥协,都来源于对实力的自信,当你的实力超过他,那这一切就不是问题了。” 说着,敖阔看了敖冰一眼:“把冰甲带着,相信没有人会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 敖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父王。” 说完转身就走。 敖冰,人如其名,东海最不近人情的太子,整天冷冰冰的,可一旦涉及杀戮,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嗜血,残暴,是东海所有人都不愿接近的异类。 可他这个性子,却颇受敖阔的喜爱。 看着敖冰的背影,敖汉笑了笑,带着冰甲的敖冰出马,应该能让唐仁低头了吧,毕竟,那是五十个冰系领域的先天高手。 想到有人能帮自己出气,敖汉的的心里终于舒服了。 要不是去平叛,他真想跟着敖冰去看看,那个唐仁见到那么多的先天境界的大妖,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敖汉,敖阔眯了眯眼睛:“还有什么事吗?” 听到敖阔的话,敖汉当即打了个激灵,连忙起身:“属下告退!” 看着离开的众人,敖阔眯了眯眼睛,龙门大阵对东海的作用太大了。 鱼跃龙门所产生的灵气,足够东海的实力提高一筹,从海图上看,三十八山这一次龙王祀竟然出现了五条真龙。 而且,那可是在山里,如果在东海开启大阵,效果肯定会更好。 不过……龙门阵并不是目前最急的事,毕竟龙王祀刚过,距离下一次龙王祀还有一年的时间。 当前,鲛人国才是他的首要目标。 想到这,敖阔眼神一寒,近些日子,东海的一些海族,越发不安分了。 “看来,多年的和平,已经让你们失去了敬畏之心,忘记了龙族的强大。” “既然如此,趁着此次机会,就重新宣誓一下主权吧,本王要让你们看看,谁才是东海真正的主人。” …… 走出龙宫后,夜叉当即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拜见龙王,我都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我也有同感。” “按理说龙王也不凶啊,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敖汉看了眼属下的海妖们,微微摇了摇头,越是表面看不出什么的上位者,心思才越可怕,因为你根本猜不到他想什么。 唐人有句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就算虎没有伤人之心,但只要站在他的身旁,就足够令人恐惧的了。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给你一口。 不过,不管怎么说,此事算是过去了。 三太子出马,想必唐仁讨不到好处。 一想到唐仁吃瘪的样子,敖汉就无比兴奋,可惜,看不到了。 敖冰离开龙宫后,径直向冰字大营走去。 一边走一边思索,父王让他去取龙门大阵,这是个好机会。 本就深受敖阔喜爱的他,如果将这件事情办成,五个太子之中,他必定会令父王更加重视,掌握更多的水妖,如此一来,以后这龙宫的主人,未必就是敖丙的。 想到这,敖冰的心火热一片,连步伐都快了几分。 就在东海派人来兴师问罪的时候,毫不知情的唐仁正在带着众人修炼,一天的时间,再次有三十七名诡将突破了境界,其中七名诡怪因为自身的资质原因,停在了半步诡王的境界。 至此,三十八山的顶尖高手的队伍再次壮大了起来…… …… 第252章 杀生霸魂枪 第二百五十二章杀生霸魂枪 望水关。 城墙上的军士看着远处缓缓靠近的队伍,当即眉头一挑:“有情况!” 话音一落,十名斥候立刻催马出城,直奔龙宫队伍而去。 看着龙头人身的敖冰,领头的伍长有些疑惑,东海的人前脚刚走,这怎么又来一波:“什么人,可有通关文碟?” 敖冰瞥了眼望水关的军士,挥手将文碟抛了过去。 领头的军士打开文碟看了看,疑惑的开口道:“又是拜访三十八的?” 敖冰冷着脸看了他一眼,缓缓点了点头。 虽然很不喜欢东海这些人,但军士职责所在,还是开口道:“劳驾稍等,我去回禀将军。” 说完刚要走,就被敖冰叫住了:“我和你一起去!” 军士闻言眉头一皱,缓缓开口道:“这不合规矩!” 敖冰看了他一眼:“文碟已经表明了我们的身份,有何不合规矩?” 说完,不顾军士的反对,率先向望水关走去。 军士见状有些无奈,只好越马而出,领着几人抵达了城下,随后朝敖冰施了一礼:“请尊驾稍待,我这就去通知将军。” 见敖冰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回话的意思,只好自讨没趣的率先朝望水关走去,心里暗骂:“活该你们被人收拾。” 将军府。 “将军,东海又来人了,已到城下,您看……” 李二牛闻言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敖汉刚走了多久,怎么又来了?没完没了是吧。 然而,作为望水关的主事,他也不能晾着人家,当即起身出府,快步赶到城墙上,看着城下的敖冰,李二牛心中不耐,高声道:“来者何人?” 敖冰看了眼城墙上的李二牛:“东海三太子敖冰,特来拜会三十八山山主,请将军允我入关。” 三太子? 看着底下长相年轻的龙族,李二牛就有些头疼,这东海到底怎么回事,来人的身份怎么一个比一个大。 七皇子刚走,难道再给他召回来?这不是遛人玩呢么。 就在他思考之际,一旁的副将看着发愣的李二牛,赶紧拉了拉他的袖子:“将军,人还在城墙下等着呢。” 回过神的李二牛,无奈的让军士打开了城门,将人迎了进来:“东海三太子殿下是吧,我这就联系朝廷,派使官与您接洽,还请稍等几日。” 敖冰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李二牛:“不必了,我知道三十八山怎么走,办完事就回来。” 说完也不等李二牛反应,雷厉风行的向外走去。 李二牛见状一愣,随后赶紧开口道:“殿下,你第一次来大唐,还是等使官来的好。” 然而,敖冰理都没理他,说话的功夫,人已经在百丈开外了。 看到这一幕,李二牛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这些人都是高手啊,看来,三十八山又要出事了。 想到这,李二牛匆匆回到了将军府,快速写了一份奏报,交给了门外候着的军士:“将奏报八百里加急送至长安,现在就去!” 见李二牛表情凝重,军士不敢怠慢,当即“喏”了一声,随后快步向外走去。 看着军士的背影,李二牛眉头一皱,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华府山,灵池。 修炼还在继续,看着属下的诡怪们一个个突破,唐仁也有点坐不住了,小弟们都突破了,他作为大哥,总在原地踏步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看着面板上还剩下两万多的天赋点,唐仁低头沉思了起来。 以他现在的天赋点,想要晋升先天,还差得远,而且,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杀妖的机会,除非再碰到个陇右之战。 然而眼下大唐也没什么战乱,这个机会不知等到猴年马月去。 系统的两万积分,是留着还是增强自己的实力呢? 就在唐仁沉思之时,周围的温度突然骤降,灵池里突然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大兄,我又突破了。” 看着雪女满脸喜意的脸庞,唐仁眉头一扬,随后笑了笑道:“突破了就好,多日来大家辛苦了,刚好龙宫送来了些宝贝,这样,今夜设宴,大家放松一下,不醉不归。” 诡怪们闻言,顿时欢呼了一声。 “又开宴会,哈哈,太好了!” “嘿嘿,今夜终于能喝酒了!” “可不是,这几日可给我憋坏了。” “跟着大兄就是畅快。” 看着他们都笑颜,唐仁心里却是叹了口气,连雪女都将修为补了回来,突破到了诡王境界,这么下去,他这个做大兄的都快压不住自己的手下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自己渐渐安逸了起来,再也没有当初穿越过来的危机感了。 此时,他再次想起了陇右之战时的迷茫和绝望,那时的自己,只是想活着,拼尽一切的活着。 可现在呢?自从来到三十八山后,自己越发安逸了,可是,他还只是后天武者的境界啊。 如今看着属下们一个个晋升,唐仁决定不再忍了,看向一旁的书生诡道:“你去找些天阶或是地阶的功法、武技。” 书生诡闻言沉思了一番:“山主,这些武技功法可有要求?” 唐仁摇了摇头:“只要是地阶以上的,什么都可以,谁有的话,可兑换灵池领域修炼一天的机会,现在就去办吧!” “喏!” 两个时辰后,书生诡快步走了回来,手里捧着十几本秘籍一样的东西。 唐仁见状眉头一挑,这就是人多的好处啊,平常难得一见的高阶功法秘籍,书生诡出去两个时辰,竟然寻到了这么多。 看着他身后的十几名诡怪,唐仁知道这就是功法的主人了,当即冲他们点了点头,伸手指着灵池示意了一下。 诡怪们见状,顿时满脸喜色,冲着周围的高阶诡怪讨好一笑,随后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池子。 待众诡下去后,书生诡捧着秘籍走到了唐仁的身前:“山主,此次总共收罗了十七本功法武技。” “其中,天阶武技一本,地阶武技十本,剩下的都是地阶功法。” 唐仁闻言身形一顿,他没想到,这些秘籍里竟然会有天阶功法。 沉思了片刻后道:“献上天阶武技的诡怪,你问问他还要什么,尽量满足人家,一日的修炼时间有点少了。” 书生诡闻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唐仁接过秘籍,最先打开的就是那本天阶功法。 当第一页被翻开,五个大字瞬间映入眼帘。 杀生霸魂枪 杀生霸魂,以杀为生,凝练杀气,可成杀域,乃是战场上修炼的绝佳功法…… ……… 第253章 真气取生决 第二百五十三章真气取生决 枪法分为三式。 乱杀枪:刺,挑,劈,撩,扫。返璞归真,方为大成。 杀生枪:以杀气凝练枪芒,伤者必受杀意冲击,心生幻象。 霸魂枪:将杀气转化为杀域,域中所有生灵皆会被杀气影响,心生绝望,在杀域中身死的强者,魂体将会被杀域奴役,成为修习者的助力。 看完杀生霸魂枪的介绍,唐仁瞬间眉头一挑:“好霸道的武技,大成之后的杀域竟然能奴役武者的魂魄为己用,也不知道这里说的强者是什么境界。” 不过,不管什么境界,学就完了。 唐仁仔细翻看着秘籍,片刻后,脑海里传来了一道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收录天阶武技,杀生霸魂枪。 点开系统面板,看着杀生霸魂枪后面的+号,唐仁毫不犹豫的点了下去。 叮……天赋点-800,杀生霸魂枪升至乱杀枪。 提示音刚落,唐仁浑身一震,突然发现了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战场。 看着周边不断拼杀的军士,唐仁眼睛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跟着军士们杀了上去。 一开始,唐仁对手中的长枪还有些陌生,但随着无休无止的杀戮,唐仁渐渐学会了一些技巧。 说是技巧,其实就是最简单的刺,挑,劈,撩,扫罢了。 日复一日的杀戮,好像永无休止,不知道过了多久,唐仁从一名风华正茂的少年,变成了垂垂老矣的老人。 多年来战场杀敌,唐仁功勋卓着,早就成为了将军。 然而,每次战斗,他仍然像个普通军士一样,冲杀在最前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手中的枪好像有了灵魂,经他手使出,总有一种特殊的韵味。 战场上,唐仁再次轻描淡写的将枪刺了出去,对面的武将还未回过神,唐仁就已经跟他擦身而过。 就在武将疑惑之际,突然眼前一黑,猛的倒了下去。 刺,挑,劈,撩,扫,虽然是最普通的招式,但敌方却没有一人能在唐仁的枪下活下来。 当最后一场大战结束,唐仁突然悟了,看着手中的枪,轻声呢喃道:“这就是枪意吗?” 话音一落,唐仁猛然清醒了过来,还没从幻境中缓过神的他,淡红色的光芒从他周身浮现,随后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冲天而起。 周围的诡怪见状一愣,皆是吓了一跳。 “好恐怖的杀意!” “山主这是怎么了?” 回过神的唐仁眉头一紧,瞬间将杀意收回,看着众诡担心的眼神笑了笑:“无事,只是在修炼罢了。” 众诡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大兄这是修炼的什么功法,这股杀气也太吓人了吧!” “山主这是杀了多少人啊,就算我晋升到先天境界,方才都心生寒意。” “山主牛逼!” 敷衍完众诡的唐仁,同样暗自咂舌,好家伙,这天阶功法就是不一样,直接从一流高手的境界升起,而且这杀意,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看着还剩两万多的天赋点,唐仁没有犹豫,再次点了一下。 叮……天赋点-8000,杀生霸魂枪升至杀生枪。 至于霸魂枪就不用想了,有那八万天赋点,他早就把修为提升至先天了。 看着急剧缩水的点数,他反倒不心疼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本来钱攒的好好的,可一旦将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钱花出去,剩下的也没那么在意了。 杀生霸魂枪这个武技比较全能,目前武技已经够用了。 现在重要的是硬实力,剩下的点数,唐仁打算在给自己添两个域灵,如此一来,想来一般的先天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着仅剩的一万两千多的天赋点,唐仁再次挑选了两本功法。 三生决:快速恢复真气。 气爆决:通过压缩、引爆真气造成范围性爆炸。 两本功法,一本恢复真气,另一本有真气爆炸的特性,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唐仁先拿出三生决仔细的翻看了一下。 叮……收录地阶功法,三生决。 叮……检测到三生决与暴食属性相近,暴食满级,符合融合条件,融合后的功法更加强大,请问宿主是否融合? 听着耳边的提示音,唐仁当即眉头一挑,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当即点了是。 叮……功法融合成功,获得地阶功法,真气取生决。 真气取生决:融合了三生决与暴食的功法特性,且更加强大,战斗中,可强行抽取对手少量真气,补充自身,练至大成,可瞬间抽取敌人大量真气,乃是战斗中补充真气的绝佳功法。 听着真气取生决的功法介绍,唐仁顿时眼前一亮,这不是纯纯的吸星大法吗。 将真气取生决点满的瞬间,一声鸣叫突然在唐仁的身后响起,随后一只仙鹤迈着优雅的脚步,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诡怪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鹤哪来的?” “好像没见过山主用过这种功法啊!” 色诡喃喃道:“又出现了,又出现了……” 后加入三十八山的诡怪疑惑道:“什么又出现了?” 色诡满脸激动道:“一日功法大成,一日功法大成啊,大兄真乃修炼奇才。” 一旁的诡怪闻言,满脸质疑的道:“这不可能吧,虽然我承认山主很厉害,但一日功法大成?有些离谱了吧。” 另一名诡怪也道:“是啊,虽然我们都很崇拜山主,但一日功法大成?你让我们怎么能够相信!” 色诡不服气道:“上次我亲眼所见,不信你问问其他的百诡!” 雪女闻言微微沉思:“上次斩杀敖烈的时候,好像是有这么一幕!” 书生诡闻言身形一震,满脸震惊的看着唐仁,难道……这域灵……是我刚才给山主的功法所出? 看着才再次缩水的天赋点,唐仁也懒得看了,直接将气爆决点满。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身高八丈的巨猿突然出现在了唐仁的身后,不住的用双拳砸着胸口,朝着天际发出了暴躁的怒吼。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顿时被惊呆了? 色诡满脸得意的看着他们:“怎么样,这回信了吧。” 一名诡怪下巴都差点掉在了地上,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还不自知。 “今日……我算是涨见识了!” “原来这个世界真有天才啊!” “这不是一日功法大成。” 周围人闻言,顿时眉头一挑:“都这样了,你还不信?” “这是一瞬功法大成吧!” 听到这,众人顿时赞同的点了点头。 “大兄(山主)真乃神人也!” 眼看升级完成,唐仁打开了面板,看了眼现在自己的实力。 姓名:唐仁 黄阶功法:轻身术(一流满级) 地阶功法:金身决(后天满级) 地阶功法:真气取生决(后天满级) 地阶功法:气爆决(后天满级) 地阶功法:天狗咒雷术(后天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后天) 技:领域金乌之力、金身巨人、天狗咒雷、回气仙鹤、爆裂魔猿。 特殊阵法:升龙道、灵雨阵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 地阶武技:坤剑诀(后天满级) 天阶武技:杀生霸魂枪(后天) 天赋点:4912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五域在身,现在的你,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先天武者叫板了。 看着面板,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现在安全感就强多了。 现在就剩最后一件事了,打枪! 打上一把好枪。 我记得敖汉送来的宝物里好像有不少好的矿石,加上以前从世家子弟身上搜刮的,打把枪想必绰绰有余吧。 想到这,唐仁让色诡把矿石找了出来,随即拉着烧焦诡和水虎走进了山洞……… …… 第254章 敖冰到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敖冰到来 待色诡将矿石拿到山洞里,唐仁沉思了片刻,看向烧焦诡:“我想打一把枪,样式的话,你们看着办吧。” “我只有一个要求,材料用最好的。” “打造了这么多武器,想来造把枪,对于你们不是问题吧!” 两人还以为唐仁什么事呢,听说是打造武器,当即拍着胸口应了下来:“你放心吧大兄,我们必定给你打造一柄最强的武器。” “没错大兄,这段时间,我们兄弟俩打造了上万杆枪,交给我们俩准没错。” 看着两诡信心满满的模样,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没白培养你俩,待枪打出来,我赏你们一人一坛好酒。” 两人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动力瞬间拉满。 没用唐仁招呼,就自顾自的上前挑选起打造长枪用的矿石。 “空冥石可以,能增加枪刃的硬度。” “海髓石也行,枪身加上它,韧度会更好。” “用陨铁做枪头怎么样?” “陨铁太硬了,我看还是用麒麟石好。” ……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研究起枪体的打造,唐仁嘴角微扬,不说别的,从这些矿石的名称上,就能看出两人的专业。 随着两人挑选完材料,很快就开始了造枪大业。 首先是烧制矿石,去除杂质。 部分矿石很难炼制,毕竟是珍稀矿石,比一般的铁矿可硬多了,就算业火灼烧,也不见什么变化,好在两人是炼器大家,对付这样的顽石颇有耐心。 两个时辰过去后,在场留下的珍稀材料,皆被烧焦诡炼化成铁水。 看着飘浮在空中颜色各异的矿石精华液,两人脸色凝重的相互看了一眼。 随后小心翼翼的将这些液体开始融合。 这个过程两人皆是小心无比,终于,随着最后一团精华液融入水团,两人相视一笑,皆是松了口气。 烧焦诡将融合后的矿石精华液拉成长条开始烧制,因为前面杂质去除差不多了的原因,器胚成型的很快。 一炷香后,在唐仁期盼的眼神中,液体慢慢硬化,终于形成了一把长枪的模样。 眼看器胎成型,烧焦诡立刻加大了业火的输出,一时间山洞内的温度暴涨。 随着器胎慢慢固化,烧焦诡突然开口道:“大兄,这枪可有名字?” 唐仁想了想,这枪既然是为了杀生霸魂枪所造:“就叫它杀生吧!” 杀生?好霸道的名字啊。 随着唐仁的话音落下,烧焦诡伸出尖细的指甲,在枪柄上面刻了两个小篆:杀生 随着枪体成型,一把通体烧的通红的长枪,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早已准备好的水虎瞬间唤来水柱,将其包裹了起来。 在炙热的温度下,枪体快速将水柱蒸发,响起了“滋滋”声。不过片刻,山洞就被水蒸气填满。 声音持续了好半晌才渐渐平息。 随后烧焦诡从烟雾缭绕的水蒸气中走了出来,恭敬的将杀生枪递给的唐仁。 唐仁接过长枪后,仔细打量着耗费大量珍稀矿石打造出的杀生,瞬间眼前一亮。 只见杀生枪长两米三左右,整体呈银色,枪尖上闪烁着寒芒,看上去就让人心中发凉,为了防止滑手,枪尾上刻画着简单的花纹,将其握在手里,能清楚的感受到它坚实的厚重感。 只一眼唐仁就喜欢上了他,握着杀生,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让他不自觉的挥舞了两下长枪。 呼啸声响起,长枪舞起来顺滑无比,十分舒服,最让唐仁没想到的是,用铁器制成的枪体竟然韧性十足,想来是那些珍稀材料的原因吧。 唐仁满脸喜色的摸着杀生,对着两诡笑了笑:“辛苦了。” 说完就从系统里换出了两坛茅台,给他们扔了过去。 两人都是酒中饿诡,接过坛子,马上就掀开了封泥,立马喝了一口,感受着喉咙里的火热,当即满足的笑了笑:“还得是大兄的酒啊,烈!” “嗯嗯,味道醇厚,外面的糟酒跟这根本没法比。” 看着两人的模样,唐仁暗暗沉思,是不是可以建个酒坊了,三十八山的规模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总从系统里兑换,也不是那么个事啊。 这么弄下去,别说仅剩的四千多天赋点了,就是再来一百万,也不够他们霍霍的。 想到这,唐仁暗暗琢磨了起来。 大唐的酒都偏淡,度数小,要是将蒸馏酒拿出来,想必会受许多人的喜爱,如此一来,卖酒这一项就能很好的减轻三十八山的负担。 而且一旦将酒精做出来, 香水之类的衍生品也能问世了,靠着这些东西,给三十八山赚点生活费不成问题。 想到这,唐仁暗暗下定了决心,离开之前,就把酒坊办起来吧。 虽然现在三十八山靠着勒索世家和东海的宝贝,看上去还算富裕,但人也多啊。 不说别的,光是军士和异兽们的饭食就是个无底洞,眼下虽然无忧,但几年后呢?难道让他们去啃树皮?这不是逼着人家造反吗。 而且,只要把酒厂办起来,来三十八山采买的人必定络绎不绝,到时候,在干点别的买卖,比如说美食之类的,必定会吸引人流。 随着时间的推移,只要把三十八山的名字打出去,这里必定会成为大唐的核心,到时候在搞点房地产之类的东西,岂不是赚翻了。 一想到这,唐仁内心就激动不已,mad,干了! 反正地方都是现成的,人手有都是,缺的不过是配方和器材罢了,配方现成的,器材自己造,他付出的,只不过是粮食水果而已,可回报却是无比巨大的。 就在唐仁期盼着美好未来之时,敖冰带领着冰甲五十名先天境界的高手,抵达了边界山的山路前。 此时天色已暗,敖冰等人走到山路前才被巡逻军士发现。 看着突然出现的众人,巡逻军士们骑着异兽快速奔来,看着跟敖汉一个造型的敖冰,一脸厌恶道:“怎么的,挨打没够啊。” “前日你们东海的人刚被山主教训完,你们不知道吗?还敢来?” “没事就快滚,三十八山不欢迎你们。” 敖冰闻言脸色一寒,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跟他这么说话呢,当即随手挥出一道寒流,瞬间将军士们冻成了冰块。 看着眼前的冰雕,敖冰缓步上前,轻轻将冰雕推倒。 随着第一个冰雕倒下,瞬间将后面的冰雕砸落,在连锁反应下,一行十人的小队瞬间倒地,碎裂。 看着地上的碎冰,敖冰嘴角上扬,缓缓开口道:“见到唐仁之前,不必留下活口,本太子要让他知道,龙门大阵不交给东海的后果,他……承受不起!” “是!” …… 第255章 闯山 第二百五十五章闯山 看着眼前的山道,敖冰冷漠的挥了挥手,五十名先天高手快步向山上走去。 片刻后,就遇到了一行百人的队伍,看着快步向山上走来的众人,小队的诡怪瞬间神情凝重:“什么人!” 冰甲成员们看都不看眼前的诡怪们,抬手一挥,众人就被冻成了冰雕。随后神情冷漠的与冰雕擦身而过。 当最后一名冰甲成员走过之时,冰雕们瞬间倒塌,摔落在地,砸成了碎片。 敖冰闲庭信步的走在冰甲们的身后,看着他们的杀戮,脸上露出一抹享受之色,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众人就已经走到了半山腰,身后的山道上早已布满了碎冰。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支千人的队伍,看着远处快速向上走来的众人,老虎头眉头一紧,怎么回事,这么多人上山竟然没人通报。 看着面色冷峻的冰甲们,老虎头本能的握紧了手中的大刀,随后带人拦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神情凝重的喝道:“尔等何人?竟敢擅闯三十八山!” 看着上面千人的队伍,敖冰知道,他们的行踪藏不住了,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不怕唐仁发现,看着眼前的队伍,神情冷漠道:“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冰甲们瞬间向山道冲了上去。 老虎头见状反手抽出了手中的大刀,脸色狰狞的道:“想要上山,除非从我们的尸体踏过去!” 军士们纷纷抽出了手中的武器,驱动着座下的异兽,快步向前冲了上去。 千人骑着异兽向前冲锋,气势如虹,一时间竟让冰甲们感觉到些许的不适应,不过,到底是经历过战场的精锐,冰甲们很快回过神,开启了领域。 五十名先天高手同时开启领域,场面异常壮观。 “呼” 狂风呼啸,风雪飘摇,整条山道瞬间被坚冰覆盖,异兽们猝不及防下,脚下一滑,纷纷摔倒在地。 老虎头见状脸色难看道:“先天境界的高手!我山下的兄弟……怎么样了?” 看着老虎头的模样,敖冰面色冰冷:“一些废物,当然是杀了。” “看在你们拥有异兽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为我效力的机会。” 老虎头闻言笑了笑,就在敖冰以为他妥协了之时,老虎头从怀中掏出了个哨子,随后放在嘴边,猛然吹响。 听着尖锐的哨声,敖冰眯了眯眼睛,心中涌起一抹怒气:“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老虎头狞笑了一声:“想要我们做你的狗,做你的春秋大梦吧,老子这辈子都是三十八山的人!死了也是!” “兄弟们,外敌来袭,在援军未到之前,不准他们在踏入三十八山半步!死……也要拖住他们!” “喏!” 其余军士们眼神坚定,经过这片刻的拖延,诡怪大军也回过神,木属性的土木精怪用藤蔓绑住远处的树木稳住身形,水属性的诡怪将水流运转在脚下,火属性的诡怪努力的用火焰炙烤着地面,纷纷使出了看家的本领。 看到这一幕,敖冰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不知死活,杀了他们!” 就在冰甲们准备攻上去之时,没想到刚稳住身形的诡怪大军,竟然不顾修为的差距,反而朝着他们杀了过来。 老虎头身先士卒,脸色狰狞的怒喝了一声:“给老子滚出去。” 随后猛然将手中的长刀挥下。 看着仅是后天修为的老虎头,冰甲面露不屑,随后一掌将其拍飞了出去。 异兽们咆哮着从山道上一跃而下,背上的诡怪纷纷提起了武器。 然而,实力的差距终究是道鸿沟,一名诡怪手中的长枪,眼看就要捅在冰甲的身上,还未等他高兴,就与座下的异兽一起变成了冰雕,朝着山下摔去。 看着昔日的战友摔成了碎冰,跟他一起冲上来的小队队员脸色一变,悲愤的喊了一声:“石头诡!” 随后眼中充血的看向冰甲:“入你娘!老子杀了你们!” 一名冰甲面露不屑,猛然抬手,一道冰锥笔直的刺进了他的喉咙。 那名诡怪感受着脖子上的剧痛,瞬间瞪大了眼睛,临死前,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武器射向了他。 看着飞过来的长枪,冰甲不屑一笑,悠然抬手,两指微弹,“叮”的一声,枪头瞬间断为两截,仅剩的枪身也歪歪扭扭的落在了地上。 看着主人倒地,身下的异兽瞬间停下了脚步,不断在其身旁游走,喉咙里发出了低吼的声音,同时伸出爪子,小心翼翼的推了推他,好像要将他唤醒,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看着毫无动静的主人,异兽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颊,随后平静的趴在了他的身旁。 然而,当冰甲靠近时,异兽瞬间恢复了凶狠的模样,咆哮着向他冲了过去。 看着快速接近的异兽,冰甲冷笑了一声,一脚将他踢飞:“不自量力!” 被踢飞的异兽七孔流血,眼看就活不成了,将死的它,看了看不远处的主人,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向他爬去,直到爬到主人的身旁,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诡怪们一个个的倒下,然而,不管死了多少人,他们都没有一丝退却,明知实力不如对方,却仍然向冰甲们冲锋着。 看着不断送死的诡怪,敖冰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在实力面前,不管你有多么的不甘,仍然毫无作用,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就不懂呢!” 就在这时,早就倒地的老虎头猛然睁开了眼睛,随后用尽全身妖气,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一名冰甲的脖颈上砍去。 “噗呲” 那名冰甲没想到老虎头竟然在装死,猝不及防之下,头颅瞬间飞上了半空。 看到这一幕,敖冰的脸色终于变了,随后猛然冲到了老虎头的身前,龙爪透胸而过,甚至手上的心脏还在跳动着。 感受着渐渐发冷无力的身体,老虎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一口血水吐在了敖冰的脸上,脸色露出一抹畅快的笑容:“老子…老子这辈子……值了……” 话毕,老虎头面带笑意的闭上了眼睛,缓缓向身后倒下。 感受着脸上的温热,敖冰脸色阴沉,挥手将老虎头冻成了冰雕,随后一脚踏了上去,看着老虎头破碎的身体,心中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一些。 就在边界山一片乱象之际,华府山却是热闹无比,诡怪们纷纷举杯相撞。 “嘿嘿,要是天天都有大宴就好了!” “哼,想的倒美,隔三差五大宴一次就不错了,知足吧你!” 被说的诡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有些贪心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珍惜当下吧,来,干!” “干!”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之际,一道身影匆匆跑了过来:“报~边界山方向,有人闯山………” …… 第256章 挑起两族大战,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第二百五十六章挑起两族大战,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今天加更) 修为提升,杀生到手,唐仁心情不错,正跟众人推杯换盏之际,听闻这个消息,手中的酒杯一顿,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诡怪们还没意识到严重性,嗤笑了一声:“闯山?呵呵,真有不要命的,东海的人刚被打出去,没想到还有人敢在三十八山撒野!” 色诡喝了口酒,满不在乎的看了眼来报的军士:“慌什么,告诉军士们,将他们擒下后送往刑罚军,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有多硬。” 来报的军士满脸急色:“这次不一样,对方来的全是先天高手,老虎头将军战死,边境山的兄弟们死伤惨重,眼看就撑不住了!” “什么!” 众人闻言大惊,瞬间起身。 色诡脸色阴沉的道:“狗日的,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啊。” 酒鬼满脸怒色:“对方什么人!” 来报的军士刚要答话,唐仁猛然起身,一股浓郁的杀气瞬间冲天而起,面无表情的道:“不管什么人,都是死人!” 说着,唐仁拿起一旁的杀生,快步向边界山冲去。 其余人见状,没有丝毫犹豫跟在了唐仁的身后。百余名先天境界的高手,从华府山浩浩荡荡的向边界山飞去。 …… 边界山。 大战过后,地上早就碎冰满地,千余名军士,仅剩不到百人。 看着同袍们的尸体,剩余的军士眼中流露出一抹悲伤。 虽然赢得了胜利,但敖冰脸色越发冰寒,按理说,战损达到三成,军队就会溃逃,可眼下战损都达到九成了,为什么他们还能战斗下去。 他不明白,已经注定要输的战役,为什么对方还抵死不退。 想到这,他的心里越发的不舒服,缓缓走上前,看着仅剩的百人,脸色冰冷的道:“现在,你们还要顽抗下去吗,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归顺我,就能活。” 闻言,一名将士嗤笑了一声:“虎头军里没有孬种,想让我们归顺,你也配!” “死便死了,战死沙场,此乃我等的归宿。” “没错,我等死后,山主自会为我们报仇,黄泉路上有你们陪着,老子不寂寞!” 一名小队长紧握虎头军的军旗,驱动异兽猛然向缓缓向前:“兄弟们,将军在下面等着我们,这可能是我等最后一次冲杀了,惧否!” 众人闻言,当即挺了挺胸膛:“不惧!” 小队长见状爽朗一笑,随后猛然挥出军旗,眼神坚定的看着东海的众人,大声喝道:“虎头军,随我杀!” “杀!” 明知是死,但所有诡怪脸上没有一丝惧色,拍了拍座下的异兽,义无反顾的开启了最后一次冲锋! 看着他们视死如归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敖冰心中竟然升起一阵寒意。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能做到这个程度,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明知是死也要冲上来。 恼羞成怒的他当即挥了挥手:“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去死吧,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敖冰闻言一愣,随后冷笑了一声:“正主来了吗,哼哼,还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这么说话,今日,本太子就让你看着,东海龙宫的威严,不是你一个小小三十八山能忤逆的。” 说话间,冰甲们已经冲了上去,大手一挥,百人小队瞬间被冻成了冰雕。 当唐仁带着诡怪们冲出丛林时已经为时已晚。 看着被冻成冰雕的军士们,唐仁猛然向敖冰看去,身上的杀意犹如实质,在身后凝聚成一道黑红色的鬼脸,冷冷的注视着他。 看着唐仁的眼神,敖冰脸上罕见的露出一抹怒意,你一个山里的小头目,是谁给你的自信这么看着我。 你不是不想他们死吗,老子就让你看看,废物总归是废物,就算你在不甘心,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想到这,敖冰脸色平静的看着唐仁,随后轻轻一推,冰雕瞬间向地上砸去。 众诡脸色一变,雪女猛然挥手,一道寒流卷着冰雕们向她飞来。 冰甲们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随后猛然挥手,大量的冰锥凭空出现,狠狠的向冰雕射去。 在这种冰天雪地的环境里,他们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咔嚓”声响起。 一半的冰雕瞬间破碎。 见到这一幕,众人睚眦欲裂,然而想出手已经来不及了。 雪女脸色悲伤的看着地上的碎冰,随后挥了挥衣袖,将夺回的冰雕解冻。 解冻后的军士们脸色发白,大部分已经失去了气息,毕竟大多数人不过是中阶诡怪,怎么抗的住先天高手的领域。 仅剩两名军士还吊着一口气,踉跄一下,被唐仁扶住了身躯。 恢复自由身的军士,看着唐仁和众诡的身影,突然笑了,口中吐着寒气缓缓开口道:“山主……我们~没丢三十八山的脸,兄弟们……没有一个逃兵……” 唐仁闻言心中一颤,随后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你们做的很好。” 听到唐仁的肯定,两名诡怪满足的笑了笑,随后眼神中的光芒散去,失去了生息。 那名小队长,到死手中还紧紧攥着那面军旗。 愤怒的唐仁突然平静了起来,将两名诡怪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地上。 随后看向东海的众人,双眼微闭,再次睁开时,五个域灵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看到这一幕,敖冰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每个功法的行功路线都不一样,同修五种功法,其中的难度可不是功法相加那么简单。 可眼前的唐仁,竟然修成了,这已经不能用惊才绝艳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让他震惊的不止于此,随着唐仁的领域展开,身后的众诡同样展开了领域,边界山的山道上瞬间诡气大涨。 狂风呼啸 业火纵横 刀山 剑林 异兽 诡女 异象丛生的同时,百余道金身同时出现,脸色狰狞的瞪着敖冰等人,眼神中杀意四起。 看着突然出现的百道金身,冰甲们不复先前的平静,震惊的开口道:“这怎么可能?” “小小的三十八山,哪来的这么多先天高手!” 此时的敖冰心中冰寒一片,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敖汉不是说只有二十几个诡王吗,为什么,现在竟然有这么多。 唐仁没在乎他们在想什么,手上一抖,长枪瞬间倒了过来,随后缓缓向众人走去。 “嚓~” 枪尖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看着唐仁的动作,敖冰眯了眯眼睛:“我乃东海龙王三太子,你要想清楚,跟我动手,就是在挑战龙宫的威严,一旦挑起两族大战,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 第257章 我乃三十八山唐仁,挡我者死! 第二百五十七章我乃三十八山唐仁,挡我者死!(加更) 唐仁缓缓抬头,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连句话都欠奉,枪刃上黑芒闪烁,猛然刺向敖冰。 这看似普通的一枪,好像锁定了他周身所有的躲避范围。 敖冰脸色一变,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这枪他躲不过去。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双手交叉护在前身,一张黑色盾牌突然浮现。 “咚”的一声。 枪盾相撞,劲气快速向四方扩散,但枪身始终没有突破盾牌的防御,眼见挡下了这一枪,敖冰心中一喜,随后脸色平静的看向唐仁:“你就这点本事?” 唐仁闻言笑了笑,大步向前,长枪死死抵住盾牌,受到挤压后瞬间弯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敖冰见状眉头一皱:“别做无用功了,我这件灵器能挡下先天高手全力三击,你……” 下一刻,唐仁嘴角微扬,轻声喝道:“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枪尖上的灵气瞬间暴动,随后在敖冰难以置信的眼光中,化为一道白光爆炸开来。 “嘣”的一声。 敖冰脸色一变,手上传来一股巨力,盾牌瞬间脱手而出,还没等他反过神,长枪猛然绷直,透过他的胸口。 “噗呲” 敖冰当即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感受着胸前的剧痛,脸色难看的快步抽身而退,从怀中拿出了一颗丹药服了下去。 丹药服下后,敖冰惨白的脸庞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踏~踏~踏~ 唐仁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他的心里。 从刚才那一枪能看的出来,唐仁丝毫不顾及他龙宫太子的身份,就是要杀他,此时的敖冰再也没有了侥幸心理,看着周边不断倒下的冰甲,心凉了半截。 这么下去,别说龙门大阵了,他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敖冰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恐惧,他是东海龙王三太子,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不能死在这个小地方。 想到这,敖冰猛然转身,快步向外逃去。 不用敖冰招呼,其余冰甲见状,纷纷跟在了他的身后,落荒而逃。 唐仁见状眼神一寒,他没想到,一颗丹药的作用竟然这么大。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逃,老子倒是要看看,你能逃到哪去!” …… 关内道,敖冰脸色难看的带着冰甲的人跑在前面,身后的唐仁紧追不舍,不时一道刀芒劈来,瞬间引起了爆炸。 一名冰甲躲闪不及,身形一个踉跄,当即被刀山鬼抓住了机会,一爪穿透了心脏,随后一脸狞笑的将他的身体撕成两段。 看着同袍的死状,冰甲们咬了咬牙,速度再次提高了一成。 他们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三十八山竟然会有这么多先天高手,有的冰甲不满的看了眼前方的敖冰。 心里暗骂:“狗日的,还给人家下马威,你特么也不看看你什么身板,够人家一刀砍的吗。” “老子要是活着回去,说什么也换个地方,跟着敖冰,早晚要被他连累死。” 身后的诡怪们不断用自身的能力挥洒着攻击。 木刺,冰锥,刀山,业火,攻击源源不断的向前方涌去。 不时有冰甲中招,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就在这时,敖冰感受着身后再次升起一股锐气,当即脸色一变,不好,那小子又用那一招了。 随后猛的向前趴去,以极为狼狈的姿势躲过了这一击。 拔刀斩所发出的刀气,擦着他的龙角而过,狠狠的劈在了前方的山坡上。 “彭” 爆炸声响起,拥有气爆决的特性的刀气,瞬间将前方的小山夷为平地。 这巨大的响动立刻引起了荒成堡驻军的警觉。 “入你娘,前方发生什么了。” “娘的,整整一座山都没了!” “难道,有先天高手在那边战斗?” “太夸张了吧!” 守城将军步易瞬间登上城楼,脸色凝重的看着远方的烟雾。 片刻后,敖冰一身狼狈的从烟尘中冲了出来。 看着敖冰的身影,步易当即眉头一挑,这不是东海的三太子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敖冰看着前方的荒成堡眼前一亮,堡里面的唐仁肯定会比唐仁明事理,只要他们帮着拖延一二,自己必定能逃回东海,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到时慢慢在找唐仁算账。 就在这时,一道刀芒突然从烟尘中飞出,感受着身体内的急剧流失的真气,敖冰知道不能在犹豫了。 当即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看着手中的令牌,敖冰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随后快速捏碎。 令牌碎裂的同时,一道金色的光罩瞬间浮现在他的周身。 刀气劈在光罩上,爆炸声响起,借着这股冲击之力,敖冰瞬间飞向了荒成堡的城墙上。 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步易,此时敖冰已经不在乎什么面不面子的问题了,快速开口道:“唐仁要杀我,欲挑起两族大战,相信将军不愿看到这一幕吧。” “只要我能活着回去,大唐和东海就能免遭战乱,希望将军帮我拖住他。” 说完快步向堡外冲去,同时从怀中拿出了个海螺:“速速派兵到望水关接应。” 步易闻言顿时脸色凝重了起来,看着敖冰的背影,眉头紧锁:“唐人欲杀龙宫三太子发起战争?” 听到这个消息,步易的脸色当即凝重了起来,不行,就算死,老子也要把他挡在荒成堡之外。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身影猛然从烟雾中冲了出来,一路上,敖冰层出不穷的灵宝,让他多次错过了杀他的机会。 烦不胜烦的唐仁,眼看着敖冰的背影,心中升起一抹怒意,寒声喝道:“敖冰,你跑不了!” 说着,一枪穿过一名冰甲的身影,手腕一抖,尸体瞬间四分五裂。 看着城外那道年轻的身影,步易脸色凝重的道:“此乃荒成堡,来人止步。” 唐仁看着畅通无阻的敖冰,顿时眯了眯眼睛,他过就行,到我这就止步,真拿我当软柿子了。 当即面带杀意的看了眼步易:“我乃三十八山唐仁,挡我者死!” 话音刚落,诡怪们也将剩下的冰甲杀戮殆尽,冲破了烟尘。 步易闻言一愣,看着他身后的百余名诡王,随即打了个哆嗦,狗日的,你他么说的唐仁是这个唐仁啊,你这不是害我吗。 谁不知道唐仁动不动就抄家灭族,得罪了他,老子还能在大唐混下去吗,想到这,步易当即躬身一礼:“是末将眼拙了,请唐大人过关!” 看着呼啸而去的百诡,步易叹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娘的,幸亏老子反应快,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了唐仁,但你找死也不能拉着我全家吧,怪不得唐大人追杀你呢,真他么该!” 从关内道到河东道的路上,附近县村的人不时能听到轰鸣爆炸声。 “这是怎么了?” “炮仗?” “上元刚过,放什么炮仗啊!” 几名后天武者仗着自己修为高,快步赶上去想看看热闹,然而看着百余名先天境界的高手,瞬间腿都软了,娘的,这热闹不看也罢!随后匆匆离去。 一日后,敖冰出现在了望水关城下,看到眼前的雄关,他从来没有现在感觉那么亲切。 唐仁从三十八山一路追杀,横跨两道,为了逃出唐仁的魔爪,他几十年的积累全部付之一炬,不过只要保住命,一切都是值得的。 城墙上,李二牛脸色凝重的看着城外的东海大军,心里升起了一阵担忧……… 第258章 现在知道想想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现在知道想想了 好在那些水军知道分寸,并没有突破安全距离,始终站在十里外,不过就是这不上不上的感觉,才让李二牛头疼。 就在他猜测东海水军目的之时,身后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爆炸声。 李二牛听到外面的声音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难道……他们在大唐境内还有后手?” 就在这时,一名军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将军,东海龙宫三太子突然在城外出现,好像在被人追杀。” 听到这,李二牛心中一凝,终于知道这些水军的目的了,随后快速向内城冲去,满脸愁苦的道:“我的唐大人,唐爷爷啊,你可千万悠着点,要是敖冰死了,到时候苦的可是我们啊。” 随即又吐了口唾沫,我就知道没好事,敖冰啊敖冰,你他娘的跑那么快干什么,着急找死吗!就不能等等使团?真他娘的操蛋。 当李二牛赶到内城城墙,就发现了城外狼狈逃窜的敖冰,此时他的脸上再不复当初的冷漠。披头散发,衣衫破碎,头上的角都折了半根,满脸惶恐之色。 身后十几里外,一道年轻的身影带着百名诡怪,快速朝敖冰接近着,时不时发出一道攻击,荡起一道灰尘。 看到李二牛时,敖冰脸上一喜,当即大声道:“这位将军快拦下唐仁,我要死了,你们望水关必定遭祸。” 李二牛脸色难看的看着他,狗日的,你到底惹了什么祸啊。 唐仁亲自出马,从三十八山追杀至此,绝不是一点小事。 可敖冰说的没错,如果他死在这,东海龙王必定不会罢休,这可是龙宫太子啊,换做大唐的皇子被杀,圣人也绝对不会忍气吞声,这不仅是血脉被杀的问题,还关系着大国的脸面。 儿子死了你都没有反应,这让其他的国家怎么看,国威何存。 想到这,李二牛朝远处高声道:“可是唐大人当面,我乃望水关守城将军李二牛,敖冰乃是东海龙宫三太子,身份特殊,不管他怎么惹了您,可否坐下来谈谈。” 唐仁闻言眯了眯眼睛,随后冷笑了一声:“好啊,只要他停下,我就谈!” 李二牛闻言松了口气,没想到这唐仁人还怪好哩,这么好说话。 此时的敖冰已到城下,一路逃命到此,真气早已耗尽。 听到唐仁肯谈,敖冰眯了眯眼睛,不知他所说的是真是假。 然而,不管真假,他都得一试,无他,实在是跑不动了。 城门打开,李二牛亲自将敖冰接入城中。 看到李二牛,敖冰第一句话就是:“东海的人可到了。” 李二牛闻言眉头一皱,脸色难看道:“果然,那些人是你叫来的。” 听到自己的人来了,敖冰瞬间松了口气,对接下来的谈话有了些许的底气。 两人说话间,唐仁已到城下。 相比于敖冰,李二牛对待唐仁明显热情了许多:“久仰唐大人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 唐仁摆了摆手:“奉承话就不必说了。” 随后径直走向敖冰。 敖冰见状,心中升起一阵寒意,随后猛然回过神,不好,唐仁根本没有谈话的诚意。 想到这,敖冰快速站到了李二牛的身后,强装镇定道:“这位将军,刚才你可是说要保我的。” 看着敖冰脸上又挂上了冰冷的面容,李二牛心里一阵膈应,都特么吓得躲我身后了,这时候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赶紧说点软话求饶过啊。 然而,这件事他还不能不管,当即挡在了唐仁的身前:“唐大人,我老李知道你的威名,也无意跟您作对。” “不过你我都是大唐的人,看在望水关二十万军士和家眷的份上,能不能坐下谈谈。” 说着走到唐仁身前,悄声说道:“我也看不上敖冰这狗日的,然而,他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而且,望水关外十里处,已经集结了大量水军。” 唐仁闻言眉头一挑,随后颇有深意的看着敖冰:“外面的人是你叫来的?” 敖冰看着唐仁冷静了下来,心中松了口气:“知道就好,杀了我,对你大唐没好处。” 唐仁闻言,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好……太好了!” 敖冰看着唐仁的笑容有些莫名其妙,我们的水军来了,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就在他疑惑之际,唐仁猛然出手,一把就掐住了敖冰的脖子,将其顶到了城墙上,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既然你叫人来了,那就都留下吧,正巧,你们几个的命……不够赔!” 敖冰脸色一变,看着唐仁眼中的杀意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李二牛一脸惶恐的在一旁开口道:“唐大人,可使不得啊,他死了……” 看着李二牛又要为敖冰求情,唐仁眯着眼睛打断了他的话:“死就死了!” 李二牛闻言一愣,什么特么死就死了!大哥,你是不是还不清楚问题的严重性啊。 就待他准备再次开口时,敖冰突然脸色狰狞的怒吼了一声,随后身躯猛然一震,瞬间恢复了龙身,歪歪扭扭的向望水关外飞去。 唐仁五指紧握,手中带着龙鳞的血肉瞬间化作血雾,看着敖冰那歪歪扭扭的身形,嗤笑了一声:“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话音刚落,断刃突然飞到了他的脚下,托着他向敖冰飞去。 三十八山的诡怪们纷纷狞笑了一声,跟在了唐仁的身后。 “哎!” 李二牛见状还想再劝,然而,谁认识你是谁啊。 看着天上的身影,李二牛久久无语:“找死的劝不住,被找死的更是如此,老子一个小小的守城将军,招谁惹谁了。” 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李二牛叹了口气:“算了,毁灭吧!” “你们乐咋咋地,老子不管了。” 如果唐仁听到这句话,一定会跟他说上一句。 你他么管的都多余…… 此时的敖冰已经飞到了城外,看着城外的天空,敖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逃出来了?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道人影猛然向他砸来。 “轰”的一声。 敖冰的龙躯瞬间夸张的对折了起来,随后猛然砸落在地。 烟尘散尽,只见敖冰的无力的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唐仁托着杀生枪,从龙身缓缓向龙头走去。 直到踩在他的头上,这才缓缓地蹲下了身子,满脸笑意的道:“你飞的好慢啊,你知不知道为了等你出城,我等的很急。” 感受着身上的剧痛,敖冰喘息着道:“杀了我,东海和大唐必有一战,你就算不为了你自己想,也为了大唐想一想,这么做,对你没好处。” 唐仁闻言,脸上的笑容一顿,随后寒声道:“现在知道想想了?呵呵,我死去的兄弟呢,谁为他们想了。” 此时远处的水军明显发现了不对,随即快速向这边冲来。 五万大军的脚步声,很快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 第259章 七日后,发兵东海 第二百五十九章七日后,发兵东海 敖冰心头一松:“唐仁,你看到了,东海的人已经到了。” 唐仁看着远处的身影:“我知道,所以呢,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敖冰脸色一变:“你真不打算放过我?” 唐仁笑了笑,当即坐在了龙头上,和敖冰一起等待着水军的到来。 此时,百诡也纷纷跳出了城墙,站在了唐仁的身后。 眼看水军距离两人仅剩一里,敖冰心中一松,原来唐仁并不敢杀我,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就在他以为能逃出生天之际,唐仁缓缓起身,反握着枪,面容灿烂的笑了笑:“东海龙宫三太子,再见了!” 说着,猛然将枪向下插去。 在敖冰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枪刃瞬间刺穿了龙头,直没枪柄。 感受着生机在一点点逝去,敖冰迷茫的开口道:“为什么?” 唐仁轻松的从龙头上跳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因为我想让你体验一下,眼看就要得救,却最终难逃一死的感觉。” “怎么样,有没有很绝望?” 看着唐仁的笑容,敖冰眼中充满了不甘,随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没了生机。 叮……击杀妖王,天赋点+ 城头上的李二牛见敖冰死了,当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随后抓狂的挠了挠头:“完了,全完了!” 色诡看着死去的敖冰,“呸”了一声:“便宜你个狗日的了。” 唐仁伸手一招,杀生枪猛然窜出,落在了他的手上。 不愧为珍稀材料打出来的宝物,从龙头上拔出来后,枪身竟然未沾半点血液。 随后看向因为敖冰身死而癫狂的水军们,微微抬头,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缓缓开口道:“兄弟们,走慢点,看着,我马上送些人下去陪你们。” 说着,唐仁猛然提枪冲向东海水军,诡怪们狞笑了一声紧随其后。 本来怒气冲天的水军将军,看向冲过来的唐仁等人,瞬间懵了。 娘的,我是做梦了吗,先是三太子身死,随后杀了三太子的人类,领着一百余名诡怪冲向五万大军,我怎么有点乱呢。 就在他还在风中凌乱之时,唐仁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随后抢出如龙,向他刺了过来。 那将军见状,瞬间抬起了手中的鱼叉。 “咔嚓” 鱼叉折了…… 那将军没想到自己的武器这么不堪一击,连忙展开了领域。 然而为时已晚,枪头一下刺入了他的胸膛,那水妖将军脸色一变,刚要退后,就见唐仁笑了起来。 随后附在枪头上的真气爆裂,胸口瞬间出现了个大洞。 水妖将军不敢相信的看着血肉模糊的胸口,随后缓缓倒了下去。 叮……击杀妖王,天赋点+ 诡怪们也不示弱,紧随唐仁身后跳入水妖大军中,瞬间开启了领域。 百余名金身域灵出现在众人眼前,没等他们缓过神,域灵们已经开始了杀戮。 唐仁耳边的提示音不断,看着跟他“抢怪”的百诡,当即皱了皱眉,这么多积分给你们杀了不是白瞎了吗。 然而,看着他们正在兴头上的模样,唐仁也不好意思让他们退下。 他深吸了口气,既然如此,就比比谁抢的人头多吧。 想到这,唐仁不再犹豫,领域开启,五个域灵鸣叫怒吼,纷纷向水妖们杀去。 金乌不断在众人身边翱翔,凡是与金乌接触过的水妖,身上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紫色的闪电不断劈落,一名妖将仗着自己的领域硬抗了一下,随后全身抽提,被扑上来的天狗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金身巨人不断的挥舞双拳,丝毫不顾及水妖们的攻击,一莽到底。 巨猿仰天咆哮,巴掌如同蒲扇一般,将水妖们扇飞,周边不时响起爆炸的声响。 仙鹤优雅的在天空中飞翔……… 唐仁枪身横扫,一道巨大的罡气猛然飞出,扫过水妖们的身体后,瞬间引起了剧烈的爆炸。 整座战场上不时响起轰鸣声,水妖们的残肢断臂不断飞向上空。 盏茶的功夫,五万大军就没了三分之一。 唐仁越杀越兴奋,不自觉深入了大军中心,孤身入阵的他瞬间成了水妖们的目标。 看着周围不断冲杀上来的水妖,唐仁微微一笑,当即单手握住枪柄,猛然挥了出去。 杀生枪刃上泛起黑芒,旋转飞出,所过之处,水妖们顿时人仰马翻,爆炸声不时响起。 水妖们宛如割过的韭菜,没了一茬再次被后来的水妖补上。 一名妖将见状脸色一喜:“他没武器了,杀啊!” 看着水妖们狰狞的面容,唐仁却觉得他们异常的可爱。 待他们冲到近前,唐仁才抽出腰中的断刃,随后拔刀斩迅速向四周劈出,巨大的刀气浮现,瞬间划过他们的身体。 “唰” “噗呲” “轰” “啊!” 刀气所过之处,水妖们纷纷倒地,还有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就没了生息,大部分的水妖因为真气爆炸的原因,连尸首都凑不全。 望水关上。 李二牛和军士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才有人打破沉默。 “三十八山……真猛啊!” “这辈子能看到这一幕,也算是值了!” “那些是东海的水军吗,怎么看着这么弱!” “娘的,我竟然有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放心,是错觉。” 李二牛嘎巴了一下嘴,喃喃道:“老子终于知道为啥唐仁性子那么硬了,我要有他这战力,老子比他还硬!” 一旁的副将看着城下那热血的战斗,不由兴奋的开口道:“将军,我们要不要出城冲杀一波。” 李二牛当即摇了摇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是所有人都是唐仁,人家是太子妃胞弟,惹了再大的祸也有人兜着,你一个小白人还想凑热闹,也不撒泼尿照照,有那资本吗。” 那副将闻言灿灿一笑,随后不敢再说话了。 此时的水妖们也看出来了,将军身死,没人指挥的他们根本打不过人家,跟送死没什么两样。 就在他们心生退意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水妖们听到声音,好像有了主心骨,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唐仁闻言冷笑了一声,拼尽全力斩出了一道刀芒。 “唰” “轰” 刀芒掠过,水军们再次死伤大半,眼看刀芒就要追上仅剩的水妖,一道身影突然出现,仅靠利爪就将刀芒抓碎。 敖丙看着不远处的唐仁,眉头紧锁:“肆意屠杀我族水军,你是想掀起战争吗。” 唐仁闻言笑了笑,随手将断刃刀身入鞘,伸手一勾,杀生枪被他握在手中,看着敖丙缓缓开口道:“战争,从来都不是我掀起的,不过你要这么说,我也认!” 说着,唐仁脸色一寒,猛然将长枪拄在地上:“今日,三十八山向东海宣战,七日后,发兵东海。” …… 第260章 传遍天下(龙王敖甲改名敖阔) 第二百六十章传遍天下(龙王敖甲改名敖阔) 敖丙闻言瞳孔一缩,随后脸色凝重道:“你确定你没有开玩笑。” 唐仁随手将枪扛在肩上,转身向望水关走去:“我向来言出必行,回去洗干了脖子等着我。” 百诡们毫无畏惧的冲着敖丙狞笑了一声,跟在了唐仁的身后,在他们看来,只要跟着唐仁,不管跟谁开战,对方有多大的势力,他们都不会畏惧。 临走时,诡怪们还不忘将敖冰的尸体扛走。 看着敖冰的尸体,敖丙本想上前抢回来,然而终究没有出手,虽然他得到消息后,带来的高手不少,但终究没有过百。 看着唐仁的背影,敖丙眯了眯眼睛,随后转身就走。 城墙上的李二牛听着唐仁霸气的宣言,刚站起的身子又坐了下去,眼神迷茫道:“完了,天都塌了。” 望水关的军士们眼神复杂的看向唐仁。 不得不说,唐仁的身姿很英勇,诛杀东海水族也让他们很提气,然而,一旦和东海开战,第一个被波及的就是他们,到时,难免会有伤亡。 此时的他们,不知该崇拜他,还是该怨他。 唐仁明显能感觉到他们复杂的目光,缓缓停下了脚步,深呼了一口气:“我刚才说了,是三十八山向东海宣战。” “东海三太子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大唐的境内屠我兄弟,杀我家人,如果这样都要忍,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过,望水关毕竟在东海的最前线,如果波及到你们,我向你们说一声抱歉,虽然这声抱歉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只能尽量保证,将他们压在望水关外。” 说着,唐仁带着百诡缓缓走出了望水关。 看着唐仁的身影,李二牛叹了口气:“唐仁说的没错,近些年东海越来越嚣张,眼下仗着自己的势力,竟然敢在他国妄动刀枪,这么下去,东海和大唐早晚都会有一战。” “眼下唐仁的话已经放出去了,说什么都晚了,他能做的,就是将消息传回去。” 想到这,李二牛眼神犀利了起来,既然要打,望水关的将士们也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李二牛看了眼身旁的副将:“八百里加急将消息传回长安,将士们枕戈待旦,准备好守城物资,全力备战东海。” “喏!” 路上,书生诡看着唐仁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大兄,向东海宣战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唐仁摇了摇头:“没什么草率不草率的,杀了敖冰,东海势必不肯罢休,此战避免不了,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提出来,至少气势上压了他们一头。” 说着唐仁眯了眯眼睛:“既然要开战,有些东西该准备一下了,你拿着我的拜帖亲自拜访渭北节度使。” “向他采购硝石、木炭、硫磺,白糖,有多少要多少。” “等回去,我会给你图纸,让咱们的工匠,大量打造图纸上的东西,同时,教会他们使用方法。” “到时,我会在图纸上详细写下来的。” “喏!” 东海龙宫。 敖阔听着敖丙的讲述,平静的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随后露出一抹杀意凛然的笑容:“好啊,好一个大唐,我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三十八山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杀我儿,还向东海宣战,哈哈哈哈哈,既然如此,那就打,我早就想跟大唐较量一下了。” “传令下去,七日内,抽调戚风呷,孤人岛,飞鱼湾,积水渊所有兵力,带甲八十万,你亲自带兵,十日内,攻下望水关,拿下河东道全境。” “我要让李敬云知道,不是我打不过大唐,而是我不想要那些无用的土地,也是时候,让世人看一看东海的实力了。” “是!” 一日的时间,唐仁横跨两道,追杀东海龙宫三太子,将其斩于望水关下,同时向东海宣战的消息传遍天下。 大唐的世家们久久无语,他们没想到,唐仁不仅不给世家的面子,连东海的面子也不给啊。 如此说来,他们赔点钱,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蛮族。 蛮王拓扑克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咬了咬牙,当初那个人族少年,已经成长到了这个程度吗。 心有不甘的拓扑克猛然起身,随后走到了演武场上疯狂修炼。 东山道。 漆黑的墓穴里传来了一声叹息。 李器看着手中的奏报,嘴角微微上扬:“向东海宣战?呵呵,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一处阴暗的房间内,肖三郎眼神明亮,嘴角微微上扬:“唐仁……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 长安。 李敬云脸色阴沉的看着手中的奏报,随后猛然将其摔落在地:“胡闹,东海水族众多,这些年来就是朕也只能交好,谁给他的胆子,敢跟东海宣战。” 一旁的章丘同样脸色难看:“圣人,此时不能在纵容他了,老臣建议,将他绑了送至东海,希望能平息龙王的怒火。” 杨山虎当即起身:“放你娘的屁。” 随后看向李敬云,想为唐仁解释一下:“圣人,唐仁他还是孩子啊,这……这只是小孩子瞎胡闹而已,只要稍加管束,嗯……” 然而说到这,后面的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 心里暗恼:“你这小子,告诉你消停点消停点,这怎么事越整越大了呢。” 这时李雍泽走了上来:“圣人,此时事已成定局,说再多也是枉然,当务之急是怎么打好这场仗。” “儿臣愿领兵奔赴望水关,尽全力将东海拦在关外。” 章丘看着李雍泽一脸坚决的模样,当即皱了皱眉,缓缓退了下去。 太子一系的大臣们见状脸色一变:“不可啊圣人,太子乃是大唐储君,怎可轻易犯险。” “是啊圣人,太子亲征,万万不可啊。” 李敬云眉头紧锁,最后眼神一定:“你真的决定了吗!” 李雍泽正了正身子,满脸坚定道:“儿臣心意已决,请父皇成全!” 李敬云闻言笑了笑:“好,不愧为我大唐储君,命太子李雍泽,带兵十万,驰援望水关。” “谢父皇成全。” 看着李雍泽的身影,李敬云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在赌,赌唐仁能打赢东海,也可以说是在提前投资。 让李雍泽驰援望水关有两个含义。 一个是让唐仁知道,李雍泽这个大唐太子,他的姐夫,是跟他一条心的,危急时刻,只有家人才能靠的住。 第二个也是告诉唐仁,他对他的看重。 如果唐仁真的打赢了,那说明他真的有能力,借着此次战役,他和李雍泽郎舅关系,将会更亲密一分。 以后,他也会是李雍泽最亲密的政治伙伴。 就像当初他和唐定边一样。 想到这,李敬云眼中闪过一抹恍惚,唐仁,朕想看看,你是否真能如你祖父一般,威慑天下呢…… 第261章 备战东海 第二百六十一章备战东海(加更) 东宫。 唐洛听闻此事后,脸色颇为平静。 看着唐洛的模样,李雍泽有些奇怪,往日,只要听到唐仁的消息,她反应是最大的,如今反应怎会如此平淡。 就在此时,唐洛开口了:“此次望水关之行,我也要去!” 李雍泽脸色一变:“胡闹,堂堂太子妃,怎可轻易犯险。” 唐洛缓缓起身:“我的郎君,阿弟,都在战场上,为什么我不能。” “原儿雪儿已经长大了,作为皇孙,他们会有最好的生活。” “可是,我亏欠二郎的太多了。” “与其在长安整日提心吊胆,还不如在你们的身边。” “而且,我也不是文弱女子,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就算在一旁看着,也是好的。” 李雍泽眉头紧锁:“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的。” 唐洛笑了笑:“你答不答应,我都会去,只不过,方法不同罢了。” 李雍泽闻言脸色一变,随后叹了口气:“我会跟父皇说的。” “不过去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上战场!” 唐洛点了点头,随后看向窗外的飞鸟,脑海里浮现出了唐仁的身影,久久不语。 …… 上溪府,渭北节度使衙门。 汪水寒头疼的看着眼前的书生诡,满脸的无奈。 谁能想到,前些天还立志修身养性的唐仁,竟然把天都捅破了。 当初两人相见的那一幕,现在还浮现在眼前。 “唐老弟,你放心,只要在关内道,我保你无事。” 一想到这,汪水寒就有些脸红。 不是他不想保,是保不了啊,他这小身板,实在没有能力也没有底气跟东海三太子叫板。 心有愧疚的汪水寒看着眼前清单,痛快的点了点头:“东西不是问题,三天……不,一天内,我必叫人将东西送到三十八山,你回去跟唐老弟说,此次是老哥对不住他。” 书生诡闻言笑了笑:“此事与大人无关,我家山主也是清楚的,能帮我们寻到这些东西,已经万分感谢了。” 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汪水寒叹了口气:“有些事,真是躲也躲不掉啊,三十八山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我帮到唐老弟的,义不容辞。” 书生诡闻言躬身一礼:“大人这番话,我会一字不差的转答山主,我先行代山主谢过大人了。”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说着,汪水寒冲着门外喊道:“来人,叫黄飞宇速来见我。” “喏!” …… 随着物资的问题解决,三十八山顿时忙碌了起来。 匠人们按照比例将炸药配置好,随后掺入铁珠。 山道上不时能看到军士们行色匆匆的身影,向华府山汇聚。 水火属性的诡怪是最忙碌的,一件件箭矢,甲胄,从他们的手中快速成型,整齐的堆在一旁。 军士们仔细的将一些简易软甲穿戴在异兽身上,毕竟异兽们的身形不同,仓促之间,只能打造些简易的甲胄了。 演武场上,小花招来了大量的飞行异兽,以供后加入的诡怪们驯服。 然而,鸟类生物毕竟是向往自由的,一开始它们脾气暴躁,对身旁的军士们并不买账,不是啄就是爪抓,还不是小花这个凤凰在身旁,早就飞走了。 每当飞行异兽躁动之时,小花就会上去教训一番,久而久之,飞行异兽们渐渐开始配合了起来。 军士们快速的跟飞行异兽们磨合,不时有军士骑着飞行异兽飞向高空。 每个驯服好的飞行异兽,军士们都会将甲胄戴在它们的身下,防止弓箭袭击。 女性诡怪和华府山的百姓们搬运着粮食物资,将其做成耐放的食物,向军士们分发下去。 唐氏带着唐家三小一同忙碌着,就在这时,默默分发食物的唐义突然开口道:“阿娘,我也想去战场!” 唐氏闻言身形一顿,随后再次开始了手上的动作:“你想好了吗?” 唐义点了点头:“我长大了,想帮阿兄做些事。” 唐氏叹息了一声:“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跟你阿兄说吧!” 唐义听着唐氏的话微微一愣,他还以为唐氏不会同意呢,迟疑的开口道:“阿娘,你真的答应了。” 唐氏惆怅一笑:“唐家的男人,骨子里就是属于战场的。” “我没什么嘱托的,只有一件事,活着回来。” 听到这,唐义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阿娘,我会的。” …… 点将台上,千名诡怪围坐在唐仁周围,闭眼修炼着。 不时有诡怪突破自身的境界,随后马上起身离去,他们走后,新的诡怪加入进来,以此循环。 百名诡将浸泡在池子中,快速吸取灵池的灵气,同时在领域的压力下,以求突破自身的境界。 唐仁端坐在高台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唐仁 黄阶功法:轻身术(一流满级) 地阶功法:金身决(后天满级) 地阶功法:真气取生决(后天满级) 地阶功法:气爆决(后天满级) 地阶功法:天狗咒雷术(后天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后天) 技:领域金乌之力、金身巨人、天狗咒雷、回气仙鹤、爆裂魔猿 特殊阵法:升龙道、灵雨阵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 地阶武技:坤剑诀(后天满级) 天阶武技:杀生霸魂枪(后天)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后天怎么了,杀先天如屠狗尔,现在,你可以扮猪吃虎了。 看着面板上的天赋点,嘴角微微上扬,此次他不知道斩杀了多少水妖,不过,面板上的数字却骗不了人。 还剩900点天赋,到时战场上随便杀点人,他就能突破先天了,这也是他对东海宣战的底气之一。 不过……战争没有不死人的,他虽然强大,但底下的诡怪们却没有他的修为。 看着下面的诡怪们,唐仁叹了口气,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增加一些他们的实力。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东海之战前夕,能突破多少是多少吧,就算多出一点实力也是好的。 此次的对手不比以往那些世家,东海可是大唐都忌惮的势力,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炸药,甲胄,箭矢,坐骑,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什么能增加大家的实力呢。 就在这时,唐仁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一旁的杀生枪,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武器……灵器……有没有将普通武器变为灵器的方法呢? 摸了摸腰间的断刃,作为最早跟着他的武器,当初就是通过陇右之战而启灵的。 想着当初启灵的过程,唐仁眯了眯眼睛,好像……可以试试……… 第262章 实验 第二百六十二章实验 想到这,唐仁坐不住了,虽然有这个想法,而且就算这个想法成功了,也不能将每个武器启灵不是。 沉思了片刻后,唐仁看了眼书生诡:“去,将百诡和所有突破先天境界的诡怪们将武器拿过来。” “没有的话,去色诡那找材料,叫烧焦诡锻造一把,天黑之前,将所有武器拿过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书生诡闻言点了点头,快速离去,虽然不知道唐仁要做什么,但以以往的经验来看,但凡山主吩咐的,一定是好事。 众诡同样知道唐仁不会无的放矢,纷纷痛快的将武器交了出去,更有甚者,对自己武器不满意,特意借着这个机会向色诡索要材料。 眼看色诡没有存货,有聪明的甚至找到了小葫芦。 听是大兄要求的,小葫芦给的也挺痛快,可一次两次还好,当人多了后,小葫芦顿时警惕了起来,小脸皱的紧紧的,死死的捂着葫芦,说什么也不给了。 众诡见状,只能叹息离去。 一下午的时间,可给烧焦诡忙活完了,通常刚打造完一把武器,马上下一把订单就来了。 而且,这些高阶诡怪们的武器还都不是普通材料,待到天黑,他已经打造了二十几把的武器。 虽然晚了点,不过总算完成了任务。 随着书生诡归来,唐仁看着眼前奇形怪状的武器,不由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些诡怪们,按理说,一个个都活了不少岁月,怎么也该有点审美吧。 这都什么,长着叉的枯树枝,奇丑无比的破石头,甚至还有长着两个蛋蛋的铁棍……他娘的,你打造这种武器,都不背人吗。 不过……看着他们得意的脸庞,唐仁知道自己多虑了。 随即叹了口气,算了,本就是诡怪,能要求他们懂什么审美呢,有句话说的好,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既然他们喜欢,唐仁也不好说什么。 武器拿来了,下一步就是启灵了,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写出的诗词文章,得到天道的认可,就会天道共鸣,这个倒是好说。 可怎么将所有武器一次性的启灵呢,要知道,这里可是有一百多把,就算他脑中有货,一时间也想不起一百多首应景的诗词啊。 想了半天,唐仁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不如,弄口大箱子,将武器都放在箱子里,在箱子表面刻写诗词? 如此一来,这些武器应该都能启灵成功吧。 反正都是实验,不管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想到这,唐仁命工匠打造了一口大箱子。 当箱子打造出来后,唐仁的脸色却有些怪异,这箱子……怎么这么像棺材呢? 制作箱子的工匠看着唐仁的反应也是老脸一红:“山主……这个,武器有长有短,我只能按照最长的做,没想到作成了这样,要不……我再回去改改?” 唐仁看了看天色,随后摆了摆手,无力的道:“算了,就这吧!” 说着唐仁将所有武器都装在了箱子里,想了想,又把箱子放进了灵池里。 启灵的条件就是灵气和天地共鸣,如此一来,灵气有了,接下来就是诗词了。 想到这,唐仁看着立起来的箱子沉思了起来,该写什么好呢。 看着箱子的造型,唐仁迟疑了一下,这也算匣子吧,算了,不管了,先试试。 想到这,唐仁以杀生枪为笔,箱子做纸,快速在上面刻画了起来。 骝马新跨白玉鞍, 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震, 匣里金刀血未干。 随着最后一笔写完,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惊雷,随后,乌云开始快速汇聚。 诡怪们见到如此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了。 就在这时,色诡眉飞色舞的指着天上的乌云:“天地共鸣,天地共鸣啊。” 周围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色诡,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在三十八山,不应该都习惯了吗。 一旁的酒鬼撇了撇嘴:“共鸣就共鸣呗,又不是没见过,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色诡满脸兴奋道:“你个蠢货,我说的是天道共鸣吗,我说的是引起天道共鸣的箱子,可别忘了,我们的武器可是在箱子里。” “如此异象,岂不是说,我们的武器启灵成功了。” 说着激动的搓了搓手:“我说大兄要我们的武器干什么呢,没想到竟然是启灵。” 随着色诡声音落下,其余诡怪也反应了过来,随后比色诡还要激动:“哈哈哈,天道共鸣,是天道共鸣啊!” “原来如此,哈哈哈,老子也有启灵武器了。” 酒鬼脸上映着兴奋的红晕:“没想到这棺材板板似的东西,也能让大兄启灵成功,我真是……” 话音未落,一道紫色的闪电猛然朝装满武器的箱子劈去。 “轰隆”的一声,箱子瞬间被闪电劈的粉碎,叠在一起的武器瞬间散落在了灵池里。 酒鬼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嘴上的话音一转:“我真是……入你娘,这什么情况。” 眼看到手的灵器没了,色诡脸色铁青的看着酒鬼:“入你娘,以后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什么他么棺材,像你这么说话还能有好。” 色诡越说越气,随后一把掐住了酒鬼的脖子:“狗日的,你还我灵器。” 酒鬼满脸无辜:“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唐仁皱眉看着池中的武器,难道……失败了。 随后叹了口气,算了,本来也是做个实验,不行就不行吧。 就在唐仁打算让众诡将武器拿走之时。灵池突然沸腾了起来,灵气快速向武器内涌去,池中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下降。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好像生怕吓着池中的武器一样。 片刻后,一柄长刀突然飘浮了起来,随后像个孩子一般,在灵池上空上下飞舞,好半晌才停下了动作,在人群中飞舞了一圈后,猛的向一名诡王射去,乖巧的停在了他的身前。 那名诡王神情激动的将武器抱在了怀中,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也能拥有灵器。” 其他人见状一喜,他的都成了,没理由我们的不成吧,想到这,众诡期待的看着灵池中的武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把把武器快速从灵池里飞了出来,盏茶的功夫,一百五十多把武器全部启灵成功。 看着诡怪们开心的脸庞,唐仁也笑了起来:“实验做完了,接下来,该把杀生枪启灵一下了………” …… 第263章 每个时代,都不缺有理想的年轻人 第二百六十三章每个时代,都不缺有理想的年轻人 想到这,唐仁快速将池子中的灵石补全,随后拿出了一块灵木,将杀生枪插了进去。接着拿起断刃,在上面刻画了起来。 这回相见不无缘, 满院风光小洞天。 一枪当空又飞去, 洞庭惊起老龙眠。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空中刚散去的乌云再次聚集,池中的灵液快速向枪身汇去,托着长枪升入了高空,灵液的快速注入,连带着灵木上的字都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从枪上响起,不知道为什么,众人竟能在里面听出一丝惊恐之意。 龙吟声响起的瞬间,乌云中突然射下几道闪电,不断劈在杀生枪上,紫色的电流快速在枪身上流淌。 随着时间的推移,雷电停歇,枪上的灵木早已被劈成蘼粉,灵液也渐渐回落池中。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杀生枪突然颤抖了一下,随后动作越发激烈。 不知道过了多久,剧烈颤抖的枪体突然安静了下来,好像有不知名的大手托举一般,一上一下的飘浮在半空。 “大兄的启灵……好像跟咱们的不太一样!” “啪” “狗日的,你打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知道,咱们才是一个级别的,跟大兄比,呵呵,你有那个资格吗?” “不得不说,大兄的枪好英武啊。在看看我的……哎……”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一道银芒闪过,空中的杀生枪……不见了踪影。 众人见状顿时大惊:“我入你娘,这是怎么了?大兄的枪呢?” “不会让别人偷走了吧。” “你不会说话就别硬说,哪个贼敢在这么多诡王面前偷东西,不要命了。” 众人仰着头看着天空,脖子都酸了,也没看到杀生枪的身影。 色诡喃喃道:“不会成精跑了吧?不能啊,没听说那个启灵后的灵器会脱离主人的。” “请你闭嘴,谢谢!” 就连唐仁都皱起了眉头:“不能真打了水漂了吧,老子用那么多珍稀材料打造的枪啊,就这么没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银芒一闪,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杀生枪突然出现在唐仁的面前。 “什么东西?” “好快的速度。” 看着突然出现的长枪,唐仁眼中精光一闪:“一枪当空又飞去,难道……启灵的诗……能跟灵器相互呼应?” 心中隐隐有些猜测的唐仁,重新将杀生枪握在手中。 启灵后的杀生枪明显不同了,不是外表的不同,而是一种势,整把枪好像被赋予了灵魂,散发着一种锐气。 将枪握在手中后,枪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它的喜悦。 相比断刃的调皮,杀生枪更像一个成熟的中年人,安静内敛,但其中的隐藏的力量却是不可小觑。 看着灵池空了一半的泉水,唐仁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这就算启灵成功了吧!” 看了看天色,唐仁重新将灵石填满,盘坐在地上展开了领域,看着众诡缓缓开口道:“还有两天就奔赴战场了,大家抓紧时间修炼。” “战场上刀剑无眼,多出一分实力,存活的概率就会大上一分。” “我希望,大家都活着!” 众诡闻言“喏”了一声,随后笑了笑,看着唐仁的身影,无比的安心。 经过这几日的修炼,突破自身修为的诡怪无数,诡将三百余人,就连诡王也增加了七人。 书到用时方恨少,时间也一样,东海决战第五日,看着蒙蒙亮的天色,唐仁收起了领域,缓缓起身,看着盘坐在地的诡怪们笑了笑:“今日休沐,所有人放松一下,通知桃花精,夜里大宴。” “书生诡,你将所有诡将以上的诡怪,还有各军将军招至点将台。” “喏!” 随着书生诡下去,没过一炷香的时间,诡怪们纷纷而至,同时按照自身的修为职务站好。 书生诡带着最后几名诡怪走上来后,朝唐仁施了一礼:“山主,所有符合条件的诡怪均已带到。” 唐仁见状点了点头,大致数了一下诡怪们的人数。 先天境界的诡王一百七十七人。 后天境界的诡将一千四百多人。 唐仁按照他们的修为,将所有人重新部署了一下,分成了一百五十个队伍,里面还包含了十支负责空中作战的队伍。 每个队伍1300人左右,基本上都配置了一名诡王,十名诡将,每十支队伍,配备一名将军,同时,将以往的编制作废,三十八山守备军,正式更名为无畏军。 以前的将军们对此没有丝毫的怨言,当初他们加入三十八山,的确是奔着前程来的,可是现在,他们完全把这里当成了他们的家。 同时,他们也明白,唐仁并不是针对谁,而是真心的想让更多的人活着,眼下的分配,是最好的结果。 将所有事情处理完毕后,唐仁快速向家中走去,几天没合眼的他,今日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毕竟,明日就要开拔了。 唐仁刚走到家门口,就发现了唐义的身影,当即有些奇怪的道:“三郎,有事吗?” 见唐仁回来,唐义当即站直了身子,眼神坚定道:“阿兄,我也想去战场杀敌!” 唐仁闻言一愣,看着眼前年轻的身影笑了笑:“小屁孩才多大,在家老实待着,战场上,我可没空照顾你。” 唐义闻言顿时急了:“我不是小孩了,阿兄别忘了,我们是同年,而且上了战场,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 听着唐义的话,唐仁突然反应了过来,原来我也才十七岁啊,是什么时候开始,我把自己当长者看待的呢,想到这,唐仁一时间有些恍惚。 “堂兄……堂兄……” 直到唐义开口,唐仁才回过神,随后笑了笑道:“在这里生活不好吗?” 唐义闻言失神了片刻,随后有些失落的开口道:“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跟着你上战场。” “我没有阿娘制衣的手艺,也没有阿弟阿妹们的年幼,无所事事的生活让我感觉自己很没用。” “我不想再这样浪费的我光阴了,所以,我想从军,跟着大兄在战场上杀敌。” “娘说过,我们唐家的儿郎,骨子里流淌的都是战士的血脉,所以,我想找到自己的价值。” 看着唐义倔强的脸庞,唐仁沉默了片刻,随后脸色严肃道:“你做好死的准备了吗。” 唐义闻言,脸色郑重道:“马革裹尸,亦是归宿!” 看着唐义的模样,唐仁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我明白了,一会,你就去找书生诡报道吧。” 唐义闻言一喜:“谢谢大兄。” 随后就急匆匆的向外跑去。 唐仁见状摇了摇头:“这个臭小子,哎……每个时代,都不乏有理想的年轻人啊。” 这样的人总是让人敬佩的,不过,如果说这个年轻人是自己的血脉亲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夜,漆黑如墨。 然而,在路灯的照耀下,三十八山犹如白昼…… 第264章 无畏军团出征(上一章有小小的改动) 第二百六十四章无畏军团出征(上一章有小小的改动) “来,干了!” “干!” “话说,你们怕不!” “有山主带着,怕个鸟!” “说的也是!” “吃吃吃,出战东海,可没这么悠闲的时候了!” “希望这场仗早点打完,咱们也好早日回来吃饭!” “嘿嘿,放心吧,咱们最低的修为都是中阶诡怪,我就不信,东海的人都跟咱们一样。” 这时色诡站了起来,高举着酒杯道:“兄弟们,别光喝酒啊,跳起来!” “来来来!” “雪女,桃花精,别坐着了,陪阿兄们跳一会。” “呸,谁和你们这些臭男人跳舞,要找我们也是找大兄跳。” 色诡一脸坏笑道:“原来小桃花喜欢大兄啊。” 桃花精闻言掐着腰,挑了挑光滑的下巴:“喜欢大兄又怎么样,大兄就是比你们强。” “哼哼,就怕大兄看不上你!” “看不上我也不跟你们跳!” 看着他们的模样,唐仁不自觉的笑了笑,同时把每个人的样子都记在了脑中,希望此次大战后,大家还能像这样,无忧无虑的一起笑闹。 东海之战后,想必三十八山就能真正的平静下来了吧。 想到这,唐仁眯了眯眼睛,为了以后能有个平静的生活,此战,他一定要赢! 出发东海的最后一夜,三十八山每个诡怪们都在尽情的享受最后狂欢。 高歌快舞,纵酒高歌,虽然明日就是出发的时间,但诡怪们好像并不在意接下来的战争,每个人皆是满脸笑容。 角落处的一个十人小队中,一名长相成熟的诡怪,看着一旁满脸兴奋的唐义笑了笑:“怎么,要上战场了很兴奋?” 唐义闻言,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那诡怪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果然跟山主同一血脉,带种。” 唐义挠了挠头:“娘说过,唐家的男儿就该在战场上立功!” “说的好,来喝。” 唐义故作豪爽的把整碗酒干了下去,辛辣的味道瞬间从鼻腔里冲出,刺激的他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看着唐义的模样,周围的诡怪顿时大笑:“哈哈哈,烈吧,习惯就好了!” “来,在喝一碗。” 唐义不断敲着胸口,缓过来的他不服气的再次拿起酒,不过,这一次不敢在喝的那么急了。 不远处的唐氏看着唐义这么快就融入了队伍中,不由欣慰一笑,随后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担忧…… 欢快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次日辰时,诡怪们带着异兽,早早的就在演武场上集合了起来。 异兽们安静的站在主人身旁,每个异兽的身上都挂着一个篮子,里面除了吃食,就是装满炸药的容器了。 相比于陆地异兽,飞行异兽身上的蓝子异常宽大,炸药也是其余异兽的三倍,毕竟,空袭才能将炸药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演武场上,大量红色的旗帜随风摇曳,响起了“呼呼”声。 军士们笔直的站在场上,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将近二十万的队伍,整齐的分成一百五十个分队。 五条真龙飞舞在上空,不远处的河流中,五条黑蛟带领着大批水系灵兽整齐的站在岸边。 一万名寒潭精锐由鱼将军带领,站在异兽的旁边。 万众瞩目下,唐仁缓缓地走上了点将台。 看着底下的军士们,唐仁缓缓地吸了口气开口道:“从我接手三十八山开始,总有人劝我忍。” “忍世家,忍官员,让我少惹一点事。” “可是他们不知道,和平,从来不是忍出来的。” “世家占了我们的土地,欺压我们的兄弟,如果我忍了,三十八山就会成为他们的后花园,我等的家园,早晚要叫他们占去。咱们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 “东海龙族杀我兄弟,逼我交出龙门大阵,如果我忍了,咱们这辈子都要让人压上一头,永远也不可能挺起胸膛做人。” “人活一世,终有一死,既然如此,何不活的快意一些。” “世人皆说东海不可敌,呵呵,老子偏偏不信这个邪,东海多个鸟,同样的修为我们尚且不惧,更何况,我们的修为还要比他们高出不少,谁怕谁啊。” “就算龙王亲自到场,老子也要他横着回去。” “此战,我们只有一个目标,打,拼尽一切的打,打进东海,打进龙宫,打出三十八山的威名,打出后世子孙的安宁生活,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惹三十八山,让三十八山的名字响彻天下,让无畏军团的名字响彻天下。” “告诉他们,三十八山不可辱,无畏军团的儿郎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此战,没有退路,要么胜,要么死。” “我会一直站在你们的前方,就算我死了,你们也要踏着我的身体杀进东海,三十八山不退!无畏军团……不退!” 听着唐仁的话,诡怪们心神大震,面色潮红的怒吼道:“不退!” “不退!” “不退!” 二十万诡怪们的声音如同一人,响彻云霄,整个关内道都能听到这震撼人心的声音。 世家们眼神复杂的看向三十八山的位置,此刻他们的心里竟然隐隐有些钦佩之感。 唐仁……不愧是唐仁! 汪水寒站在城头上看向三十八山的方向,眼神复杂:“大丈夫……当如是!” 看着众诡的模样,唐仁欣慰一笑,随即向天空招了招手,金龙顿时飞身而下。 唐仁看向一旁的敖兴雪若等人:“三十八山就交给你们了,等我们凯旋。” 敖兴郑重一礼:“请山主放心。” 再次看了眼华府山的景色后,唐仁提着杀生枪骑上金龙,随后长枪向天:“无畏军团,随我出征!” “万胜!” “万胜!” “万胜!” 随着唐仁一声令下,金龙瞬间腾空而起,小花鸣叫了一声,同时飞上了天空,只有小狸花面露不舍的看向天空,“喵喵”的叫了两声。 随着金龙飞去,所有诡怪几乎同时骑上了异兽,跟随在唐仁生后。 明昌十二年初,三十八山与东海的大战正式打响,史称……山海之战……… ……… 第265章 平原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平原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为了提前一天赶到望水关,无畏军的行军速度奇快无比。 就在唐仁带着大军奔赴东海之时,此时的长安援军,才至关内。 在上溪府听闻唐仁已经走了的消息,李雍泽叹了口气,终究是晚了些。 唐洛在车辇上看着窗外,眼神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随后看向李雍泽:“接下来的路程,我骑马吧!” 看着唐洛焦急的模样,李雍泽苦笑了一声:“不至于如此着急,此行我们的目的地都是望水关,不管如何,最后都会见到的,何况十万大军行军,想快也快不起来,骑马和坐车没什么区别。” 唐洛闻言眉头一紧,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她也知道,不管在急也不可能马上见到唐仁,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唐家先祖保佑二郎平安无事……” …… 因为无畏军团全员异兽的原因,行军速度极快,关内到河东的官道上,诡怪大军以极快的速度向望水关赶去。 早就得到消息的各个关口,老早就将城门打开,以供三十八山的大军先行。 荒成堡军士们看着天上的飞龙和那些诡怪大军不由暗暗咂舌:“乖乖,三十八山这么富有吗?人手一头异兽。” “唐大人这个出场方式……也太特别了吧。” 一旁的副将也是目瞪口呆:“我看着这些异兽,怎么比我们更像军士呢,连迈的步子都是一样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见到如此阵势,荒成堡的军士们竟然有种三十八山能战胜东海的感觉。错觉吗? 大军们好像很急的样子,进入城中没有丝毫停留,快速通过了荒成堡。 步易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他没想到,三十八山的诡怪大军竟然如此精锐:“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 望水关。 一名守城军士看着远处的尘雾顿时警觉了起来,当即大喝了一声:“有情况!” 众人闻言一愣,纷纷向远处看去,只见道路尽头尘烟滚滚,片刻后,诡怪大军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着那黑色洪流,李二牛眼睛顿时瞪的溜圆:“三十八山的军士……这么多吗?” “乖乖,不说那些军士,就算是那些异兽也够东海喝一壶了吧。” 唐仁挑起东海大战时,天下对他都不看好,可此刻,李二牛却觉得,唐仁未必没有胜的把握。 当然,想完全取胜是不可能的,毕竟东海疆域辽阔,海妖众多,不过……打退东海第一波攻势,应该不成问题。 就在李二牛沉思之时,龙吟凤鸣声突然从空中响起,随后五条真龙和一只凤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看到这一幕,众人顿时惊呆了:“早就听说三十八山养了五条龙,今日算是看到活的了。” “那是凤凰吗……真漂亮!” 看着站在龙头上的唐仁,李二牛如梦初醒般的回过了神,赶紧挥了挥手:“快,快将城门打开,欢迎三十八山的兄弟们入城。” 城门大开后,云层上的异兽率先冲了下来,缓缓地在城内整齐的站定,左右看了看后,竟然开始标齐身旁的异兽,随后赶紧昂首挺胸的站好,一动不动,就连他们身上的诡怪也同样如此,宛如雕像。 军士们见到这一幕,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我的娘啊,我看到了什么,那是飞行异兽?” 另一名军士眼睛差点没瞪出来:“这个是重点吗,重点是它们竟然会站队,而且特么比我们站的都齐,你敢信?” “娘的,跟它们比起来,我好像是新兵蛋子!” “这是何等训练方法,连异兽都不放过,太凶残了吧。” 随着剩下的大军走进城内,看着他们如出一辙的身影,望水关的军士们彻底沉默了。 就在这时唐仁从龙身上跳了下来,李二牛见状赶紧迎了上去:“唐大人来的好早,在三十八山歇歇脚也来的及的。” 唐仁摇了摇头并未解释,看了眼李二牛缓缓开口道:“有舆图吗?” 李二牛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请唐大人跟我来。” 去往将军府的路上,唐仁迟疑了一下:“李将军,在我与东海决战的前夕,希望你仅守城门,另外,能否帮我找个地方,将我的飞行大队安置一下。” “开战前,我不想暴露他们的存在。” 李二牛闻言毫不犹豫的开口道:“这是小事,唐大人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可惜我要守城,不能跟你们一起浴血奋战。” “不过听说太子殿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唐仁闻言脚步一顿:“太子?” 李二牛点了点头:“说起来,唐大人的圣眷真是令人羡慕啊,就算掀起了东海之战,圣人也……咳咳……” 说到这,李二牛突然反应了过来,赶紧咳嗽了一声,不敢再说下去,尴尬的挠了挠头。 心中暗骂:“怪不得你窝在望水关这么多年呢,这张口无遮拦嘴能不能闭一闭啊。” 唐仁知道李二牛在说什么,不过他也没在意,的确,自己掀起的东海之战惹的许多人不满,觉得自己将大唐拖进了泥潭。 不过他们的看法不重要,只要打赢了这场仗,三十八山的声望将达到顶峰,那些嘲讽他的人,也会闭上嘴。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圣人会这么看重自己,竟然会让李雍泽带兵驰援这一场谁也不看好的战争。 一路无话,片刻后,两人走进了将军府,看着李二牛拿出的舆图,唐仁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看了半晌,唐仁突然开口道:“李将军,你和东海接触的多,你说……他们这场仗会怎么打?” 李二牛沉思了片刻:“以我的经验来看,东海不太可能缩在海里,作为跟大唐齐名的势力,东海的人都自傲无比。” “最有可能的是派大军攻入望水关。” 说着,李二牛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舆图上画出了一道路线,最后停在了一处平原上:“唐大人请看,望水关和东海之间没有什么天险。” “东海大军最有可能的是从龙浅滩上岸,走天水古道进天水平原,直奔我望水关。” “毕竟,东海的水军数量众多,平原更利于他们行军,同时,天水平原一览无余,不用怕有什么埋伏陷阱,能把他们人数优势发挥到最大。”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些浅薄之见,唐大人听听就好。” 唐仁听着李二牛的话暗自点了点头,以李二牛这么多年的守城经验,说话还是靠谱的。 从舆图上看,东海的确很有可能走这条路线,毕竟,望水关和东海之间全是平原,确实没什么天险。 不过,这也正合他意,硬碰硬,谁怕谁。 眼下就是不敢肯定他们会不会主动来打,不过,李二牛说的没错,以那些东海龙族的性子,大概率会如此。 想到这,唐仁笑了笑:“平原什么的我最喜欢了,希望……你们也会喜欢我带来的礼物吧……” 第266章 准备 第二百六十六章准备 不过在决战前,他还有些事要做,这也是他提前来望水关的原因。 “李将军,这舆图可有副本?” 李二牛闻言迟疑了一下,副本倒是有,可舆图是军用物资,怎可轻易交于他人之手。 不过……唐仁也不是外人,与东海大战,确实需要这图纸。 想到这,李二牛也没犹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卷小一号的舆图,递给了唐仁:“唐大人,这舆图乃是军中机密,可万万不能遗失了。” 唐仁伸手接过:“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说完看了看天色,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应该来的及,想到这唐仁不再迟疑,快步向外走去。 望水关,色诡带着几名先天境界的诡怪和凉潭水军们早就等在了城门前,看着唐仁走了过来,纷纷施了一礼。 “准备好了吗?” 色诡点了点头:“放心吧大兄,我们这么多高手,没问题的。” 唐仁点了点头,将舆图交在了他的手上:“注意龙浅滩,快去快回。” “喏!” 随着色诡等人离开城门,天空中闪过五道巨大的黑影,紧随他们而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唐仁眯了眯眼睛,希望一切顺利吧! …… 东海。 海面上并不平静,涌动的海水不时的拍打着岸边,给岸上带来一股凉意的同时,也将一些海洋生物带上了岸。 小鱼小虾搁浅后,在浅滩上尽情的欢跳,相比于天水古道的荒凉,这里则显得更加灵动。 入夜后,月光照耀在海面上,泛起片片白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来还算平静的水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漩涡。 大批水军的身影在漩涡中显现,随后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岸边站定。 随着第一支队伍出现,海面越发的不平静。一个接一个的水妖出现,好像无穷无尽一般,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海滩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水军。 远处的一处浅滩上,色诡带着鱼将军等人悄然而至,看着岸上的水军们,色诡眯了眯眼睛:“没想到,他们这么多人。” 鱼将军看着色诡:“大人,眼下水军集结,想必不会有人注意,我等就先去了。” 色诡点了点头:“辛苦了!” 说完看向一旁的酒鬼:“你给老子小心点,大胜后,老子还要找你喝酒呢。” 酒鬼将身上的斗篷紧了紧,随后笑了笑道:“放心吧,我可舍不得三十八山,不会死这么快的。” 待酒鬼和鱼将军带着凉潭水军走后,色诡冲着一旁的石头人轻声开口道:“怎么样,有把握吗?” 石头人看着远处的东海大军,缓缓点了点头:“乱中偷人,没问题,不过,还得色诡老大配合。” 色诡点了点头:“走吧,早点办完,早点回去,莫要让大兄担心了。” 色诡话音刚落,石头人就抓住了他的肩膀,突然消失在浅滩上。 龙浅滩。 一名妖将正在训斥着手下:“娘的,一点小事都干不好,打个屁的仗,也就是此次事情急,老子没时间收拾你,等你回来,老子要你要看。” “狗日的……” 被骂的小妖满脸委屈的低着头,一句话不敢多说,正在他准备接着忍受妖将的羞辱时,周围突然安静了起来。 等了半天都没等来妖将的训斥,小妖小心的抬起头想看看妖将怎么不说话了,头刚抬起来,又心有畏惧的低了下去。 然而,低下头的他才反应过来,妖将……不见了! 小妖一脸懵逼的抬头瞅了瞅四周,见确实没了妖将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人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有事?事很急?” 就在这时,小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名千娇百媚的蚌精,蚌精长相清纯,但身材却丰乳肥臀,与长相严重不符。 蚌精含情脉脉的对着小妖招了招手,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诱惑。 作为东海最底层的小妖,他哪经历过这个啊,当即眼中爱心涌现,不受控制的走到了蚌精的身旁。 然后…… 人就没了! 周围的水妖眼神疑惑的看向小妖消失的地方:“刚才……这是不是有个人?” “怎么没了?” “眼花了吧!” 谁都不会想到,有人会在八十万的水族大军中作乱,一时间只当自己看错了,没有多想。 距离东海之战开启的第六日,子时,望水关前突然多出四道身影。 守关的军士眉头一皱,谨慎的挥了挥手。 一旁的军士们见状,纷纷弓弦拉满,将羽箭对准了正在缓缓靠近的身影。 “什么人?” “三十八山无畏军刑罚主事。” 为首的军士闻言松了口气:“还请稍等,我这就去请唐大人。” 话音未落,早已等待多时的唐仁已经出现在了城墙上:“是我的人,放他们进来吧!” 看着突然出现的唐仁,守城的军士微微一愣,随后赶紧应“喏!”让下面的军士打开了城门。 望水关内,唐仁看着两名尚在美梦中不可自拔的水妖,嘴角微扬:“干的不错,问出他们的行军路线,以他妖将的身份,应该能接触到一些事了。” “问出路线后,再用他的属下求证,我相信,以你的手段,他们会说真话的。” 色诡闻言满脸笑意的拍了拍胸口:“放心吧大兄,一个时辰之内,我定会叫他把他知道的事都吐出来。” “辛苦了!酒鬼他们进去了吗?” 色诡点了点头:“已经进去了,我去的时候东海正在集结兵力,那么多的水军集结,没人会注意到东海多出的水妖,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好,时间不多了,开始吧!” “喏!” 为了审讯,唐仁特意朝李二牛要了个房间。 色诡带着两人进去后,房间内响起了两声清脆的巴掌声,随后低语惨叫声陆续响起。 那声音引的望水关的军士们频频侧目。 “这三十八山的人在干什么呢?” “娘的,叫的真惨啊!” “谁说不是呢。” 尤其在这漆黑的夜晚,水妖的惨叫声让众人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有种心里发寒的感觉。 半个时辰后,色诡用破布擦着手指上的血液走了出来:“大兄,问出来了!” 唐仁微微颌首:“既然如此……开始吧!快去快回!” “喏!” 色诡应下后,快速带着两支队伍离开望水关,看着他们的背影,唐仁眯了眯眼睛:“希望一切顺利!” ……… 第267章 山海大战始 第二百六十七章山海大战始 约定东海之战最后一日。 一时间,望水关成为了天下的焦点,大批骑士涌入望水关。 李二牛站在城墙上,看着不断出现的各方势力,脸色有些难看,望水关乃是边陲重地,哪能随意出入。 然而,看着手上的文碟鱼符,也只能无奈叹气,将他们放了进来。 他没有唐仁敢硬刚天下的勇气,也没那个实力。 唐仁并未理会进入城中的各方势力,他有信心打赢这场仗,所以不怕他们的窥视,反而人来的越多越好,免得以后总有不长眼的来惹他。 辰时,望水关外突然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身影。 一直等在城墙上的唐仁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远方的身影,嘴角微扬,在城门处等待着他们的归来。 色诡带着众人走进城门,冲着唐仁点了点头:“都已经布置完了,石头人在那边埋伏着。” “临走的时候,我发现了对方的斥候,没有惊动他们,想来,他们大军已经出发了。” 唐仁闻言深吸了口气,缓解了一下大战之前的情绪,看着城门外的平原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告诉众将召集人马。” “战争……开始了!” “喏!” “咚、咚、咚” 随着战鼓声响起,坐在地上闭目养神的诡怪们猛然睁开了眼睛,随后动作利落的翻身上兽,一动不动的等待着命令。 随着将领的一声令下,飞行异兽飞入云层,不见踪影,军士们缓缓向关外走去。 看着无畏军团离开望水关,各方势力的探子才敢说话。 “这是唐仁的军队?” “江南那边不是说只有几万军士吗,怎么会这么多?” “看上去比大唐的精锐还要有气势。” “光是那些异兽就了不得了!” “真没想到,三十八山藏的这么深。” “要不是他掀起了东海之战,谁敢相信他的底蕴这么深厚。” “有消息说,东海集结了百万大军,直奔望水关,这唐仁,能打过吗?” “初时我觉得他必败无疑,现在,说不准。” “别是样子货吧。” “急什么,今日就能见分晓。” “差不多了,走,跟上去看看!” 就在唐仁大军离开望水关十里后,各方势力的眼线紧随其后离开了关内,向唐仁追去。 与此同时,敖丙也率领东海大军踏上了天水古道。 一头七丈长的黑蛟驮着由金子所造的座辇,座辇上,敖丙端坐其上,身上带着东海大太子独有的贵气。 东海军团人数众多,还带着数量庞大的水中异兽,长相渗人的蛤蟆,体型巨大的鳄鱼,蜿蜒前进的水蛇,异兽身上面隐约能看到水妖的身影。 队伍后面,还有体积巨大的攻城器械随行,在天水古道留下了属于他们的痕迹。 不过,相对于训练有素的诡怪大军们,水妖们看上去感觉就差了不少。 虽然东海也训练水军,但也仅限于简单的训练,连大唐的军队都赶不上,更别说无畏军团了。 人数多不说,还有异兽随行,水妖们也都是从各地抽调的,分属不同,没什么默契,队伍自然就乱了许多。 不过,对于东海来说,队不队形的不重要,只要人多就够了,在他们看来,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还别说,虽然队形乱了点,但在人数和异兽的衬托下,也别有一番气势。 相比八十万的水妖大军,唐仁的无畏军速度更快。 到达平原后,唐仁就下令停止前进,原地休息。 无畏军面无表情的停留在原地,等待着东海大军的到来。 一行十人的东海斥候,远远就发现了无畏军团的身影,谨慎的打量了一番后,快速消失在原地。 天水古道。 一名龙族将军听闻斥候的回报,快速向敖丙所在处走去,看着座辇上的敖冰拱了拱手:“大太子,斥候来报,唐仁率领诡怪大军近二十万,于三十里外的天水平原整军。” 敖丙闻言眉头一挑,看了敖山一眼:“周围可发现埋伏?” 敖山摇了摇头:“天水平原一览无余,要说埋伏,断无可能。” 敖丙闻言笑了笑:“看来,他还不知道我们出兵的消息,天水平原地处宽阔,八十万全部展开都不成问题,乃是水军作战的极佳之地。” “八十万对二十万,如果唐仁不跑,此战足以一战定乾坤,如此良机他不能错过。” 想到这,敖丙当即开口:“通知大军全速前进。” “是!” 生怕唐仁跑了的敖丙,将队伍分成了两队,二十万人在前,剩下的人全部跟在身后,前后相距不过两里,如此一来,有这二十万人打掩护,唐仁应该不会跑。 交战之后,战况胶着,到时候是跑是留,可由不得他说了算,而且,不过两里的距离,真打起来,剩下的人片刻就能冲上来。 到时八十万对二十万,结局还用想吗,到时杀了唐仁,他就可直取望水关。 其实,这场仗打胜是必然的,对于东海来说,实在没什么难度。 只有一天歼敌二十万的战绩,才能对的起东海龙宫大太子的称号。 想到这,敖丙嘴角上扬:“唐仁,希望待会你不要逃,不然,又要费上一些手脚。” 三十里的距离,对于全速前进的水军们并不算什么。 一炷香后,唐仁已经能看到东海水军的影子了。 十几万无畏军看着远方的身影一动不动,但身上的杀气已经开始凝聚。 另一旁的敖丙同样发现了无畏军的身影,看着对方的气势和座下的异兽,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他的大军竟然如此精锐。” 看着唐仁没有逃的迹象,敖丙眉头挑了一下,随后笑了笑:“就算在精锐又怎么样,不到二十万大军而已,东海大军是他们的四倍,他们凭什么赢!” 想着,敖丙眼神冰冷的看向唐仁:“希望你不要被吓跑。” 殊不知,看着东海水军的身影,唐仁也是同样的想法:“东海,与大唐齐名的势力,怎么也该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吧。” “希望……到时你们不要跑!” 随着东海水军的快速接近,两方的距离快速的缩短。 五里! 四里! 此时,敖丙眼神一寒,生怕唐仁逃了的他当即起身,抽出腰中的长剑直指无畏军:“儿郎们,用敌人的鲜血铸就我东海一族的威名!杀!” “杀!” 东海水军喊杀声四起! 无畏军沉默无语! 三里! 二里! 就在东海众人踏入二里的范围内,唐仁眼中精光闪烁,脸上露出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 第268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第二百六十八章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敖丙带领着水妖大军冲到无畏军阵前两里处,看着唐仁等人还愣愣的站在原地,顿时心头一喜:“这回,你想跑都来不及了!” 说来也巧,唐仁也是这么想的。 眼见敖丙带人冲到了两里的范围内,唐仁微微一笑:“这回,你跑不了了!” 说着,唐仁轻轻抬起了手臂,直指敖丙水军。 看到唐仁的信号,天水平原上,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微微动了动,随后石头人身影缓缓从地底浮现。 将手中的火折子吹着后,迅速点燃了引线。 随着“嘶嘶”音响起,密密麻麻的引线同时爆发出火星,以极快的速度向尽头燃烧,见状,石头人看着东海大军坏笑了一声,再次下沉,消失在了天水平原上。 此时的敖丙浑然没注意到石头人的异动,就算注意到也来不及了,八十万大军同时冲锋,不是他想停就能停的。 看着唐仁举起手,敖丙挑了挑眉头,什么意思,沉思了片刻后笑了笑,现在想投降?晚了。 眼看两军仅距离一里,敖丙顿时兴奋了起来,哈哈哈哈,果然是个莽夫,此战已胜,唐仁……败矣。 此时的他满脸潮红,握着长剑的手掌青筋暴起,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着攻入望水关的景象了。 远处的世家子们看着唐仁的军队一动不动,顿时皱了皱眉:“为什么唐仁的军队还不动!” “他在想什么!” 此时,东海剩下的六十万水军也冲了上来,看到这一幕,众人心里一凉:“完了!全完了” “还傻站着干什么呢,是战是逃你倒是快点决定啊。” “两军交战,士气第一,此时东海水军人数众多,势气如虹,唐仁拿什么挡!” 虽然许多人对唐仁不看好,但是,同为唐人,他们还是希望唐仁能胜的,本来看着他的诡怪大军全是精锐,以为还有点希望。 可没想到,他全然不会打仗,眼看人家都要冲过来了还不动,不由恨铁不成钢的暗骂道:“那些诡怪跟着唐仁都白瞎了。” “轰” 就在所有人以为败局已定之时,东海大军身后三里处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随着黄色的光芒闪烁,血雾弥漫,大批水军被掀飞。 无数残肢从天空中砸落,一头巨大无比的癞蛤蟆,半边身子瞬间消失,仅剩的残躯在余波的作用下向侧面翻滚,不知将多少水妖压倒在身下。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大吃一惊:“这是什么?” “地龙翻身吗?” “好大的声音!” 听到声音的敖丙顿时眉头一紧,看着身后的爆炸冷笑了一声,随后大声喝道:“这就是你的后手吗?” “哼哼,虽然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手段,但这种手段你还能用几次,哼哼,这些许的损失,对东海的八十万水妖来说不值一提,你根本不知道你我的差距!” 看着敖丙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唐仁笑了:“你说的没错,你根本不知道你我的差距。” 看着唐仁现在还能笑的出来,敖丙终于察觉到了不对,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冲锋的脚步也缓缓慢了下来,看着唐仁有恃无恐的模样,惊疑不定的站在了五百米外。 唐仁不是傻子,这点谁都知道,可就是这样,才让人觉得心里不安。 这么有底气,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他,难道,他还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敖丙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前。 唐仁见状笑了笑:“既然你不上,那我就不客气了,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说完,五指猛然一握。 看着唐仁的动作,敖丙的心也随着他的手指一紧,然而等了两息,什么都没发生…… 敖丙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耍我!” 唐仁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让子弹……在飞一会。” 敖丙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幼稚!” 话音刚落,突然,剧烈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水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飞了出去,起码五吨的炸药在八十万水军中炸开,那是何等威力,大批的水妖宛如潮水般飞起掉落。 就连体型巨大的灵兽也没逃脱,一头巨鳄刚刚从天空落下,就再次被引爆的炸药炸飞了起来,三起三落后,彻底成了渣渣。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足足响了三分钟有余,八十万水军直接消失了近三十万,血雾不断浮现,在空中飘落,大量的鲜血在爆炸留下的坑洞中凝聚成血池,残肢断臂散落了整片战场。 部分水妖拖着残躯在地上不断的痛苦的哀嚎着。 甚至有的水妖看到这残酷的一幕,捂着肚子狂吐起来。 东海剩余的水妖耳边嗡嗡作响,不断回响着爆炸的轰鸣声。满脸迷茫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远处的各方势力脸色一白:“这……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及的。” “呕” “太吓人了…简直是天罚!” “原来是我浅薄了,娘的,还是太年轻!” “还没接触,东海就死了那么多人,这他么哪是不会打仗,这也太会打了吧。” “刚才那什么玩意。” “以后惹谁都千万别惹唐仁,太残暴了!” “有伤天和,有伤天和啊!” “去你娘的,哪家的酸儒在这放屁,战争本就是你死我活,虽然唐仁的手段狠了点,但……呕……咳咳,能赢~就是好的!” 敖丙看到身后的这一幕,脑海中嗡鸣声一片,脸色变得惨白,眼神惊恐的呢喃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八十万大军,还没交手就死了这么多。” 看着东海大军被震慑在原地不敢上前,唐仁再次将手举至头顶,笑了笑道:“我在等人,你们在等什么?” 说着,手臂猛然落下。 “啾啾~” “唳~” “喳~” 随着唐仁的手臂落下,大量的鸟鸣声响起,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靠近。 看着天上的黑点,此时的敖丙内心极度紧张,毕竟,未知才是最可怕的,他跟本不知道唐仁还有什么后手。 从先前的爆炸来看,他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随着空中的身影越发靠近,东海的水妖们的心中就越发恐惧。 那一道道鸟鸣声好像阎王的催命符,不断的催促他们上路…… …… 第269章 笑容开始僵硬 第二百六十九章笑容开始僵硬 极大的心理压力让水妖们的心理防线快速崩溃,终于,一名水妖承受不住压力,满脸傻笑的向外跑去:“我不打仗了,不打仗了,我要回家找阿娘,找阿娘!” 压死骆驼的从不是最后一根稻草,先前的爆炸就足以让所有水妖心神崩溃了。 有一就有二,随着第一个人向外逃去,瞬间引起了连锁反应,大批水妖向后出逃。 一名妖将见状脸色一变,随即看着一名小妖大喝道:“不许跑,战场抗命,私逃者死!” 说着,就向小妖追了过去。 那小妖哪有妖将的速度快,眼见就要被那妖将追上,脸上顿时充满了绝望,难道,今日就是我的死期吗。 就在这时,妖将瞬间越过了他,快速向外冲去,跑到比谁都快,极速摆动的双腿竟然在地上荡起了一道尘烟。 前面都没有人了,依旧大义凛然的喊道:“私逃者死!” 片刻功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战场之上。 那名小妖愣了愣,随后“呸”了一口:“真特么不要脸。” 说着也快速向战场外逃去。 随着大批水妖溃逃,东海大军顿时乱了起来,看着已然陷入混乱的大军,敖丙银牙紧咬,内心充满了不甘。 就在这时,敖山走了上来:“殿下,撤吧,留得大山在,不怕没柴火,以现在大军的状态,上去也是送死。” 敖丙就算再不甘,也知道敖山说的没错,失去了士气的军士,就如同一群绵羊,只能任人宰割。 当即叹了口气,狠狠的瞪了唐仁一眼:“唐仁,此战我记住了,今日之耻,来日必偿!” “戚风呷所部留下阻敌,其余人撤军!” “呜呜呜~” 随着海螺声响起,一支十万左右的军队挡在了无畏军的前方,眼神警惕的看着他们。 剩下的海妖迅速向东海撤去,狼狈的身影与来时的气势如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唐仁闻言笑了笑:“来日?呵呵……今日的事今日了,我性子急,等不了,所以……你可能看不到来日了……” 话音刚落,天上的飞行大队将一个个炸药包点燃投下。 炸药包如雨点般落在了东海大军的队伍中。 一名妖将正跑着,怀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包裹,看着包裹上不断燃烧的引线,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这时候谁在瞎捣乱,给我个这玩意干什么。 就在他疑惑之际“轰隆”一声,炸药包瞬间爆炸,剧烈的冲击瞬间将毫无防备的妖将炸成了灰烬。 爆炸的余波将周围的水妖也掀翻了出去。 噩梦再次开启,爆炸声不断在天水平原响彻,相比于刚才的爆炸,此次炸药包更加精准,天上的军士们仔细打量着地上的水妖,哪人多就往哪撇。 一开始因为水妖们快速跑动,还掌控不好投掷时机,往往想扔到人多的地方,却事与愿违,待炸药包落下后,人早就跑了,不过熟能生巧,几#次投掷后,慢慢学会了预判敌人的走位。 水妖们看着天空上不断下落的黑点,一时间有些绝望。 眼看炸药包落在脚下,一名反应快的妖王开启了领域“轰”的一声,妖王被掀飞,但并未受伤。 仔细感受才发现,这东西的确威力不小,但还没到触之必死的程度,只不过声音吓人了点罢了。 高阶水妖全力防御下,只要不靠的太近,受不了多大的伤害。 永远不要低估生灵们对生的渴望。 这点不但他发现了,绝境求生的水妖们,大部分都发现了这一点。 一时间,领域扩散,水流、冰冻,纷纷在战场上显现。 领域展开后,东海大军们发现,水属性领域,竟然对那个不明的爆炸物有着克制作用,凡是被水浸泡,被冰冰冻的炸药包竟然没响。 这一发现让他们欣喜若狂,要知道,东海的水妖们最擅长水系法术了,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水。 敖山当即大声喝道:“所有人,用水应对。” 不管大妖小妖,闻言后纷纷从嘴里吐出一道水柱,将天上的炸药包纷纷击落。 引线被水浇灭,引爆不了的炸药包顿时失去了作用。 掌握了应对方法的水妖,炸药包的作用顿时就小了许多,片刻后,只能听到零星的声响,再也没有先前毁天灭地的气势了。 不过,经过前两轮的摧残,炸药包的作用已经发挥到极致了,此时东海的八十万大军不足半数,且大部分都带着伤。 唐仁见状笑了笑:“现在发现,有些太晚了。” 说着,缓缓举起手中的枪,直指身前的水军:“无畏军团!杀!” “杀!” 随着唐仁的一声令下,金龙从天空飞身而下,载着唐仁向水妖大军冲去,剩下的四龙一凤也在天空中显现出身形。雷击,火舞,瞬间从天而降。 部分水妖们还没来得及从解决爆炸危机的喜悦中回过神,就再次经历了雷火的无情吞噬。 惨叫声再次充斥着这片战场。 诡怪大军们同时抽出了手中的兵器,驱动战兽向前杀去。 十几万的大军脸色冷峻,杀意凛然,除了异兽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没有一丝杂音,好像无情的杀戮机器一般,让所有人心中都生出一抹凉意。 留下断后的十万水妖见状,瞬间抬起了手中的武器,脸色凝重的看着冲上来的无畏军团。 妖将以上级别的水妖们见状不屑一笑,瞬间展开了领域,三百多域灵出现在战场上后,光是先天境界的金身就有一百三十名。 这是敖丙出发前特意抽调的,就是为了抵挡唐仁军中的高手所调整。 在他看来,上次唐仁带来的先天高手已经是三十八山的极限了,毕竟,这天下的先天高手才多少。 这也是戚风呷所部留下断后的原因。 妖将以上修为水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之色,不清楚三十八山底细的他们,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看着将领们开启领域,身后的水妖顿时精神一振,因为爆炸带来的阴霾顿时清扫一空,再多的阴谋诡计,也抵不过实力的碾压。 想到这,水妖们满脸狞笑的看着无畏军的军士,摩拳擦掌,准备一雪前耻。 要知道,三百多后天以上的高手就不少了,任何一个实力,后天境界的高手都是自身势力中的中流砥柱。 可惜,消息闭塞的他们,并不知道唐仁拥有着可以帮诡怪晋升的极阳领域。 眼见两支军队就要碰撞在一起,无畏军团的诡将以上的高手,瞬间开启领域,一时间,千余道域灵出现在众人眼前,怒吼的向眼前的水妖们杀去。 看到这一幕,水妖们脸上的笑容开始凝固,狰狞的面色开始变得平和,缓缓僵硬了起来…… ……… 第270章 我心无憾 第二百七十章我心无憾 唐仁看着他们前后不一的模样,不由嘴角上扬:“笑啊,怎么不笑了,既然你们不笑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 说着,唐仁手中的长枪挥出,一道劲气瞬间向对面划去,回过神的水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运转妖气护在身前。 劲气与兵器相撞的瞬间,猛然爆裂,爆炸的冲击直接将前排的军士们掀翻。 叮……恭喜宿主,击杀中阶水妖。 叮……恭喜宿主,击杀低阶水妖。 叮……恭喜宿主,击杀……… 耳边的提示音不断响起,唐仁手中的长枪也越发凌厉。 金龙身体上冒出了耀眼的金光,咆哮着向前冲去。 龙爪挥动,龙尾横扫,水妖们被金龙巨大的力道扫飞,惨叫的从空中落下,不少水妖筋骨断裂,低等级的连惨叫声都没发出,就没了生息。 眨眼间,唐仁就在东海大军中打开了一道缺口。 临近的先天水妖们见状脸色一变,一名妖王当即喝道:“擒贼先擒王,既然他找死,那就成全他!” 话音刚落,五名妖王直奔唐仁而去。 色诡等人见状狞笑了一声,立马迎了上去:“想跟大兄交手,先过我们这一关!” 说着,五十几名先天境界的诡王同时发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一时间,五光十色的诡气向妖王们袭来,几人见状脸色大变,然而,此时想躲已然来不及了。 仓促之下,只能匆匆将金身挡在身前,脸色狰狞的大喝了一声:“水幕!” 话音一落,所有水妖纷纷在身前凝聚成了泛着水纹的水盾,众多水妖的水盾凝聚在一起,瞬间组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流盾牌。 诡气与水幕相撞,劲气爆发,可并没有出现摧枯拉朽的效果,反而劲气被水幕流动的水波吸收消弭。 不得不说,东海水族不愧为东海的霸主,一些术法的确有着独到之处,水妖的技能竟然能与五十几名诡王的攻击相持。 然而,等级的差距终究不是技能所抹平的。 片刻后,湛蓝的水幕开始变得浑浊,承受能力也达到了极限。 终于,在水妖们惊恐的眼神中,水幕瞬间炸开,大量的水妖在劲气余波中被掀飞。 五名先天妖王当即脸色一变,随后鲜血狂吐,就在这时,唐仁突然出现在几人身前,杀生枪刃上黑芒吞吐,一枪就将两名妖王的身体洞穿。 真气灌入,直接从两妖的体内炸开。 “轰”的一声。 两妖身体一震,大量血雾从身体中喷涌而出,七孔不住的向外渗着鲜血,瞬间没了生息。 叮……恭喜宿主击杀妖王,天赋点+ 叮……恭喜宿主击杀妖王,天赋点+ 其余三名妖王见状脸色大变,快速向后退去。 听着耳边的提示音,唐仁笑了笑,还是战场上来点快啊,这么下去,极道境界不是梦。 刚要乘胜追击,其余的妖王已经迎了上来。 没等唐仁出手,色诡等人就冲了上来,两方金身相撞,顿时发出了愤怒的吼声,劲气挥洒,无畏诡王瞬间与东海妖王们战做一团。 唐仁见状没有犹豫,快速朝身受重伤的三名妖王追去。 没了同袍的阻挡,三名重伤的妖王哪是唐仁的对手,很快就被追上,死于他的枪下。 将三名妖王击杀后,唐仁快速回转,加入了王者之战,两方阵营的先天高手不断汇聚,交战中劲气飞舞,将周围的水妖不断扫飞。 妖王们被拖住后,无畏大军们肆无忌惮的冲入了敌阵。 将近二十万骑着异兽的无畏军团,一经杀入十万水妖中,简直势不可挡。 头长尖角的异兽们成千上万,一个冲锋过后,水妖们犹如破麻袋般飞上了高空,惨叫声不断响起,宛如犁地般,瞬间就清场了大片区域。 身后的其他异兽怒吼的挥出利爪,口吐水火,不断的击杀着周围的水妖。 军士们同样不甘示弱,手中的长枪大刀快速挥舞,借着异兽们的冲击,收割着水妖的生命。 一名妖将眼见局势不妙,快速将后面的水妖组织了起来,大喝了一声:“水箭冰锥准备!”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小妖们凝聚妖气,手中水汽弥漫,以极快的速度凝聚成冰锥水箭,随后在妖将的一声令下,将手中的冰锥水箭向无畏军射去。 而且这还没完,第一道冰锥水箭射出后,第二道攻击再次凝聚,一时间,密密麻麻的水箭与冰锥在无畏军团上空浮现,随后向无畏军团笔直落去。 随着冰锥水箭落下,猝不及防下,大批军士落马。 不得不说,东海的水军们的确战力不低,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组织人手反击。 要不是先前的炸药包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这场大战,谁胜谁负还真说不定。 还好,无畏军团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身旁的同袍落马,但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惧色。 一名高阶诡怪一刀扫落袭来的冰锥,大喝了一声:“为了三十八山,杀!” 杀! 唐义跟在军士们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坚毅无比,一枪将一名水妖刺穿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喜意,浑然没发现大批冰锥水箭向他袭来。待他感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的长刀挥舞的水泼不进,然而,水箭冰锥实在太多了,当一柄冰锥刺在他的腿上之时。 那名高阶诡怪动作突然顿了一下,随后手中的长刀再次飞舞。 待到箭雨袭击过后,那名诡怪沙哑着声音开口道:“战场上要耳听六路,眼看八方,切不可得意忘形。” 唐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谢谢队长,我明白了!” 随即心中庆幸,要不是队长,此次他就危险了。 话音一落,那名诡怪突然跪在了地上,身上的甲胄响起了厚重的撞击声。 唐义见状脸色一变,快速跳下了异兽,跑到他的身前:“队长,你怎么……” 然而,看到队长身前插满无数的冰锥顿时说不出话来。 眼球颤抖:“队长……你!” 那名诡怪看着眼前的唐义笑了笑:“战死沙场本就是我等的归宿,你不必如此。” “咳咳” 说着,鲜血突然溢出了嘴角,身形晃动了一下。 唐义见状快速向前扶住了他,泪水不断从眼中滑落:“队长……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说着,唐义的精气神都好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抽走了,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暮气。 队长见状,用尽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着队长手中的力道,唐义抬起了头,眼中满是迷茫。 “三十八山的儿郎不惧生死,不会流泪。” 说着,诡怪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看向战场眼神有些恍惚道:“这辈子,我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加入了无畏军团,这辈子,我心无憾。” “为三十八山战死,亦无悔。” “你不要伤心,跟着大军继续杀敌,把我的那份也带出来,咳咳……” “我希望…希望……你能替我好好守护三十八山。” “我……相信你……” 说着,诡怪的声音渐不可闻,没了生息。 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唐义看着队长脸上的笑容,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起身,为诡怪卸下重甲,穿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将他的身体绑在身后,再次骑上了异兽,向前方冲去。 此时的唐义好像变了一个人,再也没有了当初上战场的兴奋,整个人好像静了许多,眼神中散发着一丝寒意。 随手结果了一名水妖后,口中呢喃道:“队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会带着你,看到咱们三十八山胜利的那一天……” …… 第271章 你认为你能活着出去吗 第二百七十一章你认为你能活着出去吗 在第一波军士倒地后,无畏军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木属性的精怪快速催生出大量草木植物,在头上形成了木盾,将水妖的攻击挡在了盾外。 背生双翅的异兽快速挥舞着翅膀,将落下的攻击吹飞。 唐仁看着在水妖大军身后不断凝聚的水军们,眉头一紧,这么下去不行,如果让他们稳住阵脚,回过神反击的话,无畏军团必定会有损失。 看准机会,唐仁一枪将一名妖王捅穿,在他还没回过神之际,金龙一个神龙摆尾,将他抽飞了出去。 叮……恭喜宿主,击杀妖王,天赋点+ 听着耳边的提示声,唐仁不再迟疑:“系统,给我把玄阳决升到先天。” 叮……恭喜宿主,玄阳决升级,天赋点- 随着耳边的提示音落下,唐仁身上突然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随后一股热浪从唐仁身上向四周扩散。 “唳” 金乌在唐仁的身上浮现,快速飞上半空,双翅震动,顿时降下了大量的火焰。 火焰落到水妖们的身上,惨叫声瞬间响起。 唐仁长枪如龙,瞬间将一名先天妖王扫落,随后拿起一面两丈长的战旗,快速的挥舞:“无畏军,随我踏破敌阵!杀!” “杀!” 唐仁骑着巨龙一马当先在前方开道,长枪挥舞,真气四散,爆炸声不断响起,低阶水妖们完全没有一合之敌。 无畏军们看着唐仁手中的战旗,追随在后,不过片刻,就杀到了敌人的后方。 水妖们见状大惊,刚要反击,唐仁横枪一扫,前方的水军瞬间被炸飞,炽热的真气竟然汇聚成了火焰,附在了水妖们的身上。 玄阳真气与气爆决融合后,火焰上竟然响起了气爆声,就连水流都扑灭不了。 一时间水妖们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无畏军团紧随其后的杀入敌阵,不过片刻功夫,就将后排的水军们屠杀殆尽。 此时,十万水军只剩下寥寥无几,整片战场上,几乎全是全身黑甲的无畏军团。 在半空中战斗的妖王们见状脸色一变,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本就不是对手的他们不再犹豫,纷纷向东海的方向逃去。 唐仁看着东海仅剩的四十几个妖王笑了笑,将真气灌入杀生枪后,猛然将枪射了出去。 逃窜的妖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长枪刺透,连续穿过五人的身体后,杀生枪再次回转,飞回了唐仁的手中。 被刺中的妖王只感觉体内突然多了一股暖流,随后传来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传遍全身,玄阳真气以极快的速度破坏着他们的身体,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在空中炸开。 剩下的妖王们见状,更不敢停留了,纷纷以自身最快的速度向东海逃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唐仁眯了眯眼睛,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如果让他们回到敖丙身边,到时又是不小的麻烦。 想到这,唐仁当即挥了挥战旗:“留下万人打扫战场,其余人,随我追敌,杀进东海。” “喏!” 就在这时,天上的飞行异兽纷纷俯冲而下,向他们袭去。 一名妖王看着天上的鸟兽,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之色,当即一道水箭就打了过去。 鸟兽见状鸣叫一声,瞬间拔高了身形,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 这一耽搁,就被身后的唐仁等人追了上来,那妖王见状脸色一变,眼看唐仁的长枪刺了过来,当即祭出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挡在了胸前。 “咔嚓”一声。 杀生枪穿过珠子,直接捅在了他的胸口处。 那妖王见状脸色大变,颤抖着开口道:“怎么……可能……我的灵宝。” 升至先天的唐仁,修为大涨,眼下不说别的,在先天境界中,他已鲜有敌手,对付个破珠子自然不在话下。 当即抖了下枪杆,珠子碎裂,那名妖王的身体也在空中爆开。 唐仁骑着金龙,带领着三十八山先天境界的高手,一路追击着东海的妖王,半空不时就能看到血雾炸开的景象。 片刻的功夫,妖王们就剩下两三人还在苟延残喘的逃窜着。 而此时,唐仁也发现了敖丙的身影。 此时的敖丙同时发现了唐仁,看着半空中仅剩下的三名妖王,他的脸都绿了,那可是此次随他出征的大半高手啊,就这么没了? 他本想着,这么多高手就算杀不了唐仁,抵挡他们片刻不是问题。 谁曾想到,这才一炷香的功夫啊,一百余人的先天妖王就剩下了两三人。 这一幕,搁谁谁也受不了啊,悲愤之下,敖丙猛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随后深吸了口气,强压下了心中的郁气,看着快速接近的无畏军团,敖丙知道不能在逃了,跟拥有着异兽的骑兵对战,逃跑就是找死。 既然逃不了,那只能打了,想到这,敖丙从怀中取出了一块令牌,看着唐仁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当即叫停了大军,叫过敖山耳语了一番,随后带着东海仅剩的六十名妖王冲了上去。 见敖丙率领东海众人冲了上来,唐仁顿时笑了笑,一路上,他真的追烦了,只要他们不跑就好。 唐仁驾着金龙,提着长枪,以极快的速度向敖丙冲杀而去。 眼见唐仁单枪匹马闯了过来,敖丙脸色大喜,面露狞笑道:“这回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说着,突然将手中的令牌捏碎。 随着令牌碎裂,一道墨色的光幕突然出现,将东海妖王们和唐仁同时笼罩在里面。 唐仁见状眉头一挑,回手一枪就向光幕刺去。 枪上的真气碰到光幕好像泥龙入海,消失不见。 敖丙笑了笑道:“不要白费力气了,此乃上古大阵,一旦步入此阵,就算极道高手也得在这待上一个时辰。” 说到这,自我感觉掌握全局的敖丙,满脸戏谑的看着唐仁:“现在我们有六十余名妖王,你认为……你还能活着出去吗?” 唐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你认为……你们吃定我了?” ………………… 第272章 生死关头,竟然还有闲心看书 第二百七十二章生死关头,竟然还有闲心看书 看着唐仁脸上的笑容,敖丙眉头一皱:“你在硬撑也改变不了你败亡的事实。” “六十名先天高手的围攻,你不过一人一龙,我就不相信,如此境地,你还能逃出去。” 唐仁看着对方人数众多的先天妖王,心中暗自思量对策,虽然话说的挺硬,但他的心里也没底。 的确,他晋升先天后,同境界难有敌手,但这么多敌手,就算是他也扛不住啊。 就在这时,色诡等人姗姗来迟,看着结界中的唐仁,瞬间脸色大变,随后纷纷向结界打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攻击,都不能撼动光罩分毫。 就在这时,敖山突然现身,挡在了他们的身前。 心中焦急的诡怪们见状,当即大喝了一声:“找死!” 就在色诡准备动手之时,敖山微微一笑,再次捏碎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令牌。 “唰”的一声。 光罩再次浮现,将他们也罩了进去。 至此,双方的先天高手全部被困,再也参与不了下方的战斗。 色诡等人见状脸色一变,随即恼羞成怒的冲了上去。 敖山一脸无畏的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随后打出了最后一击。 然而,面对人数众多的妖王,他的攻击就显得太苍白无力了。 “轰”的一声。 敖山的身体顿时被色诡等人轰成了血雾。 看着敖山战死,敖丙沉默了片刻,叹息了一声后,缓缓开口道:“敖山……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 说着,敖丙看了唐仁一眼:“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通知了东海,三十万水军不日就能抵达天水平原。” “到时,不仅你要死,你的属下也全都活不了。” 唐仁闻言眉头一紧,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不过……还有机会。 沉思了片刻,唐仁突然开口道:“你将我等困在了这里,想必对下面的水军们很有信心了?” “当然!” “既然如此,敢不敢打个赌!” 敖丙嗤笑了一声:“现在你的命都在我的手里,你还跟我赌什么。” 唐仁甩了甩杀生枪:“就赌我们的军士谁胜谁负,限时半个时辰,如果你赢了,那我就自缚双手任你处置,如果你输了,我们双方就各退十里。” “拼死一搏的话,我不敢保证别人,但一定会拉着你一起上路。” 敖丙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就凭你?” 看着敖丙的模样,唐仁缓缓将枪抬了起来,桀骜一笑:“你可以试试。” 说话间打开了面板, 姓名:唐仁 黄阶功法:轻身术(一流满级) 地阶功法:金身决(后天满级) 地阶功法:真气取生决(后天满级) 地阶功法:气爆决(后天满级) 地阶功法:天狗咒雷术(后天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先天) 技:领域金乌之力、金身巨人、天狗咒雷、回气仙鹤、爆裂魔猿 特殊阵法:升龙道、灵雨阵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 地阶武技:坤剑诀(后天满级) 天阶武技:杀生霸魂枪(后天)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晋升先天的你,同境界在无敌手。 看着暴涨至二十八万多的天赋点,唐仁当即心中一喜。 没想到,这次收获这么多,纯纯的一日暴富啊,当即毫不犹豫的将杀生霸魂枪升了一级。 八万积分瞬间消失,然而,这点积分,对于现在的唐仁来说不算什么,财大气粗的他,不在乎一个零头。 杀生霸魂枪升级的瞬间,一股宛如实质的杀气突然从唐仁身上涌出,随后快速扩散到整个结界。 一时间,结界内布满了黑色的雾气,甚至众人能清楚的听到不明生物的嚎叫。 敖丙惊疑不定的看着唐仁,心里竟然生出一股惧意。 感受着心里那不该出现的想法,敖丙当即摇了摇头,我怎么会怕,不可能的,这里这么多高手,一人一击都够唐仁喝上一壶的了。 可唐仁的气势实在太惊人了,结界内所有的杀意都在针对他,这让他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堂堂东海龙宫大太子,未来的龙宫掌权人,跟一个小人物换命犯不上。 想到这,敖丙眯了眯眼睛:“既然你不甘心,那我就让你看看,东海水族儿郎的战力,这赌,我接下了,你赢了,我绝对不会出手,你输了,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唐仁闻言,瞬间将杀域收回,嘴角微扬:“一言为定!” 敖丙眯了眯眼睛:“一言为定!” 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中却暗中琢磨:“到时大军赢了最好,省得我动手了,输了的话……我只答应了我不出手,可没说其他人不出手。” “今日,你必死!” 唐仁同样清楚,就算无畏军赢了,敖丙也不见得遵守诺言,不过,这个赌,他同样没当一回事。 当即拿出了当初书生诡给他搜罗的秘籍,盘坐在龙身上看了起来,二十万天赋点在手,以前舍不得学习升级的功法武技,现在对他完全不是事了。 看着唐仁看起了书,敖丙嘲讽一笑:“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气,生死关头,竟然还有闲心看书,放心,等你死了,我会将那些书烧给你的。” 唐仁并未在意敖丙的嘲讽,看着他点了点头:“那真是多谢了!” 心中冷笑道:“我会让你知道,让我看书,是你此行最大的败笔。” 敖丙听着唐仁的话眉头一紧,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随后拂袖“哼”了一声,将目光放在了地面上的水军上。 先前被你打了个措手不及我认了,你不会以为,同样的亏我还会吃第二次吧。 你不是对你的军士们很有信心吗,那我就让你看看,东海水军的战力。 要知道,因为先前的爆炸而死的水军大部分都是低阶水妖,剩下的……可都是精锐。 我就不相信,你一个小小的三十八山,能与我东海相比。 此时,跟过来的各势力看唐仁被困,当即挑了挑眉。 “这次唐仁危险了!” “不管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过一个人而已。” “大唐总算少了个祸害。” “也少了个真正的战将!” ……… 此时,无畏军与东海水军的距离以极快的速度缩短。 底下的大军们谁都没在意空中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先天高手的战斗太遥远了,他们能做的,就是击杀眼前的敌人。 无畏军团驱动着异兽快速接近东海水军的阵营,为首的一名诡将面目狰狞,高举手中的长刀:“为了三十八山,杀!” “为了三十八山!” “杀!” 找到克制炸药的手段,水妖们也没那么恐惧了,纷纷在手上凝聚着冰锥水箭,等待着无畏大军的到来……… 第273章 三十八山万胜 第二百七十三章三十八山万胜 眼看无畏军冲到了射程范围,水妖们纷纷将凝聚好的冰锥水箭射了出去。 “唰” 几十万的水箭冰锥好像雨点一般,不断朝无畏军射来 前排的军士见状,立马高喝了一声:“带盾的上前,只要冲过这段距离,我们就胜了。” 一名诡怪手中的长枪直指敌阵,脸色狰狞道:“三十八山没有孬种,杀!杀!” 能放出盾牌的诡怪迅速上前,将能力发挥至最大化,只见无畏大军中光芒闪烁,木盾,水幕,冰镜,各类盾牌出现在众人头顶。 诡将们纷纷展开领域,域灵一跃而起,不断的挥洒着诡气打向射来的箭矢。 “咚!” “啪!” 随着冰锥水箭落下,盾牌响声不断。 然而,就算在大的盾牌,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护住。 不断有箭矢透过盾牌的缝隙,将诡怪们从异兽身上射下。 一名诡怪看着昔日的好友被冰锥射中,顿时脸色一变:“小海!”说着就要向他那边靠去。 被射中的诡怪捂着胸口,口中鲜血直流,看着好友的动作,顿时大喝了一声:“不要管我,冲破敌阵,杀进东海,为了三十八山,为了山主,我们不能败,冲锋!” 看着小海重伤垂死,仍满脸坚毅喊着冲锋,那名诡怪咬了咬牙,随后猛的挥舞了一下长刀,脸色狰狞的喊道:“杀!杀进东海!” 箭雨下,无畏军士们不断的倒地,受伤的军士仍然不屈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以极快的速度朝东海大军杀去。 观战的各大势力见状,久久无语,半晌才有人开口道:“三十八山的军士真乃勇士也!” “唉……没想到,这些诡怪们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三十八山,名不虚传啊!” 东海水军看着他们冲锋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名水妖妖将终于坐不住了,当即高声喊道:“把投石车推上来,砸死他们狗日的!” 阵后的水妖们闻言快速将投石车向前方推去。 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骑兵身上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上突然出现了点点寒光,随后大批的羽箭从天而至,直奔水妖的阵营中射去。 当羽箭射入东海大军中时,众人这才突然想起,无畏军团中还有飞行军队呢。 就在这时,一名水妖突然听到了“嘶嘶~”声,顿时脸色一变:“小心,他们……” “轰、轰” 话没说完,就被炸药炸飞了出去。 随着爆炸声响起,水军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天上的箭矢掺杂着炸药落下,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快,水幕,放水幕,只要浸水,那东西就没用处了。” 随着水妖们手忙脚乱的撑起水幕,总算将箭雨和炸药挡了下来。 飞行大军扰乱了水妖们的攻击节奏,骑兵们没了箭矢的威胁,顿时精神一振。 “水箭冰锥没了,兄弟们,杀!” “杀啊!” 就在水妖们挡下炸药松了口气之时,无畏军团的骑兵们和他们的距离已经不足半里。 这个距离,不用片刻就能冲到东海大军身前。 可此时东海的水妖们已经无力在阻挡他们的前进,先前的爆炸给他们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所以,相比于炸药的恐怖,他们宁愿面对骑兵。 随着骑兵的接近,天上的飞行大队也停下了远程攻击,将弓箭换成了三丈长的大枪,操控着飞行异兽向下俯冲而去。 双方军士皆是满身杀气,准备接下来的近战。 “踏、踏、踏” 无畏大军的骑兵以极快的速度撞进海妖军阵,大批海妖瞬间被掀飞。 天上的飞行大队也不示弱,三丈长的大枪往往一个俯冲,就能穿过七八个水妖的身体。 除了先前留下断后的十万水妖,其余水妖们并未和骑兵战斗过,他们没想到,骑兵的威胁比炸药竟然只大不小。 往往一个冲锋,就有大批的水妖殒命,加上飞行大队的袭扰,水妖的人数急剧下滑,盏茶的功夫,就损失了四分之一的兵力。 战场上喊杀声四起,诡怪们不要命的向前冲杀,就在这时,一名水妖打出了一道冰锥,直接透过了一名诡怪的胸口。 水妖脸色一喜,正高兴之际,中箭的诡怪看了眼胸前的伤口,随后面无表情的奋力一跃,直接朝水妖密集之处跳去。 周围的水妖见状吓了一跳,刚要反击,没想到那名诡怪刚落地,就软倒在了地上。 看着他将死的模样,几名水妖脸上露出一丝羞愤之色,纷纷上前对他拳打脚踢。 “入你娘,让你装!” 随着一柄鱼叉落下,那名诡将身形一震,呼吸声渐不可闻。 就在这时,一名水妖嗅了嗅周围的空气,疑惑道:“你没有没有闻到那种爆炸的味道,而且,好像越来越浓了!” 一名水妖疑惑的看向地上的诡怪,好像再次听到了“嘶嘶~”的声音。 “错觉吗。” 就在这时,那名诡怪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翻过身,看着有些昏暗的天空,好像再次看到了三十八山的模样,嘴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艰难开口道:“三十八…山,咳咳…万胜……” 话音刚落“轰”的一声,炸药瞬间爆裂,周围的水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炸药掀飞,没了生息…… 无数的诡怪军士悍不畏死的冲入敌阵,不要命的朝水妖们发起攻击。 异兽在咆哮,军士们在怒吼,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尽的杀意。 重伤的军士们毫不犹豫的点燃身上的火药,随后高声呼喊着“万胜”跳入水妖密集处。 轰鸣声再次响彻战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只是快意的笑容。 一名诡将身上不知道插了多少冰锥,就算这样仍然不断的挥舞着长枪,向军阵中冲去。 感觉生命在慢慢流失,那名妖将笑了笑,随即将大量的火药点燃后,抱在胸前,轻轻拍了拍座下的异兽:“老伙计,我不行了,将我放下来吧,等回到三十八山,你在寻个主人。” “咳咳,记住了……找个厉害的…不要像我一样……死的……这么早……” 话音落下,那名妖将已经失去了生息。 座下的异兽闻言,慢慢停下了冲锋的脚步,扭头看向主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他两下,随后眼神坚定了起来,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一名妖将扑去。 那名妖将刚开始时一慌,待感觉到异兽不过高阶的修为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随后一只手就将其贯在了地上。 看着它背上已经没了气息的诡怪,当即嗤笑了一声:“自不量力!” 就在这时,火药燃烧到尽头,异兽想起与主人在一起的时光,颇为人性化的笑了笑,随后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轰” …… 随着水妖们越来越少,无畏军团的士气也越来越盛。 诡将们高举手中的武器,大声喝道:“胜利就在眼前。” “兄弟们,冲锋!” “为了山主,为了三十八山。” 其余诡怪纷纷响应:“三十八山万胜!” “无畏军团……万胜!” “杀!” ……… 第274章 狗日的,他还有 第二百七十四章狗日的,他还有 无畏军团的军士们势如破竹,东海水妖满脸恐惧的看着他们悍不畏死的身影,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他们不会累吗!” “为什么一直在冲锋!” “不行……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疯子,一群疯子!” 看着人数不断减少的水军,东海的水妖们挺不住了:“这么打下去,我们早晚要死在这里。” “撤……撤军!” 水妖们像无头苍蝇般向外跑去。 然而,撤军哪是那么好撤的,早已跟无畏军交织在一起的东海水军们,每隔几步就会撞上如同饿狼般的无畏军士。 两军的战斗瞬间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 半空中,结界中的众人脸色复杂。 三十八山的先天诡怪们心中既骄傲,又心疼,那可是他们三十八山的兄弟啊,看着不少人舍身引爆炸药,皆是眼圈通红:“这些混蛋。” 敖丙等人则是脸色铁青,眼看着己方的水军们就要被歼灭,他简直心如刀绞,紧握长剑的手掌都冒起了青筋。 整个结界内,只有唐仁在快速翻动着书页。 耳边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叮……恭喜宿主领悟霸体功。 叮……恭喜宿主领悟风神决。 叮……恭喜宿主领悟凤鸣九变。 叮……恭喜宿主…… 叮……检测到霸体功与金身决、硬石功、生生决、生死蚕属性相近,是否融合。 叮……检测到凤鸣九变与气爆决、紫气功属性相近,是否融合。 叮……恭喜宿主领悟四相决。 叮…………… 当将最后一本密集看完之际,唐仁轻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整理功法了。 看着系统面板,唐仁快速将所有能融合的功法全部融合了一遍。 叮……恭喜宿主,融合了霸体功、金身决,硬石功、生生决、生死蚕得到了全新天阶功法,不死金蚕。 叮……恭喜宿主,融合了凤鸣九变、气爆决,紫气功得到了全新天阶功法,九重爆劲。 叮……恭喜宿主,融合了天狗咒雷、四相决,得到了全新天阶功法, 天狗吞天术。 叮……恭喜宿主…… 看着新得到的六种功法,唐仁深吸了一口气,本以为二十万天赋点很多,然而,到现在他才发现,也就够升级两种功法的。 唐仁沉思了一番,最后决定先将不死金蚕和九重爆劲升级,两种功法一攻一守,是目前最理想的配置了。 至于剩下的天赋点,唐仁看了看正关注战场的敖丙等人,只能从他们的身上出了。 想到这,唐仁紧握杀生枪,眼中闪过一抹寒芒,趁他们不注意,先杀两个攒攒钱,不过,偷袭之前,先要将两个功法点满,不然面对六十多个先天妖王,他心里实在没底。 叮……恭喜宿主,不死金蚕晋升至先天。 叮……恭喜宿主,九重爆劲晋升至先天。 系统提示音刚落下,唐仁身后两具金身猛然浮现。 不死金蚕身形巨大,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慵懒的伸展了一下身躯,人畜无害的“唧唧”叫了两声。 相比于不死金蚕的低调,爆猿就显得狂躁了许多,一经现世,就迫不及待的怒吼了一声,不断用双拳敲击着自己的胸口,好像在宣示主权。 而唐仁则是脸色一变,恨不得上去捂住他的嘴巴:“mad,老子要偷袭,偷袭,你瞎他么叫唤什么。” 听到声音,敖丙等人顿时警觉了起来。 看着唐仁身后两道金身,敖丙脸色一变:“没想到,你竟然有两个金身,我更没想到的是,面对我们这么多人,你竟然想先下手为强。” 眼看计划败,唐仁叹了口气,懊恼的拍了拍脑袋:“每次升级金身都会自动出现,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看着剑拔弩张的敖丙等人,唐仁抽了抽嘴角:“如果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 敖丙本来就想找机会杀了唐仁,如此天赐良机,他怎么可能放过,眼下不管是不是误会,都已经不重要了。 当即冷笑了一声:“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脱身吗,别做梦了,今日,就是你的死……” 没等敖丙把话说完,唐仁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寒芒,杀生域快速展开,同时将手中的长枪猛然向敖丙等人投去,长枪如龙,以雄厚的真气为推力,瞬间穿过了四名先天妖王的身体。 长枪投出去的刹那,唐仁已经将断刃拿在了手中,三道刀芒挥出,快速向敖丙等人席卷而去。 “轰隆” 爆炸声传来,敖丙等人瞬间脸色一变,纷纷祭出了领域。 一名先天妖王将金身挡在身前,刀芒闪过,竟然将他的金身劈成了两半。 金身被毁,那妖王脸色一白,当即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后就步入了金身的后尘。 轰鸣声响起,刀芒所过之处,响起了剧烈的爆炸。 三道刀芒连斩七人,才被敖丙等人打碎。 叮……恭喜宿主击杀妖王,天赋点+ 叮……恭喜宿主…… 听着耳边的提示音,唐仁眯了眯眼睛,再杀几个,今日将所有功法升级不是梦。 敖丙等人谁都没想到,唐仁仅有一人,也敢率先向他们攻击,更没想到,他的真气竟然如此雄厚精纯。 猝不及防下,十一名妖王魂归天外,还有不少人被真气爆炸所波及,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然而,这还没完,三道刀芒刚过,新的刀芒紧随其后。 不过此时众人心中都已警惕了起来,皆是向刀芒打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爆炸声再次响起,不过,面对有了防备的众多先天妖王,这次只有一个重伤未愈的倒霉蛋殒命。 敖丙见到这一幕,气的牙痒痒,此时的他已经不敢再多说废话了,干脆的吐出了一个字:“杀!” 说着,率先朝唐仁冲了过去。 还没到唐仁近前,就劈出来一道剑气。 剑气脱离长剑后,竟然化为九道,从不同的方向向唐仁刺了过来。 唐仁见状眉头一挑,快速挥出断刃,发出道道刀芒。 将剑气劈散后,唐仁微微摇了摇头,先天妖王的反应太快了,不然,还能再杀几个。 不过,也够了。 想到这,唐仁快速打开面板,来不及细看,随意将两本功法升到满级。 叮……恭喜宿主,天狗吞天术晋升至先天。 叮……恭喜宿主,撼天决晋升至先天。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只天狗仰天长笑,眼神冷漠的出现在唐仁的身后。 这还没完,就在一名妖王冲到唐仁身前时,一头巨大无比的黑色巨熊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一巴掌就将他拍飞了出去,在半空就失去了生息。 三十八山的诡王们看着这一幕,当即为唐仁叫了一声好,随后大声给唐仁打气。 “大兄加油,干死他们这帮狗日的。” “山主威武!” 眼下他们除了加油打气,也干不了什么了。 看着唐仁身后再次出现两个金身,东海的妖王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怎么可能? 然而随着金乌出现,五道金身同时站到了唐仁的身边,这一幕彻底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狗日的,他还有!” “这……这他么怎么可能!” “五道金身!” “娘的,他吃什么长大的,凭什么他能拥有五道金身。” 敖丙牙都要咬碎了,此子断不能留,以他的修为,今日要让他逃了出去,除了父王,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东海往后将永无宁日。 敖丙见妖王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怯意,当即大声喝道:“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今日让他逃了,我们就得死,给我上,全力击杀此撩。” 唐仁闻言笑了笑,看着敖丙轻声呢喃道:“现在你们人多,一会……可就说不定了。” ……… 第275章 人越打越多,阁下如何应对 此时的东海众人也不想在浪费时间了,纷纷发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击。 金龙咆哮了一声,刚要上前,唐仁就先他一步冲了出去。 看着五光十色的各类攻击,唐仁微微一笑:“今日我就领教一下诸位的高招。” 虽然妖王们同时出手,但招式的速度不可能一样,唐仁借着他们招式的间隔,长枪挥动,枪如游龙般,挑,刺,劈,挥,撩。 杀生枪好似活了一般,每枪都能打在妖王技能的薄弱处,将其击碎或是挑飞。 一时间整座结界劲气四散飞舞,不时传来轰鸣声。 就在这时,唐仁眼中寒光一闪,五道金身同时向敌阵冲去。 巨熊咆哮了一声,将一名妖王狠狠的撞飞了出去,没等那妖王回过神,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砰”的一声,血雾弥漫,妖王瞬间不见了踪影。 没想到唐仁竟然不用金身应对众人的攻击,敖丙等人再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回过神的他们,纷纷操控自身的领域金身向唐仁的金身发起了进攻。 唐仁的金身顷刻间就被众人淹没。 异兽咆哮,神龙缠绕,本以为能将唐仁金身灭掉,没想到,随着一道鸟鸣声响起。两名妖王顿时口吐鲜血,脸色大变的向后退去。 就在这时,小红快速飞了过去,一个神龙摆尾,直接将两人抽到了唐仁身前。 唐仁见状一笑:“好配合。”一枪就将两人捅了个对穿,随意甩了一下,两人瞬间飞了出去,没了生息。 敖丙见状脸色一变,心里升起一丝无力感,他不明白,为什么唐仁就跟打不死一样,六十多名先天高手,竟然频频殒命。 恼羞成怒的他再也忍受不了了:“所有人,杀过去,我就不相信,他近战也能打过我们这么多人。” 说着,敖丙等人不再理会金身间的战斗,以极快的速度向唐仁冲去。 唐仁见状笑了笑:“以多欺少?呵呵,真以为我没有帮手吗。” 敖丙狞笑了一声:“不必虚张声势了,今日你必死。” 就在这时,杀域中的黑气突然快速汇聚,随后将近二十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唐仁身前。 黑影们穿着一套墨色斗篷,一动不动,微微垂头,浑身散发着死气与杀意。 敖丙见状心头一惊:“这不可能,在结界中,没有人能闯进来。” 唐仁拍着两名黑衣人的肩膀,玩味的笑了笑:“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的。” 说着,唐仁轻轻挥了挥手,脸色冷峻道:“杀了他们!” 话音一落,黑影们瞬间向敖丙等人冲去。 “锵” 当敖丙与一名黑影交手后才发现,这些人竟然没有实体,头蓬上的脑袋竟然全由黑色的气体构成,只有眼睛处挂着两道红芒。 敖丙脸色一变,这些不是人。 然而,交过手后,他隐约的感觉对方的招式有些熟悉。 当对方展开领域金身时,敖丙的脸色瞬间大变:“不对,这是虾里青的领域!” 随着敖丙惊呼出声,其他妖王也发现了端倪。 “这是鱼头佬!” “跟我交手的是蟹不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一名妖王大刀一挥,眼前的黑影被削首,没了动静,就在他松了口气的时候,仅剩身体的无头黑影,猛然伸出手掌,透过了他的胸膛。 那名妖王眼神惊恐的看着胸口处黑手:“怎么…可能……明明头都没了………” 黑影没理会他的疑问,手掌一紧,那妖王的心脏瞬间破碎,没了生息。 周围的杀气快速在无头黑影的脑袋上凝聚,眨眼间无头黑影恢复如初,随后好像没事人似的,再次冲向了另一名妖王。 众人见状大惊:“怎么可能!这黑影竟然打不死。” “妖孽,这是妖孽。” “入你娘,这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一名妖王发现了端倪:“不对,这些黑影受到重创后,实力会有所下降,大家不用怕,只要多杀几次,早晚能消灭他们。” 一名妖王咬牙切齿的看着说话的妖王:“你他娘说的是人话,杀一次都累没老子半条命了,还多杀几次,老子要有那实力还用你说!” “啊!” 盏茶的功夫,又有几名妖王陨落当场。 随着妖王们陨落,场上的黑影再次多出了几道。 就在这时,唐仁身后再次传来一声怒吼,随后一只麒麟口鼻中喷着气柱,从他身后走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一众金身。 冲到近前后,一巴掌就将一道金身扇碎,随后将另一道金身扑在身下,不断的撕咬,片刻后,另一道金身也惨叫了一声,缓缓消散。 本来唐仁的金身们处于弱势,随着麒麟的加入,情况瞬间逆转。 一名妖王脸色绝望的看着不断增加的敌人,终于忍不住,狂啸了一声,发狂般的打出了数道攻击。 然而并没什么卵用,就在他发出最后一道攻击之时,一道长枪呼啸而过,那妖王身体一僵,随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临死前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脸上竟然有种解脱般的轻松。 一名妖王看着不断增加的黑影缓缓后退,眼神中满是惶恐:“不可能,不可能打赢的!” “我们的人越打越少,他的人越打越多,这还怎么打!” “啊啊啊,杀!杀!老子就不信杀不死你们!” “噗呲” “啊!” “唳” 兽吼声响起,当看到唐仁身后再次飞出一只青鸟之时,所有的妖王都绝望了,心底生出无力感。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的金身能一直出现!” “不公平,不公平!” “打不赢的,我们打不赢的!” 一名妖王艰难的对抗了两道黑影:“结界还有多少时间!” “半柱香,只要在挺半柱香,结界就消失了!” 敖丙此时在没有击杀唐仁的心气了,看着结界,脸上露出一抹悲苦,谁能想到,当初为了困住唐仁的结界,竟然成为了他们的牢笼。 此时场上的妖王仅剩三十余人,而且,还不时有人战死,每当他们减少一人,唐仁身边就会多出一道黑影,彼此消长,唐仁的人越来越多,战力越来越强。 反观他们,人数越来越少,战力越来越弱。 面对这种无赖的打法,敖丙悲愤的怒吼了一声:“所有人,在抗片刻,待结界的时间一到,我们就能出去了!不要放弃希望……” 结界外各个势力听着敖丙悲壮的呐喊,表情有些怪异。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一开始好像是他们在围杀唐仁吧,现在……嗯……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 第276章 山海大战初胜 这一幕,看的众人实在措手不及。 色诡张大着嘴巴喃喃道:“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怎么了?怎么了?” “我怀疑,这是大兄的阴谋!” 书生诡深感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片刻后,东海的妖王们仅剩二十出头,就在众人绝望之时,结界光芒闪烁,瞬间消散。 看着消失的结界,众人顿时心头一喜:“我出来了,哈哈哈,出来了!” “还巴巴的说啥呢,跑啊!” 话音一落,东海众妖快速向外冲去。 敖丙牙都要咬碎了,可他实在没勇气在跟唐仁打了。 唐仁层出不穷的手段,让他心生绝望。 看着快速奔逃的东海妖王们,唐仁微微一笑:“你们开启的游戏,怎么能说不玩就不玩了,现在,选择权在我手里。” “你们……没资格说不。” 说着,唐仁带领着四十余道黑影牢牢的跟在他们都身后。 眼看唐仁越来越近,敖丙从怀中掏出一块符石,面露心疼的五指一紧。 符石碎裂的瞬间,敖丙看了眼唐仁:“唐仁,等着吧,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敖丙的身影顿时消失在原地。 至于剩下的妖王,除了几个速度快的,其余全被唐仁绞杀。 看着敖丙消失的地方,唐仁眯了眯眼睛:“东海的好东西真多啊,看在你贡献了这么多天赋点的份上,这次就放你一马。” …… 此时的色诡等人也全部脱困。 结界消失的一瞬间,就杀入了地面。 有了他们的加入,东海大军死伤的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除了小部分水军逃脱,八十万东海大军基本全部覆灭。 就算没了敌人,诡怪军士们依然挥舞着军刀,嘶哑着嗓子喊着冲锋,待他们发现再也看不到敌人的身影时,眼神迷离的环顾四周。 终于,一名军士反应了过来,有些茫然的开口道:“我们……胜了!” “没了,敌人没了。” “胜了,哈哈哈哈哈,我们胜了!” “三十八山万胜!” “无畏军团,万胜!” 尸山血海中,军士们不断高举手中的武器,大声宣泄着胜利后的喜悦。 唐义脸上满是血污,听到身旁军士的欢呼,嘴角上扬:“你看到了吗队长,我们胜了,三十八山……胜了!” 各势力看着战场上不断高呼万胜的军士们,一时间默然无语。 好半晌才有人打破沉默:“这就……胜了!” “没想到,东海竟然败了!” “八十万对二十万,还败的如此彻底。” “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这个结果。” “三十八山,此战过后,必将名震天下。” “唐仁一人面对七十余名妖王,最后还能反杀,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快将消息传回去。” 说着,有的拿出飞鸟,有的掏出传音石,纷纷将三十八山大胜的消息传了回去。 唐仁看着满脸喜悦的军士们,轻舒了一口气,随后骑着金龙悬浮在战场的上空。 “今日之胜,来至于众将士奋勇杀敌,这一切,都是我们应得。” “八十万水军怎么了,以一敌四怎么了,还不是败在了我无畏军团的刀下。” “此乃我三十八山第一战,此战过后,我三十八山再无敌手,无畏军团,无畏天下!” “三十八山万胜!无畏军团……万胜!” “三十八山万胜!” “无畏军团万胜!” 说到这,唐仁突然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道:“是战争就会有死亡,这是避免不了的,我们的兄弟为了三十八万而死,是真正的英雄。” “将他们的尸骨找出来,包括异兽,待战争结束,带他们回家,让他们看着,他们用生命守护的三十八山,会越来越好。” “同时三十八山会修建英雄碑,我会把他们的名字刻在碑上,以供后人观摩,三十八山的所有生灵,不会忘了他们付出的一切。” 听到唐仁的话,所有的军士皆是眼神湿润。 “喏!” 随着唐仁的一声令下,军士们开始打扫战场。 唐义紧了紧身后的尸体:“队长,你听到山主的了吗,就算你们牺牲了,三十八山的所有生灵都不会忘记你们。” 一名军士眼球湿润的将一名虎状异兽的头抱在了怀里:“小虎,听到了吗,不用怕,战争结束后,我就带你回家。” 在军士们打扫战场之时,唐仁也打开了系统。 姓名:唐仁 天阶功法:不死金蚕(先天满级) 天阶功法:九重爆劲(先天满级) 天阶功法:天狗吞天术(先天满级) 天阶功法:撼天决(先天满级) 天阶功法:踏天秘法(先天满级) 天阶功法:回生术(先天满级) 天阶功法:玄阳决(先天满级) 技:领域金乌之力、不死金蚕、天狗吞天、踏天麒麟、九爆魔猿、青鸟衔风、撼天巨熊 特殊阵法:升龙道、灵雨阵 黄阶武技:快刀(一流满级) 地阶武技:拔刀斩(后天满级) 地阶武技:坤剑诀(后天满级) 天阶武技:杀生霸魂枪(后天) 天赋点: 百货商店(日用) 综合评价:先天境界,你可称无敌,就算极道境界,也能勉强一战,不过,还是不要太勉强,会伤身哦! 此时的面板终于舒服了许多,一溜烟的先天,看上去无比协调。 这一战,他的收获不可谓不大。 一个时辰后,所有军士将同袍的遗体收敛好后,列队站好,有的军士因为自爆的原因,只剩下了些许肢体。 这时书生诡走了过来:“山主,战损算出来了。” 唐仁闻言身躯一顿,心中的喜悦瞬间消散:“讲!” “此战飞行大队死伤九千余人。” “骑兵……三万八千余人。” “异兽四万九千余。” “先天境界的兄弟……三十二人。” 唐仁闻言叹了口气,相比于东海的战损率,三十八山的损失并不大,将近十六比一的战损,可以说是大胜了。 可唐仁却高兴不起来。 东海的人有多少,可三十八山的人才多少,而且,损失的可都是精锐啊。 此战才刚开始,还是借助火药赢下的胜利。此刻,东海已经掌握了火药的特性,在想用火药大规模的杀伤敌人,已经不可能了。 在这么打下去,人早晚要打光。不行,不能在这么莽下去了。 想到这,唐仁眯了眯眼睛,看了眼天色随后开口道:“先回望水关,让将士们休息一下。” “喏!” 随着无畏大军撤回,大战终于结束。 山海大战初战历时一天一夜,最后以东海惨败告终。 一天过后,随着天水战场的消息传开,天下大震。 …… 第277章 出兵二百万 长安。 听着高进忠的奏报,李敬云眯了眯眼睛,轻声呢喃道:“唐仁……真的胜了!” 高进忠笑了笑:“圣人慧眼识珠,唐大人的确胜了。” “没想到二十万对八十万,还能赢的这么彻底,他比他祖父还要出色。” “以一敌七十,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李敬云沉思之时,高进忠迟疑了片刻开口道:“此战过后,必定会刺激到东海龙王,唐大人如此做派,会不会引来东海的反扑。” 李敬云想了想:“通知河东道各官将领,如果望水关报危,所有县镇关堡,抽调半数兵力驰援。” “喏!” …… 长安某处宅院,李器敲了敲桌子:“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他了,不过也好,越辉煌的战绩,就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唐仁,待你入长安之时,就是众人针对你之日……” …… 蛮族,拓扑克听着下面人都的汇报,身上散发出一抹强烈的战意:“怀安未能与你交手,实乃一大憾事。” “不过……还有机会……” …… 各大家族。 “唐仁的军队怎会如此勇猛!” “此战过后,万不能在明面上与他冲突。” “东海龙宫真是废物,连一个小小的三十八山都拿不下,还妄称与大唐齐名,我呸!” “哼,着什么急,这只是初次交锋,侥幸打赢了又怎么样,我就不相信他能一直这么幸运下去。” “东海之战还未结束,第一战三十八山就减员了这么多人,再来几次,就算他胜了又怎么样,到时,他手里还能有什么人。” “东海水族何止千万,看吧,他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 东侯府。 独孤博看向底下的独孤剑:“准备好了吗?” 独孤剑点了点头:“各大家族都被唐仁吓怕了,纷纷表示,待唐仁入长安之时,就是他丧命之日。” 独孤博微微颌首,唐仁,如果你死在东海,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 西侯府。 唐龙象听闻唐仁大胜的消息,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不愧为我唐家男儿……” …… 东海,鲛人国。 这里的王不同于别处,乃是由女子掌权。 鲛人国王水玉心听着属下的汇报微微沉思:“八十万水妖大军被二十万诡怪大军屠了个干净?” “这个唐仁,倒是有些手段。” “女王殿下,此番前来的水妖还在鲛人国候着,是否将他叫进来?” 水玉心沉思了一下:“先不急,其他水族联系的怎么样了?” “已有三个水族明确表示会与我等一起起事,不过……其他水族,还在观望状态。” 水玉心琼眉微皱,心头有些烦躁:“尽快游说,时间,不多了!” “是!” …… 东海龙宫。 敖丙脸色苍白的向龙宫匆匆走去,待到宫门口,却停下了脚步,表情有些迟疑。 此战东海八十万水军全军覆没,二百先天高手仅剩几人,如此战绩,不管有什么理由,都开脱不了他的罪责。 甚至,他都不知道如何将此事说出口。 还好后来驰援的三十万水军被他召了回来,不然损失更大。 就在他思索如何将此事汇报给敖阔之时,宫殿里传来了一道声音:“丙儿吗?进来吧。” 听着敖阔的呼唤,敖丙咬了咬牙,快步走进了大殿,没等他开口,当即就跪了下去,满面羞愧的道:“孩儿愧对父王的信任……此战……败了!” “八十万水军全军覆没,请父王责罚!” 说出这句话后,敖丙全身酸软在地,不过,也好像卸下重担般的松了口气。 敖阔闻言后,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好像什么事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语气平静的道:“没想到,开局会是这样,呵呵,这个唐仁也算是个人才。” 说着摇了摇头:“可惜了,不是我东海的人。” “说说吧,此战的过程,这个唐仁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打败了我东海的八十万大军。” 敖丙奇怪的瞟了敖阔一眼,不知道父王为何如此平静,不过,还是轻舒了一口气,讲起了此战的过程。 敖阔闻言陷入了沉思:“爆炸物?七个域灵金身?击杀敌人为己用的奇怪功法?呵呵,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说完,敖阔走到敖丙身前,语气平静又坚定的道:“站起来!” 敖丙闻言,瞬间起身。 “轰”的一声。 还没等他站好,人已经飞了出去。 镶嵌在墙壁上的敖丙脑袋嗡嗡作响,还没清醒时,敖阔开口了道:“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敖丙此时还有些懵逼:“生气?从哪看出来生气了?” 不过虽然他此时头晕目眩,但还不至于说出如此白痴的话,本能的摇了摇头。 现在敖阔正在气头上,越说越错,还不如等他揭晓谜底。 敖阔缓步走到他的身前:“技不如人不算什么,八十万水军没了也可以在招,可你作为东海的大太子,不能没有脑子,更不能丢掉强者之心。” “一次不成就打第二次,两次不成就打第三次,我东海最不缺的就是水族。” “你是未来东海的王,他唐仁就算在天才,也只不过是个山大王,有什么可怕的。” “有些人,从出生开始就决定了自己的未来。” “我允许你败,但不允许你怕。” 说着敖阔缓缓向王座上走去:“两百万,这次我给你两百万人,做好充足的准备,一个月后出兵望水关,自己失去的,就自己去拿回来。” “作为东海龙宫的大太子,你可以犯错,你也有犯错的资本,但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你……明白吗?” 敖丙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瞬间挣脱了墙壁,朝敖阔拱了拱手:“请父王放心,此次我定不会轻敌,一定会踏破望水关,将唐仁的头颅献给父王。” 敖阔闻言眯了眯眼睛:“我不需要,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记住,此次伐唐,我不想在看到意外。” “是,儿臣明白!” “好了,下去吧。” 待敖丙离开宫殿后,敖阔拿出了一张海图,看着上面几处泛红的区域,眉头不由紧锁了起来。 “为什么,反叛的人越来越多?” “呵呵,有意思……” 就在唐仁大胜的消息传出后。 夜里,东海的海面上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左右看了看后,向望水关急速飞去…… …… 第278章 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 望水关。 得到消息的李二牛早早就将城门打开,望水关的将士们持枪站在两旁,脸色严肃的站在原地。 城门两侧还站着大批的百姓,翘首以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军士看到远处的黑压压一片的影子,顿时眼前一亮:“来了!”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将目光投了过去。 不多时,唐仁就带着无畏军们走到了城门前。 当他们踏入城门之时,望水关的军士突然兴奋的大声呼喝:“恭迎无畏军团凯旋!大唐万胜!” “恭迎无畏军团凯旋!大唐万胜!” “恭迎无畏军团凯旋!大唐万胜!” 声音直冲云霄。不由让无畏军团的将士们微微一愣。 看着他们崇拜的眼神,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诡怪们的心里滋生。 从小到大,他们哪得到过这种待遇,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膛,本就训练有素的无畏军团,显得更加有气势了。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靓丽的身影迟疑了片刻,鼓起勇气走上前,在众诡疑惑的眼神中,心惊胆颤的将手中丝巾挂在了一名诡怪的坐骑上。 那天马见状眯了眯眼睛,感受到女郎的善意后,轻轻用头蹭了蹭她的脸颊。 女郎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随后试探的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天马的皮毛,见天马没反抗,脸上顿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随后看向身后的百姓开口道:“看,没事,大家快来。” 随着女郎的呼唤,大批百姓迎了上来,纷纷将手中的丝巾挂在了坐骑上。 一名不过六七岁的稚童跑到了一名妖将的坐骑下,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他的坐骑,所后小心翼翼的凑到坐骑前面,想把手中的丝巾挂在它的胸前。 然而孩童太小了,跳了几次,都没把丝巾挂上去,看着一旁的诡将直着急,最后干脆跳了下来,将孩童抱起,放在了翼虎兽的胸前。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孩童并没有把丝巾挂在翼虎兽的胸前,反而一脸郑重的系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诡将见状一愣,等到孩童不断踢着小短腿时,这才想起来将他放下。 这时孩童也不害怕了,上前摸了摸翼虎兽的皮毛,随后开心的笑了。 再次扭过头时已是一脸坚定:“大个子,我长大也会参加募兵,到时我的坐骑,一定比你的还威风!” 大个子? 那诡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那小孩是在跟自己说话,看着他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诡将笑了笑:“好,我等着。” 见他回应,孩童这才心满意足的向外走去。 百姓们为诡怪们系上丝巾的同时,还有人送着吃食。 一名年岁已高的老婆婆不由分说的将煮熟的鸡蛋塞到了一名诡怪手中,那诡怪看着手中的鸡蛋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推了回去:“不行……我不能要!” 那老婆婆见状脸色一变,眼神露出一抹哀愁:“壮士莫要嫌弃,这是老婆子能拿出最好的东西了。” 那诡怪闻言顿时慌了神:“可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没做什么,您……” 话没说完,老婆婆就打断了他的话。 “明昌五年,老婆子的二郎带着婆娘去天水平原取盐,被路过的东海水妖杀害,就算报官也没办法讨回公道。” “这股郁气在我心里压了整整七年,要不是你们,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大仇得报。” “李将军说了,你们都是大唐的勇士,斩敌八十万,狠狠的为我们出了口恶气。” “我们做不了什么,只能略尽绵薄之力,希望你能收下。” 看着老人坚定又怕被拒绝的眼神,诡怪迟疑了片刻,这才将鸡蛋拿在了手中。 老人见状,顿时开心的笑了。 看着老人的笑容,诡怪心神一动,他从来没想到,他一介诡怪,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甚至,这件事也不是为了别人做的,竟然会受到别人的尊敬。 握着手中的鸡蛋,他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开心舒畅的感觉。 “原来……诡怪也会被人类肯定吗?” 这种事不止他这一处,而是在整个无畏军团中上演。 百姓们看着无畏军团的诡怪们议论纷纷。 “大唐有这样的军队,幸也。” “待我家二郎长大后,我也要让他到这里募兵,看看那坐骑,真威风。” “杀了八十万海妖啊,真是解气!” 一名诡将想解释一下,我们不是大唐的军队,更不是为了你们。 可看了看同袍们高兴的神情,这话还是没说出口,何必在这时候泼大家的冷水呢。 听着众人的议论,诡怪们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短短五里的距离,无畏军团竟然走了一个时辰。 城墙上,李二牛看着底下的百姓们,对着身边的唐仁笑了笑:“唐大人勿怪,望水关的百姓们大部分都受到了东海水族的欺压。” “这些年的怨气,都快让他们喘不过气了,此次东海之战,总算为他们出了口恶气。” “热情点也是人之常情!” 唐仁看着军士们满足的神情笑了笑:“不怪,有人肯定他们,也有助于坚定他们的心,提高他们的战力。” 说着唐仁挑了挑眉:“东海这么嚣张,大唐就不管吗?” 李二牛苦笑了一声:“不是不管,而是不想管。” “大唐需要防备的地方又太多了,蛮族,妖族,敌国,内乱等等,虽然兵马不少,但根本抽调不出来。” “东海作为与大唐齐名的势力,实力强,兵源多,大唐的贵人们根本就不想跟东海起冲突。” “在他们看来,几个百姓罢了,死就死了,跟大局比起来,他们的命不值一提。” “也就是他们的放纵,才导致东海的人越来越嚣张。” 说着,李二牛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看周围后,讪讪的笑了笑:“那个,我就是瞎胡说,大人别往外传啊。” 唐仁闻言看了他一眼:“听你的口气,早就对世家们有怨言了,也不像是畏惧强权的人,怎么这么害怕他们?” 李二牛苦笑了一声,随后眼神黯淡了起来:“我是怕,怕下一任将军来,会祸祸这些百姓。” “在望水关这么多年了,我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人都是有感情的,如果我在,还能照顾一下他们,如果我走了……” 李二牛没在说下去,不过唐仁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笑了笑:“你说的不错。” 说着将手撑在了城墙上:“他们都是最可爱的人啊。”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如果大唐没有了世家,那这个世界就美好了。” 李二牛闻言浑身一颤,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身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整个大唐,也就唐仁敢当众说出这句话了。 就在这时,一名军士突然喝道:“有情况!” 唐仁和李二牛皆是一愣,随后转头向城外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城门…… 第279章 八步追风 唐仁仔细看了看,待看清来人的身影后当即眼前一亮,随后看了眼李二牛:“我的人,让他进来吧。” 李二牛闻言没有犹豫的挥了挥手,守城军士见状,立刻收回了手中的弓箭。 不到片刻,黑影就跑到了城墙上。 看着眼前的酒鬼,唐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路上没什么危险吧。” 酒鬼憨厚一笑:“放心吧大兄,没事。” 说着看了看身旁的李二牛,随后缓缓开口道:“大兄,借一步说话?” 唐仁点了点头,看向李二牛:“李将军,能否找个房间。” 李二牛痛快的点了点头。 将军府内。 没等唐仁发问,酒鬼就率先开口道:“此次东海之行,收获不少。” “我发现,不少水族都对龙宫颇有微词,不过碍于龙宫势大,所以才不敢发作。” “前些日子,龙王命红鱼族和鲛人国交出镇族神器,引起两大水族的不满。” “今岁岁初,两大水族势力率先朝龙宫发难,改旗易帜,公然反抗龙宫。” “此时的琼风港,红鱼族正跟东海的水军打的火热。” “鲛人国女王已经两度派兵支援,眼下光是攻打琼风港的龙宫水军,就已经超过百万。” “好在红鱼族借着地利还能与其周旋。” “因为此时的琼风港正处于战乱,我没机会见到他们的首领,倒是接触到了鲛人国的关系。” “可是,她们的女王既不见我,也不撵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唐仁沉思了片刻,顿时知道她的想法了:“他在等我们扛过东海的第二波进攻,分散龙宫兵力的同时,也想让我们帮他们分担压力,多杀些水妖。” “如此一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偌大的好处。” “哼哼,这老娘们倒是打的好算盘!想让我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想个什么办法呢……” 就在这时,酒鬼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东海这段时间调动兵力频繁,底下的人传来消息,兵力调动至少百万以上,肯定会有大动作。” 唐仁闻言瞬间猜到了东海的目的,冷笑了一声道:“大动作?大动作当然是打我们了,百万以上,哼哼,吃过一次大亏后,东海龙宫打算一劳永逸了吗?” 想了想后,缓缓开口道:“你说……东海水族大多对龙宫不满?” 酒鬼点了点头:“没错,我打听了一下,龙宫行事嚣张跋扈,不仅对咱们大唐,对内也是一样的。” “对其他水族动不动就非打即骂,欺儿霸女是常事。” “这些年,有不少水族因为得罪龙族被灭族,水族们大多敢怒不敢言。” “此时的琼风港之战,大多水族都在观望,如果红鱼族能扛过去,想来会有不少水族会响应。” 唐仁眯了眯眼睛,这东海,怎么感觉比大唐还能作死,大唐最起码还能照顾世家的情绪,他们可真是谁也不惯着啊。 不过,这对他来说倒是个机遇,想了半天,唐仁突然笑了。 “你不是想打我吗,哼哼,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去你的东海转转。东海水族大战,不去见证一下,岂不是可惜了。” 想到这,唐仁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计划,随后起身离开,等到了城墙上,唐仁将所有无畏军团的骨干都叫了过来。 “我明日就启程东海,此次带着的人不宜多,色诡,雪女你们带着各自的部下随我一起去,异兽留下。” “我走之后,其余人听书生诡指挥。” 众人闻言一惊。 “大兄,东海去不得啊!” “是啊大兄,咱们刚杀了他们的人,你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吗。” “请山主三思!” “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去做,三十八山不能没有你啊。” “是啊山主……” 其余人还要再劝,唐仁伸出手阻止了他们继续说下去:“我意已决,不用劝了,此次东海之行我非去不可,此战伤亡太大了,我们没有东海的人多,这么拼下去,三十八山的人早晚拼没。” “既然我们带着他们出来,就要把他们带回去,一切都以减少伤亡为前提。放心,能让我死的人还没出现呢,就算打不过,跑还是不成问题的。” 说到这,唐仁突然想起了什么:“书生诡,你去下面找一找,看看有没有关于轻功的武技。” 马上要出发东海了,一些保命的手段还是要有的,不过,经过上次搜罗后,想必高阶武技已经没有了,眼下只能多学学低阶武技了,看看能不能合成个高阶的。 就在这时,色诡突然开口了:“大兄,我这好像有本武技,等级还不低,你等等,我找找啊。” 说着就在乾坤袋里翻找了起来,片刻后,终于拿出了一本皱巴巴的册子。 看着这册子的卖相,唐仁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你说的高阶武技?” 色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平日里我也会翻翻,倒是没太注意保存,不过大兄放心,这册子里面记载的武技绝对不错,就是上次绑架太子妃那小子留下的。” 唐仁闻言眼前一亮,色诡不提他都差点忘了,当初那人不过后天的实力,却能从一众高手的眼皮子下逃走,可见其轻功了得,当即将册子拿过来翻了翻。 册子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八步追风。 风速,快也,然,人体潜能亦不可小觑…… 翻看完册子,系统提示音瞬间响起。 叮……恭喜宿主收录天阶武技,八步追风。 唐仁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当即一愣,天阶武技? 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吗,当即心头一喜,直接将八步追风点满。 叮……恭喜宿主,将天阶武技八步追风升至先天。 升级完毕的瞬间,唐仁眼前闪过大量画面,恍惚了一下后,缓缓地回过了神,轻声呢喃道:“八步追风吗?” …… 第二日,唐仁带着酒鬼等人,悄然离开了望水关,向东海赶去。 知道唐仁消息的诡怪们三缄其口,李二牛两度找到书生诡也没得到唐仁的消息。 就在唐仁走后不久,李雍泽带着十万大军姗姗来迟……… 第280章 我在异界打游击 李二牛老早就迎到了城门口,随着李雍泽的车辇进城,百姓们跪了一地,只有无畏军团的人席地而坐,呼呼大睡。 李二牛见状小声的为众人开脱:“殿下,他们与东海鏖战了一日一夜,早已精疲力尽,请殿下勿怪。” 李雍泽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口叹了口气:“无妨,这些都是英雄,唐仁呢?” 李二牛闻言嘎巴嘎巴嘴:“这个……唐大人今日辰时就不见了踪影,我问了无畏军团的人,但他们都三缄其口,所以……” 李雍泽眉头一皱:“所以人又没了?” 李二牛不知道这又字从何来,迟疑了片刻,才开口道:“想来应该有什么大事吧!” 这时,唐洛从车上走了下来,眉头紧锁:“带我去见他们的主事。” 李二牛闻言一愣:“这……”眼神询问的看向李雍泽。 李雍泽点了点头:“走吧。” 见李雍泽答应了,李二牛这才点了点头,带两人找到了书生诡。 书生诡见到两人一愣,随后施了一礼:“殿下,太子妃。” 李雍泽点了点头:“唐仁呢?干什么去了?” 书生诡摇了摇头:“不知道,殿下也别问了,到时山主会回来的。” 李雍泽眉头一挑:“真是太胡闹了,他堂堂大军主将,战时却独自离开,置将士们的安危于何地?” 说着叹了口气:“这小子,可别有什么危险啊。” 这时,唐洛开口了:“知道二郎什么时候回来吗?” 书生诡摇了摇头:“山主没说!” 唐洛闻言恍惚了一下,随后看向望水关外,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 东海。 酒鬼带着唐仁等人,悄无声息进入了东海。 这次带来的都是高手,对于他们来说,入海并没有什么难度,只要真气不枯,他们能一直在海里待着,只是有点不适罢了。 好在潜入了一定深度后,酒鬼带他们进入了一条海道。 海道内跟陆地没什么不同,外层的薄膜将海水阻挡在外,像是泡泡一样的东西,海道比大唐的官道还要宽大,站在里面,看着外面的海景,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番场景不由让唐仁想起了前世的海洋公园。 雪女两眼发光的看着薄膜外的海景:“这里好漂亮啊。” 酒鬼笑了笑:“这不算什么,鲛人国和各个水中部族的驻地,外层被大泡泡包裹,周围景色宜人,那才算真正的美景。” 色诡看着外面的游鱼震撼道:“乖乖,也不知道这玩意怎么弄出来的。” 无畏军团的诡怪们皆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海景,不时发出一声惊叹。 看着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唐仁撇了撇嘴:“行了,把山里人的嘴脸收一收,咱们是来做事的,不是来游玩的,一个个的成何体统。” 众人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时,色诡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大兄,我们来此要做何事?” 其余人闻言也好奇的看向唐仁。 唐仁想了想,此时已经到了东海,有些事是该交代交代了。 “东海集结大军肯定是针对我们的,只要在望水关打,我们肯定有伤亡,而且必定会殃及百姓。” “既然如此,那就把战场拉到东海。” “他不是想出兵吗,哼哼,那我们就把这里的水搅浑,让他分身乏术。” “眼下东海正在内战,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拉拢水族,收拢部下,在东海跟他们开战。” “如此一来,望水关安稳之余,那些想坐收渔翁之利人就不得不全力以赴了。” “鲛人国王不是不见我们吗,哼哼,那就别见了,老子早晚让她求到我。” 说着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先找些软柿子捏一捏!把名声打出去。” 色诡挑了挑眉:“大兄你有所不知啊,东海的水军人数众多,要是被他们围上,咱们哪还跑的出去啊。” 我他么怎么就又有所不知了,听着色诡的话,唐仁心里就犯膈应,当即瞪了他一眼:“你没长腿啊,不会跑啊。” “跑?” 色诡还没说话,其他人却不干了。 无畏军的将士们脸上带上了一丝不情愿。 一名军士满脸刚毅道:“无畏军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这句话瞬间惹来其他人的共鸣,尤其是刚打完胜仗,无畏军早就打出了精气神,现在让他们跑,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没错,大不了一死,怕什么。” “无畏军没有孬种。” “宁死不退!” “不退!” 看着众人一脸热血沸腾的模样,唐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半晌,唐仁叹了口气,终究是自己造成的啊。 他们说错了吗,没错,而且说的还很好,可在这里就不适用了。 只能心平气和的劝着:“我们不是跑,是战略性撤退,战争的本质是什么,是打赢。” “这不是守城,而是攻伐,想要以三千人打赢百万甚至几百万的东海水军,咱们只能想办法。” “你们想想,如果靠我们这些人打赢了几百几千倍于我们的水军,是不是更能彰显无畏军的威名?” “要知道……” 唐仁劝了半天,口都干了,众诡这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的满脸倔强的模样,唐仁一时间心火上涌,mad,你们还挺不服气。 普天之下,能对手下这么低声下气的也只有我了吧,我这是图啥?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他娘的,队伍不好带了。 强压下心中的火气,唐仁脸色阴沉的道:“总之,我们这次出征东海,不求一城一池的得失,主打游击战!” “游击战?” “什么意思?” 看着众人一脸茫然的模样,唐仁耐心的解释道:“游是走,击是打,字面理解为游动攻击。” “游而不击是逃跑,击而不游是拼命,游击战的精髓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遵循合理选择作战地点、快速部署兵力、合理分配兵力、合理选择作战时机、战斗结束迅速撤退,五项基本原则的作战方式,这就叫做游击战。” “总之,就是打完就跑,叫敌人追不上我们,一点点蚕食他们的兵力,同时收拢对龙宫不满的水族,一点点壮大队伍。” “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句话他们听懂了。 看他们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唐仁终于松了口气,没想到,他竟然把老祖宗的战法用到了这个世界。 想着,唐仁看了眼酒鬼:“让我们的人查查,附近哪有东海的水军,咱们得快点动起来了。” “时间……不等人啊!” ……… 第281章 这也太怂了吧 酒鬼点了点头,拿出了一枚海螺,对着里面说着什么。 不一会,海螺就振动了起来,酒鬼拿起海螺听了听后,当即眼前一亮。 “大兄,前方三十里,就有东海水军活动,人数三万,正在前往箭鱼族收缴税收,寒潭的兄弟此时就在箭鱼族。” 唐仁好奇的看向酒鬼手中的海螺:“这东西倒是方便。” 酒鬼笑了笑:“敖兴临走时候交给我的,的确是个好宝贝,只要距离不超过百里,就能互相传递信息。” 唐仁闻言来了兴趣,这不妥妥的无线电吗:“这东西有多少?” “不多,只有十五枚。” 唐仁闻言摩挲了一下下巴:“少是少了点,不过……没有可以抢啊。” 前世有首歌唱的好:“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 这东海的水军何止千万,到时候想要多少没有。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唐仁沉思了一下:“箭鱼族与东海的关系怎么样?” 酒鬼闻言面露不屑:“都是表面功夫罢了,有反心没反胆。” 唐仁闻言沉思了片刻后,突然笑了笑,表情玩味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给他们点胆子。” “走,过去。” “喏!” 东海箭鱼族。 相比于其他地方,这里倒是空旷的很,族群的驻地略显寒酸,房屋就是海底岩石掏空的。 周围也没有什么鱼类,不时能看到箭鱼族的族人穿过气泡,在水中快速疾驰,速度极快。 箭鱼族好动,每日必须要在海中畅游几圈,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习惯,所以周围的鱼类很少。 毕竟,他们可不管前面有没有鱼类,撞死撞残纯属倒霉。 久而久之,鱼儿们也就不敢到这来了。 箭鱼族一处偏僻的小道上,一名箭鱼水妖突然现出了身形,轻声喊了一句:“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瞬间游了过来。 看着为首的唐仁,水妖当即恭敬一礼:“山主!” 唐仁点了点头:“怎么样?” 那水妖点了点头:“山主放心,只要灵石给到位,什么都不成问题,您不知道,现在这些水妖都穷疯了。” “一听有钱,别说借宿了,长住都没问题。” 一听这话,唐仁顿时笑了笑,看来,这些水族比他想的还要窘迫啊。 “走吧,先进去。” 水妖带着唐仁等人进入箭鱼族驻地后,一名中年水妖快速迎了过来,满脸笑意的道:“你们就是小箭箭的朋友吧,哈哈,到这了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别拘束。我们箭鱼族最好客了。” 酒鬼走上前,又往他的手里塞入了一把灵石:“首领客气了,我们赶了几日的路,此时有些累了,你看?” 箭老大摸着手中的灵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明白,明白!那个谁,快带贵客下去休息,没有我的命令,所有人不许靠近贵客们的房间。” “是。” 周围的水妖好奇的看着唐仁一行人:“他们的穿着好奇怪啊。” “奇怪什么,很正常啊!” “不知道是哪个水族的。” “跟咱们也没关系,反正给钱了,这次总算有点进项了。” “那个小箭箭真有本事,刚来就给咱们介绍了一个大活。” “可不是吗。” 箭老大看着唐仁等人的身影,脸都笑成了菊花:“嘿嘿,不过几栋破房子就给了这么多灵石,要是每天都有这种冤大头就好了。” 说着,箭老大眼神一暗:“可惜啊,又要交税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行东海水军行至此处,领头的是一名长着蟹头的将军,站在箭鱼族驻地前,大声喝道:“箭老大,我来收税了,赶紧出来。” 话音一落,一道身影冲出了族地气泡,快速游到了蟹将军的身前,将一个大箱子递了过去:“将军,请过目。” 蟹将军看着破旧的箱子,眼神闪过一丝不屑,随后摆了摆手,旁边一名小妖快速上前,将箱子接了过来。 眼见箱子被拿走,箭老大的脸上露出心疼之色,随后讨好的向蟹将军笑了笑:“将军,前些日子不是刚交了税吗?这怎么又来收了。” 蟹将军不耐烦道:“昨天你还吃饭呢,今天就不吃了?让你交你就交,费他娘的什么话。” “就这么点东西磨磨唧唧的,不想交就别交,有种你也反啊。” “跟你说话都浪费时间,走走走,去下一家。” 看着蟹将军等人离开的背影,箭老大脸色有些发黑:“只要不交税,我少吃一两顿怎么了。” “何况,钱我都给了,就不能问问?” “他娘的,早晚反了你们。” 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反是不敢反的,他这一脉箭鱼族拢共就三万人,真要造反,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箭鱼族族地的水妖们看到这一幕也是敢怒不敢言,心里憋屈极了。 “唉……这个月的修炼资源有没有了。” “娘的,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名箭鱼水妖满脸不忿道:“要我说干脆反了得了,省得受他们的鸟气,死了也比现在强,什么玩意啊。” 话刚出口,身旁的一名水妖赶紧捂住了他的嘴:“老弟,他们还没走远呢,这话可不敢乱说。” 随后小声开口道:“当今水族,也就鲛人国和红鱼族敢反了,其他大族都没说话,咱们这些小部族可不敢参与进去。” “难道就让他们一直欺负下去?娘的,真憋气。” 就在这时,蟹将军突然去而复返,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名水妖:“怎么……你不服?” 箭老大见状脸色一变,小箭箭刚给他搞来了灵石,这种人才可得保护好,赶紧上前道:“将军勿恼,小孩子不懂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他这一次吧,等回去……” 蟹将军瞥了眼箭老大,二话没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 直接给箭老大打懵了。 蟹将军满脸嚣张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摆场子,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吧。” “看在你的面子上?你有啥面子,狗日的,把那小子给老子拉出来,他娘的,老子要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东海的主人。” 小箭箭见状,当即怒喝了一声:“敢打族长,娘的,老子不受你们的窝囊气了,带种的兄弟们,随我上啊……” 等他冲出去才发现,箭鱼水妖们一个都没动……… 就连箭老大都退后了几步,一副跟他划清界限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小箭箭彻底无语了,娘的,这也太怂了吧……… 第282章 口也太急了 蟹将军看着小箭箭无语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你不会真以为这些废物会出手吧,别说他们了,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说着,蟹将军缓步向小箭箭走去,脸上充满了戏谑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银芒突然飞了过来,瞬间透过蟹将军的胸口而过。 所有人见状都是一愣,怎么事? 蟹将军不敢相信的看着胸口处的伤口,没等他反应过来之时,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随后猛然爆炸,身体顿时断成了两节。 就算这样,蟹将军也并没有马上死去,上身挣扎了两下后,这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水军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嚣张惯了的他们,根本没想到有人敢在东海龙宫腹地对龙宫水军动手。 眼看蟹将军被炸成两截,东海的水军这才如梦初醒般的警惕了起来:“什么人!” 话音刚落,三千多道身影呼啸而出,一言不发,直直的朝水军们扑了过去。 水军们见状大惊,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想要反击。 然而,此次前来东海的无畏军,最低的都是高阶诡怪的修为,东海水军哪是对手。 无畏军士们眼神冷峻,攻击凌厉,出手干净利落,能用一招杀人就决不会用第二次,不过片刻,大半水军被屠戮一空。 一开始箭老大还吓了一跳,待看清他们的模样后,顿时松了口气。 暗自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小箭箭从哪找来的高手,人真不错,有事真上啊。 看着水军们的惨状,箭老大笑了笑:“让你们装,该,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就在箭老大看热闹之时,一名无畏军士掐住了一名水妖的脑袋,猛然将他扔飞了出去,随后大声喝道:“箭鱼族从今日起,再也不受东海的窝囊气了,我们反了!” “没错,东海龙宫不给我们活路,我们也不惯着你们,箭鱼族反了!” “箭鱼族的兄弟们,别让他们跑了,给我杀!” “杀啊!” 听着无畏军士们的声音,箭鱼族的水妖们一头雾水,箭老大更是懵了:“什么反了?谁反了?” 一名妖将闻言一愣,随后眼神充血的看着箭老大:“好啊,你箭鱼族隐藏的真深啊,竟然私下里培养了这么多高手,你给老子等着,老子不他娘的灭了你的族,老子的姓倒着写。” 说着,那名妖将狠狠的瞪了眼箭老大,随后高呼“撤退。” 此时的箭老大还处于迷茫状态:“箭鱼族反了?谁定的,我怎么不知道?” 看着那名妖将仇恨的目光,箭老大顿时反应了过来,急的直跺脚:“娘的,误会了。” 连忙大声解释道:“这位将军,我不认识他们……” 话没说完,就被军士们的声音盖了过去。 “箭鱼族反了!” “我没有,我……” “箭鱼族的兄弟们上啊!” “我们都没动……” “箭鱼族万胜!” 几次说话都没说出口,箭老大差点没气死:“我@&#%@*” “他娘的,我就是看看热闹,这怎么整我身上来了,这灭族大罪,我可担不起啊。” 想到这,箭老大干脆向前追去,大声喝道:“将军,箭鱼族对东海忠心无比,绝无二心啊。” 大喝声立刻引起了那妖将的注意。 眼见自己的呼唤得到了回应,箭老大老泪纵横,苍天有眼啊,将军终于愿意听我解释了,就在他加快速度,准备追上前说清楚之时。 一道黑影猛然向他袭来,正急躁的箭老大想都没想,一巴掌将眼前的黑影抽了出去。 “啊” 随着惨叫声响起,箭老大定睛一看,脸都绿了:“谁他么把水军扔到老子跟前了,这他娘的不是裹乱吗。” 那妖将看着箭老大亲自动上手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牙切齿道:“好小子,你有种,我们走着瞧。” “撤,快撤。” “箭鱼族的,有种别走,老子叫人回来,在与你一战!” “杀啊!” “别让龙宫水军的杂种跑了!” 别看无畏军气势如虹,不过喊的响亮罢了,有的甚至在原地踏起了步。 三万龙宫水军,留下两万尸体后,剩下的不过片刻就逃了个干净。 看着水军消失的背影,箭老大失神落魄的站在了原地,有气无力的道:“完了,这下全完了!” 箭鱼族的族人们也愣愣的站在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明白怎么这么一会,他们就变成叛军了。 这时,唐仁走了上来,看着箭老大的模样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反了吧!” 箭老大闻言瞬间红了眼睛,猛然抓向唐仁的衣领:“是你们,都是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箭鱼族还能……” 唐仁眉头一挑,没等他说完就猛然喝道:“还能给东海龙宫当狗吗?” “都是水族,谁比谁差,他龙族生来就高高在上,你们呢,你们只能跟在他后面摇尾乞怜。” “凭什么?” 箭老大闻言一愣,随后失落的低下了头:“我们不行的,我们……” “没有谁生来就不行,今日龙宫管你们要财物,你们给了,明日要,你们还给,如果后日要你们的女眷呢,你们还给吗,大后日要你们的命,你们给得起吗?” 箭老大茫然道:“不给又能怎么样呢,我们没有实力,甚至连本族都看不起我们,在这茫茫东海,谁又能做我们的靠山呢。” 其余箭鱼族人听后,也都低下了脑袋,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彷徨。 唐仁看着他们的模样皱了皱眉,看来龙宫对年的奴役,已经将他们的脊梁打断了,或者说,他们已经认命了。 既然如此…… 唐仁眯了眯眼睛:“你们不是想要靠山吗,那老子就给你们靠山,从今以后,箭鱼族尽归我唐仁的麾下。” 箭老大闻言大怒,一把抓住了唐仁的领子:“好啊,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原来是看上了我们的地盘,你娘的,你一个人族,有何资格做我们的靠山,赶紧给我滚,老子……” 话音未落,唐仁的领域瞬间展开,七道金身猛然浮现在身后,朝着箭老大怒吼。 看着唐仁身后的七道身影,箭老大顿时惊呆了。像是触了电般的收回了双手,满脸讪笑的替唐仁把衣衫抚平。 同时惊呆的,还有箭鱼族的一众小伙伴。 看着他们的态度,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你问我有什么资格,哼哼,老子身为三十八山山主,手下无畏军士二十万,异兽无数,斩八十万龙宫水军于天水平原,敖丙被我追杀百里,最后只能用秘宝保命,我……” 话没说完,箭老大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水面上,满脸坚定道:“不用说了老大,我愿意!” 随着箭老大跪下后,所有箭鱼族都跪了下去:“我等愿意!” 看着他们的反应,唐仁把剩下的话生生咽进肚里,一时间憋的满脸通红,一脸难受的想着:“狗日的,就不能等我说完在答应吗?你们这口……也太急了……” …… 第283章 要不说你是大兄呢,真阴啊 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总是好的,唐仁也懒得在跟他们计较了,当即开口道:“既然跟了我,那就一定要听……” 没等唐仁说完,箭老大就开口了:“我懂,放心吧山主,以后我们全都听你的。” “既然如此……” “来啊,把咱们剩下的宝物都拿上来!” “我不是……” “再找几个美人!” 唐仁目瞪口呆的看着箭老大,你这也太配合了吧,可我特么不是这个意思啊。 当即脸色黑了下来:“你听我说完!” 箭老大闻言,顿时不说话了。 唐仁见状松了口气,箭老大什么都好,就是不让人说话这个毛病太难受了。 “现在我们不宜和东海硬碰硬,让族人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先离开这里。” 箭老大闻言一喜,他就怕唐仁跟东海的水军硬碰硬,唐仁能这么想可太好了,当即挥了挥手:“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走!” 说着人已经冲出去了,连带着所有箭鱼族都回到了岩洞,没过片刻就大包小包的走了出来。 看着他们带的东西,唐仁有些无语,咱们是逃命,是战斗,你们连锅碗瓢盆都带上了是怎么回事,赶路都叮叮当当的,嫌我们目标不够小咋的。 当即开口道:“除了必要的东西,其余的都留下吧。” 闻言,箭鱼水妖们无动于衷,站的笔直。 唐仁见状脸色一黑,合着你们觉得手里的东西都是必要的啊,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换了个说法:“除了修炼用的东西,其余的都放下。” 说着看了眼色诡:“一人给他们发点福利。” 一开始箭鱼水妖们听到要把家当扔了还挺心疼,随着灵石到手,他们面容当即一喜,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东西扔到了一旁。 箭老大激动的用牙咬了咬手中的灵石,感受着其中的灵气后,顿时眼前一亮:“是真的!” 随后满脸喜意的看向唐仁:“这个老大可认对了,谁家收小弟刚进门就给钱,还是新老大讲究啊,大气。” 当即大声开口道:“我箭鱼族以后以老大马首是瞻,绝不背叛!” 底下的小妖也纷纷响应:“我等以后以老大马首是瞻,绝不背叛!” 听着他们洪亮的声音,唐仁心里总算有了点慰藉,当即挥了挥手:“打扫战场,重点寻找传音海螺,至于修炼资源……统一交到色诡的手上吧。” “喏!” “是,老大!” 听着他们的称呼,唐仁总有点不习惯,我堂堂三十八山山主,被他们叫的怎么像黑涩会老大似的呢。 “算了,慢慢来吧。” 打扫完战场后,唐仁刚要走,箭老大好像想到了什么:“老大稍等,差点忘了,把阵法带走。” 唐仁闻言挑了挑眉:“阵法?” 随后就见箭老大匆匆游回了驻地,在驻地门前取出了一颗珠子。珠子被取出后,罩着箭鱼族驻地的泡泡瞬间被收入珠子中。 “呼”的一声,随着泡泡的消失,海水顿时倒灌,箭鱼族驻地里的包裹顿时被挤压变了形。 看着这一幕,唐仁眯了眯眼睛,没想到,这泡泡罩竟然是阵法。 看着箭老大递过来的珠子,唐仁挑了挑眉:“珠子你收着吧,这阵法……你可会布?” 箭老大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羞涩一笑:“老大,我只会最低级的泡泡阵。” 唐仁闻言眼前一亮,天赋点在手,他不在乎阵法的等级,只要会就行:“不要紧,走,我们边走边说。” 路上,听着箭老大的讲解,唐仁耳边的提示音瞬间响起。 叮……恭喜宿主领悟了阵法水之领域(残),补全大阵需要天赋点,是否补全? 两万天赋点对于现在的唐仁来说,并不算多,甚至还有些便宜,当即点了下是。 叮……恭喜宿主,补全水之领域。 水之领域,领域开启后,会形成气泡,可将领域中的水挤压出去,创造一个舒适的生活环境,乃是水族驻地的不二之选。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唐仁满足的点了点头,这次的收获还不错,不仅击杀了东海水军,还将箭鱼族收服了,更重要的是学会了水之领域。 有了水之领域,他就能发展驻地了。 唐仁沉思了片刻后,选择在十里外的一处礁石群中隐藏了下来,随后看向色诡:“叫人带上传音海螺,去箭鱼族驻地附近隐藏,如果东海水军来人,速速汇报。” “喏!” 将人派出去后,唐仁将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我们的目标是推翻龙宫,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还不行,不过每杀一名水军,咱们的胜算就大一点。” “一会他们的支援来了,找不见我们必定会在周围搜寻,兵力肯定会分散,咱们不必硬碰硬,专找小股队伍击杀。” “如果他们大军回援,咱们就跑。” “箭老大,一会你将族中的高阶以上水妖挑出来参与行动,咱们的实力强,小股队伍遇之即灭,大军想追又追不上我们。” “如此一来就陷入了死循环,咱们一点点将他们蚕食,就算百万大军,老子也给他们干残了!” 箭老大闻言眼前一亮,他们箭鱼族速度快,这种打法实在太适合他们了。 当即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大,我明白了!” 箭鱼族的高手不少,高阶水妖以上修为的足有两千,加上无畏军团的三千军士,五千一流高手以上的队伍,对付东海水军绰绰有余。 色诡这时提出了疑问:“大兄,如果他们不分兵怎么办?” 唐仁眯了眯眼睛:“那就给他们点诱饵,派小股队伍在他们面前晃,我就不相信,十几个人,他们会全军出动!” “如果这都不分兵,那咱们就走,换个地方祸害。” 色诡闻言,满脸佩服的看向唐仁,心中暗道:“要不说你才是大兄呢,真阴啊!不过……我喜欢!” 箭鱼族的众人皆是满脸兴奋,唐仁说的打法,实在是太合他们的胃口了,欺软怕硬……不是,那个以大欺小……嗯……也不对,反正好就完了。 就在唐仁研究怎么算计东海水军之时。 箭鱼族驻地外突然出现了大批东海水军,刚才被打跑的妖将带着队伍气势汹汹的杀了回来。 领头的妖王看着人去楼空的箭鱼族驻地,当即眉头一紧:“鱼呢?哪去了?” ……… 第284章 你过来啊 妖将看着一片狼藉的箭鱼族驻地,咬着牙道:“定是他们知道咱们会回来找他们麻烦,所以跑了。” 领头的妖王冷笑了一声:“跑,在东海,他们能跑到哪去,给我搜。” “是!” 随着妖王的一声令下,水军们瞬间向周围扩散。 十万水军散开后,让整片水域看起来全是人。 随着他们搜索的范围扩大,人也渐渐变得稀少了起来。 一行千人的水军小队踏入了礁石群中,领头的鱼妖四处看了看,随后开口道:“行了,兄弟们休息一会吧,谁家叛军反叛了还等在原地找死,我看他们早就跑了。” 说着,就找了块礁石靠坐了上去。 鱼妖的话瞬间引起了水妖们的共鸣,纷纷在礁石上坐下:“老大说的没错,要我说,咱们在这找人纯属多余。” “也不知道将军怎么想的。” “哼,反正他又不用动手,到最后,活都落在了我们的身上。” 鱼妖看了看周围的礁石,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段时间水军频繁调动,光是这两日,咱们就跑了几百里了,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说的就是,老子刚娶的媳妇,都几天没回家了。” …… 就在水军们发牢骚之际,浑然没有发现,礁石下的缓缓出现的阴影。 一名水军靠坐在礁石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正打算趁此机会眯上一会。 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突然捂住了他的嘴,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水妖瞪大了双眼,还没等他回过神,一把利刃就穿透了他的胸膛。 水妖挣扎了两下后,终于不甘的闭上了双眼。 箭老大看了眼身旁的族人,使了个眼色。随后两人再次向下一个目标摸去。 水妖们不断倒下,无声的杀戮在礁石群中上演。 不知道过了多久,领头的水妖突然发现了不对,看着周围的水军缓缓开口道:“你们感没感觉到,水流中好像有股血腥味。” 随着鱼妖开口,其余水军也发觉了不对:“的确有些腥气。” “怎么回事?” 众人当即站起身向四周望去,然而,礁石群中哪里还有水军们的身影。 鱼妖脸色一变:“咱们的人呢?” 其余水妖同样一头雾水:“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礁石群中突然走出了一道道身影。 看着那些身影,水妖们脸色大变,瞬间提起了手中的武器:“你们什么人?我的人呢!” 色诡仄仄一笑:“放心,你很快就会见到他们了。” 话音未落,众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水妖。 几声惨叫过后,礁石群再次陷入了沉寂。 …… 位于箭鱼族下方的水下河床。 万人水军正在缓缓前进,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酒坛猛然砸了下来“轰隆”一声,水妖大军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声四起。 为首的妖王见状大怒,看着拦在身前的酒鬼,咬牙切齿道:“敢在东海屠杀我水军军士,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酒鬼满脸挑衅,单手向他勾了勾:“杀你的人又怎么了,你过来啊!” 妖王见状大怒,他没想到,对方一个人就敢挑衅他们的万人大军,当即冷笑了一声:“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唉,今天你就见到了!” “不服来打我啊,你个废物!” 妖王闻言当即火冒三丈:“入你娘,都给我上,妈了个巴子的,今日老子不弄死你,我他娘的也没脸在东海混了。” “杀!” “杀啊!” 眼见妖王率领大军冲了上来,酒鬼的表情变得郑重了起来,随后……扭头就跑…… 看到这一幕的妖王脸色一黑,率先追了上去:“小子,有种别跑!” 酒鬼“切”了一声:“不跑,不跑我就是傻子!” 眼看着将军都追了上去,其余水妖哪敢怠慢,纷纷跟在了后面。 随着大军呼啦啦的向前跑去,修为低的水妖们渐渐开始掉队。 “呼呼~” “等等我~” “娘的,不行了……我实在跑不动了。” “歇会吧,咱们这些小喽喽,哪跟得上先天高手的步伐啊。” 水妖们呼呲带喘的刚停下,突然,地面黄沙涌动,一双双手掌伸出地面,随后猛然抓住了水妖们双脚,还未等他们喘口气,瞬间就被拖入地底…… 随着时间的推移,掉队的越来越多,水妖们的数量也在极速缩减。 远处的一处水域中,唐仁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旁的雪女快速计算着战损,片刻后,眼中猛然闪过震惊之色:“大兄,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一人伤亡。” 看着人数极速削减的水妖大军,唐仁嘴角微微上扬:“老祖宗的战法,果然有着独到之处。” 此时的妖王还没发现身后的异样,仍然念念不忘的对酒鬼喊道:“呔,前面那小子,有种停下来跟我等厮杀一番,一直逃跑算什么好汉,亏你还是先天境界,丢不丢人。” 酒鬼闻言满脸嘲讽的开口道:“老子一个人对你一万人,当我傻子啊,有种单挑啊!” 正在气头上的妖王,想都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好,你停下,咱俩做过一场,今日,老子非得扒了你的皮!” “好,让你的大军停下,咱们去前面找个宽敞的地方。” 妖王闻言当即喝道:“你们就在这等着我,谁也不许插手。” 说着,快速追着酒鬼而去,再次跑出三里地后,疾驰的酒鬼突然停了下来。 妖王见状大喜,快速冲到了酒鬼的身前,随后满脸狞笑的按了按手中的关节,发出了“嘎巴”的响声。 “今日,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花儿红。” 酒鬼同样满脸笑意:“巧了,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话音刚落,关节响动声不断响起。 妖王听到声音微微一愣,试探的再次按动了一下手指。 “嘎巴,嘎巴,嘎巴!” 听着耳边的响声,妖王满眼的疑惑,我只按了一下,怎么响了这么多次? 没听说过水下还有回音啊……… …… 第285章 唐仁,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随着“嘎巴”的响声越来越近,妖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突然出现在周围的几名先天诡王,他的笑容渐渐僵在了脸上,随后色内厉茬的看向酒鬼:“你不要想人多欺负人少啊,刚才是你说要单挑的!” 酒鬼点了点头:“没错,不过……跟你想的可能有点小小的偏差,我说的单挑,是你自己挑我们几个。” 说着酒鬼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兄弟们,给他松松骨头。” 看着几个满脸坏笑的先天高手缓缓靠近,妖王心中一慌,转身就想跑。 然而,早就等待多时的众人,哪能让他如愿,随着一阵剧烈的波动后,妖王不甘的闭上了眼睛,满心悲愤,如果能重来,我绝对不会上他的大当……… 相同的一幕在箭鱼族周围各个角落上演着。 两个时辰后,东海水军慢慢回到了箭鱼族驻地前。 为首的将军等了半天,看着十万大军仅回来八百人,顿时眉头一紧:“娘的,其的人呢?” 回来的水军左右看了看,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周围的水流突然急促了起来,水妖将军察觉到异状顿时皱了皱眉。 没等他多想,周围突然多出了大批黑衣人和箭鱼族的水妖。 水妖将军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唐仁缓缓地走了出来,看着他笑了笑:“人你是找不着了,不过,我可以叫你下去陪他们。” 水妖将军脸色阴沉道:“你们是哪个势力的,只要你们就此离去,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甚至还能跟龙王陛下求求情,让你们加入龙宫水军。” “我知道你们不过是一时冲动,在东海,得罪龙宫水军可没有好下场,你们可要想好了。” 唐仁笑了笑,缓缓将头罩摘下,满脸玩味道:“你确定,龙王会饶恕我们?” 唐仁将头罩摘下的瞬间,水军将军当即眼球一缩:“你是唐仁!” 以他的级别,当然知道唐仁是谁,此时他明白,这事绝无转圜的余地,当即转身就跑。 然而,早就被围住的他怎么可能逃出去,还没跑出多远,就被酒鬼一坛子逼了回来,水妖将军脸色一变,刚想换一个方向突围之时,一柄长枪猛然袭来,透胸而过。 看着胸前的枪头,水妖将军僵硬的回过头,满脸不甘的道:“龙宫水军……会……会为我…报仇的~” 唐仁嘴角微扬:“他们会不会为你报仇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说着,唐仁枪身一抖,水妖将军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叮……恭喜宿主击杀妖王,天赋点+ 唐仁听着耳边的提示音笑了笑,随后挥了挥手,身后的军士们猛然向剩余的水妖们杀去,不过片刻,就将他们屠了个干净。 看着走过来的酒鬼,唐仁缓缓开口道:“怎么样,没留下活口吧,我在东海这件事,千万不能够被龙宫知道。” 酒鬼眼中精光一闪:“放心吧大兄,绝对没留下活口。” “如此甚好,走,去鲛人国,是时候谈下合作了。” 说罢,众人快速离去,不见了踪影。 一炷香后,海底的河沙突然动了动,随后一名龟妖缓缓地探出了脑袋,左右看了看后,快速向龙宫的方向冲去。 龟妖刚离开,唐仁在黑暗中缓缓地现出了身影,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成了!” 一旁的酒鬼看着妖将消失的背影,缓缓开口:“大兄,你说他能听清我们的谈话吗。” 唐仁笑着道:“妖将的修为,要是连咱们的谈话都听不清,那真是白瞎了这么多年的苦修了。” 说完唐仁看了眼酒鬼:“这附近的东海大族有哪个?” 酒鬼拿出一张海图看了看:“章鱼族。” “说来听听。” “章鱼族,海中大族,族内供养着大批章鱼异兽,实力强悍。” “不过近几年,他们的族长跟龙宫不太对付,因为税收的事,没少冲突。” “章鱼族仗着实力强悍,并不买买龙宫的账,要不是因为红鱼族和鲛人国反叛,龙宫水军早就打倒他的门前了。” “不过,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鲛人国女王想要联合反龙宫,却被他们给拒绝了。” 说着,酒鬼缓缓开口道:“大兄这么问,是想将章鱼族拉过来?不太可能吧?” 唐仁笑了笑:“没什么不可能的,是人就有弱点,妖也一样,只要抓住了他们的弱点,早晚能收为己用。” “不管怎么说,先过去看看。” “此次去章鱼族,我们两个去就行了,箭老大熟悉东海周围的情况,让他在周围找些小族收服,告诉他,每收服一个族群,根据人头,给他灵石奖励,方法不限。” “让色鬼配合他,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告诉他不要心疼,只要将人抓到手里,早晚有一天,失去的咱们会全拿回来的。” “相信有灵石的支撑,箭老大会给我们一个惊喜的。” “喏!” 随着酒鬼下去安排,唐仁看着黑暗的海底,嘴角微微上扬。 敖丙,知道了我在东海,你会如何应对? …… 东海龙宫,敖丙府邸。 看着眼前的龟妖,敖丙眯了眯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龟妖肯定的点了点头:“我亲耳听到的,绝不会有假。” 敖丙缓缓起身,在周围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唐仁怎么会上东海来呢?他不会不知道,到了自己的地盘与寻死无异。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敖丙是真被唐仁打怕了,吃过几次亏的他,现在就算唐仁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都得掂量一下。 这时,敖丙突然看了看那名妖将:“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龟妖闻言顿时踌躇了起来。 敖丙见状,眼神突然一寒:“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是唐仁派回来的奸细!” 听着敖丙杀意凛然的语气,那龟妖差点吓尿了,当即跪在了地上:“大太子知道,我龟族擅长闭气术,我眼看着周围的同袍纷纷惨死,自知不是对手,真能假死自保。” “唐仁的属下两次翻看我的身体,都没发现端倪,就是因为这样,我才逃过一劫。” “属下不是怕死,只是想将消息传回来,免得太子被唐仁蒙在鼓里。” “属下的心日月可鉴,绝无反叛之心啊太子。” 看着龟妖一副没骨气的模样,敖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龟妖闻言松了口气,小心的看了敖丙一眼,随后颤颤巍巍的退了下去。 待龟妖走后,敖丙回到座位,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随后看着微微波动的酒水,轻声呢喃道:“唐仁……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 第186章 龙宫水军……乱了 想了半响,敖丙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不管你想干什么,本太子都不会让你得逞,东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想到这,敖丙猛然起身,大声喝道:“来人,集合水军,三天后,兵指鲛人国。” 说完,敖丙眯了眯眼睛,你不是去了鲛人国吗,正好,趁此机会,将你们一窝端了! 要知道,此时赶往鲛人国的,可不止他一支水军,我倒要看看,此次,你还能往哪跑。 …… 鲛人国。 水玉心听着属下水妖的汇报,缓缓点了点头:“百万大军,还在我们承受的范围。” “其他水族联系的怎么样了?” “目前除了旗鱼族响应,其他水族还是没有动静。” 水玉心琼眉紧锁,俏脸上生出一抹怒气:“既然如此,备战吧,只要打退了这波水军,相信他们会有个明智的选择的,待推翻了龙宫,早晚跟他们算总账。” 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走进来一名水妖,脸色焦急道:“陛下,我们的内线传来消息,敖丙举兵二百万,打算攻打我鲛人国。” 什么? 水玉心脸色一变:“他发什么疯,这时候他不去攻打望水关,打我鲛人国做什么!” “咱们的内线级别太低,只听说了这个消息,至于内情,尚不清楚。” 水玉心咬了下嘴唇,随后叹了口气:“看来是龙宫得到消息了。” 说完俏脸一寒:“既然如此,不能再拖了,叫我们的人今夜就起事,向鲛人国汇集。” “是!” 待水妖们下去后。水玉心皱着眉头看向外边水幕:“是谁露出了破绽吗?” 唐仁没想到,他的一句话不仅将敖丙的目光引向鲛人国,还逼的水玉心提前启动了自己的后手。 敖丙也没想到,唐仁是骗他的。 水玉心更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打乱了,如果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因为自己的小算盘而没见唐仁。 …… 夜。积水渊。 一队龙宫水军正在日常巡视,就在这时,一名妖王将军怀中的海螺突然振动了一下。 起初他并未在意,随意拿起来听了听,当听清里面的内容后,妖王脸色大变,沉思了片刻,随后叫来了一名心腹耳语了一番。 待心腹下去后,妖王面无表情的带领着属下继续巡视。 然而,没人发现,他们走着走着,渐渐没了踪影。 龙浅滩。 “老大,你说这望水关什么时候打啊!” “打望水关?嘿嘿,那是老黄历了,大太子说了,改打鲛人国!” 一名妖将闻言眼神一缩:“鲛人国?不是望水关吗?” “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上面说打哪就打哪呗。” “正巧,我还不愿打望水关呢,听逃回来的兄弟们说啊,那个唐仁神通广大,手下的军士一个个跟杀神似的。” “真有那么厉害?” “嘿,你还别不信,咱们八十万水军打人家二十万,还是正面战场,最后怎么样,八十万水军全军覆没,人家呢,连一半的伤亡都没道,要我说啊……” 那名妖将自从听到改打鲛人国后,就没听他们的闲聊,紧锁着眉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这时,他怀中的海螺突然振动了一下,那妖将眉头一挑,好像猜到了什么,快速拿出海螺听了听后,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 随后对几名同袍使了个眼色,缓缓回到了驻地的房间。 夜半,龙浅滩水军们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这道声音瞬间打破了平静,不过片刻,龙浅滩水军驻地喊杀声四起。 片刻后,喊杀声渐渐停息,一名脸上带血的妖王看了看身旁的属下:“都解决了吗?” “放心吧头!” “这里的动静不小,叫咱们的人收拾好东西,撤!” …… 随着水玉心将消息传出,龙宫水军大乱,各地水军纷纷反叛。 谁都没想到,水玉心竟然隐藏的这么深,龙宫猝不及防下,竟让她钻了个空子。 因为叛逃和平叛的原因,导致龙宫水军损失惨重,不过一夜的时间,叛逃两百万,死伤超五十万。 敖阔听闻这个消息,脸色终于变了:“水玉心,你很好!” 说着,阴沉的脸道:“来人,着敖丙、敖犬各自带兵二百万,汇聚敖山的队伍,攻打鲛人国!” “是!” …… 而此时的唐仁,浑然不知外面的动乱,走在海道上的他,还悠哉悠哉的看着周围的海景。 “酒鬼,咱们还有多久能赶到章鱼族。” “快了大兄,最多半个时辰。” 听到不过半个时辰,唐仁收回了看向海道外的目光,高举双手伸了个懒腰:“既然如此,加快些速度吧,早到早省心。” “喏!” …… 章鱼族驻地外,两道身影缓缓而至。 当看清章鱼族驻地的场景,唐仁不由瞪大了双眼。 相比于箭鱼族,章鱼族不知道大了多少倍,驻地里五光十色的珊瑚遍地,不少大蚌一开一合,露出了里面的巨大珍珠。 那珍珠也不知道什么品种,竟然冒着柔和的光芒。 摆在外面的珍珠同样不少,以至于虽在海底,但依然恍如白昼。 章鱼族的驻地门前,各类水族进进出出,人流量巨大,繁华程度,比之怀安县都不遑多让。 门前甚至有摆摊的,各种水妖在破布上摆着各类的商品。大声的吆喝着:“海髓,九死一生得来的海髓啊,价格不贵,只要一百块灵石。” “灵器,新鲜出炉的灵器喽,章鱼族出品,精品中的精品,绝对是居家旅行的防身利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数量不多,预购从速啊。” “各类灵药,吃完保你身体倍棒,修为攀升,喜欢的过来看看啊。” 看到此番热闹的景象,唐仁眼中闪过了一丝惊叹。 章鱼族驻地已经不能说是驻地了,妥妥是个城池啊。 想起先前的豪言壮语,此时的唐仁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这么大的部族,我真的能收服? 同时,也明白章鱼族为什么不买龙宫的账了,这么繁华的城池,得交多少税啊,搁谁谁愿意。 就在这时,一行章鱼族水军走了过来,看着唐仁两人的装扮,顿时警惕了起来:“你们干什么的,捂的这么严实,鬼鬼祟祟的,把头罩摘了,让我等检查一下。” 说着,就伸手抓向唐仁的斗篷。 眼看就要触碰到斗篷的瞬间,唐仁眉头微皱,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掌。 章鱼族水军见唐仁敢反抗顿时怒了,纷纷把武器对准了两人…… ……… 第287章 万万没想到 “干什么!” “把手松开!” “小子,你最好看看这是哪里,敢在这里动手,找死呢!” 水妖们剑拔弩张,紧张的氛围让周围的水族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酒鬼快步上前,满脸赔笑道:“诸位,诸位,我们是外来的不懂规矩。” 说着将一小袋灵石送到了领头的军士手里:“诸位辛苦了,小小心意,买点酒喝。” 唐仁见状也把手松了开,他们来这里是拉拢人心的,可不是闹事的。 只不过这些水妖太不懂礼貌了,老子堂堂三十八山山主,龙宫大太子见我也得哆嗦两下,你们上来就掀我头罩,我不要面子的吗。 领头的章鱼水军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布袋,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两人,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这次就放你们一马,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酒鬼“哎呦”了一声:“可不敢有下次了。” 领头的章鱼水军将灵石塞进了胸口拍了拍:“行了,走吧!” 说着,带着手下的水军离开了这里。 走出不远后,一名水妖凑到队长面前:“头,看这两个外来人有点底子,怎么不多要点。” 领头的水妖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想找死,别拉着我,能将这么多灵石随手给咱们,肯定不是普通人。” “谁知道他背后站着什么势力,而且,刚才那个人捂住我的手时,我竟然有种浑身发寒的感觉。” “我敢肯定,只要动手,我连他的一招都招架不住。” 一旁的水妖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在他看来,妖将的修为就已经遥不可及了,没想到那个人比头都厉害。 想到这,他不由打了个哆嗦,还好没动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看着手下一脸后怕的表情,领头的妖将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得意道:“你还是涉世太浅,跟着我你就学吧,脑子里全是知识。” “队长威武……” …… 看着他们的背影,酒鬼终于松了口气。 唐仁摇头笑了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真理在哪里都适用啊。” 酒鬼闻言顿时乐了,随后开口道:“大兄,咱们在这章鱼驻地还是低调点,万一让敖丙知道咱们在这,先前的计划可就打了水漂了。” 唐仁听着酒鬼的话,心里尴尬的同时,又有些欣慰,看来,这段时间的锻炼让酒鬼的大局观有明显的提升啊。 当即点了点头:“放心吧,走,先进去,看看这章鱼驻地怎么回事,最好结交个有地位的章鱼水族。” “对了,钱带足了吗。” 酒鬼拍了拍腰间的一枚香囊,满脸得意道:“放心吧大兄,这次出来,我可是做足了准备,就连小葫芦那我都撸了三万灵石,没问题的。” 听着酒鬼的话,唐仁心疼的同时腰板也挺直了些,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钱是人的胆,有钱在手,心里就有底气。 可看着酒鬼腰间的香囊,唐仁心中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也不知道他在哪淘的,身上带着个女人的东西,你就不觉得别扭? 不过,看着他满脸喜爱的模样,唐仁也没好意思开口,各人有各人的喜好,这个他就不掺和了。 说起来,自己是不是也该弄个储物灵器了…… 随着两人进入章鱼驻地,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哪都好奇。 尤其是那发光的珠子,看的唐仁心里直痒痒,这可是顶好的路灯材料啊,要是放在三十八山,可比蜡烛什么的美观多了。 想到这,唐仁眯了眯眼睛,这东海的好东西还真不少,等打进龙宫,说什么也得搜罗一些,丰富一下三十八山的风景。 两人刚走进章鱼族驻地,一名看上去颇为年轻的章鱼水族就迎了过来。 满脸热情道:“两位是第一次来章鱼族吧,不知需不需要向导,在下章章,在这章鱼族驻地生活了三十几年,对这可谓门清。” “什么奇闻秘事啊,店铺分布啊,都能倒背如流。” “只要是章鱼驻地的事,都可以问我,两位看看,可否需要?” 说着,章章满脸期盼的看着唐仁! 唐仁闻言笑了笑,初来此地,他的确需要一个向导,章章浑身透露着一股机灵劲,正是他需要的。 当即开口道:“价格几何?” 章章闻言眼前一亮,成了! 方才唐仁跟水军发生冲突时,他就注意到了两人,从酒鬼递出的布袋和水妖队长的表情上来看,里面的灵石绝对不少。 快速在想了一下后,章章伸出了一个拳头:“不贵,十颗灵石足矣。” 说完好像害怕唐仁不答应似的,接着开口道:“贵人,我要十颗灵石是有道理的,我敢保证,你这十颗花的不亏,我……” 话没说完,唐仁突然开口道:“十颗灵石确实便宜了,酒鬼,给他拿一百先花着。” 章章闻言顿时惊呆在原地:“多少?” 就在他还没缓过神之际,酒鬼就走了上来,将一个小布包塞在了他的手里。 感受到手中的重量,章章这才如梦初醒般的回过神。打开布袋,看着里面散发着微光的灵石,表情有些怪异。 一个向导而已,十颗灵石都算高价了,他还怕人家不答应呢,心里都做好了砍价的准备了。 在他看来,只要唐仁能给他五颗灵石,他就心满意足了。 万万没想到啊,干了这么多年的活,讲价的他见多了,涨价的他可是头回见,还一次涨了十倍,这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看着愣在原地的章章,唐仁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感觉自己配不上这些灵石的价格?” 章章闻言身体僵了一下,脑筋快速转动了一圈,随后尴尬的笑了笑,将布袋推了回来:“不瞒贵人说,还真不值这些,这样吧贵人,我就留十颗,其余的您拿回去吧,一个向导而已,犯不上。” 他不是傻子,能眼睛都不眨就能拿出这么多灵石的人,绝不是普通人,也不会是普通的事。 贵人间的事情,他可不想掺和进去,钱是好拿,到最后有没有命花就不知道了。 这么多年,这种事还少吗。往往跟在贵人身后的向导,大多都没什么好下场,尤其是外来的贵人。 看着章章的表现,唐仁更满意了,是个聪明人,当即将布袋推了回去,眯了眯眼睛道:“我觉得你值这个价!” 说着,唐仁看向酒鬼:“再给他一百灵石,顺顺心!” ……… 第288章 狐族美人? 章章闻言身形又是一颤:“多少?又加一百,那个什么,是我没说明白吗。” “二百灵石……这是买我命呢?我命也不值这么多钱吧。” 看着章章呆愣的表情,唐仁笑了笑:“别害怕,不用你做什么危险的事。” 看了看周围喧闹的场景,唐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 章章闻言本能的向前走去,走了几步,这才反应过来:“不对,我还没答应你们呢!” 酒鬼一个健步走到了他的身边,一把就将他搂住了,满脸笑意的开口道:“小子,我家大兄的钱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感受着酒鬼手上的力道,章章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那个什么,大哥,这钱……我可以退的,我真值不了这么多!” “退!” 听到这,酒鬼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既然你想退,灵石我们不收,退命吧!” 话音一落,章章当即双腿一软,还好有酒鬼扶着他,不然他就得跪在地上。 唐仁见状笑了笑:“好了,别吓他了,小兄弟,这样,找到住的地方,我不用你做什么,告诉我一些你知道的消息就行,怎么样?” 章章脸色煞白的开口道:“就问些消息这么简单?” 酒鬼将他扶正,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除了消息你还能干别的?” 章章闻言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灿灿一笑:“贵人说笑了,我这小人物,哪干得了别的。” “两位贵人跟我来,一会到了住的地方,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片刻后,章章就带他们走进了一间客栈。 看着眼前的客栈,唐仁惊叹不已,他没想到,东海竟然也会造房子,而且跟人类的房子竟然差不多。 客栈的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狐肆酒家,名字还挺有韵味。 看着唐仁的模样,章章笑了笑:“贵人第一次进章鱼驻地,您不知道,当初建房子的时候,是章鱼首领特意请大唐的匠师建造的。” “不得不说,人类的体魄虽然弱了点,但技艺的确高超。” 唐仁闻言笑了笑:“哦,人类的体魄很弱吗?” 章章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当然,不管和野兽、妖、诡、精、怪相比,人类的体质最弱。”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上天拿走了一样东西,就会用另一样东西来补偿,人类虽然体弱,但是真聪明。” “许多技艺都是由人类发明的,就连东海,有时候都会花大价钱去请。” 这点唐仁倒是没有反驳。 走进客栈唐仁才发现,客栈老板竟然不是章鱼族的人,反而是一名貌美的狐族女子。 女人看上去也就双十年华,除了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外表与人类并无二致。 看到这,唐仁挑了挑眉:“没想到,在水族的地盘上竟能见到妖族的人。” 狐霓裳看着章章带着唐仁两人走了进来,当即眯了眯眼睛,随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妩媚的笑容:“呦,来了客官,快里面请!” “请问打尖还是住店?” 还未走到唐仁面前,狐霓裳身形突然微微一振,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诧异,随后瞬间恢复了平静。 章章快步上前:“霓裳姐,这两位贵人是住店的,能不能找个清静的房间。” 说着,章章从袋子里拿出了五块灵石递给了他:“这是房钱,先住五天!” 看着章章递过来的灵石,狐霓裳脸上笑开了花,当即招呼着一旁的蛤蟆怪:“小蛤,别忙活了,快带贵客楼上休息,清字房,别走错了。” 蛤蟆怪闻言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小心翼翼的走到三人前,轻声道:“请贵客跟我来。” 声音在小点,唐仁都听不到。 瞅了一眼低头走在身前的蛤蟆怪,唐仁看的出来,他是有点小自卑的。 是因为长相吗? 看着眼前的蛤蟆怪,唐仁突然想起了三十八山的蛤蟆女,真想叫她来瞧瞧,人家多低调,在瞧瞧你。同为蛤蟆怪,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眼看着唐仁三人上了楼,狐霓裳表情突然凝重了起来,美眸微闭:“这两个人,绝对不简单。” 那个大个子也就算了,虽然也是个厉害角色,但给她的压力并没有多大。 而唐仁就不同了,面对着他,就好像面对着一头凶兽,虽然这头凶兽并未有什么动作,但只要站在他的身旁,就足以令她心惊胆颤了。 狐霓裳轻拭头上的汗水,深吸了口气,身为妖王的她,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狐霓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看来,这章鱼族驻地,要发生大事了……” 清字房。 将唐仁三人送到房间,小蛤就下去了。 看着房间的摆放,唐仁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干净整洁,也没什么声音,不知道这房间是不是那狐族女人打扫的,空气中竟然弥漫着一股清香。 唐仁径直走向床铺坐了下来,虽然没有席梦思舒服,但也挺软了,在这个时代来说,不错了! 唐仁靠坐在床上,眯了眯眼睛道:“章章,你说你知道很多消息?” 章章闻言点了点头,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赶紧添了一句:“小道消息,小道消息!” 唐仁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笑了笑道:“巧了,我平日里就爱听些不正经的。” “你也知道,我们哥俩初来乍到,就害怕得罪人,这样,你先说说,这章鱼驻地里,哪个大人物不能惹。” 章章想到两人初入驻地的一幕,心中了然,也没多想,当即开口道:“要说章鱼驻地里谁最不能惹,第一个当属族长了。” 唐仁点了点头:“嗯,这个不用说我们也知道,就是不知道这个族长平日里有什么兴趣爱好啊。” 章章闻言羞涩一笑,挠了挠头道:“章鱼族族长这么大的人物,哪是我们这些小喽啰能接触的上的。” 唐仁闻言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章章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虽然不知道族长喜欢什么,但是有个关于族长的小道消息,这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也不知道准不准。” 唐仁闻言精神一振:“什么消息?” …… 第289章 舞楼 章章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听说最近族长在找人类的才子,好像要写什么文章。” “文章?” 听到这,唐仁瞬间来了精神:“什么文章?” 章章左右看了看,随后小声开口道:“贵人别看现在的结界看着结实,其实,这结界存在已经超过一百年了。” “我有个亲戚是族长的近卫,听他说,现在的结界阵纹,不知道什么原因开始模糊了,没有阵纹的灵珠,撑不起这么大的结界。” “现在的结界,还是由多个中阶结界一起撑着呢,一旦主结界崩塌,其余结界也撑不了多久。” “所以,族长想找个才子,在布置结界时辅以碑文,增加泡泡大阵的成功率。” 唐仁闻言一愣:“怎么,布置泡泡大阵还有失败的?” 章章先是诧异的看了唐仁一眼,随后理所当然道:“当然了,现在的阵师,大部分只能刻画中阶泡泡阵,高阶泡泡阵何其之难,就算东海龙王极道境的高手,也不敢说百分百成功。” 唐仁听着章章的话陷入了沉思,这阵法怎么还分等级啊,那我这直接升到满级是什么级别。 就在这时,唐仁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开口道:“等等,你说龙王是什么级别?” 章章心中疑惑的看向唐仁,这东海龙王的修为在东海也不是什么秘密啊,贵人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极道级别啊?贵人不知道这事?” 说着,章章好像猜到了什么,眉头紧皱的开口道:“贵人不是东海的人?” 唐仁没理章章的发问,还在想着龙王的境界,极道级别,这可以说是人间境界的巅峰了。 他一直以为龙王是先天境界呢,没想到这老小子竟然到了极境。 如此一来,许多事就得多想想了。 看着唐仁陷入沉思,一旁的酒鬼开口了:“钱都给你了,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别瞎打听。” 章章闻言顿时缩了缩头,讪讪的笑了笑:“明白,明白,不该问的不问嘛。” 唐仁皱着眉头想了片刻,最后也不再多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做好眼前的事,以后的,再说吧。 想到这,唐仁缓缓开口道:“有什么办法,能将我推荐给章鱼族长吗?” 章章闻言当即摆了摆手:“贵人,我哪有那个本事啊,要是能接触到族长,我也不至于在章鱼族做个向导了。” “又没让你引荐,我问的是有什么办法?” 章章沉思了片刻后:“如果能接触到少主,倒是有机会。” “少主?展开说说?比如他平时在哪里出现?有什么爱好?” “少主平日里多在舞楼出现,我倒是见过几次,要说爱好,就是美女了吧。” “我听说,凡是舞楼新来女子,少主总是第一个到场。” “舞楼?” 唐仁闻言立即露出了一副感兴趣的神色,没想到,海族也有这种产业。 在陇右时,他就想去胡人酒肆见识一下,可惜,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如愿。 没想到,在这异域碰上了,这次倒是好机会,当即开口道:“走,去见识见识。” 酒鬼闻言倒是没什么,大兄说上哪就上哪。 章章闻言眼中显露一股兴奋之色,当即把房门打开道:“贵人不知道,那舞楼可是章鱼族最热闹的地方,不仅能看到章鱼少主,还能看到各个权贵。” “而且,楼中的女子舞艺精湛,不仅仅是水族女子,还有各种异族女子,在这里,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看不到的。” 看着章章的模样,唐仁挑了挑眉:“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兴奋?” 章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哀愁,随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章鱼族这么多年,我还没去过舞楼呢,托两位贵人的福,我也想见识一下。” 唐仁笑了笑:“那走吧!” 三人刚走下楼,老板娘就迎了过来:“贵客可有什么需求?要不要弄些吃食?” 唐仁饶有兴致的看了眼狐霓裳,随后笑了笑:“不必了!” 说完就走出了客栈。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狐霓裳的脸色立马平静了下来,回到柜台算起了账。 走出客栈,唐仁看向身旁的章章:“这位老板娘,对谁都很热情吗?” 章章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可能是两位贵人是我带来的吧,我与霓裳姐有旧,平日里我带的客人都会送到她这里。” 说到这,章章呢喃道:“好像也不对,上次带来的客人,霓裳姐好像也没有这么热情啊。” 听着章章的呢喃,唐仁笑了笑,看来,这狐族老板娘也不简单啊,最起码,看人很准!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唐仁见状眉头一挑:“走,过去瞧瞧。” 随着三人走到近前,这才发现,几名人族正被章鱼水军们拖拽着向外走去。 唐仁见状脸色一寒,刚要上前,一名男子高呼道:“我乃大唐东山道齐家的人,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我……” 话没说完,领头的水军回头就是一巴掌:“娘的,我管你是谁家的,嫖妓不给钱,就算你们的圣人来了也不行。” “快快快,给他拖走,松松筋骨,大唐人就这么无耻,我呸。” 被打的男子顿时蔫了,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在惹来水军的大嘴巴。 唐仁闻言脸色一黑,mad,幸亏起步慢了,不然,老子可就跟着丢人了。 话说,你们世家子弟都这么无耻吗,人家妹子那么卖力的服务你,你竟然连这钱都不给,有良心吗? 没钱你嫖什么妓啊,真给唐人丢人。 一旁的章章义愤填膺,咬着牙道:“无耻!” 那模样,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唐仁诧异的看了看章章:“只是嫖妓没给钱,不至于吧?” 经过这一小插曲,章章脸色明显不好看了,这一路都是脸色阴沉,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唐仁问话几次都是心不在焉的。 看着章章的模样,唐仁若有所思,看来,这小子有什么事瞒着我,而且,跟舞楼绝对有关系。 又走了片刻后,舞楼……到了! ……… 第290章 我好像有点多余 舞楼并没有因为白嫖党而出现什么骚乱,里面依旧歌舞升平。 三人一进入舞楼,就闻到了一股胭脂气,这胭脂气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浓郁刺鼻,反而透露着一丝淡雅的清香。 一个巨大的舞台摆放在舞楼正中央,十几名戴着面纱的各族美人舞动着腰肢在上面翩翩起舞。 场下足有百张大桌子,无数美女穿梭在其中,或是敬酒或是上菜。 偶尔被客人吃吃豆腐也不恼,只是娇嗔了一声,随后快步离去。 二楼带着雅间,开窗的寥寥无几,可见楼上的消费不低。 三人刚走进舞楼,一名龟妖就满脸笑意的迎了过来,看着章章愣了一下,随后马上热情的道:“呦,来了贵人,快里面请。” “您几位今日可是来着了,楼里新来了几位美人,登台献舞呢,不知有没有相熟的女子,我给您几位安排。” 唐仁刚要开口,一旁的章章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贵人,我能要个人吗?” 唐仁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没来过吗,这里你还有认识人?没想到,你们这行人脉挺广啊。” 章章闻言眼中闪过一抹黯淡,低声开口道:“我家小妹在这里,自从她进来后,我们已经三年没见到面了。”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贵人如果不愿的话,就当我没说!” 说着,章章咬牙低下了头。 唐仁闻言一愣,随后笑着开口道:“我不差这点钱,不仅你小妹,有什么相熟的,都叫过来,我照单全收。” 章章闻言一喜,随后连连摆手:“一个就够了。” 说着满脸激动的看向龟妖:“麻烦叫章藻过来。” 龟妖早就认出了章章,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心里暗自感叹,没想到,竟让这小子摊上了个大方的贵人。 随后笑了笑:“三位稍等,要不要给您找个楼上雅间,楼上不但视野宽阔,而且无人打扰……” 没等他说完,唐仁就大手一挥:“就按你说的办,再上两壶好酒。” 来趟东海的青楼,怎么也得享受一下不是。反正他不差钱。 龟妖看着唐仁豪爽的模样,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当即吆喝了一声:“得嘞,贵客三位,楼上雅间请。” 随着三人进入雅间,立刻有小厮将三人引到窗口前坐下,手脚麻利的将窗口打开,随着隔栏被拉开,视野顿时宽阔了起来。 将酒壶摆上后,小厮颇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唐仁坐在窗前听着小曲,看着底下的翩翩起舞的美人,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心情异常的舒畅。 片刻后,房门被敲响,随后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低着头走了进来,对着三人福了一礼后,软声开口道:“小女子章藻,拜见诸位大人。” 唐仁和酒鬼对这位章鱼族的女子没什么感觉,虽然她的外表跟人类差不多,长得也不差,但腮边的章鱼足,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不过章章就不一样了,看着妹妹的身影,当即激动的开口道:“小藻!” 章藻听到章章的声音顿时浑身一震,猛然抬起了头,看着章章的身影,眼泪顿时流了下来,一溜小跑扑进了他的怀里:“阿兄!” “呜呜呜,阿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了呢,呜呜呜……” 章章神情凄苦,不住的拍着她的肩膀,眼中同样泪花闪耀:“别哭,阿兄来了,你相信阿兄,再过两年,我一定攒够钱,把你赎出来。” 两兄妹哭了一会,这才缓缓平静了下来,章藻抬起头仔细看了看章章的面庞,随后笑了笑,故作轻松的道:“不要了阿兄,我在这里吃的好,住的好,只是没有自由罢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你自己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不用惦记我,早日给我找个嫂子。”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唐仁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老子花的钱,怎么感觉我好像有点多余呢,当即咳嗽了两声,提醒了一下两人,这还有别人呢。 唐仁的咳嗽声瞬间让二人回过了神。 看着唐仁,章藻顿时吓的小脸煞白,连忙跪下开口道:“小女子思兄心切,未注意到两位贵人,还请贵人恕罪!” 唐仁见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道:“跪着干什么,我这没有这么多规矩,既然是章章的亲人,一起坐吧!” 章藻闻言瞬间松了口气,刚才她都吓坏了,要知道,能上包间的贵人非富即贵,这类人也有个特点,脾气不太好, 她没想到,阿兄带来的两位贵人竟然这么和气。 不过唐仁让自己坐下,她却犹豫了,当即看了眼章章。 章章先是感激的看了眼唐仁,随后对着章藻笑了笑:“两位贵人人很好的,既然贵人让你坐,你就坐下吧。” 章藻闻言这才点了点头,随后就向唐仁那边走去。 唐仁见状连忙摆了摆手:“你们兄妹许久未见了,坐在一起聊聊吧,不用管我们!” 说着,就自顾自的看着底下舞姬的表演,不时在手里打着拍子。 章藻闻言一喜,本来来之前她还有些忐忑,会不会接到不讲理的客人,没想到,两位贵人人这么好。 当即又福了一礼:“感谢贵人怜惜。” 说着,就拉着章章在一旁坐了下来,章章看着唐仁,心下感动,本来他对两人还有些戒备心,眼下所有的小心思都烟消云散。 要知道,这里的消费可不低,他一个小人物,得到贵人如此青睐,怎能不思报答。 当下心里暗自发誓,两人在章鱼族的这段时间,他一定要好好办事,争取对的起唐仁的付出。 两兄妹坐在一旁小声的说着各自的经历。 唐仁和酒鬼看着底下的舞姬们也入了神,不时喝上杯小酒,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就在这时,底下突然骚乱了起来。 台上的舞姬也停下了动作,缓缓退到了幕后。 唐仁见状皱了皱眉,看向舞楼门口。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章鱼水族大步走了进来,瓮声瓮气的开口道:“找个雅间,让水姬过来陪我!” 一名长相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满脸笑意的跟在他的身后:“好的贵人,您稍等。” “快叫水姬过来。贵人,您请……” 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旁边的雅间房门被拉开。 “贵人,还是老规矩吧!” “老规矩,笔墨纸砚一样不能少,老子就不相信了,我写不出一首漂亮的文章。” “水姬呢,快去请!” “是,是,贵人稍待,水姬马上就来。” 直到那章鱼族水妖进入雅间后,楼下的舞姬们才再次出现。 唐仁挑了挑眉,看向章藻道:“这人什么人啊,好大的排场………” ……… 第291章 鱼族危机 章藻小心的看了眼身旁的墙壁,轻声开口道:“贵人,这是我们章鱼族的少主,闲时会来小坐两日。” “听说少主独爱诗词,所以,每次来此,都会叫水姬姐姐陪着。” 唐仁闻言眼前一亮,想睡觉来了枕头,没想到竟然真在这里碰上了章鱼族少主。 随即摩挲的下巴开口道:“水姬是什么人?” “水姬姐姐是蚌族女子,是我们这里最有学识的。” “听说水姬姐姐年幼的时候,在东海救了一名老者,传闻那老者是大唐颇有名望的读书人,老者为了报答她,教了她三年学识。” “水姬姐姐也是争气的,三年的时间,不仅将老者的学问尽数学到了手,而且更胜一筹,就连那名老者也夸水姬姐姐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女呢。” 章藻说话时满脸崇拜,可见她对水姬的推崇。 说着,章藻的表情突然低落了起来:“不过,因为她家里得罪了三太子,家族被屠,她也被卖到了舞楼。” “不然,她一定是东海最漂亮的明珠,呸呸呸,现在也不差。” 三太子? 唐仁挑了挑眉,这倒是巧了。 当即看了眼章藻:“你认识她?” 章藻点了点头:“当然,水姬姐姐人很好,在舞楼,没有几个人不认识水姬姐姐的。” 唐仁闻言,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就在这时,隔壁的拉门声响起,随即一道温婉的女声传来:“小女子见过贵人。” “不必多礼,水姬,快来帮我看看我的新作。” 沉默了片刻后,水姬缓缓开口道:“贵人这里用的不好,如果将乎换成兮,我想效果会更好。” “还有这里……” 随着低语声传来,唐仁挑了挑眉,从两人的对话中,他看得出来,这水姬的确很有文采。 章鱼族少主语气也颇为满意:“如此一来,看着就舒服多了,水姬,还是你深得我心啊,对了,不知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水姬谢过贵人的好意,不过,我在这里已经习惯了,暂时没有出去的想法。” 章龙门闻言叹了口气:“可惜了。” 停顿了一下,章龙门再次开口道:“既然水姬你不愿意离开,能否请你帮我一个忙!放心,报酬不是问题!” “贵人言重了,多年来贵人对我多有照拂,我还正愁无法报答贵人呢,贵人何事,但说无妨。” “如此一来,先谢过水姬了。” “你知道,这段时间一些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以至于章鱼驻地有些人心惶惶。” 水姬疑惑道:“前几日族长不是辟谣了吗?” 章龙门苦笑了一声:“辟谣归辟谣,不过,那些消息也不是空穴来风,章鱼族驻地的泡泡阵,确实出了大问题。” 水姬闻言一惊:“这是真的!” 章龙门点了点头,脸色凝重道:“消息是真的。” “章鱼族驻地本就是依托上古大阵建造而成的,如今大阵就要失效了,届时这里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 “我爹因为此事,四处寻求破解之法,终于,在水泽古迹中,得到了一纸残图。” “经过我章鱼族人的研究发现,虽然残图上的阵纹不全,但只要在老阵纹上补全纹路,配合碑文,引来天道共鸣,就有六成的把握将大阵重新发挥出效用。” “这段时间,章鱼族的压力很大,反叛军频频传信,想与我族共同抗击龙宫,然而,驻地都要不保了,我爹他哪有心情想这些破事啊。” 水姬迟疑了一下开口道:“贵人,恕我直言,就算我自认为有些文采,但也不敢说能引来天地共鸣。” 说着疑惑道:“以章鱼族的实力,重开领地不是问题,虽然不见得有现在的大,但也能免了不少麻烦,为何一定要重启大阵呢!” 章龙门苦笑着摇了摇头:“哪有这么容易,百年来,章鱼族花费在驻地上的心血实在太多了。” “经过多少族人的努力,族驻地才有现在这番规模。” “不说这是祖地,我等不敢忘本,就说阵纹一旦失效,到时海水倒灌,这里的一切皆会成为泡影,百年的心血全部白费,这对于章鱼族来说,是不可接受的。” 虽然隔着墙壁,但以唐仁的修为仍然能将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听到这个消息,唐仁眼前一亮,对他来说,天道共鸣的文章太小意思了,甚至,就算让他帮助章鱼族布个水之领域大阵,也是毫无问题。 只要自己能将章鱼族拿下,那自己在东海就不再是无根浮萍,不管对他以后的计划,还是名望,都会有不小的提升。 不过,自己不能上赶着,如此一来,就显得太过廉价了,而且,也不好谈条件。 不行,得想个办法。 有什么办法能让章鱼族发现自己的才华,并且亲自上门来求呢。 想到这,唐仁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这是干什么。” “是啊,弄这么大的布有什么用。” “你别说,还挺白。” 喧闹声打破了唐仁的沉思,目光不自觉的向下飘去。 只见几名身材魁梧的章鱼族人,从二楼向下扔出了三张长布,悬挂在楼栏上。 酒鬼挠了挠头:“这是干什么?做衣服?做衣服也不用这么长的布吧。” 章章看了眼章藻,好奇的开口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章藻同样满脸迷茫的摇了摇头:“没听说舞楼举办什么活动啊!” 这时,旁边的房间再次传来说话声:“这是我弄的,舞楼里的各色人物最多,保不齐就会有个有才华的。” ”我想看看,能否在这里发掘几个人才出来。” “水姬别见怪!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第一才女,我此番也只是试着找寻一下,有的话最好,没有权当娱乐了。” 说着莞尔一笑:“毕竟,我也是个附庸风雅的粗人!” 水姬闻言摇了摇头:“不怪!以文会友,雅事!” 章龙门笑了笑:“如此甚好,走吧,咱们一同下去,此时,也该我上场了!” 随着舞姬们退下后,章龙门走上台。 唐仁见状眯了眯眼睛,看着那三条长布,隐约猜到了什么…… …… 第292章 以水为题 章龙门朝台下的众人拱了拱手:“诸位,今日,我章龙门在这里以文会友,分别以文章,诗词,对联为题,只要诸位有谁通过了我和水姬的认可,就可把文章写到这长布上。” “当然,这是有彩头的,如果谁能把自己的大作写到布上,奖海髓百块。” 在舞楼的可不止水族,更有人族妖族在侧,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什么,百块海髓,那岂不是一万枚灵石?” “哼,万枚灵石,说的轻巧,你当海髓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啊。” “谁要是把文章写到那长布上,那可真是发了,不说别的,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唉……看来此次拔得头筹的又是人族。” “哼,那可不一定,章鱼少主和水姬姑娘那个不是文采出众,要我说,咱们海族也不差,只是没被挖掘出来而已。” 在场各族才俊皆是跃跃欲试,能在舞楼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家族的教育自然也不差。 一名书生打扮的人类年轻人站了起来,心里暗喜,没想到来趟东海,竟然还有意外惊喜。 钱不钱的不重要,关键是他喜欢在人前显圣的快感,跟这些大老粗相比,他岂不是稳赢! 看了看舞楼的舞姬们,董非嘴角上扬,当即整了整衣衫向台前走去,刚走出两步。 一名鲛人族水妖突然站了起来,快步越过了他。随即面带挑衅的看了眼董非,意气风发的开口道:“我先来!” 看着鲛人挑衅的眼神,董非脸上露出一抹不悦之色,不过碍于在水族的地盘,他还是忍了。 虽然董非没说话,但同为人族的其他人可看不过去了,当即拍案而起:“你这水妖,好不懂规矩。” “明明是董兄先站起来的,你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哼,区区蛮夷,就是不知礼数!” 鲛人听着众人的话冷笑了一声:“那是你们人族的礼仪,不是水族的,别忘了,你们现在站在水族的水域上。” “我劝你们把脾气收一收,不然……哼哼!有你们好受的!” 听着鲛人带有威胁的语气,众人顿时怒了,这里大多数都是些年轻人,平日里谁不是个纨绔了。 当即拍案而起:“狗日的,东海怎么了,你当我们怕你!” “文斗还是武斗,你尽管划下个道来!” “别废话了,干他!” 水族的见状也不乐意了,纷纷站了起来。 “人类,这里不是陆地,我劝你们想清楚再说话!” “干就干,谁怕谁!” 妖族的众人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 眼看两方就要打起来之时,董非将众人拦了下来:“诸位,人族讲究谦让,而且,才学之事,不是谁先上去谁就赢的。” 说着,董非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既然他想先来,那且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脸面都丢尽了!” 众人一想也对,他们虽然不敢说才高八斗,但也分跟谁比,比之这水族蛮夷,他们还是有信心能压过他一头的。 就让他先来,到时写个比他还要好的诗词压过他,看他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 想到这,众人不再开口,皆是冷笑的看着那鲛人,等着他出丑。 那鲛人不屑的看了众人一眼,随后大刀阔斧的向前走去,朝台上的章龙门拱了拱手:“我自问诗词一道尚可,倒是想试上一试,还请少主出题!” 唐仁看着信誓旦旦的鲛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作为水族如此做派,想来也是颇有文采的。 心里也隐隐期待他们能做出什么样的大作。 章龙门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既然我们此刻身在水族,那就以水为题吧,诗词不限,请兄台自由发挥!” “水?” 那鲛人闻言半仰着头,不到片刻突然眼前一亮,拍手道:“有了!” 众人闻言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做好了?” 章龙门眉头一挑,眼中流露出期待之色。 人族的众人当即眼神凝重了起来,这才多长时间?几个呼吸而已啊。没想到此人文采竟然如此出众,这么快就能作出一首诗! 唐仁也眯着眼睛喝了口酒,要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出一首诗可不容易,难道……这鲛人真是个天才? 看着众人的表情,鲛人得意一笑,随即满脸自信的开口道。 水呀水呀四处流,鱼儿见了乐悠悠。 遇冷成冰硬邦邦,暖阳一照变蒸汽。 洗衣做饭它最忙,灌溉农田绿成行。 瀑布飞泻轰隆隆,江河奔腾日夜长。 “噗!” 听着他的诗,唐仁一时没忍住,一口酒全部喷在了酒鬼的脸上。 看着酒鬼的眼神,唐仁强忍着笑意开口道:“对不起,实在没忍住。” 酒鬼郁闷的用袖子擦了擦脸,低声喃喃道:“忍不住也不能往我脸上喷啊……唉!算了,谁让你是大兄呢。” 说着狠狠瞪了眼鲛人,不会作诗瞎作什么,还连累着我受无妄之灾! 听完他的诗,在场所有人全部石化。 “娘的,今日算是涨见识了!” “这他娘的也算诗!” “能将诗作的如此……清新脱俗,这小子也算是人才了。” 狗屁不通也就罢了,偏偏那鲛人还不自知,满脸得意的看向章龙门:“少主,你就说,我这首诗作的怎么样!” 章龙门闻言脸色憋的通红,我说?我说个屁?你自己作的诗,你心里没点数吗? 不过同为水族,他也不好说的太难听,沉默了好半晌才开口道:“你再下去沉淀沉淀吧。” 那鲛人闻言,不服的梗着脖子:“我不需要沉淀,此诗一出,就算……” 听着他的话,章龙门终于忍不住了,没等他说完就脸色铁青的喝道:“滚下去!” 眼见章龙门发了火,那鲛人这才满脸不情愿的回到了座位,不满的嘟囔道:“我作的诗不好吗?怎么少主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哼,绝对是嫉妒我的才华!” 一旁的董非闻言顿时失笑,随即满脸嘲讽的摇了摇头:“这人呢,不怕比,就怕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认知不同,实在是太可怕了!” 说着,缓步向前走去:“还是我来吧!” ……… 第293章 怎么就醉了? 看董非是个人族,章龙门松了口气,想着他再不济总不能跟刚才那草包一样吧,如果再来个鲛人那般的人物,此刻的文比可就成了笑话。 当即开口道:“郎君是想作诗,还是文章对子?” 董非笑着看了眼鲛人:“刚才那位兄台作的诗实在令人大开眼界,倒是勾起了我作诗的欲望,就诗词吧!” “请!” 董非低头沉思了片刻后,突然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咳嗽了一声开口道。 湍湍流石隙,郁郁映山青 漱玉鸣幽涧,堆琼落翠屏 沉浮皆自得,聚散总无形 若问归何处,沧波万里平 “好!” 话音一落,立刻传来了一片叫好声。 “沉浮皆自得,聚散总无形,妙啊,妙啊!” “董兄这不拘一格的心态,的确令人佩服!” “嘿嘿,我自问作不出超过董兄的诗,在下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章龙门和水姬对视了一眼,轻声交流道:“这位人族郎君的诗不错,风景意境都有了!” 水姬点了点头:“的确不错,我自问一时间也做不出这么好的诗。” 章龙门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台下:“诸位,谁还能作出比这位郎君更好的诗?” “有没有?” “没有的话,这位郎君就是诗词比试的获胜者了!”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议论道:“想作出比他还好的诗,难啊!” 一名妖族眉头紧锁:“如果给我点时间的话,应该没问题,可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太可能!” “哈哈哈哈,董兄大才,当属第一!” 看着众人的模样,董非得意的冲他们拱了拱手:“承认,承让了!” 最后面带挑衅的看了眼鲛人。 看着他嚣张的模样,鲛人不爽的嚷嚷道:“作弊,这绝对是作弊,我不服!你们都是串通好的。” “听,水呀水呀四处流,我的诗词意境之高,实乃世间罕见,怎么可能被他比下去。” 董非闻言脸色一黑,奶奶的,自己跟他说话都纯纯多余,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当即扭过头不再搭理他。 楼上的唐仁哑然失笑,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何况……这位仁兄已经不是装睡了,简直就是死了…… 不过,现在不是看热闹的时候,他得想想,怎么出场才能一鸣惊人,将章龙门的视线牢牢的吸引到自己身上。 看着桌子上的酒水,唐仁突然眼前一亮,嘴角微微上扬,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古代的狂士。 想到这,唐仁拿起酒壶,摇摇晃晃的向下走去。 酒鬼三人看着唐仁摇晃的身影微微一愣:“大兄酒量这么差吗,这就不行了?” “贵人好像没喝多少吧?” “是啊,怎么就醉了?” 楼下,就在章龙门准备将董非的诗写在长布上时。 董非突然伸出手道:“慢!” 众人一愣,随即不解的看向董非。 董非看着众人的表情微微一笑:“不是还有两项吗,一起写上去不是更好!” 章龙门闻言顿时挑了挑眉:“看来郎君对自己的才学很自信啊。” 董非笑了笑:“自信谈不上,可以试试!” 在坐的人族见状纷纷为其鼓劲:“好胆魄!” “在下提前预祝董兄在下两城!” “让这里的人见识一下唐人的才学。 ” 章龙门看着董非:“不知道接下来,郎君打算比什么?” 董非迟疑了片刻,缓缓开口道:“就对对子吧。” 章龙门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请郎君出对!” 其他人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董非想了想,嘴角微微一笑:“诸位听好,我的上联是:竹影扫阶尘不动。” 随着董非的话音落下,众人顿时陷入了沉思,浑然没有发现,不知何时,一个全身覆盖着斗篷的酒鬼突然出现在此,随意坐在了一个空桌上,大口喝着酒水。 众人纷纷议论着董非的上联。 “竹影扫阶尘不动……” “好有禅意的上联!” “谁让你揣摩上面的意思了,破题啊!” 一名蛮族一口将碗里的酒给干了,擦了擦嘴巴:“奶奶的,最烦这些动脑子的东西了,不想了!” 就在这时,一名狐族少年突然站起了身子,朗声开口道:“月轮穿沼水无痕!” 话音一落,全场顿时一静。 “月轮穿沼水无痕~好工整!” “主谓宾,仄起平收。的确不错。” 董非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后笑了笑:“这位兄台看来是此道高手啊!” 狐族少年亦是满脸笑容:“算不得什么高手,只是平时爱研究而已!” 董非眯了眯眼睛:“既然如此,想来兄台也有好对子了,不如,你出个上联。我也试试?” 此时众人都看出来了,董非这是不服啊。 狐族少年见状嘴角上扬,他早就看董非不顺眼了,不过一首诗而已,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的。谁瞧得起你了? 当即开口道:“既然郎君所求,我岂有不应之理,郎君且听好,我的上联是”望江流,望江楼,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后脸色凝重了起来。 那妖族少年的对子确实让众人眼前一亮,同时也让众人眉头一紧。 江楼江流一动一静,形成时间的对仗,相互循环,属实是个好对。 众人眉头紧锁,不时在嘴里嘟囔着什么。 “画老虎,画老鼠,画老鼠不像老虎,老虎属猫,老鼠属猫?不行不行。” “观山月,观山寺,观山寺里敲木鱼,和尚喝粥,木鱼喝粥?木鱼喝个屁粥,不对不对。” “这对子……唉!” “不想了,我是对不出来了!” 董非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半晌没有说话。 狐族少年看着众人的表情,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学着董非模样朝众人得意的拱了拱手:“哈哈哈,承让,承让了!” 看着狐族少年的嘴脸,人族的众人满脸不忿:“得意什么,不过一个对子而已。” “就是,对子只是小道,诗词文章才是大道!” “对,不是还有文章吗,董兄跟他比文章!” “对,比文章!” 面对人族的叫嚣,妖族也不甘示弱的回敬道:“比就比,怕你们不成!” “来啊!” “来!” 看着众人剑拔弩张的模样,章龙门嘴角上扬,众人越不服气,比拼之心就越重,同时文章的质量也会越高。 他只不过是出些海髓而已,这种场面,他是乐于见到的,就在他打算宣布文章比试开始时。 一名醉汉突然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台前……… 第294章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唐仁醉眼朦胧的看了眼台上三张长布,突然大笑了一声:“本以为是什么文人墨客的集会,没想到,不过是些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众人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呔,那酒鬼,你说谁呢。” “哼哼,一个酒疯子也敢在台上胡言乱语,信不信今日我让你横着出去。” 章龙门看着离自己不过几步远的唐仁,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将你的话收回去,给在场的众人道个歉,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唐仁嗤笑了一声,将酒壶高高举起,酒水顺着壶口流下,形成了一条晶莹的水线,流入口中。 水线消失后,唐仁意尽未犹抖了抖壶身,将最后一滴酒水咽下后,猛然将酒壶摔到了地上。 随后在一旁舞姬的托盘中拿起一支长毛笔,大步向白布走去。 看着他的举动,所有人都怒了:“狗日的,你想干什么!” “破坏了那白布,我让你拿命偿!” 尤其是董非和狐族少年两人,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愤怒,毕竟,刚才就他们两人上场了,唐仁说的那番话,明显就是针对他们两人的。 看着唐仁如此的不识抬举,章龙门脸色瞬间一寒,随后大喝了一声:“放肆!” 说着,就猛然向唐仁冲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刚想将他扔出去,却发现眼前的人好像重逾千斤。 不管他怎么用力,唐仁依然我行我素的向前走去。 感受着手中的巨力,章龙门挑了挑眉,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他可是先天境界的妖王,如今,竟然连一个酒鬼都拿不下,这让他如何甘心。 唐仁的强大,瞬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在东海,除了东海龙王和章鱼首领,还没有人让他有如此束手无策的感觉。 章龙门当即眯起眼睛,如临大敌的看着唐仁,逐渐加强了手上的劲力,手臂上的青筋如同小蛇一般快速凸起。 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唐仁就像没感觉一般,依旧缓缓向白布走去,脸上甚至带着一抹笑意,表情轻松无比。 身修七法的唐仁,如果让他如此轻松的拽动的话,那才奇了怪了。 直到此时,章龙门的脸色终于变了,此人,绝对是个高手。 底下的众人也发现了端倪,叫嚣声渐渐小了起来。 连先天高手都撼动不了唐仁,他们上去更是白搭。 “狗日的,有种你下来,看老子干不干死你。” 一名蛮人还沉浸在言语的快感中,丝毫没注意场上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还在滔滔不绝的发挥着自己的语言魅力。 “我劝你下来给我们磕头赔罪,不然……” 就在这时,身旁的同伴猛然捂住了他的嘴,小声开口道:“你他么脑袋被门夹了?你不看看场上的情况,也得看看你自己的修为吧,你什么级别,敢跟先天境界的高手这么讲话,活的不耐烦了吧。” 经过同伴的提醒,那蛮人才察觉到周围的不同。 看着台上脸红脖子粗,明显使出吃奶力气的章龙门,连唐仁的身体都没撼动,他终于意识到了言语中的不妥。 瞬间如同鹌鹑一般,缩起了脑袋。 不过片刻,唐仁带着章龙门就走到了白布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满脸醉意的开口道:“你……你还要拉我到什么时候…想走……走自己走。” 说着一挥手,顿时将章龙门逼退了三步。 感受着手中的疼痛,章龙门心中一寒,悄悄把颤抖的手缩到了袖子里,认识到唐仁的强大后,此时他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当即朝唐仁拱了拱手道:“阁下的修为,在下领教了,不过,阁下为何要毁我文会。” 眼见自己的实力得到了章龙门的重视,唐仁暗自笑了笑,成了。 随后眯着眼睛看向眼前的白布:“水?呵呵,有什么水能比黄河更加雄迈?” “只有黄河之水,才配的上我的诗!” 众人闻言当即撇了撇嘴:“瞧把你能的,还黄河,就你这副尊容,写条小溪都算你厉害。” “就是,还只有黄河之水能配上你的诗,你咋不上天呢!” “连喝酒都遮着容貌,怕不是有什么隐疾,不敢出来见人吧!” 董非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哦,既然如此,那我可要恭候你的大作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写出什么。” 章龙门听唐仁要作诗,怒火也平息了不少。 虽然如此,但他心里是不相信唐仁能作出什么好诗的,毕竟现在的文人骚客都是温文尔雅的,什么时候酒鬼也能写诗了? 水姬好奇的看了眼唐仁,并未说话。 唐仁并未理会众人的嘲讽,猛然将手中的毛笔挥了上去,同时口中大声喝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第一句诗一经开口,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这……这诗……” “好有气魄!” “mad,老子鸡皮疙瘩掉一地……” 董非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怎么可能!” 声音还在继续,唐仁手中的动作也丝毫没停。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说着,唐仁突然哈哈大笑:“有诗无酒怎能行,拿酒来!” 章龙门此时已经惊呆了,也彻底改变了对唐仁的看法,听说他要酒,像是小厮般的将一壶酒递到了他的手里,眼中充满了崇拜。 唐仁接过酒水,将酒壶的盖子拔出,扔到了一旁,随后朝二楼的酒鬼和章章示意了一下,对着壶口畅饮了起来。 豪放的动作让酒水浸湿了他的衣襟,然而,唐仁丝毫不在乎,一把将空了的酒壶扔到了一旁,随后用袖口擦了擦嘴,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 此时的众人在看向唐仁的动作,丝毫没有嫌弃,反而觉得很豪迈,心底隐隐生出一抹崇拜感。 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概就是这个感觉吧…… 唐仁并未理会众人的表情,接着写道。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小酒鬼,章寻路,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随着最后一个字写完,东海上方突然乌云密布,随后一抹白色的闪电,竟然穿透了海水,直奔舞楼……… 第295章 千古绝对 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白色的闪电仿佛虚幻一般,穿过舞楼,狠狠的劈在了那卷长布上消失不见。 随后一条通天大河瞬间浮现在长布之上,河水滔滔,声势浩大,看的在场的人心神一震,看着这河水,感觉自己都变渺小了起来。 “这……这是天地异象!” “好壮观啊!” “只有此诗才配得上如此场景。” “嘶~你们觉不觉得,周围的灵气好像浓郁了许多!” “你这么一说,好像真是!” 就在这时,长布上的场景顿时一变,野外篝火旁,众多人围坐在一起,一名中年男人提着酒壶,身形豪迈的看着天空喝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随着场景的变幻,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全场。 众人耸了耸鼻子,顿时陶醉的眯起了眼睛:“好浓郁的香气……” “好酒,真是好酒。” “光是闻着这味道我都有点醉了。” 章龙门看着眼前的场景激动的浑身颤抖,这是何等大才啊,引动了天地共鸣不说,竟然还弄出了如此异象,此人的才学,绝对是世间之最。 水姬眼神迷离的看着那道狂放的身影,一直不喜欢张扬性格的她,竟然在心中升起一种仰慕之心,喃喃自语道:“本以为温文尔雅才是才子的标签,没想到,豪放也可以。” 说着,水姬突然眯了眯眼睛:“不,他不是才子,是名士。” 唐仁看着天上的异象,放荡不羁的大笑道:“哈哈哈哈,这、才是我的诗!” 说完,唐仁再次晃晃悠悠的来到第二张白布面前,醉眼朦胧的开口道:“对子……写个什么好呢……” 说着将目光看向章龙门:“刚才那个写的什么上联?” 章龙门赶紧开口道:“望江流,望江楼,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唐仁闻言笑了笑:“听好了,我的下联是听松涛,听松阁,听松阁里听松涛,松阁万年,松涛万年。” “好~” “这对子对的好工整。” “好,当真是好对。” 狐族少年闻言有些不服气,刚要开口。 唐仁再次开口道:“赏月影,赏月台,赏月台前赏月影,月台一夕,月影一夕。” “什么,还有?” “这……” “工整,太工整了。” 这还没完,唐仁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狐族少年:“思故友,思故园,思故园中证故友,故园几重,故友几重。” 待第三联一出,在场的众人都有些麻木了。 水姬看着唐仁的眼神愈发迷离。 章龙门不断搓着手,看向唐仁的眼神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没想到,今日居然遇到了如此大才,就是不知道文章写的怎么样。 本来有些不服的董非和狐族少年,此刻彻底服气了。 两人此刻再也生不出与唐仁的比试之心,这哪是对手嘛,这特么妥妥一座横在眼前的大山。 对子就不说了,就说这诗词,两人这辈子也赶不上唐仁脚步。 章章一脸迷茫的看向酒鬼:“贵人的文采……也太出众了吧。” 酒鬼闻言不屑一笑:“大惊小怪,这算什么,在三十……在我们那,大兄每逢写文章,必定引来天道共鸣,我都习以为常了。” 看着酒鬼满不在乎的表情,章章咽了咽口水,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天道共鸣为什么到了他的嘴里,竟然如此的不值钱。 章藻满脸崇拜的看向唐仁,小心的拉了拉章章:“阿兄,一会……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啊……” 此时,对出三个下联的唐仁再次开口:“我也出个上联,让你们开开眼,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千古绝对。” 说着,唐仁提笔在第二道白布上写下了五个大字:烟锁池塘柳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惊雷响,异象现,第二道白布上浮现出一座烟雾缭绕的池塘,一颗柳树静静的浮现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众人见状大惊。 “我去你三舅姥姥,我看到了什么?” “奶奶的,写对子写出了天道共鸣,我没做梦吧?” “这特么也太夸张了,古往今来,这种事别说见,听都没听过,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谁能信。” 章龙门此刻如同见到神人一般看着唐仁,嘴巴张的都能看到胃了。 这也行? “快看他写了什么。” “烟锁池塘柳?” “这对子我看没什么难得啊,我对……不对,快看,这五个字竟然包括了五行。” “金木水火土,嘶~这怎么可能!” “怪不得,怪不得,如此对子,谁人能对出。” “千古绝对,这绝对是千古绝对。” “唉~为什么让我看到如此的上联,看来,今夜我是睡不着了。” “对不出,对不出啊。” 狐族少年满脸求知欲的看向唐仁:“不知这位高人可有下联?” 唐仁闻言笑而不答,再次走到第三道白布面前。 “看,他要做什么!” “难道,他还要写文章?” “嘶~恐怖如斯,此人怎可如此的才思敏捷。” “诗词、对子、文章,难道他要一天引出三次天地共鸣吗?” “不知道他那脑袋咋长的,跟他相比,老子这脑袋里装的全特么是大粪。” 章龙门此刻最是激动,文章,他要写文章了。 眼见唐仁的笔落在布上,突然,像是有什么不知名的能量一般,瞬间将白布撕裂,四散飞舞。 众人见状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唐仁见状笑了笑,悄悄将体内对真气平息,随后猛然将笔扔进一旁舞姬的托盘中,摇头叹息了一声:“无趣,无趣啊,此地……不配我的文章出世。” 话音一落,唐仁一脸扫兴的向门外走去。 众人见状一愣,心里好像猫挠似的。 “奶奶的,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这对子就够让人糟心的了,没想到文章更是不凡,那白布竟然承载不住。” “是啊,这文章如果写出来,得是何等异象。” 眼看唐仁要走,章龙门顿时急了:“先生且慢,您的海髓。” 唐仁闻言哈哈大笑:“些许腌臜之物,要之何用,替我分了它吧。” 此话一出,唐仁高人的形象更加深刻了。视钱财如粪土,这才是名士啊。 眼看唐仁就要走出大门,章龙门急的恨不得将他抓回来,然而,实力的差距让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打不打得过另说,如果因为他的莽撞得罪了高人,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毕竟布阵之时,还想请他写文章呢,赶紧问了一句:“先生住在何处?” 唐仁闻言挑了挑眉,随后嘴角露出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终于忍不住了吗,哈哈,大功告成! …… 第296章 自作多情 唐仁摆了摆手:“待有人将此对对出,可到狐肆酒家找我。” “狐肆酒家?” 章龙门看了眼身旁的属下:“跟上去看看,不必刻意隐藏身形,以你的修为瞒不过他,万不能引起高人的反感。” “是!” 看着属下的背影,章龙门眯了眯眼睛,此地人多嘴杂,待唐仁回到酒肆,他在去拜访。 可想到唐仁视钱财如粪土的模样,章龙门又有些头疼,该用什么打动他呢? 唐仁走后,楼上的章章一脸懵逼:“贵人怎么这就走了?” 酒鬼笑了笑:“饵料已下,不走干什么。” “不得不说,大兄用的这招,真高啊,展示了实力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的同时,还放出了天道共鸣这样的大招。” “高,实在是高。” “章鱼族少主怕是躲不过去喽。” 说着,酒鬼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舒服的舒了口气,随后起身道:“我们也走吧。” 章章闻言不舍的看了章藻一眼:“小妹,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将你赎出来的。” 章藻笑了笑:“都说不用了,阿兄,别忘了我的签名。” “知道了!” 随着唐仁走后,一名人族少年突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道:“你们快看,那对子的异象还在那里。” “什么?” “还真是!” 那名狐族少年目瞪口呆的看着白布上方的异象,喃喃自语道:“我从未想过,天地异象竟然能存在如此之久……” “今日,我算涨见识了。” “从未听说有人写对子引起天地共鸣的,这就是对子难出异象的缘故吗?” “能见证今日之事,实乃幸事,以后,老子又多了一条谈资了。” 这时,水姬突然朝章龙门开口道:“贵人一会是要去见那位高人吧,水姬有一请求,还请贵人应允。” 水姬一开口章龙门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当即开口道:“水姬不必客气,你我可同行。” “水姬谢过贵人了,如果真能求得那位名仕写文章,可否请贵人带我一观。” “没问题。” “唉~就是不知道,那位高人能否答应我的请求。”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希望吧。” 说着,章龙门看着那首将进酒,当即挥了挥手:“去两个人将这块布收起来,千万小心,坏了一点,我烤了你们的爪子。” “是!” …… 走出舞楼后,唐仁眼神一清,当他发觉身后有尾巴的时候,当即笑了笑,随后装作不胜酒力的模样,摇摇晃晃的往回走去。 眼看着唐仁回到住所后,那名水妖快步离开了这里。 狐肆酒家。 看着唐仁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狐霓裳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哎呦”了一声,快步迎了上去。 眼看外面的人走了,他也没装下去的必要了。 他刚要直起身卸下伪装,狐霓裳一把就将他搂在了怀里:“贵客这是喝了多少啊,同行的人呢,章章也太不靠谱了,您喝成这样,他也放心您一人回来。” “走,我扶您上去。” 感受着手臂上的柔软,唐仁当即挑了挑眉,这女人也太热情了吧。 看了眼一旁收拾桌子的蛤蟆怪,唐仁表情怪异,就算他喝醉了还有蛤蟆怪呢,这女人至于亲自来扶吗。 难道看上了我的姿色?嗯……也并非不可能…… 既然如此,就配合一下你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如果这女人真的看上了自己姿色……他也不亏。 想到这,唐仁刚要直起的腰再次弯了下去,一脸醉意的抬起了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着唐仁醉的这么厉害,狐霓裳笑了笑:“这得喝了多少灵酒,才能把一名先天高手醉成这样啊。” 不过,狐霓裳也不是没想过唐仁是装的,稳妥起见,趁着扶着唐仁之际,悄悄将手探到了唐仁的胸前,感受着他此时的状态。 察觉到狐霓裳的小动作,唐仁笑了笑,随后快速将心跳的节奏打乱,宛如真喝醉了一般。 感受着唐仁紊乱的气息,狐霓裳妩媚一笑,随即快步将唐仁扶进了房间,轻轻将他放在了床上,开始脱他的衣服…… 感受着狐霓裳的动作,唐仁心头一跳,这才刚进屋啊,至于这么猴急吗,现在的妖族,玩的都这么开? 我要不要反抗一下,这个想法刚生出来,就被唐仁掐灭了,不行,如此一来也太伤人家自尊心了。 人家可是女孩子啊,看她的模样的确是爱煞了自己,不然……就给她个机会? 想着狐霓裳绝美的脸庞和夸张的身材,唐仁瞬间做了决定,算了,便宜你了,也就看你诚心,换个人我都不带答应的。 随着衣服一件件脱落,唐仁也露出了真容。 看着唐仁的面庞,狐霓裳眼神中闪过一抹讶色,好俊俏的少年郎! 她本以为,遮住面容的唐仁会是个糙汉之流的人物,没想到,在斗篷的遮掩下,会是这么一副俊俏的面庞。 这么年轻,他是怎么修炼的? 狐霓裳看着“昏睡”过去的唐仁,不由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庞,轻声道:“修为再高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任我摆布。” 听着狐霓裳的话,本来就想歪了的唐仁更加激动了。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手段。 就在他幻想着接下来的美好之时,狐霓裳突然拿起了他的衣服,不住的翻找着什么。 感受到狐霓裳的手离开了他的身体,唐仁心中一动,怎么没动静了? 这女人在干什么,还不快点上来,怎么就不知道着急,再等一会,就不怕我醒了。 就在这时,狐霓裳轻轻的将唐仁的衣服放了下来,离开床头,在房间周围开始翻箱倒柜。 察觉到狐霓裳的动作,此时的唐仁终于发现了不对,随即老脸一红,mad,是老子自作多情了吗? 自古多情空余恨,老子命里就不该有这玩意。 想到这,唐仁对狐霓裳产生了严重的芥蒂,都怪你,要不是你,老子能这么想吗。 恼羞成怒的唐仁刚要起身,又再次平静了下来,悄悄将眼睛露出了一条缝隙。 看着狐霓裳忙碌的身影,唐仁心里冷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