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第1章 电影杀青了 （脑子寄存处，本文时间线魔改，请豌豆射手绕行，叩谢） 平行世界 八月中旬，在大连市的一所私立学校内，一个剧组正在紧锣密鼓的拍摄中。 今天拍摄的戏份是一段学生群戏，演员们穿着肥大的校服，将身材体型遮盖起来，但即使在这种颜值封印利器下，依旧有一男一女格外亮眼，一眼就能从人群中分辨出来。 他们就是这场戏的主演，陈锦年和赵今麦。 剧组也正是围绕着他们在拍摄。 而在远离拍摄中心、走廊的拐角处，几名剧组工作人员躲在这里抽烟。 “看见没，人家又是当导演又是当主演的，还就真把这部电影拍成了” “哎，谁说不是啊，我打听到人家还是首都的高中生，下月开学才上高三，真是年轻有为。” “年轻有为啥，还不是有个好爹，我爹要是给我几百万我也能拍成。”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不屑的说道，看面相应该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净扯犊子，你有人家的本事吗，光剧本你就憋不出来，还拍电影呢，干好自己的活就得了。”旁边的人怼道。 “就是，我们在这行也混了七八年，待过的剧组也有几十个，行不行打眼一看就知道，人家导演虽然年纪小，但拍的确实不错，要是资金充足，还能比现在拍的好。” 年轻人看着自己被连着怼，有些生气的把烟头丢在地下，耷拉着一张臭脸就离开了。 剩下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他们这行里，有的是这种眼比天高的主，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的，结果自己折腾十几年还是毫无所获。 一会抽完散会，也赶紧回到各自的岗位上，今天剧组的工作任务可不轻，并且也是拍摄的最后一天。 拍的快，大家就提前下工，开心吃杀青宴。 拍的慢，那就熬夜加班，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收工。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在又完成一条后，陈锦年快步跑到监视器后，开始回看刚刚的拍摄效果。 剧组工作人员都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演员们也是踮着脚往这边看。 陈锦年反复检查了两遍素材，确定没有问题后，就激动的站了起来，对着全剧组大声喊道。 “我宣布，电影《快把我哥带走》正式杀青，今天晚上杀青宴，全组发红包。” 听到这句话，剧组瞬间就兴奋的欢呼起来，太不容易了，在大夏天拍了一个月，总算可以放松放松了。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陈锦年感觉自己这两年来，恍若活在梦中。 他其实是一名穿越者，某天从研究生宿舍醒来，就发现自己出现在春风中学的开学典礼上，身边的同学是季杨杨、方一凡、乔英子，当时他就明白，这是来到了《小欢喜》的世界中。 只不过时间线有些不同，他两年前穿越到高一开学的时候，还是2013年。 同时，他的家庭条件还很优渥，父亲陈铭年轻的时候在中关村倒腾电脑，正好赶上机关单位和学校组建机房的热潮，靠着些大单子，成功赚到了第一桶金，后来又和高中同学乔卫东搞了个投资公司，也做的风生水起的。 母亲苏莹结婚前是三甲医院的护士，有了陈锦年后就辞职当起了宝妈，不过等他上学后，闲不住的母亲又做起了美容店的生意，现在已经在北京拥有三家分店。 就他这种家境，在北京算不上是大富大贵，但是也能让他一辈子吃喝不愁。 如果不出意外，他只需要在父母的安排下，按部就班的升学就行了。 不过对于穿越者来说，不出意外，这是不可能的。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还带着系统，叫“大导演培养系统”。 系统比较简单，主要是通过每日签到获得经验值，然后用经验值升级导演技能。 并且在达到一定的签到次数后，还会获得签到大礼包。 比如他现在这个剧本，《快把我哥带走》，就是在完成周年签后获得的，系统自动完成版权处理，并且把电影配乐也给了他。 有时候在特定的日期签到，比如十日签、百日签、满月签，也会送一些小礼包。 这些小礼包中的东西是完全随机，既有永不损坏的拖鞋、超好用的橡皮擦这种鸡肋，也有养颜丹这种神药。 他曾经在十日签的时候，开出了养颜丹，这两年才越长越帅。 除了签到功能外，系统还有任务功能。 任务是随机触发的，在完成任务后会获得任务奖励和技能点，技能点可以快速的升级技能。 在他今年2月生日的时候，就触发了“初出茅庐”的任务。 任务内容是独立完成一部电影的拍摄，在完成后，会随机获得两个电影剧本和5个技能点。 也正是因为这，他才磨了爸妈几个月的时间，在签了一堆保证条约后，要来了两百万的投资。 这点钱做院线电影是够呛，但是做网络电影是绰绰有余。 现在这项任务终于完成了。 陈锦年躺在导演椅子，意念一动，在系统中进行任务提交。 “正在对任务完成度进行评估。” “本次任务完成历时171天” “全程参与度64%，分别担任导演、主演、摄像职业” “综合完成度A-，触发奖励礼包，与任务奖励一并发放，请宿主注意查收。” 看到这，陈锦年欣喜不已，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连忙打开系统背包进行查看，果然发现了刚刚下发的奖励礼包。 他迫不及待的打开后，发现竟然弹出来一枚筑基丹。 “凡品三级丹药，在筑基开始时，额外吸收一点灵气，能够提高炼气期修士筑基成功率。pS，本世界非仙侠世界，服用后仅提升宿主身体素质。” “卧槽，这系统厉害的，这种修仙的丹药都有，可惜了咱就是一凡人，不过能尝尝什么味也不错。” 陈锦年心里想着，就从系统中兑换出来，假装是从口袋里拿出来，直接扔到嘴里。 别说，味道还不错，有点像旺仔牛奶糖，不过入口即化，顺着嗓子就流下去，浑身都暖洋洋的。 看着陈锦年躺在椅子上，一脸陶醉的模样，赵今麦撅着嘴走过来，伸出小手说道，“我看到你偷吃糖了，赶紧分我一块。” “啊，我没有。”他一脸懵的抬头看着。 “我都看见了，要不你张开嘴让我闻闻。”赵今麦不依不饶的说道。 陈锦年无奈的把校服口袋都翻出来，都是空荡荡的，“今麦，我真没有，不信你看看。” “哼，还导演呢，真小气，就带一块糖。”她一脸鄙视的离开。 陈锦年脑门满是黑线，他平时在剧组嘻嘻哈哈惯了，再加上电影中的角色，把这个小丫头宠上天了。 这是要倒反天罡啊。 第2章 父子闲聊，回春风中学 等吃完杀青宴后，剧组就算是原地解散了，后期的制作已经外包给制作公司。 收拾好后，陈锦年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不断的翻着手里的相册，这里面都是他这一个多月的记录。 说实话这段时间的相处，多少还有是有些舍不得，尤其是他和赵今麦这对电影中的“兄妹”，吵吵闹闹一个月，他也是这把对方当自己妹妹了。 而且对方能来出演，他也是很感谢的。 原电影中，妹妹的扮演者是张子枫，妹妹的闺蜜扮演者才是赵今麦。 只不过以他手里的制作资金，最多也就能请一位。 所以首选就是张子枫，早些时候他是托人给华艺发了邀约，但被告知对方排期全满了，6月份刚入组《唐探》，并且就算是有档期，华艺也看不上他这三无剧组。 后来陈锦年才开始联系的赵今麦，她当时刚刚拍完《小魔仙》的第三部大电影，有点想摆脱这个系列，她父母觉得这个机会也不错，这才接了下来。 陈锦年18岁，赵今麦13岁，虽然剧本的主角年纪有所出入，但也相差不大，算是比较贴合的。 放下手机，他看向自己的“大导演培养系统” 宿主：陈锦年 获得称号：先天话唠圣体（小幅增加忽悠资金基本能力，完成连续不停讲12小时故事后获得），葛朗台的抠门（增加对电影预算把控，完成100天不花钱后获得），初出茅庐（小幅引起他人注意，完成拍摄首部电影后获得），不要脸的老司机（增加亲和力，完成当众讲黄段子后获得） 文字撰写能力：Lv2 阅读记忆能力：Lv3 审美鉴赏能力：Lv1 镜头调动能力：Lv3 现场组织能力：Lv1 表演能力：Lv3 台词能力：Lv1 其他能力：未激活 任务奖励：《开端》剧本，《天才枪手》剧本，《送你一朵小红花》剧本，《在场》剧本，未使用技能点1*6，未使用的台词课*3，特效退烧药2盒，祛病丹*2。 除了被他清理走的，用不上的鸡肋，这些就是他这两年来，攒下来的所有家底了。 看着这些东西，陈锦年露出来了满意的微笑，从一片空白到逐渐解锁，这种成就感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连直飞北京，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在机场到停车场中，陈铭坐在一辆奔驰S轿车的后排座椅上，有些焦急的打着电话，“这时间应该已经下机了，怎么就打不通电话呢。” 司机小刘劝道，“是不是航班晚点了，还没有到。” “不可能啊，上飞机前儿子还和我联系过，半个小时前我就把停车的位置发给他了。”陈铭挂断电话，又重新拨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哎，陈总，你看看，远处的那个是锦年吗？”坐在驾驶位的小张突然说道。 斜左侧的通道上，走过来一个身体挺拔的帅哥，推着两个大大行李箱，戴着墨镜边走边寻找着什么。 陈铭探着身子看了看，“就是这个臭小子，电话打半天都不接。”说完就直接打开车门出去，伸着手大声的喊道，“锦年，这边，这边，开过来。”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陈锦年也是赶紧过去。 司机小刘下车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 上车后，父子二人坐在后排闲聊。 “儿子，咱们现先回家，你妈都快想死你了，离家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回家看看。”刚刚一直不接电话，陈铭是有些生气，但看到儿子瘦了不少，又有些心疼舍不得说重话。 “先回趟学校吧，我得找班主任销假，不然她又该唠叨我了。”陈锦年说完，然后把手机递给司机，“刘哥，帮忙给充会儿电，手机关机了。” “好的。”司机马上接过去。 春风中学的高三年级要开学早，现在已经开学一周了，班主任李萌每天都发信息催他。 看着儿子这么懂事，陈铭也是老大欣慰，“行，都听你的，咱先去学校。” 北京不愧是首都，确实堵，尤其是春风中学在地方，道路窄便更显得拥挤，即使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也跑不快。 “电影拍的怎么样，咱们当时可是说好了，这部电影要是赔了就专心学习，也别走艺考进导演专业了，踏踏实实考个清华北大。” 陈铭语重心长的说道，搞投资公司的对影视行业的都多少懂点，这些年也参与过，这行不是那么好混的，赚钱的项目不多。 尤其是导演，这工作是很吃天赋的，要是不行就不如趁早打断这个想法，这也他同意投钱的原因，就当花二百万买个教训，让儿子认清自己，将来安安心心接班， “老爸，你放心吧，我早就谈好了，这部片子会上线企鹅视频，走流媒体分账的模式，也就是现在正兴的网络电影，就我的电影质量，回本没问题，搞不好还能赚一笔。”陈锦年自信的说道。 “嗨，赚什么钱，这也不是你该考虑的事。”陈铭对电影赚钱没抱什么期待，“你就好好学习，谈个对象，让我早点抱孙子孙女就行了。” “老爸，你还想的挺远的，我妈不是怀孕了吗，怎么一个二胎还满足不了你。”陈锦年贱兮兮的语气说道。 “怎么和你爸说话呢，这不是一码事。”陈铭老脸一红，说实话年过四十有个孩子确实意外，乔卫东也是成天追着他问有什么养生秘诀。 还好他两口子符合去年刚刚出的，北京市单独二孩政策，不然还挺难办的。 陈锦年又凑过去继续问道，“我妈怀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瞎打听什么，这才刚刚才三个月，彩超都看不出来，我上哪知道去。”陈铭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以后在家里，少惹你妈生气。” “嗨，还是你少惹我妈生气吧，高三要上晚自习了，我打算回咱书香雅苑的老房子住。” “搬出去住？”陈铭的语气都高了八度，“你自己找你妈说去，别和我说。” 陈锦年白了老爹一眼，“你怎么什么都做不了主啊，老爸，你的支棱起来，要翻身农奴把歌唱啊。” “少来这套，激将法对你老爹我没用。” 听着陈锦年和陈铭这对父子斗嘴，司机小刘只能努力忍住不笑，然后尽快把车开到学校门口。 第3章 三班：你的皇帝回来了 陈锦年下车后，想了想，又趴在车窗上说，“等会不用来接我，我放学就自己坐地铁回去，还有买只便宜坊的烤鸭，我好久都没吃了。” “行了，我知道了，放学别磨叽，赶紧回家。”陈铭嘱咐完后，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陈锦年往学校内走去，然后，就被门卫拦住了。 毕竟一个校服不穿，书包不带的人，带着墨镜的人，很难说到底是不是学生。 现在是上课时间，操场走廊空空荡荡的，也没有个同学能证明他的身份，在和门卫沟通了好一会，才让对方勉强相信他是来上学的学生。 登记完繁琐的访客信息后，他才被放了进来。 …… 高三、三班内，此时鸦雀无声，正上着自习课，学霸还好，手中的笔不停在卷子上写着，那就一个行云流水，而对学渣来说就惨了，一个个抓耳挠腮的，就是不知道写什么。 “嘭”的一声，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锦年闪亮登场，他高举着手臂，大声喊着，“恕瑞玛，你的皇帝回来了。” 嘎嘎嘎，好像有一排乌鸦在教室内飞过，鸦雀无声，没有半点动静。 站在讲台上的他挠了挠头，这不对啊，这怎么和他预计的不一样，就算是没有欢呼起哄的声音，也应该嘘声啊。 前排的几个女生地着头，趴在桌子上一抽一抽的，剩下的人也在努力憋着笑，不敢笑出声来。 这时从下面传出来一个冷冷的女声，“陈锦年，一个暑假不见，长能耐了，你想当谁的皇帝啊。”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努力往下扒了扒墨镜，然后看到在王一笛的旁边，原本是他的座位上，坐着一个气质清冷、样貌出众的美女。 “哈哈哈，原来李老师你也在啊，我就是开个玩笑，活跃活跃气氛。”陈锦年尴尬一笑，然后摘下脸上的墨镜。 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刚刚看清楚点，只看到没有老师就窜了进来，万没想到班主任李萌竟然在下面坐着。 看着这情景，方一凡第一个没憋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所有就控制不住，纷纷笑出了声，就连一向走禁欲系路线的季杨杨，也被带着笑起来。 笑是会传染的，本来板着一张脸，打算教训陈锦年的李萌，也有点绷不住了，赶紧清了清嗓子，拿着一个本子站了起来，“赶紧坐下，把这套卷子写完后，然后带着去我办公室。” 说完这句话，她就端着茶杯从教室出去。 陈锦年见状，在大家揶揄的目光下，麻溜的回到座位坐好。 “哎哎，行啊，陈锦年，李铁棍在这里你都敢整这个，真是牛逼啊，这胆咋练的，教教我们呗。”方一凡从后面起哄的说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方一凡是全班最皮的，经常逗逗这个，戳戳那个的，还经常给别人起难听的外号，虽然本性不坏，性格开朗，但确实有些烦人。 “还教教你？你要是有真有空，还是赶紧学学吧，马上就要分班考试了，别到时候考个倒数第一。”陈锦年完全不惯着他，直接就给他一个扎心一击。 听到他的话，不光方一凡慌了，他的小伙伴也都慌了，对学渣来说，考试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分班考试，什么分班考试，你在蒙人吧。”方一凡连忙问道。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满嘴跑火车，暑假前就有传出消息来了，不信下课你去问问陶子啊。” 陈锦年直接把他们打发到一边，然后收拾桌上和桌洞里的卷子，赶紧做题，等会还得去找班主任。 什么摸索一会后，他才想起来自己没带笔，侧侧身子，说道：“宝，借我一支笔。” 王一笛的美目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笔直接递给他，然后小声说，“叫谁宝呢，这里可是学校，小心被他们听见了。” “行，那我出学校的时候再叫。”陈锦年故作严肃的点点头，做了个ok的手势。 王一笛看他这么样子，有些恼怒的捶了他一拳，只不过这拳轻飘飘的，没有用力。 装模作样的揉了揉，陈锦年接着说道，“对了，你答应来剧组怎么没来，我都给你留好角色了。” 他暑假攒剧组拍戏的事，学校里只有王一笛知道，特意给她留了个不要演技的角色，划划水，当花瓶就行。 “别提了，我整个暑假不是在补课，就是在补课的路上，上午我上表演课，下午我上文化课，晚上我妈就盯着我做作业、写卷子，我连给你发消息都是偷空发的。” 说起这个，王一笛就有些生无可恋，侧着脸趴在桌子上，撅着粉嫩的小嘴，满脸不开心。 “你也太惨了，而且你妈也太过分了，不就是要上高三吗，至于拼着这个样子。”陈锦年摇摇头，有些无语的说道。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每天悠哉悠哉的，成绩也不差，我可告诉你，咱们班大部分同学都和我一样，整个暑假都在补习。”王一笛给他一个白眼，同时伸出手指了指，“你看看乔英子、黄芷陶，都考的这么那么好了，不还是一样补课。” 陈锦年转了转手上的笔，“分这种东西，够用就行，多了也浪费。” 聊完之后，他就赶紧开始做这张数学卷子。 他前世可是山东籍的理科生，又从曲师一路卷考研，再加上这系统给的记忆力加成，这首都的高中卷子，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用了一节课的时间，就把这张卷子写完了，身旁的王一笛比他做的早，都没有做完。 在同学震惊的目光中，他拎着卷子就走出了教室。 坐在他身后的方一凡，有些错愕的说，“不是，他瞎蒙的啊，这才写了多长时间就作完了。” “管好你自己吧。”坐在前面的乔英子生气的回头喊道，她是生自己的气，最近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用力的掐了掐手中的笔，咬着嘴唇，她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还没解出来。 因为老乔和陈铭合伙开公司，乔英子和陈锦年算是半个发小，彼此很熟悉，高中之前陈锦年就是乖宝宝，成绩中上，长相也算不错。 但是自从上了高中，对方就变了，哪哪都变了。 性格变得更加外向，每天嘻嘻哈哈的，和同学老师的关系都不错。 长相变的更帅了，也更高了，甚至在女生圈子的帅哥排名，陈锦年还在季杨杨之上 更重要的是，成绩也变了，直接突飞猛进，虽然作业都不怎么写，但依旧是年级前十，而她每天都快学吐了，但是在数学上还是比他弱。 第4章 我不装了，我摊牌了！ 教导处综合办公室，陈锦年站在李萌的旁边，等着她判卷子。 其他老师看到是他，也都见怪不怪，甚至对面的语文老师潘帅，还冲他打了个招呼。 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了。 “陈锦年，我问你，为什么最后一道选择题，还有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你都没有写。”李萌抬起头问道。 “我不会。” 陈锦年说完这句话后，其他就老师笑出了声。 “听听，别说我这个数学老师了，就是其他老师都不信。”李萌指着手里的卷子，狠狠拍了两下，“我给重新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他想了想，然后认真的说到，“嗯，那啥，枪打出头鸟，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我觉得140正好，不多不少，而且还比较省时间。” 听到这话，李萌都懵了，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拿起卷子卷了两下，然后往陈锦年身上抽，“我让你枪打出头鸟，我让你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还140正好，哪里好了。” 用卷子打人，其实一点也不疼，就是哗啦啦的声音有点大。 对面的潘帅站起来，略带拘谨的提醒道：“李老师，这样影响不好吧，涉嫌体罚学生。” “你给我坐下” “好勒。” 把陈锦年都看愣了，不是，潘老师，你滑跪的这么快吗。 李萌又狠狠抽了两下，把卷子拍在桌子上，深吸了一口气，每次陈锦年一张嘴胡扯，就能把自己气爆炸，平复了一下情绪后问道。 “还有，你这次请假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啊，我爸不是请过假了吗？” “是请假了，但是你爸请假说你去去勤工俭学了，怎么了，你家是破产了，还是有人和你争家产，都逼的你这个大少爷去打工了？”李萌用大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 学生的家庭情况，她自然是清楚。 陈锦年的脸色一苦，这是什么破理由，老爸你也随便找一个，也比这个强吧。 只能支支吾吾的解释，“那啥，打工，嗯，对，有人和我争家产，因为，因为我妈怀孕了。” “噗”的一声，陈奇老师把刚刚喝进去的水就喷了出来。 “咳咳” “咳咳” “不好意思，刚刚呛到了，你继续，不用管我。”陈奇老师手忙脚乱的抽出纸巾，赶紧擦桌子上，还有显示器上的水。 李萌回头瞪了陈奇老师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至于吗，这种理由你都能编出来，马上就高三了，你得紧张起来，平时懒散就算了，现在是关键时期，能不能考上清华北大就看今年了，要是……。” “李老师，我打断一下。”陈锦年弱弱的说道，“第一，我妈真怀孕了，第二要考北电，没打算考清北。” 他说完，这句话，所有老师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扭头看向他。 李萌愣了一会，好一会才说道；“先不说你妈的事，你考北电家里同意吗，演员可不是这么好当的。” “我是要考导演系，家里人也知道，我去年写了个电影剧本，今年暑假又找我爸要钱把它拍出来，就前两天刚刚杀青，过两个月应该能在企鹅视频上看到。” 陈锦年把事情全讲了出来，反正分班和艺考的时候，他们也会知道。 李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刚刚坐下的潘帅又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其他老师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今天的瓜这么劲爆吗？ 还有现在的学生，路子这么野吗？ 潘帅一个反应过来，说道，“那啥，恭喜啊，啥时候上线通知我，我们老师也给捧捧场。” “就是，就是” “等着看你小子的大作呢。” 其他老师也是开口说道，综合办公室顿时变得非常热闹。 陈锦年装模作样的压压手，清了清嗓子说道：“感谢各位老师的支持，鄙人不胜荣幸，在这阳光明媚的夏午，大家相聚一堂，共同迎接这……” “简短说，说重点。”李萌突然吼道，把他吓了哆嗦。 陈锦年赶紧一改慢悠悠的语速，像连珠炮一样的说道：“就是电影后期还没制作完，还需要一段时间，估计十月或十一月才能上线，当时候还希望各位老师能够捧场，帮忙宣传宣传。” “还有其他事吗？”李萌问道。 陈锦年有些疑惑，不是你找我来的吗？不过他嘴上却没有半点迟疑，连忙说道：“没有，那班主任我先走了。” “走吧，明天穿校服来上学。” “没问题，今天这不是一下飞机就找您报道吗，您先忙。”说完这句话，他就从办公室窜了出去。 等他走后，综合办公室才热闹起来。 “李老师，恭喜啊，你班上要出个大导演了。” “就是，就是，我在春风中学教书这么多年了，艺考生也带不少，但能像这样的学生，别说是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李萌也露出笑脸，但还是用惋惜的语气说道，“就是有些可惜了，本来这是这是进清华北大的苗子，开学分班是能进冲刺班的。” 作为年级组长的李萌，今年准备在春风中学的高三年级，实行动态分班制度，冲刺班就是其中的重点，是由全年级成绩排名前三十的学生组成的，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冲刺考进全国顶尖名校。 像艺考生体育生这些，是不会分配到冲刺班的，一来是升学目标不一样，二来她也没想过这些学生的成绩能达标，学生真能考这么高的分，家长也就不会让孩子走艺考的路的。 陈奇老师端着重新添好水的茶杯走过了，“李老师，这过分的谦虚就是炫耀了，清北的学生咱有的是，哪年不出一批，可这能成大导演的学生，那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陈老师，不要你们都姓陈，你就替他说话，电影是那么好拍的吗，每年多少烂片，我现在就希望他别被骂就行了。”李萌有些担心的说道，上线流媒体的电影，那评论区是真喷。 “这点都是多虑了，陈锦年自从高二后，那次语文不是年级第一，他写的剧本肯定没问题，就看他导的怎么样了，不过我总体还是看好他。”潘帅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能是一个东西吗。”李萌说 “怎么不是，你看韩寒，不也是写作文写的好，后来当作家当导演，去年的《后会无期》我看就很不错。”潘帅说。 第5章 自作自受，回旋镖 现在正是课间休息，班里人不多，王一笛看到陈锦年回来，就关心的问道“怎么样，班主任有没有训你。” “嘿嘿，李老师可舍不得训我，当然是什么事都没有。”陈锦年自信一笑。 “少卖乖了。”王一笛嘟了嘟嘴。 陈锦年看着她这副样子，嘟起的嘴唇的肌肤吹弹可破，清纯可人又带着些俏皮，浓密的睫毛下生着迷人的大眼睛，长长的高马尾随意的散在肩膀上，简直是长在他的xp上。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鼻子。 在手接触的那一刹那，王一笛有些蠢萌的，接着脸就开始红，耳垂也泛起红晕，心头就像小鹿乱撞，有些紧张又有些甜蜜。 她知道陈锦年喜欢她，她也喜欢对方相处的感觉，但是因为妈妈的看的严，让她有些犹豫，要不要等高三结束后再考虑。 陈锦年看着害羞的王一笛，心里也是怦怦直跳，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于是就慢慢的把自己的脸凑过去。 两人近来越来越近，甚至能看到对方眼睛中的自己，以及传来的暖湿的气息。 王一笛微微低头，有些娇羞。 就在这气氛暧昧的最关键时刻，方一凡突然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把气氛全打乱了。 王一笛受到惊吓后，直接都缩了回去，把自己的头死死埋在书里。 陈锦年扭头看向方一凡，他感觉自己都气血上涌，血管都要崩裂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这个时候来，拳头攥起来又放下，长长吸了几口气，才压制住打人的冲动。 这小子，太可气了！ 而毫无觉察的方一凡，在陈锦年吃人的目光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和王一笛一样，趴在桌子上用书埋住头。 这下把陈锦年看的一怔，他看了看方一凡，又看了看王一笛。 有些搞不到这些“一”字辈的，都是什么破习惯。 他觉得方一凡可能是被打击了，就没在和他继续生气，而是挪了一下凳子，凑到了王一笛身边，欣赏这个装死的美女。 “放心吧，方一凡什么也没看见。”陈锦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真的，不骗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王一笛在他走后，才慢慢抬头看了一眼，确定走了后，就拿出小镜子和小梳子进行整理，此时她看着脸上还有红晕未曾褪去。 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看到了黄芷陶和乔英子手挽手聊天，其实她俩也挺漂亮的，只不过王一笛常年练舞身材更好。 当然，他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他只是单纯的欣赏人体曲线。 看到他出来，乔英子问道：“锦年，你这一周多跑哪玩去了，消息不回，我问我爸他都不知道。” “嘿嘿，一放暑假我就去大连了，乔叔不知道也正常，我让我爸保密。”陈锦年说道。 “真是的，去大连还保密，不过你爸妈对你真好，不像我连家门都出不去，我妈天天在家看着我，我做题都快做吐了。”乔英子感觉自己真的累，忍不住的吐槽道。 “那就歇歇呗，你们两个，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也得适当的放放水，融入到广大的人民群众中去。”陈锦年调侃道。 “你忒贫了。”黄芷陶捂着嘴笑，“你自己怎么不放水啊，居心不良。” 陈锦年一脸冤枉的样子，抬着头说道，“我放水了啊，我都放了一个太平洋了，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看着他夸张做作的样子，乔英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哐哐给他两拳，锤的他龇牙咧嘴的。 “跟谁学到，怎么能动手打人呢，一点都不淑女，小心将来没人敢娶你。” 陈锦年揉着被锤的部位，还正经挺疼的，一点都不像我家一笛那么可爱。 “要你管，少操心乱七八糟的。”乔英子回应道。 黄芷陶则是在一边看戏，看他两个人拌嘴。 “对了，方一凡那货怎么了，刚才气冲冲的走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打架打输了。”陈锦年感觉疼痛下去后，就开口问道。 这小子搅了他的好事，虽然不能揍他，但是得打听打听发生了什么。 “还能怎么了，问陶子吧。”乔英子说道。 陈锦年把视线从乔英子，转移到黄芷陶身上。 “刚刚他莫名奇妙的跑来问我，是不是要分班考试，还问都会分到哪些班。”黄芷陶有些无奈的说到，“我只能告诉他会分班，而且是按成绩分，年级前三十名进冲刺班，后三十名进基础班，剩下的会划分成几个平行班，然后他就跑了。” 黄芷陶的舅舅，就是和陈锦年关系不错的语文老师潘帅，所以这些春风中学的即将实行分班制度，她还是很了解的。 陈锦年听后有些郁闷，合着病根处在他身上，要是他不说分班考试的事情，方一凡就不会问黄芷陶，也就不会跑回来打扰他。 他现在真是后悔，要是不多嘴，他现在都拿下王一笛的初吻了。 “方一凡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趁早掐断也好。”乔英子在一旁说道。 “行了英子，别说了。”黄芷陶赶紧把这件事打断了。 不少人都知道方一凡对黄芷陶有意思，整天死乞白赖的往身边凑，但是黄芷陶却对他完全没感觉，觉得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和音乐传来。 三人和其他在同学，都回到教室中，开始上自习课。 提前开学的这段时间，是不能安排上老师上课的，一般就是发发卷子，上上自习，想不想学，能学多少，其实纯看个人。 陈锦年把桌洞里的一沓沓作业拿出来，放假的时候他压根就没带回去，反正也不写，不如来学校再补。 不过做了半张他就放弃了，有点太多了。 “一笛，一笛”他轻声喊了两句，“作业借我抄抄。” 不过王一笛还没有从刚刚的尴尬中走出来，撅着嘴不搭理他。 没办法，他只能从座位上溜走，借其他人卷子，在教室里半蹲着晃悠了一圈，从不同人的手里，借来了6门课的作业。 他早就抄出经验了，一门课就抄一个人的，分开抄尽量抄不同人的，反正老师也就扫一眼，有字就行。 至于卷子太新怎么办？ 那无所谓，管他新不新的，就说做没做吧。 第6章 乔叔，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下午四点多，春风中学就放学了。 学校门口聚集了一大群的家长，等着接孩子放学，这些都是住的特别远的就，需要上下学开车接送。 方一凡、乔英子两人不知道为什么拌嘴，走在前面打闹。 陈锦年走在后面，他对着一起走的王一笛说，“有现金吗，借我点。” 王一笛有些奇怪的摇摇头，“我身上没有现金哎，你要这个干嘛，需要的话我可以从微信转给你。” “我手机落我爸车上了，我得用现金买地铁票回家。”陈锦年用无奈的语气说道，他下车的时候光想着烤鸭了，忘记手机还在前面充电。 他转头对季杨杨问，“季杨杨，身上有现金吗，借我点。” 季杨杨摘下耳机，掏出一张信用卡递他，“我也没有，这是我舅舅的卡，你可以先用着。”他父母都不在身旁，日常都是姥姥姥爷和舅舅照顾他。 “算了吧，信用卡卡不能乱拿，我还是找其他人问问吧。”陈锦年连连摆手，找其他同学问问。 学校门口，乔卫东正一个精明的盒子，焦急的往里看，找自家的宝贝闺女，然后方一凡跑了出来，然后乔英子在后面撵。 顿时变得高兴起来，挥动手臂喊道，“英子，这里，爹地。” 乔英子看到后，赶紧收敛了一下，走过来问道，“爸，你怎么来了，我妈知道吗？” “什么你妈知不知道，我这个当爹的来看看自己闺女都不行吗。”乔卫东用硬气语气说道，不过他两只眼睛慌张的乱瞄，警惕的看宋倩在不在这里。 “行了，爸，你找我有什么事。”乔英子直接就看穿了，显然她妈还不知道这事情。 “前几天你不是耳机坏了吗，我给买了个新的，大牌子，索尼的，快点塞到书包里，别让你妈发现了。”乔卫东赶紧接过乔英子的书包，手忙脚乱的拉开拉链。 “哟，乔叔，忙着呢。”一个悠悠的声音传过来。 陈锦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开口把乔卫东吓了一跳。 看到是他后，乔卫东才松了口气，“你这孩子，怎么神出鬼没的，走路都没声呢，这不是我想英子了，过来看看。” “宋倩阿姨不知道吧。”陈锦年知道宋倩和乔卫东离婚后，关系也挺紧张的，一个月才让老乔见一次女儿。 “她爱知道不知道，我又不怕她。”乔卫东挺直身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陈锦年突然那脸色一板，对着乔卫东身后喊，“宋倩阿姨好，您也来接英子啊。” 乔卫东瞬间慌了神，像耗子见了猫一样，连忙抓紧解释解释。 “宋倩你听我说，我就碰巧路过，正好看见英子放学出……” 他转身看去，结果空无一人。 这举动把一旁的乔英子乐的够呛，“你太损了，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熊猫去的都得饿肚子。” 乔卫东揉了一下胸口，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这倒霉孩子，下次可不能这样了，你叔我的心脏可受不了，再让你来两回就该进医院了。” “行吧，你俩先聊吧，我得走了，回去晚了我妈又得问我。”乔英子接过书包，就赶紧往外走去，黄芷陶正等着她呢。 “你俩慢点走，注意点车。”乔卫东站在原地，依依不舍的喊道。 乔英子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行了叔，都走远了，借我点钱呗，现金。” 陈锦年说道，现在移动支付开始普及，都不带现金了，他借了一圈也没借到。 “要钱干什么？老陈不给你零花钱吗？”乔卫东扭头问道。 “今天刚回来，我爸接我的时候，我把手机落车上了，现在连买地铁票的钱都没有。”陈锦年无奈的摊摊手。 “跟我走吧，我把你送回去，咱两家住的又不远，这不是顺路的事。”乔卫东搂着他的肩膀，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开车挺堵的，不如地铁快。” “要不你走回去？” “别别别，乔叔我开玩笑呢。” …… 两人坐在乔卫东的SUV里，吹着空调，看前面长长的车流，在红绿灯的指挥下，交替从路口行驶。 “英子在学校的成绩怎么样。”有些无聊的乔卫东问道。 “哎” 陈锦年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咋了，你怎么还唉声叹气的，是不是英子最近的成绩下滑了？我就说宋倩别把孩子逼的那么紧。”乔卫东有些生气的说道。 “那倒不是，我还以为乔叔和其他家长不一样呢，结果上来也是问成绩，有些失望罢了。”陈锦年说完，就按着副驾驶的电动按键，把靠背放下去。 听到这些句，乔卫东乐了，“那按你的意思，我应该先问什么？” “当然是问身体怎么样，在学校开不开心了。”陈锦年说。 “行行行，乔叔问错了吧， 我现在重新问道，英子最近身体怎么样、开不开心？”乔卫东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怎么样，英子好像得了抑郁症。” 随着这句话说出口，乔卫东直接就踩死了刹车，把半躺着的陈锦年吓了一跳。 他努力伸了伸脖子，“追尾了？” “红灯！”乔卫东有些激动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抑郁症，英子怎么可能得抑郁症，她刚刚刚从学校出来的时候，还笑的很开心。” “笑有不代表不会得抑郁症好吧，乔叔你有没有常识，喜剧大师也笑，但他们也是抑郁症的高发人群吗。”陈锦年回答道。 “是是是，乔叔不如你聪明，你赶紧说说是怎么回事，英子怎么就抑郁症了。”乔卫东现在是真慌了，他是知道抑郁症搞不好是出人命的。 “其实也不是一两天了，应该是长期造成的，只不过最近有些明显，放假前她就情绪不对，莫名其妙的低落，今天见面后，我发现她还是没有好转，而且还些暴躁易怒。” 陈锦年把英子身上不对劲的地方，说了出来。 “但这也不代表是抑郁症啊，可能是其他原因，比如考试没考好，和同学吵架了。”乔卫东连忙说着。 其实这些说法也没错，抑郁症当然不能轻易的就得出结论，需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判断。 但是陈锦年知道剧情啊，现在英子身上有苗头，他自然不能装看不见。 “如果不信可以带英子去医院看看，如果我说错了那最好不过了，但是……，乔叔。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看着眼前的红灯，乔卫东心乱如麻，结合女儿在微信上的抱怨，他有种感觉，锦年刚刚说的话是对的。 第7章 家中团聚，老妈威风 他们两家都住在一个小区中，不过乔卫东并没有回家，而是把陈锦年放到小区门口，就着急忙慌的开车离开。 看样子，他是打算去找懂行的朋友，咨询一下。 陈锦年则是往家走，他们现在住的是近300平的大平层，对三口之家来说是极其宽敞。 当然明眼人都知道北京的房价还会继续涨，他父母也陆续购入了几套房子，都是小户型投资用的，将来也好出手。 “妈，我回来了。” 听到动静，苏莹从客厅的沙发上起来，有些激动的说，“快过来，让妈妈看看。” 等陈锦年凑过去，苏莹就一把扭住他的耳朵，换了一副表情，“行啊，臭小子，翅膀长硬了，出去这么多天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每次都得我亲自给你打电话，是不是。” 说完这句话，还晃了晃捏着耳朵的手。 “妈，我错了，下次不敢了，疼疼。”陈锦年立马求饶，龇牙咧嘴的叫着。 看他叫的这么惨，苏莹还真以为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弄疼了，连忙撒开手，帮儿子揉揉耳朵。 “妈你真是的，别人都关心自家的孩子飞的高不高，只有关心我的翅膀硬不硬。”陈锦年无奈的说道。 “废话。”苏莹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你是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我关心你还不行成吗。” “成成成。”陈锦年连忙说道，然后扶着妈妈坐到沙发上，“妈，你身材咋没变样啊，还是和原来一样漂亮。” “懂什么，孕妇显怀是从3个月到5个月，我怀你的时候就显怀晚，估计老二也要再等几周。”苏莹摸摸了自己的肚子，露出母性的笑容。 陈铭带着围裙从厨房出来，“儿子，扶你妈过来吃饭，菜马上就好了。” “得了”陈锦年答道，伸手去挽住妈妈的手臂，但是被一巴掌拍分了。 “还用不着你扶，赶紧去洗手。” 陈锦年只能屁颠屁颠的离开。 一家人坐在饭桌上，陈铭把手机递给他，“整天丢三落四的，忘了问你，今天放学怎么回来的？” “校门口碰见乔叔了，他顺路把我捎回来的。”陈锦年连忙下筷子，夹起来一块切好的烤鸭肉。 “这老乔，又是去看英子了吧，整天就是惦记自家的闺女。”陈铭说道。 但苏莹显然不这么想，“在乎女儿还非要离婚，渣男。” “又不是他要离的，这不是宋倩非要离婚吗。”陈铭解释道。 “还不是因为老乔出轨，现在身边还有个小女友呢。” “那不是让他给做局了吗，又你不是他想的。” 听着父母又在拌嘴，陈锦年直接打断，“能不能不聊这个，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两个掺什么，赶紧吃饭。” 听见儿子的，两人再算是停下来，不过苏莹还是狠狠的瞪了陈铭一眼，警告意味明显，就是要用老乔来敲打敲打他。 “就是，咱不提这事，赶紧吃饭，这烤鸭还有这油焖大虾，都是你爱吃的，多吃点。”苏莹夹起一个大虾就放到了儿子的碗里。 “嗯嗯，都吃啊，妈，爸，你们也多吃啊，都累一天了多吃点。”陈锦年边吃边说。 苏莹看着儿子狼吐虎咽，笑的很开心，儿子长大了，也知道心疼父母了。 “好，妈多吃点。”她吃的两口后，问道：“这次拍摄的顺不顺利啊，我看你都瘦了，要是太累了咱就不干这个了。” “顺利，特别顺利，累是累了点，不过还好，妈你就等着看成片吧，这就是我送给妹妹的礼物。”陈锦年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其实他这段时间过得挺辛苦的，每天一睁眼就是钱在往外烧，白天一边要盯拍摄，一边还等自己表演，到晚上我就得检查拍完素材，规划明天的拍摄计划。 也是就小剧组，乱七八糟的事情少，不然他真顶不住。 苏莹笑的很开心，“行，妈妈等着看你的作品，不过不一定是个妹妹，也可能是个弟弟。” “哈哈，都一样，都一样，关键是咱儿子的心意。”陈铭大笑着，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儿，他算是老来得子了，能不高兴吗。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吃着晚饭，也聊了很多事情。 其中也有关于艺考的，都按照之前谈好的来，就看电影怎么样，要是电影成了，就说明儿子有这个本事，家里一定不阻拦；要是电影不成，那就正常考试，在明年6月份考个好大学。 吃饱喝足后，陈锦年说道，“妈，高三正式开学后有晚自习，放学时间比较晚，我打算搬回咱们老房子住。” “不行，刚回来就想出去，放学再晚我也去接你，或者让你爸去，不行就和他公司的司机说一声，加工资晚上去接你。”苏莹听后直接就反对道 “可别了，你是咱家最金贵的那个，怎么能去接我，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我爸也不行，他天天两摊事情，需要处理投资公司和中关村的硬件公司。司机就更不行了，那是公司给他爸配的司机又不是给我配的，天天接我算怎么回事，就算乔叔不说，咱也不能干。” 陈锦年一一反驳了完，又继续说道：“我又不是一直住老房子，周末就回来了，平时逃个晚自习，我也会回家吃饭。” 等到这里，陈铭就出声道，“儿子，你怎么能逃课呢。” “就逃个晚自习怎么，又不耽误学习，我早就算问过了，咱儿子的成绩可是超一本线100多分，北京的学校这么多，还不是随便选吗。”苏莹反驳道。 “可是离清北还有点差距。”陈铭辩解道。 看老公还敢说话，苏莹毫不客气的喊道，“还知道清北好，那你当年怎么不努力？就你当年的考的那点破分，凭什么对我儿子指手画脚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陈铭干破防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我不是没发挥好吗。” “少废话，洗碗去。” “好勒。” 看着大杀四方的苏莹，陈锦年在一旁竖起了大拇指，还是老妈厉害。 苏莹也是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带着儿子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她拽着儿子的手，“你回老房子住原则上我同意了，但是要经常回家，不然我也搬过去住。” “妈你就放心吧，我说到做到。但你别考虑搬过去了，那边路窄车多还挨着学校，天天堵得要命，不像我们这边，出小区不远就是医院。”陈锦年说道。 “行，都听儿子的。”苏莹欣慰的说道。 第8章 宋倩的黑名单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放学就往书香雅苑走，他得去收拾自己的屋子。 主要是他们家的老房子空闲很多年了，也一直没往租，堆了不少杂物，需要重新收拾一下才能住。 这几天老爸找了家政公司，把全屋都清洁了一遍，又找搬家公司换了不少家具，同时把他的个人物品也搬过来一些。 所以他等于把这些东西收拾好，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重新组一台电脑。 他有不少电脑，还有一个刚刚买的苹果电脑，但是在家里，他还是更喜欢用台式机。 走到二楼，他打开了房门，只见进门的地方罗放着一堆配件，都是按他要求送来了。 拿起一个盒子，随手打开，是刚刚发布没多久的Gtx980ti。 “哎，谁能想到几波矿潮下来，这玩意能用10年呢。”陈锦年摇摇头，他记得这玩意是10年后都能卖五六百，简直离谱。 把这些东西统统抱回书房，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全部组装完毕，就把空箱子打包后，抱着下楼扔到垃圾箱里。 没想到他一推开楼道门，就看见了鬼鬼祟祟的乔卫东，猫着腰抱着一个半身高的乐高箱子。 当时他就乐了，“乔叔，你又来找英子了？” 看到陈锦年，乔卫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锦年，你咋在这里，没回家啊。” “我来老房子收拾收拾，等会再回家。”说完，他就抱着这堆垃圾往小区的垃圾区走。 没想到乔卫东也抱着乐高箱子，跟了上来，疑惑的问道：“你们家要搬回来住吗，我怎么不知道，老郑也没提过这事。” “不是我家，就我一个人，学校的高三有晚自习，要是放学晚我就住这里，不用在路上折腾，还能多睡一会。”陈锦年解释道。 “这挺好，不愧是老陈家的儿子，这脑袋转的就是快，就是聪明。”乔卫东恭维的说道。 陈锦年扔完垃圾，转身无语的看向乔卫东，“我说乔叔，你有事说事，别硬夸我成吗，怪不自在的。” “哎，我这也没办法，不是现在有事求你吗？”乔卫东尴尬一笑，“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事后，我也特意找人问了，对方也认为有这种可能性，让我多陪陪孩子，给孩子减轻压力，不过最好还是带过去看看。” 说完这些，他又叹了一口气，“宋倩怎么可能让我把英子带出去，他防我和防贼一样，所以我只能送些英子喜欢的乐高。” “所以呢？”陈锦年说。 “所以我想让你带我进去，然后帮我敲开你宋倩阿姨的门。”乔卫东图穷匕见，最后才说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我不去。”陈锦年听完，就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你以为我在宋倩阿姨那里有什么好印象吗，她还让英子离我远点呢，生怕被我带坏了。” 如果是高中以前的陈锦年，宋倩还是很欢迎的，至于现在的，还是算了。 “别啊，你不帮我谁帮我，我是真没办法了，而且叔也不让你白干，我请你吃大餐，地方随便挑”乔卫东说完后，看到他还是不为所动，继续说着，“就算不为了叔，单纯为了英子，你忍心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吗？” 听到最后一句，陈锦年的态度终于是松了，“行吧，我试试，主要是你这方法也没用，就算你给送进去，英子也玩不了。” 两人回到楼道口，打开门禁，他还是提醒了一句，“你和宋倩阿姨还是好好聊聊，最好带英子去医院看看。” “我也想，但你又不是不了解宋倩阿姨，她认准的事情别人劝没有用的，她也不会认为英子有抑郁，这相当于推翻了她多年的教育方式，和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区别。”乔卫东愁容满面。 听完这些话，陈锦年着实高看了乔卫东一眼，眼光确实毒。 乔英子的问题确实出在宋倩身上，宋倩不改变自己的培养方式，乔英子的病就好不了。 两人走到宋倩家，陈锦年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打起来电话。 “锦年，你找我什么事啊。”乔英子的声音有气无力的。 “你在家是吧，赶紧出来开门，我在门口。”他直接说道。 “什么？！你怎么会在我家门口。” “赶紧的，不开门我就走了。” “等着。”乔英子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从自己的卧室中跑出来，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在客厅收拾的宋倩问道。 “同学来了。”乔英子说完就打开了房门。 陈锦年和乔卫东赶紧钻了进去，把开门的英子吓了一跳，“你们。。。” 宋倩等到动静也走过来，看到乔卫东后，脸就变得凶巴巴的，但是还是勉强压住了火。 “宋倩阿姨好，我要搬回来住了，来看看你们，这是我送你们的见面礼。”陈锦年说完，直接从乔卫东手里把乐高箱子抢过来，“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乔叔，他非说礼物比较沉，要帮忙送过来。” 乔卫东懵懵的眨眨眼，然后突然醒悟过来，“对对对，主要是比较重怕累着孩子。” “回来住这是好事啊，离学校近，上下学也方便，英子你先带锦年去你屋，我和你爸有话说。”宋倩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让两个小孩先进去。 陈锦年就抱着这个大箱子，在宋倩的注视下，进到了乔英子的卧室里，并直接关上门。 “乔卫东。” 宋倩一声怒吼，把乔卫东吓得一哆嗦。 陈锦年在卧室中，也听的清清楚楚，看来老乔要倒霉了，他环顾四周，说道，“这房间的隔音也不咋地啊。” “大哥，还不咋地，这房间所有的隔音都是刚做的，有效隔音能到45分贝呢。”乔英子说完，就赶紧打开箱子，过过眼瘾，玩是玩不了，估计晚上她妈就会要走。 陈锦年对她这个房间还是第一次见，东摸摸，西碰碰的，最后铛铛铛的敲起玻璃。 宋倩直接在墙上开了个洞，然后装上玻璃，一眼就能看到屋子内的情况。 看到他这个样子，乔英子赶紧拽住他，“别敲了，一会就把我妈招来了。” 陈锦年摇摇头，“装修风格的见得多了，有地中海风格化的，有中式实木风格的，还有日式风格的，但是你别说，这监狱风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不就是个审讯室吗。” “啊啊啊”乔英子扑倒在床上，“现在你知道我过得是什么日子了吗。” “嗯，知道了，要不要我帮帮你。”陈锦年随手就拎起一把椅子，掂了掂重量。 看到这副样子，乔英子立马站起来，“锦年，你想干什么。” “帮你砸了它啊，你不觉得很碍眼吗。”他刚说完，宋倩就推门闯了进来。 乔英子双手捂脸，完了，彻底没救了，老妈的黑名单又多一位。 第9章 乔卫东醉酒，小梦登场 哐当一声巨响，防盗门被关住，震墙皮都掉下来一块。 走廊内站着一高一矮两个人，以及一个被扔在地上的乐高箱子。 高一点的那个人是陈锦年，矮一点的那个人是乔卫东，他俩面面相觑。 乔卫东疑惑的问道，“我被轰出来就算了，怎么你也会玩具一起轰出来了。” “我刚才想把审讯室的大玻璃砸了，结果让宋姨看到了，就把我也撵了出来”陈锦年实话实说。 “我家，不是，你宋倩阿姨家什么时候有审讯室了。” “一进门不就看见了，对着客厅掏了那么大一个洞，还装着玻璃，不是审讯室是什么。”他不知道乔英子在里面什么感觉，反正他是瘆得慌，好像有只眼睛一直在看他。 乔卫东听完也是一愣，好像说的也没错，他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这玩具我就不带回去了，先放你家吧。” “行，先放着吧。” 在收拾完后，两人找了地方就开始吃饭 乔卫东心情郁闷，满脸愁容，便点了瓶酒自顾自的。 实话实说，乔卫东可能不是个好丈夫，但是确实是个好父亲。 看着他借酒消愁。陈锦年觉得不是事，也陪他喝了起来。 “锦年，可以啊，白的也能喝。”乔卫东惊讶的说道。 “白的一般般，上点啤的吧，我今天陪叔好好喝一顿。” “随便，你叔我可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喝什么都随你。”乔卫东痛快的说道，然后对服务员喊道，“服务员，上酒。” 男人一喝酒，话就开始多起来，什么就都往外说，一直喝到晚上10点多，桌子上地上全是空酒瓶子。 乔卫东醉醺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嘟嘟囔囔的说道：“兄弟，还是你懂，隔，懂我，弟弟我心里委屈没地方说啊。就那个宋倩，隔，就是泼妇，凭什么不让我见英子，那是我孩子啊，我辛苦大半辈子不就是为孩子啊，要是英子没了，我也不活了。”抱着酒瓶子哇哇哭。 “乔叔，什么时候就英子没了，你别胡说了。”陈锦年也有点醉，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了，反正去不少趟厕所。 不过他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度有些离谱了，喝到现在才感到稍微有些晕，原来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能是筑基丹把他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 打了个酒嗝后，他就掏出手机开始摇人，给他爸打了个电话，又给小梦阿姨打了个电话。 过了20多分钟，一阵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传来了，走过来一个身体高挑，穿着性感的轻熟美女，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男性的目光。 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膀上，紧身的超短连衣裙，展示出出曼妙的身姿，丰腴雪白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晃的令人眼神迷离。 更重要的是她还拥有优雅的气质，绝美的面容轻施粉黛，又透露出一丝丝的出尘。 可以说是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体，少有的顶级魅魔。 “小梦阿姨，这里。”陈锦年招手喊道。 每次他看见小梦阿姨，都有点羡慕乔文东。 说实话，就乔叔发福后的相貌，都有点配不上小梦，能找到这样的女朋友，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对方赶紧这里小跑过来，沉甸甸的果实剧烈晃动，过来看到满地的啤酒瓶，睁大眼睛说，“他的老天，老乔这是喝了多少。” 然后弯腰推搡着趴在桌子上的乔卫东，“老乔，老乔，醒醒，怎么成这个样子。” 这时的乔卫东已经彻底醉死过去了。 陈锦年看着小梦惊人的臀部曲线，仿佛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鲜嫩多汁，不愧是瑜伽老师。 与她相比，自家一笛还得发育几年。 陈锦年稍微侧身坐了坐，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小梦阿姨，你后面。” 后知后觉的小梦赶紧捂着屁股站直身子，往下拉了下衣服，脸上有些红晕， 她最近一直要要孩子，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贴身性感的衣服，就等乔卫东回家办正事。 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的，生气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刚才接到陈锦年的电话后就匆匆赶过来，连衣服都忘记换了。 看着小梦阿姨的动作，他其实还想说：别拉了，再拉上面就漏北半球和小草莓了。 但是想了想也没好意思说，直接把手边的外套递给她，这是他清晨骑电动车来上学，苏莹让他穿上的。 “小梦阿姨，看见我爸了吗？”陈锦年赶紧转移话题。 小梦把外套穿上，遮住了自己的上半身，虽然衣服尺码比较大，但也就遮住了一部分露出大腿，剩下的绝大部分以及暴露在空气中，真是又纯又欲。 “刚刚停车看见你爸的进来，应该也快上来了。” 小梦红着脸说道，陈锦年这种青春洋溢的帅哥，本来就对她这种老阿姨很有杀伤力，更何况刚刚自己走光还被看见了。 “儿子，儿子，锦年。”还好，陈铭及时赶到打破了此时的尴尬，看到陈锦年招手就走了过来。 不过他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好家伙，这老乔的酒量见长啊，能喝下去这么多。” 早些时候儿子就打过电话了，说是和乔叔吃顿饭，他们两口子也就没在意。 但是看这样子吗，不是简单吃了顿饭，这不自家儿子也红着脸呢。 “儿子，你喝多少？”陈铭问道。 陈锦年认真想了想，有些犹豫的说道，“额，不太清楚，都喝四个多小时了，刚开始一人喝了半斤白的，之后一直喝啤的，大概一半一半吧。” 陈铭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趴着的乔卫东，有些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乔卫东一个人确实喝不了这么多，撑也把他撑死了。 而且就算是按照儿子的说法，这一半的也很多了，于是他赶紧说道：“先出医院，给你们两个都看看，怎么能喝这么多。” 说完他就想扶乔卫东起来，一使劲，没拽动，有些尴尬的说，“这老乔，又胖了啊，怎么这么沉。” “爸，我帮你吧。”陈锦年起身，感觉有些晕，摇摇头就清醒不少。 “别逞强，你也喝不少。”陈铭有些担心的说道。 陈锦年走过去，搂着乔卫东的肩膀，一使劲把他拽了起来，陈铭赶紧扶住另一边，父子两人费了半天劲才把他架到停车场，塞到汽车的后排上。 “累、累死我了，这老乔，比猪都重，等他醒了我得好好嘲讽嘲讽他。”陈铭叉着腰喘着粗气。 另一边的陈锦年也是热满头大汗，感觉抬这一趟，都让他醒酒了。 老话都说死沉死沉的，这句话一定都没说错，失去意识的人靠其他人抬，是真的是费劲。 小梦拿着老乔的手机、皮包，结完账匆匆赶下来，穿着那件明显不合身的上衣。 站在原地休息的陈铭看她身上的衣服，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爸，赶紧开车，把乔叔送医院去看看，忙完了回家洗澡，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啊。”陈锦年在不停的催促，他现在只想睡觉。 “得嘞，马上走。”陈铭也顾不得多想，赶紧上车往医院赶去。 去到医院挂急诊检查，大夫说乔卫东是酒精中毒，也不是非常严重，等他醒就好了。 不过小梦很是担心，最后还是决定给乔卫东输液。 值班医生在听到陈锦年也喝了差不多的酒后，啧啧称奇，非要让他抽管血验验，看看血液酒精浓度有多少。 不过陈锦年死活不同意，再折腾下去他今晚就别睡觉了。 父子两人和小梦道别后，就匆匆离开。 第10章 正式开学第一天，门口打架 早晨，陈铭开车送儿子上学，在学校门口，“要我说咱今天就别上学了，在家歇一天算了，昨晚上满身酒味都快把你妈吓死了。” “就你儿子这身体素质，早就没事了。”陈锦年拍着胸脯，梆梆作响，“而且今天的还有正事要办。” 他打开车门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书包和一个包好的礼物盒，然后往学校里走去。 陈铭赶紧按下车窗，冲他喊道，“儿子，你妈嘱咐你的别忘了，可千万别喝了。” “哎呀知道了，我这是上学。”陈锦年无奈的说道。 “这臭小子。”陈铭摇了摇头，赶紧开车离开，他的车还挡着路呢。 今天的早晨的学校特别热闹，新生第一天入学，高二年级也要报到，所以整个校园都是乌泱泱的一片，都叽叽喳喳聊着，三五成群的簇拥在一起。 “哎哎哎，快看看那个抱箱子的，长得好帅啊。” “在哪？在哪？哇，真的，他是哪个年级的，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佳佳，帮我掩护一下，我要拍张照打听打听” 听着这些刚入学的高一新生犯花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旁边高年级的女生就一脸鄙夷，呵，这些青涩的小丫头，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们。 视线的中心陈锦年，则是边走边张望，今天他来的有点晚了，怎么一个同学也没见到，还有李萌老师呢，平时都在的，怎么今天也没看见。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阵引擎咆哮的声音，一辆低趴的红色法拉利从人群中出现，并直接从校门中开了进来，瞬间就引起了全场人的注视和议论。 学校的保安都吓坏了，慌张的跟法拉利后面跑，学校里现在这么多学生，这辆车要是一个失误踩错油门，那就彻底完蛋了。 不过开车的人还算有数，速度很慢，停在了教学楼前边。 陈锦年这才想起来，好像剧情里确实这段，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都差点忘了。 等他走过去的时候，法拉利已经围的水泄不通，对于这些无聊的高中学生来说，出现这种乐子还能放过。 “麻烦让一让，谢谢。” “辛苦让让。” 他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挤了进去，正好看着保安大哥生气打着电话离开，季杨杨正在和方一凡争吵。 原因是方一凡拿手机怼脸拍他。 “你们两个干啥呢，一大早晨就在这里吵吵，能不能消停会。”陈锦年开口说道。 “陈锦年你来着正好，这季杨杨没穿校服，还把车开进来，这不是违反校风校纪吗，说他两句还就急眼了。”方一凡挤眉弄眼的说道。 “还校规校纪，方一凡，你这天天被叫家长的主，还好意思提这里。”陈锦年无奈的说道。 “好啊，我算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是一伙的，蛇鼠一窝。”方一凡端着手机凑到他面前，就开始拍他。 “行了，赶紧把手机关了。”陈锦年有些生气的说道。 方一凡的这个举动有些太不尊重人了。 季杨杨从后面冲过来，想要把手机躲过了，但方一凡转身躲过了，跑到跑车旁边。 “哟，你这车不错啊。”方一凡边拍边摸。 这个举动更让季杨杨生气了，两个人开始围着车你追我跑。 陈锦年这时候总算看到熟人了，跑到王一笛身边，“帮我抱着这个大箱子，我把他们两个弄开。” “哦，啊……”王一笛刚接过箱子，就惊呼出声。 原来是追逐方一凡的季杨杨有些气急败坏，直接书包砸了过去，但是被方一凡躲过，书包径直的砸向王一笛。 陈锦年下意识的把王一迪搂到怀里，书包重重的从他肩膀上蹭过，又砸向了旁边的黄芷陶。 黄芷陶被砸倒在地。 而方一凡看到这个场景，把手机扔给旁边的同学，疯了一样喊道，“你敢打我的女神。” 直接冲上前，把有些愣神的季杨杨按在车上，两个人就开始扭打起来。 陈锦年揉着自己火辣辣的肩膀，松开怀里的王一笛，“你没事吧。” 王一迪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他有赶紧拉起倒在地上的黄芷陶，“陶子，你怎么样。” 黄芷陶示意自己没事，刚刚书包被陈锦年挡了一下，力道已经小了不少。 知道大家都没事，他这才看向在地上翻滚纠缠的两人。 两人打架的功力半斤八两，属于都不会的那种，只能和小孩摔跤一样，在地上滚。 乔英子站在旁边，大声的喊：“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陈锦年以手扶额，用嘴能劝架吗，要是动动嘴就有用，就不会有雨下solo、鬼畜打斗的名场面了。 “哥几个别看戏了，赶紧上手啊分开他们啊，刘泽，李源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 听到陈锦年的话，几个同班的男生也反应过来，七手八手的把两个让拉开。 被拽到一边的季杨杨，突然发现法拉利引擎盖被划出一道白印，他生气的喊道：“方一凡，你把我的车划了。” “这不是我划的，这是你划的，你看看你衣服上的扣子。”说完，方一凡还揪了揪自己的校服，上面一个扣子都没有。“再说不是一道印吗，我用红笔给你涂一下就完了，赔你就是了。” “你赔的起码。”季杨杨听这句更生气了，这个是法拉利，怎么可能用笔涂。 说完两个人就又要继续开干。 好在陈锦年眼疾手快，直接把季杨杨拦腰抱起来，往后退去，剩下的同学也连忙拽住方一凡。 “干什么你们，都高三了，还打架。”班主任李萌冲了进来，恨铁不成钢的喊道，然后她继续说，“陈锦年，把季杨杨放下了，这像什么样子。” 众人这才注意到，陈锦年还抱着季杨杨呢。 围观的都觉得有些好笑，但又不敢笑，陈锦年也赶紧松手。 “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赶紧给我回教室，还有你们三个，也都给跟我来办公室。”李萌板着脸训斥道。 “不对啊，不是他们两个人吗，怎么是三人，是不是数错了。”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李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不是人吗！” “啊？！” 第11章 电影主题曲 综合办公室，陈锦年、方一凡、季杨杨三个人一溜排开，站在办公室墙边。 有些担心陈锦年的王一笛也跟过了，正和班主任汇报事情的经过。 在知道这次确实陈锦年没关系，他就是劝架的，李萌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说道：“这次算是老师冤枉你了，你先回去吧。” 王一笛也看向她，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好像在说，还不感谢谢谢我。 陈锦年暗中的给她竖起大拇指，然后说到，“还得是班主任慧眼如炬，明察秋毫，料事如神，神机妙算，火眼金睛，见微知着……” “行了，少拍马屁，要是不想走就陪他们两个站着。”李萌说道。 “别别别，我马上走。”陈锦年连连说道，然后把脚边的箱子报过去，“老师，今天是你生日，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李萌生气的脸也缓和了不少，不过她还是拒绝了，“学校有规定，不能收礼物，心意我领了，但是东西你拿回去吧。” “哎呀我知道，这些不值钱，都是零食。”说完就拽着王一笛的手离开了。 方一凡见状，凑上来贱兮兮的说道，“老师，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李萌脸上一冷，训斥道，“怎么拿都有你啊，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少凑热闹，回去就给我写检查，1500字。” 方一凡当时就脸色一苦，写检查还不如杀了他呢。 陈锦年和拉着王一笛的手走出办公室，慢悠悠的往教室走。 “他们都看见了，快点松手啊。”王一笛见走廊上不少学生都看着他们，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声说道，并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 “老实点。”陈锦年握着手指凉凉的、滑滑的小手，说道：“谁让你暑假放我鸽子，这这是一点利息。” 王一笛看他抓得太紧了，也就放弃了，“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有意的，真的是我妈一直让我补课。” “那我不管。” “哎呀，那稍微松一松吧，有点弄疼我了。”王一笛无奈的说。 “不行，你跑了怎么办。”虽然嘴上这样说，他但是还是松了许多。 而王一笛则是微微握着他，变成两个人自然的牵在一起，肩并肩的往教室走。 “你电影什么时候能全部完成啊，我有点想看了。”王一笛说。 “快了，在剧组的时候我就已经粗剪了一遍，这部电影又什么特效镜头，只是精剪和后期的话，估计马上就完成了。”陈锦年估算了时间，继续说，“过两天我再把主题曲和配乐搞完，估计就差不多了。” “你还有主题曲吗。”王一笛惊讶的问道。 “当然了，早就写好了。”陈锦年小小的装了一个逼，其实这些都是系统带的，“我再给你次机会，主题曲给你唱，要是你在抓不住……” 王一笛听到这里，高兴了跳了起来，“给我给我，我保证唱好，我这就和我妈说。” 说完她激动的抱了陈锦年一下，然后就蹦蹦跳跳的跑到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一身香风飘过。 陈锦年还在回味刚才的柔软。 年轻，真好。 对于王一笛唱歌的水平，陈锦年还是比较放心的，她从小学习声乐和乐器，再加上优秀的嗓音条件，在同龄人中真的算是出类拔萃。 如果说让她演戏当女主，陈锦年确实不敢用她，但是唱首主题曲，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陈锦年回到教室翻书，过了好一会后，王一笛才进来。 “怎么样？” “搞定，我妈同意的，到时候会帮我请假。”王一迪激动的说道。 “那你怎么感谢我啊。”陈锦年用贱贱的语气说道。 “怎么了，你这个小导演还想潜规则吗。”王一笛一听就不乐意了，张牙舞爪的就和陈锦年打闹起来。 “好了好了，上课了，别闹了。” 看到语文老师潘帅进来，他赶紧提醒道。 王一笛立马坐好拿起书，其他还在聊天闲逛的同学也赶紧跑回各自的座位。 潘帅把手里的一摞卷子拍到讲台上，“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都高三了，能不能有点急迫感。” 大家都赶紧低下头，假装把自己藏起来。 “还有你们两个。”潘帅又对门口的说道，“还不赶紧回座位，等着我请你们吗？真是的，正式开学第一天就打架，能不能让你们班主任省点心。” 方一凡耷拉着脑袋走进来，他还在烦着那1500字的检讨。 而季杨杨则是满不在乎，拎着自己的书包回到座位。 等所有人都坐好，潘帅才在众人的唉声叹气中，发下去一套卷子。 他打算以考代练，给学生们上上强度。 ……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大家把卷子交上去，走出去休息。 陈锦年还在嘱咐王一笛，这几天拿到主题曲后好好练练，他已经和录音师约好时间了，就在这周六录制。 王一笛自然是连连点头，看着手里的歌词和谱子。 “你俩干啥呢？神神秘秘的。”乔英子和黄芷陶。 王一笛轻哼了一声，“我们艺术生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陈锦年一阵头疼，王一笛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太毒了，关键是她自己还心大，得罪人了还不知道。 “没啥，就是一首歌，我找一笛给看看。”陈锦年赶紧打圆场，然后岔开话题，“看你满面愁容的样子，该不是刚刚卷子做砸了？” “哎呀，和卷子有什么关系，我在发愁明天的誓师大会。”乔英子说。 “这有什么好发愁的，你妈肯定来。”黄芷陶说道。 “要只是我妈来就好了，关键是我爸也要来，他们一见面就吵架，都快烦死我了。”说起着这件事，乔英子就心乱如麻。 “超就吵呗，眼不见为净，到时候躲到看不见的地方就行了。”这件事陈锦年也没招，只能宽慰道。 “那你们呢，父母都来吗。”乔英子问道。 王一迪摇了摇头，“我妈会来，我爸太忙了。”她爸爸是某互联网公司的cEo，忙起来都不回家的。 “不知道，谁有空谁来呗。”陈锦年说道，“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 黄芷陶听他们聊着，心里有些伤感，“真羡慕你们有家人陪着，我都已经好久没见过我爸妈了，也不知他们什么时候回国。” 乔英子刚想劝劝黄芷陶，突然，听到一个熟悉，但是极其尖利的女人声音。 “方一凡，你给我站住。” 第12章 看戏、摸鱼、和要遛弯的一天 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一个着装讲究的精英女强人，正踩着高跟鞋追杀狼狈逃窜方一凡，尖锐的叫喊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方一凡他妈吧，精力挺旺盛的，果然是母子啊。”陈锦年忍不住感叹道，这种好戏他可不能错过，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真是童文洁阿姨，这方猴到底干什么的，让阿姨这么生气，不行，我得过去看看。”乔英子说完连忙跑过帮忙。 黄芷陶看自己闺蜜过去，她也跟了上去。 王一笛碰了碰陈锦年，“你不过去吗？” 陈锦年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过去呢。” “你不是和英子关系很好吗，刚才看你挺关心她的，高不高兴都要问问。”王一笛说道。 陈锦年听到这句话，才知道原来是有些吃醋了，“怎么我关心其他女生不行吗？” “哼，随便你。” 王一迪带着些愠怒的说道，扭头就要走，但被陈锦年抓住手拽了回来。 “我关心乔英子是为了转移话题，谁让你说话那么冲，得罪人都不知道。”他摸着王一笛的小手，赶紧解释道。 这下轮到王一迪有些懵了，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我有吗？我刚才好像没说什么啊。” “不知道那就少说话。”陈锦年也没有想让她明白，只是交代了一句就算了。 他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王一迪，实际上王一迪就没几个朋友，一方面是长得太漂亮有些不合群，另一方面就是说话不过脑子。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间里，方一凡被童文洁扭着耳朵带到了办公室里。 “不好意思啊李老师，我家凡凡不懂事，也不会选礼物，把你吓着了。”童文洁轻声向李萌道歉，但紧接着就转头冲方一凡吼道，“还不赶紧给老师道歉。” 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办公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方一凡只能不情愿的说道，“对比起老师，我没想到你不喜欢乌龟。” 听到这句话，童文洁就来气，“别提你的破乌龟，谁生日礼物是送乌龟，你还在龟壳上写着‘祝李老师生日快乐健康长寿’，有这么祝福的吗，刚刚李老师打开快递差点被吓死。” 童文洁越说越来气，忍不住就上去就踢了他两脚。 李萌则是开始上去劝道，防止把办公室也弄得鸡飞狗跳，“方一凡你先回去，把乌龟带走，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聊。” 等方一凡走后，李萌则是和童文洁、以及季扬扬的妈妈刘静谈事情。 第一件事是今天早上，两人在教学楼前打架的事情。 而更重要的另一件事，那就是关于两人的学习成绩，因为考分实在是太低了，所以李萌建议他们蹲班，也就是留级再上一遍高二。 对于李萌的提议，童文洁和刘静都不同意，她们并不想让自己儿子蹲班。 李萌对于这种反应也预料道到，“主要是这两个孩子的心思，确实不在学习上，当然，我也只是打个招呼，也还没有决定，你们也可以回去再考虑考虑。” 两位家长见状也只能是点点头，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 对陈锦年来说，今天依旧是枯燥、无聊的一天。 物理老师在讲台上讲题，他拿着笔在下面写写画画，不过不是记重点，而是对下部要拍摄的片子进行规划。。 他现在手里的剧本不少，如果从拍摄难度上说，微电影《在场》，是其中最简单的一部，但是无疑也是最难的。 无他，这是一部红色献礼类的微电影。 对他来说，拍摄这种微电影的政治意义，比经济意义更大，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其他回报。 除此之外，剩下的剧本中，他最想拍的就是《开端》。 小屏幕对比大屏幕，在宣传和知名度上，更容易提升。 这也是资本控制的演艺公司，批量制作流量艺人，最经常使用的方式，用炒作和热剧混混路人缘，之后再营销人设，实现咖位的飞升。 《开端》从结果上看，也是符合这种路线的，只不过相较于炒作出来的流量剧，这部网剧更加扎实一些。 在时间线和设定上，是参考了国外经典时间循环电影《土拨鼠之日》。 以此为基础，讲述了游戏架构师肖鹤云和在校大学生李诗情，在遭遇公交车爆炸后“死而复生”的故事。 在这段时间内不断经历时间循环，努力阻止爆炸、寻找真相。 这部网剧于22年在企鹅视频上播出，开播三天，播放量直接破亿，完播时播放量破12亿，是一部15集的精品现象级剧集。 不论从制作成本上，还是从演员阵容上，这部网剧都是他下一步最好的选择。 他自拍自导自演，能省一部分经费，要是王一笛演技再提升提升，让她出演女主，还能在省出一部分钱。 当然，对于他心中的算计，坐在旁边的王一笛还不知道，抠门的陈锦年，已经把主意打在她身上了。 在学校摸了一鱼的陈锦年，在把鱼摸死之前，终于是等到了放学铃声。 “哎，学了一天真累啊。”他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就您老人家还累那，都玩了一天了。”王一笛吐槽道。 坐在旁边可是看的很清楚，上午的时候陈锦年还假装写了写东西，到下午直接开摆发呆，连老师叫他名字都没听见。 “陈大爷，放学去哪玩啊？”乔英子也揶揄道。 坐在周围的同学也都笑了起来。 陈锦年打开书包，随意塞了两张刚发的卷子，拖着长腔慢慢说道：“喝茶，遛弯。” 不过这时候季杨杨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和我赛车去，我请客。” “你请啥客，你天天在你舅舅那玩什么时候付过钱。”陈锦年说道，但身体还是诚实的，拎起书包就站了起来。 “哟，不是遛弯吗，怎么又改主意了。”乔英子说。 “都一样，去赛道遛弯。” 陈锦年说完，就和季杨杨一前一后离开了。 第13章 提前拉投资 来到校门口，季杨杨说，“走，我开车带你过去。” 掏出法拉利的钥匙按了一下。 “带我去你这不是亏了吗，怎么也得带个妹子，黄芷陶怎么样？”陈锦年开玩笑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季杨杨罕见的有点不好意思，用假装生气来掩饰：“你要是不想坐，可以走着去。” “哎哎哎，开玩笑呢，能蹭车我干嘛不坐。”说完，他就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上，一点也不见外。 季杨杨无奈的摇摇头，上车系安全带，娴熟的轰油门倒车，驶离了学校外的停车区。 虽然刚刚拿到驾照证，不过爱好开车的他，早就是老司机了，字面上的老司机。 “怎么样，听听这发动机的动静，还可以吧。”季杨杨得意的说道。 “还成，不过也就听听这动静，跑是跑不起来，不是超速就是堵。”陈锦年说完，又挪了挪屁股，“而且你这座椅怎么这么难受啊，硌死我了。” 季杨杨白了他一眼，“这是我舅舅特意改装的，轻量化设计，不懂别瞎说。” “刘叔真是闲的，要我说就怎么舒服怎么改，要是听我的，你现在舅妈都好几个了。”陈锦年瞎扯道。 季杨杨笑了笑，“等会你自己和他说去，看他收不收拾你。” “嘿嘿，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你别冤枉好人。”陈锦年直接否认三连。 过了半个小时，两人来到一处规模不小的娱乐中心，一楼是卡丁车主题乐园，二三楼是电影院，来玩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是年轻人。 上到二楼，碰见了季杨杨的舅舅，刘铮。 “大杨子，锦年，来了。”他坐在落地窗前打了个招呼。 “刘叔” 陈锦年走过去，找了个座位就坐了下来。 刘铮对着自家外甥说道：“大杨子，你的赛车他找人给你改了，前轮的角度调整了一下，化油器进气和喷油的比例也给你调了，后轮距还特意加宽了一厘米，赶紧换好衣服与试试吧。” 这对季杨杨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兴奋的说道，“谢谢舅舅。” 然后就一路小跑去更衣室。 “锦年，最近怎么不出来玩啊，我这又来几辆车，来试试怎么样。”刘铮又对陈锦年说道，显然对方也不是第一次来，已经很熟悉了。 “不着急。”陈锦年说着，“我有个更重要的事情，想找刘叔聊聊。” “嗯？”刘铮有些疑惑，“有什么事，直说吧。” 陈锦年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问道，“刘叔，我手里有个影视项目，不知道你没有兴趣。” 他是打算拉投资，把《开端》拍出来。 “影视项目？你爸公司里的项目吗。”刘铮问道，他对陈锦年的家庭情况也算知道些，所以第一时间，就认为这是他父亲公司的投资项目。 “不是，不是，我自己的影视项目，和我爸没关系。”陈锦年连忙解释道，“我打算拍部网剧，现在正在拉投资。” 刘铮的第一反应是陈锦年在开玩笑，但是看对方认真的样子，好像不是来假的。 “锦年，你玩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刚拍完一部电影，现在正筹划下一个项目，今天这不是恰好遇到了，就找您这位钻石王老五聊聊。”陈锦年说道。 刘铮是做4S店的，还包括一部分跑车的销售和平行进口，再加上娱乐中心的运营，他个人手里是不缺钱的。 “乖乖，这都拍完一部了，什么时候弄出来的。”刘铮惊讶的问道。 “就这暑假，我从家里要了几百万就拍出来，后期马上就做完了，下个月估计就能看见，盈利没问题啊。”陈锦年夸大一下投资。 从两百万变成了几百万，就是让刘铮自己脑补，至于盈利不盈利，先吹再说。 刘铮也是混迹商场多年，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忽悠的，不过陈锦年家里既然敢投钱，还是几百万的投资，自然是有些数的。 他想了一会，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毕竟现在了解的信息太少了。 “这样吧，我对这影视项目也不了解，你先把本子发我一下，我找人帮忙看一看，还有你电影什么时候上，我也给你捧捧场。” 其实刘铮这话已经很给面子了，比陈锦年预料的反应好不少。 “当然，不着急，过两天我就把剧本拿给你。”陈锦年说道，他剧本还没打印出来呢，“时间没确定，目前只确定是上线企鹅视频，走观影分账，到时候一定看看我的大作。” 听着他自信的语气，刘铮也笑了，到时候他还真的仔细看看，要是电影拍的不错，那下一个项目投一笔也无妨。 “那没问题啊。”刘铮笑着说道，然后招呼他去换衣服，“走，咱爷俩下赛道跑两圈，看看你有没有进步。” 刘铮喜欢捣鼓赛车，但是水平一般般，平时也就欺负欺负更菜的陈锦年。 “oK，老规矩，谁输了谁请饮料。”陈锦年答应道。 两人换好衣服，戴好头盔，就从发车点出发了。 在赛道中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别看着卡丁车挺小，但实际的速度并不慢，竞赛型卡丁车可以轻松达超过130公里\/小时，并且因为极低的地盘，车手感知到的相对速度还要比实际速度更快。 不过受限于场地小、赛道短的原因，刘铮这里不可能配这种卡丁车，用的都是改装后的娱乐卡丁车，即使这样，最高时速也能超过70公里\/小时。 在场边能清楚的听到，卡丁车极速驶过的声音，以及众多发动机轰鸣的声音。 跑了两圈后，陈锦年率先回到出发点，过了一会后，刘铮才开车进场。 摘下重重的头盔，刘铮喊道，“可以啊，锦年，一个暑假不见，车技突飞猛进啊。” “那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哈哈哈，行，今天这把算我让你，你想喝喝什么，我去买。”刘铮爽朗一笑，从卡丁车上起来。 “香芋奶茶就行，加冰少糖。”陈锦年得意的说道，以前都是他输多赢少，可没少跑腿买饮料，今天可算是歇着了。 “没问题，我去买。”刘铮说道，“等会大杨子过来和他说一声，随便跑两圈就得了，一会全家人还得出去吃饭。” 陈锦年回了个oK的手势。 等季杨杨回来，就和他说了一遍，不过他在听后有些兴致缺缺，不太在意的样子。 陈锦年无奈的耸了耸肩，没办法，这就是幸福的烦恼。 谁让人家有个不着家的，区长父亲。 第14章 两妈相遇 早上，陈锦年全家集体出动，因为今天是春风中学誓师大会的日子。 “要我说也不用这么麻烦，就是走个流程。”陈锦年背着书包，又拎着老妈的包包，走在最后面。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这都高三了，这么重要的事，父母不得参与一下啊。”老妈苏莹转身说道，然后催促道，“快点走，磨蹭什么呢，一会就该堵了。” “知道啦，知道啦。”陈锦年说道。 老爸陈铭也点头道：“这事你妈说的没错，看看别的人家里，有个高中的学生恨不能全家围着转；再看看你，什么事都不用管，省心是省心，就是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陈锦年听后翻了个白眼，这两个老凡尔赛，“那等老二出来，你们两个操心她吧。” 等一家人赶到后，发现学校前面已经汇聚了不少人，早早赶来的家长们把车位都停满了，进都进不去。 无奈之下母子两人只能先下车，陈铭把车开到书香雅苑。 “儿子，你们高三这么多人啊。”老妈苏莹挽着儿子的胳膊说道。 “其实也不多，就十个班三四百人。”陈锦年打量了一下人群，见到还有不少老人，“估计是一大家子都出动了，妈，你看，那些应该是同学的爷爷奶奶，或者姥爷姥姥。” “还真是。”苏莹说道。 这时候，王一笛和妈妈也正往学校走，看到他后就打了个招呼，“早啊，锦年。” “哈喽，一笛。” 听着两人亲切的称呼，两位妈妈对望一下，这是有事啊。 苏莹赶紧上前，笑盈盈的伸出手，“锦年，这是你同学吧，长得可真漂亮啊，你好，我是陈锦年的妈妈。” “啊，阿姨好，我是王一笛。”王一笛赶紧伸手握了一下， “哟，这位就是我闺女昨天说的那位吧，不仅长得帅，还那么有才。”王一笛的妈妈也乐呵呵的说着。 “瞧您说的，真是太过奖了，我就是写着玩的，还得是一笛愿意帮忙。”陈锦年谦虚的说道。 苏莹暗暗掐了儿子一下，明显是有事她不知道。 陈锦年揉了一下胳膊，使了个眼色，示意回去再聊。 “行了，你们先进去吧，别耽误了今天的活动，我在门口等会你爸。”苏莹说道。 今天的誓师大会搞的很隆重，学生们要提前入场，并在操场按队形站好，家长则是需要等一会才能进去。 两人在和各自的妈妈告别后，就一起从校门口的通道走了进去。 等两人走远后，王一笛的妈妈王晴，开始假装聊天，“我家一笛学习刻苦，成绩还好，上期末考了600多分呢。” 苏莹一听，这明显是话里有话啊，并且和我拼娃，那我还能输了？ 当即也是乐呵呵的说道，“我家锦年成天就知道玩，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上期末勉勉强强才考了个年级前十。” 王晴笑容一凝，“不过我家一笛可是艺考生，考北电中戏的表演系，用不了这么多分数。” “我家锦年也是艺考生，考北电导演系呢。”苏莹说。 “我家一笛是老天爷赏饭吃，底子好，将来那是要当明星。”王晴继续说。 “我儿子打小就聪明，十七岁就已经拍完一部电影了。”苏莹说。 “我家闺女跳舞好，唱歌棒。” “我宝贝儿子全能，自编自导自拍自演。” “我家闺女漂亮。” “我宝贝儿子帅” …… 说到最后，一向喜欢炫娃的王晴终于闭上了嘴，闷闷不乐。 而苏莹则笑的美目盈盈，哼，跟老娘斗，你还嫩着呢！ 在学校的走廊中，大家都已经集合站好了，王一笛还在抓紧时间涂着防晒霜。 虽然早已经立秋了，但北方的日光依旧毒的要命，等会还要去操场上站着，她可不想被晒黑。 “行了，差不多就可以了。”陈锦年从后面走过说道，“晒黑了也没关系，反正晚上一关灯都是一样，我不介意。” “你说什么呢。”王一笛捶了他一下，让他少开车。 他嘿嘿一笑就就闪开了，然后继续指挥着其他的同学，赶紧顺序站好。 没错，他也是三班的班干部，不过与班长、数学代表这种不同，他是最没有存在感的体育委员，这么多年唯一的作用，就是偶尔跑操的时候带带队。 堪称战略级核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方一凡和陶子呢。”查了一遍发现少了两个人，陈锦年直接问道。 “陶子等会要作为学生代表发言，估计已经提前过去了，至于方一凡，还能还能干什么呢，指定是去拍照了。”乔英子说道。 “用得着他拍照吗。” 陈锦年知道今天方一凡得整出幺蛾子，所以特别留意的就是他，结果还是让他给跑了。 “等会你们看见他，直接把他拽回来，我已经和班主任说了，不用他拍照。”他对着几个男生交代了一下。 等到他三班到操场的时候，几个人一拥而上，直接把主席台前上蹿下跳的方一凡按住了。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校广播站的记者，耽误了拍照你们负责吗。”方一凡扯着嗓子喊道，还在不停的挣扎。 “行了，方一凡，校广播站就不用高三的学生，你今天老实点，检讨都没写完还操心这些。”陈锦年把他挂在脖子里的相机拿下来，他还得把广播站的相机还回去。 “陈锦年，你怎么这么烦人啊。”方一凡抱怨着。 他好不容易才忽悠住班主任，允许自己在誓师大会拍照，这个是千载难逢近距离拍黄芷陶的机会，都让陈锦年给搅和黄了。 “本来就是你瞎折腾。”陈锦年瞪方一凡一眼。 单纯的拍照也不想管他，谁能想到他脑袋一热爬上了主席台顶棚，还不慎滑落挂在了边沿上，真要弄出什么事，不光他自己会受伤，班主任李萌也得受牵连。 这时候，在看台上拿着望远镜乱看方圆，惊讶的对童文洁说道“凡凡这是怎么了，我看见被好几个男生按住了，不会是昨天打架被报复了吧。” “净胡说，你见过在校长眼皮底下打架的吗，肯定是咱家儿子又惹祸了。”童文洁接过望远镜，顺着方圆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你看看，这不是就松开了吗。” “嘿，别说，你的说法还是有道理的。”方圆说道。 第15章 愿望：我是世界之王 等到音乐声音响起，陈锦年扛着旗和牌子跑过来，赶紧进行指挥，“快快快，按照队形赶紧站好，我们跟在二班后面。” “一笛，别照镜子了，赶紧过来举牌子。” “哦哦，知道啦。”王一笛从后面过来，接过高三三班的引导牌。 像这种大型的学校活动，形式几乎是全国能够统一的，每一个班级组成方阵，方阵前面班里最漂亮的女生举牌，并在路过主席台的时候喊喊口号。 他们做完这些之后，就是在太阳底下傻站着当气氛组，给所有人捧场。 老师代表讲完，鼓鼓掌； 校长书记讲完，鼓鼓掌； 家长代表讲完，鼓鼓掌； 学生代表讲完，鼓鼓掌； 做一名木的感情的鼓掌机器。 而陈锦年站在队列第一排，百无聊赖的扶着班旗，只盼望着能早点结结束。 主席台上，简单说两句的校长，都说了十分钟都没停了，陈锦年就奇怪了，这两句怎么这么长啊。 还有，校长的破稿子到底是谁写的，又臭又长，强行煽情，怎么感觉像是潘帅老师的风格。 陈锦年在心里疯狂吐槽。 整整又过去一个小时，这些演讲发言的环节才能全部结束。 陈锦年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反正黄芷陶演讲完毕下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快睡着了。 “哎，锦年，你干什么呢，赶紧去领气球啊。”王一笛拍了拍他的手臂，说道。 “啊、啊，完事了。”陈锦年环视周围，发现大家都已经四散开来，他揉了揉眼睛，“走吧，都累死我了。” “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喊累，我练舞的时候可比这个累多了。”王一笛说。 “我这不是身累，是心累，校长一张嘴我就想睡觉，要把他演讲内容录下来，都能用力治疗失眠。” 陈锦年感觉校长就是先天催眠圣体，自带助眠buff。 领到气球后。 陈锦年和王一笛两人在嘀咕往气球上写什么，而方一凡在邀请乔英子和黄芷陶去看电影。 不过黄芷陶有些犹豫，因为季杨杨也在，她不太想让季杨杨误会，于是他就问道，“季杨杨你去看吗？” 季杨杨现在有点生气，他的区长父亲一直坐在主席台上，都到学校里了，还端着领导的架子。 “不去，我要去赛……”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陈锦年锤了一拳，给打断了，“季杨杨当然去，怎么不去呢，是不是，嗯？” 这时候季杨杨才反应过来，不过他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而方一凡又不愿意了，这算什么，我请女神看电影，你小子跟着算怎么回事，“不行，我可没买他的票。” “算我的，一笛，等会我们也去。”陈锦年说。 “啊，我妈可能不同意。”王一笛纠结的说道，她也想去，但是她妈太黏人了。 “没事，等会我去说，这么多人一起去，没事的。”陈锦年说道。 而看台上的家长们，也纷纷下来进到操场内，找各自的孩子。 在这个过程中，陈铭意外碰见了乔卫东，“哎，老乔，你今天也来了？” 乔卫东还没说话，一旁冷着脸的宋倩就阴阳怪气的说道：“可不是你，这么多年都不关心孩子，今天非死乞白赖的跟过来。” “什么死乞白赖，英子那是我闺女，我这个当爹的还不能过来吗。”乔卫东一脸不爽的说道。 “哟，您还知道你是个当爹的，你这么多年管过孩子吗，现在高三了，你来摘桃子了，呸。”宋倩狠狠啐了一口。 “别生气，别吵架，今天这日子可不能吵架。”眼看他们两人就要在操场上吵起来，陈铭和苏莹赶紧劝道。 正巧方圆和童文洁也过来了，见状不对也赶紧劝架。 最后三个当爸的去一边，三个当妈的去另一边。 “哎，你好，我们好像见过，我是三班方一凡他爸，上次家长会我坐你后面。”方圆越看陈铭越眼熟，就出声询问道。 “是是是，我是陈锦年他爸，儿子也是三班的。”陈铭没认出方圆，但还是连忙答应道。 “原来你们两人见过啊，那就太巧了。”乔卫东有些惊讶的说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好朋友，方圆；然后这一位的是我高中同学，现在一起做生意，陈铭。” “哎，真是神奇啊，这北京这圈子真小，都是熟人，哈哈。”方圆说道。 陈铭也是闲聊了几句，但还是惦记着儿子，“你们看到他们去哪了吗，我怎么没找到。” “我刚刚看见三班解散去拿气球了。”方圆踮起脚尖看了看，看到几个学生拿着不少气球，便说道，“那不是吗，你看看是他们吧。” “是是是，我看见我儿子了。” 他们赶紧招手，把自家孩子叫过来。 过来后，陈锦年直接说道，“都在啊，正好，我们拿了不少气球，一人一个，赶紧写愿望吧。” 三个家庭也各自围着孩子，开始写起愿望来。 陈锦年拿起笔刷刷刷，就把自己的愿望写了出来，“我是世界之王。” 老妈苏莹偷偷看了一眼，说道：“儿子你没有事吧，你这算是什么愿望，你打算统治世界啊。” “嘿嘿，这就不懂了吧，这是小李子在泰坦尼克号上的经典台词，也是98年，卡梅隆在奥斯卡颁奖台上，喊出来的那句获奖宣言。”陈锦年解释道。 做导演的，能做到卡皇这个地位的，也就此生无憾了。 这当然是他的愿望了。 “妈，你写的什么。” 陈锦年凑过去想看看，但是被老妈敏捷的给捂住了，挡的严严实实不给他看。 而老爸陈铭还在纠结写什么，要是写考上清北，估计又要被母子二人联手怼。 而写其他的，他又不知道写什么，想来想去，最后在上面写了：“票房大卖”，他觉得这是儿子的想要的。 刚写完，砰的一声炸响，把他吓了一个激灵。 众人连忙看过去，乔英子委屈的站在原地，手里的氢气球已经炸成碎片了。 乔英子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航天梦想受不得半点尊重，妈妈只在乎她能不能考700分，能不能考进清北。 委屈至极的她含着眼泪跑开了，方一凡见状也立马跟了上去。 第16章 自家白菜快让猪拱了 陈锦年则是站在原地没有过去，他还得陪着父母，尤其是老妈苏莹，她为了今天的活动四五点就起床，又挑衣服又是敷面膜的，为了看起来漂亮甚至还画了淡妆。 要知道自从怀孕后，苏莹很多化妆品碰都不碰了。 他不可能丢下父母，去为宋倩的错误买单。 一旁，乔卫东埋怨宋倩在逼孩子，而宋倩认为没有错，她在女儿的气球上写七百分的目标，是合理的规划。 听到两人的争吵后，陈锦年一家还特意往一边走了走，等会就要放飞气球了，他们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掺和进去。 正好，王一笛和她妈妈也在旁边，陈锦年就凑了过去。 “你在写什么呢。” 王一笛也不给他看，同样捂住了，“不告诉你，这是我的愿望。”不过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除非你让我看看你的。” “诺，给你，随便看，这有什么好保密的。”陈锦年大大方方展示他的愿望。 当王一笛看到他写的后，当时就不淡定了，“你是认真的吗，这真是你的愿望，你把这里当许愿池了吗，不对，许愿池都实现不了你的愿望。” “你管我能不能实现，给我看看你的。”陈锦年说道。 “行吧，可以给你看，但不能给别人说。”王一笛警告他，然后才把挡着的手慢慢移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行俊秀的小字，“考上北电，出演女主。” 王晴也凑了过来，想要看看，但是被眼疾手快的王一笛又挡住了。 她幽怨的看了自家闺女一眼，给外人看，都不给自己这个当妈的看，真是白养这么大了。 看到王晴后，陈锦年想起刚刚答应的事情，于是就说道。 “阿姨，等会我们打算去看电影，有很多人，乔英子和黄芷陶也去，所以您能不能给一笛也批个假。” 王晴没想到陈锦年会说这个，不过既然年级第一第二都去，她不太好反对，“啊，都去啊，那行吧，但是要注意安全，看完就回家。” 她刚说完，王一笛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和陈锦年击了一下掌。 王晴看到这副样子，顿时就感觉完了，自家的白菜快要被猪拱了，关键是白菜还不知道，还搁那里傻乐呢。 等陈锦年离开后，她就拽着女儿小声的说道，“告诉妈，你是不是对刚才那个小子有意思。” “哎呦，妈，你说什么呢。”王一笛有些忸怩的说道。 “我说什么你自己知道。”她点了点女儿的头，“你妈我是过来人能看不来，今天早上我看你们两个就不对，是不是有情况。” “哪有啊，我们就是好朋友。”王一笛摇着妈妈的手撒娇。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我今天早上都把他的情况了解清楚了。”王晴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生气，她可没忘了苏莹得意的表情。 “妈妈我也不是不开明的人，关键是我们说好了，高中不能谈恋爱，我们保证文化课成绩在表演系中排名第一，北师大附中的关小彤，和你是一届的考生，她的成绩也很好，我们不能输给她。” 这是王晴提前为女儿铺的路，对比早就成名的童星来说，自家孩子是明显劣势，所以只能在文化课上下功夫，这样在进入大学之后，还能营造一个学霸的人设。 “妈，我知道啦，我不会在高中谈恋爱的。”王一笛说保证道。 这点她现在很清楚，等明年高考之后，考上大学再谈恋爱。 “你知道就行。”王晴说道。 这时候，主席台上传来的声音。“让我们开始倒计时。” “十” “九” …… 陈锦年听到开始倒计时了，就赶紧把父母手中的气球也接了过来，然后把绳子系织在一起。 “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响起，操场上顿时飞起来上千个气球，五颜六色的，承载着高三学子和父母们的祝福，一齐飞向天空。 老妈苏莹激动的拿起手机进行拍照，要想留住这美好的瞬间。 但陈锦年看着这些气球，想到一个疑问，“你们说在北京市区放这么气球，会不会违法啊。” “啪”的一声，苏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并给他一个白眼，“儿子，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不要破坏我心情。” 陈锦年只能悻悻的躲到一边。 誓师大会只是今天活动的一部分，学校还提前邀请了所有在京的招生办，给家长和学生提前做一轮择校的咨询。 所以很多家长和学生都匆匆忙忙从操场离开，前往学校的礼厅。 陈锦年也和父母逛了一圈后，然后才离开去和他们汇合。 等他到校门口时，发现只有王一笛一个人，“额，他们几个没来吗？” “他们都走了。”王一笛打着太阳伞说道，“季杨杨刚刚打了一辆车，四个人都挤上了车，然后就走了。” “啥，都上车了，不嫌挤吗。”陈锦年问道。 “本来是方猴和我们一辆车，但是他非要往上挤，也没办法。”王一笛说道。 陈锦年一听就乐了，肯定是方一凡不爽季杨杨和黄芷陶坐一辆车，所以在硬要上车。 “没事，我们骑电动车过去，也很快。”陈锦年说 他电动车放学校两三天了，自从那他和乔卫东喝酒后，就一直停在学校里， 没两分钟，他就骑着电动车过来，“后座擦过了上来吧。” 王一笛从来都没坐过电动车，从小都是妈妈开车接送，所以坐在上面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陈锦年指点她坐好，然后说，“搂紧我腰，别掉下去了。” 王一笛听话的搂住他，将身子整个贴到他的后背上，脑袋也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你骑慢点，我第一次坐。” 陈锦年闻到了一阵清新的柠檬香气，这是王一笛最喜欢的洗发水的香型，同时，背后还传来两团丰盈的柔软触感，好像是触电一样，麻酥酥的。 他突然感觉方一凡也不是不干人事，起码刚刚就做的很棒。 “放心吧，我骑的很慢的。” 如果有可能，真希望去电影院的路，没有终点。 第17章 电影院的旖旎 虽然陈锦年已经尽可能的磨蹭，但是距离就这么远，没过多长时间就到地方了。 “你们怎么才来啊，电影马上就开场了。”乔英子刚见面就抱怨道。 不过她却暗自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来人了，要是再不来人，她都感觉季杨杨和方一凡又要打起来到了。 听到乔英子的话，王一笛娇嗔的掐了陈锦年一下，她又不是傻子，就算是一开始没发现，后来也知道明白了。 “还好意思说我们呢，不是知道是哪些人提前走了，连等都不等。”陈锦年避重就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然后偷偷按住王一笛使坏的手。 “呵呵，还不是某些耳膜见色忘义。”乔英子不屑的用眼神示意。 在前面的等候区，方一凡正殷勤的递给黄芷陶奶茶，而季杨杨则是冷酷的坐在旁边玩手机。 哎，这舔狗不得house啊。 方一凡现在做的这些，除了能感动自己，谁也感动不了。 而且但凡动脑子想想，年级成绩第一第二的学霸黄芷陶，也不会在高三这种关键时期，和他谈恋爱。 更何况黄芷陶还对方一凡没感觉。 陈锦年觉得方一凡现在应该收收心，赶紧认真学习考个还行的分数留在北京，这样在大学时期还有一点戏。 不过在躁动的荷尔蒙下，是没有半分理智可讲的。 “我去取票，你们想喝什么，我一块去买。”陈陈锦年问道。 “当然是奶茶和爆米花了，奶茶要冰的。”乔英子毫不客气的说道，宋倩不需要她吃垃圾食品，都快馋死他的。 王一笛则是想了想，要了一杯冰美式，她要保持身材不能乱吃东西的。 等陈锦年回来了，他们几个把东西分了分，就进入到影厅里了。 他们看的电影不是《碟中谍6》，这部电影在这个时间还没出呢，他们现在看的是在州长主演的《终结者创世纪》。 今天是9月1号，还是上午场，影厅里就没有多少人，里面可以随便坐，都是空位。 “行了，你别回头看了，好好看电影吧。”陈锦年对着身边的王一笛说。 王一笛此时正转身去看后面的修罗场。 方一凡对排座提出来强烈的抗议，他非要坐在季杨杨和黄芷陶中间，要时刻守护他的女神。 “嘘，小声点，别影响我吃瓜。”王一笛小声说道，“谁让他起外号喊我鲶鱼精呢，我非要好好看看他吃瘪。” “行了，和他生什么气，再说了我都收拾过他了。” 方一凡就是皮猴子，因为他的破嘴乱喷没少惹祸，老师和同学都没有逃脱他的语言攻击，说王一笛长的丑，像是鲶鱼成了精，又说陈锦年考试全靠蒙，是锦鲤成了精。 看着王一笛还扭着身子看，他直接拍了一下她的小翘臀。 好死不死的还挺响，“啪”的一声传了出来，王一笛立马捂着屁股转回身，满脸通红的瞪着他。 这动静把陈锦年都吓了一跳，“我真没使劲啊，疼不疼，要不我帮你揉一揉。” “揉什么揉。”王一笛狠狠的说道，然后越想越气，在他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都掐紫了。 感受手臂上钻心的疼痛，他知道刚刚王一笛是真的生气了。 “宝，我刚才真是不小心，要不不解气你在掐一下。”陈锦年凑过去说道。 “不小心？那个位置能是不小心，你就知道欺负我。”王一笛撅着嘴，又又掐了他几下，不过她这次没有用力，都是轻轻拧了一下。 陈锦年把座椅间的扶手抬上去，凑到她耳边小声的道歉。 王一笛刚开始扭着脸不想搭理，不过最后还是大度的原谅了他，像是一只小奶猫一样凑在一起，静静的听陈锦年的话。 美人在怀，柔若无骨。 不知不觉间，连空气都变得旖旎起来。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很难说两个人看进去多少，不过是找了个理由，静静的靠在一起罢了。 至于后几排四人，乔英子、季杨杨和黄芷陶沉浸在剧情中，而方一凡则是一点没看进去。 因为最后他也没能坐到季杨杨和黄芷陶中间，只能全场偷偷盯着季杨杨，看对方的手有没有过界，做些不该做的事情。 不过显然他的多虑了，季杨杨和黄芷陶虽然互有好感，但是都没有陈锦年一样不要脸，多少还是有些青春的羞涩。 从电影院出来后，陈锦年和王一笛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两个站在一起，若即若离，只不过陈锦年比来时更加开心，而王一笛则是微微低着头。 这一幕被细心的黄芷陶注意到了，但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继续和闺蜜乔英子讨论去哪里吃饭。 等大家吃完饭，要解散回家的时候，方一凡又得到一个令他崩溃的消息。 “什么，你们都要去书香雅苑？”方一凡惊讶的问道：“季杨杨，陈锦年，你们不是不住那里吗？” “我家在那边有房子，我回去住不可以吗？”陈锦年反问道。 “行行行，大哥你家有钱，你爱住哪住哪。”方一凡说道，反正他主要在意的也不是陈锦年，而是季杨杨。 “季杨杨你不是住你姥姥家吗，怎么搬到书香雅苑，是不是因为黄芷陶。” 听到方一凡的话，季杨杨有些生气的说道：“胡说什么呢，我父母从外地回来了，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 但方一凡显然不信，他笃定这小子就是为了自家的女神，这才搬去的书香雅苑，不然学校附近房子这么多，怎么偏偏选那里。 “真的吗，我不信。”方一凡无理取闹，颇有几分鲁豫的神韵。 陈锦年见状就知道方一凡上头了，也不想多聊聊直接说道：“你们慢慢聊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拉着王一笛的手离开了。 这时候，若有所思的黄芷陶才凑到乔英子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什么，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时候到事。”乔英子听后惊讶的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可置信。 “嘘嘘，小声点。”黄芷陶连忙制止，“我没说两人是，这是走的有些近了，不过要是他们以后在一起，我觉得也挺般配的。” 第18章 王一笛的初次录制 周六早上刚刚醒来，陈锦年就如同往常一样，先查看系统。 “叮” “宿主连续签到736天，今日经验+20” 听到签到完成的通知后，他才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到卫生间内开始洗漱。 他昨天晚上睡的很晚，在下晚自习，会回到书香雅苑后，他又通宵检查电影的完成效果。 制作公司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到两周就完成了整部电影的后期制作，他检查完也算比较满意，毕竟成本摆在那里，过分的要求后期也没有意义。 《快把我哥带走》是走流媒体渠道，通过网络视频平台进行播放，在2015年这个时间，还不需要特别复杂的审核手续。 要等到17年《电影产业促进法》规定实施后，监管审核会相对严格一些。 不过对陈锦年来说，依旧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首先就是要把电影主题曲《陪我长大》录完，然后在剪出两版电影预告片来，并把这些内容提交企鹅视频，等平台内部审核通过后，就可以正式进去上映流程。 至于他为什么选企鹅视频，而不是选择市场份额占比更高的爱其艺，也是因为企鹅给他的条约更优厚。 企鹅不缺钱，但是却非常缺内容，尤其是在网络电影领域。 现在是爱其艺一家独大，所有他们急需优秀的网络电影来提升市场份额。 但现实是，网络电影虽然是风口，但是质量确实太烂了，80%的片子制作成本在100万以内，剧本空洞、逻辑混乱、演技车祸。 一整年产出的近千部网络电影，就没有一部的某瓣评分能在及格线以上，都是3-4分的神作。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但凡片子拍的好一些，就全上院线市场了，怎么可能扔在网络平台，走流媒体渠道。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剧本不错，投资额200万的网络电影项目，就引起了企鹅视频的注意。 平台给他了一份不错的报价，不走付费播放模式，而是走会员分账模式。 只要一个企鹅视频的会员用户，累计观看他的电影超过6分钟，就给他3-5元的分账票房。 不过前提需要进行电影评级，他们会根据电影的质量来确定单个会员观看的价格，电影质量好，每个有效观看就给5元，如果电影质量差，每个有效观看就给3元. 要是电影实在是太烂，那就只能走付费播放模式，俗称6元看片，有人付费才会给陈锦年分钱。 匆匆吃完早餐，扛起摄像机箱子，他就赶紧出门了，今天是约好去录歌的时间。 走出小区门口，他就看见路边停了一辆红色的宝马mini，王一笛正从冲着他招手，“这里这里。” 陈锦年连忙走过去，打开车门把自己塞进了后排。 这是王晴的车，作为全职妈妈的她今天也要陪着一起去，看到陈锦年到了，就发动汽车前往录音室 “我看你怎么没睡醒啊。”王一笛歪着身子，从副驾驶上关心的问道。 “嗯，昨晚就没怎么睡觉，一直检查片子来着。”陈锦年说道，他睡觉的时候都已经凌晨四点了，刚刚睡了一会就起床了。 “哎呀，这可不行的，高三可不能熬夜，会损伤记忆力的。”王晴开着车说道。 “没办法，片子的后期刚刚做完，不检查一遍我睡不着。”他无奈说道。 “哇，你的电影制作完了啊，我什么时候能看看。”王一笛问道，她对电影还是很好奇的，因为陈锦年说他拍的是喜剧片。 “电影在我房间的电脑里，你感兴趣可以去我那看看，或者是等下个月，下个月也差不多能上了。” 说完后，他就眯起眼睛休息，因为到录音室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找的地方是在五环外，位置还挺远的，主要也是为了省钱，录音室的主人早些年是玩乐队的，十几年也出过歌的那种，但是卖的实在是太惨了，后期就转行了。 现在主要是帮人录歌，也接一些编曲的工作。 等找地方后，陈锦年就先走上三楼找到了郑风，“风哥，我那首歌的曲子做的怎么样了。” “那曲子简单，早就做完了，今天把演唱录完就差不多了。”郑风留着一头长发，看上去也得四十多岁。 “行，演唱的人我找来了，是个小姑娘，等会要是唱的不对给指点指点，千万别乱喷。”陈锦年特意交代了一下，这郑风看上去挺文艺的，实际上脾气相当暴躁。 “害， 我有数，和我说说，这个小姑娘是不是你的妞。”郑风问道。 “现在还不是，但是以后就是，不过等会别乱说，她妈妈也来的。”陈锦年回答道。 过了一会，王一笛和王晴走了上了，郑风只扫了一眼就只知道这是个尖果，这小子的眼光果然够毒，会挑。 《陪我长大》这首歌并不算难，但是王一笛是第一次走进录音室，还是给电影唱主题曲，就有些紧张，等看到陈锦年扛起专业摄像机后，就更紧张了，连带着声音都变得不够自然。 很快，郑风就发现了原因，他转头对陈锦年骂道，“陈锦年，你把你的摄像机撂下，然后给我滚出去。” 王晴被郑风突然发火，吓了一跳。 陈锦年则是茫然的抬起头，这台摄像机是他专门租来拍王一笛，正在进行调试还没有开录，“怎么了，风哥。” “怎么了？你拿出摄像机后她就紧张了，先给我滚出去，要拍摄素材也得等我录完。” “哦哦，风哥别生气我这就出去。”他连忙答应着就走了出来。 在录音室中，少了陈锦年的捣乱，王一笛总算是能够正常发挥，再加上郑风的提点和指导，等到下午的时候，这首歌就已经录到郑风满意了。 王晴赶紧拧开保温杯，让女儿润润嗓子，今天可把她心疼坏了，一句歌词重复上百遍，要不是她懂一点录歌，还以为是郑风故意为难呢。 “其实你的条件不错，后天到技巧训练也oK，但就是太不稳定了，一紧张声带发紧，声音就不对了，你这是不行的。” 等王一笛出来后，郑风也提点了两句。 “郑老师，有什么解决办法吗？”王晴连忙问道。 “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就是阅历不够、经历过的事情太少了，什么时候脸皮像那小子一样，就没事了。” 郑风说完，就瞪了陈锦年一眼，小子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翻出自己的茶叶就喝。 “咳咳，来一笛，我们再补一些镜头，别听风哥瞎说，我脸皮可一点都不厚。” 陈锦年扛起摄像机就走进录影棚，开始调整棚里的灯光。 他需要录一些演唱的素材，剪辑到主题曲的推广片段中，帮王一笛露露脸，艺考的时候也能加些印象分。 “啊，不行，我得重新化化妆。”王一笛说道 “不用，这样就够漂亮了，在化妆其他人就没法活了。” 第19章 新的一周，从考试开始 上不上镜，一直以来就是一个玄学问题，因为摄像机中记录的画面是二维平面，和人眼观察到的现实画面是有出入的。 再加上光线和角度的影响，实是很难将真实的轮廓反映出来。 也就是在镜头下，很多演员会比实际状态“胖”好几圈，造成这种状态的原因，就是他们的面部轮廓扁平，或者面部曲线偏圆。 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要么靠后期的大夫手艺，强行改变自己的面部轮廓，依靠医美整容，通过各种项目来维持。 要么就是靠减肥，让自己瘦下来。 但更多的还是两者结合使用。 很多在镜头下特别漂亮的女明星，实际上都瘦的吓人，哪怕是以身材出圈的女艺人，也没有一个是体重过百的。 今天陈锦年拍摄王一笛的时候，也发现对方有这个问题，准确说拍摄某些角度的时候，会存在偏差。 她脸部的整个中庭很有支撑性，所以侧脸拍出来的画面很立体，非常上镜。 但是拍摄正脸的时候，就有些问题，王一笛的美是有攻击性的，不够柔和，眉眼有些上扬并伴随着眼窝的微微凹陷。 影像呈现出来的效果比真人要老一些，正脸不够上镜。 总之，如果给王一笛评价的话，那就是她更适合小荧幕，适合出演女二或者是女反派的角色。 “一笛，稍微侧侧脸，不要看摄像头，看前方，带点感情。”陈锦年扛着摄像机说道。 “什么样的感情。”王一笛问道 “还能是什么感情，当然是亲情了，有思绪、有伤感、有快乐。” “奥奥奥” “太过了，收一下，不是哭” “这个不行，找一下你刚刚唱歌的状态，要你刚刚到那种感觉” …… 陈锦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太累了，心累。 王一笛现在在表演上就是一张白纸，如果她这个状态去迎接艺考是没有问题的，因为老师要的就是白纸，艺考选的是底子和天赋，经验反而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如果用来拍摄，在沟通上就稍微有些困难。 “我是不是演的很差。”王一笛可怜巴巴的问道。 “那到没有，如果是去艺考的话，你的状态是没有问题的，比绝大部分的考生都好。”陈锦年说道。 “这不是安慰你的话，你的外形条件还很优秀的，只要考官不瞎，就会通过中戏和北电的考试，尤其是北电，几乎是十拿九稳。” 中戏是中央戏剧学院，北电是北京电影学院，从学校的名字上，就大概能知道学院的偏向是什么。 一个是偏向舞台表演，另一个是偏向影视表演，也是中戏出演员、北电出明星的说法由来。 等拍完后，王一笛需要去补课，而陈锦年需要归还换设备。 影视行业的设备不仅仅贵，还更新换代特别频繁，所有圈内人很少会自己购买的，都是在接活后根据项目时间，去进行租用。 至于王一笛的劳务费，陈锦年直接用歌抵账了，主要是他剩下的钱也不多了，能省一点还是得省一点。 至于亏，那是不可能亏的，等到以后连人都是他的。 等回到书香雅苑后，他又匆匆开始剪辑渲染，为了做出来的效果更好，他还用了1个技能点，激活了“剪辑制作能力”。 刚刚激活的剪辑制作能力，显示出来的等级是Lv0（453\/1000） 后面的453就是经验值，因为他已经会一些剪辑的工作，所以初始值就是453。 接着这他又花费了548个签到积攒的经验值，将剪辑制作能力，提升到Lv1（1\/2000）。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升级方法，也可以用技能点升级。 Lv0升Lv1，需要1个技能点。 Lv1升Lv2，需要2个技能点。 以此类推。 只不过技能点比较稀少，所以能用经验值升级，他很少会使用技能点。 用了一个周日的时间，陈锦年把需要的预告片粗略剪辑了出来，等郑风把录制处理完的音乐发给他，他就能提交平台审核了。 企鹅视频先进行内部审核，确定具体合约后，平台就会把片子提交广电进行备案，完成备案审批就能上映。 把手上的工作都处理完后，陈锦年就上床睡觉，他还是名学生，明天还得去上课。 新的一周 在高三三班的教室内，班主任李萌正在介绍新来的同学，“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他叫林磊儿，福建来的插班生，高三呢，会跟大家会跟大家并肩作战，来，给大家做一下自我介绍吧。” 林磊儿站在讲台上哆哆嗦嗦，心里十分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正在他犹豫的时候。 从门口处传来一个声音，“报告。” 正是姗姗来迟的陈锦年。 “陈锦年，你还能有点时间观念，你自己看看这都几点了。”李萌训斥道。 陈锦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睡过头。” 闹铃响了后，他看了一眼才6点半，然后就关上闹钟继续眯了一会，没想到，等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7点50了。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都高三了还能睡过头，看看人家黄芷陶，每天7点都到教室了。”李萌从讲台中间走过来。 “我有时候也能。”陈锦年说道。 “你有时候？是抄作业的时候吧。”李萌生气的双手抱胸，展示出还算雄伟的事业。 听到老师的话，下面顿时传来一阵哄笑声。 “笑什么，瞎起什么哄。”李萌立马转头看向下面，用犀利的眼神扫过学生。 刚刚还笑的很欢乐的学生，纷纷低下头装作无事发生。 “赶紧回去坐好。”李萌对着陈锦年说道，然后又看向一旁的林磊儿，“你也先下去坐吧，就靠窗户边的那个空位。过去吧。” 等全部的人都坐好后，李萌开始打开讲台上的试卷袋，并通知要开始的消息。 “这两天我们不上课，而是考试，而且这次考试的规格全部按高考来，语、数、外、理综，一共是考四门，分两天完成。” 李萌刚刚说完，下面就纷纷议论起来，因为之前完全没有通知，这也来的太突然了，不少学生都慌了起来。 “静一静，听我说完，这次考试的成绩，将作为你们分班的依据，年级前三十名，进入冲刺班，目标清北，后三十名进去基础班，目标保本，所以我希望你们都给我提起精神力，好好考。” 在把重要性说完之后，李萌又开始说考试纪律，要求把桌面清空，手机关机。 趁着大家都忙碌起来，方一凡凑过来说，“哎哎，介绍一下，林磊儿，我表弟，福建来的超级学霸，天才熊猫。” 陈锦年点了点头，随后疑惑说道：“嗯，不过关我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怎么和我没关系，他是他表哥，他是天才熊猫，他就是天才大熊猫。”方一凡得意的说道。 无语的陈锦年抱起一摞书，“净扯淡，按你这种说话，我还和牢大合砍81分呢。” 众人哄笑。 第20章 哪个少年不多情 经过一天的考试后，大家都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坐到教室里，有的在唉声叹气，有的则是在互相对题。 “陈锦年，立体几何那道题怎么解的。”乔英子走过来问道。 “解，解那个？”陈锦年睡眼朦胧的抬起头。 他最近是天天晚上熬夜，对电影的内容进行细节调整，所以白天就特别容易犯困。 看到这副样子，乔英子无奈的吐槽道：“大哥，我们这两天考试你还熬夜啊，也不怕考砸了。” “考试，随便谢谢就行了，再低还能低到哪里去。”陈锦年揉了揉来脸说道，他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学校里，就已经算是非常热爱学习了。 当然，主要是他手里没钱，也没地方去折腾。 “我说，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成绩吗，你爸妈也不管你吗，现在谁家不是围着学生团团转。”乔英子有些羡慕他。宋倩现在连她吃每一口东西都要管，生怕影响分数。 “不担心，而且我们家最重要的是我妈，再过几个月我就当哥哥了。”陈锦年说道。 “什么？什么？” “我的天啊。” “不会吧，你要当哥哥了。” 听到他的话，半死不活的同学顿时来了兴致，统统把他围住。 “都干什么呢，学习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这种事情这么激动。”陈锦年说道。 “这怎么能是一回事呢，学习，什么时候都能学，吃瓜，错过了就没有了。”方一凡接茬说道。 “额，我觉得你还是稍微先学学习吧，你要是考砸了，你妈估计要当场爆炸了。”陈锦年调侃道。 童文洁的脾气他是见过的，能把方一凡在学校内追的抱头鼠窜，那也是独一份了。、 提起这个来，方一凡就兴致缺缺的，自从高二开始，他的成绩就开始直线下滑了，从原来的中游成绩，径直就奔着末尾去了。 “干什么啊，都凑到一起聊什么啊，还不赶紧去学习，明天还要考理综呢。” 班主任李萌一进门，看到学生们凑到一起闲聊，就赶紧开口说道。 顿时间，大家作鸟兽散，纷纷回到各自在座位上坐好。 “这两天老师们会加班加点的把试卷看完，最迟后天上午，所有的人的成绩就能出来，下午，排名和分班就会确定好。” 李萌刚刚说完，大家就开始叽叽喳喳的交流起来，不过这次她罕见的没有制止。 在一个班共处了两年的同学，突然之间要被分班，有些情绪也是在所难免的，从这周之后，可能很多同学就很难再见面了。 王一笛看向陈锦年，感觉自己心突然就空掉了一块，可能以后就不在一个班了，也不会坐的这么近，能像现在这样，陪在身边。 其实她的成绩也很好，但就是排名比较尴尬，如果发挥好，就能进冲刺班，如果发挥差，就只能进平行班一班。 “怎么啦，是不是舍不得我。”陈锦年突然扭过头，说道。 “啊，什么，怎么可能，我巴不得离你远一点，这样就没有人打扰我学习了。”王一笛慌乱的转过头去，故作轻松的说道。 “那就让你失望了，你去哪个班我就去哪个班，还想离我远一点，做梦。”陈锦年打趣的说道。 “春风中学又不是你家开的，你想去哪个班就去那个班。”王一笛扭头表示不信，但是心里却甜蜜蜜的。 “春风中学当然不是我开的，但是考多少还是我说了算的，控分了解一下。”陈锦年自信一笑。 “什么，你不会故意写错吧。”王一笛急忙问道。 “这次没有，但是下次就不一定了，看你的表现了。” 但是坐在陈锦年身后的方一凡，此刻却坐立难安，一方面他很有可能要面对老妈的怒火，另一方面，他就要远离自己心爱的女神了。 而后一个原因，还要更加重要些。 哪个少年不多情，对他来说，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了，虽然他还没有品尝到恋爱的甜蜜，但仿佛已经提前体会到爱情的苦涩。 …… 下了晚自习，陈锦年和王一笛一起往书香雅苑走，在路上竟然遇到了方一凡一家，看情况是去宋倩家寻求指导。 几人见面后打了招呼，就一起上楼了。 刚进楼道，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陈锦年一看，竟然是郑风的电话。 “风哥，有什么指示啊。” “少贫，东西做完了。”郑风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 “厉害厉害，这才一天多就做完了，那劳烦您把东西传我吧，我等会看看效果怎么样。”陈锦年十分高兴，把这音乐弄完就差不多了。 “oK”郑风答应一声就直接挂了。 “一笛，那首歌你已经制作完了，要不要一起去听听。”陈锦转头对王一笛说道。 “明天吧，我还得回家换衣服上课去，等会我妈该着急了。”王一笛有些遗憾的说道。 “行，那我先走了。” 等陈锦年离开电梯，方一凡才问道：“你们弄得什么东西，什么歌。” 其实王一笛不想理他，但是看他爸妈都在，就解释了一下，“锦年的电影主题曲，让我帮他唱的，刚刚制作完。” “电影？主题曲？”方一凡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王一笛见说漏嘴了，等电梯门一开就赶紧溜走了。 方一凡愣愣站在原来，“不是，什么电影啊，难道陈锦年之前请假是拍电影了，怎么可能啊。” 童文洁见状就轻轻踢了他一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的任务是把成绩提升来，其他的都少操心，一天天的正事记不住，光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哎，那个是老郑的儿子吧，他家条件应该挺好的，两口子都是开公司的，怎么来这个小区住的。”方圆疑惑的问道。 方一凡揉了揉腿，说道：“这是他家老房子，因为高三上晚自习才一个人回来住。”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对啊，以后在班里见不到女神，可以搬来小区住啊，这样上学放学就能一起走了。 我真是个天才。 第21章 做卷子？！ 陈锦年回到家，打开电脑开始接受对方的文件传输。 下载完听了两遍，整体的完成度还挺好的，没有什么大问题，郑风虽然脾气暴躁，但是确实制作方面确实没话说。 他打算在听听王一笛的声音时，手机铃声又响了，他拿起手机，以为还是郑风打来的，没想到竟然是乔英子。 “她给我打什么电话？” 虽然心里很疑惑，但是还是接通了，但随后他就后悔了。 “什么？让我去你家，我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 “打完电话了吗，什么时候过来。”宋倩在桌上翻卷子，打算给那几个孩子摸摸底。 陈锦年上次和乔卫东搅在一起，确实让她非常生气，尤其是要砸玻璃那一幕，更是让宋倩气的要死。 但是问过女儿后，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前几天苏莹来电话，让她照看一下孩子，所以今天才让英子把陈锦年叫来。 “一会就过来。”乔英子答道完，然后又试探的说道：“妈，这次你不会为难他吧。” 宋倩把卷子一折，“你妈我像是那么记仇的人吗，再说了，上次还不是你爸捣乱，我在气头上。” “上次怎么了？”方一凡凑过来小声问道。 “没什么，你就别操心了，还是赶紧把卷子做完吧，”乔英子把他的脑袋推回去。 “别聊了，赶紧写，自己看自己的卷子。”宋倩敲了敲桌子。 叮咚，门铃声传来，宋倩打开门让陈锦年走了进来。 “这么热闹的，来来，我这里有冰镇的屈臣氏的气泡水，一人拿一罐。”他进来后就开始招呼，给所有人递过去。 “行了，在我家就不用你招待了。”宋倩说道，“桌子上有准备好的卷子，赶紧去做，他们都坐上了。” 陈锦年脸色一苦，“宋姨，能不能不做啊，天天学习就够累了，晚上就别做卷子了。” “少废话，这是你妈交代的，让我照看一下你，赶紧写。”宋倩催促道。 “这怎么可能啊，我妈从来都逼我做卷子。”陈锦年苦笑道，他觉得宋倩一定是误会了，老妈苏莹说的照看，可能真是照看，不包括学习的那种。 坐到座位上，他就开始长吁短叹，实在是不想坐。 看着陈锦年惆怅的脸，乔英子笑了，“行了，就是一份卷子，以后想做还没有呢，这都是能成教育的内部题，看看人家林磊儿，都做了好几道了。” 四个学生在客厅做题。 三个家长则在乔英子的卧室讨论成绩。 宋倩问，“以后磊儿就跟着你们家生活吗。” “是啊，他妈妈去世，他爸爸又娶了一个，福建那边早就没有家了，只能跟着我们生活。”童文洁说道。 “也行，咱们北京的高考卷子简单，来北京更好。”宋倩打开苹果笔记本，开始对学生的成绩进行查询。 宋倩是原来春风中学的老师，现在是能成教育的金牌物理讲师，所以有渠道查看学生们的历史成绩。 三个家长凑在一起，看学生们的成绩。 首先是林磊儿的，妥妥的学霸，成绩常年稳定在710左右。 其次是乔英子的成绩，虽然也很高，但是比林磊儿要弱一档，在700分以下波动。 至于方一凡的成绩，则完全是滑滑梯，每一门都在下滑，从历史成绩曲线上看，下次能考450分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个把童文洁急坏了，满脸愁容。 方圆在后面也是坐地难安。 宋倩则是劝道：“你们也别太担心，还有一年的时间，还能努力往上提一提。” 最后，她又看了一下陈锦年的成绩。 “老陈家的儿子学习也不错啊，能考这么多分。”方圆看到电脑屏幕，惊讶的说道。 因为他记得家长会的时候，除了方一凡，就属陈锦年挨批多，否者他也不会对陈铭有印象。 “害，就这成绩还多啊，父母不上心，这孩子的成绩都被耽误了。” 宋倩叹了口气，她完全不认同陈铭二人的教育观念，明明当父母用用心，孩子的成绩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在她看来，造成现在的局面，就是陈铭苏莹太纵容孩子了，孩子贪玩，当家长的也不管。 陈锦年喜欢看电影，两人就在家里装家庭影院，天天看电影连作业也不写，更过分的是两人还跟着一起看，这不就是耽误孩子们，要是严加管教，那也是能上清华北大的。 “天哪，就成绩还不够好，稳定在640到650，我家凡凡要是有这个成绩，我做梦都能笑醒了。”童文洁震惊的看向宋倩。 “孩子和孩子不一样，锦年是明明可以考的更好，但就是不学，来，看看他的每门成绩，你就知道了。”宋倩说着，就把陈锦年的单科成绩调了出来。 “好家伙，这是个怪物啊，数学成绩一直都是满分，语文也很厉害，每次都考140分左右，就是英语弱一些。”方圆也是忍不住惊叹道。 然后他转头问向宋倩，“就这成绩还家长不上心呢，这培养的多棒啊。” 宋倩练练摆手，“培养什么了，你没看到这都这都偏科了没，一味的纵容溺爱，孩子的心思都没用到学习上。” 说完，指着陈锦年的英语成绩，“这短板，多明显了，就应该都补补课，把成绩提上来，多考个三四十分，就能够着清北的分数线了。” 方圆倒没觉得偏科，虽然其他门的成绩相对低，但也都比方一凡没退步前考的好。 他笑着说，“我要求没那么高，要是我家凡凡也有这成绩，别说是和我要手办漫画啦，就是他想要星星，我都得去淘换一个。” 说完，他碰了碰童文洁的肩膀。 “少打岔。”童文杰瞪了他一眼。 方圆只能悻悻的闭上嘴。 “宋倩，你给想想办法吧，这四个孩子，就属方一凡成绩差，将来有没有大学上都不一定呢。”童文杰哀求道。 “可是现在都没有精品课了。”宋倩为难的说道，“这些小班精品课，很早之前就都被预定了，从暑假就开始上了。” “什么都行，只要是补习班就行。”童文洁连忙说道，精不精品课的她不在乎，就方一凡这个成绩，但凡补一补，就会有提升。 “那可以，能成的大班还有不少名额，明天去了我帮你留意一下。”宋倩答应道 “噔噔噔”卧室的门被敲响，然后陈锦年都推开房门进来。 宋倩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压了压，“锦年，你做完了啊，速度挺快的，来，我再帮你拿套卷子。” “啊~，怎么还有？” 第22章 出分班结果 “你这孩子，高考就是战场，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怎么能嫌卷子多呢。”宋倩责怪道。 “哎。这么做下去，怕是等不到大决战的那天，我就壮烈了。”陈锦年叹了口气，说道。 他今天还打算继续制作主题曲的mV，做成一个线上的推广视频，没太多时间在这里浪费。 “呸呸呸，可不能胡说。”宋倩急忙说道。 “宋姨，商量一下吧，今天就是先这样吧，卷子以后再做，细水长流。”陈锦年笑嘻嘻的说道，然后就拔腿外面跑，“我先回去洗澡了，再见，宋姨。” 在乔英子、方一凡和林磊儿的目送下，陈锦年穿过课堂开门跑路。 “哎呀。”方一凡懊悔的一拍大腿，“坏了，我刚才忘记问他电影的事了。” “得了吧，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把这些题做完，今天晚上一共三张卷子，物化生各有一张。”乔英子说道。 卧室中。 “这孩子，跑什么啊。”宋倩无奈的说道，然后把拿起来的卷子放回到桌子上，“看见了吗，都是他们父母惯的他。” “其实还好，这孩子挺招人喜欢的，挺懂事的，刚刚来的时候还带着饮料过来。”方圆这个老好人出来圆场。 一旁的童文洁也点点头，她对陈锦年的印象也不错，并且她和宋倩的教育观念也不同。 她在乎的是儿子能顺利升学就行，只要努力，考好考差她都能接受，童文洁现在生气的点，就是方一凡成绩差，还不知道努力。 但是宋倩不一样，她自从离婚后，就将全部都心血都倾注到乔英子身上，在学习成绩上也是严格要求，乔英子考年级第二在她看都是极大的退步。 另一边，成功溜号的陈锦年，回到自己家。 打开空调，打开电脑就开始埋头苦干，同时他也没忘记歌的事，用微信语音录了一段就发过去了，但等了很久都没有收到回信。 看样子对方还在上课，没有看到信息。 然后陈锦年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两天后，在学校绿茵小路的座椅上，他掏出手机，开始播放剪辑好的歌曲mV，而王一笛就紧紧靠着他 两人同戴一条耳机，一人用一侧，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 王一笛的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等她看完看完后，更是激动的搂住陈锦年的胳膊，兴奋的摇晃起来。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值了。 他加班加点的做出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有容乃大，无欲则刚。 不过也没有享受多少，就被煞风景的人给打断了 “你们两个躲这里干什么呢，当心被李铁棍看见。”乔英子说道。 她正和黄芷陶刚刚在附近散步，看到他俩两个坐在这里后，不顾黄芷陶的反对非要过来看看。 “我们又没做什么，干嘛要怕班主在。”王一笛嘴硬的说道，不过却赶紧松开，并挪动了一下身子，和陈锦年拉开一些距离。 陈锦年则是幽怨的看了乔英子一眼，他看出来了，对方就是故意搅局。 乔英子却昂着脖子，骄傲的像只白天鹅一样，陈锦年猜的没错，她就是有意的。 自从得知两人的关系后，她就一直不爽，不想她的朋友和王一笛这种人纠缠在一起。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神奇，有些人明明从来没有见过，但初次碰面就一见如故，而有些人则恰恰相反，明明无仇无怨，却相看两生厌。 王一笛和乔英子就是后者。 明明没有什么交集，也不存在竞争关系，但就是互相讨厌。 “没做什么？刚刚你都粘到陈锦年身上了，这里可是学校。”乔英子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呢，关你……”王一笛刚刚反驳，就被陈锦年打断了。 他直接起身并把王一笛也拉了起来，“陶子，我们两个去看看分班成绩出了吗，你们逛你们的。” 说完后，他就拉着不情不愿的王一笛离开了。 “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完。”王一笛愤愤的说道，撅着小嘴，满脸都写着“我不开心” “就你们两个，没事放一起都能吵起来，等会要是吵架了，乔英子再告诉李萌，我们就别想消停了。”陈锦年说道。 “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刚刚只是太高兴了。”王一笛小声的嘟囔着，反正她觉得，他们最多算关系好的普通朋友，有也没有做越界的事情。 “我不是怕麻烦吗。”陈锦年解释道。 他把对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他明白王一笛的顾虑，所以没想过挑明关系，也不打算在高中和她成为情侣。 等待高考结束之后，自然会水到渠成。 等到要到教学楼的时候，他主动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手，“一楼这么热闹，看来是分班的成绩出来了，赶紧走，我们也去看看。” 这次春风中学的分班，一共是十个班。 其中一到七班是理科班，八班、九班和十班是文科班。 这次分班，理科班按成绩排名，重新组成一个冲刺班，五个平行班，和一个基础班。 文科班则是重新组成一个快班和两个平行班。 陈锦年挤到最前面，抬头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林磊儿，往下看去，第八个就是他的名字，不过对于这个他并不在意。 排名高一些和低一些对他没意义，他最关心的是王一笛的成绩。 一路往下找去，在这一版成绩的末尾几名，找想要的名字。 “不错啊，你有进步，按排名是第28名，被分到冲刺班了。”陈锦年扭头说道。 此时王一笛正翘起脚尖，寻找她自己的名字，在听到陈锦年的话，连忙问道：“在哪呢吗，在哪呢，我看看。” 陈锦年闪开位置，把她推到前面， 只见在这版成绩的下方，赫然写着“王一笛”的名字，兵器后面还仅仅跟着“冲刺班”三个字。 “怎么样，要不是我给你讲了一周的数学题，你现在就去平行班了，而不是挤进冲刺班。”陈锦年连忙邀功道。 王一笛嘴角上扬，“哼，胡说，明明是我自己努力。”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个名字能出现在冲刺班，其实还是讨论后的结果。 第23章 各自的悲欢离合 李萌是今年高三年级组组长，同时兼任新组建的冲刺班班主任。 冲刺班就是为了冲刺清华北大，这两所国内顶尖的名校，所以王一笛、陈锦年这种艺考生就会很突兀。 尤其是陈锦年，本来他就是李萌高三重点关注的对象，也是很有希望进入清北的。但高三一开学他突然撂挑子，中途拐弯直奔北电，也让人摸不到头脑。 所以在一开始的提出让差生蹲级在上一年，以及让艺考生让出冲刺班的名额，这两项提议。 李萌的出发点是好的，都是为了尽可能的学生考上大学，考进好大学，但是校长在考虑再三后，而是否决的这两项提议。 因为这个能对学生带来心理负担，毕竟升学只是人生漫长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相对于成绩，公平和平等反而更加重要。 当然对于这些陈锦年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他说不定还赞同李萌的提议。 因为那样他就会被分到平行一班，平行一班的班主任是潘帅，更好说话，也更容易请假。 “走吧，回去整理一下，估计等会就要开始换班了。”陈锦年说道。 “啊，不可能这么快吧，这次刚刚出成绩。”王一笛有些不以为意，就算是要换班，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你是第一天认识咱们班主任吗，那做事绝对是雷厉风行，她既然把这些都公布出来，那信号就已经非常明显了。” 他说完后，就带着王一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正好看到刚刚遇到的乔英子和黄芷陶。 乔英子的脸色不好看，连理都没理他，看到王一笛在后面更是将脸扭到一边，假装没有看到。 黄芷陶却赶紧张口问道，“你这次考怎么样？” “正常水平，第八名。”陈锦年随意的说道，“你们两个也不用挤过去看了，你第三名，英子第二。” 听到这个消息后，黄芷陶有些惊讶，因为往常都是她和乔英子包揽前两名，至于第三名，和她们还有些差距。 “什么，竟然有人比英子考的还好，到底是哪路大神。”她连忙问道。 一旁的乔英子也看向他，这次没考到年级第一，宋倩回去一定会说她的。 “也不是外人，就是天才大熊猫的弟弟，新来的那个。”陈锦年回答道。 黄芷陶听到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不是猛龙不过江，不是恶虎不下岗，刚刚转校过来就拿了个全校第一。” 乔英子颦眉怒目，“他就是一篡位者，等下次考试，我就让他知道谁才是第一。” “好，很有精神，就喜欢你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陈锦年附和道。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下，“不过宋倩阿姨可不好说话，你这次考第二她绝对生气，我建议你把锅甩给乔叔。” 接着他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懂得都懂的笑容。 “呵，用不着你出馊主意。”乔英子虽然不屑的说道，但其实心里也很乱，正不知道回家该怎么说。 “对了，你看见你好朋友季杨杨的排名了吗。”黄芷陶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陈锦年摇了摇头，“那没看见，他应该是在最后面吧，大概率是分在了基础班。” 季杨杨痴迷于赛车，对学习完全不感兴趣，所有成绩也不会太好。 “你们经常在一起玩，都不去看看他的成绩，关心关心他。”黄芷陶吐槽道。她有点搞不明白男生之间的友谊。 “就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不关心他的成绩，这不是没事给他添堵吗，况且人家也不需要高考，他舅舅应该会考虑送他出国。” 说完这句，他又补充道：“不过也说不准，他父母不是回来了吗，最后还是要他们和决定。” 黄芷陶听完后，有些心不在焉的，连乔英子喊她去看看方一凡的成绩都没有听到。 只有陈锦年，他回到班里之后就开始收拾起来。 春风中学是重点学校，小班模式，单人单桌，所以他所有的东西，包括桌子啊、椅子啊，待会分班的时候都要一起搬走，加上一堆他没怎么翻过的练习题和空白卷子，东西还挺多的。 “你收拾什么呢，走啊，出去打会儿，这会篮球场上人少”方一凡抱着篮球走进了，笑呵呵的问道。 陈锦年抬头瞧了他一眼，见满头大汗的样子，应该是只顾的打篮球，还不知道成绩。 “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在A楼的一楼大厅的通告栏上，排名和分班信息都有。” “我靠。”方一凡一听就没心思打球了，把篮球随意扔在地上，“离了个大谱的，怎么这么快。” “对班主任来说这是正常速度，你还是去看看吧，你表弟这次是年级第一，你别再考个年级倒数第一，到时候乐子就大了。” 讲到这里，他嘴角就荡起弯婉的弧度，如果我没有记错，方一凡好像还真考过年级倒数第一。 一个家里把两个第一都包揽了，那一定是鸡飞狗跳，就童文洁的“彪悍”程度，还能轻饶了方一凡吗。 果然，等方一凡再回来的时候买，就已经丧眉耷眼的，还真让陈锦年说中了，真的是年级倒数第一。 同时班主任李萌也走了进来，在一进门口墙壁上，贴上了一个新的座次表。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要暂时分开了，咱们三班这个教室将会成为平行二班，原来的一班会成冲刺班，其他的班级依次类推。”李萌解释道。 随后她又指了一下墙上的座次表，“现在每个班里，都在进门的位置贴有新的座次，等你们进入新班后就按照上面坐就行了。” 等讲完后，大家什么反应也没有，还是齐刷刷的看着她。 “都看我干什么，赶紧行动起来啊，现在就开始换班。” 等李萌讲完最后一句话，哗的一下子，班里就炸开了锅，开始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同时，在隔壁班，也传来了相同的动静。 显然都没有想到，学校会安排的这么急，哪怕是知道会分班，也没想到成绩刚出就要行动了。 “快快快，行动起来。”伴随着李萌的催促。 吱吱啦啦、桌椅腿磨蹭地面，响起刺耳的声音，大家无奈的纷纷起身开始行动起来。 第24章 送剧本 原一班和三班离的不算太远，不过就算是这样搬一次家也够麻烦了，尤其是所有的教室内只有前后两扇门，有的人要进去，有的人要出去。 费了好大劲，他在才突破了这围城，将王一笛东西和他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进入到新教室后，她们两个位置也不算太远。 冲刺班的座次并不是按成绩排的，也是按身高排的，他和王一迪这种在男生女生中比较高的，都被放在了教室后排。 等把这些处理完，桌椅课本摆放好后，也就到下午放学的时间。 他背着没什么重量的书包，走到站在门口的李萌身边，“老师，我妈应该给我请假了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看着装乖巧的陈锦年，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无可奈何的说道：“走吧走吧，路上小心点，别乱跑。” 李萌知道陈锦年是故意逃晚自习，但是有父母帮他圆，她这个当老师的也没办法管。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陈锦年刚走没多久，乔英子也走过来要请假。 走到车棚，陈锦年就骑上自己心爱的小电车，从春风中学出来。 滴滴滴，学校外面的路上都是汽车鸣笛的催促声，几条车道都挤的满满登登，半天都挪不了几步。 放学点直接就堵死了。 “滴~”一声巨响的汽车鸣笛，发出刺耳的声音。 “滴滴什么滴滴，把喇叭按哑了你也动不了。” 陈锦年皱着眉头对这辆路虎卫士骂道，堵在学校门口的非机动车道，还在这疯狂鸣笛，什么素质啊。 这司机带着墨镜，拽的不行，瞥了他一眼骂道：“关你*事。” “哟，厉害啊，一副要升天的样子。” 陈锦年冷笑着说道，接着也不再废话，骑到前面把车牌记住，然后从车缝里钻过去，去找到前面的交警。 “叔，后面有辆路虎堵在非机动车道，车牌是京E*****，把后面的车全堵了，还在那里一直鸣笛。” 堵车的时候交警也是烦的不行，在知道后面还有捣乱的，冷着脸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他对旁边的同事交代了一下，“这路口你先盯着，我去处理。” “好的，队长。” 陈锦年一听就乐了，感情这人还是交警队长啊，那这司机的扣分罚款都少不了。 他扭着身子往后看，看到交警队长过去后，喇叭也不按了，车也熄火了，司机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该” 陈锦年啐了一声后，就骑着小电车离开了。 大约过了20分钟，他来到前几天刚刚来过的娱乐中心，不过他今天不是来玩卡丁车的，而是来送剧本的。 轻车熟路的上到二楼，却没有发现刘铮的身影。 所以他来到前台，向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小姐姐打听情况，“倩倩姐，你家老板呢，怎么今天没来上班。” “老板哪有上班的。”倩倩姐用楚楚动人的眼睛勾了他一眼，“你来找他什么事。” “当然是几个亿的大事喽。”陈锦年回答道。 “呵，还几个亿，你身上有几个亿的地方都在那里，难不成你两个要谈那个东西。”说完，倩倩姐还用美眸扫了他腰部以下一眼。 吓得他赶紧用书包挡住，真是这老司机，一张嘴就开车。 看见陈锦年慌成这个样子，倩倩姐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葱白的小手捂着诱人红唇，两个大白兔一跳一跳的，细细的带子随时会崩断。 对于这副全体起立的撩人模样，陈锦年则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可不敢瞎看，这小姐姐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没了。 “行了行了，我找你家老板真有事，要是不在我就改天来。” “当然在了，我又没说不在，他在一楼陪着一对夫妇，好像是他姐姐姐夫吧，我也没仔细听。”说完，她还伸手捏了一下陈锦年的嫩脸，用慵懒的声音说道，“臭弟弟真是没耐心，要不跟姐姐回家，我帮你改改，好不好。” 他压抑住青春躯体的躁动，赶紧后退挣脱魔爪，“多谢倩倩姐，下次请你喝奶茶，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就一溜烟蹿没了身影。 等跑到一楼后，他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哎，出门在外，男孩子还是得保护好自己。” 要是刚刚意志不坚定，就被倩倩姐吃干抹净了。 从一楼的赛道外走过去，果然就看到了刘铮和一对中年夫妇，刘铮边走边指着，应该是在讲解卡丁车的赛道。 这对中年夫妇，陈锦年也都见过，是季杨杨的父母。 “刘叔。忙着呢。”他紧走几步凑上前问道。 刘铮看到他后有些惊讶，“唉，锦年你怎么这个点来了，这个高三不是上晚自习吗。” “行啊，消息够灵通的，这个你都知道。” “那是，我就一个大外甥，他学校的事情我不得了解了解吗。”刘铮笑着说着，然后又给介绍了一下，“这是陈锦年，大杨子的好朋友，也是同班同学。这两位是我姐姐姐夫，大杨子的父母。” “嗯嗯，我见过。”陈锦年直接开口说道，“叔叔阿姨好，前几天誓师大会见过。” “噢，你好你好。”季胜利和刘静也是随和的打着招呼。 “对了，你今天来干什么。”刘铮这才问道。 “上次说的项目，我把剧本拿来了，刘叔你先看看。”说完，他就从书包里翻出一沓新打印出来的剧本，“虽然都已经注册备案了，但是还是注意保密，别泄露了。” “放心，这个我有数。”刘铮回答道。 “这是什么剧本啊，学校还组织这种活动吗，我觉得学生还是要以课业为主，毕竟学生的主要任务是搞好……” 季胜利刚刚说了两句话，就被刘静碰了一下胳膊给打断了，她歉意的说，“锦年，别在意，你叔叔就是这种人，当领导当惯了，一张嘴就全是官腔。” 这时候季胜利也反应过来，确实不该说，连忙说道，“怪我怪我，开了一天会了，这下班都忘了。” “没事没事，你们感兴趣也可以看看。”陈锦年说道。 季胜利和刘静互相看了一眼，决定也了解一下，毕竟他们常年不在京，对儿子的了解也不多，现在碰见儿子的好朋友，也正好聊聊。 第25章 影视项目的预算 在一楼休闲区，陈锦年在给他们讲简述《开端》故事，在“先天话唠圣体”和“不要脸的老司机”的称号加成下，三个人很快就被吸引到故事里。 跟随着剧本的主角，开始了解这段时间循环的故事，感受那段虚拟时光的悲欢离合。 听完故事后，刘铮对陈锦年刮目相看，“没得说，这故事确实不错。”接着他拿起剧本，往后翻了翻，“不过我感觉如果结尾不是大团圆，可能还会好一点。” 陈锦年摇了摇头，“男主叫肖鹤云，女主叫李诗情，诗云：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真正的结局其实从一开始就暗示了。” 这种时间循环的电影，结尾无论怎么改，其实也那么几个方向，但不论是大团圆还是残酷到底，也或者是留下了悬念，都是有人喜欢有人讨厌。 但这些并不会影响到剧集的整体评价。 并且这国内的环境下，影视作品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去编，尤其是灵异类悬疑类的，搞不好就直接进小黑屋了，连上线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么多国产的恐怖片，都是主打卖肉、或者营造恐怖氛围，哪怕结尾是狗血的主角苏醒，将所有发生的一切归咎为一场梦，也不敢展示灵异的画面。 为的就是安全，能够过审上线。 至于上线后会不会被骂，那就无所谓了，观众最多也就是骂几句，但官老爷是真封啊。 “真的很有诗意，我觉得这种结局挺好的。”刘静笑着说道，她并不同意弟弟的看法，或许是人到中年了，越来越不喜欢悲剧的结尾。 “害，我也就是随便说说。”看自家姐姐发话了，刘铮就赶紧解释道，紧接着他又问向陈锦年，“你这个项目的预算是多少。” “嗯，我不打算找明星，而是把钱尽量都花在制作上，大概需要八百万到一千万左右吧。”他沉吟后说道。 “不找明星？那这个制作费算是很高了。”刘铮点点头，这几天他也找朋友了解过影视制作。 自从资本的热钱进入娱乐行业后，明星的片酬就像坐火箭一样起飞，电视剧单集的预算，很快就从一百万的天花板，突破到五百万，直逼八百万。 而其中95%以上的费用，又都被明星拿走了，留给剧组单集制作的费用可能只有二三十万，这也是为什么明明项目投资巨大，但是拍出来的东西却是一坨。 “是的，要做精品网剧，制作费就要舍得花，不过相比较那些流量明星，我还是更相信剧本的质量。”陈锦年答复道。 “你想让我投资多少？”刘铮问道。 “三百万左右吧。”陈锦年估计了一个数，“我的电影还没有上，压的资金暂时没法收回来，所以这次报的也是大致估算的。” 刘铮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了一下其他的相关规划，最后约定了一个口头承诺，如果剧本立项，他会出总投资的30%。 至于这承诺能不能生效，还是要等陈锦年的电影质量。 不过能达成一个初步的意向，他也觉得很不错，影视项目的不确定性太大，能分担风险也是好事。 坐一旁的季胜利，看着侃侃而谈的陈锦年，也是挺惊讶的，有些远超这个年龄段的成熟，普通的学生，可没有本事做几百上千万的项目。 “这么大的投资，是不是风险太大了，我觉得你父母也应该了解一下。”季胜利开口提醒道。 “季叔叔，其实对我没啥风险，如果无能多忽悠…不是，多拉几个投资，那我就一分钱不用掏，还照样分钱。”陈锦年微微一笑，“这叫拿别人的钱，干自己的事。” “小子，我还在这里呢。”刘铮看他编排自己，当时就不乐意了，“我就这么像冤大头啊，还忽悠，给我说实话，你忽悠到几个了。” 陈锦年看着刘铮想揍自己，就赶紧往后躲，“嘿嘿，就您一个，其他人都没同意。” “合着还是说我傻呗，你小子真行，咱可还没签合同呢，小心我撤资。” “别呀，说着玩的。” “行了行了，刘铮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和个小孩子似的。”看着两人围着沙发转圈的两人，刘静赶紧制止道。 见姐姐发话了，刘铮就停下了，只不过还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而陈锦年则是就坡下驴，直接坐在了刘静的身边，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刘静给他整理一下被刘铮扯歪的衣服，温柔的说道，“你刚才说还有一部电影，是怎么回事？” “我暑假攒了个剧组，自己当导演和主演拍了一部电影，已经制作完了，大概下个月就能从企鹅视频上看到了。”陈锦年解释了一下。 “这么厉害，来和阿姨加个微信，到时候一定通知我，我和杨杨都去看。”刘静说道。 看他们两个在加微信，季胜利问道，“你电影的投资，也是找的别人的，就是你刚才说的：拿别人的钱，干自己的事。” “那道不是，我找父母要的。”陈锦年说道，“其实大多数导演的第一部电影，都是自己攒钱，或者是从家里拿钱拍出来，等成品出来有人欣赏，后续才有外人投资。” 季胜利赶紧问道：“那你明年的高考呢，要考导演专业吗？” “现在还不一定，我和我爸约好了，如果电影成绩不错，就听我的选择考北电，如果电影扑了，就听他的考清北。”陈锦年随意的说道，并没有把这约定放在心上。 因为陈铭只在第一层，而他却在大气层，所以这波，他必不可能输。 北电，清北。 听见这四个字，季胜利和刘静面面相觑，他们以为陈锦年是在开玩笑呢，这也不挨着啊，一个是艺术院校，一个是顶尖高校，分数更是天差地别。 而此时在翻剧本的刘铮，瞥见他们的表情，就开口解释了一下，“锦年成绩不错，年级前十，努力学学还真能进清北。” 刘静听后，就赶紧抓住陈锦年的手，恳切的说道：“你学习好，又是杨杨的朋友，有没有办法帮帮他，我们两个现在正为季杨杨的成绩发愁呢。” 第26章 提前剧透刘静病情 刘静的手很温暖，就像他妈妈苏莹一样，让人安心。 “其实我觉得成绩反而不重要，关键是你们要明白季杨杨到底想要什么，如果连目标也没有，那也就太没有意义了。”陈锦年说道。 季胜利有些不明白，于是问道：“目标不是有吗，就是考上大学啊，如果有能力，就考好一点的大学。” 陈锦年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目标，这只是所有人对我们身份的期望，来自于父母、老师、亲戚、社会等等，至于是不是【我】，反而不重要了，这个【我】可以是任何人，反正最后的期望都是一样的，考个好大学。” “每一个学生都很累，因为这个期望是无止境的，400分的在为450发愁，500分的在为550分发愁，而考第一名的，在为守住第一发愁。” “期望压的学生喘不过气，如果没有自己的目标，那么在高中的每一天，也不过是掰着手指等刑期结束的那天。” 听陈锦年讲述他的想法，刘静突然想到了搬进春风雅苑时，那个贴满试卷的书房。 上面的每一页上，都用粗粗的记号笔，写着“我恨”，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仿佛在宣泄着无边无际的恨意。 “锦年，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能告诉我杨杨想要什么吗。”刘静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无论关系多好，都不会把自己伤口展示给别人看，尤其是季杨杨还喜欢用冰冷的性格保护自己。” 说完后，他看到刘静的情绪很低落，就赶紧继续说道：“不过我大概能猜到，应该也和叔叔阿姨有关系。” “和我们有关系，能具体点吗，我们也好慢慢调整。”季胜利接话问道。 “季杨杨从来没有提过你们，我感觉你们对他来说，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而不是父母，在这方面，你们可以问问刘叔，他和季杨杨不就玩的挺好吗。”陈锦年说道。 像季杨杨这种“留守孤儿”，成绩仅仅只是一个表象，更重要的是和家人的关系。 陈锦年感觉自己作为外人，说的有些够多了，更多的还是应该让他们自己沟通，于是假装看了一下手机时间。 “叔叔阿姨，这个点我得回家了，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 说完他就站起来，并去拎对面沙发上的书包。 季胜利和刘静见他要走，也赶紧站起来，不过刘铮还在自顾自的坐着，又惹的刘静拍了他一下。 “姐，没事，不用送他，他对着可比你们熟悉多了。”刘铮赶忙解释道，紧接着喊道，“锦年，路上慢点。” “得嘞。”说完，他与迈着大长腿要走，不过刚刚迈出去一步就退了回来，“刘静阿姨，我看你脸色很不对，应该是生病了，很严重，赶紧去医院查查吧。” 刘静没想到陈锦特意回来说的是这个，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色很差吗？” 季胜利也愣了一下，仔细端详着，“我怎么没看出来，挺健康的呀。” “我小时候的邻居是位老中医，他教过我望闻问切中的望，我是不会看错的。”陈锦年直接现场直编。 “望”他自然是不会，但是他记得后来刘静查出乳腺癌，所以就提前提醒。 听到陈锦年又是说老中医，又是说望闻问切的，语气还是言之凿凿的，季胜利还真就有几分相信，毕竟没必要用这个骗人。 “行，明天去医院查查。”他当即拍板，替刘静说道。 看对方听进去了，陈锦年就赶紧告辞离开了。 “怎么了？”刘铮坐在沙发上问道，手里还拿着剧本。 “刚刚锦年说我生病了，很严重。”刘静有些忧心忡忡的说道，她现在好像真的感觉自己有些不舒服。 “什么，生病了，那还等什么呢，咱们赶紧去医院啊。”刘铮一听姐姐病了，蹭一下就站起来了。 “这都几点了，医生早就下班了。”刘静连忙说道，“而且也可能是锦年在开玩笑。” “不可能，虽然这小子也挺皮的，但绝对不会开这种玩笑。”刘铮直接否认道，他对陈锦年还算是了解，接着他就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医院。 从刘铮那里出来，他就赶紧往家赶去。 上周日他就因为制作mV视频，没有按照约定回家，所以这一周他都要回家吃饭，要不然他老妈苏莹就要打包行李去书香雅苑了。 “妈，我回来了。”他一门就对屋里喊去，并赶紧把拖鞋换上。 “还知道回来。” 老妈苏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听到这不善的语气，陈锦年赶紧颠颠的过去，“怎么不知道回来，这不是回家了吗。” “这都七点了才回来，你们这些男人，就没一个省心的，尤其是你，和你老爸一个德行。”苏莹看到他后，就是一顿耳提面命式的输出。 “我这不是准备东西呢。”陈锦年说完，就把书包拎出来晃了晃，“电影都已经制作好了，就在里面。” 给苏莹削苹果的陈铭，抬头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就这里面能放进去电影胶卷。” “啥？” 陈锦年震惊的看着老爸，一孕傻三年，没记得说是当爸爸的啊。 “爸，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有用胶卷拍的。现在都是数字电影时代了，拍的时候就没胶卷了。” 听完儿子的话，陈铭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挺傻的，赶紧把削好的苹果塞他嘴里，让他闭嘴，然后往厨房跑去，“我去盛菜。” “咔嚓” 陈锦年狠狠的咬下来一大口苹果，往卧室走去，“妈，我去开投影仪，等会吃完饭好好欣赏一下我的大作。” “回来。” “嗯？怎么了。”他转过头疑惑的问道。 “你吃的是我的苹果，赶紧回来给我在削一个。”苏莹没好气的说道。 陈锦年看了看手上啃了一半的苹果，努力把嘴里的果肉都咽了下去，并露出一张讨好的笑脸，“妈，没问题，你等好吧。” 第27章 一波既平，一波又起 吃完晚饭后，一家人来到客厅东侧的一间卧室中。 这就是他们家装的家庭影院，占地大概30平左右，是用一间卧室改装的，全部的墙壁包括地面，都做了隔音处理。 为了提升观影效果，房间内还装了一套宝华韦健的音响系统，宝华韦健作为和哈曼卡顿齐名的顶级音响品牌，其旗下产品自然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他老爸陈铭装的这一套，就价值十几万。 当然，陈锦年没想过要这么贵的，都是陈铭以子之名弄出来的，为此苏莹还狠狠收拾了他一顿。 老妈苏莹和老爸陈铭都特别开心的看着，毕竟这个自家儿子拍出来的电影，以后又多了一个炫娃的事情。 电影前半段很轻松，时不时都还发出笑声，等到电影后半段的时候，两人就开始哭，尤其是电影结尾前，苏莹更是哭的止不住。 在火车站的站上台，兄妹二人相隔对望。 时秒（妹妹）：哥！你落东西了 时分（哥哥）：嗯？（找寻一圈，并高兴的举起书包），没有啊，我带书包了。 时秒（妹妹）：你把我落下了 陈锦年给老妈递纸，递一张擦一张，擦一张扔一张，很快地上就全是纸团。 “妈，别哭了，这都是虚构的。他们将来已经会团聚的。”他半蹲在地上，凑到苏莹腿边说道。 “那也不行，你把最后的那段重拍，哥哥不能离开妹妹，我不喜欢。”苏莹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态度坚定的说道。 如果过时分就是陈锦年，那她现在肚子里的宝宝就是时秒，她不能接受两人分离，等到他们两人百年之后，能够陪在宝宝身边的，就只有大儿子锦年了。 想到这里，她又是害怕，又是担心。 “妈，剧组都解散了，我怎么重拍。”陈锦年无奈的说道。 “我不管，需要钱我给你，反正我不要看到这个结局。”苏莹坚持自己的想法。 陈铭看儿子为难，就帮忙说道：“如果改了，这个电影就不完整了，这是儿子的心血，咱们不能帮倒忙吗。” 听完他的话，苏莹瞪了他一眼，把陈铭看的心里毛毛的。 “时分时秒分开是因为父母离婚，我今天就告诉你，陈铭，我苏莹的世界中，没有离婚，只有丧偶！”；老妈苏莹恶狠狠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要离婚了，我怎么敢啊。”陈铭苦笑的说道，心里大呼冤枉，他现在家庭美满，还即将中年得子，怎么可能想这个。 “不敢？”苏莹伸手扯住他的耳朵，继续说道：“嘴上说不敢，那就代表心里想过，只是没有付诸行动吧，好啊，陈铭，你胆子不小。” “疼疼疼。”陈铭赶紧求饶道。 陈锦年一看这局面，直接就傻眼了，赶紧起来抱住苏莹，劝道：“妈，赶紧消消气，我爸怎么会想呢，他就是说错了，你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对啊，儿子说的对，我就是说错了。”老爸陈铭也赶紧说道。 “妈，千万别生气，肚子还有宝宝呢，我还等着当哥哥，消消气消消气。” 父子两人连道歉，加保证，加承诺的，老妈苏莹才总算是消了气，也没有在要求陈锦年改电影结局，而是一个人回主卧休息了。 陈锦年把投影仪关上，把里面收拾了一下，都带着东西来到了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就是电脑房，里面装了两台电脑，父子两人有时间的话会在这里开黑打游戏。 至于书架上大部分的书，都是陈铭从网上买的纸壳假书，用来装装样子，只有少数几排关于电影方面的书，是陈锦年买的真书。 当他进去的时候，陈铭正拿着镜子照，查看他被揪红的耳朵。 “爸，我妈最近怎么情绪波动这么大，以前都没有这样过。”他把移动硬盘放到桌子上，然后拉出椅子坐下。 “怎么没有过，只是你没见过。”陈铭放下镜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儿子，我和你说，这孕妇都这样，怀孕的时候心情变化特别大，还会莫名其妙的生气。”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我记得当年怀你的时候，也是夏天，有天你妈半夜醒来，非要吃天然的冰溜子，四九城都热成什么样了，上哪找冰溜子，我哄也半宿，天都亮了，你妈才睡着。” “(⊙o⊙)啥？还有这事。”陈锦年一听就乐了。 “这还能有假？还有你宋倩阿姨怀孕的时候，做梦梦见老乔出轨，然后就醒过来把老乔打了一顿。”陈铭幽幽的说道：“我第二天看到老乔的时候，鼻青脸肿的，差点没认出来。” 陈锦年不禁咋舌，这确实想宋倩能干出来的事情，不过乔卫东也不怨，现在不正和小梦双宿双飞呢。 他又向老爸打听了一些八卦后，才开始说正事。 “爸，你得帮我注册个公司，还有这些，这硬盘里完成的电影，相关的剪辑预告和片尾曲，也需要帮我和企鹅视频对接一下。” 说完，就把东西递了过去。 他现在还需要上学，没有时间处理这些繁琐的事情，相关的条约合同都要老爸帮忙解决。 “行，这些事你不来找我，我也得找你问问，涉及到合同和钱的，都要慎重。”陈铭点了点头，他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些坑也没少踩过。 “谢谢爸。” “行了，我是你爸，和我客套什么，事情我给你处理，你赶紧睡觉去。”陈铭看着儿子宠溺的笑了笑，然后就催促他卧室。 “oK” 陈锦年回到自己的房间，顺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有五个未接来电，都是乔英子打来的，急忙回拨回去。 “喂，有什么急事吗？” “啊，大哥，你还知道接电话的，那干什么去了。”乔英子压着声音说道。 “我今天回东边住，刚刚和爸妈看电影，手机静音了。”陈锦年解释道。 “我真是服了，早不回去晚不回去，偏偏今天回去。我还想……”乔英子刚刚说了一半，陈锦年就从手机里听到了宋倩的声音，“英子，你在和谁说话呢。” “没什么，我在背英语单词呢。”手机那头，乔英子对宋倩喊道。 “行，那也别太晚了，背会就睡觉，不然明天上课没精神。”宋倩碎碎念的说道。 “妈，我知道了。”乔英子喊道。 在应付完宋倩后，她就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明天再找你算账。”说完就挂掉电话。 陈锦年坐在床上一脸懵逼。 第28章 修罗场 早上，春风中学。 陈锦年刚刚走进班里，都被一脸幽怨的乔英子给堵住了。 “知不知道昨天晚上，险些坏了我的大事。”她说完，还一把揪住了陈锦年的校服领子。 “不是，你有事说事啊，别这么暴力好不好。”陈锦年抓住乔英子的手，想让他赶紧松手。 不过乔英子的手依旧攥的紧紧的，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哼，养兵千日用兵一身，结果你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说完后，她好像并不解气，还伸胳膊一把搂着陈锦年的脖子，双臂用力将对方死死的锁住。 9月份在北京依旧很炎热，所以两人都穿的是夏季短袖校服。 所以乔英子这一套动作，直接就让两人的贴在了一起，甚至是有些地方直接就是肌肤相亲。 但生气的乔英子并没有发现这个，她抱着陈锦年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昨天晚上我爸送我一个超级大乐高，但带回家一定会被我妈没收的，所以就想先放你那里，结果在组织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居然逃跑了，说，这是不是你的错！” 陈锦年都没有注意乔英子说话，因为他现在已经被少女的清香包围，感受着脖子上对方滑腻清凉的皮肤，看着尽在眼前的小荷才露尖尖角，一时间脑子有些宕机了。 直到乔英子又重复了一遍，并摇晃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 赶紧说道：“关我什么事，你去骂乔叔啊，明明知道宋倩阿姨不让你玩，还送你一个那么大的乐高，不是没事找事吗。” “你说什么呢！”乔英子生气的说道，并且搂的更紧。 陈锦年见状赶紧挣扎着，不能在紧了，再紧他的脸就贴上了。 “老实点。”乔英子咬着眼说到，“我把东西藏放方猴那里的，但是那里也不安全，你今天晚上得陪我去拿回来，然后放到你家，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赶紧放手。” “陈锦年，乔英子，你们两个干什么呢。”班主任李萌的声音突然出现。 吓得乔英子赶紧放开了手，陈锦年也才得以挣脱束缚。 他抬起头一看，就是知道坏了，因为跟在李萌后面的就是王一笛，她刚刚也看见了两人“搂抱”的举动。 王一笛都没有和李萌打招呼，寒着一张脸，从陈锦年身边走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完了，这下解释不清了。陈锦年的心中满是苦涩。 “现在是高三了，早上不学习还在教室门口打闹。”李萌板着一张脸，冷冷的看向两人，“更何况你们不是小孩子了，都已经长大了，更要注意自己的行为，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陈萌把他们两个说了一顿后，才让他们赶紧回教室学习。 陈锦年回座位的时候，故意从王一笛身边走过，想要和她说句话。 但对方看到他走过去，直接就拧了一下身体，把脸转到一边，用高马尾对着他。 傲娇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陈锦年感觉自己都冤死了，明明什么都还没干呢，就直接进入到第二阶段了，而且看现在的情况，还不是能短时间能哄好。 在上午几节课的时间里，他偷偷用手机给王一笛发了几十条微信，然后偷偷观察对方有没有看手机。 坏消息，已读不回。 好消息，已读未删。 起码他发信息，后面不是红色的感叹号。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想凑过去解释一下，但没想到王一笛今天中午带饭了，和几个同样带饭的女生围坐在一起，根本不给他机会。 课间也同样是如此，要么是趴在桌上假装睡觉，要么是和其他女生一起去卫生间。 白天的课都快结束了，他都没和王一笛说上几句话。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还有更惨的事情在等着他。 在能成教育补习班，宋倩刚刚下课，就发现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看到来电联系人是班主任李萌后，便赶紧拨打回去。 “您好，李老师，我刚刚给学生在上课，没收到您给我打的电话。”宋倩笑着的解释了一下原因，接着才开口问道：“是我家英子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李萌，把今天看到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尤其是两人搂抱的情况，重点做了提醒。 听完这个，宋倩声音直接高了八度，脸色也变了，“什么？李老师，您是说这两个孩子有可能谈恋爱吗？这不可能，英子我是了解的，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虽然宋倩一直进行解释，说英子不可能的谈恋爱，但脸色却越来越青，越来越阴沉。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两人有些亲密了，并不是说两人谈恋爱，您不要误会哈。”李萌赶紧解释道，“我的意思是高三是学生压力最大的一年，还处于青春懵懂的阶段，可能不知不觉间，就会和异性走到一起，用这种错误的方式在逃避压力。” “乔英子的成绩向来很好，所以我希望您能关注一下她的心理健康，来帮助孩子顺利的度过高三，进入大学。” “好的好的，谢谢李老师提醒，我一定多多关注英子，您忙，我就先不打扰你了。”宋倩挤出一个笑脸，匆匆和李萌结束了通话。 她觉得自己千防万防，防住了英子玩乐高，防住了不靠谱的乔卫东，但就是没有防住这个不起眼的小毛贼。 这就是灯下黑啊，谁能想到高地塔都好好的，家被偷了。 宋倩翻出通讯录就想给苏莹打电话，但是在打出去的一刹那还是犹豫了，现在苏莹还怀着孕，不能操心这些。 想了想，她即是直接给乔卫东打了电话。 “哟，稀客啊，这不年不节的，您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乔卫东的说道。 “你以为我想给你打电话，你帮我把陈铭约出来，我要找他聊聊。”宋倩急忙的说道。 “你找老陈干什么？”乔卫东疑惑的问道，两人没有什么交集。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英子谈恋爱了。” “什么？！”女儿奴的乔卫东听到后，瞬间就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生气的喊道：“那个臭小子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看我不收拾他。” “还能是谁，陈锦年。”宋倩冷笑着说道。 “啥~？” 第29章 双方家属目前情绪良好，正对异议展开友好磋商 “你给我撒手，我衬衣的领子都被你弄皱了。”陈铭拿着手机，生气看着闯进来的乔文东，“你有事说事啊，动什么手啊。” 果然乔卫东和乔英子是亲父女，动手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我不放开，衬衣坏了我赔你，但你得承诺好好管管你家孩子，让他不要勾引我家宝贝英子。”乔卫东卫东梗着脖子说道。 “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怎么我家锦年就勾引你家英子了。”陈铭听着乱七八糟的话，气愤的把他推到一边，然后举着手机说，“看见没，我还和李萌老师通话呢，有什么事你自己和老师聊。” 陈铭说完，就没好气的把手机塞给乔卫东，然后有些肉疼的整理自己的衬衣，这是他花二千多买的，刚刚穿了一天，就被扯开了线，扣子都被拽飞了。 而乔卫东则是赶紧拿起手机，谄媚的和李萌通着电话 “行行行” “好好好” “没问题，没问题。” 听完李萌的解释之后，他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英子并没有谈恋爱，只能说有有些过于亲密，出现了恋爱的苗头。 现在去管，还不算是太晚。 “行了，算我的错，哎，别看你那破衬衣了，我再给你买一件一模一样的。”乔卫东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略带抱歉的说道。 “你瞧瞧，这么贵的衬衣就被你糟蹋。”陈铭指接自己的衣服说道。 “哎呦，不就是一两千块钱吗。”乔卫东无所谓的说道。 “不是就一两千？”陈铭重重的重复了这句话，脸上挂着愤怒的表情，“老乔，你不会觉得有几千万的身价就了不起了吧，又是养小女友，又是要结婚的，你真以为自己很有钱吗？我告诉你，这是北京，不是你老家，现在的房价一天一个价，就你那点破钱别说是买别墅了，就是地段好的房子都买不起。” 乔卫东确实有几千万的身价，但是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多，很多都是账面上的数字，都是虚的，短期内根本折现不了。 这件事情，陈铭自然是非常清楚，所以他才气愤的把乔卫东说了一顿。 比身价，拥有两个公司股份的他比老乔的身价还多，但也没有把钱打水漂的习惯。 乔卫东悻悻的听着，这两年资本的热钱不断外流，他们的投资公司搭着顺风车也是赚了不少，尤其是他还是投资公司的大股东，来钱太快，确实有些飘了。 不过他连忙岔开话题，“不说这个，还是说说孩子的事，宋倩让你去一趟，她要找你聊聊。” “这有什么好聊的，不是没谈恋爱吗，顶多算算有些亲密，这算什么，两个孩子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家长瞎操什么心。”陈铭对此完全不以为意，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听到陈铭的话，乔卫东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瞎操心，老陈，你家可是男孩，所以你觉得无所谓，但我家英子可是女孩，这能一样吗，明显我家孩子吃亏啊。” 陈铭想了想觉得也是，但还是辩解道：“吃什么亏，我家锦年是长的丑还是学习差，别说两个孩子现在没事，就是有这事，那也算是水到渠成。” “成你大爷的，老陈，我警告你，现在是没谈恋爱，要是真谈恋爱，我饶不了你。”乔卫东喊道，接着就急忙催促道：“赶紧走，赶紧走，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去找宋倩聊。” 没过多长时间，两人就来到书香雅苑 客厅的沙发上，三位家长正在讨论对策。 宋倩开口说道：“老陈，这次我让乔卫东叫你来，主要就是聊聊这两个孩子的事情，苏莹现在正怀着身孕，所有就不用通知她了。” 陈铭连忙点点头，“好，这件事不用麻烦她，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 “嗯，如果按照老师说的，他俩是有些过于亲密了，我们得让孩子知道，他们现在已经长大了，不能在像小孩子一样了。”说到这里，宋倩就叹了一口气，“这也怪我，没有给给孩子普及这方面的知识。” 陈铭摇摇头，他觉得宋倩的想法有些过于陈旧了，开口说道：“其实吧，现在孩子接触的信息多，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们就是实话实话，提醒提醒就可以了。” “这怎么行，就得让他俩分开，你今晚晚上就把你儿子领走，别住在这个小区。”乔卫东站起来吵嚷道。 “闭嘴！别在这捣乱，不然你就给我出来。”宋倩冲他喊了一句，今天把乔卫东放进来是特殊情况，否则早把他关外面了。 乔卫东挨训后，就不再吱声，跑到沙发一边坐好。 处理完乔卫东后，宋倩才继续说道：“孩子现在上高三，这个时间节点太关键了，万一陷里面，成绩下滑，那孩子的将来就全毁了，反正不论怎么说，我家是坚决不允许谈恋爱。” “我知道，我知道。”陈铭也赶紧答应道，“其实两个孩子也不能说是谈恋爱，顶多，顶多算是特别好的朋友。” “什么朋友能这样、这样弄啊。”乔卫东边说边比划，“都搂着脖子贴在一起了。” 宋倩又狠狠瞪了乔卫东一眼，不过她这次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另一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人一唱一和的，陈铭有些坐立不安，谈生意他可以，谈这个他是真不行。 所以他就直接问道：“那咱们怎么办，你们说谈恋爱，就靠李老师说的这个也不能断定，但我们不能装作不知道，让两个孩子继续下去，这不是两头堵吗？” 宋倩和乔卫东听后，也是愁的不行，没法说，又不能不说。 “我去看看英子的日记，或许里面有，老陈，你也回去看看锦年的日记。”宋倩说完就起身往卧室走去，想要找找日记。 但被乔卫东中途拦下了：“不行，这是侵犯孩子隐私。” 陈铭也不同意这么做，说道：“不行不行，而且我家就没有日记，锦年从来不写那玩意，连作业我都没见他写过几次。” 但是宋倩显然是听不进去，她焦躁的对着乔卫东喊到：“你给我闪开，我怎么不能还看英子的日记，我是她妈，我十月怀胎、含辛茹苦把她养大的，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过乔卫东像没听见一样，挡在卧室门口就是不挪开，气的宋倩对他连掐带扭的。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了，陈铭赶紧上前劝道：“别动手，别动手，哎呀，咱们在这里瞎猜也没有意义，直接找孩子谈谈不就行了，我家锦年长这么大了，早就懂事了，也没有什么不能聊的。” 他觉得自家儿子早就是大人了，就算是谈恋爱了，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放在明面上聊聊，翻着这也是早晚的事。 宋倩和乔卫东听后，也点点了点头。 三人随后从乔家离开，往陈家的老房子走去。 而陈锦年还不知道，等他放学之后，有什么样的惊喜等着他。 第30章 关关难过 春风中学，晚自习课间，方一凡偷偷摸摸溜进基础班，凑到乔英子身边说道：“我说大姐，你知道我昨天把那么大的乐高箱子藏进卧室，废了多大大的功夫吗，多亏了磊儿装病支开我爸妈，怎么今天你就反悔了，这不是耍我呢。” 乔英子抬起头白了他一眼，“本来就是说临时放放，而且不赶紧弄走，让你妈发现就全完了，你妈绝对第一时间告诉我妈，到时候咱们都跑不了。” 方一凡听后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接着他又问道，“那你把箱子弄出来，往哪里放。” “呵呵，山人自有妙计。” 看着乔英子智珠在握的模样，方一凡更多心里就行猫抓一样难受，他连忙给乔英子捶捶肩膀，讨好的说道：“赶紧说说，别卖关子了，我要是知不道答案，今晚是铁定睡不着。” “问这个干什么，你还会想想怎么把箱子弄出来吧。”乔英子一脸享受的说道。 方一凡在伺候人方面确实不错，尤其是按摩手法，是专门花时间从网上学的，只要他每次想要手办了，就会去给童文洁按摩，捏捏脖子捶捶肩膀的，只要童文洁一高兴，她的手办就有着落了。 听到问箱子的事，方一凡嘿嘿一笑，“放心，全都搞定了，今天我妈上瑜伽课，家里就只有我爸，刚刚我已给他打电话了，等会来接我和磊儿的时候，顺便把箱子搬来。” “不错，这件事办的还算靠谱。”乔英子满意的说道。 在他们两个还在聊天的时候，陈锦年拎着一个星巴克的纸袋，从教室外走了进来，在路过王一迪的座位，默默的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王一笛看到他后，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不想和他说话。 等陈锦年走后，她才把纸袋打开，里面是她最常喝的冰美式黑咖啡，同时还有一张已经被打湿的纸条。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看，上面写着，“^(oo)^，宝，是不是气饱了，喝点咖啡消化一下吧。” 看到这熟悉的字体，哪怕笔画有些晕染，她依旧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她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下，但紧接着就被迅速抿住，然后她回头狠狠瞪了陈锦年一眼。 看到王一笛气呼呼的样子，陈锦年却笑的很开心。 说明对方已经打开袋子，没有拒绝他送的咖啡。 这是两个人曾经的约定，不管两人怎么闹矛盾生气，只要一方接受另一方送到东西，就代表已经原谅对方了。 方一凡拍了拍乔英子的肩膀，小声嘀咕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平时不是这个样子，你看看王一笛，耷拉着脸，丑的像只鲶鱼精。” “他们？谁知道啊，或许是吵架了吧，反正我没有注意。”乔英子说道，完全没有罪魁祸首的自觉性，根本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就是她惹出来的。 陈锦年听到他们两个小声聊着，虽然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但总感觉不是什么好话，他直接说道：“你们商量完了吗，想好怎么把东西运过来了吗，我可提醒一下你们，现在离放学可只剩下一节晚自习了。” 春风中学的晚自习不太一样，像是在河南、山东这种省份高校，晚自习到晚上10点，或者是11点都是正常，但是他们学校的晚自习不到9点就结束了。 听到这句话，方一凡才恍然大悟：“噢，原来是要藏你那里啊，放心放心，全都搞定了，放学后你在小区门口等着就行了。” 陈锦年点了点头，他是觉得这事挺无聊的，按照他的经验来看，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甭管把东西藏到哪里，迟早有一天会爆雷。 因为你就不知道家长的眼，是不是装了雷达，从来不翻的床底下，只要你放进东西去，立马就会大扫除，还是恨不得把床掀起来的那种清扫。 这箱子就算放他也瞒不了多久，谁知道那天他老妈苏莹就来查岗了，到时候一抓一个准。 很快最后一节晚自习就结束了。 陈锦年背着书包追上王一笛，紧紧跟在她身后，王一笛走的快，他就紧走两步，王一笛走的慢，他就少走两步。 看他这副样子，王一笛撅着小嘴说道：“你烦不烦啊。” “啊，今天天气挺不错了，您看月光真啊。”陈锦年顾左右而言他。 “月光？”有些短线的王一笛被这句话吸引走了，她呆呆的抬头寻找的一下，压根就没有找到月光。 现在是下弦月，在这个时间出现月亮，那才是见鬼了。 知道被耍了的王一笛扬起小拳拳，就哐哐哐的往他胸口砸，“我让你骗我，我让你气我，啊啊啊，你气死我了。” 陈锦锦也没有躲，任由王一笛进行发泄，等她打累了，才说道：“好了好了，我没有气你的意思，你可以回去查查日语中，我刚刚说得是什么意思。” “哼，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理你了。”王一笛听后就转身往小区里走，荡起的高马尾拂过他的脸颊。 陈锦年站在原地，看着王一迪离去的背影，和刚刚出学校相比，少了几分匆忙，多了几分雀跃，一晃一晃的高马尾，好像在显示着她此时的心情。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一辆福特靠路边停下。 方一凡的父亲方圆急忙从这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抱住了巨大的乐高箱子。 看到抱的吃力，陈锦年连忙走过去把乐高接过来，“方叔，来来，给我吧。” “你说这，这东西还真沉啊，你说老乔闲的没事给孩子买这个干什么，送个手机送个平板的不是挺好吗，英子学习还能用上。”方圆扶着老腰吐槽道。 “我也不知道。”陈锦年摇摇头，他也不清楚乔卫东怎么想的，知道宋倩讨厌这些东西，却偏偏挑了个大号的，藏都没地藏。 “方叔，我先走了，你们路上慢点。” “哎，好好，要不我帮你抬上去吧，挺沉的。” “没事，有电梯。” 和方圆道别之后，他就抱着箱子一路往家走，没过多久，就到了自己家门口。 把乐高放在箱子上，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开门。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仅仅旋转了半圈，就把门打开了。 “不可能啊，我不可能记错，明明记得上锁了，难不成——我妈来了。” 雷达这么快就启动了。 第31章 说的不是一个人啊 他家这间屋子并不大，是两室二厅的房子，不论他如何磨叽，这门一开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一进客厅，他就惊讶的喊到：“爸，乔叔，宋姨，不是，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陈锦年万万没想到，没看到老妈苏莹，而是看到了其他几个人。 而乔卫东看到他手里的乐高后，更是火急火燎的站起来，“这不是我给英子提前买的生日礼物吗，怎么在你这里，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快说！” “什么关系？”陈锦年一脸懵逼，这算是什么问题。 而一旁的宋倩也跟着站起来，指着乔卫东的鼻子就骂了起来，“好啊，乔卫东，你可真行，我说英子怎么退步了，这次分班考试只考了年纪第二，原来都是你在捣鬼，你除了这个乐高，还送什么玩具了，快说！” “什么就我在捣鬼，英子这次考的不错，分进了冲刺班班，加上孩子生日要到了，我送个孩子喜欢的礼物不行吗？我是他爸！” “呸，你算什么爸，少在这里拖孩子后腿，我告诉你，从今天之后，你休想再见英子一面。” “凭什么，我有法律规定的探视权。” …… 乔卫东和宋倩直接就在客厅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战况之激烈着实吓人。 陈铭赶紧拉着自家儿子躲到一边，生怕被殃及池鱼。 “爸，你们搞什么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锦年赶紧问道，到现在他依旧感觉是云里雾里。 “我还想问您怎么回事？和我说实话，你和她什么时候好上的。”陈铭有些担忧的问道，本来还觉得英子当儿媳妇也不错，现在看是千万别成，否则他们家还不得是鸡飞狗跳的。 “啊，你怎么知道的。”陈锦年诧异的说道。 他不知道自己和王一笛的事情，怎么能传到陈铭耳朵里，难道是乔英子告密了？ 听到自家儿子的话，陈铭更着急了，连忙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成了，怎么不和我说啊。” “哪成了？就是互相喜欢而已，怎么这都不行吗，难不成我上个学还要四大皆空、斩灭七情六欲，我学的是物化生，又不是《法华经》。”陈锦年反驳道。 他不明白陈铭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老爸不是这样的人啊。 “没成就好，没成就好。” 陈铭口中念叨着，总算是放下心来，他最怕的就是两个人已经成了，到时候乔、宋非要棒打鸳鸯，就很难收场了。 接着他继续说道：“不是老爸想插手，现在是人家父母不同意，儿子，要不你们就趁什么都没发生，提前结束吧。” “她父母不同意？”陈锦年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王一笛的妈妈王晴不是这样的人啊，就算她是这种想法，前几天就应该和他说了，而且也不会让王一笛去录歌啊。 “爸，她妈什么时候来找你的，我怎么没听她说过。” “就今天下午啊，这不是一块就都来了吗，就是想问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是趁早断了，不要影响高三成绩。”陈铭把今天下午的事情，简短的说了一下。 不过陈铭的这句话，让陈锦年体会到了路易十六在快乐台的感觉——摸不着头脑啊。 他站在原地东张西望，也没有发现王晴。 陈铭也跟着儿子的视线看，有些奇怪他在找什么，“儿子，别乱看了，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我没乱看啊，你不是说她妈来了，我怎么没看见啊。”陈锦年说道。 “你说什么呢，儿子，你眼睛没毛病吧，是不是高三学习累坏了。”陈铭赶紧扶住陈锦年的头，开始检查他的眼睛。 陈锦年连忙扭头挣脱束缚，说道：“我两眼5.1，绝对没问题。” “要是没问题，宋倩那么大个人你看不见吗，而且就这动静，看不见也该听见了。”陈铭皱着眉头说道。 他们两人吵架动静也太大了，一会邻居就该过来敲门了。 “什么？宋倩？” 听完陈铭的话，陈锦年突然惊讶的喊道，声音大的连客厅里的两人都听见。 “爸，你确定咱俩说的是一个人吗，你到底以为我和谁在谈恋爱，不对不对不对，你到底以为我喜欢的是谁？” 陈铭有些茫然无措，他看了看自家儿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乔、宋两人，试探性的说道：“难道不是英子吗？” “啊？当然不是，我刚刚说的是王一笛。” 听到陈锦年的话，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尤其是宋倩和乔卫东，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的坐在沙发上。 看到这场景，陈锦年才总算是弄懂了是怎么会回事，原来今天晚上是鸿门宴啊，对方磨刀霍霍，等得是就他这位“刘邦” 结果没想到，戏台搭好了，“刘邦”没来，“窦娥”来了。 客厅里，了解完事情经过后，本来是罪人的陈锦年，开始教训起乔卫东和宋倩。 “我说两位都多大人了，子曰：四十不惑，讲的是人到四十岁，生活阅历足够，遇事能明辨不疑，你们明辨了吗。”陈锦年假模假样的说道。 “这不是李萌老师打电话，说你们两个人在教室门口打闹，行为举止比较亲密。”乔卫东抬起头辩解道。 “乔叔，你还有脸说这个，不都是因为这个破箱子吗，你说你送你礼物就送礼物，为什么送这么大的，你让英子怎么带回家，藏都没地方藏。”陈锦年严肃的说道。 他和乔卫东说乔英子可能有抑郁症，但对方显然没听进去多少，或者是重视了，也没重视，认为只要给玩具就行。 “砰砰砰” 陈锦年拍了拍茶几上的乐高箱子 “今天早上就是因为这个，她才搂着我脖子威胁我，让我把她的玩具藏好，你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到底算谁的。” “算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行了吧。”乔卫东嘴上是说着，但脸上依旧不副表情，“但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能搂抱的，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做出这种行为。” 宋倩听到乔卫东这句话，也觉得有理，男女授受不亲，做出这种举动就是不行。 陈锦年麻爪了，他们非要这么想也没有办法。 有些女孩比较大大咧咧，即使进入青春期，身体发育后，也会保留着小时候互相打闹的样子。 比如乔英子和方一凡，他们两个无意识的身体接触很多，晚自习的时候，方一凡就在给乔英子捶肩膀、按摩手臂。 但是他们两个都没觉得尴尬，也没有觉得是互有好感，可能，感觉还没到吧。 只不过对于陈锦年来说，却是相当难以解释。 第32章 恋爱疑云进行时 “如果非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可以保证什么都没有，我和英子就是是单纯的、简单的朋友关系，我有喜欢的人。”陈锦年无奈的说道。 这种是典型的“自证陷阱”，只要陷入其中就完全没有办法解释的清楚。 一如每个班里都会有被造黄谣的女生，即使是假的又能怎么样，又该如何证明，说你有你就有，没有也有，怀有恶意偏见和揣测是不需要依据的。 即使陈锦年已经摊牌，明确的表明态度，也没让乔卫东和宋倩打消怀疑。 乔卫东继续问道：“你说你喜欢那个什么，什么王一笛的，那怎么证明是真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的幌子。” 宋倩也是赞同的点头附和，她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如果她是英子，身边天天晃悠一个长的很帅的男生，并且这个男生还和自己很熟悉，就算当下没什么，也很难保证以后就不会有别的心思。 “乔叔，你过分了。”陈锦年听到此处，心中的火腾的一下点燃了，本来他今天就够冤了，现在还要被怀疑这个、猜忌那个的。 于是他冷冷的说道：“你想我怎么做，难不成把王一笛叫来，现场证明给你看，别做梦了，你们家的闺女是宝贝，别人家的就不是了吗。” 说完后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才继续说道：“别说我和英子没有什么，就算是有好感又怎么了，难道我们学生就不配当人、不配拥有基础的人类情绪吗，我不想和你们在聊了，反正也听不进去，请你们离开我家，我要休息了。” 面对陈锦年的逐客令，乔卫东和宋倩有些气愤又有些尴尬，一旁的陈铭只能上前打圆场，说这些孩子不懂事的话，将两人往屋外送。 走的时候，乔卫东还伸手抱放在茶几上的航天乐高箱，就在他费劲的抱起来的时候。 陈锦年喊了一句，“等等。” “怎么了，这是我给英子买的，我还不能拿回去吗。”乔卫东说道。 不过陈锦年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身走进卧室，又拿出来一个长条的玩具箱，正是乔卫东直接放着的那个。 “这是前两周放这里的，都拿走吧。”陈锦年说完，就把这个玩具也塞给了乔卫东。 他现在是真不想粘乔家的事，累了，毁灭吧，爱咋咋地。 陈铭把两人送走后，看着面无表情瘫在沙发上的儿子，感到有些心疼，从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把其中一罐扔给他。 “老乔和宋倩你不用搭理他们，这两人，一个表面猴精内心死犟，一个面相温和实则掌控欲极强，看似是不同的人实际上是一种人，那就是他们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你和他们聊，完全就是对牛弹琴。”陈铭慢慢说道。 陈锦年打开可乐，猛灌进去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流而下，仿佛穿透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清爽无比。 他舒服了挪动了一下身子，说道：“是，关我屁事。” 听到儿子不忿的话，陈铭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说道：“对，不提他们家的事，说说你的吧，你和王一笛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陈锦年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说道：“在高中结束之前，我们都不会正式的谈恋爱，就是维持现状，不会再进一步了。” 王一笛和他不一样，在学习上是真的很刻苦，每天下晚自习还要补两个小时的课，早上还要早起练功，同时她还需要抽时间学习艺考的课程。 陈锦年很少见过她有空闲的时刻，几乎都是连轴转，醒了就学习，闭眼就休息。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和对方谈恋爱，就真的有些太自私了，也就是今天情况比较特殊，否则他都不会发这么多微信消息。 多数情况下，他都只是默默陪在她身边，或者逗逗她，让她能够开心一些。 “行，你有打算我就不过问了，但是作为爸爸，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是男人，你得负起责任，如果你未来不想和她走到底，那就要知道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陈铭语重心长的说道。 儿子将来想干什么他知道，但同时也知道这个圈子里不干净，不提哪些演员明星，就是相关的影视从业人员，分手、劈腿、乱搞、离婚的还了去了，有几个是从一而终的。 陈锦年听后也若有所思，或许他也得抽时间好好想想，说到底，他还是一个素人，对这一行的业界生态并不了解。 看见儿子听进去了，陈铭也没有多说什么，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走吧，反正我今天都过来了，就跟我一块回家吧，顺便买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啊，你还没吃晚饭吗？”陈锦年拎着书包，边走边说。 “他们两个和门神一样，一句话都不说，一左一右坐我两边，哪还有胃口吃饭啊，瘆都瘆死了。”陈铭吐槽道，如果给他再来一次选择的机会，一定不出现在两人中间。 父子两人聊着天走出的房间 与此同时，在小区内的另一房间中，回家的宋倩正假装收拾乔英子的屋子，并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们刚刚分完班，和新同学的关系都怎么样。” “一般般吧，除了原来同班的几个同学，大家都不太熟悉。”乔英子做着作业回答道。 “哦，现在班里的原同学都有哪些。”宋倩继续问道。 “桃子，锦年，王一笛，姜林，对了还有林磊儿。”乔英子想了想，说道。 “那还真不少呢，真么多进入到年级前三十的。”宋倩的笑容有些僵硬，并试探性的问道，“锦年学习不错，长的又挺帅多，你们学校应该有不少人喜欢他吧。” “他呀，应该挺多的，有时候还能看到桌子上有人送的情书，不过他都没看过，直接交给班主任了。”乔英子回答道。 听到这里，宋倩假装收拾的手就停了，犹豫之后继续问道：“那你觉得锦年怎么样，是不是对他有好感” “我对他有好感？”乔英子惊讶的说道，并连忙的回头看向宋倩，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宋倩看到女儿回头，连忙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新床单，装作换床单的样子，说道：“就是随便聊聊天，你惊讶什么？” “我当然惊讶了，就算我对方一凡有好感，都不会对他都有好感。”乔英子斩钉截铁的说道，她才不会和王一笛喜欢同一个人呢。 不过宋倩在听到这句话后，不仅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悬着了，对啊，怎么把方一凡给忘了，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想到这里，她把换下来的床单拿起来，说道：“床单有些脏了，我给你洗洗。” 说完后，就匆忙走出的卧室。 乔英子看着妈妈快速离去身影，有些困过的说道：“床单不是前天刚换的吗，怎么又脏了。”接着她还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也没发现脏啊。 第33章 美好的未来 白天，学校里，陈锦年几个人凑到一起，有乔英子，黄芷陶。 当然，也有王一笛，她还是陈锦年故意叫过来的，就是怕她再误会。 “昨天晚上乔英子的爸妈联合我爸，在我家里堵我，他们怀疑和我乔英子谈恋爱。”陈锦年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三个女生异口同声的喊道。 “你们三个小声点。”陈锦年赶紧提醒道，三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捂住嘴，但眼神中依旧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毕竟，这也太扯了。 乔英子赶忙问道：“我爸妈怎么都去了，他们是从哪收到的这么不靠谱消息？” 她此时才明白昨天晚上，宋倩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还说，不都是因为你吗。”陈锦年狠狠瞪了她一眼，接着用手比划着卡住脖子的样子，继续说道：“你昨天的教室门口动作，不是被班主任看到了吗，是她通知我们家长的。” “什么，这个该死的李铁棍，怎么事情这么多，连这个都要通知家长。”乔英子恼怒的说道。 “得了吧，管李萌什么事，要我说都是老乔不靠谱，要是不送你那么大个乐高，你也不会着急威胁我帮你藏东西，也就不会被李萌看见，更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陈锦年反驳道。 虽然这件事有李萌的参与，但他觉得李萌也没做错什么，一个负责的班主任都会这么做。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而且李萌也没说我们谈恋爱，只是说这种行为有些过于亲密了，谁知道你爸妈反应那么大，你爸还把我爸的一件衣服扯坏了。” 王一笛听后连连点头，她觉得也是，凭什么两人靠的那么近。 而乔英子则是烦躁的捶着走廊的墙，她现在觉得自己爸妈好烦人啊。 “行了行了，我昨天晚上都把我们的关系讲清楚了，明确告诉他们我有喜欢的人，至于他们信不信，那就不归我管了，今天就是通知你一声，让你不至于蒙在鼓里。”陈锦年说完后，就拉着王一笛走开了。 他今天选择开诚布公谈这件事，有一些也是特意说给王一笛听的，为的就是消除两人之间的误会。 果然，今天王一笛的心情好了不少，没有和昨天一样，对他爱搭不理的，不过在进教室的前，她狠狠的踩了一下陈锦年。 “啊，嘶~。” 他抽着冷气，感受脚上钻心疼痛，不解的说道：“你踩我干什么，昨天不是误会吗。” 王一笛的脸突然红了一下，但又装作恶狠狠的说道：“这是昨天在小区门口的那事，谁让你乱说话。” 她后来查了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所以这才有些害羞和生气。 在踩完这一脚后，她才快步走进教室，而陈锦年则是宠溺的看她进去，才一瘸一拐的往里走。 这段所谓的“恋爱”，也就从明面上完结了，至于私下的动作，乔卫东和宋倩都没有停下，他们为了防止乔英子坠入爱河，可谓是严防死守。 为此，乔卫东还特意搬回书香雅苑，目的就是为了能看着英子，至于乔卫东在书香雅苑的房子，还要追溯到十几年前，当时乔卫东和宋倩一共买了五套房子，离婚后一套归了乔卫东，另外四套归了宋倩。 乔卫东计划把他的房子装成乐高主题乐园，这样英子没事就能来玩玩，放松一下学习压力，自然也就会想着找谈恋爱。 不过对于这些，陈锦年并没有关注到，只知道到没人来打扰他了，舒舒服服的过了七八天。 今天的课间，他翻出手机，发现了老爸陈铭发的消息，告诉他公司的事情都已经弄完了，同时企鹅视频对电影的审核通知也到了。 他赶紧点看相关图片，查看审核信息，在看到《快把我哥送走吧》的单个会员有效点击为5元后，就兴奋的拍了一下桌子，这已经是网络电影目前能拿到的最高分账。 网络电影的分账票房，可以看作是平台为了买断一部电影的网络播放权，所付出的成本。 这和平台购买刚刚下线的院线电影，是一样的商业行为。 只不过院线电影有现成的票房可以参考，但是网络电影没有，所以才诞生了会员有效观看的分账票房模式。 网络电影上线平台后，在前180天，都是分账票房期，只要有会员的有效点击，片商就会获得对应的利润，只不过因为这个周期太长了，所以网络电影的票房通常只公示前三十天累积的。 至于在180天结束后，平台依旧享有该电影10年到20年的网络播放权，只不过这段时间不再给片商分钱。 粗略的计算一下，陈锦年的电影是二百万的制作成本，只要有40万的会员看他的电影超过六分钟，他就能保本了。 当然在分账票房中，还需要扣除6% 的平台营业税，但他依旧能到总票房94%，还是立马就能结算的。 这放在院线电影上，简直想都不敢想，院线电影是非常复杂的，需要经过发行方、院线、影院的层层剥削，一个亿的票房，最后制作方实际能收到的利润，只有三千万到四千万，并且当年还不能到账，需要第二年才能到账。 陈锦年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都开始憧憬自己的美好未来了，结果被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 “陈锦年，我找你有点事情。” 他抬头看去，居然是季杨杨找过来了，于是就说道：“有事就坐下聊呗，随便拽把凳子，不用客气。” 季杨杨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这附近哪有空凳子，这不都坐着人呢。 冲刺班的学生即使是课间，也大多在埋头学习，只有大课间会出去走走。 “我舅舅找你有急事，他放学后来见你。” “你舅舅找我有什么事，就算是投资也不用这么着急吧，我没说要打款啊。”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但季杨杨明显没听懂，说道：“什么投资？他没说投资的事，就让我赶紧告诉你，放学别乱走。” “oK，我知道了。”陈锦年点点头。 第34章 药效未知、吃不死人 在学校外的停车场，陈锦年见到了有些焦急的刘铮，和旁边的刘静和季胜利，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季叔，刘姨。”他过去打了招呼。 刘静的状态不是很好，呈现出病态的虚弱感，不过看到他过来还是挤出笑脸，温柔的说道：“锦年，辛苦你过来一趟。” 一直扶着刘静的季胜利，也是对他笑了一下，但是是有些忧心忡忡的。 陈锦年刚想说话，季杨杨就先惊讶的说道：“妈，你出差回来啊。” 刘静看到自己儿子，就赶紧招招手让他过来，“刚刚回来，这不是你舅舅找锦年有事，就顺道把我也送过来了。” “哦，妈，我看你有些不对啊，是不是生病了。”季杨杨走过去问道。 刘静有些慌张的揉了揉脸，解释道：“可能是我坐了一天车，有些太累了吧。” 为了防止季杨杨多问，刘铮也是赶紧催促他们回家休息，不过季胜利明显有些迟疑，不是很想走，好像要留下找陈锦年说些话。 不过刘铮觉得接下来的事情，最好不让他这个区长掺和，就使眼色催他也赶紧离开。 等到季家三口都离开后，刘铮才招呼陈锦年上车。 上车后，陈锦年还没等刘铮开口，就提前问道：“刘静阿姨的病，是不是确诊了。” 听到这句话，刘铮狠狠的砸了两下方向盘，努力控制一下情绪才说道：“是，你那天说完之后，我就联系到最好的医院给我姐做检查，接着又做了穿刺手术进行病检，确定是早期乳腺癌。” 实际上，刚刚得到这个检查结果的时候，刘铮完全不能接受，甚至到现在他都不接受姐姐患癌的事实。 刘静比刘铮大九岁，姐弟两人都关系特别好，可以说刘铮就是刘静抱大的，所以现在刘铮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惜成本也要把姐姐治好。 “抓紧时间治疗，通过手术切除，早期乳腺癌还有一定几率能够康复。”陈锦年说道，对于癌症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患病，而是后期转移扩散。 刘铮点点头，这些信息医生也都告诉他们了，但是对刘静认为，一旦进行切除手术，她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了，所以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锦年，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打听一下那位老中医的位置，求他给我姐看病，毕竟连你都能有这样的本事，那么这位老先生也一定是医术非凡。” 刘铮恳请的望着陈锦年，他现在对那位老中医是笃信无疑，要知道陈锦年就简单看了几眼，就发现了刘静患病，而医院那位医生加上那么多的设备，用了一周的时间，才明确了刘静得癌的事实。 而陈锦年现在是满脸纠结，有个毛的老中医，都是他瞎编的。 要知道自从80年代的医改后，公立医院开始自负盈亏，大量的医院开始为了盈利而努力，导致更快的检验性西方医学迅速膨胀，中西医并重的指导方针，也在事实上也成为空谈。 这些造成中医在当代的迅速断代，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已经有很多人把中医当做伪科学，认为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对陈锦年来说，别说是找到那个“虚空”老中医，就是随便找一位名老中医，都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他只能硬着头皮硬编：“这都已经很多年了，那位老爷子先生早已经作古了。” 听到这句话，刘铮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全身瘫软的靠在驾驶座上。 看着刘铮这颓废的模样，陈锦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老病死，本就是人生中的常态，谁也逃不过。 不过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两颗祛病丹，都是月签的时候开出来的赠品，只不过因为描述的太不靠谱，他一直都没有用过。 连忙打开系统，进入背包进行查看。 “祛病丹（劣），原上品灵丹妙药，本乃世间罕见之瑰宝，此丹沿用万年古方，采草木之本，汇天地之精，可医起死人而肉白骨。pS，本丹练废了，药效未知，吃一颗吃不死人。” 陈锦年看着这乱七八糟的描述，挠了挠头发，知道该不该给刘铮。 哎，也不知道这个破系统随谁，发东西的时候这么不靠谱。 在犹豫再三后，他还是觉得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反正吃不死，要是万一有用不就赚了。 他试探着说道：“不过老爷子留下一个方子，我花了不少时间做出来一颗，不知道刘静阿姨愿不愿意试试。” “方子？什么样的方子？”刘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问道。 “就是祛病祛邪道方子，不过这东西比较特殊，一个人这辈子只能吃一次。”陈锦年回答道，主要是上面写着‘吃一颗吃不死人’，所以他也就敢给刘铮一颗。 “只能吃一次，是不是很危险。” “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因为做出一颗就很难了，不过当时老先生说过，吃不死人，但是达成多少的效果，就要看造化了。”陈锦年沉吟了一会，把其中的问题讲了出来，但同时补充道：“不过我不承认这是药啊，就是一种食物，你可别告我非法行医。” 本来刘铮还很严肃的在听着，但是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丫的，我能是那种人吗，我知道这是食物，行了吧。” 接着他拿起手机来：“说个价吧，我给你转账。” 陈锦年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骂道：“去你的，我又不是掉钱眼里的人，这东西算我送给刘静阿姨的，那要是拿钱买趁早滚蛋。” 刘铮伸出大拇指，“行，这份情我领了，东西在哪？我开车带你过去拿。” “就在我家，书香雅苑，你等会再一楼等我就行。”陈锦年回答道。 反正都到这一步了，做戏做全套，也不差这一步了。 没过一会，他就上楼进到了家里，从系统内取出一颗灰不拉几的祛病丹，果然是练废了，卖相都挺差的。 但紧接着，他就犯了难，把这东西装哪里呢，总不能就握在手里交给刘铮吧，也太不卫生了。 第35章 改变剧情人物结局 这套房子平时就他自己住，猛然之间，还找不到能放药的东西，从冰箱里翻腾好一会，才找到一瓶Vc。 还是刚搬进来的时候，他老妈苏莹给买的，只不过他想不起来吃，就一直扔在冰箱里。 陈锦年抽了两张卫生纸铺在桌子上，然后打开瓶子，把里面Vc片全倒出来，最后把祛病丹放进去。 齐活。 接着他就拿起钥匙，急匆匆的冲出了房门，往楼下赶去。 在一楼等得有些焦急的刘铮，看到对方扔过来的瓶子都傻眼了，这啥啊这是，这么草率吗。 连忙伸手接住瓶子。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在几分钟前，还要更加草率，连瓶子都没有。 “行了，东西我给你了，直接吞服就行了，至于用不用就看你们的考虑了。”陈锦年说完后，就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哎，锦年，都到门口了进来坐一会啊。”刘铮赶紧喊道。 “不用了，你们慢慢聊吧。”陈锦年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 这时，“咔嚓”一声。 旁边的门推开了，露出季胜利又方又圆的大脑袋，把楼道里刘铮还吓了一跳。 “姐夫你干什么呢，吓死我了。” “刚刚我隐隐约约听见是你的声音，就赶紧出来看看看。”季胜利说完这句，又和做贼似得回头张望了一下屋里，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是去问老中医的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铮也赶紧压低声音问道：“大杨子学习呢。” “嗯，刚刚回卧室写作业。”季胜利努力压着声音回答道，这样说话可太难为他这位大领导了。 “好，让我进去，我和我姐说一下。” 季胜利连忙侧侧身子，闪开一道缝。 刘铮弓着身子，从对方的大肚子间挤了过去，小声吐槽道：“姐夫，你该减减肥了，看看你这肚子。” “正减着呢，你赶紧去主卧。”季胜利连连摆手催促道。 到了主卧室，刘铮把门关上，将刚刚拿到的Vc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然后给刘静和季胜利解释着东西的来历。 “这么说谁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有没有用。”季胜利拿起小瓶仔细观察，发现这居然是个Vc瓶子，生产日期都是新的。 这下他就更不相信这个东西了，他继续说道：“要不然别吃了，咱们听大夫的，去住院做手术。” 不过刘静没有理他，而是问道：“锦年这孩子怎么样。” 刘铮想了想回道：“很聪明，但也很爱玩，属于什么都要碰两下的，性格挺好的，就是有时幼稚有时成熟，但他不会拿着这种事情开玩笑的。” 刘静听完后，就从季胜利手里把瓶子接过来，说道：“虽然我就见这孩子没几次，但我还是挺喜欢他的，一接触就有亲近感，并且他还是杨杨的好朋友，总比那些大夫和我们的关系近吧。” “这怎么能是一回事吗。”季胜利皱着眉头说道，“大夫是治病救人的，锦年还是一个孩子，他才懂多少，我还不放心他做出来的东西。” “怎么不懂了，要是不懂怎么看出我得病了。”刘静虽然还是那副温和的语气，但已经是下定主意了。 “姐，姐夫。”刘铮赶紧说道：“要我说咱就先试试，万一有用咱不就赚了，况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没用，咱也没什么损失。” “怎么没有损失，锦年和你说的是吃不死人，又没说觉得安全。”季胜利眉头不展，他确实是担心老婆的安全。 他继续说道：“我已经向李书记请假了，最近这段时间哪也不去，就陪你去医院检查，多跑几家医院多看看” “行了行了，这是我的身体都听我的，刘铮，你给我倒杯水。”刘静最后拍板道。 刘铮点点头，连忙从客厅里倒了一一杯水端过来，可在递给刘静前，他突然想到陈锦年最后的话。 于是就说道：“锦年说直接吞服，没说需要用水啊，用水的话应该叫送服吧” 刘静想了想，把Vc瓶里桂圆大小的祛病丹倒在手里，接着一仰头塞进了嘴里。 “哎哎哎” 季胜利发出一连串声音，但是最终也是没能阻止这一举动。 祛病丹进到嘴里就瞬间变成液体，顺着嗓子流了下去，刘静还以为要费力的往下咽，结果还没使劲就消失不见了。 她连忙用双手摸索自己嗓子。 看到这种反应，刘铮着急的问道：“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不是，消失了，它刚刚进到嘴里就变成液体消失了。”刘静解释道。 “啊，这怎么可能，明明是那么大的一个黑丸子，怎么就消失不见了，老婆，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季胜利问道。 刘静摇摇头，没有特别的感觉。 她在叙述完自己的感觉后，三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有用还是没用，亦或是说还没有起作用。 “是不是需要一些时间。”刘铮说出了一个猜测。 “有可能，我们在等等看。”季胜利点点头，然后想到一件事，问向刘铮：“你付钱了吗。” “哎呀姐夫，你操心这个干嘛。” “不是，我得问问啊，这是作风纪律问题啊。” “好了，在家里还吵，一会就打扰到杨杨学习了。”刘静说道。 不过他们三个人不知道效果，陈锦年知道。 此时他正在打LoL，因为当前版本还是坦克版本，所以他直接掏出一手冰泉艾克，让对面的小学生知道知道，什么是领先时代的出装。 “还抓我，做梦呢，先给你一个减速，又一个减速，三环，拜拜了您嘞。” 陈锦年的这一手出装把对方恶心的不行，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堪称团战搅屎棍。 正当他沉迷于虐菜的时候，“叮”，系统传来一声通知。 “您已改变剧情人物结局：1位，奖励随机剧本召唤*1” “叮” “奖励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看到系统里莫名其妙出现信息，陈锦年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改变剧情人物的结局？难道是刘静阿姨，不对啊，我记得及使没有我的提醒，她也查出来乳腺癌，并积极接受治疗了啊。” “难不成，刘静阿姨的癌症后来又转移扩散了？” 第36章 踩点大师迟到了 锦年心里不住的想，并且越想就越觉得这是可能的，从在医学上看，早期乳腺癌在术后依旧有小概率会复发，且在术后的2-3年和术后7-8年是高峰期。 所以看着系统背包在仅剩的这颗祛病丹，便下定主意要保留好，以后有机会还要尽量多搞几颗存起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保一条命。 想到这，他直接就退游下线，拿起手机给老妈打电话，嘱咐她要定期体检，最后让老爸陈铭也做一个全身体检。 苏莹听着自己儿子的来电，也欣慰的答应着，不住的点头，心里也不住的感叹宝贝儿子长大了，知道心疼父母了。 不过在聊完这些之后，苏莹就开始聊王一笛的事情，只不过虎狼之词太多了，听的陈锦年有点尴尬。 “妈，你瞎问什么呢，什么好生养啊，我可求你了，千万别再张口问了。”他苦笑着连连求饶。 或许因为苏莹原来是护士的原因，那问起事情来是丝毫不尴尬，各种乱七八糟的就出来了。 “你们年轻不懂事，我这个当妈的不得操操心吗。”苏莹说道，语气中透着些的埋怨，好像在抱怨好心当做驴肝儿肺。 “是是是，可现在才什么时候啊，八字还没一撇，等缓几年再聊。”陈锦年看了看手机的通话时间，不知不觉都40分钟了，于是赶忙说道：“妈不聊了，太晚了赶紧睡吧。” 与老妈结束电话之后，他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相册，开始翻看起王一笛的照片。 “我家一笛确实发育的好，比乔英子的小荷尖尖大多了。” 心里一边想着，同时将注意力都放在照片里紧绷的衣服上，这两年是越来越明显了，最近的照片已经是初具规模，展示出不俗的底蕴。 他越看越兴奋，本来还有点睡意也彻底没了，只能跑去卫生间冲了会凉水澡。 第二天清晨，陈锦年睡眼惺忪的走出了家门，伸着懒腰往春风中学走去。 书香雅苑里学校比较近，所以住这里的时候，他早上喜欢多睡会，基本都是踩时间进教室。 同楼的王一迪、乔英子，在他出门的这个时间，早就已经坐在教室里上早自习了。 陈锦年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拎着酸奶，悠哉的边走边吃，完全没有苦逼高三的紧迫感。 刚出小区没多久，他就被一辆别克GL8吸引住目光，车辆正在怠速，后车窗还开了一条缝。 并且看车牌，好像是昨天刘铮接人的那辆车，这也太奇怪了，怎么还停在路边呢。 于是陈锦年凑到车窗玻璃边，透过后车窗缝开始看，冷气不断从里面跑出来，隐约能看出一个人正躺在驾驶座上，仰面朝天呼呼大睡。 细细端详了一会那个人的脸，他惊讶的发现，这不就是刘铮本人啊！ 梆梆梆 赶紧敲车窗把他叫醒。 “刘叔，你不会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吧。”陈锦年看着眼神迷离、茫然打开车门的刘铮问道。 过了好一会，刘铮才反应过来，“啊，锦年，过来了，这天什么时候亮的。” “在它该亮的时候亮的。”陈锦年无语的说道，他感觉刘铮都睡懵了，接着重新问道，“你不会在这里过夜了吧？” 刘铮晃了晃迷糊的脑袋，把座椅靠背升起来，“昨晚晚上我姐吃完之后，什么反应也没有，但我又不敢走，就只能在车里等了一晚上，”说完赶紧翻开手机，也没发现没有电话打来。 “额，你怎么不问问我。”陈锦年感觉异常的无语，他服用筑基丹和养颜丹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都是慢慢生效的，尤其是筑基丹，说是提升身体素质，到目前为止他就发现提升了酒量。 他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而且你非要等，可以去我家睡啊，我家还有一间卧室。” 季杨杨家现在的房子是两室一居，上个月刚刚从宋倩手里租的，面积小，没有刘铮住的地方。 但陈锦年家是三室一厅改的两室两厅，平时就他一人住，还有一间卧室是空着的。 “丫的。”刘铮悔恨的一拍大腿，说道：“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这晚睡的是腰酸背痛的，还差点被蚊子咬死。” 北京的天太热了，刘铮在车里只能开空调，但又害怕一氧化碳中毒，不敢关死车窗，别提多折磨了。 “行了，你赶紧回家睡觉吧，服用后没感觉就对了，等一周后再检查一遍，就知道有没有效果了。”陈锦年说完后就赶紧走了。 他还赶时间上学呢。 不过因为他和刘铮聊天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最后还是迟到，被李萌在班门口当场逮到。 “陈锦年，你不是回书香雅苑住了吗，怎么还能迟到，你到底是几点起床的。”李萌生气的说完后，又用手戳了戳他的额头。 “老师别生气，生气长皱纹。”陈锦年说道。 “你还知道啊，那能不能不要气我，我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带你之后才有的。”李萌站在门口，指着她脸上的皱纹说道。 陈锦年努力往前凑了凑，没发现李萌白皙的肌肤上有什么瑕疵，依旧是明艳动人。 “看什么呢，你能不能看看教室里，看看咱们班里除了你还有哪个迟到。”李萌一边说着，一边往里面指。 陈锦年也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但惊奇的发现居然有两个无人的空位。 “老师，还真有一个迟到的，林磊儿也没来。” 听到这句话，还想继续训他的李萌都愣了一下，赶紧往靠窗的方向看去，发现林磊儿座位空空，只有一大摞书放在桌子上。 林磊儿可是春风中学的新晋学霸，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除了刚开学的时候，因为对北京的交通不熟悉迟到过，最近就没有再迟到过。 李萌也顾不得教训陈锦年，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向童文洁询问原因。 但得到的答复让她有些心慌，对方说一大早两个孩子就出门上学了，即使没挤上第一班公交，也应该到学校里。 可事实是，人根本就没到学校。 第37章 孩子静悄悄 必定在作妖 陈锦年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肯定是方一凡正耍花招，逼他父母搬到书香雅苑，好能天天和他女神黄芷陶一起上学放学。 而手段无非就是假装刻苦学习，营造睡觉时间不够的表象， 林磊儿八成就是方一凡作妖的受害者。 于是说道：“老师，我去基础班看看方一凡来没来，要是在我就把他喊过来，他肯定知道林磊儿去哪了。” 李萌点点头，这两个人是表兄弟，又住在一起，只要找到一个就能找到另一个，不过她还是训道：“管你什么事，赶紧回去学习，这是你应该操心的吗？” 说完，直接就他轰进了班里，然后才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往基础班走去。 王一笛看着他被赶进来，脸上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笑什么笑？”陈锦年路过她桌位的时候，小声的说道。 “要你管，我就是喜欢笑。”王一笛娇憨的说道。 能收拾陈锦年的人不多，李萌算是一个，所以看到他刚刚吃瘪，王一笛感觉自己的气都顺了，谁让他总是逗自己。 陈锦年假装生气，从她座子上抢走了文具袋，带回到自己在座位上，这引得王一笛频频回头，对他怒目而视。 所以一下早自习课，王一笛就立马跑了过来，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并同时翻找陈锦年的书包，看看他今天藏了什么好东西。 乔英子也转过头，动作夸张的摇着头，长吁短叹的说道：“大哥，就这几分钟的路你都能迟到，就别再自称踩点大师了。” “呵，我这是路上碰到了季杨杨的舅舅，稍微聊了一会，否则，我必不可能迟到。”陈锦年回答道。 “季杨杨的舅舅，就是那个帅气大叔吧，听说是个很厉害的大老板，你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乔英子明显不信，她觉得就是随便找的借口。 “社会上的事，小孩子少打听。”说完后，他又拍了拍王一笛乱翻的手，从书包里递给她一个苹果和一瓶气泡水。 而看到这一幕的乔英子，也是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放到他的面前，并勾勾手指示意也给她一个。 陈锦年无可奈何的拿出一个苹果，重重的拍在她手上。 他就奇怪了，乔英子是能吃肉就不吃菜的人，苹果更是碰都不碰，怎么最近不论他带什么水果，对方都抢着要呢。 乔英子接过苹果，抬头向王一笛炫耀式的狠狠咬了一口，故意吃的特别大声。 而王一笛却冷冷的哼了一声，用蔑视眼神扫了一下，接着挺了挺她的胸，好像是在说：谁是小孩子，心里没数吗？ 乔英子低头看了自家的飞机场，确实是路面平整，适宜起飞，可这实在是太气人了。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于是她气鼓鼓的转回去，咬牙切齿的吃着苹果。 而王一笛则像是一个得胜的将军，喜滋滋的回到前面的座位上。 不过夹在两人中间的陈锦年，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两人在敲诈完自己的水果后，就全都跑了。 堪称那啥无情，让他十分郁闷。 而这时候，方一凡呼呼啦啦的从外面冲进来，再发现林磊儿的位置依旧是空的时候，就焦急跑过来问道：“我表弟磊儿还没有来吗？” 陈锦年奇怪的看着他，“你两个住一起，他来没来你不知道吗。” “坏了、坏了、坏了。”方一凡慌张的说道，“起床洗漱的时候我就看磊儿不对，早知道这样我就不骑车了，和他一起坐公交过来。” “手机啊，你给他打了吗？”陈锦年问道。 “打了，李铁棍在找我之后，我就一直再打，电话、微信都打了，就是没人接。”方一凡说完，就展示他手机的屏幕，一页整页通话记录，没有一个是打通的。 乔英子也赶紧凑过来，说道：“那还想什么啊，赶紧报警啊，人都丢了还不赶紧找警察。” 但方一凡却慌忙拒绝，一旦报警这件事情就闹大了，到时候他下药的事情也肯定瞒不住，以他妈童文洁的火爆脾气，当场就能把他的腿打断。 “你又担心你表弟的安全，可却又不让报警，方猴，你到底在想什么。”乔英子不解的说道。 方一凡听到后，支支吾吾也没有回答。 “他还能想什么，肯定是不想挨揍呗。”陈锦年幽幽的说道，“要我说，今天这件事和方一凡脱不了关系。” 眼看已经被猜到了，方一凡也就破罐子破摔，垂头丧气的说出了实话，“磊儿不是失眠吗，我就把英子给我的那一片安眠药，都给磊儿吃了。” “什么？”乔英子惊讶的喊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一嗓子，也引得所有的同学往他们这里看。 乔英子连忙给大家道歉，然后狠狠捶了方一凡一下，小声的训道：“我不是警告过你，一次最多只能吃半片，你怎么把一片都给他吃了。” “我不是担心药效不够吗，哪知道会这样。”方一凡辩解道。 其实他是怕半片没效果，只有林磊儿上课打瞌睡，他才有理由说现在住的太远了，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才有机会搬到学校附近的书香雅苑。 “方一凡，我说你什么好呢。”陈锦年忍不住的吐槽道：“安眠药是处方药，属于国家第二类精神药品，禁止个人无处方购买和使用，同时安眠药还分为不同成分和作用时效的，你什么都不清楚，就敢给他下药，真是个好大哥啊。” 他说完后，还忍不住瞪了方一凡一眼，头脑挺灵活，就是做法太损了。 方一凡听完后，呆呆的问向乔英子：“英子，你妈吃的安眠药是哪一种的。” “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吃不死人，等一会啊，我马上问问。”乔英子现在也有点慌，她给方一凡安眠药时，可没想这么多，于是赶紧给她妈宋倩打电话。 经过一段小声通话。 英子挂断电话说道：“我妈也不知道是哪种，每次都是大夫开定量的药，她失眠或者焦躁的时候会吃，药效挺厉害的。” 陈锦年听完后，摇摇头，“那就出问题了，这种应该就长效的那种，可能是地西泮之类的，服用后会有一些副作用，就林磊儿那干瘦的体格，还不直接药翻了。” “不行，我得出去找他。”方一凡说完，拔腿就跑。 第38章 女人的直觉 不过也没用方一凡去找，他刚跑到综合办公室要请假的时候，就收到了林磊儿电话，说正在往学校赶。 事实证明，林磊儿确实没撑住药效，他早上一上公交，就开始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公交车终点站了。 急急忙忙又往回坐了十几站，回到春风中学旁边的三元桥站点，都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这自然是少不了李萌的训斥，不过和训陈锦年不一样，她就说了两句，就让林磊儿回回座位站好了。 而今天早上迟到的陈锦年，正抱着课本在教室前边罚站着。 学校不提倡体罚学生，但他是个例外，每次违反纪律，李萌都会让他在数学课上站半节课，给他提提醒。 噔噔噔。 李萌敲了敲白板，美目一拧。 陈锦年就知道他要干活了，麻溜的拿起板擦，把白板写的密密麻麻的公式给擦干净。 擦着擦着，系统任务居然响了。 叮，【最后的高三】任务已触发。 请于毕业前完成一部相关题材的电影拍摄，任务奖励：称号“好为人师”，装备此称号调教演员演技，效果增加100%；养颜丹*2；技能点*3；随机电影剧本*1。 这是自从今年2月份后，时隔八个月后，系统久违的再次发送相关任务，并且这次任务的奖励很丰厚。 不提这次的称号效果，单单两颗养颜丹，价值就已经很高的，除了在新手保护期的时候开出来一个，两年的时间里都没再见过。 这时的两个，正好可以给王一笛一颗，给老妈一颗。 没有女人能对变美说不。 他装作面无表情的擦着板书，实际上内心的狂喜都压抑不住了，嘴角已经出现了一抹弧度。 李萌在看他擦干净之后，就让摆摆手，他回座位坐好了。 坐在座位上，他的注意力也不在听课上，而是在考虑拍摄什么电影。 实际，他能选择的也没有多少，要么是用系统背包里的《天才枪手》，要么是从市场上慢慢收本子。 《天才枪手》是有故事原型的，由发生在2014年10月的SAt真实作弊事件改编，现在距离事件发生也仅仅才过去一年。 此次SAt亚洲考试作弊案，波及的中国学生有1.4万~1.6万人，受影响的地区包括澳门、台湾、新加坡、北京(国际学校内考点)、香港(国际学校内考点)、新加坡、泰国等14个考点。 波及范围之广，实属SAt考试史上首次。 因为SAt也称 “美国高考” ，所以这部电影从故事性上讲，也是属于高三毕业的范畴，用这部片子完成任务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部电影，是不能改成国内背景叙述的，很容易在审核的时候不给过，所以最好就是去原拍摄地泰国制作。 但要是不用这个本子，选择慢慢收电影剧本的话，不仅仅风险大，还很难把控时间。 在考虑过后，他还是打算使用掉昨天才收到的奖励，赌一赌运气，看看能得到什么剧本。 他是不太相信这么巧合的， 刚刚得到一个随机剧本召唤，就发布了确定题材的电影拍摄任务。 在使用掉随机剧本召唤*1之后，系统页面中缓缓弹出一个剧本，他一看，当时就乐了。 “《老师·好》，哟，这不是谦大爷的代表作。”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一部低成本的院线电影，不加宣传的情况下，仅仅只用了700万的制作成本，就取得过亿的片方分账，可以说是血赚。 “那就决定拍这部片子了，把剧本先提交送审，剩下的就等哪天碰到谦大爷，再找他好好聊聊。” 在心中下定决心后，他反而是轻松了不少，难得还听李萌讲了会儿课。 很快就下课，进入到了上午的大课间，大家都开始起身，不是很情愿的往外走，去做无聊的广播操。 “林磊儿、林磊儿，醒醒，别睡了。”陈锦年往前走的时候，尝试把趴在桌子上、睡的和死猪一样的林磊儿叫醒。 但是他喊了几声，对方无意识的摆了摆手，接着呼呼大睡。 “他这是怎么了，刚才上课的时候都一直打盹。”王一笛凑过来问道。 “还能怎么了，被当成彩礼给下聘了呗，方一凡坑起自己兄弟可是真舍得。”他吐槽的说道。 “方一凡？聘礼？”王一笛睁大了的眼睛，流露出的满满都是疑问。 不过黄芷陶好像是听明白了，她开口说道：“这又是他肚子里憋的坏水吧，不过他到底是怎么把磊儿弄成这个样子了。” “问问你的好闺蜜吧。”陈锦年说完后，就不再尝试叫醒林磊儿，“让他继续睡，我们先走吧。” 黄芷陶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而王一笛则是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出去了 在进操场的前，王一笛伸出手碰了碰他，小声说道：“我妈陪我爸爸出差了，今天晚上的舞蹈课，你能不能送我去。” “没问题。”陈锦年毫不犹豫的说道，这种好事当然不能错过，舞蹈教室那么多漂亮小姐姐，肯定能大饱眼福。 他还在畅享着今晚的风景，腰间的软肉直接就被扭了90度，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就清醒了。 原来是王一笛咬着牙在扭他。 “啊，松手啊，疼疼疼”，他连忙叫道，并摆脱了对方的魔手，“干什么，怎么还恩将仇报。” 王一笛用目光狠狠刮了他一遍，气鼓鼓的说道：“说，你刚刚想什么呢。” 听到这句话，陈锦年十分震惊的看着她，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刚刚想什么。” “就你脑子里的那点东西，我怎么会不知道，哼，我警告你，去了给我老实点，不要乱看，也不要乱搭讪。” 王一笛说完后，又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 陈锦年现在是欲哭无泪，既不理为什么对方变脸这么快，更加不理解的是对方怎么猜到的。 难道，这就是女人的直觉？ 第39章 瑜伽老师小梦上线 到晚上，他如约陪着王一笛去上舞蹈课。 一进六楼，他就被眼前舞蹈学院的规模震惊了，“这么多人，这么多间舞蹈教室啊，这些都是要参加艺考的吗？” “当然不是。”王一笛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艺考生的学生有不少，但也有些是单纯的兴趣爱好，比如左边的那间街舞教室和新开设的瑜伽班。” “哦，那这也用不了怎么教室吧。”陈锦年说道。 “怎么不用，舞蹈考试又不止一种，芭蕾舞、古典舞、民族舞、国标等等都有学的，单单是民族舞就有傣族舞、蒙古舞等好几种，像我这种的表演艺考生，在形体表演上需要展示身形、身韵、节奏，所以一般都是学习古典舞和民族舞的，但其他的艺考生也有各自的需求。” 王一笛边走边说，走到一间舞蹈教室前都停下来。 里面已经有不少学生，都是十七八岁身材姣好的女生，亭亭玉立，含苞待放，还有几个已经换好练功服，正在镜子前压腿，展示着夸张的人体柔韧性。 虽然风景不错，但是陈锦年也没敢乱看，只是麻溜的把提着的背包递过去，里面是需要更换的衣服、舞蹈鞋等。 王一笛接过背包，在进入教室前，又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了他，嘱咐道：“你帮我拿好，要是无聊可以去楼下逛逛，那里有游戏厅和超市，但不要忘记来接我，否则……我要你好看。” “放心，我怎么能把你忘了。”陈锦年信誓旦旦的说道。 “嗯嗯，这还差不多，还有，你给我老实一点。”王一笛又警告了他一下，才迈着大长腿匆忙跑了进去。 不过这一点，王一笛显然是多虑了，现在让他乱看他这不敢，走廊里坐满了送孩子的家长。 他觉得自己身为男性，在这几间全是女生的舞蹈教室前经过，都稍微有一些危险，好几个阿姨自从他过来，就一直盯着他看。 脸皮厚不代表不要脸，陈锦年在把王一笛送进教室后，就赶紧往其他地方走。 不过他走来走去，也没找到个能坐下休息会的位置，倒不是舞蹈学院没准备休息区，主要是都被一帮三四十岁的阿姨坐满了，偶尔有几个空位，他也感觉自己坐在那里格格不入。 于是就沿着环形的走廊，开始瞎溜达。 走到街舞教室的时候，有个女生吸引的他的目光，不仅仅是她的出色的舞蹈功力，更重要的是她的脸 陈锦年越看这张脸越眼熟，虽然比记忆中的青涩很多，也没有化妆，但就是觉得像。 看了半天，他突然恍然大悟，说道：“对了，这不是宋雨琪吗？” “小帅哥，你是说我家闺女吗，可她不叫宋雨琪吗啊。”一个带着眼镜、笑容很亲和的阿姨问道，她正在玻璃前看自家孩子练舞。 “啊，哈哈，我可能记错了吧。”陈锦年赶紧解释道，他没想到宋雨琪的家长就在旁边。 “不过宋雨琪这个名字也不错，比雨仁好听些。”宋雨琪的妈妈自顾自的说道，接着她问道：“你也是在一零一中学上学吗？” 陈锦年听到说雨仁这个名字，就感觉他应该没猜错，毕竟偶像艺人都流行改名，尤其是宋雨琪以后会加入韩国的cUbE 娱乐公司，成为该公司旗下的练习生，改名字还是挺正常的。 “阿姨，我是春风中学的，不是一零一中学的。” “抱歉哈，我以为你是雨仁的同学呢，不过春风中学也很好啊，都是咱北京的重点高中。”宋雨琪的妈妈笑着说道。 不过她还是挺好奇这个男生，为什么会认识自家女儿，于是就继续问道：“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和雨仁在什么地方见过。” “我叫陈锦年，只是偶然见过，并不算认识。”陈锦年硬着头皮解释。 他四下张望，正打算找个理由溜走时，结果看到了一个真正的熟人。 “小梦阿姨” “锦年” 小梦扎着头发，穿着一身极为凸显身材瑜伽服，将迷人的身体曲线全都展示出来。 她正打算去上课，没有想到刚刚出来就碰见了陈锦年。 她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然后看了看旁边的街舞教室，“是打算学街舞吗？” “我哪有时间，今天是陪朋友来的，她已经去教室了，我在附近逛逛。”他解释了一下。 “朋友？是女朋友吧。”小梦粲然一笑，微微眯着眼睛像看穿了一样，她当年是舞蹈生，没少谈恋爱，在这方面最有经验了。 “不是不是，还不算。”他连忙否认。 “好啦，我又不会告诉你爸妈。”小梦给他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练舞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你来跟我上一节瑜伽课吧，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说完后，她就伸手握住了陈锦年的手腕，要带他去上课。 “不是，小梦阿姨，我上什么瑜伽课啊，不是只有女生才练瑜伽吗？”陈锦年内心是一百个不愿意，挣扎着想要把手抽出来，但被对方攥的死死的，总不能强行掰开吧。 “谁说的。”小梦用勾人的眼神瞥了他一下，“好多瑜伽大师都是男性，还有不少男生都在练，怎么你就不能练了。” 陈锦年在和宋雨琪的妈妈道别后，就被小梦拖着往隔壁瑜伽教室走去。 等进到教室后，更是异常的尴尬，里面有二十位左右的学员，都已经在瑜伽垫上站好了，看到陈锦年进来，都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这些学员都是三十来岁的，穿着清凉，下身是穿着贴身的瑜伽课，上身是短短的运动内衣，小梦和她们一比，都是保守派。 在门口脱完鞋，小梦就带着他进去，安排在第一排最靠墙的位置，方便时刻跟着学习。 侧头看着小梦盘腿坐在瑜伽垫上，陈锦年也认命了，同样在瑜伽垫上坐好。 不就是冥想吗，想呗。 但是他想错了，刚开始简单，那叫预热，接下来的动作，一个比一个过分。 他眼睁睁的看着小梦站立下腰，将自己对折起来，脸这贴着小腿，本就圆润且紧绷的瑜伽裤，再次被极限拉伸，好像会随时撕裂一样。 陈锦年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他感觉自己要完成这个动作，非要交代在这里不可。 这那是挑战面料的极限啊，简直是挑战他生命的极限啊。 在示范完后，小梦就站起来，转身看到孤孤零零站着的陈锦年，“锦年，这个动作不难，来我帮帮你。” 一边上手帮他做，一边说道。 “放松放松，把腿挺直，继续弯腰，没事，还不到极限。” 说完，小梦贴在陈锦年身后，帮他往下按。 “别、别、别，啊~~~。” 第40章 陈锦年受难日 陈锦年一个没控制住，发出了一声极其销魂的惨叫。 在场的所有学员都是多年老司机，久经沙场，在听到这声勾人的惨叫后，顿时都控制不住笑了起来，几十座高低不等的山峰，一起抖动起来，蔚为壮观。 有几个笑点低的，更是直接笑成了一圈，蜷缩在瑜伽垫上起不来。 包括还在专心指点他的小梦，听到这“娇媚”的叫声，都有些脸红了。 至于陈锦年，他现在都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可两条腿疼的要命，他还动不了，干脆就趴着装死。 “你这是什么动静。”小梦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背。 “控制不住啊。”陈锦年委屈的说道，“就那个姿势，都快把我憋死了，而且我现在感觉腿上的韧带都断了。” “放心吧，断不了，就是你的肌肉太僵了，以后伸展开就好了。”小梦半蹲在地上和他说道。 不过见他这么惨，小梦也没有继续让他往下跟动作，而是让他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就算是这样，陈锦年也是异常的痛苦，尤其是做一字马的时候，准确的是瑜伽中的“神猴式”，小梦又过来帮他压了一下。 这次他忍着没叫，但小梦以为他还没到极限，压的更用力了。 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赶紧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跑出教室了。 这个破地方是没法待了。 等王一笛从舞蹈教室出来，看到陈锦年的走路姿势时，异常新奇的说道：“你怎么走路像螃蟹一样，怎么啦。” “疼。”他有些幽怨的说道。 “啊，你到底怎么了。”王一笛非常担心的说道，还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腿。 “疼疼疼，别碰我。” 这下就像捏了陈锦年的尾巴一样，他一下子就跳开了，挣扎着坐到走廊的椅子上。 看满脸委屈的陈锦年，叉着腿坐在椅子上，王一笛有些不知所措，她赶紧坐到他身边，掏出背包里的水杯，拧开递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才一个小时不见，你就成这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王一笛焦急的说道。 看王一笛这么关心自己，陈锦年才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受一些。 于是挥挥手，示意让王一笛凑过来，把事情的经过小声的讲给她听。 “啊。”王一笛听完后，一脸不可置信的说道：“你是说，你扯到那个了。” 说完这句话，她看往下看了看，想要确认一下。 陈锦年连忙拿背包挡住，“看什么看。” 王一笛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真的非常想笑，但又知道不应该笑，嘴巴死死的咬住，努力的绷成一条线，但眼睛中的喜悦却怎么也藏不住。 “你想笑就笑啊。”陈锦年无语的说道，“又不是不让你笑，赶紧笑，笑完拉倒。” “噗呲”，王一笛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头扎到他的怀里，开心的笑了起来。 陈锦年郁闷的抬头看着天花板，银铃般的笑声像是梦魇一样，不停的围着他打转。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堪称——杀人诛心。 过了两分钟，他无奈的说道：“行了，我让你笑，但你不要太过分哦。” 这时候，王一笛才从他的怀里抬起头，面色潮红，几缕发丝粘在粉嫩的嘴唇上，好似“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我不是有意的。”王一笛撒娇的说道。 从小练舞，她自然知道陈锦年的疼痛是正常的，年龄越大，韧带就越死，只有用外力辅助拉伸后，才能提高身体的柔韧性。 但知道归知道，但她想到陈锦年别扭的走路方式，就控制不住的想笑。 陈锦年也懒得和她计较，在休息一会后，就挣扎的站了起来，往电梯入口走去。 这时间正是舞蹈学院晚上第一节课结束，有些上完课的学生和家长要离开，把这几部电梯前的过道都挤满了。 宋雨琪的妈妈站在拥挤的人群外，拿着湿巾帮女儿擦脸。 像街舞这种剧烈运动的舞蹈，对体力的消耗异常大，在经过一个小时的舞蹈课后，宋雨琪整个人像是从桑拿房里出来，大汗淋漓，头发都被汗水浸湿了。 “你这丫头，就这么看重明年cUbE娱乐的复试吗，要不就听你爸爸的，正常考个大学留在北京。”宋雨琪的妈妈心疼的说道。 “不要啊，我参加了这么多次Sm、cUbE在北京的海选，今年好不容易才通过的初试，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宋雨琪抱着妈妈的手臂，不断摇晃。 “好啦，真拿你没辙。”宋雨琪的妈妈宠溺说完，将用完的湿巾扔到垃圾桶，结果一转头，就看到了陈锦年用怪异的走路姿势，正往这边走。 于是就出声问道：“小陈，你这是怎么啦，不是刚刚还好好的吗？” 陈锦年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就看了过去，发现是宋雨琪母女。 “哈哈，阿姨好。”他尴尬的笑了笑，“那啥，不是被拉去练瑜伽了吗，然后伤到了。” “啊，伤的严重吗？”宋雨琪的妈妈热心的问道，“我的车在地下停车场，等会走的顺道经过医院，要不带你去看看。” “不用不用不用，小伤，过两天就好了。”陈锦年连忙拒绝，脑袋摇的飞起。 他今天已经够丢脸了，就不用再光着屁股推磨——转着圈的丢人了。 看到他的反应，宋雨琪好像看出来什么，就拉着妈妈的手，凑到耳边小声说几句。 “哦。”宋雨琪的妈妈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事没事，雨仁小时候练傣族舞的时候也这样，当时一上课，整个教室的小孩里就属她哭的最凶，能哭半节课呢。” 听着妈妈爆出自己的糗事，宋雨琪小脸气鼓鼓的，像是生气小河豚一样，伸手拉着妈妈让她不要再说了。 同时宋雨琪还偷偷瞥了一眼陈锦年，有些羞涩的在想，“好帅气的小哥哥啊，素颜就这么杀我，都怪老妈，怎么能说这些话的，把我的形象全毁了，呜呜呜。” 当然，对于这些陈锦年没留意，只是有些尴尬的陪笑，眼睛不停的在往电梯看去。 都过这么久了，这电梯你倒是上来啊。 第41章 你开心就好 连续上来几部电梯，都堵在前面的家长和学生抢先一步，他们几个人一直都没挤上去。 王一笛说道：“要不我们走楼梯或者去坐扶梯吧，以前也是这样，一到下课时间点，这几部电梯根本就不够用。” 陈锦年微微侧目，说道：“你这个提议很好，但下次不要提议了。” “嘿嘿，我忘了。”王一笛调皮的挤着眼睛，实际上她可没忘，就是故意的。 不过，陈锦年看着眼前拥挤的人群，估计还要等好长时间，于是就问道：“消防楼梯在哪？” “前面左拐就是，怎么啦，你不是不走楼梯吗。”王一笛好奇的问道。 “六楼挤不上就去五楼吧，去楼下截胡，从五楼坐到六楼然后再回一楼。”他说完后，就向消防通道走去。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王一笛轻拍脑袋，恍然惊醒。 旁边的宋雨琪母女听后，也带着包跟了过去。 经过一段堪比地狱的台阶后，陈锦年扶着墙，缓慢的挪了出来，其小心翼翼的走路方式，让在场的三位都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哈隔~” 宋雨琪第一个没忍住，用略显浑厚的嗓音，发出了一段魔性的笑声，张着大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丝毫没有顾及她甜妹的外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忍住。”她连连摆手说道。 陈锦年看着她那比AK都难压的嘴角，丝毫没有感受到她有多不好意思，幽怨的说道：“你开心就好。” 宋雨琪看着他深闺怨妇般的表情，又绷不住了，趴在她妈身上笑起来，笑的身子都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 王一笛抬手拍了一下他，“哎，你怎么老是逗人家？” 陈锦年瞪大眼睛，用无辜的眼神看向她，好像在说：“你是哪只眼睛看完逗她了，明明是她在嘲笑我好吗。” 但他终究没把这句话说出口，默默的继续往前走。 果然，与陈锦年预料的一样，五楼并没有多少人等电梯，他们很快就走了进去。 接着电梯回到六楼，刚一开门，呼呼啦啦就涌进来一堆人，王一笛和宋雨琪两个小姑娘一下挤到了最里面。 陈锦年都服了，大声喊道：“注意素养，没进来的不要挤了，等下一趟吧，这都要超重了。” 喊完后，他又稍微转了下身子，腾出一点空间，让两个女孩挪到自己这边的电梯箱角。 因为刚刚的动作，他现在和两个女生是面对面的，鼻子里充满了清香的味道，同时视线稍稍下移，就能看到左右两条沟壑。 如果只有王一笛的就算了，可是还有一条是宋雨琪，人家妈妈还在旁边呢。 他只能转了转身子，背靠着她们。 因为电梯内太挤了，陈锦转身的时候蹭到了宋雨琪柔软，她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但是还是有些尴尬，于是打算聊聊天，缓解一下气氛，“姐姐，你们都是今年的表演艺考生吗？” “嗯嗯。”王一笛点点头，“我要考北电和中戏的表演专业。” “我就说嘛，你们都长得这么好看，不当演员都可惜了。”宋雨琪笑着说道，昂着小脑袋，一副我早就猜到的模样。 “哈哈，你也很漂亮呀。”听到夸奖，王一笛也很高兴，露出甜甜小酒窝，接着继续说道：“不过不是我们，这有我要考表演专业。” “啊~，陈哥哥不是吗？”宋雨琪有些呆呆的，她觉得很多idol都没陈锦年长得帅，怎么会不是呢。 “他要考北电的导演专业，和我不是一个方向。”王一笛解释道。 “原来如此。” 两个女生聊了没一会，电梯就到一楼了，王一笛和宋雨琪道别后，就跟在陈锦年身后挤了出去。 走了一部分人后，电梯内就宽松不少，宋雨琪凑到妈妈身边，问道：“妈，你怎么认识的那位陈哥哥。” “他今晚从街舞教室路过，透过玻璃认出来你，我当时就在旁边，听见他说出你名字我才认识他的，不过他说只是碰巧见过你，还把你的名字记错了。”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宋雨琪努力回想着，如果她曾经看见过，不可能不记得呀，对方这么帅。 但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在哪见过，于是继续问道：“那陈哥哥叫什么名字。” 宋雨琪的妈妈沉吟了一下，“嗯~，好像叫叫陈锦年，名字还是很好听的，锦瑟年华，我刚开始还以为你们一个学校呢，后来才知道他是春风中学的。” “陈锦年，春风中学。”宋雨琪暗暗把这两个信息，记了下来。 另一边，陈锦年带着王一笛，回到了书香雅苑。 进楼梯的时候，王一笛看走路都不太利索的样子，有些心疼的说道：“要不明天的课我自己去吧？” “没事，明天就没这么疼了。”陈锦年可不放心让她自己去，“对了，你妈什么时候回来？” “周天就回来了，而且这趟我爸爸也回来，他打算带我出去玩玩，好好陪陪我。”王一笛高兴的说道。 王一笛的父亲长期在深圳，如果不是在北京上学有升学的优势，王一笛的户口也在北京，他们一家人也早就搬过去了。 “那你可要好好玩玩，放松放松。”陈锦年说道。 把王一笛送回家，他才回到自己家。 打开冰箱，从冷藏室拿出两大袋冰块，全部撒到了浴缸里，接着又往其中上了大半浴缸的冷水。 脱完衣服后，咬着牙爬了进去。 掺了冰块的冷水更加冰凉刺骨，把从来没有接触过冷水澡的他，冻的直打寒颤。 他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自虐，而是为了缓解身体的受损。 像韧带拉伤、扭伤这种的外伤，是分为前期和后期分别处理的，在前期24小时内，以冷敷为主，冷水能够缩小毛细血管，控制受伤部位的炎症反应和水肿；而在24小时之后，才能进行热敷，辅助受伤部位活血化瘀。 在浴缸里泡了10分钟左右后，他就起身走出来，直接躺在床上休息，连动都不想动。 第二天，他一睁眼，就惊奇的发现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 这当然不是冷水澡多么神奇，而是提升身体素质的筑基丹在起作用。 这周是难得双休，不用去学校上自习。 所以在满血复活后，他就打算出去玩玩，然后在回家一趟，新剧本还需要老爸帮忙送审呢。 匆匆吃了几口早餐，就拎着背包出门了。 “如果世界漆黑，其实我很美，在爱情里面进退，最多被消费……” 他哼着歌，晃着手里的钥匙，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被一个人喊住了。 “锦年，锦年，等等我。” 第42章 好巧啊 陈锦年回头看去，发现是刘静正从家里出来。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正装，脸上轻施淡妆，齐肩长发被整齐的梳在耳后，与前几日相比，眉眼之间少了几分忧愁，多了几分轻松 “刘静阿姨，这是要去哪里呀。”陈锦年问道 “去趟天文馆，今天有对外的公开课，我需要去盯着点。”刘静回答道，脸上还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啊，阿姨你不是前天刚出院吗。”陈锦年惊讶的说道，“不多在家里休息两天。” “我才从外地调回来没多久，就请了这么长的假，再不去影响不太好。”刘静摇摇头，有时候她不得不替季胜利考虑一下，“对了，我们家想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 “不用不用”陈锦年连忙说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是要看医院的检测结果。” 刘静露出温和的笑容，“在家待了这两天，我也想明白了，这些都是我人生中的一部分，好也罢，坏也罢，就需要去接受。” 在这段时间里，刘静已经和自己和解了。 而后，她又注意到陈锦年背着背包，便继续说道：“锦年，你这是要出去上课吗？” “不是， 我就是去随便逛逛，最近天天上学，都快憋死我了。” “出去玩，不如和我一起去天文馆看看吧。”刘静发出邀请，“天文馆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并且今天还有志愿者来讲课，你也可以帮忙捧捧场。” “那可太好了。”陈锦年说道，刘静现在是天文馆的负责人，有她领着什么东西玩不到。 他走过去，伸手接过刘静手里的挎包，“刘静阿姨，咱们快点走吧。” 刘静看着他毫不见外的样子，也是盈盈欲笑，她觉得要是自家杨杨有锦年一半外向，也不会和他爸爸关系弄得那么僵。 等到了天文馆，他都没买票，被溜进直接带进到了内部员工的停车区，刷电梯进到了大楼里。 “刘静阿姨，我没买票没事吧。”陈锦年悄悄问了一句。 “没事，我们都有内部票的，等会我去登记一下就行，你以后想来也可以给我发个微信。”刘静解释了一下，“而且天文馆本来就是半公益性质的，18岁以下和60岁以上，去展示厅都是不收费的。” 整个天文馆真的很大，而且分为A馆和b馆，其中b馆是零四年之后建立的，里面还有有宇宙剧场、3d剧场、4d剧场这种高级体验厅，突出的就是身临其境，体验感拉满。 在兑换兑换了一张4d剧场票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冲过去好好看看。 当然，陈锦年也没忘记公开课的事情，从剧场出来他就回到b馆的礼厅中，里面已经有一位男生在讲解航天知识。 他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在最一排的靠外的座椅坐下来，抬头看向巨幕上的ppt，眼神清澈而愚蠢。 刘静没过多久也走了进来，悄悄坐到了他的旁边，看他好像看的很入迷的样子，就轻声说道：“这些志愿讲解员都是附近中学的学生，是不是都挺棒的。” “嗯。”陈锦年用力的点了点，“确实不错，这腔调、这台风，都很不错，不过我就只有一个小问题，就是他到底说的啥？” “啊！”听到他的话，刘静感到非常困惑，“锦年你一直都没有听懂吗。” “没听懂，我英语很烂，而他又全程都在讲英语，连ppt上都是英文版的，我就奇了怪了，咱们在座也没有外国人啊。”陈锦年吐槽道。 刘静掩嘴笑了笑，“锦年，你在英语上也要上上心了。”接着她又继续说道：“听说是之前的讲解员提出的，说我国的航天事业落后太多，要实现发展就离不开国外的帮助，用英文也是为了与国际接轨。” “呵呵，NASA在11年弄出沃尔夫条约，封杀我国航天事业，咱们还舔着脸与国际接轨呢，我感觉他们屁股有问题。”陈锦年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中国航天事业的发展，靠的是几代人的薪火相传，而不是摇尾乞怜，寻求美国的施舍，所以他才这么反感，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国际接轨。 所以他感觉这帮人目的不纯，或者是被刻意引导了，单纯的想秀英语、练双语有的是地方，没必要在天文馆的航天科普课上。 到时候有人把他们的演讲录下来，发到外网上，再让那堆大V公知带带节奏，这不就是另一部柴犬的《穹顶之下》吗。 刘静听完后，也若有所思，她打算把陈锦年的意见向上反馈一下。 本来这种事刘静自己就能处理，但她毕竟是空降过来，对天文馆中工作还不是很熟悉，还是要征求一下上级的意见。 没过多久，这位男生就讲演完了，观众都报以热烈的掌声，但陈锦年一动没动。 刘静看着他，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她现在才有些明白，为什么杨杨和锦年性格差距很大，成绩差距也很多，但偏偏能玩到一起去。 原来剖开这些外壳，内心都是一样的——死犟。 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演讲台上，在这位男神走下去之后，又上来一位面带三分英气，扎着马尾，青春洋溢的女生。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陈锦年顿时瞳孔微张，惊讶的说道：“乔英子。” “你认识她。”刘静侧头问道。 “啊，认识，刘静阿姨你没见过她吗，她是宋倩的女儿。”陈锦年回答道。 刘静抬起修长的脖颈，望向前方的乔英子说道：“我说看这个女孩有些面熟，原来她是宋倩的女儿，我最近神不守舍的，都没有留意到。” 这时候，他也突然记起来，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段，宋倩要来天文馆抓乔英子。 不过他现在不是为乔英子担心，而是为自己担心，毕竟他现在还是乔英子的“疑似男友”呢。 “不行，我得赶紧从这里走，瓜田李下，碰见他们两个人就坏事了。” 心里想着，陈锦年就赶紧站起来要出去。 刘静见他想出去，也连忙起身让让路。 “咔”门被推开，一前一后，闯进来两个风风火火的中年人，前面的是面色铁青的宋倩，后面焦急想要阻拦的乔文东。 两人还没看到自家女儿，就先看到了起身的陈锦年。 霎时间，大家都尬在原地。 相顾无言。 第43章 此地不可久留 宋倩率先打破沉默，挤出一个生硬的笑脸，说道：“锦年，你也是来看英子的吗。” “不是，我也是刚刚看见她。”说完后，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刘静。 刘静也发现气氛不对，她发现宋倩好像不是来听讲解的，于是说道：“宋老师，咱们借一步说话吧。” 宋倩虽然一肚子火，虽然奇怪刘静为什么也在着，但也没好意思发作，在加上乔卫东一直挡道，也只能不情愿的走出去。 等四人都走出去，台上的乔英子才松了一口气。 她看到宋倩闯进来后，声音都开始颤抖了，差点说不出话来。 今天来天文馆当志愿讲解员，她是瞒着宋倩偷偷来的，按照宋倩的脾气，一旦被发现，肯定要把她从台上给薅下来，哪怕她还在讲解中。 走廊里，陈锦年和刘静走在前面，乔卫东和宋倩拉拉扯扯的跟在后面。 “你给我放手。”宋倩冲着乔卫东吼道。 可乔卫东却难得的硬气了些，“我不撒开，你想再冲进去把英子赶下台，门都没有。” “二位消消气，有什么事慢慢说。”刘静赶紧过去尝试劝解道。 “你也是高三的家长，来评评理，我不让英子来当讲解员，难道不是为她好吗，高三的时间多宝贵啊，怎么能浪费在这里，但这个家伙一直给我捣乱。”宋倩向刘静说着话。 同时一双冷目，一直盯着旁边的乔卫东。 “这不是孩子的兴趣吗，而且又没耽误学习。”乔文东辩解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刘静，“你是？” “我在这工作，是这里的负责人。”刘静答道。 “哦哦，你好你好。”乔文东上前寒暄道。 “行了，乔卫东你也别攀关系了，今天这件事我给刘静面子，但我话也放这了，从今天之后，我不予许英子在当志愿者。”宋倩狠狠的甩开乔文东的手，冷冰冰的说道。 对乔文东来说，只要今天英子能顺利完成讲解就行，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所以他也没有反驳宋倩的话。 两人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一致后，两人就齐齐的望向陈锦年，意思很明确，接下来就是他的为什么出现的事情。 陈锦年早就猜到他们会找自己的麻烦，所以就上前挽住刘静的胳膊，提前开口说道：“别看我， 我是和刘静阿姨一起来的，英子的事情我不知道。” 乔卫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总感觉这也太巧了。 而宋倩则是有些奇怪，什么时候他和刘静的关系这么好了，明明两人没什么交集。 “是啊，今天早上我碰见锦年，他要出去玩，我就邀请他来天文馆看看。”刘静温和的说道。 乔卫东观察后，感觉刘静不像是说谎，并且他知道英子害怕出纰漏，没有今天将来天文馆的事告诉任何人，连她的闺蜜黄芷陶都不知道。 于是说道：“锦年，你打算去哪玩，告诉叔，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你们留在这听英子的讲解吧”陈锦年说道，接着他又扭头说道：“刘静阿姨，反正我也听不懂，我就先走了，下次我再来玩。” “行啊，下次来提前给我发微信就行。”接着刘静又嘱咐道：“路上小心点。” “好的，拜拜。”说完之后，他早就赶紧往外跑，此地不可久留。 因为蹿的太快了，把抬起手想要和他道别的乔卫东，都晾在一边。 乔卫东用抬起的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嘟囔道：“这孩子气性这么大吗。” “什么？”刘静疑惑的问道，她刚才就发现，几人之间有点问题。 “没什么、没什么”宋倩装作无事的笑道，然后瞪了乔卫东一眼，“咱们还是进去看看吧。” “对，咱们赶紧回去吧。”刘静点点头，同时赞赏的说道：“你们家英子真的很棒，我建议你们好好听听，真的非常不错。” 陈锦年从天文馆出来，给他老爸打了个电话，接着就打车去了中关村。 陈铭在公司的办公室，在看到自家儿子闯进来，并且要他送审两个剧本后，他就一阵吐槽，“儿子，你是真把你老爸当助理使了，我大小也是个老板，你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 “爸，能者多劳呗，再说你不帮我谁帮我，这里一部是电影剧本，一部是网剧剧本，电子的和打印的都有，就交给你了。” 他殷勤的给陈铭按摩肩膀，并把需求交代清楚。 “左边，嗯，在使点劲。”陈铭享受的说道，“等下周一，我找人帮你处理一下。” “谢谢老爸。”陈锦年乖巧的说道。 “哎，你个臭小子，永远都是用找我时候，才会来找我，平时就不能多过来两趟吗。”陈铭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陈铭嘴上一直抱怨，但他对陈锦年的事还是很上心的，眼看这儿子好像是正经在做事情，他也考虑要不要把刚刚注册的公司运营起来，这样后面的工作也好处理。 陈锦年在完成这件事后，晚上有陪王一笛去舞蹈学院，不过这次他没敢乱跑，生怕被小梦再次逮到。 虽然身体恢复能力很强，但该疼还是疼，他又没什么打算要在舞蹈或瑜伽上有什么建树，自然也不想找罪受。 不过躲的还是躲不掉，他们今天走的时候，被下班的小梦看见。 看着手拉着手的两人，小梦躲在后面露出了姨母笑，小声的说道：“还不承认，不照样让我逮到了，不行，我得留下个证据，防止狡辩。” 接着小梦就连忙从挎包中拿出手机，打开摄像机，拍着两人都牵手照，其中还有一张是，陈锦年帮王一笛擦汗的照片。 “哼，看不出来很很贴心的吗。”小梦看着这张被定格下来的影像，有些怀念自己的学生时代，回忆这她自己和初恋疯狂的过去，竟不自觉夹紧了腿。 她赶紧摇了摇头，拍了拍泛起红晕的脸，“小梦啊小梦，瞎想什么呢，现在最重要的结婚，办婚礼。” 当然，对被偷拍的事情，两人并不知道。 他们之后的生活也和往常一样，每天上学放学，学习做题。 直到，陈锦年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才打破的他们平静而忙碌的生活。 第44章 电影预热上线 一下课，陈锦年就走到王一笛的座位前，通知她这个消息。 “你说什么，电影主题曲的mV已经上线了！”王一笛抬着头，睁大了眼睛，清澈的双眸如同两汪春水，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当然，不仅仅是企鹅视频，就连企鹅音乐上也能搜到。”陈锦年拿起手机轻轻摇晃，“登登，要不要搜搜看看，我当时可是用尽了毕生的功力，把你拍的绝美。” “哼，那是我本来就漂亮，和你拍的有什么关系。”王一笛傲娇的说道，但手倒是丝毫没犹豫，一把将手机抢过去，从搜索栏输入她自己的名字，果然看到了该条视频。 看到屏幕上的显示，王一笛的嘴角荡起一抹弧线，把手机放到课桌上，迫不及待的欣赏起来。 陈锦年弯下腰，左手按在课桌上撑着身体，将头轻轻放在王一笛的右肩，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清香，慢慢说道：“怎么样，我剪辑的不算差吧。” 他温热的吐息喷在王一笛的细腻的脖颈上，瞬间让对方感到瘙痒难耐， 王一笛抬手把他往外推了一下，“算你及格吧，不过为什么这么早就上线了，现在才9月底呀，你原来不是说十月或十一月才会上吗。” “提前了，我也没想到电影审核这么快，而且企鹅视频打算在后天的中秋节上线正片，所以今天就把主题曲和预告片都放出来了。”陈锦年解释道。 不过他也明白平台着急的原因，无非就是想吃掉中秋节和国庆节这段假期的流量，只有在这些法定节假日内，初入职场的年轻人和学生党才有较多的时间。 “这么着急。”王一笛听后有些惊讶，接着她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加油。” 轻轻攥拳，微微颔首，给他一个鼓励的表情。 “光口头鼓励不给点实际的，比如……” “比如什么。”王一笛没等他说完，就开口打断道，并一把扭在了他支撑身体的左臂上，“哼，这个够不够。” “我开玩笑呢。”陈锦年赶紧把手臂抽回来。 他感觉王一笛最近的扭功突飞猛进，一言不合就动手，都没有之前可爱了。 “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黄芷陶走过来问道。 “锦年的电影要上线了，看见没，主题曲都是我唱的。”王一笛炫耀的拿起手机，展示给她看。 她的这句话本来是说给黄芷陶听的，但没想到班里的同学在听到后，呼呼啦啦都跑了过来，还把陈锦年从王一笛身边挤走了。 陈锦年看着这群围在一起的女生哭笑不得，明明他才是主角好吧，怎么都跑去看手机了。 冲刺班里阴盛阳衰，几乎就没几名男生，所以她们在凑到一起后，瞬间就燃起了吃瓜之魂，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 黄芷陶的舅舅潘帅，早就和她说过陈锦年拍电影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凑过去求证，而是来到他身边，祝贺道：“恭喜呀，以后就得称呼陈大导演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低调低调。”陈锦年装作云淡风轻的摆手说，接着故作惊讶的说道：“这位同学面熟啊，是不是从哪见过。” 黄芷陶被他浮夸的演技逗笑了，说了一句，“陈锦年，你这点出息。” “咳咳。”语文老师潘帅故意清了清嗓子，打断班里嘈杂氛围。 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讲台前了，顿时，作鸟兽散，纷纷跑回自己的座位。 看大家都坐好后，潘帅才惆怅说道：“你们好歹也尊重一下我吧，我都站着半天了，愣是一个都没看见我。” 他以手扶额，“我就这么没存在感吗，特别是你，黄芷陶，你都没看见我吗。” 听着他说的话，大家都低下头掩盖笑容。 黄芷陶听见舅舅这么说他，也是有些尴尬。 不过潘帅向来脾气很好，说完这两句就放过了他们，要是刚才那幕被李萌看见，非训他们半节课不可。 “行了，都看大屏幕，今天上课之前我们先看个短片。” 潘帅说完，竟然打开企鹅视频，开始播放陈锦年的电影预告片。 “叫猪起床，我在看猪，猪在床上。”陈锦年（哥哥时分）旁白的声音出现。 大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后，都纷纷回头看向他，带着惊讶和艳羡。 大屏幕上还在继续播放。 “时分。”时秒愤怒的大声喊道，原来她的头发都被绑在了床上。 场景切换，时秒开始吐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哥哥这种生物呢” 接着就是时分贱兮兮的出现，“我跟你分享做哥哥的诀窍，那就是看见什么都抢。” （各种抢东西的电影片段）…… 放学路上，哥哥时分，趁妹妹时秒不注意，一口将她手里的烤肠吃掉，并跑到前面，耍宝的扭着屁股。 妹妹时秒崩溃的看着手里的空签子，撕心裂肺的喊道：“没有啦”，接着气急败坏说，“我今天一定把你旷课，骗老师，还有偷我存钱罐，所有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爸妈。” 但哥哥时秒丝毫不慌，反而挑衅的喊道：“那我就把你早恋的事情也告诉爸妈。” 并学着妹妹撒娇的样子，“开心哥~，开心哥~” “闭嘴。”妹妹时秒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 全部电影预告片结束之后，屏幕上跳出几行字。 “快把我哥带走，不贱不散。” 虽然这仅仅是一个两分钟的预告片，但在陈锦年的刻意剪辑下，哥哥时分是完全贱兮兮的角色形象，和妹妹时秒，只有相杀没有相爱。 预告片里掺杂的笑料，也逗得大家都哈哈哈大笑。 甚至在看完后，乔英子还转过头，双手竖起大拇指，“陈锦年，你演的真贱，算是本色出演了。” 听到这话，大家又是一阵大笑。 而被嘲笑的陈锦年，同样笑的很开心，这说明他已经成功了，所有人都以为是个喜剧片，而不会想到后半段还埋了颗雷。 他这波是把大家，骗进来杀。 第45章 挖墙脚有这么挖的吗 学校，是小道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再加上潘帅这种老师的推波助澜，仅仅一个下午，整个春风中学里，包括站岗的保安大哥，都知道高三冲刺班，有个叫陈锦年的拍了一部电影。 并且在后天上午，就能在企鹅视频上看到。 并且这消息的传播速度之快，几个小时后就出现在了家长群。 没办法，对于别人家的孩子，当父母的总是碰发出极大的求知欲，穷尽手段来丰富自己的知识储备，方便随时鞭策自家的孩子。 顺带着，王一笛的知名度，在学校里也提升不小的番位。 无数躁动的少男，看到mV中那宛如远山芙蓉般的侧脸，就开始沉溺其中，深刻验证了什么叫始于颜值，陷于美貌，忠于姿色。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忘初心。 所以，在放学的时候，就开始有不少心怀鬼胎的男生，出现在王一笛往前走的路上，想要给她递情书 而陈锦年看在眼里都要气炸了，这是啥，这不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都有些后悔了，不该给王一笛拍的那么漂亮，还往mV里剪了大量的她录音室的素材。 “学姐好，我……我能和……和你做朋友吗。”一个萌系长相的男生，忸怩的递上一封情书。 “咳咳。”在王一笛旁边的陈锦年，故意咳嗽一声，想让对方识趣的赶紧离开。 但没想到这个小奶狗压根没注意，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王一笛。 见到这个场景，可算是把他气个半死，就算是要挖墙角，也没有这样楞挖的吧，就不避避人吗。 “不行。”王一笛冷淡的说道，“你还是好好学习吧，我们之间没可能。” 看到王一笛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没有丝毫余地，大部分跃跃欲试的男生也都放弃了。 不过也有几个不信邪的，觉得长得还挺帅，也走上来要搭讪，但是这里王一笛都没给他们说完的机会，直接就回复道：“不可能。” 想要跟上了死缠烂打的，也都被陈锦年冷冰冰的眼神逼退了。 等两人走进小区后，王一笛主动勾住的陈锦年的手，“怎么了，还生气了啊。” “嗯，气的肝儿疼。”他点点头。 “哼，现在知道吃醋了，那你知道前段时间我看见你和乔英子那样，有多生气了吧。”王一笛撅着粉嫩的嘴巴，提到这件事她还有些小生气。 “嗯，知道了。”陈锦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以后还敢吗” “不敢了，不是，是不可能再发生了。”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十指紧扣，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珍惜这段并不长的回家路。 而另一边的方一凡家里，消息灵通的方圆，正在和两个孩子打听陈锦年的事情。 “哎，这么这些全都是真的，老郑家的孩子还真拍了部电影，都能上平台播放了。” “是啊，姨夫。”林磊儿有的拘谨的说道：“今天语文老师还在课上播放过，就是企鹅视频上那两条，你没看到吗。” “看是看了，不过稍微有些不敢相信。”方圆用手指比划了一下稍微是多长，“转眼间，人家就成大导演了。” “呵，什么大导演，不就是有个好爹， 给我钱我也能拍出来。”方一凡对此不屑一顾。 听到儿子瞎扯，童文洁就有些生气，轻轻踢了他一脚，“我说凡凡，你能别吹牛了吗，别说是拍电影的，你到现在连作文都现在都写不明白，还当导演，还写剧本，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我怎么不行了，从初中起，我就是校广播站的金牌记者，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你看看我现在发的短视频，才几条就有几万粉丝了，我怎么就当不了导演了。”方一凡梗着脖子说道。 他从小就有一个导演梦，并自信的认为不比别人差。 “你还好意思说，天天心思都不在学习上，不是玩手机，就是看漫画，你这样下去还有学上吗。”童文洁生气的拍着桌子。 “行了行了。” 方圆虽然被自己儿子揶揄了两句，但是还是赶紧打圆场，防止这母子二人再掐起来。 接着他赶紧转移话题，“这歌也不错，我觉得还行，也不知道小陈从哪找的歌手。” “姨夫，这不是歌手。”林磊儿赶紧纠正道，“她是我们同班同学，王一笛，你们见过的。” “什么！”听到这句话，童文洁从方圆手里夺过手机。 吓得方圆赶紧伸出手，说道：“轻一点，我刚换的手机，你别给我摔咯。” 童文洁把方圆伸出来的手拍掉，聚精会神的看着mV里的女生，惊讶的说道：“还真是唠叨王的女儿。” 他们两口子经常送孩子去宋倩家补习功课，所以偶尔会碰见送王一笛去上课的王晴。 因为王晴说话叨叨叨不停，所以就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唠叨王 “是吗？”方圆也赶紧站起来，凑过来看，“磊儿不说我都没注意，这拍的挺不错的。” “好什么，鲶鱼精根本就没有这么漂亮，她可比mV里丑多了。” 方一凡吐槽道，对于能威胁到他女神校花称号的女生，他才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这些林磊儿并不知道，他有些不解的问道，“王一笛不漂亮吗？可是大家都觉得她挺漂亮的。” “那是你们的眼睛都长歪了。”说完这句话，方一凡就气鼓鼓的回卧室了。 对于他这个反应，大家都没当一回事，他小孩脾气，大家都习惯了。 方圆看着mV说道，若有所思的讲道：“你说这两个人，一个是导演，一个要当演员的，是不是他俩中间有事啊。” “瞎操心。” 童文洁把手机拍回方圆的手中，就郁闷的坐到沙发上，“我只知道人家都比咱儿子优秀的多，玩着学都能碾压方一凡，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家孩子吧。” 说完后，她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方圆无奈的说道：“得嘞，我的错行了吧。”接着小声嘟囔着，“整个学校比小陈成绩好的也没几个，哪能这么比啊。” “你说什么？”童文洁眉毛一拧 “没什么没什么，我说小陈的电影是中秋节10点上线，到时候我开个会员我们在家看，好歹都熟人，捧捧个场。”方圆赶紧编了个谎话。 不过这也不算谎话，他看预告片觉得这是个合家欢的电影，家里人凑到一起看看，乐呵一下也挺好的。 “开吧。”童文洁也没有反对。 “那啥，老婆，给点钱呗，我身上有多少钱，你也是知道的，咱家的经济命脉都在你手里攥着呢。” 方圆一边说着，一边坐到童文洁身边，娴熟的给她按摩大腿。 “和你儿子一样，只有要钱的时候才会想起我。”童文洁虽然语气生硬的，但还是拿起手机，给方圆转过去两百。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这部电影和他们想的，有亿点小小的差别。 第46章 喜剧片？这是诈骗片 中秋节早上，陈锦年还在家里的床上正睡着，就被一连串的消息提示给给吵醒了。 翻开手机一下，原来是班级群里同学在疯狂@他。 乔英子：陈大导演，今天电影上线，你不表示表示吗，手动滑稽。 黄芷陶：发红包，发红包。 季杨杨：大年，我不要红包，你给我充个企鹅视频会员就行，我帮你捧捧场，呲牙。 其他人也是纷纷跟上，手动加1，纷纷进行@。 陈锦年睡眼惺忪的把这些历史消息看完，直接用慵懒的声音发了条语音，“你们这帮白嫖怪，不帮哥们一把就算了，还要找我爆金币。” 刚刚发送，无数个表情包涌了出来，对他进行友好的祝福。 乔英子：呵呵，装什么穷，富二代。 看着她的信息，陈锦年也不困了，当即手指翻飞发出发出一行字，“本人正式更名为负一代，身上已背负二百万负债，且多年压岁钱全部清空。” 林磊儿：你怎么会有负债呢，还是这么欠多钱，要不要大家帮你捐款，认真脸。 王一笛：磊儿，你也太单纯了，笑哭表情，还要给这个狗大户捐款，他说的是电影成本，花了两百万。 林磊儿：哦哦，汗。 …… 看着群中不断更新的消息，陈锦年也是躺着床上，继续跟大家斗嘴。 老妈苏莹拖着稍有些丰腴的身子，走进来说道：“儿子，抓紧时间起床了，今天是中秋节，咱们还得先去你姥姥家吃中午饭，接着再去你奶奶家吃晚饭。” “要我说，就把姥姥姥爷，还有爷爷奶奶都接来，坐一块吃顿饭就行了，省的还要跑两场。”陈锦年随口说道。 “怎么了，他们这么多年都白疼你了，让你多跑一趟还累着你了？”老妈眼神一凝，语气不善的说道。 “没没没，哪能啊。”他赶紧从床上坐起来，脸上露出讨好的笑脸，“我这就起床，让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绝不耽误。” 苏莹看他坐起来，伸手抓了抓他的头发，“你这天天不回家的，头发长了都不知道剪，等会出去把头发也剪了。” “嗯嗯，没问题。” 而在群里正在和陈锦年斗嘴的乔英子、季杨杨等人，看着对方掉线不回复了，也就懒得再打字，群里也就慢慢恢复了平静。 乔英子放下手机，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去收拾宋倩刚刚安装的投影仪。 宋强在厨房煲汤，看到女儿出来后，就问道：“英子，你是打算在家里科普航天课吗，妈支持你，咱不去天文馆了，多浪费时间吗。” 乔英子听到宋倩话，小脸就露出嫌弃的表情。 原来上次的天文馆后，宋倩虽然为乔英子出色的演讲，感到欣慰和自豪，但仍然不同意她继续去当志愿者。 回来后，宋倩直接在家装了投影仪，模拟天文馆的环境，这样既能满足女儿的想法，还能随便锻炼一下英语口语，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过这些完全是宋倩一厢情愿，乔英子对此就非常抵制。 她认为正常的家长都不会干出这种事，简直是不可理喻，所以这段时间，她也一直没有打开过投影仪。 “妈，我不是要讲课，而是看电影。”乔英子说道。 “看电影？”宋倩带着围裙就从厨房出来，她非常不理解，说道：“现在都是高三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不能浪费在这些东西上，等高考完，你想怎么看都行。” “妈，你不知道吗，今天上午十点，锦年自拍自导自演的电影就上线了，我们这些同学早就商量好了，都会在第一时间支持他的。”乔英子解释道。 “嗨，你说这个啊，我在家长群也看见了，不过锦年就是一小孩，能拍成什么东西来啊，就是浪费金钱，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做几套卷子，争取考清北呢。”宋倩不以为意的说道。 “妈，你怎么能这么想啊，这是兴趣和理想啊，难道全部的意义就是清北吗。”乔英子急忙说道。 宋倩连其他人的理想都想插手，那更何况是她的，乔英子对此无比绝望，妈妈的掌控欲让她喘不过气来。 要知道，乔英子一直想要考的都是南大的天文系。 宋倩看到乔英子失魂落魄的表情，也有些心软，不过她以为仅仅是看电影的事情，于是就说道：“那妈妈破例，让你看完这部，但是下午还是要抓紧时间学习。” “好的，妈妈。”乔英子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接着开始忙活起来，但心情却远没有刚刚那么开心。 至于一楼的季杨杨家，则是完全另一番景象。 季胜利一本正经的坐在实木沙发上，手上拿的内参，正在研究学习，就看到季杨杨从卧室出来，坐到他旁边开始给电视装应用。 这让他感觉有些惊奇，因为虽然经过他的努力，和儿子季杨杨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不像以前那么冷冰冰了，但儿子也不会主动坐到他身边。 于是，他问道：“杨杨，你这是弄什么呢。” “装应用，看电影。”季杨杨酷酷的回答道。 “什么电影，我能看看吗。”季胜利试探的问道。 “行啊。”季杨杨干脆的回答道：“这是大年的拍的电影，你和妈都来看看吧，10点就可以看了。” 说完这句话，他掏出手机扫描充值，直接就买了一年的企鹅视频会员。 “大年的电影？”季胜利有些没听懂。 不过这时，刘静端过来两杯牛奶，给她们父子一人一杯，并解释道：“你不在家长群不知道，就是锦年的电影，上次说过的那个，你忘记了？” “哎呀。”季胜利这是从恍然大悟，“我记起来了，都忙忘了，当时还说要支持一下的。” “你们之前就知道？”季杨杨很是奇怪， “在你舅舅哪里碰到的。”刘静温柔的揉着儿子的肩膀，“走吧，先吃饭，等会咱们一家人都看。” 上午十点，电影正式上线。 大家都乐呵呵的看着，不过也都做好了是烂片的准备。 比较网络电影、低成本、处女作，新人导演，新人主演，校园非恋爱片等，这一大串的debuff加成，很难认为这是部好片。 不过随着情节慢慢展开，大家的心情也开始翻江倒海 此时，看电影的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明明预告片是个喜剧，但怎么越看越难受。 而且怎么看不清了，眼睛开始花了，脸上湿湿的，嘴里咸咸的。 喂，幺幺零吗，这里有人诈骗。 嗯，对，有人拍诈骗片。 第47章 狂轰乱炸的消息 电影正片结束，在片尾字幕出现前，漆黑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两行字幕。 “谨以此片,献给我未来的妹妹（或弟弟）” “永远爱你的老哥——陈锦年” 乔英子蜷缩在沙发上，唰唰抽着纸巾，边擦眼泪，边给陈锦年发微信，吐槽他是个大骗子，还故意说是喜剧片，太无耻了。 不过，同样在沙发上坐着的宋倩，则是面无表情。 她承认，在电影结尾的时候，被两人的分别戏打动了，但也就这一点，至于剩下的剧情，她是共情不了一点。 首先，就是毫不负责的家长，居然在高中孩子的关键时刻，选择离婚再婚，天啊，不知道这会对孩子产生多大影响吗，高考没考好，孩子的一生就毁了。 其次，陈锦年扮演的时分，贪玩、捉弄妹妹、偷钱、更过分的是还打架，简直就是一个无比自私、幼稚的人，如果时分这种人是她的哥哥，赶紧有多远滚多远。 最后，就是时秒，年纪轻轻的就早恋，还天天吃垃圾食品，简直是太过分了，她都不敢想象英子如果是这个样子，她应该怎么办。 所以，宋倩在看完这部电影后，并没有觉得有多好，她看向还在哭哭啼啼的乔英子说道：“英子，咱们赶紧吃饭吧，吃完午饭再赶紧休息一会，下午还有几套理综题要做，这是题都是妈精挑细选的，特别具有代表性、” “呜呜。”乔英子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妈，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动啊，居然还说要做题的事情。” “这有什么感动的。”宋倩起身把投影仪关上，并把电源断开，“你啊，就是年纪太轻，一点生活阅历都没有，这片子拍的多假啊。” “我当然知道这是假的，但情感是真的啊，如果我也有这么一个哥哥该多好。”乔英子小声说着。 她已经把自己带入了时秒的角色，并幻想如果有一个哥哥，或许她就不会活的这么累了，或者自己的理想，也不用像做监牢一样，被控制着一举一动。 “好什么好，一个就够我操心的了，我要是有个儿子，想陈锦年这种的，想时分这种的，早就把我气死了。” 宋倩说完后，就把连着的苹果笔记本合上，并连同这些线收拾好，放回到女儿的卧室里。 对于母亲的冷淡的反应，乔英子完全不能理解，但又不敢进行反驳，于是只能把这一部分的怨念，一起打包，发送给陈锦年。 当然，在看完电影后，选择发消息问候陈锦年的也不在少数。 在姥姥家，刚刚剪完头发的陈锦年，乖巧的坐在姥姥身边，面前的小碗里全是他喜欢吃的菜，“够了，姥姥，我自己夹就可以了。” “是啊，妈，你就别管他了。”老妈苏莹也无奈的说道：“锦年都多大了，你还惯了他干什么。” “多大也是我外孙子。”姥姥说完后，直接把一盘油焖大虾换到他面前，“尝尝这个，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至于陈铭和姥爷，则是拿出了白酒小酌两杯。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陈锦年放在饭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两声，后来连成了片，响个不停。 他有些茫然的摸过手机，打开一看，信息列表中，全部都是红色的小点点，并且，每一个头像上红色显示的数字还在继续增加。 “我外孙子业务这么忙吗。”姥姥放下酒杯，疑惑的问向陈铭，他记得女婿这个当老板的，也没有这么慢啊，吃饭都不让吃。 “我不知道啊。”陈铭茫然的摇了摇头，转头问道：“儿子，都是谁找你啊。” “没谁，一帮小黑子，不是，一帮同学。”他笑着说道，接着手指翻飞，逐个进行回复，上演网络版的舌战群儒。 轰炸我，你们还嫩着呢。 打字不够快，那就是有用表情包来凑。 一时间，竟也和地方诸将斗的个天昏地暗、难解难分，几十回合不落下风。 正当他打算一鼓作气，将这帮小黑子斩于马下之时，突然发现——我刀呢，怎么找不到了。 陈锦年懵逼的抬起头，才发现是他老妈苏莹，把手机从他手里抽走了。 “吃饭玩什么手机。”说着，苏莹直接把他手机给关机了，扔到客厅的沙发上，“陪你姥姥姥爷吃饭，聊聊天，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不知道都想你吗。” 他挠了挠头，然后就老实的继续吃饭。 见大外孙子被训了，姥姥就赶紧劝道：“别和你妈一般见识，她就这个脾气，连你舅舅都没少挨训。”接着，又开口问道：“你和你同学聊的什么啊，着不着急。” “不着急，就是电影的事，看完之后都在祝贺我呢。”陈锦年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真的。 “我外孙子的电影能看看了吗，怎么不早说，老头子赶紧吃饭，等会咱们都去电影院。”姥姥激动的说道，并拍了拍姥爷的肩膀，差点把姥爷手中的酒杯子给扇飞了。 “慢点慢点，哎呀。”姥爷看着撒到桌子上的酒，显得十分心疼，几十块就这么没有了。 “妈，不用着急，不是电影院的那种，在家就能看。”陈铭赶紧解释道，“等会吃完饭，咱们一起看，儿子，你赶紧吃，看看你姥爷刚买的电视怎么放。” “嗯嗯。”陈锦年答应道，狼吞虎咽的填饱肚子之后，就去回到客厅里。 他打开自己手机，看了一下能进行投屏后，就窝在沙发脚上，开始继续回消息，费力一会时间，才小黑子的话全部回复完。 尤其是乔英子消息，像是吃了火药一样，把他好一顿训，训的他都感到莫名其妙的，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而王一笛，则是给她一张和妈妈王晴的自拍。 照片里两人依偎在一起，王一笛青春可人，而王晴则是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不过他也从这从这张照片中，看到王晴的眼睛有些通红，显然是哭过，加之王晴有些富贵的脸，可能描述与杨贵妃的梨花带雨，也就是这副样子吧。 他把照片缩小，往下还有王一笛的发来的文字消息。 “你惨了，我妈哭的可伤心了，我可是哄了好半天呢，不过她说她要问问你，凭什么这么拍，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结局。” 看到这些，陈锦年感到有些意外，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王晴那种“丹唇未启笑先闻,未见其人先闻声”的人。 没有想到，真是私下里的王晴也这么感性，和他妈苏莹是一类人，都见不得这种虐心的结局。 “宝，那你哭了吗，我来安慰安慰吧。” 他刚刚把这条消息回过去，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王一笛：少来，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心机和手段。 陈锦年：住嘴，人与妖岂可相提并论。 王一笛：哼，识相些，等我去那西凉国中，一样做个女王，一样保你荣华富贵 陈锦年：既然如此，那小僧只好从了施主了。 …… 他和王一笛在不停的玩梗，突然见，发现气氛有些诡异。 猛然抬头，发现老妈，老爸，姥姥，姥爷，齐刷刷的站到客厅，用虽然不理解，但大受震撼的眼神看向他。 陈锦年懵了一下，眉头紧皱感到莫名其妙的，接着缓慢的挪动视线。 看向前方，瞳孔紧缩，发现了让他恨不能重开的一幕。 蹭的一下子，他用此生最快的速度，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同时大声喊着，“啊啊啊，都回头，别看了。” 第48章 首日票房破纪录（感谢大家的礼物支持，今天三更） 陈锦年手脚并用的冲到电视机前，断电、关屏幕、墙角自闭一条龙。 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反应，则因为刚刚他在投屏的时候，没有及时断开连接，导致手机画面全部同步到了电视上。 并且还该死不死的，他和王一笛聊天内容，还被全部看到了。 四个人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他们两个人玩梗。 看着妖精和唐僧互发消息。 现场直播。 啊啊啊啊。 还能有比这更尴尬的吗。 陈锦年跪在地上，把头埋在沙发里，心如死灰，在这一刻，他已经想好以后埋哪里了。 今天发生的这幕，会在以后无数个日日夜夜，突然从死去的记忆深处翻腾出来，并不断攻击他。 只不过姥爷还有些没看懂，刚刚他们两人发的是什么意思，坐在沙发上犹豫再三后，还是说道：“锦年，可别想不开，咱可不能出家啊。” 陈锦年听后，卒！ “爸，你可别说了，安静等看电影吧。”苏莹白了自家老爸一眼，都这个样的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真是够木的。 苏莹早在誓师大会的时候，就看出两个孩子不对劲，里面肯定有事，上次和儿子通话，还遮遮掩掩的，今天这不就算实锤了。 至于正在捣鼓电视的陈铭，他知道的更早。 上次宋倩老乔联手逼宫后，他就知道儿子喜欢的女生叫王一笛，但一直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刚才看到照片后，发现确实很漂亮。 同时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家儿子对老乔家的闺女完全不动心。 姥姥也嫌弃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老伴，心里一阵抱怨，“没看到孩子都羞成什么样子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出家，我看你像出家的，黄土都快埋脖子了，还没点眼力劲。” 姥爷看自己被两个女人同时嫌弃，都知道说错话了，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苏莹走过去，拍了一下儿子撅着的屁股，感觉又好笑又好气，把脑袋藏起来就看不到了吗，“去，把拿来的西瓜洗洗，切好端过来。” “哦”陈锦年答应了一声，灰溜溜的起身跑进厨房了。 客厅里，陈铭终于是弄好了，并开始播放，不过他忘记关弹幕了，电影刚刚开始播放，就被一堆铺天盖地的弹幕给给覆盖了。 “警告，警告。” “看吧，你们就看吧 ，一看一个不吱声。” “看之前以为是喜剧片，看到中间知道是剧情片，看到最后才发现是诈骗片。” “我是导演的妹妹，这部电影是给我的。” “姐妹们，我要这个男主的一切资料。” …… “这电视刚买的，怎么坏了。”姥爷看到密密麻麻的弹幕后，还以为是花屏了。 “没有没有，这是现在的新玩意，叫弹幕，就是有人看的时候留言。”陈铭赶紧解释道，并急忙查看一下功能，把弹幕屏蔽掉。 “这新奇玩意，老了，搞不懂啊。” “爸，这弹幕越多，就是看的人越多，这说明您外孙子的电影受欢迎啊。”陈铭继续说道。 刚刚涌现的弹幕，也让他非常震惊，没想到的电影仅仅上线两三个小时，已经如此多的人发送弹幕，其中还有很多事是看完后，专程跑到开头进来留言。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部电影要爆了。 搞不好，真的能像儿子说道那样，能挣到一笔大钱。 想到这些，陈铭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和陈锦年姥姥小声聊天的苏莹，听到陈铭的笑声，踢了他一脚，把他也赶到了厨房里，接着，又继续聊两个孩子的事情。 从姥姥灿烂的笑容里，就知道她现在高兴极了。 陈铭来到厨房后，发现西瓜还泡在水池中，连动都没动，而陈锦年就坐在一边，刷着手机。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把西瓜捞出来，就开始切了起来。 陈锦年其实也不是懒，而是他刚刚也发现了弹幕的问题，他正在浏览评论区，大概估算一下有效的会员观看人数。 现在是15年，网络电影方兴未艾，各种配套的数据和监管都是缺失的，甚至平台放映的网络电影，都不会对外实时公布数据。 目前网络电影票房最高的是《道士出山1》，于今年4月份在某奇艺上线的。 号称是8天时间拍摄、投资成本28万元的，豪取2400万票房，创造了投资回报率近百的神话。 这部电影陈锦年也看过，70分钟的时长，劣质的道具置景。 所以28万的成本，他是信的，但2400万的票房，他是有些怀疑的。 这部电影在上线十三天，才勉强破了300万票房，如果是按照正常的网络票房曲线，到6个月付费周期结束后，最多也就能有600万票房，这么也不会超过一千万的票房。 再加上这部电影是付费买票的，总票房和制片方能分到的票房是不一样的，其中到底掺了多少水分，除了当事人，谁也不清楚。 2015年的互联网公司，为了跑马圈地，人脑子都打成狗脑子了，有什么样的骚操作，他都不会意外。 这些情况也导致，陈锦年目前没有任何数据作为参考，只能通过评论数据，大致的估算一下事实数据。 不过让他比较纠结的是，评论区里活跃的人太多了，里面到底有多少是会员用户，有多少是凑热闹的路人，完全没有办法区分。 陈锦年区分不了，但有人能区分。 在企鹅视频内值班的人员，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部电影异常的数据，极为离谱的会员观看时长，有些恐怖的会员拉新率。 这些都在证明这部电影优秀的用户粘性，很快，这些相关的内容就开始提报，进入内部的审核流程。 对网络电影部门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啊，正好拉出来和其他平台打擂台，抢占市场份额。 批资源，投宣发，干就是完事了。 什么？你说赔钱，错，这叫投资未来，能用烧钱解决的事情，就都不是事情。 所以第二天，陈锦年在去学校的路上，就接到了企鹅视频打过来的电话。 “您好，您是陈锦年老师吧。”一道甜美的女声传了出来。 听到对方称呼他老师，陈锦年有些犹豫的答复道：“啊，哦，我应该……是吧，如果你没有打错的话。” 对方也没想到他是这种答复，沉默了一会，应该是去检查号码了。 稍后，对方说道：“哈哈，陈老师您真幽默，我是企鹅视频的，今天是特意告知您，您的电影破纪录啦，同时平台将会尽快公布这一成绩。” “啊，我这就破纪录了？！” 第49章 网络舆论发酵 果然只要限定词加的多，破纪录就不是就不是一件难事。 陈锦年在和对方反复沟通之后，才确定自己不经意间，破的是什么记录。 华语网络电影的首日分账票房记录：127万。 就这个记录吧，也不能说是含金量低，只能说全靠同行衬托，毕竟首日票房，就已经超过很多网络电影的单片总票房了。 当他刚进学校后，就引起了很多人的目光，不少人都对着他身影议论纷纷的。 陈锦年有些奇怪的扫视了他们一眼，不明白这些人在讨论什么，毕竟电影的事情，不早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吗。 带着疑惑的表情，他走进了冲刺班。 一只脚刚刚踏入教室，就被同学们围了起来，这种远超以往的热情，还把他下了一条，“咋了，都看着我干什么。” “少装蒜了，我们今天早上就知道了。”乔英子说完后，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愧是我兄弟。”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锦年把对方的手拍到一边。 “这个啊。”离他最近的王一笛，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 陈锦年定睛一看，只见上面的一行标题，“震惊，天才导演横空出世，处女作破影史票房记录，单日血赚127万。” 嗯？ 合着自己才是最后一个收到信息的。 小姐姐还说尽快公布成绩，你们是公布完才想起来通知我这个导演吧。 还有这个破标题，是哪个鬼才编辑写出来的，是懂点新闻学的。 “陈锦年，这写到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一天赚了一百多万？”黄芷陶见他也是震惊不已，就赶紧出声询问道。 “这……这，我只能说有一部分是真的。” “哪部分。”大家齐声问道。 “就是那127万，不过这不是日赚，这是我电影的票房，还有，这影史……” 陈锦年的后半部分还有没有说完，大家就轰的一声炸开了锅，教室里嘤嘤嚷嚷的，已经没有人听他继续说话了。 对于一帮高中生来说，很难想象日赚127万是什么水平，哪怕这里是首都，这些钱也超过了绝大部分家庭，一整年的收入。 “哈哈，赶紧请客，我要喝奶茶，我要吃海底捞。”乔英子大声的喊道。 但听到这句话，王一笛撅着嘴，有些不满的看向她，心里想着，这些都是我家锦年赚的，凭什么要请你。 陈锦年把手机放回到王一笛的手里，无奈的说道：“我现在兜比脸都干净，哪有钱啊，你们先等着吧，等什么时候票房到账啊。” 听到他的话，大家又是一阵起哄。 “干什么呢，一个个的都不学习，我在楼下就听见你们在说话了，整栋楼里，还有比你们乱的吗。” 李萌匆匆赶来，看到乱成这样都快要气死了，寒着俏脸把大家全部骂了一遍。 奶茶不要了，火海底捞也不吃了。 一个个都和小鹌鹑一样，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坐好。 但这就把陈锦年衬托的尤为突出，背着包，站在门口，怎么看怎么像刚到的。 “陈锦年，你又迟到了？”李萌严词厉色的问道。 “没有，起码在我左脚踏入教室之前，还没有迟到。”陈锦年解释道。 事实也是如此，如果没有同学捣乱的话，他早就走进去了，怎么可能还在门口站着。 李萌的脸依旧如寒冰一样，凛然不可侵犯，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有信，说道：“把书包放下，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哦。”陈锦年乖巧的点点头。 不过他内心早已经是一万头草泥马跑过，这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怀着上坟的心情，他来到了办公室。 现在这个时间都在上早课，带班的老师都去班里了，所以现在办公室里是大猫小猫两三只，除了李萌，就只剩下潘帅和陈奇。 李萌把他叫到身边站着，并展开了一段爹味十足的思想教育工作。 围绕搞好高考这个核心思想，从理论和实践上，全面性系统性的阐述在该如何度过高三，怎么切实履行一名学生的义务，并以考入好大学作为指导方针，为今后八个月的高中生活，指明了方向，提供的遵循， 陈锦年听着李萌说话，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考研学政治的时候，眼皮在不停的打架，脖子也有点支撑不住脑袋，开始小鸡啄米了。 “陈锦年，听明白了吗。”李萌突然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把半梦半醒的陈锦年给惊醒了。 “啊，明白，明白。” “明白什么，复述一遍。”李萌双手交叉抱于胸前，静静的等着他编瞎话。 陈锦年挠了挠头，他哪能明白啊，就刚刚的那些东西，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什么东西都没记住，就记住最后一句“听明白了吗”。 他支支吾吾半天，“就是……那个……嗯……，好好考试？” 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有些拿不准，就用疑问的语气说了出来。 “问谁呢。”李萌眉头一皱，又想继续说说他。 这时候，看了半天戏的潘帅笑呵呵走过来，“哟，大导演来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电影我看了，很不错，你小子有潜力啊，等会我就把你的试卷都找出来，保存好，说不定那天就升值了。” 聊起这个，他就不困了，嘿嘿一笑：“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学生，老师你就等着吧，说不定哪天这些试卷就值一套房了。” “我说两位，能不要互相吹捧了吧。”李萌开口打断两人，“尤其是你，潘老师，没看见我正训学生吗。” 潘帅对陈锦年示意的一下，让他先回去。 等陈锦年走了，潘帅就拽了把椅子坐到李萌身边，“我知道你给高三的学生提提醒，这没错，可也得分情况吧，就陈锦年这种的，他再多考五十分，也没有什么意义啊。” 他拿出手机，翻出公布的数据，“看见没，日赚127万。”接着，又打开某微博，“再看着这个，热搜五十多名，【95后天才导演】，这是刚刚挤进热搜榜，还有不少人在讨论呢。” 李萌也是十分惊讶，她早上光顾得化妆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于是也赶紧拿起手机搜了起来。 第50章 个小目标实现 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间，很多放假回来的打工人，还沉溺于放假综合症中，根本无心工作。 只能在正式工作前，例行摸鱼先打发一下时间，结果，就在诸多“国家大事”中，发现了这条热搜，继而又被吸引到了电影上。 在大众的记忆中，网络电影，实际上就是粗糙劣质的代名词，其水准就是万合天宜初期的作品质量，左手火焰特效，右手冰霜特效，再加上一眼假的服化道。 更多是靠玩梗，而不是靠讲故事和拍摄质量取胜。 但当他们这群人，看到《快把我哥带走后》，才惊奇的发现在不知不觉间，网络电影已经开始推出高质量的电影了。 出于认知的优越感，他们自发的能把这些发现，分享给周边的同事、朋友或家人，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眼光独到，获得满足感。 于是陈锦年的名字和电影的名字，开始被越来越多出现在网络里，被更多的人注意到，电影分账票房也开始迅速增加。 就像这个暑假，第一部大流量网剧《盗墓笔记》，给某奇艺带来大量的新会员一样，陈锦年的电影，也带动了企鹅视频的会员用户增长。 只不过单论影响力，确实比网剧《盗墓笔记》，低了好几个数量级。 毕竟这部投资过亿的网剧，在整个暑假，可是掀起了一波腥风血雨。 它使得长期相互攻讦的影视圈，实现了空前大团结，原着粉、影视爱好者、影视从业者等等，同时向它开炮，疯狂吐槽，极尽嘲讽。 其规模之大，影响范围之广，挨骂之狠，可能只有几年后，同样在暑假上映的《上海大炮》，与之能一较高下。 不过上述这些，对陈锦年来说并不重要，他现在每天要做的就是，在每天起床过后，算算自己又挣了多少钱。 今天是国庆假期的第四天，他拿起手机，开始查最新公布的数据。 电影是9月27号上线的，截止到昨天早晨公布的数据，电影的分账票房依旧离一千万，有一段差距。 所以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昨天的10月2号的票房，到底是多少。 刚刚打开标题，他就兴奋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光着脚往客厅跑去，大声的喊道：“老妈你，老爸，我的电影分账票房破千万了，正式向着两千万的目标冲击了。” 因为刚刚发出来的信息是，六天分账票房破千万，刷新网络电影票房记录。 一个不小心，他又破了个记录。 “好儿子，妈就知道你最棒了，今天中午咱们去幸福大街，妈妈请你吃顿好的。”苏莹笑的很开心，当下就承诺道。 而陈铭听到后，却是愣了一会，为自己的即将逝去的家庭地位感到伤心，原来凭借着经济贡献，他还能勉强排在儿子前面。 现在大儿子挣钱了，老二马上就要出生了，他这家庭地位可谓是直线下滑，以后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陈锦年没有注意到老爸的脸色，刚刚分享完这个好消息，就看到手机来电话了。 “麦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你不给我打电话，我就只能给你打电话了，哼，你心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妹妹。”赵今麦坐在卧室的书桌前，一遍说着话，一边用笔戳面前的试卷。 “当然有啊，我不是还特意送了你几套试卷吗。”陈锦年贱贱的说道 “你还说，哪有送卷子当礼物的。”赵今麦大声的喊道，“我好不容易放假，我妈妈就让我做你这些破试卷了，都怪你。” “好了好了，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还阿姨还当真了，对了，我寄过去的数字拷贝收到了，包装都是找人定做的，限量二十份，你可要保存好。” 数字拷贝是陈锦年纪念自己的第一部电影，特意剪辑制作的，和平台播放版本不一样，不仅正片内容更随意，还加了很多花絮镜头和NG笑场的镜头，总时长超过3小时。 赵今麦拉开抽屉，里面是摆放着一个精美的黑色礼盒，正面还镶嵌有他们两个人的剧照，被一层超白玻璃覆盖着。 看着他们两个被定格的灿烂笑脸，她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嗯，还是不错的。” “那是，我的眼光肯定没问题。”陈锦年自夸的声音传来。 “哦，祝贺你电影票房破千万了。”赵今麦假装漫不经心是说道：“还有，答应我的事不要忘了，记得找我拍戏。” “你还能缺戏拍？估计戏约都排到明年了吧。”陈锦年开玩笑的说道。 不过这也是事实，很快她就会成为张嘉艺的御用闺女。 “那不一样，你说过要给我一部女主角的戏。”赵今麦说道。 听到这句话，他挠了挠头，那还是在剧组闲聊的时候说起的，他当时指的就是《开端》。 但没想到这部剧本，被他提前爆出了，总不能等对方长大在拍吧。 而且他手里的网剧剧本就这一个，想换也换不了，只能以后再屯一个合适的了。 “放心，我会留意的，一定给你一个女主的剧。”陈锦年承诺道。 “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聊了一段时间，直到赵今麦的妈妈喊她出去，这才结束了通话。 在网上，因为电影分账票房破千万的事情，又小火了一下，尤其是在“导演陈锦年”贴吧，这个仅仅创建了两三天的新站，开始出现大量的新帖。 不过，汇聚在这里的人，并不是欣赏他的才华，单纯的被他的颜值吸引了。 置顶帖子下，大家开始交流 “姐妹们，这都好多天了，什么信息都没有啊，某微博、某百科上，都没有年年的资料，连照片都没有一张。” “我已经卧底麦麦的粉丝群了，但……也没有任何收获，不过我刚刚看到麦麦晒了一张礼盒照片，配文说哥哥送的限量版电影拷贝，三小时版本。” “哇，我出一万，卖我一份。” “别做梦了，这是限量版的，没有外流的。” “天啊，哪位姐妹能爆料点信息，现在好难受啊。” 而在看帖的人当中，有一位长相甜美的女生很是犹豫，她知道不应该说出来，但，保守秘密真的好痛苦啊。 纠结了许久，八卦之魂还是战胜了理智，她在帖子下发出一行信息。 “年年是北京市春风中学的学生，今年上高三。” 此言一出，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开启刷屏模式。 第51章 季家的邀请（开启三更模式，冲啊） 其实爆料的这位女生，陈锦年也见过，正是在舞蹈学院碰到过的宋雨琪。 她躺在床上，晃着白嫩的小脚丫，两只手在笔记本的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着，跟吧友们在热烈讨论。 宋雨琪又有点兴奋，又有些害怕，觉得要是陈锦年知道是她爆的料，肯定要打她小屁股。 不过想起陈锦年当天的走路姿势，和他受伤的部位，就在趴在电脑前，发出了鹅叫的笑声。 “你这孩子，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趴在床上玩电脑，对眼睛不好。”宋雨琪的妈妈走进来，看到自家闺女这副样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通常这时候，宋雨琪都会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不过这次她反而神秘兮兮的说道：“妈，妈，妈，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哎，我听到了，能不能少喊两声。”宋雨琪的妈妈走过来，做到床边，问道：“这么着急，什么东西啊。” “就是这个。”她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放到妈妈腿上，接着起身抱住妈妈的腰，“你看看，屏幕里的这个男生，是不是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宋雨琪的妈妈仅仅扫了一眼，就认了出来，“呀，这不是小陈吗，你这是从哪看到的，你怎么会有他的照片。” “这可不是照片。”宋雨琪伸手敲了一下触摸板，暂停的画面就开始继续播放了。 从笔记本中，传出了陈锦年的声音，“九十九分的卷子，我们这次起拍价是五十块钱，五十块钱，有没有人要……” “诺，妈，你看看这是陈哥哥的电影《快把我哥带走》，还是自编自导自演的，不到一周票房就破一千万了，厉不厉害。”宋雨琪卖力的宣传着，妥妥一个自来水。 “还拍电影呢，这么厉害，真的很优秀啊。”宋雨琪的妈妈赞叹道，但紧接着又有些疑惑，“咦，不过前两天我们去看电影院看《夏洛特烦恼》时，好像没有发现这部电影啊。” 宋雨琪听后，从床上蹦了起来，说道：“这是网络电影，和院线电影不一样，不用电影院里看，就从网上看。” 对于这些，宋雨琪的妈妈还是第一次听说，她拖动进度条从头看起来，不过也没忘记过来的目的，“你赶紧洗澡换衣服，等会还要去上舞蹈课。” 宋雨琪用拳头敲了下自己的丸子头，“啊啊啊，我都不把这件事给忘了，妈，我马上就收拾完。” 说完就冲到衣柜前，匆忙翻出一身衣服，然后风风火火的往浴室跑。 宋雨琪的妈妈摇了摇头，然后就把全部的视线重新屏幕上，继续看了起来。 对于宋雨琪今早上午，把他老底揭掉的事情，陈锦年并不是知道，不过就算知道也无所谓，如果他仅仅是想停留在幕后，就不会选择出演了。 他选择自己当主角的目的，其实就是想以后能省一笔开支，自从12年之后，流量明星以及演员的片酬就开始暴涨，一堆208万的东西涌现，把制作市场上大部分的钱全都卷走了。 陈锦年可不希望，他将来辛辛苦苦筹拍的剧，男主拿走七八千万，女主拿走六七千万，然后贡献出来的演技，不是抠图就是念数字的。 今天，陈锦年在和爸妈吃完一顿丰盛的午饭之后，就又赴约去季杨杨家吃晚饭。 因为季杨杨发消息给他，说今天晚上，要么他自己过来，要么刘铮开车把他们一家人都接过去。 陈锦年看到这信息，就乖乖自己过去了，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圆“老中医”的谎，自然不能让他爸妈和刘静他们碰面，一吃饭不就全露馅了。 拎着一堆水果和一份数字拷贝礼盒，就敲响了季杨杨家的大门。 刚一按门铃，房门就被打开了，季杨杨出现在门口，埋怨的说道：“你不说马上到吗，这都半十分钟了，你怎么才到啊。” “嘿嘿，马上的意思是我动身了，并不是快到了。”他开口狡辩道。 “是锦年吧。”刘静把菜端到桌子上，侧着头往外望，发现是陈锦年后，就赶紧说道：“杨杨，还不让锦年进来，站在门口聊什么呀。” “哦，妈，我知道了。”季杨杨回头喊了一声，并把他手里的水果接过来，“赶紧进来吧。” 陈锦年还是第一次进他们家，虽然是租的宋倩的房子，但装修上也很舍得，全套的实木家具，一看就是刘铮的手笔，季胜利才舍不得。 “锦年，你怎么还带着东西来。”尤其是看到他手里的礼盒，季胜利就有些着急，他现在的位置是主管经济的，得罪的人不少，这种问题他都很慎重。 “没事，就是一些水果，还有两个菠萝，让杨杨给我削个尝尝。”陈锦年乐呵呵的解释道，同时把手里的礼盒放到一旁的电视前，“这是我电影的数字拷贝，特别剪辑版，留作纪念。” “行啊，够兄弟，这就是传的神神秘秘的限量礼盒吧。”季杨杨兴奋的捶了他两下，显然他是知道这个东西的，就是没想到也有他一份。 “当然了，够意思吧。”陈锦年也邦邦捶他两拳，刚刚季杨杨太用力了，差点给他捶岔气了，他非得还回去不可。 “你们两个别闹了，赶紧去洗洗手。”看着两个孩子在打闹，刘静笑脸盈盈的说道，她发现自家杨杨，只有和陈锦年混在一起，才笑的像个小孩。 等两个人从客厅出来，季胜利才拿起那个精美的黑色礼盒，问道：“这东西得多少钱啊。” “你啊，把心放肚子吧，这是给杨杨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人家锦年还能给你这个区长送礼吗，他有什么事是求你办的。”刘静没好气的说道。 听到这老婆夹枪带棒的话，季胜利讪讪的说道：“这不是随口问问。” “这种东西，对普通人没什么价值，对于粉丝来说就是价值不菲，尤其是锦年以后发展的越好，这东西就越值钱。”刘静解释了一下。 “哦，原来和书画一个东西啊。”季胜利点点头，好像是弄明白了，同时也放心，只要现在不值钱就行。 “叮咚” 又一声门铃响起，季胜利赶紧走过去打开门，刘铮提着一堆从大董打包来的饭菜，“这是刚做得的，还热乎着呢，咦，锦年还没来吗。” “来了，和杨杨在厨房洗水果呢。”季胜利指了指。 “哈哈，来了就好，今天晚上我可得好好和他喝一顿。”刘铮显得特别高兴，脸上完全没有前段时间，忧心忡忡的样子。 明显，他是得到了好消息。 第52章 脑补理由 刘铮把打包来的饭菜放在饭桌上，来到厨房，看到他俩每人拿把刀，在和手里的菠萝干架，“大杨子，锦年，你们忙着呢。” 两人同时扭头看着刘铮，面无表情，好像在看什么神奇物种，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关爱和困惑。 这时，刘铮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到底有多智障，恨不能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来拯救一下短路的脑子。 “不是……嗯……。”刘铮想解释下，证明自己不是智障，不过还是放弃了，“大杨子你先忙，锦年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陈锦年放下刀，对季杨杨交代到，“我去拿两个橘子，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滚。”季杨杨骂道，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男生的友谊就是这么纯粹，你把我当兄弟，而我只想当你爸爸。 陈锦年躲过季杨杨踢过来的脚，就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跟着刘铮来到最东侧的阳台。 “怎么了，刘叔，找我有什么事。”他用纸巾擦了擦手说道。 “还是上次的事情，前两天检查结果出来了，病灶区域变小了非常多，就连医生都很惊讶，说从来见过这种情况。”刘铮小声的说道。 “这是好事啊。”陈锦年回答道。 “是好事，不过接着来想和你商量一下，是继续手术切除还是放射治疗。”刘铮问道，现在他们还没有拿定主意。 陈锦年是收到过系统提示的，他知道这丹药其实是生效了，只不过是因为练废了，药效比正常祛病丹差太多，没有把癌症全部清除，不过就算还剩下的这些，应该也不会继续生长了，继而影响刘静的寿命。 但他不好直说，于是稍微考虑会儿说道：“具体的治疗方案还是得听医生了，这方面我根本不懂，不过既然药已经生效了，你们可以在看看之后的进程，或许用不到开刀这种办法。” “嗯嗯，肯定会定期检查的。”刘铮点点头，这也是一个办法，如果一直都能控制到现在的样子，确实没有必要开刀。 “舅舅，你们聊什么呢，快来吃饭啊。”季杨杨喊道。 “没事，我这就过去。”刘铮连忙应声。 不过陈锦年看向刘铮略显慌张的状态，有些疑惑的说道：“难道刘静阿姨的病，你们还没有告诉杨杨吗？” “没有，我姐和姐夫都不愿意让大杨子知道，怕影响他，所以我也没说。” “我觉得杨杨应该知道的，毕竟是刘静阿姨唯一的儿子，这是他的权利，并且，我们也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陈锦年不认为这种做法是对的，即使每年都会从网络上看到类似的新闻。 “刘叔，你不觉得这也是他们和好的契机吗。” 刘铮看向在客厅餐桌边忙碌的一家三口，虽然也是有说有笑的，但总感不像是一家人。 “等会我问问我姐，如果因为这件事情一家人和好，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两人回到客厅，刘静拉着陈锦年的手，让他坐到自己旁边，“我也不知道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还有些也是刘铮刚买回来的，尝尝看。” “是啊，锦年不要客气，把这当自己家就行。” 季胜利也开口说道，这次也是他建议的，把地点放在家里，而不是随便在外面找的酒店，那就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哈哈好，不用管我，我不挑食的，也不见外。”陈锦年笑着说道，一副自来熟的架势。 众人刚刚坐下没一会，刘铮就找机会把姐姐刘静叫了出来，显然是想聊聊刚才说的事情，过了一会，季胜利也跟过去了。 一旁季杨杨并没有注意这些，因为这里两年，刘铮也经常请他们两个吃饭，今天无非就是加上的了他父母。 正好父母不在，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陈锦年，问道：“明天是王一笛的生日，你礼物准备的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 “嗯嗯，当然准备好了，明天你们也去捧捧场，人多才热闹。”陈锦年说道。 明天是王一笛十八岁的生日，又正好是赶在国庆假期中，所以他就筹划了个聚会，来庆祝一下。 “对了，明天黄芷陶也要来，你可要把握好时机。” 听到陈锦年不怀好意的话，季杨杨难得有些羞涩的笑了，“我们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的就行了。” “哟，还我们，这么快就统一阵线了，看来这两天有事情啊。”陈锦年挑了挑眉毛。 看来季杨杨在这方面也有一套啊，或者是说，季杨杨正好是黄芷陶喜欢的款。 “吃你的饭吧。”季杨杨被戳破之后，有些恼羞成怒，直接把一盘菜都推他面前了，让他少说两句。 就当两个在讨论明天聚完餐，去哪玩的时候，出去的三人也都回来坐下了。 季胜利张了张嘴，但也没有发出动静来，不知道该和怎么儿子说，虽然在外面，他是正局级的干部，说话做事雷厉风行，但是在家里，让他和儿子说话还真有些发怵。 刘静攥住他的手，示意让他慢慢说。 “儿子，你、你不是前段时间奇怪，你妈妈为什么出差吗，其实，那次不是出差，是去医院检查。”季胜利说道。 “什么，妈，你没事吧。”季杨杨一听，就显得特别激动，把筷子拍到桌子上。 刘静和季胜利对视一眼，然后才把这段时间内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慢慢告诉了季杨杨。 季杨杨在得知妈妈得癌的消息，和癌症被暂时控制住的消息后，显得无所适从，怔怔坐在椅子上。 过了好久，季杨杨一把抓住陈锦年，说道：“那个药还有吗，如果再吃一颗能不能好。” “是药三分毒，再吃一颗就吃死了，你以为这种东西是能随便吃的。”他直接就扼杀了季杨杨的这种幻想。 “而且，我希望这件事情，永远不要再提了，以后就算是问我，我也不会承认，药，什么药，我可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看着陈锦年摇头晃脑装糊涂，季杨杨非常不理解，还想继续问问，但是被刘铮拦住了，他们几个已经懂了什么意思了。 有时候和聪明人打交道，没必要说的太直接。 陈锦年看着他们的反应，就知道他们自己已经脑补出了合适的理由。 不由的心里乐开了花，这谎可算让他圆完整了，该说不说，这种打补丁的方式，真棒。 第53章 手欠是种病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刘铮和季胜利在听陈锦年说完刚刚的话后，第一时间就是想到的这个。 无他，一种能对癌症都有效的药，一旦外传出去，就会有无数的人盯上陈锦年，不仅有大把的人，利用各种权利地位舆论，逼他交出药方，同时会有数不清的人想要弄死他。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何况陈锦年断的是上千亿市场的医药行业，就算只有万分一的几率，这种药会被大规模生产，那些海外医药巨头也会想尽办法除掉他。 这些事情，在刘铮和季胜利的脑子里，仅仅过了一遍，他们的冷汗就下来了，同时也庆幸这件事也只有他们一家人知道。 否则，第一个服用的刘静，怕也是会成为研究素材。 “对，大杨子，这件事千万千万不能和任何人说，就当你从来没有听到过，一旦被外人知道，锦年和你妈妈都有生命危险。”刘铮赶紧警告道。 季杨杨被吓了一跳，虽然不明白舅舅为什么这么说，但出于对刘铮的信任和对刘静的担心，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发誓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而还在干饭的陈锦年，听到这句话，也震惊的噎住了，连忙喝了一杯水才顺下去。 “你们到底脑补的什么玩意，怎么我还有生命危险，我的意思不是说，我这多年才弄出一颗，怎么可能还轻易拿出其他的，就算是你们问我，我也不可能承认了。” 他心里想着，但也没有戳破刘铮的话，既然都已经脑补都有生命危险的阶段了，那就更好不过了。 再把事情就讲清楚后，刘铮非要和陈锦年喝两杯，作为感谢。 季胜利因为血糖有些高，不能喝酒，就在那叨叨酒桌文化的危害，后来看到季杨杨也加入后，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害怕说重了，又伤害了好不容易和儿子缓和的关系。 “姐夫，酒桌文化那是劝酒，是服从性测试，都是你们那帮人搞出来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我们就是高兴了喝两杯。”刘铮红着脸说道，接着砰砰砰，往桌子上继续放啤酒。 “爸，我哥说的没错，我们就是随便喝点。”季杨杨糊里糊涂的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什么玩意就你哥，那是你舅。”陈锦年纠正道，并用手拍了拍季杨杨的脸，“你这酒量也不行，别喝了。” “胡说，嗝”季杨杨突然打了一个酒嗝，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我酒量好着呢，今天这是喝的急，等一会就好了。” “杨杨，嘴还这么硬啊，你什么时候喝过酒，以前哪次不是喝可乐，你有个啥的酒量。”陈锦年毫不留情的戳他。 “我那是怕喝酒损害自己的身体反应，以后还怎么开赛车。”季杨杨反驳道。 “怎么，今天不怕损害了。”陈锦年问道。 “放弃了，我都18岁了，还只能跑跑卡丁车业余组，再练也是浪费时间，以后我打算多花时间在学习上，好好考试。” 这是季杨杨今天的心里话，今天借着酒劲都说出来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赛车其实对他并不重要，家人能陪在身边可能更重要些。 “我家大杨子开窍了，行，你好好考，要是留在北京上大学，我就送你俩奥迪RS4。”刘铮拍着胸脯说道。 季胜利和刘静，看着醉醺醺的季杨杨，没怎么生气，反而有些欣慰，原来自己的孩子早就长大了。 吃完饭后，陈锦年就扶着刘铮上到3楼，让对方在他家里先睡一晚。 第二天早晨，陈锦年早早起床，把一个长条礼盒放进了背包里，接着就去卫生间开始收拾。 刘铮睡眼惺忪的出来了，看到他敷着面膜，一时间没认出来，有些懵逼的问道：“你是谁？” “这是我家，还能是哪啊。”陈锦年没好气的说道。 “啊，你是锦年。”刘铮凑过来说道，“你大早上的敷面膜干什么？” “不干什么，保养。” “我看是出去见女孩吧” “知道还问。” “那你可真够臭美的。” “彼此彼此，没有刘叔你骚” “滚蛋！” 没过多久，陈锦年就把刘铮撵出去，他自己也拿着东西出门，在楼下边的小公园等着。 坐在长椅上，他打开了礼物里，里面正静静躺着一支金镶玉的步摇。 步摇造型绝美，簪头经过的细细打磨，温润如水，簪首上垂有纯银打造的流苏，其上还有莹白的珠玉点缀，看上去晶莹辉耀。 这是他三天前，完成9月份满月签后，开出来的奖励，虽然不知道是用什么玉做的，但单单从造型和工艺上看，也是一件很上好的首饰。 所以他就把提前准备好的项链，换成了这个。 “你什么时候来的。” 突然眼前一黑，一阵香风扑面而来，俏生生的人影挡在的他的面前，正是顾盼生姿的王一笛。 她今天一改平日里肥大的校服穿着，而是换上了一身JK制服，浅粉色的领结搭配白色的衬衫，下半身则是一件冰淇淋色的格子短裙，雪白笔直的大腿露在外面，让人忍不住的想靠近。 王一笛看着他目光越来越往下，就问道：“好看吗。” “好看。” “想摸吗” “想摸” 嘭嘭两下，王一笛抬手敲打他的狗头。 遭受痛击的陈锦年抬头看向她，欲哭无泪，“你这不是钓鱼执法吗？” “哼，那为什么钓上来的只有你。”王一笛掐着腰说道。 “那你还想钓谁？”他反问道。 “要你管。”王一笛脸色微红，接着就靠着他坐下了，“你手里的这是什么，好漂亮啊。” “送你的生日礼物。”陈锦年把步摇拿出来，在阳光的照射下不仅晶莹剔透，还散射出七色的光芒。 “哇。”王一笛朱唇轻起，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饰品，一时间竟然有些痴痴的。 “可惜你的头发是高马尾，现在带不上。”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像是丝绸一样顺滑，笔直落到背上。 他的手顺着头发，一路就滑到了王一笛的背上，并摸到了那个东西的扣子。 “哇，你们两个太过分了，在这里就敢搂搂抱抱，都不怕熟人看见。” 这一句煞风景的话传来，让他们两人同时生气了。 “啊，疼” 第54章 我的区长父亲 刚刚那句话是乔英子说的，她挽着黄芷陶的手站在前面，脸上做着鬼马表情，显然就是来故意戏弄他们的。 不过这句话瞬间惊醒了王一笛，她的脸迅速的升温变红，因为她感觉到了那只放错地方的手，竟然还在尝试揪起来。 气鼓鼓的转身揪住陈锦年的手，并用力的掰着对方手指。 “啊，疼” “疼疼疼，松手，要断了。” 陈锦年龇牙咧嘴的叫着，尝试摆脱王一笛的魔爪居然没有成功，对方攥的死死的。 他心里都埋怨死乔英子了，真是干啥啥不行，捣乱第一名，而且他好冤啊，这次确实是手滑了。 “你先松手，小心把簪子碰坏了。”他继续求饶道。 听到这里，王一笛才放过来他，并把步摇从他手里拿过来，小心翼翼的放回到礼盒中。 而乔英子和黄芷陶在看到这精美的饰品，也都第一时间凑了的过去，“陈锦年，这是你送的礼物吗？”黄芷陶问道。 “当然，我的眼光不错吧。”他站起来，边揉搓着手指边说道。 “真是不得不服，你是真有钱，这种东西都能送的出手。”黄芷陶不由的赞叹道。 不过听到这句话，王一笛有些呆呆的问道：“陶子，这东西很贵吗。” “当然贵了，我姥爷收藏了不少玉器，小时候我还都摸过呢，但感觉都没有你这块料子好，像玉石这种东西，料子越好做工越细，你看看上面的金银镶嵌工艺，也说明这块玉料本身就不次，我觉得最少也得值几万块。” “什么！” 听到黄芷陶给她科普，王一笛的脸色瞬间变得惊讶，如果这件礼物真的很贵，她肯定是不能收的。 “别听陶子瞎说，哪有那么贵了，如果真有那么贵我也买不起，我身上有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陈锦年说完，就赶紧把礼物从王一笛手上拿过来，并重新封好。 可不能让她们再看了，陈锦年还真没想到黄芷陶居然有眼力，能够看出这东西的价值，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玩意这么贵。 “一笛，这东西我先帮你拿着，等回来后我在给你。”说完后，他就把礼物盒塞到背包里，藏了起来。 不过看着他的动作，怎么都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乔英子更是对他怒目而视，“好啊，陈锦年，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上个月我过生日，你就用几包零食打发了，今天王一迪过生日，你就送这么昂贵的发簪，你太过分了。” “你少胡说八道了，我送你的零食不好吃吗，你不是在学校里也吃的挺开心的啊。”陈锦年辩解道。 “你们聊什么？” 这时候季杨杨才姗姗来迟，他昨天喝的有点多，今天早上一睁眼，发现都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陈锦年看季杨杨也到了，就提议道：“现在离中午还远着呢，要不咱们去看场电影吧。” “行啊，不过我们看哪部电影呢。”黄芷陶问道。 “夏洛特烦恼吧，现在最火的电影。”陈锦年说完，突然想到一个好玩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等我一会我去开车。”有驾驶证的季杨杨点点头，就回家拿钥匙开车去了。 王一笛看到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就凑过来问道：“你笑什么呢，我怎么你笑的这么阴险啊，你又在想捉弄谁。” “耐心等着，一个小时后你们就知道了。” 陈锦年的这句话还不是瞎说的，当他们几个人进到电影院后，才知道陈锦年到底指的是什么东西。 只见影厅的大屏幕上，王老师正在教训夏洛。 “哎，你能跟人家袁华比啊，人家袁华年年三好学生优秀干部，哦对了，说到袁华同学，我要着重的表扬一下，就在昨天，袁华同学获得了全区作文比赛的一等奖，作文题目是‘我的区长父亲’，掌声鼓励。” “噗呲”听到这台词，他们几个都捧腹大笑，蜷缩在座位上直不起腰来。 因为笑的实在是太欢乐了，引得旁边的人频频侧目，感到非常疑惑，虽然这是喜剧片，但这句话有这么好笑吧。 他们五个人并排坐着，只有坐在正中间的季杨杨面无表情，他现在才知道，为什么陈锦年已经要他坐在中间。 图穷匕见。 杀人诛心。 原来今天是专门请他看的。 没有季杨杨坐身边，“我的区长父亲”好笑程度+10，季杨杨坐在旁边后，“我的区长父亲”好笑程度+1000。 季杨杨看着自己左边，已经笑的披头散发的黄芷陶，就把全部的怒意都发泄给右边的陈锦年，邦邦一阵捶。 陈锦年努力往右边躲，恨不能和王一笛坐一个座位上，以此来躲开季杨杨的无能狂怒。 而王一笛看着季杨杨恨不能弄死陈锦年的表情，也是无比欢喜，抱着陈锦年的腰，努力把他往对面推去，让他去面对季杨杨的怒火。 陈锦年都无语了，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家人居然还在背后下刀子，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于是在王一笛的推波助澜下，两个人直接短兵相接，你夹着我胳膊，我压着你大腿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强人锁男。 很快两个人都纠缠到一起，互相控制着对方，不给对方还手的空隙。 他们两个交手的动静，也引起前排阿姨的注意，她站起身了想提醒一下后排注意素质，不要影响到大家观影。 刚刚回头，她就看到了令他三观碎裂的画面，两个很年轻的帅哥正用胳膊互相搂着对方的脖子，其中一个的大腿还压在另一个人的大腿上。 如此基情满满的画面，让她一时间忘记要说什么了。 陈锦年和季杨杨也发现有人看他们了，要想赶紧坐好，但因为互相死死控制对方，一时间还挣脱不开。 “嗯……，你们……，你们两个还是要注意安全，这里，这，还是小声点好。”阿姨支支吾吾的，有些脸红的说道。 接着，又有一个粉琢玉砌的小女孩，从座椅靠背上探出了脑袋，脆生生的喊道：“哥哥好，你们在干什么呀，能不能带我玩。” 阿姨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小女孩的眼睛，把她抱了回去，“妮妮，两个哥哥可不能陪你玩。” 陈锦年和季杨杨对视一眼，同时开口道：“你给我放手。” 第55章 偶遇其他主角团 等散场的时候，前排的阿姨还特意望向他们两个，并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意思好像在说。 “长这么帅的两个小伙子，怎么内部消化了呢。” 季杨杨看到这意味深长的眼神，咬着牙说道：“陈锦年~”，他可没有对方脸皮那么厚，内心早就破防了。 “干什么，注意你的身份，作为区长的儿子怎么能……” 陈锦年还没有说完，就把剩下的话咽进了肚子里，他看着季杨杨冲上来要揍他，就连忙把背包扔给了王一笛，转身就往影厅外跑去。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很快就消失在三位女生面前。 王一笛有些着急说道：“他们两个不会打起来吧，我得去看看。” “对，咱们赶紧过去吧。”黄芷陶也是连忙说道，并拉着慢悠悠的乔英子往外快走。 “哎呀，我说你们两个放心吧，他两个肯定打不起来。”乔英子无奈的说道，她到现在才发现，连自己最好的闺蜜也是见色忘友的家伙。 影厅外面，陈锦年跑在前面，还有空回头挑衅一下季杨杨。 如果说玩卡丁车，陈锦年还真没季杨杨跑的快，但要是靠着两条腿，季杨杨是不可能撵上他的。 他回头说道：“怎么，区长的儿子还要打人，哈哈哈。” “陈锦年，你给我站住，看我怎么收拾你。”季杨杨恶狠狠的瞪着他。 陈锦年刚要继续嘲讽，突然感觉到自己撞到一团软软的东西。 “坏了” 第一时间就他知道撞到人了，努力的想要停下身形，但为时太晚了，根本就刹不住了，直直的撞了上去。 霎时间，两个人的身体都失去的控制，径直往前方跌倒。 “小琪。”，“小琪。”两声惊呼传了出来。 陈锦年伸手抱住对方的腰，并在空中努力转了一下身体，后背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好在观影厅出来的走道上面，都铺了厚厚的地毯，他摔的这一下子还不算太疼，但他保护的那个被撞倒的女生，头狠狠的碰到了他的胸前。 强力的撞击，让他的心脏，在物理意义上体会到了什么是心动女孩。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他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 陈锦年感觉就算是当年“齐达内顶”，也不过如此了。 “小琪，你没事吧。”一个带着南方口音的男生问道，紧接着就骂向他：“你怎么看路的，没长眼睛啊。” 另一位女生赶紧扶起小琪，“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妙妙，我没事。”小琪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刚刚有陈锦年垫在身下，除了被撞到的肩膀外，其他部位都没摔到。 后面的季杨杨，也赶紧跑过来，扶起来躺在地上了陈锦年。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看清楚，自己撞到的究竟是什么人。 面前一共是四个人，最边上是一个表情冷漠的帅哥，对发生的这一切都坐视不理。 而骂他的个有些痞帅的男生，此时，正围着被他撞倒女生嘘寒问暖。 小琪——也就是被陈锦年撞倒的女生，确实长相十分出众，上身穿着一身小号的t恤，下身则是搭配有一条紧身牛仔裤，将笔直纤细的长腿衬托的淋漓尽致。 不过小琪没有搭理那位痞帅的男生，而是扭头和旁边带着黑框眼镜的，可爱女生说话。 陈锦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几个人的配置有些熟悉，不过并没有细想，而是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有没有摔伤，要不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对，我们车就停在地下，马上就能过去。”季杨杨也附和道，现在不是和陈锦年算账的时间，等有空的再收拾他。 “呵，我们小琪是中戏的学生，撞伤了你怎么负责。”痞帅的男生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好了，江天昊，我说了我没事，你能不能不要添乱了。”小琪皱着眉头说道，她只是有些疼，并没有多大的事情。 陈锦年一听，“江天昊”“小琪”“妙妙”，这不是另一部剧里的吗，他扭头看向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冷漠帅哥，这个该不会是“钱三一”吧。 就在他心中疑惑的时候，王一笛她们也小跑着赶过来。 “锦年，你们闯祸了？”王一笛看情况不对，就赶紧问道。 “嗯，刚刚不小心把这位姐姐撞倒了？”陈锦年揉着胸口被撞击的地方，开口解释道。 他没想到这句话，王一笛还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引起了小琪的疑惑，“啊，姐姐？你们比我们小吗。” “额，应该吧，我们是高三的学生。”陈锦年回答道。 “啥？你们才高三啊，我还以为你们也是大学生呢，算了算了，你们走吧，下次注意点。”妙妙搂着小琪的胳膊，连连摆手说道。 王一笛白了一眼陈锦年，然后才说道：“姐姐，我看你很疼的样子，要不然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小琪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没事。”，她现在的心情确实很低落，倒不是因为疼的，而是她都被撞倒，旁边的钱三一依旧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十分冷淡。 “那我们请你们吃顿饭吧。”王一笛邀请道，“我们在附近定了包厢，中午一起吃，当做是我们赔礼道歉了。” 陈锦年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这简直不像是王一笛能说出来的话。 妙妙听到有好吃的，就有些食指大动，轻轻摇着小琪的胳膊，希望她能同意这顿免费的午餐。 小琪本来是不想去，但是看着哀求妙妙，也就无奈的点点头，她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这位从合肥特意赶来的闺蜜。 而一直没有说话的钱三一，开口说道：“你们去吧，我已经浪费了一上午的时间，还要回学校做实验。” 留下这句话，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自顾自的离开了。 “不是，这钱三一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和妙妙从合肥过来看你们，他就这样对待我们。”江天昊一脸不解的吐槽道，他拍了拍小琪，继续问道“哎，他是不是在清华物理系学傻了，就算他不理我，怎么妙妙也不理啊。” 小琪有些嫌弃的扫掉他的手，“不知道，虽然我们都在北京上大学，但这也是我暑假后第一次见他。” 听他们几个交谈，乔英子和黄芷陶同时打了个冷战，作为同样优秀的学霸，她们可不想变成这样。 而陈锦年看着离去的钱三一，又看向一脸吃瓜模样的乔英子，挠了挠头产生了一个疑问。 “难道每一部这种剧里，都得标配一名有抑郁症的学霸？” 第56章 十八岁是生日宴，竟有社牛出没 他们订的是大型的家庭包厢，一共有两张相邻的餐桌，可以容纳20到28人。 当然，并不是陈锦年付的钱，他在拍完电影付完后期之后，就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穷光蛋，可拿不出这么一大笔钱。 这些都是小富婆王一笛的零花钱，陈锦年只用负责帮忙约人，组织人来参加就可以了。 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陈锦年的手机就没停过，不断的有同学打电话或者发消息，来询问包厢具体的位置。 他就像门童一样，进进出出，把同学都带进来。 被临时邀请来的三人，坐在王一笛的身边，正在和她聊天，刚刚他们都已经互相了解姓名。 林妙妙看桌上有“18岁生日快乐”的立牌，于是就问道：““今天是陈锦年的生日吗？” “啊？”王一笛有些惊讶的看向她，“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们竟然是同一天生日。”林妙妙瞪着大大的眼睛。 “不、不，就是我的生日。”王一笛连连摇摇手。 这种时候林妙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自己弄了个大乌龙，赶紧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看着他这么忙，还以为是他的生日呢，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嗯，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王一笛笑着接受了林妙妙的祝福。 一旁的江天昊和邓小琪也连忙祝贺，他们来之前还以为就是普通的聚餐，没想到居然这么正式。 尤其是江天昊，他原来也是个富二代，家里是开酒店的，资产过亿，虽然后来破产倒闭了，但眼力还在，打眼一看就知道这里的消费水平并不低。 没过一会，方一凡带着林磊儿走了进来，他把两个礼物盒放在了王一笛的面前，不过眼神还停留在上面，显得有些舍不得。 “方猴、磊儿，你们怎么来了，之前没听说你们要过来啊。”乔英子抬头问道。 “哦，我表哥是看到陶子发的朋友圈……”老实的林磊儿刚想解释道，就被方一凡推到一边。 “我当然要来的，怎说也是两年的同学，我怎么可能不来。”方一凡的脸上浮现出虚假的微笑，“王一笛，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王一笛才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到，反正多一个生日祝福也是好事，喜滋滋的把收到的礼物放到后面的沙发上。 方一凡看到这幕，眼角一阵抽搐，那可是他的限量款手办啊，他自己都没舍得打开，就这么没了。 接着，用带着怒气的眼睛看向季杨杨，要不是对方勾引自家女神看电影，他在不会看到朋友圈后，着急忙慌的来参加生日聚会，并搭上两个手办。 还好他的搬家计划已经推进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几天，他就能来到书香雅苑时时刻刻守护陶子。 “哎哎哎，别看了。”乔英子晃晃手，她觉得方猴这孩子算是完了，彻底没救了。 “哎呀，英子，你干什么。”方一凡一把攥住她的手，示意不要捣乱。 “我说，你就是为这事才来的吗？”乔英子撇撇嘴，这也太屑了。 “一半一半吧，呀，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能问问王一笛。”方一凡赶紧打开手机，翻找了一会后拿给王一笛看，“你短视频的粉丝怎么长的这么快，就这几天就破三十万了，你买的吧。” “你才买的呢。”王一笛生气把他的手机推回去，“那是我唱歌好听，把mV上传之后自然就吸粉了。” “呵呵，我唱的也不差，为什么的粉丝还是四五万，如果不是你买的，那肯定是陈锦年的电影帮你引流的。”方一凡说道。 “就算是又怎么了，关你什么事。”王一笛把头扭开，不想理他。 而听着两人聊天的邓小琪，突然拍了一下手掌，“我想起来了，《陪我长大》是不是你唱的，还有陈锦年，我居然没有认出他来，他是时分。” 说完后，邓小琪就赶紧起身和林妙妙更换了座位，“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啊。”王一笛见有人能说出她的歌名，也是特别的兴奋。 在加完微信之后就叽叽喳喳的聊了起来，对王一笛来说，遇到一个刚刚上岸，通过艺考的学姐，当然要珍惜机会打听细节。 而对于邓小琪来说，能有机会认识一位新导演，自然也是求之不得。 现在的中戏北电表演专业，已经不是十几年前了，现在毕业后有戏拍，成为演员的学生，真的屈指可数，大部分学生在毕业后，都是考剧团、去幕后，或者退出这个行业。 而忙碌的陈锦年，在把所有同学都带进来后，就开始安排服务员加椅子，上菜，上蛋糕。 今天王一笛过生日，就属他最累了。 热闹过后。 王一笛把一块咬了一口的蛋糕推给他，“太甜了，我吃不下去，你帮我吃吧。” “你知道甜还要吃一口，这不是故意的吗。”陈锦年故作嫌弃的说道。 “我不尝怎么知道甜呢。”王一笛振振有词。 在陈锦年和王一笛腻歪过后，邓小琪主动找上了他，想问问还有没有拍摄计划。 “有，只不过时间还没有定。” “那能不能给我个角色，不要钱都可以。”邓小琪赶紧说道。 “当然，有合适的我会和你说。”陈锦年直接回答道，这对他也是好事，拍戏想要省钱就离不开新人。 他和王一笛都是优先报考北电，所以北电的资源自然不缺，如果中戏里也有个熟人，那就更方便了，需要演员可以直接找人试镜，就不用去对接那些掉钱眼里的经纪公司了。 更何况，和这些公司培养出来的新人相比，陈锦年还是更相信院校老师的严选。 “来，兄弟，乾杯。” 正当他们双方都觉得赚了到时候，突然听见一个大着舌头的声音。 只见，林磊儿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和一旁的江天昊碰杯，而方一凡则坐在另一边，以手抚面哭笑不得。 “啊，林磊儿喝醉了，我们这不是没上酒吗？”陈锦年一脸困惑的说道。 “每桌有两瓶香槟。”王一笛指了桌上打开的一瓶。 “啥？”陈锦年赶紧起身拿起来，他一直以为是果汁呢，都没注意，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 他翻看底侧的标签，好家伙，酒精浓度是12%vol。 这林磊儿是喝1瓶啤酒都醉的人，于是他赶紧问道：“方一凡，你表弟到底喝多少。” “两个大半杯吧，我也不知道他一点酒也不能喝啊。”方一凡说完，就后悔自己手贱，闲的没事开这个干什么，正愁回家该怎么交代呢。 “林磊儿，你都醉了，别喝了。”陈锦年赶紧走过去，想把酒杯给拿走。 但没想到林磊儿大声喊道。“站住，你想干什么，今天、今天是王一笛的生日，大家就是要开心，懂不懂，而且我没醉。” 随后，他一步就踩到了凳子上，站在了上面，引得所有同学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林磊儿晃晃悠悠的站在上面，端着酒杯喊道：“我提议，所有人都敬王一笛一杯，我带头。”话音刚落，杯中酒便一饮而尽。 这一幕，看的陈锦年眼皮直跳，今天这玩意是要上天啊。 眼见林磊儿还在椅子上崩了两下，他赶紧喊道：“不好，江哥，赶紧抱住他。” 接着，包厢内仅有的几个男生也一拥而上。 “我没醉，离我远点，啊啊啊。” 第57章 二进宫 林磊儿手脚不断的挣扎，嘴里还念念有词，不断地重复着刚刚的话。 几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按到外面的沙发上，为了防止他撒酒疯，还找来两条长毛巾把他的手脚捆了起来。 弄完这些后，几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江天昊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喘着粗气说道：“在我老家，杀猪就没有这么麻烦。” “确实，这林磊儿看着骨瘦如柴的，这劲还真不小呢，估计来两三个人都看不住他。”陈锦年点点头，看着在沙发上不断扭动，哼哼唧唧的林磊儿也是有点头疼。 方一凡则坐在林磊儿的身边，轻轻拍打地方的脸，希望能让他清醒一点，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反而是糊里糊涂的林磊儿，双腿一蹬，把方一凡踹了个人仰马翻，引得大家一阵惊呼，赶紧上前他他扶起了。 陈锦年先把围在周围，看热闹的女生赶了回去，然后商量该怎么办。 “其实也没多大事，原来我家酒店里就经常有这种客人，等会酒劲上头，直接醉过去了，睡一觉就好了。”江天昊说道。 “啊，还要醉过去，不是，他得需要多久才能醒过来。”方一凡赶紧问道，他还想怎么把这件事瞒住呢。 “这可不好说。”陈锦年说完，又回头打量了一下林磊儿的状态，已经有些眼神迷离，昏昏欲睡了，“估计你表弟至少也得睡到晚上了。” “不行，我得赶紧给我爸打电话。”方一凡听到这里，也就放弃继续幻想，认清事实了。 “行，让你爸这直接去医院吧，我们带林磊儿去输液。”陈锦年说道，并喊住了想要帮忙的江天昊，“江哥，不用麻烦你了，我们几个去就成了，你回去继续吃吧。” “那，那行吧。”江天昊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毕竟林磊儿喝醉他也有一部分责任，没他带着，林磊儿也醉不了这么快。 当然，这些都是他多想了，就算没有他，林磊儿也能把自己灌醉。 季杨杨开车，带着他们三个来到医院。 一进医院的大门，陈锦年就不由的感叹，短短一个月，他就“二进宫”了，连续送了两位醉酒的来这个医院了，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明明每次又和他没什么关系，上一次是乔卫东和宋倩怄气，这一次是林磊儿人菜瘾大。 更巧的，在急诊科里碰到的还是上次的护士姐姐，她看到陈锦年后，足足愣了五秒钟，随后才说道：“哎，怎么是你，这次又把谁灌醉了？” 唰的一下，架着林磊儿的季杨杨和方一凡，同时看向他。 “陈锦年，你这么有名吗，这里的人都认识你。”方一凡惊讶的问道。 陈锦年没有接茬，而是无奈的对护士说，“姐姐，我什么时候灌醉人了，上次是对方自己喝的，这次~”他拖着长音，回头看了眼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林磊儿，坚定的说道：“这次和我更没有关系了，我都没喝酒。” 不过护士姐姐明显不信，一般被朋友拖着来的，就是被灌醉的，哪有自己喝成这副样子的。 但她也没有继续再说这件事，开始在电脑前进行登记。 “姓名” “林磊儿” “性别” “嗯？” “嗯什么嗯，赶紧说。” “男吧~” “身份证给我。” 听到这句，陈锦年转头看向方一凡，方一凡居然也回头看了一下，并且他这一举动，把后面排队的大叔也带动了，大叔有些莫名奇妙的跟着回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陈锦年没好气的说道：“方一凡，你看啥呢，身份证带来吗。” 这时候，大叔才反应过来，幽怨的看了方一凡一眼，好像在说，这倒霉孩子，有病吧。 方一凡也赶紧回头说道：“当然没带，我怎么可能随身带着磊儿的身份证。” 季杨杨摸了下林磊儿衣服上的口袋，摇了摇头，示意没有。 陈锦年赶紧问道：“护士姐姐，没有身份证怎么办。” 护士无奈的瞥了他一眼，“身份证号总知道吧。” 这次不用陈锦年重复了，方一凡直接说道：“我连自己的身份证号都记不住，更别说我表弟的了。” 护士听后，哐哐哐连续敲了几下键盘，喊道：“你们上一边打电话去，下一位。” 三人无奈，只能把烂醉如泥的林磊儿拖到长椅上。 好在没等多长时间，火急火燎的方圆便赶了过来，“这是喝多少啊，怎么成这个样子，磊儿，磊儿，醒醒，我是你小姨夫啊。” “爸，别忙了，我们早就试过了，根本叫不醒。”方一凡在旁边提醒道。 “你还说呢，凡凡，你怎么当哥哥的，也不管管弟弟。”方圆着急说道。 “方叔，抱歉，我们也没注意他怎么就喝成这样了。”陈锦年赶紧说道。 “爸，真的不怪我，我也不知道磊儿是一杯倒啊，刚刚他撒酒疯我们都是好不容易才按住他。”方一凡也赶紧附和道。 “啊，磊儿还撒酒疯呢。”方圆惊讶的说道。 “不光撒酒疯，小词还一套一套的，和平时一点也不一样，老社牛了。”方一凡笑呵呵的说着，都有些后悔没用手机录下来，太可乐了。 陈锦年把不干正事的方一凡推到一边，说道：“方叔，你知道磊儿的身份证号吗，我们给他挂不上号。” “哦，身份证我带了，你们看着点他，我这就过去。” 原来方圆在接到电话让他去医院后，就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了林磊儿的身份证。 有方圆在，这些事情就轮不到他们操心，很快就在注射室打上了点滴，陈锦年和季杨杨也就告辞离开。 方一凡看样子也想回去，毕竟黄芷陶还在包厢，但又看看坐在座椅上昏睡的表弟，他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同时打定主意，再也不让林磊儿碰一滴酒了，真是太耽误事了。 陈锦年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和季杨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他们计划在吃午饭后，在附近的KtV玩一会。 “哎，杨杨，你开慢点。”他突然说道。 “啊，怎么了。”季杨杨听后踩了踩刹车。 陈锦年看到临街的西餐厅，在落地窗前餐桌，坐着一对男女，男的留着长发，背挺的笔直，身材纤细，看样子像是练舞蹈的。 而女的长发飘飘，身材婀娜，开叉的长裙展示着修长雪白的身姿。 两人有说有笑的，像是好朋友，但也像是情侣。 这本身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不过这个女的陈锦年认识啊，就是差点把他练废了的小梦。 他喃喃自语道：“难不成老乔绿了，不应该啊？” 第58章 专业选的好，年年期末赛高考（晚上加更） 季杨杨瞥见陈锦年一直往路边看，问道：“需要停车吗。” “不用不用，走吧，刚刚看到一个熟人。”陈锦年说道 等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有一部分同学已经走了，还有几个人正围在坐在茶几前玩桌游，林妙妙她们也已经提前走了。 看到他们两个会回来，乔英子就问题，“林大仙怎么样了。” “啊，林大仙是什么鬼。”陈锦年拉开椅子坐下。 “就是这个呀。”乔英子说完话就开始摇头晃脑的，和癫痫发作了一样。 陈锦年感觉到太阳穴一阵突突，仅仅一会没见，人类就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 “哈哈哈哈哈。”王一笛看着他脸上一副大受震撼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是这个名字是妙妙给起的，她说林磊儿刚才和请神上身一样，直接就换了人，所有就叫他林大仙。” “行吧，可惜大仙儿还不知道还没算到自己有个新外号，此时正在输液室呢。”他摇了摇头，接着问道，“对了，他们怎么走了这么早，我刚刚还和杨杨讨论去KtV唱歌呢。” “大哥，你没收到通知吗？”乔英子说道，“我妈都来电话了，说家长群临时发通知，明天进行月考。” “啥，放假提前结束了，怎么不早说啊，我作业还没抄，不是，还没写。”陈锦年有些无语，怎么春风中学总是喜欢搞突然袭击。 “是啊，我还什么都没有复习呢，好多同学收到消息后也吃不下了，提前回家复习了。”王一笛用手托着脸，愁眉不展的。 她在冲刺班排名倒数，要是发挥不好就要去平行一班了。 其实不光是王一笛，乔英子黄芷陶也都很担心月考，一个个都是差不多的模样。 “真羡慕你们两个，一个没心没肺，一个铁石心肠。”乔英子看着他们回来后依旧有心情吃饭，就开口说道。 “哎哎哎。”陈锦年敲了敲筷子，“英子，你不会用成语能不能不要瞎用，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也说的没错啊，你们两个怎么就不担心啊。”王一笛说道。 “反正我都是年级倒数第二了，再怎么考也比上次好。”季杨杨毫不在意的说道，上次语文考试的题目是亲情，他直接就没写，没想到这样还比方一凡考的高。 “嗯嗯，我相信你的，加油。”黄芷陶拍拍他的肩膀，鼓励的说道。 “那你呢？”王一笛看向陈锦年，歪着头眨着大眼睛。 “考分对我没有什么影响啊，我自然是不担心。”陈锦年耸耸肩，“如果只看导演系往年的成绩，我的分早就够了，你们呢，成绩都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在纠结分数。” “我妈妈说了，希望我能想拿下表演专业的文化课第一名，来营造一个学霸的人设，将来能增加一些曝光。”王一笛说完，还长长叹了口气，“毕竟现在院校的学生也没多少优势，还不如选秀出来的人，只要有流量就不缺戏拍。” 陈锦年对此非常赞同，这样的情况，以后还会越来越普遍的。 “你呢？”陈锦问向乔英子。 “我要考南大，它拥有天文学科唯一的国家一级重点学科，我要是考的太差就录取不了了，而且这样，我还能离的远远的，摆脱我妈妈的控制。”乔英子回答道。 “啊，宋倩阿姨不好吗，我看她挺温柔的，还是金牌物理讲师，补习班好多人想约她的课都约不上。”王一笛晃晃脑袋，有些不是很理解。 “我妈是很好，但她的爱太窒息了，想要掌控我的一举一动，完全不尊重我的梦想，我实在是受不了了。”乔英子愤愤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陈锦年感觉乔英子稍微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已经超过95%的人了。 如果她生活在普通家庭，没有长期的补习，没有接受良好的教育资源，或许分数连南大最差的专业都够不到。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哪怕一直在努力，教育资源依旧是非常不公平。 不过陈锦年还是没多说什么，毕竟说什么都是原生家庭的错、都是抑郁症的错，他最后只是笑了笑，说道：“我尊重你的理想。” 至于黄芷陶的目标，就非常简单了，她想考入清华医学院，将来和她父母一样，成为一名伟大的无国界医生援助组织的医生。 但提到许久没有见过的父母，黄芷陶就非常思念，忍不住流下眼泪。 王一笛和乔英子纷纷走过去安慰她，连一旁的季杨杨都关心的递纸巾，唯独陈锦年老老实实的坐着。 “陈锦年，平时就你话多，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怎么当同学的。”乔英子有些不满的说道。 “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陈锦年挠了挠头，“你们有没有听过，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对对，还有还有，生理生化，必有一挂；病理病生，九死一生；寄生虫，何生人。” “你说的这些都是些什么？”王一笛不解的问道。 “我说的这些都是医学生的辛酸泪啊，不信你们去医学院打听打听，教室走廊外，那些蓬头垢面，以头抢地，墙角还摞着一堆课本的，都是大五的医学生。”陈锦年无奈的说道。 她们还都还没有进入过大学，以为大学生活都和电视剧里一样，风花雪月，岁月静好。 那不是开玩笑吗，从自习抢座开始，这场战场就开始了，考研扒层皮，论文更要扒两层皮，至于论文能在ScI上发表，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 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边等实验数据，一边烧香拜佛，祈求那堆岁数不比自己小多少的老机器们，机魂大悦，千万别死机。 最后再用秦桧法（莫须有）处理一下数据，勉强弄个结果出来，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黄芷陶听到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后，都忍不住笑了，“行了，别在这里忽悠我们了。” “或许吧，可能顶级学府的专业不一样吧。”陈锦年也没有犟。 他确实不了解清北的医学院，但是复旦医学院的学生他见过，如果他们的本博连读的压力那么大的话，清北的估计也一样。 他看向旁边的季杨杨，发现对方看到黄芷陶高兴后，也跟着傻乐，丝毫不知道自己未来女神，将要遭遇何种大学的“险恶”。 啧啧啧，专业选的好，年年期末赛高考。 黄芷陶这一头的秀发，恐怕是保不住了。 第59章 月考成绩，提前通知 因为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大家也没有太多的兴致往下聊，很快就结束这场并不算完美的生日聚会。 王一笛倒是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好，这已经是她生日聚会中，最热闹的一次了。 回到书香雅苑，她手里抱着一大堆的礼物，放不下的就装在陈锦年的背包里，不过也要坚持自己背着。 “我帮你抱回去吧。”看着这堆摇摇欲坠的礼物盒，陈锦年就有些不放心，想要从她的手里接过来。 “不行，这是我的礼物，只能我自己抱回去。”王一笛抱着礼物微微侧身，示意不要插手。 “好吧，我那我帮你扶着点总行吧。”陈锦年无奈的说道。 他刷卡打开门禁，进到楼道的电梯后，又帮她按向八楼的按键。 一直陪王一笛敲响房门，王晴从里面出来后，陈锦年才告辞离开。 “闺女，你不说要玩到下午五点吗，怎么才两点就提前回来了。”王晴把门关上门后问道。 王一笛把穿着的白球鞋一甩，就踩着地毯来到客厅里，将所有的礼物放到地上，自己也坐到地上，说道：“明天要月考了，大家就提前来了，妈，你不知道吗。” “没有，我上午去美容院做了个保养的时候，手机静音了。”王晴赶紧翻出手机看了看，果然有考试的通知，“看来你明天的舞蹈课也要调整一下时间了，闺女，改在晚上行不行啊。” “好的，妈。”王一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然后就开始拆礼物，把它们一个个都放在地上摆成一旁，再用便利贴写上，都是谁送的这件礼物。 看着王一笛高兴的样子，王晴就坐在她旁边，一边帮她拆，一边提醒道：“女孩子穿着短裙，就不要太大大咧咧了，形象不好。” “我穿安全裤了。”王一笛把身上的小裙子掀开，露出白色的短裤。 “那也不行，你在外面要时刻注意，现在网络多发达啊，被偷拍了就全毁了。”王晴嘱咐道，接着背包里摸出一个长条的盒子，打开一看，“这是什么啊。” 王一笛扭头一看，发现是陈锦年送的礼物，连忙抢了过来藏在身后，“不行，这件不能给你看。” “不给我看我也知道。”王晴眼波流转，故意生气的说道：“是刚刚那个臭小子吧，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大方。” “妈，你说什么呢。”王一笛被亲妈戳破心事之后，有些娇羞的泛起的红晕，“小礼物，又不值钱。” 王晴可不相信这种东西会不值钱，但也没有说什么，她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想什么都不出就把自家闺女拐走，那是不可能的。 …… 两天后，考完最后一门英语后，大家都疲惫的趴在桌子上，连下位对答案的力气都没有了。 语文、数学、理综、英语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就算是学霸，也被打服了。 而更让大家担心的是，明天中午老师们就能阅完卷，下午成绩就会被公布，到时候就要决定大家的去留了。 陈锦年也是脑袋晕晕的，他英语很一般，作文都没写完，抄了一段阅读理解凑字数。 “帮忙去打听打听成绩呗。”坐不住的王一笛还是跑过来，让他去办公室看看。 “不行，班主任在她肯定不让我看。”陈锦年晃着脑袋，不想往枪口上撞。 旁边靠窗坐的姜林则说道：“班主任不在，考英语的时候我看见了，她背着挎包走出学校了。” 一听这话，陈锦年就来了兴致，说道：“不就是想知道成绩吗，看我分分钟拿下，还有谁想知道自己的语文和数学成绩。” 随着这句话落下，大家也瞬间恢复了精气神，争先恐后的说道。 “我的，我的。” “大年，帮我看一下。” “还有我的。” “我也要。” 陈锦年打了一个oK的手势，就从冲刺班出来，往年级的综合办公室走去。 潘帅正在专心致志的录入成绩，突然就感到一阵风飘过，扭头一看，才发现陈锦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把凳子坐到旁边。 “我说你不上自习课，跑到这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帮潘老师登记成绩了，这么累的活，还是让学生来代劳吧。”陈锦年说着，就要伸手去摸鼠标。 “哎，哎，用不着你，一共就二百来份卷子，我一会就把成绩登记完了。”潘帅把他往一边推。 “别啊，我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啊。”陈锦年说道，就把潘帅扶了起来，自己坐下开始登记成绩，同时找机会把同学的成绩拍下来。 这显然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干了，旁边留着大波浪，妆容精致，还做着美甲的许好老师敲了敲桌子，“陈锦年，明天下午把我们英语组的成绩也录入一下。” “我不。”陈锦年摇摇头。“我们年级这么多考140的，还有考满分的牲口，我才不想找刺激呢。” “嘿，你小子，不及格还有理的，不督促督促你，都不知道上进。”许好老师拧着眉头说道。 “许老师，我怎么没进步，上次不是及格了吗？”陈锦年狡辩道。 “就刚刚过线五分，我要是判卷严一点，你就不及格了，别废话，明天过来录成绩，我刚做的指甲没法敲键盘。”许好老师欣赏着自己的美甲说道。 “我要向校长举报你。”陈锦年恶狠狠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 “我明天过来录成绩。”他从心的说道。 他用了半个小时，就把全年级的理科班的给录完了，接着就跑到李萌的电脑前，去查看成绩。 “别忙活了，李老师早放你这一手呢，她设密码的。”陈奇老师转过椅子说道。 “我试试。”陈锦年随便输了一下，竟然就直接进去了，把他还吓了一跳，没想到真有用生日做的密码。 李萌老师这密码设了吗，如设。 一直看戏的陈奇老师都没忍住爆了粗口，“卧槽，你怎么知道密码。” “我随便试的，没想到和班主任想到一起了。”陈锦年说完，就赶紧登上系统，把成绩拍了下来，名单上第一个就是他们的名字。 “陈锦年：150分” 第二名 “林磊儿：150分” 因为姓氏字母排序，林磊儿就只能在他后面了。 匆匆把浏览完，陈锦年就带着成绩回去了，当然走之前还不忘把李萌的工位恢复原样。 冲刺班的同学收到成绩后，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王一笛就挺开心的，她两门都考的不错，数学还罕见上了130。 而乔英子有些难受，她数学居然和王一笛考的差不多，真是离大谱了，她原来可是年级第一（现年级第二）。 这几天不是学校的正式上课时间，只有白天的考试和自习，没有晚自习，所以刚刚五点，陈锦年和王一笛就走出了校门。 突然，不远处有一群女生举着海报，呼呼啦啦的围上来，满脸兴奋的大声喊着，“年年，年年。” 被围在中间的两人不知所措，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60章 原来是粉丝啊 陈锦年把王一笛护在身后，开口问道：“你们是谁呀。” “年年，我们是你的粉丝啊。” “对啊，对啊，我收到通知，都是特意来的。” “等了好久了。” 二十几个女生七嘴八舌的说道，把陈锦年的耳朵吵得嗡嗡的，不过他总算是弄明白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奇怪，明明这两天是学校临时通知的，她们怎么知道这个时间会上自习呢。 他扫视了一圈后，看到了一个好像见过的人，“你是姜瑶吧，你过来一下。” 一个长相甜美，笑起来露着小虎牙的萌妹子挤了过来。 陈锦年仔细一看，居然还真的是她，怪不得这群人能堵到他，原来是有带路党啊，“你在这里，你堂哥姜林知道吗？” 姜瑶摇了摇头，但发现不对，紧接着点了点头。 他看到这情况，直接就转身回头望了望，喊道：“姜林，姜林，快过来，把你妹妹带走。” 姜瑶一听，小脸立刻就白了，想要往外便跑，但是被陈锦年按住，推给了王一笛，“年纪轻轻就不学好，还学人追星，你刚刚进春风中学才一个月吧，就把我卖了？” 姜林背着重重的书包跑了过来，扶了一下眼镜说道，“咦，你怎么在这，高一不是不上自习吗。”看到姜瑶手上还有海报，就伸手拿了过来。 “追星让陈锦年给逮住了。”王一笛也是颇感无奈。 “追星？追谁啊，我怎么不知道。”姜林说完，低头一看，居然是陈锦年的电影海报，当即一声感叹，“啊~，这。” 另一边陈锦年则是和她们合了张影，接着挨个询问她们是哪个学校的，发现一零一，师大附中、十三中、四中的都有。 他只能警告道：“你们这帮初中高中的小孩，不允许在再来了，要是被我发现，就拿着照片去学校找你们老师，走走走，赶紧回去学习。” “那我们要是考上大学后呢。”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问道。 “对啊，对啊。”其余的也纷纷起哄。 “那我管不着，反正你们又谁让我在逮到，我就送你们一箱试卷，直接交给你们老师。”陈锦年说道。 “那好吧，能不能给我签个名。”说完后，又晃着手里的小册子和海报。 “我可不会签这种玩意，没学过，你们找她吧，都差不多。”陈锦年连连摆手，把刚刚还护在身后的王一笛推了出来。 开玩笑，那些龙飞舞凤的签名，很多都是找团队定做的，他可签不出那种效果来。 这些女生看到陈锦年态度坚决后，只能退而求其次，也就把火力对准了王一笛，能收集到主题曲演唱者的签名，这趟来的也算不亏。 王一笛在王晴的培养下，自然是会艺术签名这种东西，也让她苦练许久的手艺有了用武之地。 远远的看过去，感觉签名的人比被签名的还要开心。 这时候，陈锦年才转身看向站在姜林身边，有些可怜巴巴的姜瑶，感觉下一秒她就要哭出来了。 “要不，大年，你也给他签一个算了。”姜林看着实在拽不走自家妹妹，就开口说道。 “我哪会写那玩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字不算丑，但也绝对不算好看。”陈锦年说道。 “没事，我不嫌弃。”姜瑶赶紧说道。 “我嫌弃。”陈锦年说道，以后要是稍微一流传，这就是他的黑历史。 永远可以相信互联网在热点上的遗忘速度，但同时也要相信互联网的记忆能力，他才不会做这种蠢事呢。 “行了。”陈锦年揉了揉姜瑶的头，说道：“如果你高考的不错，我就把限量版的数字拷贝送你一份。” 这东西虽然只有二十份，不过到现在他也没有送出去多少，只有关系比较好的几个朋友收到了。 收到这句话后，姜瑶的小脸立刻多云转晴，其变化速度之快，让陈锦年和姜林两个男生叹为观止。 他碰了碰姜林的胳膊，小声是说道：“我是不是让你妹妹给耍了。” “我觉得有可能。”姜林揉了揉下巴，对于自己叔叔家的这个小魔女，他还是很了解的。 “那你不提醒我。” “哈哈，我忘了。”姜林尴尬的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就他们在校门口耽误的这一会，就已经引起了吃瓜群众的注意，不少人都在张望这边发生了什么，还有不少接学生的阿姨凑了上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热闹。 眼看人越来越多，陈锦年赶紧说道，“签完了吗，签完就赶紧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让这些聚集的女生赶紧散开，同时把意犹未尽的王一笛拉走，才赶在学校的保安插手之前，溜之大吉。 王一笛兴奋的说，“我还是第一次有做明星的感觉，真好。” “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等会不是还要去能成教育补课吗，赶紧走吧，回去晚了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你看看你多瘦啊。”陈锦年说道。 “我这是保持考前状态，还有四个月就出试，当然不能和你一样，想吃就吃。”王一笛轻轻推了他一下，让他别气自己。 第二天中午刚过，陈锦年顶着班主任李萌吃人的目光，进到办公室里帮许老师录入成绩，这种活一般都是找高一的来。 帮老师减轻一下阅卷压力，毕竟第一天考，第二天出成绩汇总，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可能是上次潘帅的话起作用了，李萌并没有把他轰回教室学习，而是严肃的提醒道：“你录入的成绩都是关系到班级调整的，千万注意，别输错了。” “明明明白。”陈锦年赶紧回答道，其实还有成绩公示，就算是输错了，也会第一时间修正的。 随着陈锦年敲击键盘往里系统录成绩，他的疑惑就越来越大，怎么这次乔英子的成绩不对啊。 仅仅是语文暑假英语这三门，就已经扣了五十多分了，虽然理综成绩他不知道，但怎么也会扣个二十分左右。 虽然说这次月考比较难，但就这成绩，别说是重回第一了，就算是守住第二都够呛。 奇怪了，她这段时间干啥了。 第61章 毁谤，这都是毁谤啊 陈锦年回去之后，瞬间就被大家拦住了。 他赶紧说道：“班主任在后面，快点坐好，英语成绩不用问了，汇总的分数和排名已经在打印了，下自习去一楼大厅看就行了。” 收到他的提醒，大家都神情一震，立马翻开试卷，聚精会神的做了起来。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音传来，单单听着这个节奏，就知道不太美妙。 班主任李萌抱着几摞卷子，一张冷脸蕴藏着怒火，仿佛是冰山下的火山即将迸发。 她站在前面，扫视了一下都在低头做题的学生，随后，“嘭”的一声，把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大家齐刷刷的抬头，看向来者不善的班主任。 “你们可真厉害啊，努力学了一个月，结果这次咱们班的平均分，居然还比上次考试低了6.4分，你们到底是怎么学的，都是给我学的吗！” 大家鸦雀无声，预感到这次有点难，但没想到低了这么多。 其中还有几个人顿时就低下了头，她们都是知道这次考砸了的。 李萌把众人的反应一一记下，继续说道：“我们班里30个人，竟然只有四个人，比上次的成绩是进步的。” 班主任刚说完，大家就哗的一声开始讨论，没想到这次月考这么难，还有大佬能比上次考的好。 要知道，试卷一旦出难了，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学习成绩中上的那群人，因为对学习差的来说，原来不会的现在还是不会。 “啪啪啪。” 李萌拿板擦敲了敲讲台，说道：“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你们应该向她们看齐，刻苦学习，严格要求自己，时刻绷紧考试这根弦。” 在教育完大家之后，她又念了一下进步的名单。 “这次月考进步的有，黄芷陶。” “哇。”大家纷纷惊呼，年级第三还能进步，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乔英子则是面色僵硬的看向自己的闺蜜，上次她们两个考的差不多。 而这次对方分涨了，她自己成绩下降了，那岂不是说…… 乔英子嘴唇，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知道回家该如何面对宋倩。 与她反应差不多的还有林磊儿，他的也无法接受自己成绩下降的事实，摸着口袋里的旧手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讲台上，李萌的声音没有停，继续说道。 “姜林。” “哇” “王一笛” “哇” “陈锦年” “嗯？” 众人听后顿感困惑，面面相觑，刚刚的名单里好像混进去一个脏东西，破坏了整齐的队形。 “就他，陈锦年，如果他都算刻苦学习的话，那我们是物理意义上的头悬梁，锥刺股。” 怀着这种想法，大家又都把目光转移到陈锦年身上。 包括在站在前面的李萌，也是用锐利的目光看着他，仿佛想要把他完全洞悉一样。 陈锦年感到有些别扭，调整了一下身子，说道：“哎，你们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你小子改分了吧。”坐在他前面的乔英子，转过身紧锁眉头的说道，并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问题。 他当即就不乐意了，拍案而起，指着乔英子的鼻子说道。 “我警告你不要乱讲话啊，我告你毁谤你知道吗，我告你毁谤啊，老斯，有人毁谤我啊。” 听着陈锦年突然冒出来蹩脚的普通话，所有人都被他都要逗乐了，包括绷着脸训他们的李萌。 她赶紧转过身子，背对着学生，捂着嘴笑，短短一瞬间，就把所有能想到的悲伤事情都过了一遍，但依旧没有任何用。 而陈锦年还在装作气急败坏的说道：“老斯，老斯，有人毁谤我啊，她毁谤我呀。” 看着他的表演，所有人都是抑制不住的狂笑，同时里面还夹杂的不少鹅叫，光听动静都分辨不出现在是在教室，还是在养殖场。 不过能确定的是，不少“大鹅”已经快要断气了。 被陈锦年指着的的乔英子，也用额头顶着他的课桌，完全直不起腰来。 最后还是率先缓过来的李萌，出声提醒了大家，不过想要保持老师的威严，继续往下训是做不到了。 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紧张气氛，都被陈锦年给破坏了，现在教室的空气中，都充满的快活的空气。 各科课代表走上来领卷子，把大家的试卷发下去，让大家查漏补缺，该整理错题本的内容赶紧整理，该补习的地方赶紧补习。 熬到下自习后，大家就赶紧跑到一楼，去看看各自的年级排名，以及需要调整的班级。 王一笛比上次进步的四个名字，上次是第28名，这次是第24名，算是暂时摆脱的随时被淘汰的边缘。 而他的成绩基本上没变，就比上次高了两分，名次上升了一名。 至于乔英子，就有点惨了。 “你怎么考的，都是学过的东西，你还能掉二三十分，好在排名还可以，年级第三。”陈锦年说罢，他已经感觉到老乔家，又有一阵腥风血雨了。 “能不能别说风凉话了，没看到英子伤心呢。”黄芷陶对他怒目而视，转身就去安慰自己的闺蜜了。 “啊，我说什么风凉话了。”陈锦年有些不能理解。 他说的都是事实啊，正常情况下，对这种有年级第一实力的学生来说，是不会有特别大的成绩波动。 “陈锦年，你是不是欺负英子了。”方一凡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对着他质问道。 “你哪只眼看见了？”他反问道，看着方一凡这春光满面的样子，“怎么了，看样子你这次考的不错，特意来这里显摆显摆。” “那是，小爷我稍微一出手，成绩还不是手到擒来。”方一凡洋洋得意的说道。 “呵呵。”王一笛不屑的嘲讽，她把身子往陈锦年后面藏了藏，继续说道：“你能考多好，无非就是倒数第一变倒数第二呗。” “别看不起人，士别三日，当……当如隔三秋，告诉你，我这次考了年级第201名。” 方一凡骄傲的说道，好像他考了年级第一似得。 不过几人都没纠正他乱用典故，反而陷入了沉默，心里都在想。 “这201名，究竟倒数第几名啊？” 第62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陈锦年挠了挠头，回头看向王一笛问道：“咱高三的理科生，一共有多少人啊。” 王一笛愣愣的看向他，眼睛极其清澈，从里面看不到一丝的答案。 “笨啊，去公示牌那边看看不就知道了。”乔英子出声提醒道，经过方一凡刚刚插科打诨，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成绩。 几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来到最后面。 这里基本上没几个看成绩，季杨杨正双手插兜，眼神直直的往前看。 陈锦年过来扫了一眼排名，便伸手搭着他的肩膀说道：“考的还不错啊，下次估计就去平行班了。” “没什么意义，就算去平行班也是倒数三四十名，和现在倒数二十六名也差不多。”季杨杨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已经很厉害了。”黄芷陶微微侧头，给他了一个甜美的笑容。 季杨杨看到后，也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不过在方一凡看来，这算是什么，明明他是主角好吧，当即清了清嗓子，站在最前面指着自己的名字说道：“看看，这就是我的名次，进步大不大。” 王一笛伸出白嫩的手指头，慢慢往上数，“一，二，三……，十，十一，啊，不是，方一凡你考倒数第十一有什么好炫耀的。” “倒数第十一怎么了，我前进了整整十个名次啊，这还是因为我住的远，浪费了宝贵的学习时间，等下周我搬到书香雅苑，看我分分钟超过你们。” 方一凡大声说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成绩进步了、不知道他要搬家了。 乔英子歪头凑到黄芷陶耳边，小声说道：“完了，这方猴是冲你们两个来的。”说完，她还用眼神戳了一下季杨杨。 黄芷陶听到闺蜜的调侃，白了乔英子一眼，紧接着就拖着她赶紧走。 而陈锦年，听到方一凡又要开始吹牛逼了，就赶紧拉着王一笛手往外走，生怕跑晚了被误伤。 转眼之间，刚刚还挺热闹的氛围直接就散了，连季杨杨在看到大家都走了，也慢悠悠的往教室走去。 只剩下左右张望的方一凡，“啊，别走啊，陶子，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 乔英子考第三名的消息，可能比想象的传播的还要快，他们几个人刚刚进到小区，就被乔卫东拦了下来。 “英子，你可千万别回去，你妈现在肯定在气头上，走，先上爸爸那躲一会。” “去你那躲？”陈锦年疑惑的问道，“这么远，而是小梦阿姨知道你把英子带回去吗。” “关小梦什么事，我说的是我在书香雅苑的房子，前段时间刚刚装修完。”乔卫东刚说完，就拉着乔英子要走。 “爸，逃避不是办法。”乔英子说道。 “但有用。” 乔卫东肯定的说道：“以我对你妈的了解，你现在回去，有死无生啊，但稍微晚点回去，并且一进门就哭，边哭边保证下次好好考，就应该能混过去。” 看到乔英子还是不信，他继续说道：“相信爸，爸都是多少年的过来人了，还能不清楚吗，快点走吧，还有，你们几个，宋倩问你们就说不知道，说英子一出校门就跑了。” 他们几人也只能连连点头 看着父女两人消失在3号楼后，陈锦年就问向黄芷陶，“英子这次成绩下滑，和乔叔有关系吧。” 黄芷陶有些纠结，她答应替乔英子保密的，但现在都暴露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性了。 犹豫过后，她还是道出了实情，“乔叔把他的房子装成了乐高主题乐园，每天中午，英子都会去玩一个小时。” “这乔叔有点东西啊，我说英子最近怎么不去食堂吃饭，原来是有更好的去处，不仅想吃什么吃什么，还有玩具玩，这不是就麦当劳儿童套餐吗。” 陈锦年不由的赞叹。 宋倩白天需要上班，根本看不住乔英子，只要成绩不下滑，宋倩就会能被一直蒙到鼓里。 乔卫东这一手，是真够绝的。 只不过这次有暴雷的迹象，才令着父女二人如此紧张，好在成绩下滑不大，加上这次月考本来也偏难，应该是能糊弄过去。 他们四人也没继续聊这件事，在道别之后，便各自回家。 只不过乔英子不知道，她今天这次玩失踪，不小心把方一凡给卖了。 宋倩在家里等了半天，发现自家女儿也没回来，她的满腔怒火也就变成了担忧，饭菜热了好几遍，并一直站在窗户前等，不断给乔英子打电话，但也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这才感觉到，一定是出问题了，想要给李萌打电话，但想了想还是先打给了刘静。 “哎，季杨杨妈妈，我是宋倩啊，我想打听一下，你儿子有没有看到我家女儿啊。” “什么，这么晚了英子还没回来吗，你稍等会儿，我去问问杨杨。” 刘静接到电话后，就赶紧去卧室问杨杨，但早就被乔卫东嘱咐过，自然是问不出什么东西。 “季杨杨也没看到吗，说一放学就跑了，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哦，没事，没事，可能是去找她爸爸了，我再问问。” 宋倩说着就挂断电话，接着给乔卫东打电话，却发现怎么也打不通，这下算是让她实锤了。 生了一肚子气后，她就给童文洁打电话，向自己的这位闺蜜吐槽，埋怨老乔太过分了，把乔英子接走竟然都不通知她。 童文洁则是劝道：“英子这次成绩下降了，所以才不敢回家的，我说你也别要求的太严了，我家凡凡都倒数第十一了，我还不是给他做饭吗。” “英子一天到晚就想着玩，不要求的严一点就毁了，一点也不如你家磊儿省心，成绩多稳定啊。”宋倩说道。 “磊儿学习是不用管，但是其他地方也得操心啊，前两天让凡凡给带出去，直接就喝醉了，还是方圆从医院接回来的。” “啊，磊儿还喝醉了。”宋倩不可置信的说道。 “可不是，还有磊儿前段时间总是睡不醒，有次都坐过站了，后来老师让我去学校把他接回来，回家在床上整整睡了11个小时，都快吓死我了，我都想带他去检查检查。”童文洁焦急的说道。 “不对吧，你家磊儿不是失眠吗，凡凡还找英子要我的安定药，我还和英子说，这种东西怎么能随便给呢。” 宋倩刚刚说完，就听见电话对面一声刺耳的尖叫，差点把她的耳膜刺穿了。 “啊，方，一，凡。”对面的童文洁大声喊道，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与此同时，陈锦年桌边的手机也响了，他把视线从灰屏的电脑屏幕上移开。 “什么破电话啊，非要在我参团的时候打过来，差一点就把后排切了。” 没好气的把手机拿过来一看。 “奇怪，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第63章 貌合神离 “小梦阿姨，找我有什么事啊。”陈锦年接通电话后说道。 电话那头的小梦明显有些迟疑，犹豫了好一会后说道：“锦年，嗯，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想问问你最近看到老乔了吗？” “乔叔？”陈锦年刚想继续说，就发现游戏已经复活了，于是直接转成免提放到桌边，“见过，半个月前在天文馆见过一次，今天在小区见过一次。” “你今天在小区见过他，不可能吧，他就十多天没有回来住了。”小梦疑惑的说道。 “啊，十多天没回家，哦不是，我说的小区是书香雅苑。”陈锦年赶紧解释道。 “老乔在书香雅苑干什么？”小梦压着火说道，最近乔卫东一直说忙，有大客户要陪，她今天倒要知道这位大客户是谁。 “陪英子啊，他在把书香雅苑的房子重新装修了，怎么，乔叔没有和你说吗，不应该吧。”说完这句话，陈锦年的脑子才回过神来。 原来小梦给他打电话，是想问乔卫东的去向啊。 同时想到：“难道乔卫东在书香雅苑干的事，小梦一直不知道，那这也是没谁了，婚礼的举办都提上日程，还把女方扔到一边，心也是真够大的。” “没有没有，老乔和我说了。”小梦坐在床上，手死死的攥着床单，但脸上还是维持的笑容，“不过他没和我具体单元在哪，锦年，你能和阿姨说一下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当初他们买了好几套房子，我只知道乔叔的分走的那套房子是在3号楼。” 陈锦年刚刚说完，就被对方打野在河道抓死了，他破防的骂道：“抓你爹呢。” “锦年你说什么，什么你爹的。”小梦一直在想事情，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陈锦年慌忙掩饰道，都忘了还在打电话呢，于是赶紧说道：“具体的位置，你可以直接问问英子。” 乔英子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早就接受了自家老爸身边有个小女友，也知道他们就要结婚了，如果小梦去问，乔英子不会不说的。 “行，锦年我知道了，谢谢你。” 小梦在挂断电话之后，就蜷缩着腿，把下巴抵在膝盖上，双眼无神静静的看着床单。 她想起了三天前的中午，突然偶遇到了大学同学南风。 当日在餐厅中，在悠扬舒缓的音乐中，两个人聊了很多大学曾经发生的事情，有说有笑的。 直到后来，南风鼓起勇气问道：“我听同学说，你要结婚了。” “是的。”小梦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为什么，对方是个老男生，离过婚，还有一个很大的女儿。”南风继续追问。 小梦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你调查我，那今天也不是和我偶遇了。”说罢，她就拿起背包要走，但随后南风的一句话，让她停了下来。 “你真的确定那个男人爱你吗？” 这其实也是她一直想回避的问题，她促乔卫东结婚，想和他要一个宝宝，实际上就她发现她在乔卫东的世界中，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而乔卫东也确实如此，一直都想回避这两件事情。 “我当然确定他爱我。”小梦语气强硬的说道，但多少也有些色厉内荏的意味。 “如果他爱你，那他为什不和你尽快结婚，你有那点配不上他，他一直拖着不就是不想负责吗。”南风痛心的说道。 他有些不明当初的小梦，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难道就真的看不清那个男人的真实面目吗。 “我的事用不到你管，我们会结婚，很快。”她在说完这句话后，不顾南风的挽留，就离开的餐厅。 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这几天里，她经常在想，南风的话到底是不是对的，是不是就像她一直不想面对的那样。 再加上刚刚和陈锦年的通话，小梦越来越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而不是这样拖拖拉拉，一年一年的拖下去。 他们在在一起四年了，现在她也三十六了，不想在等了。 小梦下定主意后，从聊天记录中找到了乔英子，编辑的一段信息后发了过去，同时，她开始整理这个家里自己的东西。 陈锦年不知道自己话，刺激到了小梦敏感的神经，他只知道自己今晚自己排到的，全是孤儿打野，他这个上单只要一压线，对方就要往死里抓他。 结束了两把毫无对线乐趣的游戏后，他就翻出希区柯克的电影看了起来，他现在的能力等级变高了，需要的经验也多，必要的时候也要自己刷一刷，增加些经验值。 从头到尾看完一部电影后，增加了50的经验值，陈锦年感到心满意足，已经很不错了，能抵上两天的签到。 第二天，他还是和以往一样，踩点到进到班里，看到乔英子面无表情的在上早读，就随口问了一句。 “昨天晚上搞定了？” 乔英子听到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色也瞬间就垮了，“这次按我爸说的做，勉强是死里逃生，要是再有下次，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哎，说什么呢，少去你爸那里玩，下次成绩不就上来了。”陈锦年赶紧说道，他没想到乔英子已经对宋倩的恐惧，到了这种地步。 但愿就是说说而已。 “陶子已经告诉你们了？”乔英子回过头看向他，“如果我不去放松一下，我怕我都坚持不到高考的那天，我恨不能把时间调快，明天就赶紧高考，这样我就解放了。” “哈哈。”他摇头笑了笑。 “你笑什么。”乔英子瞪了他一眼。 “没笑什么，如果你这种想法的话，我给你推荐一部电影，《人生遥控器》，毕竟如果你想进入cNSA，参与的航天项目，现在遇到的只能算开胃菜。” 陈锦年说完后，就从桌洞里翻出一本语文课本，翻开放在桌子上开始看起来。 乔英子没理会他的话，她怎么可能在宋倩的眼皮底下看电影，而是压低声音说道：“昨天晚上的那件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啊。”他想也没想的就回答道，“还是我让小梦阿姨问你的。” “什么，小梦给我发消息是因为你？”乔英子瞪大眼睛说道，她都没想到，这里面怎么还有他的事。 他微皱双眉，抬起头看向一脸惊讶的乔英子，问道：“你说的不是这件事。” “大哥，当然不是。” 第64章 订票，蹲人 乔英子以手扶额，刚想给他解释一下，结果用余光看到了李萌的身影，“等会再说。” 匆匆留下这句话，就立马转身坐好了。 等到下早读之后，乔英子则是赶紧说道，“你不知道吗，昨天晚上方一凡离家出走了。” 陈锦年满头问号，说道：“昨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不行，我得查查黄历，看看是不是写了【宜离家出走】。” 接着就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相信，那我让磊儿和你说。” 乔英子转头就把林磊儿喊了过来。 “乔同学，叫我有什么事情吗。”林磊儿走过来，很是客气的说道。 “就是昨天晚上的事，你和锦年说说，他还不知道你表哥离家出走了。”乔英子说道。 “哦，就是昨天小姨接了个电话，聊了一会后突然就生气了，接着就把我表哥打了一顿，我也是当时才知道到，原来我前段时间总犯困，是表哥给我下安定药了。”林磊儿不紧不慢的说道，好像被下药的不是他一样。 陈锦年早就知道方一凡下药的事，只是他没想到，在林磊儿发生坐过站的情况后，方一凡还敢继续投药。 不过，他好像发现了一个华点，“你说你小姨接了个电话，谁的电话？” 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了乔英子。 “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打电话的你妈宋倩吧，否则林磊儿的小姨童文洁是怎么知道的。”陈锦年继续说道。 “应该是的。”林磊儿认同的点点头，“虽然小姨没有说是谁告诉啊，但说了表哥说我失眠，找乔同学拿安定药的事情。” “看，这不就破案了。”陈锦年摊摊手，“一定是你昨天故意不回家，所以你妈给其他人打电话询问，问来问去就找到了童阿姨，两人一对账，就让方一凡浮出水面了。” 听到他的分析后，就连乔英子也觉得很有可能，这像是她妈妈能做出的事情。 不过陈锦年想的更多，他觉得这就是挨打守恒定律，挨打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 只会从一个人的屁股上，转移到另一个人的屁股上。 因为乔英子使用外挂（老乔），逃脱的本应该属于她的惩罚，冥冥之中就把这一切，都转移到了方一凡身上，直接把他打的离家出走了。 “那后来怎么样子。”陈锦年赶紧问道。 “后来小姨夫就出去找我表哥，我和小姨就在家等，只不是实在是太困了，后来我就睡着了。”林磊儿摸了下后脑勺，腼腆的笑了笑。 “不过我早上起床的时候，看见我表哥已经回来了，小姨还给他请了假，让他在家里待一天，说着正好帮忙搬家。” “磊儿，你们今天就要开始搬家吗。”乔英子问道，她倒是知道自己二楼的房子要租给方一凡他们家，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是的，我小姨夫说他过几天就要出差了，还要在外面待一段时间，所以要搬家的话只能是在这几天。”林磊儿解释道。 对搬家的这事，陈锦年就没兴趣再聊下去了，他打开手机，看了一下他电影的分账票房情况。 今天是电影上线平台播放的第十二天，接着到凌晨，前十一天的累计额分账票房是1587.8万。 分账票房的增长潜力已经耗尽了，剩下的时间就会进入到漫长的下滑阶段。 陈锦年估计，再有十天左右的时间，电影的分账票房就能达到两千万。 但是能否在接下来的五个多月里，继续增长五百万的票房，总分账票房超过两千五百万，他也不清楚。 毕竟现在企鹅视频的付费会员基数还不到千万，远远达不到后来大几千万的用户规模，所以很有可能，这部电影的票房上限，也就在两千四百万上下。 不过这个成绩依旧很离谱了，他的这分账票房可都是纯利润。 要知道去年上半年，华艺公司在转型之后，整个公司的电影业务板块，也只带来了3200万的经营利润。 仅仅论盈利能力，网络电影是没问题的，所欠缺的其实是票房天花板太低，以及公众影响力太低。 就连徐东东，网络电影中的头号招牌，毫无意义的绝对女主，去到院线电影中，也只能是打打酱油做配角。 陈锦年得用这些从网络电影市场赚来的这些钱，来打开院线市场的大门，获得行业的知名度。 等有一定的名气之后，他的后续拍摄计划也会更加顺利。 在下来的几天中，每一个人都有各自忙碌的事情。 王一笛忙着上艺考课。 乔英子忙着补习功课。 方一凡忙着“第三者”插足。 小梦和老乔则忙着闹分手。 只有陈锦年，他才是最忙的，不仅仅忙着每天算票房，做电影的项目规划，还忙着订票。 想要在线下找到于大爷，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要是搁在十年前，去小剧场一定能瞧见。 但是现在这是时间点，几乎不可能在北京的小剧场看到他们的表演，只有在特定的商演上，才能看到于大爷。 如果是仅仅通过经纪公司递剧本，有很大的可能是递上去，也被搁置到一边了，毕竟一部剧本太长了，如果是邀约配角，发的还是不全的剧本。 当红艺人也没有时间来读这些东西，如果是让经纪团队来选，就是哪部片酬高，哪一部番位重就选哪一部。 连于浩这种的导演，都是要迁就一线演员的，找个吃饭的时间边吃边聊。 要是没什么名气的艺人，陈锦年就直接发剧本邀约了，但是对于大爷这种，他还真不确定对方能不能看到剧本。 所以他还是要去小剧场一趟。 当然，于大爷是碰不到，他要找的是孟鹤堂。 堂主，这可是于大爷的亲干儿子。 找到最近有他演出的小剧场，陈锦年看了看，那就是这场了。 第65章 德云社偶遇 在德云社三里屯剧场，看着台上的相声演员鞠躬道谢，陈锦年也礼貌性的鼓了鼓掌。 这些演员讲的相声其实他都听过，在加上能力其实也一般，没有带起现场的气氛，甚至有些个包袱都没有响。 他坐在下面，虽然眼睛还在看着上面的报幕，其实心思也都没在相声上，他觉得现在国内两个最火的班子，还真的是有很大的差别。 赵家班看上去是个师徒班子，实际上是内里现代的公司组织架构，赵老师作为国内最早一批办公司的人，实际上只是借助收徒作为资源整合的方式，并没有太强的约束性。 但郭家班相反，虽然对外是宣传是公司，实际上还是传统的那一套规矩，虽然成员的流动性也很大，但还是讲究君臣父子，做的是三年学徒两年效力，过的是三节两寿。 很难说哪种是对的，不过对非饭圈内的观众来说，来听相声是听不到什么了，来瞧热闹，倒还是有些。 趁着这个空档，他起身在往外面走，想去找找去后台道路，找来找去还真就让他找到了一处地方。 “您好，观众区在后面，这里是后台不能随便进。”一个比他矮小半头，脸还有些胖胖的年轻人走了上来。 陈锦年看到这张脸，有些惊讶的说道：“咦，你是大林吧，今天的演出表上没有你啊。” “确实没有，我是来学习师哥表演的。”大林憨厚的笑了笑。 现在的郭麒麟还没有后来那么有名，相声表演的水平也很一般，没想到居然就碰到一个观众认识自己。 加上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大，就站在这通道前聊了起来。 “大林，这后台不能进吗。” “这个实在是没办法，因为后天经常丢东西，所以就制定了新规定，任何演员不能带观众进后台，就算是带家属都得提前说一声。” 大林解释道，因为老郭对他的打压式教育，他是万万不想违反这些规定的。 陈锦年倒是没继续要求，老郭对大林的双标他只知道了，把大儿子踩进泥地里，把二儿子捧在手心中，确实让人很无语。 “你想去后台有什么事，如果是想要签名的话，我可以帮你跑一趟。”看到他一直往后面的门帘看，大林就问道。 “确实有事，我想找孟鹤堂帮……”说着说着他就停住了，他找孟鹤堂是为了给于大爷递话，但现在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吗。 “哦，你找孟哥啊，行，稍等一会我让孟哥给你签个名。”大林说完后，就想往里面走，但随即就被陈锦年拉住了。 要说和于大爷的关系，那大林可能还要更近一些，毕竟于大爷可是真把自己的这个徒弟当儿子养。 “不用不用，我改主意了，我现在要你。”陈锦年急忙说道说道。 大林听见对方要他，手立刻隐晦捂了一下屁股，心里不停的在想，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长得个人高马大的帅小伙，不会是取向有问题吧。 不愧是是下三路聚集地，开车往脸上压的地方，培养出来的人才，思维就是不一样。 好在陈锦年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否则，高低给他来个锁喉套餐。 “你要我干什么。”大林有些紧张的说道，实在不行他就要喊破嗓子了。 “我想请你帮忙递个剧本。”陈锦年松开手说道。 听到不是要他，大林也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爸这两年已经不怎么接戏了。” “不是找你这个爸，我想找于老师，现在我手里有部电影，男主角还空缺着，所以想要请于老师出山。” 其实陈锦年的电影不是空缺男主角，而是压根就没定演员，都空缺着呢。 “你的这个电影正经吗？”大林听完后，突然冒出来一句，随后他就觉得不合适，“不是，我的意思是是那种电影吗。” 坏了，好像越描越黑了。 “我明白。”陈锦年点点头，知道大林指的是什么，“稍等我一会，我去拿东西。” 他弯腰回去，把椅子上的包拿了出来，出来之后，递给郭麒麟一份只有一半的剧本。 大林看到手里的剧本后，这才正色的看向陈锦年，他也拍过电影，但那些东西都是乱七八糟的闹剧，正经的剧本，到他手里还是第一次。 陈锦年微微一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鄙人陈锦年，职业学生，兼职导演，作品有《快把我哥带走》，能够可以在企鹅视频上看到，现在我计划拍摄一部院线电影，投资一千万左右，就是你手上的这部。” 听到他哐哐一顿介绍，大林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哦哦，陈导演，您好您好。” “叫我名字就行，咱们都差不多大，而且我就是个小导演，没必要这么客套。”陈锦年说道。 “行，那我就叫你锦年吧。”大林说完后，又翻了一下电影剧本，“不过最近我师父也不在北京，后面几个月还有相声商演，这个档期我也不好说。” “当然，档期虽然比较重要，但是更重要的还是要看于老师想不想接。” 这部电影的原导演是德云内部的，只不过现在换成是他来指导，于大爷会不会接这部戏，还真不一定。 如果拒绝的话，他就打算暂时搁置，转而去准备《开端》，突出的就是一个身法灵活。 大林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就开口说道：“那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等我师父回来，我就去找他看看，至于接不接，我就没法保证，不过我会把消息及时通知你的。” “好的，您费心。”陈锦年说道 “别别别，千万别说这话，能演电影，多少人上赶着都没这机会啊，就算是这部没合作成，那也只是缘分不到，下次说不定就成了。”大林笑着说道。 他话里话外都挑不出毛病，能够看得出是多年来从小剧场里磨炼出来的。 不过九年义务教育就没接受完就被迫辍学，到底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可能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行，我就等你通知了，还有我如果有合适的角色，也会提前通知你，别嫌弃我这庙太小就行了。”他加上大林的微信后，拍着对方的肩膀说道。 “没问题，互相抬举，哈哈哈。”听到以后有角色能出演，大林也是很高兴。 这也不是陈锦年随便承诺，在他看来偌大的德云社，真正能吃演员这碗饭的，其实就只有两个人，于大爷和大林。 还好巧不巧，他们两个都还不算是正经德云的人。 于大爷在德云社只是收钱干活，他的徒弟大林，在从属关系上也是如此。 陈锦年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就直接告辞离开，也没有继续往下听。 而大林一直把他送到门口，才赶紧往后台赶，结果回头就碰见一个小眼睛，穿着大褂的人出来透气。 “大林，刚才那个是你朋友吧，怎么没听完就走了。” “哦，周哥，那是一个刚刚认识的朋友，他有事就提前走了。”大林说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他感觉之后还会见面的。 第66章 季杨杨被出卖 北京十月中旬的晚上，盛夏的酷暑早已经散去，略带清凉的风吹拂在身上，令人心旷神怡。 从小剧场出来，他打车回到小区，不过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在外面慢慢溜达，打发着时间。 今天并不是休息日，还是老爸陈铭帮他请的晚自习，当然理由和以前一样——艺考补习。 书香雅苑有是典型的学区房，这个时间，不是在学校上课，就是在外面是上补习课，长长的一条街上，好久就只有他这么一个年轻人在闲逛。 “锦年？”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语气中带着些疑惑。 他循着声音看去，发现身后站着刘静和季胜利两人。 “真的是你，锦年，这个时间你不在学校上晚自习，怎么一个在外面闲逛。”刘静看着他左肩上背着包，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我今天出去办事了，刚刚回来，觉得今晚天气不错就随便走走。”他笑着的解释道，然后问道：“季叔、刘姨你们这是要去哪？” “害，我年纪大了，三高，出来走走运动一下，顺便在去超市给杨杨买点他爱吃的。”季胜利无奈的拍了拍自己臃肿的肚子。 陈锦年听到着，也想起来自家冰箱的东西吃的差不多了，说道：“不说超市我都忘记，我也要去买点吃的。” “哈哈，那正好，一块去。” 于是三人向着超市的方向走去。 “锦年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爸妈。”季胜利边走边说，他觉得自己就算是忙的，但是没陈锦年的父母比起来，他至少还能每天露露脸。 “我家在西边住，有点远，因为高三要上晚自习，我才自己搬过来老房子住的，到周末放假的时候我也要回家。”他回答道。 “那你父母就这么放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吗，平时也不来看看。”刘静有些关心的说道，以前他们把杨杨舍在家里，起码还有老人照顾。 “我觉得挺正常啊，以后上大学了，不也都是我这个样子，有些大学离家远的，可能一年才回家一趟。”陈锦年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而且我妈来了我才不放心呢，还是让我爸在家里好好照顾吧，我可不想她这个孕妇到处跑。” “啊，你妈怀孕了。”季胜利震惊的问道。 “哎呀，刚刚看的就忘了，锦年的电影里不送给他未来的妹妹或者弟弟。”刘静嫌弃的拍了季胜利一下，责怪他脑子都在想什么。 季胜利听后也是讪讪的笑道，他不小心给忘了。 “锦年，你们拍电影很辛苦吧。”刘静说道。 “不辛苦，一点都不辛苦。”陈锦年灿烂的笑道：“一部电影让我挣一两千万，谁说我辛苦我跟谁急。” 他的话，也把两个人都给逗乐了。 “你这孩子。”刘静笑着说道，她还以为陈锦年要给倾诉倾诉多么不容易，多累什么的，没想到等来的居然是这句话。 过了一会，刘静试探的问道：“对了，我听杨杨说，你考了年级第七，能不能带带杨杨，平时下晚自习就来我们家写作业，也尝尝阿姨做的夜宵。” “额……”他听到这句话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事，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刘静赶紧说道。 “不是不是，没有不方便，主要是，我也不怎么写作业啊。”他面色纠结是说道，“让杨杨跟着我学，我怕把他带沟里去。” 季胜利和刘静听后，也万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对季胜利来说，他考学的经验就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如果成绩不够好，那就就是学的还不够努力。 “真的吗，我不信。”刘静说道，这一刻，她宛如鲁豫附体。 “当然是真的了，可以问问季杨杨，我以前还抄他作业了。”陈锦年说道，这也是他的众多离谱操作之一。 那还是高一没多久，因为着急补作业，他就顺手抄了季杨杨的数学题，他以为季杨杨都写了，那指定是会啊。 他没想到季杨杨的作业也是连蒙带抄的，导致李萌看到他的作业气的不行，放学后叫到办公室里，重新做了两份卷子，发放他走人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季杨杨有学习更好的帮忙带，根本都不要我。”陈锦年狡黠的眨了眨眼。 “成绩更好的，谁啊。”刘静赶紧问道。 “阿姨，这个我可不能说，你可以问问杨杨吧，我可能不能做背后捅刀子的小人。” 陈锦年没有明说，但答案其实也不难猜，刘静看了看一头雾水的季胜利，摇了摇头，显然他对儿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比陈锦年成绩好的只有六个人，他又不肯说出对方的名字，那就肯定不是男生。 年级前六，女生，还和季杨杨的有关的。 刘静心中只有两个答案，一个是乔英子，一个是黄芷陶。 陈锦年看到刘静若有所思，还微微点了点头，好像肯定了对方的想法。 而看到陈锦年的小表情，刘静也是笑了笑，说道：“你真是太鬼了，杨杨被你卖了还不知道呢。” “嘿嘿，我可什么都没说。”他矢口否认道。 而季胜利，原来就一脸懵现在就更困惑了，陈锦年什么都没说啊，怎么就把儿子给卖了，难道最近工作压力大，耳朵也不好使了吗。 超市并不远，三人很快就走到了。 陈锦年自顾自的推着一辆购物车，不停的往里放东西，蔬菜这种东西他是不会买的，午餐和晚餐，他基本上都是吃食堂。 所以他买的都是牛奶、麦片、饮料、零食这类的，当然，水果也是不能少。 只不过因为大部分水果都进了王一笛的肚子，所以都是挑她喜欢的买。 他还正在看这些水果新不新鲜，就感觉身后的购物车被撞了一下。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方圆，你怎么搞的，推个购物车都心不在焉的。” 陈锦年一扭头，发现正是刚刚搬来的方圆和童文洁。 他开口问道：“咦，方叔，怎么是你，磊儿不是说你出差了吗？” 第67章 方一凡艺考？不 方圆的脸色一凝，匆匆掩饰的道：“业务解决的比较顺利，所以就提前回来了。” 他说这话也没错，巨桦集团要并购公司的计划确实非常顺利，只不过这顺利，对他而言却不是什么好事。 方圆昨天收到了公司杨总的通知，说现在组织架构比较臃肿，需要进行裁员，首当其冲的就是他。 可他到现在都没想好，要怎么和童文洁解释，方圆想等找到下一份工作后，再和童文洁坦白这一切。 而另一旁的童文洁，最近也被一个问题困扰着，看到是住一个单元的他后，就问道，“锦年，我们刚刚租的房子，是不是风水有问题，以往这么多租户住在里面，怎么都没有考好。” “风水？”陈锦年奇怪了看了她一眼，心想就方一凡那成绩、那心思，能考好才奇怪了，和风水有什么关系。 “对啊，宋倩租我的时候，就说这户风水有问题，我最近几天也是越想越觉得有些隐忧。”童文洁刚刚说完，就被方圆胳膊轻轻碰了两下。 看到方圆的使得眼色，童文洁才反应过来，这种事怎么能和孩子说呢。 陈锦年手里不停，还在装苹果，就随口说道：“我觉得吧，磊儿的成绩，什么样的风水都干扰不了，而方一凡的成绩……也，也挺稳定的，不是一般的风水能影响的，怎么也得是藏风聚气、山水环抱的风水局才行。” 听到这话，方圆是又想笑又心酸，他们家凡凡的成绩，也确实不是外力能够影响到。 便开口说道：“行了，老婆，你也别瞎想了，我觉得锦年说的没错，咱还把心思多放在凡凡身上吧。” “我能不知道吗，可就凡凡的成绩，一个月了，才从倒数第一进步到倒数第十一，我都问过老师了，就他现在的这成绩，根本就没大学要。”童文洁气鼓鼓瞪了方圆一眼。 光说正确的废话，一点实际的动作都没有。 而陈锦年听后说道，尤其疑惑的说：“不应该啊，难道老师没找你们聊，让方一凡走艺考的事，现在统考的报名就要开始了，错过就没有了。” 他这可不是胡说，有些大学的艺术类的招生，是要先过省统考，合格之后才能参加校考。 校考的时间比较晚，一般是来年的1-3月份，而统考的时间就比较靠前了，一般是12月份开考。 如果方一凡要报考的艺术类专业，有统考要求，那留给他的时间是没有多少了。 “老师倒是提过一次。”方圆念叨完，就对着童文洁说道：“我觉得凡凡有可能，他最近不是一直在拍短视频，也十几万粉丝了，说不定还真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还说。”童文洁恼怒的捶了他一下，责怪道：“要不是你纵容他，让他玩手机，能考这么点分数吗。” “阿姨，如果你想让方一凡上大学的话，除了这条路，好像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陈锦年说完，又把一个选好的哈密瓜放到了推车里。 他觉得自己说的是事实，毕竟方一凡的心思，是真的不在学习上，但这句话，却无意中戳到了对方的痛处。 童文洁脸色一变，冷冷的说道：“谢谢你的好意，凡凡的事情我们会考虑。”接着，就把还想继续聊答道方圆也拽走了。 陈锦年歪头看了他们一眼，心里在想，“不会自己和一笛相处久了，也沾染了她的毒嘴本事吧，我刚刚哪里说错了吗。” 他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吧。 而走远的方圆，搂着自己老婆的腰，“我说你这火怎么来的莫名其妙的，锦年怎么得罪你了。” “他就是得罪我了，什么除了艺考没有太好的办法，他什么意思，不就是嫌弃凡凡学习差，看不起凡凡吗。”童文洁气愤的说道。 不给方圆插嘴的机会，她继续说道：“走，回去找宋倩，继续聊补习的事情，上次凡凡拦着我没报成，这次我说什么我都给他报了，他不是说搬过来节省通勤时间，那就把节省的时间都去上课，我就不信成绩还提不起来。” 留下这句话，她把腰间方圆的手推开，接过购物推车急匆匆的向收银台赶去。 “哎，还没买完呢，我说，这些菜不要了吗。”方圆也傻眼了，赶紧张口喊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不要了！”童文洁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们两个人搞出的动静，也吸引了在蔬菜区的季胜利，“那不是圆圆吗，怎么逛超市两口子还吵架了。” “谁家夫妻不吵架啊，我说你这区长就别操心了，管这么多干什么，赶紧买完，一会杨杨就下晚自习了。”刘静说道 要说童文洁，不愧是职场精英，做事情是雷厉风行，没用多少时间就杀到了宋倩家里。 宋倩刚刚打开门，就看到童文洁寒着张脸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提着满满两个购物袋的方圆。 “我说你们这是怎么了。”宋倩奇怪的问道。 方圆指了指已经坐在沙发上的童文洁，他自己把东西放到进门口的地方，扶着门歇会。 看到这个样子，宋倩也就不管他了，而是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拉着童文洁的手说，“亲爱的，怎么气成这个样子了，方圆惹你生气了。” “不是他。”童文洁冷冷的说道，还白了一眼还在门口的方圆。 “哪能是谁？”宋倩想不出，在这个时间里，还有谁能把自己这个闺蜜惹成这样。 听到询问，童文洁就添油加醋的，把刚刚碰到陈锦年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不会吧，锦年虽然有些调皮，但他怎么会看不起凡凡呢。”宋倩对陈锦年的印象，抛开疑似和英子的事件，整体上还是挺好的。 当然，就是太皮了，去人家里砸玻璃，这也不是正常小孩能干出来的事。 “哎哎哎。”听到童文洁的叙述，方圆赶紧纠正道，“锦年没说看不起凡凡，就是建议了凡凡走艺考。” “闭嘴，这里有你什么事，他分明就是含沙射影，说凡凡成绩不好，就是不行。”童文洁回头吼道。 宋倩这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笑着说，“你前段时间不还劝我，不要死盯英子的成绩，怎么今天对凡凡也这样。” “我这不是着急啊！” 童文洁站起来说道：“快快快，帮我们研究一下，需要怎么报补习班，今晚就定下来，交钱，学。” 此时，刚刚放学，跟在后面偷偷观察季杨杨和黄芷陶的方一凡，还不知道他的悠闲时光。 不小心被陈锦年全都毁了。 第68章 彻底出局了 林磊儿从冲刺班出来，看到趴在栏杆上，在鬼鬼祟祟偷看的方一凡，就出声问道：“表哥，你看什么呢。” “嘘，嘘。”方一凡赶紧回头竖起食指放到手边，示意他别出声。 正好这一幕也被后出来的王一笛给看见了，“行了，别装了，谁不知道你的心思啊，天天往我们班跑。” “嘿，王一笛，你怎么说话呢。”方一凡一听就不乐意了，立马回怼道。 “我这是看在同学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算了，不跟你聊了。”王一笛见自己好心装作驴肝儿肺，也就扭头往外走去。 今天陈锦年翘晚自习，所以就只能她一个人往回走了。 而被打断的方一凡，此时继续往刚才的方向看，就已经看不到黄芷陶的身影，他烦躁的把在的书包往林磊儿手里一塞，说道：“对怪你们打岔，害我跟踪都跟丢了。” “表哥，这关我什么事啊。”林磊儿听后却十分困惑。 方一凡往教室里看了看，发现乔英子还在里面学习，就跑进去小声问道：“英子我问问你，陶子和季杨杨好了多久了。” 乔英子正在做立体几何，刚刚有些思路就被方一凡打乱了，“哎呀，你真会挑时候，烦不烦啊。” “这可是要命的大事，别看那破题了。”方一凡把她手里的题推到一边。 乔英子也只能无奈的说道：“自从季杨杨搬过来，他们就一起走了，我说你也别费心了， 把心思好好放在学习上吧。” 她也不是没给两人创造过机会，但陶子不来电又能怎么办呢。 林磊儿也凑过来，抱着书包说道：“表哥，看来你是出局了。” “呵呵，我什么时候入过局啊。”方一凡无可奈何的说道，把林磊儿手里的书包接过来，“哎，这下我算是和陶子彻底拜拜了。” 说罢，便垂头丧气的拎着书包走出去。 外面，王一笛快步从大门走了出来，脸色不悦，显然还在生着气。 她刚刚拐弯往左走，胳膊就被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宝，谁惹你生气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王一笛立刻就转怒为喜，“你怎么在这里，今晚不是请假了吗。” “我当然是来这里接你的。”陈锦年松开王一笛的胳膊，又顺势换左手牵住她的柔夷小手，“我刚刚从超市出来的时候，给你买了一杯奶茶。” 用右手举起来，在她眼前晃了晃。 王一笛把头微微靠在他肩膀上，嘟着嘴说道：“你知道我不能喝，还买来气我。” “这是五分糖的，而且有没让你都喝完。”陈锦年松开捂着她的手，将吸管插上，递到她的唇边，“乖，少喝几口没事的，剩下的我喝。” 王一笛闻着从吸管口中散发出来的香气，抿了抿粉嫩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和纠结。 “放心，就算是把这些全喝了，都不会让你胖的。”陈锦年举着奶茶，又在她面前晃了晃。 追求甜味，这是刻进dNA的本能，让人感受到精神愉悦。 王一笛已经很久都喝过了，再加上陈锦年的鼓动，没坚持多久就沦陷了。 她双手捧着奶茶，美美的吞咽了一大口，咀嚼着q弹的芋圆，向陈锦年吐槽刚刚发生的事情。 陈锦年听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评判，方一凡可能在经过这次失败的初恋之后，不对，是初次懵懂之后，可能才会发现，谁是他真正喜欢的人。 “让我家一笛受委屈了，等我找机会再给他怼回去，替你出出气。”陈锦年说道。 王一笛摇了摇头，“不用，你可别去找他，我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就好了。” 她只是想倾诉一下，并不想为这件小事就惹出乱子，要是万一发生和开学打架那种事情，那她可就心疼坏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的很慢，在人行道上慢慢溜达，但就这点路途，走的再慢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甚至在进楼梯的时候，还被后面的乔英子、方一凡和林磊儿追了上来。 王一笛把手里的奶茶依依不舍的放回他的手中，已经要到家了，不能再喝了。 陈锦年接过来看了看，居然还有大半杯，便递到王一笛面前，“来，再喝最后一口，以后就没有了。” 而这一幕被方一凡看到，刚刚碎开的心脏，又被撒上了一把盐，于是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小姐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哈，不仅有人接，连喝奶茶都有人喂。” 听到这带刺的话，陈锦年眉头一皱，回怼道：“你的待遇也不错啊，迈两步就回家了，还非要等电梯。” “我乐意，怎么啦。”方一凡语气不善的说道。 陈锦年也刚想继续回击，但衣角就被王一笛暗暗拽了一下。 接着她又凑到吸管前，狠狠喝了一大口，两个腮帮子都鼓鼓的，还有奶茶从唇间溢出来。 看到这里，陈锦年也没再继续搭理方一凡，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帮王一笛擦了擦嘴角。 等电梯从一楼回到二楼，表兄弟两人走后，上乔英子才说道：“今天方猴失恋了，别和他一般见识。” 陈锦年笑道：“他恋爱都没谈，哪来的失恋啊，算了，谁和他一般见识，走了。” 他在三楼走下了电梯，然后拿起剩下的奶茶也喝了一大口。 边嚼着芋圆边说道：“不是五分糖吗，怎么感觉这么甜啊。”说完，一抹弧度便浮现在了他的嘴边。 四楼，乔英子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房门，结果看到宋倩在和童文洁激烈的交谈，而方圆在客厅里不停的走，有些插不上话。 “哎，英子回来了。”方圆上前说道，并开口解释：“我们找你妈聊给凡凡报班的事，一会就走。” “哦哦，方叔你们聊就行，不用管我。”乔英子在匆匆换完鞋后，就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她透过卧室巨大的玻璃看向客厅，能够看到童文洁很激动，宋倩则是坐在笔记本电脑前，不停的发翻找。 结合刚刚方圆的话，乔英子得出一个结论，方一凡这孩子多半要废了。 而这时候，高兴于家里没人方一凡，还喜滋滋的躺着床上玩着游戏。 第69章 好一派母慈子孝 方一凡他家租的房子，正好位于在季杨杨家正上方，是一模一样的格局，都是两室一厅。 所以方一凡和林磊儿，只能挤在一间卧室里睡上下铺。 他刚刚开了一把，就收到了乔英子的消息弹窗，“嘿，这个时间给我发什么消息啊。” 不耐烦的打开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你妈要给你报补习班，速来四楼，迟则大难临头。” 方一凡大声喊道：“卧槽，怎么又要给我报班。” 立马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哎呦。”因为太着急，起身的时候还碰到了上铺。 “表哥，你怎么了。”坐在一旁的学习的林磊儿赶紧问道。 方一凡呲牙咧嘴的捂着头，说道：“没事没事，你学习就行，我去英子家一趟。” 他鞋都没换，就慌慌张张的穿着拖鞋冲了出去。 宋倩指着电脑屏幕说，“我觉得还是得一门一门的补，这样学的快，效果也直观。” “行行行，都听你的，觉得先从哪一门开始……” “嘭嘭嘭”一阵激烈的砸门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把一旁的方圆都吓了一跳，他忍不住的吐槽道：“好家伙，着火了吗，这么敲门，都快把门烂了。” “来啦，来啦，别敲了。” 他连忙走过去，刚刚打开门，一个人影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方圆一边拦着一边说道：“哎哎哎，你谁啊就往里闯，你……怎么是你，凡凡，你在这里干什么，还差点把你宋倩阿姨家的房门敲烂了。” “爸，你让开，我找我妈。”方一凡不耐烦的推开自家老爸，接着就往里走去。 看到方圆被推了一个趔趄，童文洁本来就没处撒的火，瞬间就被引燃了，“方一凡！你翅膀是硬了，敢这么对你爸。” “妈，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我的成绩有进步，就不给我报补习班吗。”方一凡焦急的说道，让他去上补习班，还不如杀了他呢。 “我承认你成绩有进步，那是上次你考的太差了，年级倒数第一啊，这次随便考考，都要比上次考的好。”童文洁厉声呵斥道。 她掐着腰缓了口气，继续说道：“一楼的季杨杨，上次和你考的差不多，这次提升了24个名次，差一点就离开平行班了，你能不能和他比比。” 不提季杨杨，方一凡还好受点，一提季杨杨，方一凡也是火冒三丈。 陶子陶子，被这个家伙拐走了，学习学习，还被当做和自己比较的靶子，凭什么在别人眼中，自己就处处不如他。 方一凡想到此处，也是大声的喊道：“你觉得季杨杨好，那你去当他妈啊，别来当我妈，我和他比，有什么好比的，我有个当区长的爸吗！” 话音落地，房间内顿时陷入沉寂。 听到自己儿子竟然说出这种话来，童文洁气的浑身哆嗦，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方一凡的鼻子，喘息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两行泪顺着脸颊就流落下来。 乔英子也赶紧从卧室里出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宋倩看着已经全部红温的母子，知道不能再让他们吵下去了，便赶紧喊道：“英子，还看着干什么，赶紧把凡凡拉到你卧室里去。” 乔英子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跑过来拽着方一凡，小声的说道：“走啊，大哥，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 后面站着的方圆听到儿子的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还是走过来，帮着乔英子，连拉带拽的把方一凡关到卧室里。 客厅里，童文洁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眼泪不断往下滑落。 宋倩走过去，紧紧搂着她，轻声进行安慰。 卧室里，方圆把门关上，严肃的对方一凡说：“刚刚的话，你觉得合适吗，那是能对妈妈，还有爸爸说的话吗，我们每个月多花一万二，从宽敞的大三居搬到这个小两居，不就是让你们能够好好学，还有，妈妈给你报补习班，你以为是闲的没事干，花几万块钱折磨你吗。” 他把这些憋好久的心里话说出来，就在窗户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用手捂着脸。 “方叔叔，凡凡也不是故意的，他今天。”乔英子面色纠结的看着坐在床边的方一凡，咬了咬牙继续说道：“他今天刚刚对陶子死了心，而和陶子在一起的那个就是季杨杨。” 方一凡鼻子一酸，眼眶微微泛红，大声喊道：“别说了。” 听到乔英子的话，方圆放下掩面的双手，有些理解为什么儿子突然发疯似的话，但理解归理解，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方一凡做错了。 他站起来说道：“凡凡，你好好想一想，等会我喊你出来给妈妈道歉。” 乔英子看方圆走后，也是赶紧凑到方一凡身边，“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说那种话呢。”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一时间气糊涂了，鬼迷心窍的才会说出那种话来。”方一凡抱着头懊悔的说道。 “行了，你现在好好想想要怎么道歉吧，早知道着这样，我就不把你叫来了。”乔英子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无奈的叹着气。 同时她还提醒道：“别忘了补习班的事，就算你道完歉，以后晚上该上的课还是要上，做好心理准备。” “说起这件事我就烦，给报什么补习班啊，我天天在学校上课就已经够烦了，晚上也不消停，以后什么玩的都没有了。”方一凡烦躁的说道。 “你父母对你已经够好了，我想玩玩乐高都要和我妈斗智斗勇，上次成绩考砸了，现在都一点玩的时间都没有，全都用来学习了。” 乔英子说完，就不再管他，翻出卷子继续做了起来。 方圆走出来后，也是把事情的经过给童文洁解释了一下。 “该，谁让他给磊儿下药。”童文洁拍了下桌子，恨恨的说道：“我还担心搬过来凡凡没心思学习，这下正好，既然死了心那就好好学习。” “你可不能当着孩子说这话，十七八岁的年纪多敏感啊，说这事太伤自尊了。”方圆在一旁劝道。 “伤自尊，凡凡刚才说那种话的时候，考虑到咱俩的自尊了吗，还伤他自尊，我没有在小区内拉个横幅，上面写上‘热烈祝贺方一凡被陶子甩了’，就已经够对得起他了。” 童文洁说完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还余怒未散。 宋倩听后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她回头看都桌子上的笔记本，于是就问道：“补习班的事要不再和孩子商量商量。” “不用商量，报！” 第70章 宋倩的担忧 童文洁在和宋倩敲定了去【能成教育】补习英语的安排后，她也没等方一凡出来，就一个人先回家了。 主要是怕看到方一凡的脸，又忍不住的吵了起来。 方圆留下，问了这次报班的费用，以及上课的的安排。 “具体的费用我不太清楚，毕竟我也不教英语，明天我去了帮你问问。”说完，宋倩又从笔记本上调出课程表，“不过这时间我可以告诉你，周一到周五晚上九点半上课，一共两节课，每节是40分钟，课间休息10分钟。” 方圆计算了一下，等上完课就已经是晚上11点了，便说道：“这时间是不是有点晚了。” “还好吧，这样不算太晚，7小时的休息时间还是能保证的。”宋倩说完，又换了几张课程表。 “这里还有日课，周末课，晚自习课，但这些都需要占用正常的学习时间或自习时间，不如我推荐的晚课合适。” 方圆把这几张课表也看了一遍，发现确实和宋倩说的一样，对目前的方一凡来说，还是晚课更加合适一些。 “行，等明天方一凡下晚自习，我就带他去一趟先看看。”他点点头说道，接着去卧室把方一凡喊出来，走的时候还没忘了把从超市的东西带走。 宋倩在送走他们两个后，就找到乔英子，苦口婆心的说道：“英子，你可不能学陶子，现在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妈，你说的什么呢，陶子怎么了，他们只是，算了，不和你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聊起这种事情，乔英子就有些烦躁，她觉得家长都是小题大做，黄芷陶和季杨杨也就处在互有好感的阶段，最多就是上学放学一起走，连手都没有牵过。 “妈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懂啊，男生和女生走的近，还能有别的事吗，妈也是提醒你一下。”宋倩说道。 乔英子扭过头，看向坐在床上上的母亲，说道：“我和方一凡也走的近，天天走一块，难道说我们两个也好上了。” 听到这句话，宋倩却突然想起什么。 对啊，当时除了陈锦年，也怀疑过方一凡，怎么过了段时间后，就把方一凡给忘了，自己还把房子租给了他们家，让对方搬到了二楼。 宋倩脸上出现了懊悔的表情，别方一凡追求黄芷陶不成，又把心思放到自家闺女身上。 好在此时的乔英子，已经转回头继续做题，没有看到她母亲脸上的表情，不然也是一段“母慈子孝”的局面。 宋倩从卧室出来后，就赶紧从电脑上修改起来，她原本还打算把方一凡叫到家里来，帮对方补一下物理，现在来看是不行了，得让两个孩子减少接触。 还有早上，也不能让他们一块走。 所以在早晨，陈锦年一走出电梯的时候，就碰到了慌慌张张从楼梯口冲出来的乔英子。 “你干什么了，这么着急，直接从四楼跑楼梯下来。” “哎呦，大哥，你看看这都几点，等会就该迟到了。”乔英子着急的说道。 “放心吧，迟到不了，我天天都是这个点出门。” 听到他的话，乔英子悬着的心也稍微放松下来，陈锦年天天踩点上学，班里的同学也都知道，不过对方确实没有迟到过几次。 陈锦年手里还拿着两个橘子，就扔给了乔英子一个，随口问道：“你平时还嘲讽我是懒猪，怎么，今天你也睡过头了？” “呵呵，我早就起床了，但是今天我妈非要让我在家背半个小时英语，并且说以后也要这样，家里安静，比在学校里背的要快。” 乔英子说完，三下五除二的剥完了手里橘子，并把囫囵的塞进嘴里。 看的旁边的陈锦年是一愣一愣的。 半个拳头大小的橘子也一口吞啊，这吃东西的画风，和细嚼慢咽的王一笛相比，简直是两个次元的生物。 乔英子没有注意陈锦年怪异的眼色，嚼了两下后就咽了下去，继续说道：“我觉得就是因为我上次考的不好，我妈才找借口，故意看着我学习。” “谁知道呢，你妈心思，又岂是我们这帮凡夫俗子可以揣摩的。就连你爸那么精明的人，不也是被你妈玩弄于股掌之中。”陈锦年无奈的耸耸肩。 宋倩可是笑面虎，这一点，他早就摸清楚。 乔英子对此也是深表赞同，说道：“你这点说的没错，我妈确实太恐怖了，你知道她逼我吃什么吗，活的海参啊，隔三差五还要让我喝燕窝汤。” 聊起这个来，她就想吐，双腿扶膝盖做干呕的模样，“锦年，你知道我想到这些燕窝是怎么来的，就忍不住的犯恶心。” 陈锦年帮她拍了拍背，并把手里的半个橘子塞进她嘴里，“好了好了，少连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内容。” 陈锦年知道燕窝这东西，确实营销的有些过头了。 吹它富含蛋白质，却不告诉大家这些蛋白质是胶原蛋白，吃下去根本没多少营养，神话其中的唾液酸，却有意隐藏人体自己就能合成唾液酸，并且通过牛奶鸡蛋也能摄入。 这东西就是明清两代药商炒作起来的，和中医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妈还是老师呢，我看不是你营养不够，而她脑子不够。”他忍不住的吐槽道。 “你妈才脑子不够的。”乔英子站起身子就要揍他，而陈锦年见状不好也撒腿就跑。 因为这段追逐战，两人还提前到达了学校，只不过把乔英子累的够呛，她的书包里都是书和习题，死沉沉的。 王一笛看到两人前后进来，还气喘吁吁的，就疑惑的看向陈锦年。 陈锦年则悄悄打了个手势，示意下早课再聊。 早课结束后。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玻璃餐盒，里面装着他早上切好的哈密瓜，递给的找他聊天的王一笛。 “呦，大清早的撒狗粮了。”乔英子回过头，似笑非笑的说道。 而王一笛听到后有些害羞，就赶紧拿起一块塞进了她嘴里，希望让她闭嘴。 看到这样，陈锦年也张大嘴，等王一笛投喂。 “啊~，我也要……呜呜” 王一笛轻轻哼了一声，直接挑了最大的一块，整个给他塞了进去，差点没把他噎死。 陈锦年狼狈的样子，也引得王一笛和乔英子笑出了声。 这时，李萌突然从教室前门探进身子，喊道：“陈锦年，你出来一下。” 第71章 狠抓高三体育课 他连忙嚼了两下咽下去，困惑伸头往前看，心里不停的嘀咕，“我又犯啥事了，难道我和王一笛走太近，被班主任发现了。” 于是赶紧跑出来后，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道：“班主任，有什么要吩咐的，小的马上就去做。” 李萌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到他身上，说道：“少油嘴滑舌的，我问问你，上周的体育课，为什么没人下去。” 听到不是和王一笛有关，他就放下心，开口说道：“怎么没人，我不是下去了吗。” 并顺手接过文件夹打开，发现第一页的是一张通报批评。 内容上啰里吧嗦的，典型的行政行文方式，主要内容就是对高三不上体育课的批评，还特意点了一下冲刺班。 “陈锦年，你还好意思说，全班三十个人，就你一个人下去，你这体育委员怎么当的。”李萌问道。 陈锦年听后有些奇怪，但还把文件夹合上，无奈的说道：“老师，你也知道咱们班这种氛围，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去上体育课，再说了，咱们班又绝大部分是女生，我喊她们下去，不是说肚子疼，就是说这几天不舒服，我能怎么办。” “那姜林、杜一鸣这几个男生呢，你不会告诉我，他们也来大姨妈了吧。”李萌明显是不相信他的说辞，继续质问道。 挠了挠头，陈锦年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也不是不行哈。” “你少给打他们马虎眼，明年初的体育会考同样重要，等会儿的体育课，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教室里不能留人，我会过来检查。” 李萌说完这句话，就把文件夹从他的手上抽走了，并往平行二班的方向走，去上数学课。 他看着离去的背影感到有些莫名，便拉住了端着水杯，要进教室上语文课的潘帅。 “潘老师，我们班主任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了。” “作为高三年级主任，挨批了呗。” 潘帅说完，又用课本敲了敲他的肩膀，“这次可是露脸了，校长巡查的时候，发现大半个操场上就你和马老师在打羽毛球，被他用手机拍了下来，刚刚晨会的时候还表扬呢，说高三的学生就要是这个样子的。” 听到这句话，他才突然明白，为什么李萌知道他是一个人去的。 “所以因为我，校长才注意到高三不上体育课吗？” “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你们现在确实有点过分了，一个个的，其他时间生龙活虎的，一到体育课就林黛玉附身。” 潘帅说完后，就把他赶进教室里。 陈锦年回到座位后，发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一大盒里的就都不见了。 坐在前面王一笛，还回头看向他，把手里的小块哈密瓜塞进嘴里，挑衅的笑了笑，显然就是她把这盒都给分了。 士可忍，叔叔可忍。 最终他还是忍下了这口气，本来就是特意给王一笛带的，没了就没了吧。 等待上午第三节的体育课前，他又见识到什么是顶级折磨，之前和李萌说的话，他也不是乱说的。 “各位姑奶奶们，给个面子吧，别学了，赶紧去上体育吧，一会班主任就该来检查了。” 黄芷陶抬起头说道：“现在高三哪还有上体育课的，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我不是说了，今天早上刚刚下的通知，都出通报批评了。”陈锦年拎着羽毛球拍，站在讲台后面说道。 “通报批评呢，给我看看。”乔英子问道。 “在班主任那里。”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是啊，是啊。” “时间不够用啊” …… 他歪着头，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心里想到，“孩子，你无敌了，知道吗。” 放弃说服这群王者们，他只带着王一笛、姜林等少数几个人，先去操场再说，剩下的就留给李萌解决。 马军在看到下了通知，也没几个人来上课后，并没有生气，在高中当体育老师的，要是为这点事生气，早就气死了。 绝大多数时候，马军都闲的要死，办公桌上也异常干净，除了水杯，估计也就剩抽屉里的烟了。 要不是也就每天下午还带带体育生，他的肚子比现在还要肥两圈。 陈锦年也是在查了马军的资料后，才知道对方以前是羽毛球国家队的，还和林丹当过队友。 否则他看着对方这副肥仔身材，也完全想不到能有这种经历。 看到他走过来，马军把器材室的钥匙直接扔给他，“自己看着拿，下课后在放回去就行了。” 陈锦年接过钥匙，笑呵呵的凑了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羽毛球拍，“马老师，我拿了一副我爸的买的好拍，在教室放好久了，咱们今天再练练。” “谁和你玩啊，几个回合都打不了，光等你捡球发球了。”马军摇摇头。 虽然他都退役十来年了，但打陈锦年这种连业余都算不上了，还是不要太轻松了，轻松到都有些无聊。 “今天车轮战，我们一起打你，怎么样。”陈锦年挑了挑眉毛，往后指了指。 听到这句话，马军也有些手痒，他确实也有些太无聊了，“行吧，把羽毛球网也拿了挂上，还有球也多拿一些。” “好嘞。”陈锦年爽快的答应道，没一会，就从看台下的器械室中拖出来一个小车。 众人看到后，也都纷纷围了上来，开始挑选起球拍来。 “马老师，用完这个吧。” 陈锦年把带来的球拍，一只留给王一笛，另一只递给马军。 不过马军没有接，而是从小车里随便拿了一把，掂了掂，说道：“差生文具多，麻溜的，上来挨揍。” 羽毛球这运动，运动量确实很大，但前提是双方水平差不多。 陈锦年这帮人，和马军的实力不在一个量级，那真是被吊起来打，打了大半节课，马军感觉才刚刚热身，他们这帮就是累的不行了。 “老师，你能不能好好打，一会往右打，一会往左打的，累不累啊。”陈锦年杵着膝盖说道。 “别废话了，下一个，戴眼镜的，对，就是你，赶紧上来。” 被马军点到名的姜林，喜滋滋的带着球拍跑了上来。 听了陈锦年对体育老师的介绍后，大家兴趣都很高涨。 能和前国家队成员过两下，还是林丹的队友，哪怕是上去被吊打，将来也能当作吹牛的素材。 陈锦年下来后，就一屁股都坐到了王一笛的身边，并往她的身上靠去。 淡淡的柠檬香和青春的气息，把他狠狠包围住。 “哎呀，全是汗，脏不脏啊。”王一笛有些嫌弃的说道，但手却从口袋里掏出便携湿巾，撕开后帮他慢慢擦汗。 陈锦年倚在对方软软的大腿上，仰着头，看着王一笛认真的表情。 清凉的湿巾和滑滑的手指，在脸上不断的动来动去，他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又向王一笛怀里蹭了蹭，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的。 只不过享受了没一会，就听到不远处一阵骚乱，还夹杂着女生的惊呼。 无奈的起身问道：“这是又怎么了？” 第72章 V1父子局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李萌从办公室出来，径直向教室走去。 她推门而进，发出来巨大的响声，瞬间引起了冲刺班剩下学生的注意。 “是陈锦年没有把我的话通知到位，还是你们听见了，装没有听懂。”李萌扫视着班里在座的学生。 大家都低着头，握着笔继续写，尽量将自己蜷缩起来，并心里默念“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李萌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顿时就有数了，于是便喊道：“林磊儿，黄芷陶，乔英子，我知道你们三个学习成绩好，不打算讲讲没听懂的原因吗？” 林磊儿本来就是内向腼腆的性格，被李萌当众点名后，更是惶恐无比，在站起来后，手都不停的在抖，低着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而乔英子则装作柔弱的说道，“老师，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不舒服啊，那就去医务室检查，开病假条去。”李萌冷笑着往外指了指，对于这种装病的，她早就看出来了，接着说道：“没有病假条还无故缺席体育课，统一记作无故旷课，后果是什么，你们不会不清楚吧。” 听到这句警告意味满满的话，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笔，看来刚刚陈锦年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李萌拿起板擦，敲了敲讲台，继续施压道：“都还坐着干什么，还不都赶紧起来，难道等我请你吗，我告诉你们，不要以为学习好其他的就懈怠了，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赶紧给我起来，去上体育课。” 对班主任训斥的话，并不是所有人都买账，有些也是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跟随着大家，往教室外走去。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在基础班。 没多久，两个班的学生就在楼下碰面了。 乔英子看到方一凡运球往前跑，就出声说道：“打篮球加我一个。” “不行。”方一凡却一反常态没有同意，“今天是我和季杨杨1V1父子局，谁赢了，谁就是对方爸爸。” 黄芷陶皱着眉头，有些不理解说道：“这真的好幼稚啊，难道季杨杨也同意了。” “当然。”方一凡说完后，就继续运球跑开了。 “不是，他们有毛病吧，就这么喜欢当对方爸爸。”黄芷陶忍不住吐槽，她还有些不相信季杨杨竟然真的同意了，这和外表的反差也太大了，说好的禁欲系冷男人设呢。 不过，乔英子倒是非常兴奋，拖着闺蜜的手臂说道：“陶子，赶紧走啊，这种好戏怎么能错过。” 同时，她也对走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张卷子的林磊儿说道：“大学霸，别学了，你就要多一个叔叔了，不对，是多一个姨夫了。” 林磊儿听后，一脸懵的抬起头，他怎不知道自己在北京还有第二个姨夫呢。 “快走啊，篮球场。”乔英子说完，就拉着黄芷陶小跑过去。 有乐子自然就少不了乐子人，很快，在篮球场边上就站满了人，倒不是场上的两人球技有多么高超，主要是大家都在等最后的结果。 “好球。” “季杨杨加油。” “方一凡加油。” 随着比赛的进行，方一凡是越来越烦了，他做好防守动作，看着眼前试探进攻的季杨杨，如果这球他防下了，双方就打平了，但是如果季杨杨的成功进球，他就是喜提一个爸爸了。 季杨杨快速启动往左侧内拉，在来到底角三分线外，顺势做了一个蹩脚的三威胁。 正常情况下，季杨杨这套技术，压根也调动不了防守者，但得益于优秀的匹配机制，方一凡的防守也很烂。 因为对方全部的篮球技术，都是看NbA直播学的。 如果说是进攻，方一凡还能模仿一二，但要论防守，那还是算了吧，他唯一会的，就是起跳封盖和用身体硬顶。 这也是大部分打野球的人的共性，个个进攻“万花筒”，防守万人捅。 防守，什么是防守，最好的进攻就是防守。 在学校里，没有那个妹子是会为精彩的防守喝彩。 只有进球最帅的那个人，才会拥有优先择偶权。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方一凡拉了，他直接被季杨杨点飞，进行起跳封盖。 看到方一凡在空中，季杨杨还愣了一下，他就是随意摆了个poSE，把自己的帅气充分展示出来，压根也没想过突破或者投球。 但这种好机会他也不用错过，是时候使出“常务副Goat”，老詹的独门绝技了。 经过一连串眼花缭乱的脚步，季杨杨成功使出了威震NbA的盖世绝技，真·五步上篮。 好在方一凡也跳不了多高，很快就落地，立刻转身后，就看到这让他无比熟悉的脚步。 瞬间就怒发冲冠，好啊，既然单方面撕毁《互不使用五步上篮基本条约》，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想到这些，方一凡仿佛打通的任督二脉，宛如兰比尔附体，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飞速冲过去，抱住了起跳上篮的季杨杨，将这一个必进的进球，成功给干扰了下来。 篮球砸到了篮球框上，瞬间被弹飞到场外，把在站外面看热闹的林磊儿给击倒了，手机和眼镜都掉落在地上。 出现了这么一幕，球自然是打不下去了，方一凡赶紧向场边倒地的表弟跑过去。 季杨杨看到自己的篮球砸到人，也是有些愧疚，赶紧过来查看情况。 而林磊儿，则是趴在地上，发疯似的似得摸索自己的手机，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以及同样掉在地上的眼镜。 站在旁边的乔英子，也被林磊儿的反应给吓到了，她赶紧把周围的同学往后退，帮忙捡起眼镜递给林磊儿。 接过眼镜，重现光明的林磊儿看到了不远处的手机，但此时，地上的手机已经分家了，屏幕翻了出来，上面还满是裂痕。 不知道刚刚摔裂了，还是被大家不小心踩坏的 他向疯狗一样爬了过去，慌张的捡起来，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磊儿，磊儿，你没事吧。”方一凡挤过来，赶紧把林磊儿拉起来，并想要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表哥，表哥，手机坏了，手机坏了。”林磊儿像是受到惊吓一样，歇斯底地的喊着，并无法抑制的大哭。 季杨杨也跑了过来，看到仅仅是手机坏了，人没有事后，当下也松了口气，说道：“不是个破安卓吗，我赔你个新的就行了。” 他有些不太理解林磊儿，至于为一部手机就这样吗。 林磊儿听到他的话后，上前狠狠的推了他一把，用哭腔喊道：“季杨杨，你知道什么，真是我妈留给我的，她去世了，微信里全是他的语音和照片。” 听到这里，众人才知道，究竟是闯了多大的祸。 第73章 善后处理，分头行动 看到一大群人围在一起，陈锦年拿着球拍就往这里走来，还没等靠近，就发现泪流满面的林磊儿，手里抱着东西跑了出来，差点和他撞在一起。 他赶紧侧身闪开，望向对方离去的身影，他突然想到，“不会这么寸吧，林磊儿的手机就是在这一天坏的？” 接着，人群中又传出几声骚乱。 “季杨杨，我和你没完。” “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先犯规的。” “你还有脸说。” “啊，别打了，别打了。” “方一凡，你别冲动。” 现场顿时像热油中进水，顿时炸开了锅。 陈锦年见状，赶紧往里挤，但是根本挤不进去，于是就大声喊道：“高哲浩，你搞什么啊，就看着他们两个打架。” 他喊得这个人是没分班前，原二班的体委，从小练散打的，去年还得了全市青少年散打冠军，现在被分到了基础班。 “哎呀，你别催我，我这不是正忙着……，方一凡，你先冷静点，季杨杨也不是故意的，啊，你揍我干什么。”高哲浩抱住方一凡的腰，努力往后撤。 陈锦年也在外面喊，“都让开，让开啊，一帮女生凑在这里干什么，也不怕被误伤到，都离远一点。” 用了好一会，他在把凑在外面围观的人都驱散。 进去后，看到一个留着板寸的男生，正抱着张牙舞爪的方一凡，另一边，暂时被黄芷陶和乔英子拉住的季杨杨。 并且季杨杨的脸上，还有明显破相痕迹。 “方一凡，你冷静点，有问题先处理问题，你们非要再打一架，背个严重警告的处分吗。”陈锦年说道。 “你一边去，少在这里拉偏架。”方一凡大声喊道。 “我拉什么偏架，还不赶紧找你表弟，先把林磊儿找过来，看看怎么补救。” “对对对，高哲浩，你赶紧放手，别拦着我。”方一凡也醒悟过来，赶紧拍自己腰间的大手，示意对方快点松开。 挣脱束缚后，方一凡也赶紧从向外跑去。 陈锦年也赶紧把看热闹的人都驱散，引起老师注意就麻烦了。 跟在陈锦年身后的王一笛，也赶紧询问刚刚发生了什么，在得知事件的缘由之后，她开口说道：“我爸那里应该能把数据找回来，就是太远了，我担心发快递运输过程中，又不小心磕碰了。” “你爸在哪里？我可以直接坐飞机过去。”季杨杨说完，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 因为理亏，所以在打架的时候，他都没怎么还手，才被方一凡打成这样。 “找回数据应该不难，没必要非要往深圳跑一趟，我让我爸打听一下，找个靠谱做数据恢复的就行。”陈锦年说道。 而且他现在在意的还不是数据问题，而是账号，于是继续问道：“你们刚刚说，林磊儿的母亲留下照片和语音，都是在微信里吗。”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吗。”乔英子问道， 包括王一笛，也是疑惑的看着他，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议点。 “问题大了。”陈锦年揉了额头说道：“林磊儿的母亲去世了，所以相应的手机号也被注销了，如果有一天这手机号被其他人启用，并重新注册微信，那林磊儿母亲的微信就……” “会被替代，对不对。”王一笛惊讶的询问道。 陈锦年点了点头，这就是事实。 众人这次明白，为什么陈锦年说问题大了，这确实是问题大了。 仅仅是手机坏了，林磊儿就如此崩溃的话，如果当他知道，她妈妈的账号也会被收回，所有的记录都会被覆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彻底消失，那林磊儿又该如何面对。 “就没有补救的办法吗。”乔英子赶紧问道，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把这些东西，如何告诉方一凡和林磊儿。 “如果林磊儿登不上他妈妈的账号，那唯一的办法，就是重新找回那个手机号，把它留在自己手里，定期充话费来保证存续。”陈锦年说道。 “不过这也非常麻烦，过户去世亲人的手机号，不仅需要让林磊儿回到福建，还需要繁琐的手续和公证，就算这样，也不一定会给他办理，很可能还需要他父亲到场。” 当他把这些可能的情况都说完之后，众人的心里都好似压了一颗大石头，虽然能理解这些是对了，但却很难去接受。 亲人离世后，家人能把存在的过去留下来的手段，却是如此的有限，且无力。 “那我们该怎么办？”乔英有些不知所措。 他考虑了一会，说道：“英子和陶子，你们两个劝劝林磊儿，然后把那个坏了的手机拿过来，杨杨，你去买个新的手机，先赔给林磊儿。” “行，我中午出去买。”季杨杨点点头。 “我和一笛分别问问，找到做数据修复的，不过账号的事情，我们都帮不了，只能看方一凡他们家了。” 陈锦年在安排完后，众人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林磊儿好惨啊，妈妈去世了，还一个来陌生的环境生活。”王一笛牵着他的手说道。 “嗯，好在方叔和童阿姨都对他不错，不比对方一凡差。”陈锦年拿出手机，就要给他爸爸打电话。 “那是能一样吗，真正爱他的人已经走了，谁也替代不到。”王一笛反驳道，说完，又有些不开心的拧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肋，好像刚刚的话是在警告陈锦年。 只不过现在不是夏天，大家穿的都是肥大的冬季校服，王一笛拧的第一下，居然没有拧到，接着就想去拧第二下。 这时候，陈锦年的电话已经打通了，就只能把王一笛使坏的小手，用胳膊死死的夹住。 王一笛在听到电话那边，传出陈铭的声音后，也老实了下来，等到陈锦年结束通话之后，她继续开始行动，但抽了两下都没有抽到。 “你弄疼我啦。”她用甜腻娇嗔的语气说道，还不自觉的摇晃着身体，像是一只蠢蠢欲动的小猫咪。 听到王一笛的撒娇，陈锦年感觉自己的半条命都被带走了，慢慢松开了些。 王一笛找准机会，瞬间把手抽了出来，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并将手里的手机也抢走了。 “我今天没带手机，用你的。”说完，就往女厕所的方向跑去了。 王一笛熟练的输入锁屏密码，翻开陈锦年的聊天记录就查了起来，尤其是几个潜在的对手，更是重点检查对象。 一通翻找后，发现内容都很正常，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继而给他爸爸打电话，询问数据修复的事情。 而在操场的陈锦年还不知道，刚刚他已经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了。 第74章 不上称没有四两重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来晚了的陈锦年，端着打来的饭菜做到王一笛身边，向对面两个人问道：“林磊儿那边搞定了吗？” 乔英子和黄芷陶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嗯，怎么回事，咱们帮他还不领情啊。”他一边吃着，一边问道。 “哎，不是不领情，是我们还没有和他说上话呢，体育课上还有课间都没见到他，就上课的时候露面了，一下课就又消失了。”乔英子解释道。 “是啊，应该是躲在什么地方疗伤吧，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确实够大的。”黄芷陶用筷子不停的戳着米饭，附和着乔英子的话。 王一笛还在用筷子挑着自己餐盘的饭菜，把不喜欢吃的肥肉，都夹到陈锦年的餐盘里，并说道：“我和锦年已经打听过来，这种单纯外力损坏的，数据还是有很大的几率备份出来。” “是吗，那真的是太好了。”乔英子兴奋的说道。 “但前提是先把手机送过去，看看内存坏没坏。”陈锦年在说完这句话后，还四下张望了一圈，“方一凡呢，平时他不是总往你们身边凑吗，怎么没有看到他。” “知道没戏呗。”王一笛随口说道。 而黄芷陶听后，脸色稍微有些变化，她不想别人提方一凡追求她是事情，每次听到这种话，都会令她特别尴尬。 在匆匆吃了几口之后，黄芷陶就提前走了，乔英子见状也是风暴吸入，端着餐盘去餐具回收区。 “行了，你别加了，再夹就成给我加餐了。”陈锦年制止王一笛的动作。 “可是，这些我是真的不想吃唉。” “乖，赶紧吃吧，你也增加点营养，我感觉你最近又瘦了，再瘦下去就不好看了。”陈锦年又把几块鸡肉夹给她。 “瘦了多好啊，在舞蹈课上好多都比我瘦，好羡慕她们啊。”王一笛摸着自己的脸，眼神中还透着向往。 “算了吧，站起来和竹竿似得，前后不分，有什么好的。” 陈锦年撇撇嘴，完全不以为意，不过这句话引来了王一笛的白眼，说他不懂得欣赏艺术。 陈锦年一听也不乐意了，两人对瘦和美展开了各自的陈述和辩论，最后，以王一笛给陈锦年定性为老色胚而结束。 他有些郁闷的吃着饭，而王一笛则是喜笑颜开。 等两人要走的时候，陈锦年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随后就是连串的震动声响起，打开一看，发现是方一凡在班级群里，发季杨杨的表情包。 表情包是一张动图，前一秒季杨杨站在法拉利前，下一秒季杨杨的头被放大，下面出现一行醒目的字，“你赔得起吗”。 王一笛凑到他身边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扶着他的肩膀说道：“哈哈哈，这是方一凡弄的吧，也太搞笑了。” 而陈锦年看到后，也跟着无奈的笑着，这方一凡，总是能把简单问题复杂化，这下好了，两个家庭都要收到影响了，摩擦和冲突也少不了。 他直接给方一凡打了个电话，“你先把表情包撤回，你表弟的手机有办法恢复。” “我凭什么撤回，给磊儿赔礼道歉就是应该的，表情包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我说过这事没完。”方一凡强硬的说道。 “你没长脑子吗，想想季杨杨他爸的身份，会造成什么影响，再想想你爸和他爸的关系，你这不是找揍吗，作死也没有这么作的，快点撤回吧。” 在提醒完方一凡后，他就挂断电话了。 明明知道方圆和季胜利是发小，方一凡还做出这种事，那只能说是幼稚的可以，黄芷陶对他不来电，也确实有些道理。 同年龄的的女生，本来就比男生的心智成熟一些，再加上方一凡像没长大的孩子。 那对于黄芷陶来说，她在看待方一凡时，最多也就当成幼稚的弟弟，连产生好感的前提都没有构建。 “方一凡惹祸了吗？”王一笛困惑的问道，她觉得就是一个随便发发的表情包，怎么还能引起陈锦年如此大的反应。 “惹没惹祸，那还得看舆论和大佬的看法，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了称一千斤打不住 。”陈锦年回答道。 但其实他知道，这种是就是上称的事情，官二代和富二代身份的叠加，别说是普通网友了，就是他也会忍不住的想，里面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猫腻吗。 刘铮的资产到底和季胜利有没有关系，季胜利的清正廉洁，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只要开始怀疑，就会越想越觉得的是可能，越想越是觉得是官商勾结。 这就是莫须有最大的威力，你做没做过根本不重要，关键的是，你有没有能力做，只要有能力做，哪怕现在没做，将来也会做。 陈锦年又翻了一下班级群，发现方一凡并没有撤回了，可能是超过撤回的时间了，也可能是对方觉得没有错，不想就这么低头。 不过作为同学，他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该提醒的也都提醒了，至于事件剩下的走向，就不在他的范围之内了。 陈锦突然记起，他曾经的班主任对他说过，在高中和大学，女生真的是“红颜祸水”，倒不是那位班主任对女生有歧视和不好的看法。 而是发现，90%以上男生搞出来的乱子，都是和女生有关，要么是因为追求者中争风吃醋，要么是因为你在人群中多看了我对象一眼。 想想季杨杨和方一凡冲突的起源，真是诚不我欺也。 表情包的事情，除了陈锦年，学校里其实没人当回事，包括被调侃的季杨杨，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没有多想。 下晚自习后，陈锦年帮王一笛背着书包，刚出校门，就发现了严阵以待的方圆。 和平常不一样，一丝笑脸也没有，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这一幕，的确超出了他的预估，没想到表情包这么快就被方圆看到了，于是试探的问道：“方叔，你是来抓方一凡的？” 方圆严肃的点点头，“对。” 第75章 表情包？补习班？ 方圆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同时心里很是疑惑，怎么自己抓凡凡上补习班的事情，锦年都已经知道了，那今晚自己还能堵到凡凡吗。 陈锦年挠了挠头，说道：“其实也不是特别严重事情，说开了就好了，然后再看看怎么进行补救。” 方圆听后更加意外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没想到连昨天晚上吵架的事情都知道了。 不过他是知道陈锦年和乔英子的关系，倒也没有特别惊讶，有些惆怅的说道：“哎，怎么不严重啊，凡凡他妈妈都快气死了，这种事情，道歉是没什么用的，关键还是要看行动，看结果。” 听到方圆的话，陈锦年也是很赞同，说道：“确实要看行动，还得抓紧时间，越快越好，这事情不能拖。” “是啊，要是我家凡凡也能有这么懂事就好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要是平时多关注下他，多加管教，也不会越来越堕落，直到变成今天的局面。”方圆说到这里，也不禁有些扼腕叹息。 能考入重点高中，方一凡当年的成绩也不算差的，可惜就是太贪玩，加上高中学习内容多，很快就被落下了，所以现在想补都费劲。 “方叔，也没有那么悲观，还是有机会的。”陈锦年劝道。 他现在对方圆很佩服，方一凡做表情包这种事，确实是一步步发展来的，之前就给别人起难听的外号，现在更是直接挂别人的照片，但从行为上讲，都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到别人的痛苦之上。 方圆不仅仅能认识到方一凡的错误，还能勇于承认自己的失职，就能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当父母的。 在中国的传统教育观念里，当父母的不会错的，自家的宝贝孩子也不会有错，孩子学坏都是学校、老师和同学的责任。 而稍后出来的方一凡，在看到陈锦年和自己老爸在聊天，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在告状。 毕竟在他刚刚发表情包的时候，对方就给他打电话要求撤回。 于是赶紧跑过来说道：“爸，你可别听陈锦年胡说八道。” 方圆听到这句话是真生气了，人家同学的关心你，居然还不识好人心，直接就伸手薅住方一凡的耳朵。 说道：“人家锦年出于处同学友谊，聊一下你的学习情况不行吗，凡凡，你自己算算距离高考还有几天，怎么就不知道着急啊。” “爸，疼，你先放手，我怎么没听懂啊。”方一凡大声喊道。 方圆松开手，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说道：“有什么不懂的，锦年刚才说的就很对，补习就得抓紧时间，越快越好，我已经让你宋倩阿姨帮忙联系了，我们现在就直接去补习班，给你补习英语。” 他扭头对林磊儿说，“磊儿，你先回家吧，小姨已经在家等着了。” 留下这句话后，就抓着方一凡往能成教育的方向走。 这时候，方一凡也明白过来是补习的事，不是表情包的事，挣扎的说道：“不是，爸，咱们再商量商量，能不能不去补习班，爸，我求你的，明天，明天再去成吗。” 方圆一言不发，只是拖着方一凡赶紧走，九点半上课，不能迟到。 而陈锦年则是怔怔的留在原地，心里疯狂的问着。 我是谁，我在干什么，我怎么也听不懂啊。 直到王一笛摇了摇他的肩膀，陈锦年才反应过来，说道：“我刚刚和方叔，说的……应该……好像不是一件事吧。” “格格格”一串笑声传了出来，王一笛的脸上溢满了笑意，搂着他肩膀说道，“哎呦，你们可逗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肚子疼。” “我警告你，笑的不要太过分啊，差不多就行了。”他无奈的说道，本来还没有那么尴尬的，但是眼下被王一笛知道后，那才是真正尴尬的。 好在林磊儿过来，打断了王一笛有些放肆的笑声。 他递过来一个透明袋，里面放着摔烂的手机，“陈锦年，乔英子都告诉我了，说你有办法能把数据备份出来。” “嗯，大概率可以，但100%我不能保证，这我得提前告诉你。”陈锦年说着，就顺手接过了袋子。 “没事没事，这个我都懂，谢谢你，真的特别谢谢你。”林磊儿抹了一下鼻子，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行了，都是同学，顺手的事情。”陈锦年打开自己书包，把手机装到了进去，“季杨杨赔你的新手机呢，也一起给我吧。” 林磊儿听后，赶紧把自己书包的手机盒递过来，包装完后，连塑封都没有拆，他有些拘谨的说道：“数据备份需要多少钱，我回家拿给你。” “再说吧，反正也是季杨杨付账，和你没有关系。”陈锦年装好后，重新背上背包，“不过时间我不好保证，可能得下周了。” “没事，我不着急，谢谢，谢谢。”林磊儿还在继续道谢，心情明显比之前轻松的很多，不再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三个人都是住一个单元，也就结伴一起回去了。 因为有林磊儿这个电灯泡在，他俩也有意保持了一下距离，没有像以往一样，继续手牵着手。 王一笛问道：“账号的事情，乔英子和你说过吗。” “嗯，说过了，我打算这次数据恢复之后，就全部上传到电脑保存起来，而手机号、手机号很有可能要不回来了。” 林磊儿的知道时间过去太久了，而且他父亲也不见得会帮他去公证，只能无奈接受这个事实。 陈锦年暗自拽了王一笛一下，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对方刚刚从阴影中走出来，还非要一脚给人家又踹回去。 王一笛也明白过来，有些歉意的吐了吐舌头，用无辜的眼神看向陈锦年，并紧紧跟在他的左侧，希望能把自己的身影藏起来。 他宠溺的摇摇头，接着就岔开话题，“林磊儿，你表哥是什么回事，方叔脾气不一直都挺好的吗。” 林磊儿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走了，他扶了扶眼镜说道：“你不知道吗，我以为你刚刚和小姨夫就是在聊这件事。” “格格格。”王一笛又笑了起来。 第76章 热闹的能成教育 “王一笛同学，有什么好笑的吗。”林磊儿不解的问道。 王一笛连连摆手，接着又往陈锦年的身后挪，小手抓着他的背包带，跟在后面。 “你别管她。”陈锦年郁闷的说道，“你继续往下说。” “哦，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我知道昨天下晚自习后，表哥收到乔英子的消息，就急匆匆的跑到了四楼，后来小姨就很生气的走了回来，过了一顿时间小姨夫和表哥也回来了。” 林磊儿又考虑了一下，就继续说道：“应该是吵架了，今天早上小姨和表哥一句话也没说，小姨夫倒是说给表哥报英语补习班，给他提提成绩。” “昨天晚上？”陈锦年皱着眉头说道，昨天晚上他还见了方圆和童文洁，并且提了下艺考的事，就不知为何惹怒了童文洁。 难道因为是他，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陈锦年心里还在推测，自己的话居然有这么的威力时，就已经走到了社区里。 王一笛的妈妈王晴，背着挎包守在路口，看到女儿回来了，立马风风火火走了过来，“笛笛，赶紧和妈妈走，今天的能成教育请来了师大附中退休的赵老师，为老学员免费上一节化学课，去晚了就没位置了，快点快点。” “真的是赵老师吗，那太好了，妈，咱们赶紧走吧。”王一笛也是兴奋的说道。 陈锦年赶紧把抱着的书包，递给王一笛。 这举动都被王晴看在眼里，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女儿的那点小心思她早就知道了，只要不越线就可以。 同时笑盈盈的说道，“我手里一共有两个名额，锦年，你也跟着去吧，要不就浪费了。” 陈锦年对上课时完全没有兴趣，要是正常情况，他就拒绝了，但是今天林磊儿也在这里，他怕自己拒绝了，王晴就把名额送给对方了。 他又不是NtR，于是就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能成教育的地点并不远，过两个红绿灯就是了，仅仅十几分钟，三人都走到了这个培训学院里。 里面就是小型的学校，几层楼内都是灯火通明，叽叽喳喳的交谈声萦绕耳边，好多教室里已经坐满的学生，一楼的大厅和走廊，挤满了来送孩子补习的家长们。 这种烈火烹油般的“盛世”，可能就是几年后双减政策制定的原因。 “一笛，这里天天都是这样吗，好多人啊。”陈锦年还是第一次来，看到这种大场面忍不住的问道。 “啊，现在还好吧，等周末人才多呢，我们赶紧走吧，过会儿九点半的晚课就要开始了。”王一笛拉着陈锦年，让他走快点，跟上前面的王晴。 他感觉自己跟在两人身后，在这栋楼里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间面积比较大的教室，估算摆放的课桌，估计里面能坐七八十人。 前面几排都已经坐满翘首以盼的学生，他们两人登记完进去，找了一个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子是老式的双人桌，桌面干净整洁，就是在现在的学校中不太常见了，好在座位不是长条板凳，否则也太复古了。 “这里的桌子都是这个样吗？” “当然不是了，好像只有两间大教室这样，应该是方便给多坐些人，平时我上课的时候，一个班最多就20个人。”王一笛解释完，就把书包里的化学讲义、ipad都拿了出来。 其他学生也不多，甚至还有把笔记本电脑也带来的，一副职场打工人开早晚会的模样，你都不知道这些人是来听课的，还是来讲两句的。 陈锦年就随便在桌子上放了张试卷，感觉他坐在这里，怎么看都有些违和，就像是在一堆三体人中间，混入了一个原始人，显得格格不入。 过了七八分钟，这间教室里就已经全部坐满了，甚至还在最后面，加了两排座椅，才让来晚的学生也全部坐下。 教室前面，这走进来一位花白头发的女老师，面容和善，笑容很慈祥。 陈锦年低着头问道：“这位老师是谁啊，能吸引了这么多的学生，这都要塞满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王一笛白了他一眼，小声的说道：“这是可是大名鼎鼎的赵小苏老师，在整个西城区的化学老师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只不过现在年纪大了，很少给学生上课，所以你今天能碰见就偷着乐吧。” 接着，她又做出傲娇的表情，说道：“还不快点感谢我。” “要感谢也是感谢阿姨，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是不是我上了这么多学时，怎么会有两个名额。” 站在讲台上的赵老师，看到他们两个低着头斗嘴，就笑着说道：“大家有什么要说的可以下课聊，来，咱们抓紧时间上课吧。” 王一笛听到赵老师意有所指后，就轻轻踢了他一下，接着坐直认真听课。 陈锦年也是靠在座椅上，听老师开始讲题。 这一节课就四十分钟，讲不了太多的内容，但赵老师不愧是西城区扛把子的存在，在座的学生听完后，或多或少都有不同程度的收获。 下课时，大家还自发的给赵老师鼓掌，都很尊重这位70岁的老教师，依旧选择全程站着给他们上完这节课。 下课后，还有很多学生围在讲台前，抓紧机会问问题，能够看的出赵老师体力消耗不小，但精神状态很不错，对问题来者不拒。 王一笛也拿着卷子排队请教，而他则是出来问了一下王晴，“阿姨，这里有绘画培训班吗。” “绘画班？好像有吧，我没怎么注意，你等会，我找个老师帮你问问。”王晴虽然有些困惑，不知道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带他找到了一个老师。 “我们是有绘画班，但早在寒假和暑假就开始集训了，你现在学的话，时间上有些来不及呀，这、这马上就要美术联考了。”负责招生的李老师有些纠结的说道。 “我不是美术生，我就是想提升一下绘画能力，能过北电导演系的校考就行。”陈锦年解释了一下。 北电校考是有绘画和一项的，这其实也能理解，导演也是要画分镜头的，假如一点绘画能力都没有，那不就只能学某姜姓导演，画一堆火柴人分镜。 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在了解他需求后，李老师也松了口气，不是来砸场子的就好。 当即给他拿了好多课表和培训宣传资料，并且说最好是让家长也来一趟，到时候再专业老师帮他做一份学习规划。 陈锦年自然是答应下来，拿好资料出来，就看到王晴正和方圆在聊天，准确的说是王晴在滔滔不绝的讲，而方圆只是尴尬的听着。 正不知所措的方圆在看见他后，像是溺水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热情的招手喊道：“锦年，这里。” 第77章 两人的小秘密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陈锦年刚刚走过去，方圆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阿姨送给我一个名额，我是和王一笛一起来上化学课的。” “是啊是啊。”王晴也从一旁说道，“你可不知道，这次来讲课可是咱北京教育界的大牛，多少人都抢不到啊，多亏我眼疾手快找老师提前要了两个名额。” “嗯，那还挺好了。”方圆一听王晴说话就头疼，赶紧应付的说道，同时转移话题，“锦年，你手里这是拿的什么，怎么，也打算来这里补习补习。” “差不多吧，计划是报个班，提升一下绘画能力，为以后校考做准备。”陈锦年说道，他原来是打算期中考试之后再说，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也就顺便问问。 “你校考还要考绘画吗？”方圆问道，他记得早些年参加艺考的时候，没有这么多要求。 聊到艺考，那就是王晴的长项了，她早就把这一套流程就摸透了，没等陈锦年说话，她就开口说道：“这是当然了，每一个学校的校考要求都是不一样 ，你的去看官网发布的通知，看看要求都有什么。” “那艺术生统考又是什么？”方圆想起昨天陈锦年说过的话。 “统考你都不知道啊，哎呀，一句两句的和你说不清楚，我简单和你说吧，有些艺术专业需要先参加统考，统考合格之后，才能参加大学的校考。”王晴快速的解释了一下，然后看了下时间，说道：“不行了，不能聊了，我先去看看我家笛笛出来了没，你们聊，你们聊。” 留下这句后，又风风火火的往回走。 方圆感觉自己刚刚听懂了个头绪，一转眼，人就不见了，于是只能在掉头问他，“那是不是也有不需要统考的专业。” “有，看学校官网发布的要求就行，比如根据北电的要求，王一笛要考的表演专业，和我要考的戏剧影视导演专业，就都是只有校考，依次过了初试、复试、三试或者四试就行了。” “需要这么多轮考试吗？”方圆听后，不禁有些咋舌。 “是啊，这还只是一个学校，报的越多，要考的也就越多，所以我只打算考北电和中传的。”陈锦年回答道。 如果说在表演专业，还有上戏不服北电和中戏，那么在影视导演专业，北电的履历确实要更加光鲜。 他又侧头看了一下教室，发现方一凡坐在里面，已经开始打盹了，不禁摇摇头，看来方圆报补习班的钱要打水漂了。 “你说方一凡要是过了校考，是不是就有学上了。” 方圆现在是无比纠结，今晚他在走廊外面，看方一凡上了一节课后，心也基本上是凉了大半，就这学习状态，非要说能过本科线，反正他是不信的。 “过了校考，也得努力好好考，但能确定的是，分数线肯定要比正常的考，要低很多。” 陈锦年刚刚说完，就看到远处走廊王一笛在冲他招手，“方叔，那个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来三楼找我就行。” “哎，好嘞，你先忙，我在等会儿，方一凡还有一节课呢。”方圆也是连忙说道。 在回小区的路上，王一笛一直在和陈锦年聊，赵老师多么厉害，讲问题多耐心之类的话，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 搞的跟在后面的王晴都有些吃醋了，两人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把她这个当妈的给忘在脑后了，要是以后真成了，那小棉袄不就成别人的了。 想到这里，王晴就故意咳嗽了一下，想要引起王一笛的注意，结果对方压根没听见，还是跟在陈锦年身边，说着事情。 最后还是陈锦年，觉察到了来自王晴的死亡视线，隐晦的支起手肘，蹭了蹭王一笛的手臂，并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 王一笛这才反应过来，装作乖巧的跑到后面的王晴身边，搂着手臂撒娇的说道：“妈~” 王晴装作不高兴的说道，“别，您别叫我妈，我可承受不起您的称呼，您还是跟别人走吧。” 听到这句含沙射影的话，走在前面的陈锦年，尴尬的都想用脚趾抠地，他莫名其妙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 “妈，你小声点。”王一笛也听出妈妈的弦外之音，脸色微微翻红，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里。 她把头埋在王晴的肩膀上，轻声说道：“都被听到了，妈，我错了还不行吗。” 王晴也不说话，就是一脸嫌弃的把王一笛的身子往外推，努力的想挣脱对方的缠绕。 奈何越往外推，王一笛就抱的越紧，恨不得像是只八爪鱼一样，牢牢的吸附在王晴的身上。 陈锦年既不敢走的太快，也不敢走的太慢，就这样不紧不慢的的走在前面，听着母女两人的窃窃私语和打闹声。 关键是说悄悄话，那就小声点，但王晴偏偏让他能听见。 字字不提他，但句句都点他，这汉语的博大精深，可算是让王晴玩明白了。 进电梯的时候，王一笛还偷偷找机会，用小手挠了挠他的手心，脸上做着可怜的表情，示意让他不要生气。 陈锦年顺手轻轻握住，笑着摇了摇头，让王一笛放心，他脸皮还是很扛刺的。 在王晴转头的一瞬间，两人的手又瞬间松开，装作无视发生，只不过两人砰砰直跳的心脏，在说明远没有表面这般云淡风轻。 好在王晴耳朵不是听诊器，听到不到这些声音，等进了电梯后，陈锦年和王一笛相视一笑，共同隐藏这只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和陈锦年火热的内心不同，方圆此刻却是拔凉拔凉的。 方一凡直接在课上睡着了，把还在讲课的英语老师都弄懵了，她带过的学生也不少，但在补习班里睡觉的，这还是蝎子的粑粑——独一份啊。 方圆掏出手机，把发生在这一切全都录了下来，他觉得还是得找机会和老婆好好聊聊，讨论一下方一凡未来的升学规划。 第78章 陪老妈逛街 周六早上，陈锦年看着又胖了些许的老妈，将车钥匙递过去，说道：“妈，就是一个普通的补习班而已，至于您老亲自出山吗。” 苏莹接过钥匙，有些生气的拍了一下他的手，不满的说道：“说谁老呢。” 他赶紧把爪子收回来，满脸赔笑的说，“都怪儿子不懂事，我妈那可是青春永驻，不过还是让我爸陪我去吧，别在把您给累着。” 苏莹现在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再加上是高龄产妇，所以陈锦年还是想自家老妈在家歇着。 “这算什么，当年我怀你的时候，都9个月了，还在医院上班呢，我哪有那么娇气，现在天天在家都歇出病来了。” 苏莹说完后，就在门口换上白色的运动鞋，招呼他赶紧出门。 陈锦年无奈的摊摊手，回身向站在鱼缸前的老爸交代道：“手机的事别忘了，我都放在卧室的桌子上了。” “行了，你老爸还没老年痴呆呢，昨天晚上回来不就交代过了，放心，就这点事忘不了。”陈铭摆摆手，让他不要打扰自己喂鱼。 不过陈铭的话也被苏莹听到了，直接喊道：“陈铭，你少玩你那些破鱼，要是耽误了儿子事，我就把你鱼缸全砸了。” 陈铭听后嘟囔的说道，“我这可是定做的玻璃，你砸的动吗。” 陈锦年看着委屈巴巴的老爸，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爸，我们先走了，记得晚上回家吃饭。” “嗯，知道了。” 母子二人出了家门，花了半个多小时，才赶到了能成教育培训中心，按预约和专业课老师见面。 陈锦年学习的目的，就是单纯的过北电的校考，他本人也不打算在这方面深耕发展，也没想过画的的多好。 这些要求在专业课老师看来，还是比较简单的，学一段时间的应试绘画技巧，再练习练习，应该就差不多了。 在明确的提升方向之后，专业老师也给他制定出了相应的课程表，周六周末上午学习三个小时，一直持续到寒假前。 到时候再根据学习情况，看看需要参加寒假集训。 苏莹对这些也没什么意见，她今天就是单纯出来透透气的，所以这件事很快都订了下来，当场就就去刷卡缴费了。 陈锦年见事情都办完了，就说道，“妈，咱们回家吧。” “回家，回什么家，今天的事情还多着呢，天气冷了，你衣服得买新的了吧，好有，我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不得检查下你的狗窝，对了，还要看看你宋倩阿姨在不在，好久没见了，也要好好聊聊。” 苏莹开始罗列今天计划要做的事情，听的他头都要打了，尤其是要逛街买衣服，简直是太折磨了。 “妈，衣服就不买了吧，咱北京秋天这么短，穿两天就要入冬了，而且我平时还得穿校服，买了也穿不了。”陈锦年试图商量一下。 “怎么穿不了，放学在家里穿啊，真是的，妈妈给你买衣服还挑三拣四的。”苏莹说完，就拽着他赶紧走。 逃无可逃的陈锦年，只能跟在苏莹身后，充当一个毫无感情的试衣服机器，只要是苏莹觉得好看的，统统都要试一遍。 更可气的是旁边的导购员，还在火上浇油，不断的给苏莹进行推荐。 而陈锦年这种衣服架子，穿什么都不会太难看，就让苏莹更加纠结了，一直在想要不要都买回去，但都买回去有确实有点多。 最后，试衣服试到没脾气的陈锦年，随意在其中选了几件才算完事。 不过要命的事，这才是仅仅只是开始，是第一家，后面还有第二家，第三家，…… 反正陈锦年坐回车上时，感觉比跑了十公里都累，心累。 “妈，差不多了吧，咱赶紧回书香雅苑吧。”他侧着头看向老妈苏莹，声音有气无力的。 “急什么，还没有去超市呢，我还得给你买点吃的，对了，也得给英子买点，她平时都喜欢吃什么啊。”苏莹边开车边问道。 “她喜欢有什么用，关键是宋倩阿姨喜欢才行，否则你买什么都进不了英子的嘴。”他回答道。 “啊，宋倩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苏莹也疑惑的看向他。 这下可把陈锦年吓得不轻，瞬间就坐直身子，“妈，你别看我啊，看前面，前面，车，注意车。” “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我又不是第一天开车。”苏莹有些无语的说道，她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小心过头了。 在停车场停好车后，苏莹又继续追问道，“儿子，你还没和我说呢，宋倩喜欢什么零食，我好看着给英子买啊。” 陈锦年从车上下来，扶着车门说道，“宋倩压根就不喜欢零食，别说零食了，只要她觉得和垃圾食品沾边的，都不给英子吃。” 关上车门，接过老妈的挎包后，“像什么油条啦、炸鸡啦、烤肠啦、可乐啦，反正只要是好吃的，都不让吃，反而是海参这种东西，居然逼英子生吃，也不怕感染寄生虫。” “生吃？宋倩真是疯了。”苏莹连忙摇摇头，这也太可怕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提醒，苏莹在买东西的时候犯了难，挑挑拣拣的，就只能给乔英子买了点水果，买了箱酸奶。 “妈，你这是去探望病人吗，哈哈哈。”陈锦年忍不住笑道。 “那你来挑？”苏莹皱着眉头说道， “不不不，要是我来挑，那我们连门都进不去。” “知道就好。” 陈锦年无所事事的在收银台前排队，听着老妈关心的唠叨，时不时的嗯嗯两声，进行附和。 就在左顾右盼的时候，突然扫到的两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小梦和乔英子有说有笑的，在不远处的收银台前结账。 这一发现可把他惊的够呛，这乔英子不在家学习怎么跑这里买东西，还有这个小梦，怎么也在这里，和乔英子搅在一起。 关键是他老妈苏莹也在这里，如果让她看见了，那不就等于宋倩看见了吗。 而宋倩要是知道了，那英子家不就彻底乱套了。 陈锦年悄悄挪动了身子，挡住苏莹的左侧的视野，同时心里在默念这两个货，买完东西赶紧走。 但好死不死，这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非要从他们排队的收银台前经过，去买coco都可买奶茶。 这下被苏莹看的清清楚楚，她开口就要喊乔英子的名字。 “英……嗯，嗯。” 陈锦年赶紧伸手捂住。 第79章 乔英子，狡兔三窟。 苏莹一把就拧住他的肩膀，“你干什么，脏手往哪放呢，我和英子打招呼你拦我干什么。” “妈，妈，先松手，疼疼疼。”陈锦年赶紧求饶道。 在苏莹放手之后，陈锦年揉着疼痛的部位，说道：“喊什么喊，没看见英子旁边谁啊，而且还是这个时间出来，你觉得正常吗。” 听到儿子的话，苏莹也醒悟过来，“刚才那个身边的，对啊，不是宋倩啊，我怎么觉得那人长得好像是小梦呢。” “当然长得像了，那就是小梦。”陈锦年没好气的说道，他老妈下手也太狠了，王一笛和她比都是初学者，刚刚扭那一下指定是紫了。 “什么，那就是小梦，她不是在我们小区住吗，怎么会和英子一起来这个地方逛超市。”苏莹觉得自己脑子都不太好用了，难道真是一孕傻三年。 “我怎么知道。”陈锦年吐槽道。 他知道的不比苏莹多，只是知道乔卫东在书香雅苑重新装修了房子，至于小梦是不是过来住了，什么时候过来的，以及小梦为什么和乔英子关系这么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全都不清楚。 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那就是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让宋倩知道。 从超市出来后，陈锦年都一直在劝老妈别去宋倩家，别说这件事情，就当今天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行，我都看见的，不得提醒一下宋倩吗。”苏莹说道。 “妈，你这那是提醒宋倩啊，你这是把引信都点着了，然后坐等爆炸。”他说完后，直接把苏莹手里的电话抢了过来。 接着继续说道：“宋倩阿姨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英子怎么办，我可告诉你，英子现在可是有抑郁症倾向，你是想逼她离家出走还是跳楼自杀。” “呸呸呸，你一天到晚胡说八道什么，哪有这么夸张。”苏莹赶紧说道。 “我可没胡说八道。”陈锦年认真的说道，“他们家可比看上去复杂多了，现在也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谁也不知道哪一刻，就会起风。” 看到儿子信誓旦旦的表情，苏莹也没在坚持，而且在搬走后的这十多年，虽然她和宋倩也没有断了联系，但毕竟不像以前一样，能天天见面。 现在宋倩变成什么样子，苏莹还真不清楚。 母子两人来回跑了两趟，在把今天上午买的东西，全部搬到三楼的房子中。 一会儿时间也没耽搁，苏莹又带着他去四楼乔英子家，两人站在门口，按了好几遍门铃，也没有人来开门。 “不对啊，就算宋倩不在，那英子呢，刚刚不是看到英子去超市买东西吗，怎么还没回来，会不会出意外了。” 苏莹疑惑的说道，从超市到小区很近，不可能还没有回来。 不过陈锦年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妈，别敲了，看来英子是去另一个家了。” “另一个家？她哪来的另一个家。”苏莹回头问道。 于是陈锦年就把乔卫东装修房子的事情，都讲了一遍，但是没有讲小梦的事情，本来就够乱了，没有在乱上加乱了。 苏莹听后也是有些无语，她感觉这一家子人，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硬生生把一个家庭伦理剧，给演成了谍战剧。 一个玩的严防死守，讲究步步为营。 一个用的狡兔三窟，推崇暗度陈仓。 每个人都在研究兵法，要是能过好了才是件奇事。 与此同时，在三号楼的一单元11楼，小梦和乔英子各抱着一杯红豆奶茶，坐在客厅巨大的台桌前，一点点拼着太空主题的乐高。 买回来的零食就随意的堆在身边，全部都是宋倩不让吃的垃圾食品、 “哎，英子，阿姨这个拼错了，怎么弄不下来呀。”小梦问道。 “什么我看看。”乔英子起身看了一下，并伸手扣了下来，“小梦阿姨，你手指甲太长了。” 小梦伸手看了看自己漂亮的美甲，也是笑了笑，玩乐高确实不怎么方便。 “来来，现在吃饭吧，爸刚刚煎的牛排，八分熟的，赶紧过来吃吧。”乔卫东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两个盘子，招呼英子过来吃饭。 “我想吃全家桶，不想吃牛排。”乔英子头也不抬的说道，继续沉迷在乐高的世界中。 “行，爸爸马上点，你先过来吃两口垫垫。”乔卫东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呵劝道。 小梦将奶茶放到一边，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短款的卫衣也随之移动，暴露出腰间迷人的马甲线，与紧身鲨鱼裤包裹的臀部，形成极为夸张的视觉对比。 她赤着脚走在地毯上，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朝餐厅走过去，自然的搂着乔卫东的胳膊。 “孩子还在呢，影响不好。”乔卫东小声说道，他知道这是小梦给自己上手段，有些不自在的把胳膊抽出来。 “有什么影响不好的，我们都快要结婚了，而且英子也没有反对啊。”小梦说完，就又把乔卫东逃离的胳膊拽了回来。 并张大嘴，示意喂她。 乔卫东稍微有些烦，就赶紧用刀叉切了一块牛排，送到了小梦的嘴里，并再次将胳膊抽了出来。 “嗯，味道还不错，火候刚刚好，你这不是会做饭吗，怎么从来也不给我做饭。”小梦有些吃醋的说道。 “我做的不好吃。”乔卫定随便找个借口，接着就拿起手机开始订外卖。 小梦来这里完全就不在乔卫东的计划中，本来他是想弄些有味的家具放里面，而小梦又对甲醛过敏，自然就不会待在这里。 但没想到他还没有实施，小梦在上周凌晨，拎着行李过来敲门，并且就一句话，要么尽快结婚，要么立刻分手。 直接把退路将死了，所以乔文东只能答应，不过最后也把小梦劝了回去，只让她周末过来住。 小梦自然不相信乔卫东做饭不好吃的借口，拿起一副刀叉，慢慢吃了起来，等到乔卫东的放下手机后。 她和风细雨的说道：“老乔，我怀孕了。” “什么？！”乔卫东感觉像是听到一声炸雷，脑袋嗡嗡作响。 第80章 意外来客 他慌乱的站起来，手不小心拐到了身前的餐盘。 “砰朗” 随着一声清脆的碰撞声，掉到餐厅的地板上的盘子，顿时摔倒四分五裂，刚刚煎好的牛排也躺在地上，并溅落出许多酱汁。 面对突如其来的碎裂声，乔英子连忙抬起头关心的问道：“爸，怎么啦。” “哎呀，老乔你也太激动了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小梦也是急忙说道，抓起餐桌上的纸巾盒，快速抽出几张纸巾，给乔文东擦蹭在衣服上的酱汁。 乔卫东在慌乱过后，赶紧掩饰自己的神情，并挤出一抹笑容，喊道：“没事没事，就是碎了个盘子，英子你继续玩吧，那个全家桶爸已经给你点好了，一会就送来。” “哦，谢谢爸。”乔英子见没什么事，就继续投入到拼接事业中， 乔卫东在安抚完自家闺女后，把碎餐盘、牛排捡到垃圾桶里，就拉着小梦往主卧走去， “那地还没拖呢。” “等会我拖，你先过来。” 走进主卧前，乔文东侧身看一眼乔英子，确保对方没有觉察到任何异常后，才走了进去，并把门也轻轻关上锁好。 “老乔，你这是干什么，我怀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梦坐在床上说道。 “这是见不得人的事吗。”乔卫东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显得特别激动，但是同时又不敢吵到乔英子，只能压低声说道：“我不是每次都做措施了吗，怎么还会有这种事，几个月了。” “一个多月了，我最近那个没来，就测了一下，就发现怀孕了。”小梦说完，还用手轻轻抚摸小腹，露出母性的笑容。 但乔文东却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小梦的脸，“不可能，一个月前的那段时间，我根本就没有碰过你，哪来的孩子！” “老乔，你抓疼我了，放手。”小梦甩开对方的手，接着说道：“呵，没碰过我，你忘了那天晚上你喝酒喝醉了。” 乔卫东听到这里，身形踉跄了的回退了两步，他当然记得那天的情形，去看闺女结果被宋倩轰了出来，然后带着陈锦年去吃饭。 借酒消愁，不小心就喝多了。 他用手指着小梦，不可置信的说道：“你竟然算计我。” “老乔，你竟然这么看我。”小梦激动的说道，立刻起身大声质问道：“我们在一起四年了，现在结婚，生孩子，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是不对，只是这个时间不可以，”乔文东同样激动的说道：“现在英子是高三，最关键的时候，我这时候有孩子，不就是对英子的背叛吗，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英子。” “英子，英子，难道在你的心中，就只有她，没有我吗。”小梦的眼睛通红，几近崩溃的说道。 声音之大，连客厅的英子都听见了。 “这不一样，英子是我的亲闺女啊，她比我命都重要，为了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乔卫东回答道。 “那我肚子里的，就不是你孩子吗。”小梦追问道。 乔卫东还想继续辩解，就听到卧室的门被敲响了，传来英子的声音，“爸，有什么事情吗，你们可千万别吵架啊。” “没，没吵架，就是我和你小梦阿姨，对婚礼上的方案有异议，是不是声音有点大，吵到你了。”乔卫东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喊道。 小梦也擦拭了一下眼角，装作轻松是说道：“英子，我们没事，你放心。” “噢，那你们慢慢聊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后，乔英子就从门口离开了。 听到闺女走后，乔卫东把眼镜扔在床上，茫然无措的揉搓着脸，心乱如麻没有一丝头绪。 说实话，他当初和小梦在一起，也压根没想到过如今的局面，就是一个有钱，一个有容，各取所需罢了，包括之前说要孩子，要结婚，实际上都是说着玩的。 在一起四年都没孩子，足以说明他是怎么想的。 所以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局面，确实有些超出乔文东的掌控了。 “这件事太大了，总要给一些时间缓缓吧，能不能让我好好考虑考虑。”乔卫东问道。 “行，老乔，我给你时间想想，最多两周，想清楚了就来找我。”留下这句话后，小梦就打开门走出了卧室，并收拾东西和乔英子道别离开。 独自坐在卧室的乔卫东，仔细回忆那晚发生的事情，但确实没有什么记忆，在犹豫过后，他给陈锦年打了个电话。 而陈锦年此时，正忙着收拾东西，并接住老妈苏莹给他换下来的床单。 “妈，这真是我刚换的，不脏啊。” “还不脏，你看看这都成什么样子了。”苏莹用手戳着他的额头说道，“跟你说多少次了，床单要一周一换，衣服要勤洗，这么埋汰，将来谁家的小姑娘愿意和你在一起啊。” 接着，又把床上的睡衣扔了过来，“这衣服都馊了。” “不是，这是我刚刚换的，才穿了两天。”他无奈的接住，同时凑过去闻了闻，这也没味啊。 苏莹有打开衣柜，看到你们挂着的衣服，继续训道：“不是嘱咐过你，过季的衣服要洗完叠好收起来，你都挂在这里，刚买的衣服往哪放。” 直接把那些她认为不干净的，统统扔出来，让陈锦年放到洗衣机里重洗。 “妈，咱先吃饭吧，吃完饭咱收拾。” “晚不了。”苏莹头也不回的说道。 陈锦年还想继续说，就听到了手机铃声，他努努力，腾出一只手来，接通说道：“乔叔啊，找我什么事。” “哈哈，锦年啊，乔叔找你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上次喝酒的事，你还记得我喝醉后的情形吗。” “嗯，记得啊，直接就不省人事了，我和我爸费了好大劲才把你弄医院里。”他边说着，便走出卧室，把要洗的东西塞到洗衣机里。 “后来呢。”乔卫东急迫的问道， “后来？那你要问小梦阿姨了，反正我们走的时候，你还挂着点滴呢。 ”陈锦年有些疑惑，都过去这么久了，乔卫东问这个干什么。 “哦哦，那你先忙，我再问问。” 没等陈锦年说话，乔卫东就急忙挂断了电话。 “这是又怎么了，怎么莫名其妙的。”陈锦年摇摇头，就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母子两人吃完饭后，苏莹还要继续收拾屋子，他也只能挠着头跟在后面打下手。 刚忙了一会，门铃就被响了。 陈锦年听到后就过去开门，平时没人会来这里，所以他还以为是方圆来问艺考的事。 结果门刚刚推开，就听到了无比一个熟悉的声音，“锦年啊，阿姨找你有点事，能不能帮我家笛笛补补理综。” 这时候，苏莹也抱着一堆衣服走了过来，随口问道：“谁啊。” 透过半开的门缝，两位母亲在互相看到对方后，都愣了一下。 空气中，好像多了一丝火药味。 第81章 两妈再相见 陈锦年趴在卧室的房门上，仔细听着客厅的动静，小声说道：“一笛，你妈和我妈会不会打起来啊。” “哎呀，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王一笛颇感无语的说道，“我妈又对你没什么敌意，要是她讨厌你，怎么可能带我来找你补习。” 她把背包放在座椅上，随后便打量起陈锦年的卧室了，和她自己温馨的小窝比，这有些过于简洁了。 卧室采光极佳，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洒向室内，把房间内的一切都照的懒洋洋的。 米白色的窗帘和浅灰色推拉衣柜风格协调，营造出一种舒适的氛围。 一张宽阔舒适的床占据了房屋中心的位置，上面铺着明显是刚刚还换上的浅蓝色床单，让人有种扑倒在上面的睡觉的冲动。 而紧紧挨着床的就是她面前的电脑桌，一块27寸的显示器由悬浮支架固定，桌面上铺着一张超大号的动漫鼠标垫，白色机械键盘和鼠标整齐的放在中间。 桌边还放着一沓课本，翻动痕迹很少，看到的像新的一样，不过已经是整个屋里，唯一能证明陈锦年学生身份的东西了。 “你的东西怎么这么少啊，我还以后有很多手办和漫画书，墙壁上都贴满了电影海报。”王一笛说道。 “额，在你印象中，我就是这样的人。”陈锦年扭过头来问道。 “嗯嗯。”王一笛迅速点点头，“起码得贴满电影海报，才符合你的人设。” “呵，我要是敢把墙上贴满海报，第二天我妈就把我贴到墙上。”说完后，他又凑到门上听了一会，发现确实没异常后，才放下心来。 陈锦年走到电脑桌前，把鼠标和键盘收起来，让王一笛把她的试卷和习题拿出来。 王一笛的理综比较一般，主要是的她的物理和化学没学好，考试成绩基本就在220分上下，其实原本她的数学也不好，不过因为陈锦年经常给她讲题，现在的分数也还可以。 等陈锦年开始讲题后，就发现了个问题，那就是只有一把椅子。 王一笛乖乖坐好后，那他就只能站着了。 于是他又从卧室里出来，打算去餐桌那里搬把椅子，顺便看了一下苏莹和王晴的情况。 预想中真贱对麦芒激烈场景并没有发生，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笑语盈盈暗分享着趣事，让看到这一切的陈锦年，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王晴看到他出来了，就赶紧问道：“是不是我们声音太大，吵到你们学习啦。” “没有没有，你们聊就行，我就是出来搬个椅子。”说完后，他连忙带着椅子跑了回去。 “慢点，这么大的人了，做事还毛手毛脚的。”苏莹忍不住喊道。 “哈哈，锦年已经算是很懂事了，你是没见咱们楼下的方一凡，那才是一个小皮猴呢。”王晴笑着说说道。 其实王晴和苏莹的关系，并没有陈锦年想的那么不对付，刚开始开始的时候，因为两个孩子的关系，她们之间的态度确实有些微妙。 但她们两个都很健谈的，再加上苏莹又怀孕了，所以坐到一起后，就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竟发现，王晴还是苏莹美容店的高级会员，经常在店里消费，这下两个人能聊的就更多了。 王晴不停的在请教关于保养的知识，而苏莹也好为人师，就把这些年的心得体会讲了出来，同时还推荐了好几个，适合她们这个年纪做的项目。 “我看你也保养的不错啊，是不是打算和你家那口子，也重新要一个。”苏莹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说道。 “你别说，我还真想过，但你看我都四十多岁了，等老二长大点入学，我就五十多了，当时候开家长会，我和人家奶奶差不多大，那多尴尬啊。”王晴搂着苏莹的胳膊说道。 “这有什么好尴尬的，我早就想好了，到时候这种事情，就全都扔老大，让他去，我养他这么多年，还不能帮家里承担一下吗。”苏莹胸有成竹的说道。 “对啊，这也是一个办法。”王晴赶紧坐正身体，眼神中满是希冀。 陈锦年搬着椅子回去后，就把他看到的情况，描述给王一笛听。 “这不是好事吗，也省的你继续担心了。”王一笛听后也很高兴说道。 “是好事，但我就是好奇，她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呢，会不会在聊我们的糗事。”他忍不住的揣测。 “糗事，能有什么糗事，除非……”王一笛眼神一转，古怪的看向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我怎么会瞒着你呢。”陈锦年连忙说道。 “那你怎么从来不提自己在初中同学。”王一笛继续追问道，她的在告诉她，陈锦年肯定有事。 猜的没错，陈锦年确实有事，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还有一段初三表白被拒后，他哭唧唧寻死觅活的片段，当时苏莹安慰了他好几天，才从打击中走出来。 现在想想，那实在是太尴尬了。 “他们都在其他学校，没什么联系了自然也就没必要提了。”陈锦年有些心虚的说道。 看到王一笛怀疑的眼神后，他用手强制把对方的头摆正，“看试卷，想想你当时为什么把他做错了，当时的思路是什么，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在他的强制打断下，王一笛继续把注意力投入到学习当中。 两人坐在一起，一个讲一个听，去除掉陈锦年嫌弃王一笛太笨，王一笛不服反掐陈锦年这段，整个过程还是相当和谐。 过了三四个小时，陈锦年讲题都讲的有些困了，而王一笛还精力充沛，握着笔对着卷子奋笔疾书。 他无聊抚摸着王一笛的头发，触感柔软顺滑，像是丝滑的天鹅绒一般，“你想吃什么水果，我去给你切。” “嗯嗯。”王一笛含糊的答应道：“等会儿，我就要算出来了。” 这时候，陈锦年听到有脚步声过来，他赶紧坐好并抓起一支笔。 苏莹推门走了进来，对两人说道：“我们要去美容院做个保养，要是饿了你们就去吃饭吧，不用等我们。”说完后，她还冲陈锦年使了个眼神。 只不过陈锦年没看懂什么意思。 随后王晴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笛笛啊，妈妈和苏阿姨出去一趟，你要记得按时吃饭。” 在通知完家里的两个崽后，两位妈妈就手挽着手往外走。 “亲爱的，那个项目真的那么有效吗。” “当然咯，我还能骗你，你看看我这皱纹都淡了不少。” “哎呦，还真是呢。” 两人说说笑笑，转身便进了走楼梯。 陈锦年弯腰趴在门口往外探头，说道：“这到底是什么鬼，难道都喝了忘崽牛奶？” 第82章 外出偶遇 王一笛扶着他的肩膀，也在探头探脑往外看，听到这句话后，迷茫的回答道：“不知道呀。” 他回头看了看王一笛，“真奇怪，我妈给你妈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天天都在想什么啊，可能就是有眼缘呢。”王一笛的心思很浅，换句话说就是比较单纯，没有什么心眼。 她在看两位妈妈都走了，就回到卧室继续做题了。 今天陈锦年给她讲了不少内容，她还没有全部理解学会，还需要做些题巩固一下。 陈锦年关上门，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来到厨房翻出今天刚刚买的草莓、香蕉和芒果，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 草莓洗干净一切两半，香蕉扒皮切成数段，芒果斜划几刀、又反划几刀，切成小块放到碗里，随后倒进酸奶，在放上一把勺子，一份简易的水果捞就制作完了。 他把水果捞端到卧室，放到王一笛手边，打着哈欠说道，“你要是饿了就吃点，我有点困了先先睡一会，记得六点钟叫我。” 随后就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沉沉的睡去。 他感觉今天都别折腾坏了，上午跟着老妈逛街，中午又把房子打扫了一遍，接着无缝衔接，给王一笛补习功课。 要不是王晴和苏莹在这里，他早就冲到床上睡觉了。 王一笛写完手里的这道题后，就舒服的靠在座椅背上，抱着碗美美的吃了起来，一口下去酸酸甜甜的，让她忍不住的伸直了腿。 她歪头看一下趴在床上休息的陈锦年，就把碗放回电脑桌上，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悄悄把毯子盖到对方身上。 在看到陈锦年趴着睡，导致脸有些挤压变形后。 王一笛更是乐不可支，她眼神含着笑意，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打开手机把陈锦年的丑态都录了下来。 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心满意足之后才又坐回去继续刷题。 …… 昏昏沉沉的陈锦年，对这些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直到他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痒痒的，便伸手摸了几下，刚开始没摸到，后来摸到一个滑滑东西，瞬间把他惊醒了。 他噌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心跳瞬间超过一百八，并大声喊道： “啊，蛇！” “哈哈哈哈哈哈嗝~” 王一笛蜷缩的趴在床上，笑成了一个团子，不停的用手捶着床。 看到这里，他才反应过来，这北京市区哪来的蛇啊，一定是被对方捉弄了。 “别笑了，你刚用的什么东西。”他大声喊道，希望能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 “哈哈哈，我的头发，哈哈哈，你这个大笨蛋，哎呦，我肚子疼，还蛇，哈哈哈。”王一笛努力的直起身子来，眼中含水，面若桃花。 看到她这副样子，陈锦年能怎么办呢，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大姐，人吓人，吓死人啊。”吐槽完，陈锦年这才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居然已经天黑了，连忙问道：“几点了？” “六点半了，看你睡的死，我刚才就没叫你。”王一笛说完，伸手开始捋自己的头发，刚刚把头发都弄乱了。 陈锦年听后赶紧下床，去卫生间洗了洗脸，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两件薄款的外套。 把其中一件款式偏小的递给王一笛，“现在天气冷，你暂时先穿着，咱们出去吃饭。” “嗯嗯，吃什么呀。”王一笛接过衣服问道。 “我也没想清楚，要不去吃火锅吧。”他随口答道，接着就开始找房门的钥匙，“对了，你今天晚上不用上舞蹈课吗。” “不用了，我以后只需要周五去就可以了，怎么有些失望，不能在陪我去上课，顺便看看小姐姐啦。”王一笛狡黠的说道。 “胡说，我什么时候看小姐姐了。”陈锦年严词厉色的说道。 “那你最好没有。” 两人一边斗着嘴，一边锁好门往楼下走去。 小区附近就有好几个火锅店，他们也没走太远，找了一家生意不错的就走了进去。 “您好，一共几位。”服务员走上来询问。 “两位。” “好的，请随我来。” 陈锦年正跟着服务员往里走着，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居然是季杨杨和黄芷陶。 咦，他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虽然心里很疑惑，但还是走了过去，说道：“这么巧，你们也在这吃火锅。” “我们这不算巧，巧的是今天我和我妈从姥姥家回来，就碰到了你们妈妈下楼。”季杨杨说道。 “你不会和我说，刘静阿姨也跟我妈走了吧。”陈锦年立刻补充道。 季杨杨默默的点了点头。 黄芷陶也开口说道：“看来，今晚晚上就是我们四个被妈妈抛弃的孩子，坐在一起吃饭了。” 后面服务员这时候问了一句，“你们都认识啊，那是做一桌还是分两桌。” “坐一桌就行，辛苦再上两份餐具，还有把我们刚刚点的先作废，我们重新点一份。”季杨杨说道。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说道。 四人重新落座，陈锦年和王一笛坐到一排，黄芷陶则是坐到了季杨杨旁边。 “你要吃什么锅。”季杨杨问道。 “我们吃清汤，一笛不能吃辣，至于剩下的，你随便点就行了。”陈锦年说道。 黄芷陶这时，注意到王一笛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外套，稍微感到些意外，又看了陈锦年一眼，问道：“你们今天都在一起吗。” “没有，就是下午的时候，我妈妈带我去找锦年帮我补习理综。”王一笛解释道。 “啊，他还会帮你补习功课啊，这是少见。”黄芷陶调侃的说道，这么多年同学，就没见陈锦年给别人讲过几道题。 “所以啊，某些人得知恩图报。”陈锦年意有所指，眼神微微转动看向旁边的王一笛。 “你要报什么。”王一笛伸手就要掐他腰间的软肉，但被早有准备的陈锦年躲了过去。 但王一笛不服气，还要继续去掐，于是两个人都打闹起来。 黄芷陶看他们两人的状态，心底里泛起一丝丝的羡慕，等两人闹腾过后，她才继续问道： “对了，陈锦年，林磊儿的手机怎么样了。” 听到手机的事，陈锦年才恍然惊醒，一拍大腿说道：“坏了！” 第83章 不欢而散的聚餐 “什么，手机坏了。”黄芷陶惊讶的喊出，霎时间，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打到陈锦年身上，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数据丢失。 “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手机，是其他的事情。” 陈锦年解释了两句，就赶紧给他老爸打电话，早上他还嘱咐陈铭回家吃饭呢，这下倒好，彻底把这件事给忘了。 当陈铭接到电话时，也是同样的动作，懊恼的一拍大腿，“坏了，我给忘了！” 把对面坐着吃饭的乔卫东和方圆，也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乔卫东问道。 “别说话，别说话，我儿子的电话。”陈铭赶紧摆摆手，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想好了解释的话术，这才接听电话。 但还没等他张口，对面的陈锦年就说道：“爸，我妈去店里了，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去，你在家自己吃点吧，不用等我们了。” 听到这里，陈铭大喜过望，赶紧把到嘴边的话术撤了回来，假装自己还在家的样子，说道：“哦哦，我说你们怎么还没回来呢，没事没事，儿子你在哪吃饭呢，需不需要我给你转点钱。” “不用，今天早上我妈给我了，你的小金库自己留好就行了，我和几个同学在外面吃饭，等吃完了就回去。。” “嗯嗯，千万别着急，慢慢吃就行。”陈铭赶紧嘱咐道。 “爸，我知道了。” 聊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陈铭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他对着两人说道：“赶紧吃，吃完了我要回家。” “嘿，我叫你出来是帮我分析的，不是让你来蹭饭的，今晚不帮我理明白，你们两个谁都不能走。”乔卫东敲了敲盘子，不满的说道。 “老陈，看见这人的嘴脸的吗，真是蛮不讲理。”方圆在一旁乐呵呵的吐槽道。 “你有什么可纠结的，有孩子了，那就赶紧结婚生孩子啊，你又不是养不起。”陈铭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小梦又不是小三， 怀孕就怀孕了呗。 “是啊。”方圆也附和道：“中年男生三大喜，升官发财死老婆，你现在就已经沾了两样了，你看看，投资公司大老板财务自由，和宋倩把婚也离了，转头就找了个更年轻漂亮的，你还有什么不满的，非得老季的区长给你当当，你才开心。” “去去去。”乔卫东嫌弃的往外坐了坐，“你们两个没完了，一直拿我开玩笑，我告诉你们，再这样下去，我，我就急眼了啊。” 方圆伸手搭在乔卫东的肩膀上，笑着说道：“别生气，别生气，都是闹着玩的，不过有孩子这确实是好事啊，你看看老陈，最近不也是春光满面的。” 乔卫东的烦躁的说道：“这有什么可比性，你们家都是男孩，我家是女孩，这当爸爸的和闺女的关系不一样，我这不是背叛英子吗？” “行了行了，你少拿英子当借口，你们要是在乎英子的感受，当时为什么非要离婚。”陈铭直接开口，戳破的乔卫东的鬼话，这些话也就骗骗方圆。 他继续说道：“当年英子才十岁，在我们家哭的和小泪人一样，我在旁边站着都心疼，你们两个有哪个在乎她，现在英子长大成年了，满十八岁了，你又来劲了，早干什么了。” 讲到这里，陈铭狠狠瞪了乔卫东一下，把想骂人的话憋了回去，愤愤的低头吃饭。 方圆也知道当时的情况，虽说乔卫东是被做局下套了，但最后两人离婚，和乔卫东摆烂拒绝解释也有关系。 归根到底，就是乔卫东有钱之后，那原本还算安静的心思，就躁动停不下来了，外面的世界太美好，他想换个活法。 三人都陷入到沉默中，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方圆打破僵局，说道：“你也别让我们分析到底是不是真怀孕，肚子里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你就假设那些都是真的，孩子也是你的，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吧。” “打掉。”乔卫东郑重说道。 “什么，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方圆惊讶的说道，接着有些语无伦次，“不是，老乔， 我怎么想的，不是，你怎么想的，既有钱又有时间，而且还不用你生，这你都不要。” 他端起杯子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说道：“老乔，我以前只知道你是渣男，没想到你这么渣。” 乔卫东听到方圆这么说他，依旧是摇了摇头，“什么时候英子结婚了，有孩子了，我在要，反正现在我是不能要。” 陈铭直接被乔卫东气乐了，“你自己多大没点数， 不想要这个孩子直说，不用拿英子当挡箭牌。” 方圆也是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真后悔刚刚没用手机把你的话录下来，让英子看看，她爹到底有多无耻。” 因为乔卫东的偏执，最后三人也只能不欢而散。 甚至后半程几乎不说话的陈铭，萌生出退出投资公司的想法。 在这家投资公司，他的股份并不多，只有27.5%，起初组局合伙开公司的时候，也没料到能发展的这么好，当时就是想在市场中分杯蛋糕，让手里的钱更保值些。 现在钱挣够了，儿子也比他有本事，不用继续操心了。 所以他想趁现在还有精力，给儿子的新公司把把关，再扶儿子一把，也就该彻底退休了。 至于另一边的陈锦年四人，则是吃的非常开心，直到妈妈们打电话过来询问，他们才才结束今晚的这次聚餐。 走了的时候，王一笛还一直在捶陈锦年，责怪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个地方，今天这一顿，又要让她减肥好多天。 但陈锦年知道她并没有吃多少，甚至比同样是女生的黄芷陶，还要少吃一半。 在承诺下周，每天带一盒自制的水果捞后，王一笛才撅着嘴放过他。 这让他有种错觉，他好像被王一笛这种没什么心机的给算计了，但又有些不确定。 周一，陈锦年难得的早到了会儿。 先是把“保护费”递给王一笛，接着又两部手机和一个U盘还给了林磊儿。 “手机里的数据都转移好了，同时我还给你做了一个备份放在U盘里，至于那个旧手机，实在是没有什么修的价值了，所以就没修，只是粘了一下。” 林磊儿听后，高兴的有些不知所措，直接就抱住的陈锦年，流下了激动的眼泪，并且还不断的说道：“谢谢，谢谢，实在是太感谢了，呜呜呜，谢谢你。” 如果是女生这么谢他，陈锦年倒是非常乐意，但要是一个男生，他怎么都觉得别扭， 于是就一脸嫌弃的，往外推林磊儿。 而林磊儿则是死死搂住他脖子。 “咳咳。” 李萌走了进来，面色古怪的看向他们。 “那个，嗯，虽然咱们学校提倡异性之间保持距离，但不代表同性之间，就能过近了，还是要注意点影响。” 陈锦年听后，一用力，就把林磊儿推到一边，心里想到。 完蛋了，我又不干净了。 不对，怎么是“又”呢。 第84章 百万网红的计划 看到陈锦年在大家的注目礼下，灰溜溜跑回到座位后，李萌就拍了拍手，示意有消息要通知。 “我看咱们也全都到齐了，我有两个事情要宣布，第一件事，是下周四要进行期中考试。” 刚刚说到这里，下面就是一片哀鸿遍野。 “老师，我们才刚刚月考没多久，怎么又要考试。” “是啊，是啊。” “怎么还要考啊” 李萌不满的拍了拍讲台，打断了大家的议论，“我告诉你们，这次考试和上次不一样，不是小打小闹，都要给我重视起来，这是排名会比照上一次的高考结果，给到每个人在区里的位置，通过分数和排名，你们也能知道大概能上那些大学。” 不等大家反应，她继续往下讲：“第二件事，我们教师组，会进行随机的家访，了解大家的学习生活状态，帮助大家解决困难，有没有想要报名的。” 这句话问完，大家鸦雀无声，好像连呼吸声都没有了，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开玩笑，这是家访哎，还不如叫家长呢。 “刚刚不是一个个的都挺活泼吗，怎么现在都蔫了，不说话了。”李萌的用严厉的视线扫视了一圈，接着说道：“那我就随便点两个吧，陈锦年，林磊儿，就你两个吧。” 在叫出两个倒霉蛋后，班里好像又活了过来，该喘气的也喘气了，该说话的也说话了。 乔英子立马就回头看向他，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气的陈锦年牙根痒痒，刚刚李萌点名前就应该多拖一段时间，把这群人都憋死。 “你们两个人有问题吗。” 林磊儿有些拘谨的摇摇头。 但是陈锦年就直接出声问道：“老师，你们是几个人去啊？需不需要接啊？还有，是什么时间去？早上、下午、还是晚上，那在我家里吃饭吗？” “陈锦年。”李萌大声喊道，“你有完没完，你给我出来一趟。” 大家听后都是一阵憋笑声，还有的对他竖起大拇指，敢正面挑衅铁棍山药（李萌）的，他还是唯一一个。 而陈锦年略感委屈的站起来，是李萌问他有没有问题的，他只是把疑问都问了出来，怎么是挑衅呢。 站在走廊里，李萌用手指戳中他的肩膀，说道：“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需要你来操心吗。” “嗯。”陈锦年乖巧的点了点头，“我当然要操心了，现在我家就我一个人。” “怎么就你一个人。”李萌拧着眉毛说道，“你爸妈呢。” “我爸妈不跟我住一起啊，老师，你忘了我搬回春风雅苑了，只有周末才回家吗。” 李萌听到他说这句话，也想起来是这么回事，陈锦年平时都不在家住，那去他家家访也没有意义，看来需要换一家了。 不过这些想法也仅仅是在李萌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口里还是继续说道：“你少给我耍嘴皮子，把心思放到学习上，还有，都是成年人了，举止动作注意点影响。” 陈锦年无奈的看向李萌，心里想着，好啊，没想到你是这种的老师，平时某江的耽美也没少看吧。 或许感到了他的腹诽，李萌也没多说话，直接把他撵回到班里上早读。 周一是大家最不在状态的一天，大家在老师们的狂轰乱炸下，到下午上完一天的课后，已经是身心俱疲。 不过依旧还有某些牲口，在孜孜不倦的刷着题，好像精力永远充沛的样子。 陈锦年刚刚搂着一摞书，趴在课桌上休息，就被急冲冲跑过来的给惊醒了，有些愠怒的喊道：“方一凡，你怎么天天往我们班跑，每次还总是能搞出点动静，你要是这么喜欢冲刺班，那你求李萌在讲台边给你加个课桌，你天天陪着她。” “是啊，方猴，你可以求求看，说不定班主任一心软，就同意了。”王一笛也是开口调侃道。 剩下几个认识方一凡的，也是纷纷起哄。 “去去去，我好不容易才李萌的控制，在基础班过得好好的，干什么来你们冲刺班找罪受，我才不傻呢。”方一凡辩解道。 不过在这强行挽尊的话术，也着实把大家逗乐了，什么叫好不容易摆脱了李萌的控制，不是你自己没考好被分出去的吗。 “方一凡，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要打扰我们学习。”正在做题的黄芷陶，有些不满的问道。 “现在是下午放学时间，你们一个个不去吃饭，都在这里学什么学。”说完，方一凡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自己的短视频账号给他们炫耀。 “来看看，哥们现在火了，是百万网红了，怎么样怎么样，就咱这跳舞实力，把视频一上传，分分钟就爆了。” “哇，真的假的。” “你什么时候有的百万粉丝。” “我看看，我看看。” 众人的惊叹，着实满足了方一凡的虚荣心，他拿着手机来回走，给大家看看。 来到王一笛身边时，还特意让对方看看他视频点赞数，“比你的账号厉害吧，你到现在不也就是四十多万粉丝吗，我稍微努努力，半个多月就超过了你。” “切~，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我那是学习为重，一直都没更新。”王一笛说完，就把手机推到一边，示意别来烦她。 而乔英子却走过来，一把夺走的方一凡的手机，看看他发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就是一堆在跳舞机上跳舞的视频啊，前段时间你天天拉着林磊儿往外跑，就是去拍这些东西啊。” 方一凡听到这略显不屑的语气，就立马把手机拿回来，说道：“你这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表哥，是荆山玉，荆，指古代楚国或楚地，指的是和氏璧的故事，据《韩非子·和氏》记载……” “停停停。”方一凡直接打断了林磊儿的长篇大论，“我就乐意这么说，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随后他挠了挠头，困惑的说道：“咦，我刚才要想要说什么来着，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陈锦年直接起身，把方一凡往外推，“既然你想不起来，那就回去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出来的，什么时候在回来再说，现在就别打扰大家了。” “哎哎，你别推我啊，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方一凡大声喊着。 陈锦年就停了下来，站到过道，说道:“想起来你就说呗，说完了再走。” “你看看我现在有百万粉丝了，只要每个粉丝每年给我十元钱，我就月入千万了，是不是非常厉害，哈哈哈。” 陈锦年听到后，环顾四周，发现大家都是同样的神情。 “这孩子想钱想疯了吧。” 第85章 画室里的她 乔英子走过来，把陈锦年挤到一边，伸手摸了摸方一凡的额头，又伸手摸了摸她自己的额头，说道：“你确实体温比我热一些，但也不至于说胡话啊。” “去去去，你懂什么，这些粉丝可都是资源，到时候我每年也拍几部网络电影，让这些粉丝来看，是不是就年入千万了。”方一凡说完规划之后，又指向陈锦年，“不信你问问他，一百万的播放是多少钱。” 陈锦年一听，好家伙，这点流量都被你懂完了，你是懂粉丝经济的，割韭菜都能无师自通。 他考虑了一下说道：“如果是一百万会员有效播放，价值在一百五十万到五百万之间，不过账不是这么算的。” “哎呀，有什么不一样的，你是不是眼红我。”方一凡问道。 “我眼红你个锤子。”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叫着王一笛去食堂吃饭了，虽然他上映20多天的电影，每日的分账票房已经掉到了十万以下。 但总分账票房已经过了两千万，是国内第一部片方利润过两千万的网络电影。 单纯在这个领域来说，已经是一片封神了。 甚至其他两家流媒体平台也发出邀请，想要与他合作下一部网络电影，不仅价格好商量，而且还可以接受多平台上线的联播模式。 除非院线知名导演选择自降身段，选择去网络电影领域发展，否则他就是目前这个领域里最佳导演人选。 他和王一笛坐在食堂中吃饭，季杨杨看到后也端着饭菜走过来。 “听陶子说手机的事解决了，花了多少钱，我转给你。” “没多少，你不是前天晚上已经请过客了吗，就当用饭钱抵了。”陈锦年随意的说道。 陈铭昨天晚上把手机给他的时候，也没说花了多少钱，估计就是在电脑硬件公司里，找了个技术大佬给看了看，最多也就是付了一包华子。 “好，那就多谢了。”季杨杨也没有继续客气。 但王一笛却抬头看了看，没有发现黄芷陶的身影，于是就问道：“陶子怎么没来，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没想到这句话还给季杨杨问羞涩了，“没，没有，就是普通朋友。” “是吗，可我觉得你对陶子太冷冰冰了，没事多笑笑，送送水，送送零食，多请教请教问题，天天装酷耍帅也太没劲了，骗骗高一的小姑娘还行，这些对陶子可不管用。” 王一笛头头是道的说着，颇有几分王晴的风采，那话密的水泼不进。 而季杨杨的头，却越听越低，就差把头埋在餐盘里了 陈锦年赶紧拧开一瓶水递给王一笛，“多喝点水，让你的嘴也休息会儿。” 王一笛用美目横了他一眼，接过去喝了两口，问道：“你打断我干什么，我正给他传授经验呢。” “你还是放过他吧，再说了，你有什么经验可传授的，快点吃吧，你不是说要还要减肥，等会去操场上走走吗。”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记。” 王一笛闭嘴之后，陈锦年又提醒了一下，“上次表情包的事情，你记得和你爸妈说一下。” “不就是个恶作剧吗，有什么好说的。”季杨杨不以为然。 “你忘了你有一个区长爸爸。”陈锦年说到这里，没控制住笑了一下，引来了季杨杨的死亡凝视。 “我不是在玩梗，真的就是说这件事，别忘了你爸是主管什么的，到时候少不了人借题发挥的。” “呵，他一天到晚都不着家，我想对他说，人家也没时间啊。”季杨杨说完，就狠狠吃了几大口米饭。 “那就告诉你妈，别出了事在让她着急。” 陈锦年完后，虽然季杨杨没什么反应，但还是记住了这句话。 吃完饭，他和王一笛来到操场， 高中的操场和大学不一样，基本都女生成群结队的散步，偶尔会看到一些为了考国家二级运动员，继续加练的体育特长生。 为了避免麻烦，陈锦年就坐在看台等着。 可能是每个年级都收到期中考试的信息，今天操场上，还有旁边篮球场上的人，都比往日的人要少很多。 大部分人都在紧张的进行学习，抓紧时间提高分数，所以王一笛也没在操场少耽误太久，快走了几圈就回教室学习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这个样子，学霸们分秒必争的学习，学渣们分秒必争的虔诚祷告，突出的就是一个赛博许愿。 早上对着手里的关二爷磕头，中午就打开圣经电子版看两眼，晚上睡觉还要枕着论语，整个就是一个遍地撒网，重点捞鱼。 你别管我诚不诚，你就说我做没做吧。 在这种诡异的学习氛围下，冲刺班的学生是越来越悲观，天天哭丧着脸，像是什么都不会，进考场就考砸了一样。 而基础班的学生却越来越自信，在漫天诸佛的保佑下，一个个的趾高气扬，那嚣张的态度，好像他们稍微出手，就到达了试卷的分数极限。 这周六，他背着准备好的画板和工具，“妈，我去上美术课了，记得帮我请假，那个什么作文课的，我就不去了。” “哦，我知道了，等会我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顺便聊聊还要家访吗。”苏莹回答道。 “好嘞，妈，我先走了，中午不用等我吃午饭了，我下课都12点了。” “路上骑慢点，晚不了。”苏莹从客厅走出来，嘱咐道。 今天上午是9点开课，陈锦年以为自己不到8点就到了，没想到画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他把东西放在自己班里后，就有些无聊的在几个画室里逛。 这些画室教的东西不一样，前面几班都是正经要冲八大美院的艺考生，和他这种人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 他顺着看过来，在A班后面，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生，柔顺的披肩长发被随意的扎起来，几缕发丝轻轻落下，虽然仅仅只是看到一张侧脸，就足以证明她精致绝伦的长相，如同大师手下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更加出众的是萦绕在身边清新脱俗的气质，宛若夏日清晨最纯洁的花朵，阳光透过画室的玻璃，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席金辉色的晚礼服。 同时她衣服异常干净，有些不像是每天与炭笔水彩作伴的美术生，反而更像是在礼厅弹琴的音乐家。 本来，这种女生再漂亮，也和陈锦年没什么关系。 但他站在门口，却越看这半张脸越熟悉，虽然两年多没有见面，但依旧能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合起来。 不会，真的有这么凑巧吧。 陈锦年连忙从画室门口退出来，却无意间碰到了门框，惊醒了沉迷在画中的女生。 她，抬头寻声音看来。 第86章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拿着手中的画笔站起身来，用着试探的语气问道：“是你吗，锦年。” 见避无可避，陈锦年只能尴尬的回答道：“好久不见啊，罗轻寒。” 没错，眼前这位女生，就是曾经他的告白对象，只不过结局并不怎么样，到现在为止关于那天的记忆都是黑白的。 罗轻寒扔下画笔，连忙从画室里走了过来，细细的打量他的模样，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变帅了，也变高了，我都有些认不出你了。” “你也是，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陈锦年刚刚说完，就被罗轻寒一把抓住了肩膀，有些激动的说道：“你初中毕业后，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所有的同学都联系不到你，手机停机，qq不回，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抱歉，我并不知道你在找我，我一直都在北京，在春风中学上学。”陈锦年回答道。 “是不是因为我……我们在中考前的事情。”罗轻寒有些犹豫的问道，她抿了一下嘴唇，“当时，我有些慌了，因为实在是太突然了，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而不是、而不是男朋友，我和你说过的，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 陈锦年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是啊，那确实是个傻小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一个青春期的少年，把友情当成了爱情，以为自己鼓足勇气能感动全世界，结果到头来发现感动的只有自己。 这种单方面的、突如其来的告白，其实就是逼一个毫无准备的女生做二选一，失败本来就是一种大概率的事情。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罗轻寒轻声问道，她松开抓着的手，捋了鬓角有些散乱的头发。 “还不错，吃得好睡得好，零花钱管够。”陈锦年开玩笑的说道。 听到这里，罗轻寒捂着嘴浅浅的笑起来，眼睛微微弯起，形成一对迷人的月牙，说道：“是啊，没有我在你身边，天天找你借钱买漫画，你当然有很多零花钱了。” “是啊，那些凑在一起看漫画的日子，还是过去了，那你学这些东西，也是想完成你的漫画梦吗。”他歪头望向画板，上面还有一幅还未完成的人物肖像。 “嗯嗯，我的目标是央美和清美。”罗轻寒回答道，从初中开始她就已经定下自己的目标，“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现在也不是集训的时间。” “我计划报考的学校在校考阶段，有绘画内容的考试，所有就来学习一下，早做准备。”陈锦年回答完，其实就有些想走了。 于是就说道：“你继续画吧，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但罗轻寒好不容易才见到他，自然不会就这么让他走，伸手抓住他的衣服，问道：“这么久不见，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她用带着渴望的眼神看着陈锦年，像是在等当年的话，亦或是在等待当时的他。 “我，我。”看到这，陈锦年一时之间有些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支支吾吾半天，只好说道：“你保重身体，好像有些瘦了。” 罗轻寒的眼神瞬间低落下去，但依旧还是笑了笑，“傻瓜，瘦了是因为我在减肥呀。”接着，她跑回去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如果这次你在失联，我就打爆你的狗头。” 她做了一个威胁满满的表情，但因为她绝美的长相，怎么都像是在撒娇。 陈锦年有些犹豫的掏出了手机，他知道不应该加的，这两年多，他一直不想和初中同学见面，就算是偶然遇到，他也会尽量避开。 一方面是被拒绝的记忆在作祟，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在面对这些“曾经”的朋友。 但罗轻寒完全在乎他在想什么，直接就抓过他的手机，说道：“密码还是六个一吧。” 没等陈锦年说话，她就直接输入密码打开了手机，在把微信点开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因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用着女生头像的置顶聊天，备注昵称是笛笛，最近的那条消息是“摸摸，明天见。” 看到这里，她停了两三秒，但紧接着就装作无事发生，找到二维码扫描加上了联系方式，之后才把手机递过去。 陈锦年伸手接过手机时，碰到了罗轻寒的指尖，有些凉凉的缺少温度，于是就说道：“你的手还是这么凉。” “当然了，因为当时说要给我暖一辈子手的小鬼不见啦。”罗轻寒开口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回忆。 他听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种话，有些太肉麻了。 而罗轻寒看到他的笑脸，心底却浮现出一股酸楚，就像是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了，心中突然就空了一块。 但她并不是一个放得下的人，揉了揉鼻子，继续问道：“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她计划要报考哪所大学。” 陈锦年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说道：“中戏或者北电吧，她要考表演专业，哪个能过了就去哪里上学。” “表演专业吗。” 罗轻寒在心底默默思忖，如果是这个专业的话，那肯定是想要当演员了，想到这里，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演员很难会有一段从始至终的感情，因为总有各种各样的阻碍，或是长期见不到对方，或是不断的和戏里的演员谈恋爱，导致因戏生情。 况且有时候还需要做出些牺牲，已经到谈婚论嫁的田宇和汤老师，最终分手也是因为某部尺度巨大的艺术片。 罗轻寒了解陈锦年，或者说了解一个正常的男人，都受不了其他男人和自己的女朋友亲热，还要拍出来给所有人看。 所以她觉得，陈锦年的这段感情，不可能维持太长时间，或许等到大学之后，他们就自然而然的分手，到时候就是他的机会。 “那她一定很漂亮吧，我觉得她一定能考上，说不定还被大导演选中，成为大明星，出演好多好多片子呢。”罗轻寒发自真心的说道。 陈锦年听到对王一笛的‘祝福’，也客套的说道：“哈哈，还好吧，她没有你漂亮。” “陈锦年，你再说一遍。” 从后面，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第87章 对方段位太高 王一笛手里抱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是今天早上特意熬煮的粥。 因为她知道陈锦年早上，总是吃几片面包、一盒奶都应付过去了，所以就准备了这个，来画室给对方一个惊喜。 但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刚刚从楼梯走过来，就看到陈锦年和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并且更过分的是，居然还说比她漂亮。 臭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在喊完刚刚那句话，她就寒着一张俏脸走过去，把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的拍到陈锦年手里，接着，就盯着眼前这位陌生女生。 哪怕王一笛对自己的相貌很有信心，但在看到罗轻寒后，也不得不承认，对方居然还真的比她要好看一丝丝。 这下她更生气了，又转过头狠狠的瞪了陈锦年一眼。 至于对面的罗轻寒，她则是微笑的看向对方，在一颦一笑中，散发出温婉可人的气息。 陈锦年夹在中间，无助的像是一个224个月的宝宝，他双手抱着刚刚收到的保温杯，看着眼前的情形，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要先给两人互相介绍一下。 “一笛，这位是……” 他刚刚开口，就被两人异口同声的话给打断了。 “闭嘴！” 王一笛是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所以不想听陈锦年说话。 而罗轻寒是不满为什么要先提对方的面，明明是她先来的，就算是介绍，也应该是把对方介绍给自己。 陈锦年被两人的反应吓了一跳，立马把剩下的话咽了下，虽然他还没搞懂，为什么刚刚说了五个字，就能同时激怒的双方。 但他不是聋子，人话还是能听懂的，既然让闭嘴那就不要找刺激。 “我叫王一笛” “我是罗轻寒。” “我是他高中同学。” “我是他初中同学和小学同桌。” “你们什么关系。” “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在充满火药味的交谈中，两人简单都明确的对方的身份，都不是省油的灯。 第一回合，笛攻寒守。 王一笛率先出招，“你就是锦年的初中同学吧，我们在在一起这几年，好像从来没有听他讲起过去，也从来没有听他讲起过你。” 王一笛的言外之意就是不管之前如何，现在对方都已经不重要了，陈锦年也不想再见她。 听完这句话，罗轻寒用略带歉意的眼神，看向惴惴不安陈锦年，她没有想到当时的做法，会造成这么的影响。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一定会把事情说清楚，或者直接接受对方的告白，那么就不会有后面发生的一切。 “或许吧，可能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么了解对方的地步。”她淡淡回复道。 第一回合，王一笛处于下风 第二回合，寒攻笛守。 罗轻寒继续说道：“但我知道他所有的事情哦，从那个爱哭鼻子的小男孩，到形影不离的小尾巴，他的过去都在我这里，只不过后来产生了一些小小的误会，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论小路走多远，终究还是要汇入主路的。” 这句话可把王一笛气坏了，你青梅竹马了不起啊，一副正宫大妇的语气说给谁听呢， “呵，只有老年人才会喜欢回忆，沉溺于过去，既然是过去的东西，就没有什么好在乎的，重要的是现在。”王一笛说完后，就一把抓陈锦年的胳膊，昂着头宣示主权。 但罗轻寒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好像是没有看到对方的动作，她直视陈锦年的眼睛，“其实重要的是未来，不是吗？” 话里的含义，不言而喻。 紧接着，她又眸光轻转，看向王一笛，“我听锦年说，你要考表演专业，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毕竟这个圈子里，向来就没有稳定的感情哦。” 绝杀补刀。 两回合全败的王一笛，自然是不甘心，她努力的控制面部表情，冷漠的说道：“这点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 陈锦年在感受到胳膊上，那越来越用力的手指后，就只剩下一个想法，他今天完蛋了。 王一笛留下这句话，就拽着陈锦年走开了。 罗轻寒看着远去的两人，却是莞尔一笑，因为在今天，她总算是找到了那个消失不见的臭弟弟。 虽然在臭弟弟身边，出现了比较碍眼的脏东西，但这也没什么，她会慢慢的把那些东西都擦掉，只留下属于她的想要。 或许这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她画画，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王一笛冷着脸把陈锦年拽到了楼梯的拐角，她现在是真的很想捶陈锦年一顿，但她不是傻子，这时候任何的吵闹，都是在把陈锦年往对面推。 如果罗轻寒长得一般也就算了，但偏偏长得那么气人，让她产生了一丝危机感。 “一笛，我真的没想到在画室遇到她，从初中毕业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陈锦年刚刚解释完，手机就发出了消息提示声。 “没联系？那这是她发来了的消息吧。”王一笛问道。 “怎么可能， 我给你看看。”他说着就赶紧掏出手机看，但接着，就以更快的速度把手机捂在身上。 心里疯狂吐槽，“要命了，怎么还真是她。” 看到陈锦年的反应，王一笛也证实了心中的猜测，伸出纤细白嫩的右手，说道：“把手机给我。” 他见躲无可躲，也就认命了，把手机递过去。 罗轻寒发过来的一条语音，王一笛点开后，传来一个有些忧伤的声音：“年年，这几年我真的好想你啊，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当年在一起的日子，如果今天让你为难了，那就把我的联系方式删掉，我不会怪你的，但我想告诉你，有任何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家找我，我等你。” 如果绿茶有段位，王一笛愿意给罗轻寒满级段位。 这哪是发给陈锦年听的，这明明就是给她听的，对方就是算准了时间，才会故意发过来。 陈锦年在听后，则是感觉今天是彻底栽了，刚刚这条语音，绝对是罗轻寒有意为之，她可没有看向上去那么温柔，真正的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魔女。 陈锦年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王一笛的怒火，但没想到，对方只是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我给你煲的粥记得喝。” 第88章 红玫瑰与白玫瑰 陈锦年接下的几个小时中，真的体会到了什么是如坐针毡，如芒刺背，以及什么叫度日如年。 自从坐到画室里那一刻，他就开始不断的揣摩王一笛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对方把自己的手机拿走了，到底是要干什么。 他现在都有些后悔，来这个地方上培训课了，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是能有多远躲多远了。 与此同时，陈锦年对罗轻寒的心情也非常复杂，这可是记忆中的青梅竹马，加初恋对象，加表白对象，属于是bUFF叠满了。 这种女生，哪怕是长相平平，也是男生忘不了那抹窗前明月光，亦是心口擦不掉的一颗朱砂痣，更何况罗轻寒还拥有绝美的容颜，和清新脱俗的气质。 在各种胡思乱想之下，陈锦年终于是熬到了中午下课，他把自己画板和工具，放到画室后面，带着保温杯就急匆匆的往外面的教室赶去。 但是他算错了时间，画室上课时间和文化课补课时间是不一样的，等到跑到王一笛上课的教室时，早已人去楼空，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教室。 无奈之间陈锦年直接回到了书香雅苑，连午饭都没吃，就一头扎进沙发里开始睡觉，对他来说，只要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先睡一觉再说。 在又烦又饿的情况下，他还真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脑海中那些被尘封起来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样，一张张的在脑海中浮现，从小学与罗轻寒初次相遇，到各种生气闹别扭，再到找借口和家里要钱，帮罗轻寒买她想看的漫画书。 有些记忆里是两个小孩蹲在操场上，争论贝吉塔和悟空谁更帅，有些记忆则是在办公室里，面对老师的诘问，陈锦年主动抗雷说漫画书都是他，换来一顿心甘情愿的屁股开花套餐。 缩小了N个号的乔英子，天天在他耳边念叨，他一定是被下药了，所有才对罗轻寒那么言听计从，但只有他知道，喜欢和一个人玩是不需要理由的。 直到上了初中，罗轻寒出落的亭亭玉立，相貌越发的精致漂亮起来后，他也就变得越来越自卑，因为总是有更加帅气的男神，想要接近罗轻寒。 他变得越来越惶恐，开始害怕失去这个朋友，也不想让别的男生接近她，于是他就做了一个冲动的决定，选择了当众表白，以为这样，就能永远留在她的身边。 当看到罗轻寒面色纠结的，吞吞吐吐的说出那句话，“年年，这、这太突然了，我还、我不能接受，给我点时间。” 这句话像是梦魇一样，一遍遍的在他脑海中不断回荡，把陈锦年从睡梦中拖拽了出来。 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翻了下来，坐在地上，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淌。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一段告白被拒的记忆吗，为什么会让我这么害怕，还有，我怎么会想到刚才那些东西。” 想到这里的，他又觉得口渴难耐，着急的抓起茶几上的水杯，想要往嘴里灌去。 但因为他刚刚是睡姿的压迫，整个右臂又酸又麻，手指根本握不住水杯，直接滑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杯里的水也流淌了一地，把他的裤子也打湿了。 陈锦年被自己蠢乐了，连动也没动，就静静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响起，打断了他漫无边际的思绪，他光着脚，小心翼翼的躲过地上的玻璃碎片，过去门口。 刚刚打开，王一笛就背着书包走了进来，她的脸上还带着三分怒气，但进来后看到陈锦年颓废的模样，怒气也被压了下去。 潮湿成绺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且褶皱的衬衣，以及湿漉的裤子，看到这一幕，她有些着急的问道：“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陈锦年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没什么，刚刚睡觉了。” 但王一笛明显不信，她走到客厅内就看到了碎了的玻璃杯，以及淌的到处都是的水。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书包放下，接着帮忙打扫起来。 陈锦年赶紧走过去，说道：“我自己来就行。” 王一笛撅着嘴白了他一眼，“你来干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洗澡换身衣服，等会还要给我讲题呢，你想臭死我吗。” 说完后，就把他推到一边，自顾自的扫起来。 陈锦年看到她动作后笑了起来，只要不是冷战，怎么都好说，便颠颠的跑进卧室拿了身衣服去换洗。 王一笛在打扫完后，就开始生自己的气，她来之前是想好好收拾陈锦年，结果一进门就先收拾起卫生来。 她恼怒的坐在沙发上，两只拳头哐哐哐的捶着靠枕，小声的嘟囔着，“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竟然说那个妖精比我漂亮，气死我了。” 感觉王一笛捶的不是靠枕，而是陈锦年的脸，恨不能把他的嘴打烂。 发泄完一通后，就抬头发现了桌子上的红色的保温杯，她走过去拿起来，发现居然没喝。 “好啊，我花时间给你熬得粥，为什么不喝，不行，你今天非要喝完不可。” 心里想着，走到厨房找个碗倒进去，然后放到微波炉里加热。 陈锦年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王一笛刚刚把这碗粥端到餐桌上。 “诺，赶紧把这碗粥喝了。” “我家一笛好贤惠啊，这粥简直是香气扑鼻啊，你怎么知道我没吃午饭。”陈锦年一个小小的彩虹屁送上。 “哼，手机都在我这里，你上哪吃饭去。”王一笛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他。 陈锦年赶紧接过来，看看有什么信息。 “放心，那个叫罗轻寒的我可没删，还有阿姨来电话了，我告诉他你会晚些回去。”王一笛说道。 她没删罗轻寒倒不是她心大，而是她和苏莹通电话了，详细问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再结合上高中后，陈锦年决口不提从前的表现。 王一笛觉得，陈锦年确实已经和罗轻寒断了关系，如果她这时候把罗轻寒删了，反而是中了这个妖精的计。 陈锦年并不知道王一笛已经查了他的底，他听到老妈已经被回复过了，也就放下心，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吹了吹送到嘴里。 “噗” 旋即他又一口喷了出来。 “王一笛，你是故意的吧，咳咳咳。” “啊~，什么故意的。”王一笛则是一脸困惑。 第89章 情起何处 陈锦年冲到厨房里疯狂漱口，并喊道：“你自己尝尝，咕噜噜， 噗。” “哼，我自己尝就自己尝。”王一笛拿起桌子上的勺子，也尝一下，但随即就喷了出来，也冲进厨房，把他推到一边开始漱口。 “呕——” 陈锦年赶紧拍拍王一笛的背，把刚刚接的水递过去，“原来你也不知道这么咸啊，这不是你煮的粥吗。” “是我煮的啊，但谁知道我妈放在那里的是盐罐啊，我还是以为是糖呢，知道你喜欢吃甜的，我还特意加了好多。” 王一笛委屈的说道。 同时也知道为什么中午回家的时候，家里剩下的粥都不见了，王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她，还旁敲侧击粥是给谁喝的，喝后有没有事情。 最后还只摇头叹息，好像什么东西砸手里一样。 想到这里，王一笛羞的脸都红了，好不容易下次厨房，就是翻车名场面。 她用凶狠的瞪着陈锦年，“这次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给我烂到肚子里。” “好好好，我家宝子的秘密，怎么能告诉别人呢。”陈锦年看着她这红扑扑的小脸，丝毫没有感觉到警告的意味，伸手帮她擦了擦下巴上的水珠。 “我认真的。”王一笛不满的喊道。 “我也没有开玩笑啊，放心放心。” 陈锦年轻轻说道，眼中含着真情和温柔，他走上前，紧紧贴在王一笛的身前，犹豫了一下后，缓缓的伸出左手搭在王一笛的肩膀上。 王一笛感到这股炽热的情绪，她长长的睫毛抖了两下，好像有些紧张，但身体却没有躲闪，反而缓缓的抬头。 一张宛如吴道子笔下的美人图，出现在陈锦年面前，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一刻他不住犹豫，伸出左手环上王一笛的细腰，将对方轻轻拉向自己。 王一笛顺势抓住他的衣角，微微抬起脚尖，将头侧靠子他的肩膀上，感受这那熟悉的气息，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的拥抱或许不够热烈，但两人都在静静的感受这彼此的心跳，聆听着彼此的呼吸，这是他们的庇护所，在这里没有外界的纷扰，没有升学的压力，有的只是两颗想要同步跳动的心脏。 陈锦年抱着这心心念念的可人，努力的低下头，想要埋入王一笛的头发中，去贪婪的吮吸这来自对方的气味。 “答应我，永远留在我身边。”他轻声的说道，好似呢喃自语。 王一笛的手松开衣角，往上滑动死死的抱住他的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把自己融入到对方的身体中。 她什么也没说，但却说出了坚定的回答。 陈锦年也积极的回应着王一笛，两条臂膀收的更紧了些，想要把她搂在怀中，永远呵护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两个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但视线却依旧交织在一起，就像两个人把未来，编织在一起一样。 “去做题吧，你妈要是知道我耽误你学习，她一定会杀了我的。”陈锦年开玩笑的说道，然后帮王一笛轻轻捋着散落的头发。 “你知道就好，我这次期中要是考不好，那就都是你害得，哼，你要负责到底。”王一笛轻轻推了他一下，转过头就向外走去。 两人刚刚回到客厅，把餐桌上收拾干净，就听到了屋顶上传来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桌椅摩擦地面发出的响声。 陈锦年有些疑惑的往阳台走去，站在这里还能听到哭喊声和争吵声，中间还夹杂的一个女人的训斥。 王一笛也有跟着走过来，好奇的问道：“你们楼上是住的谁啊，怎么吵架的声音这么大。” “啊，你不是知道吗？”他有些惊诧回头问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啊，我又不认识他们。” “你怎么不认识，楼上面是乔英子啊。”陈锦年刚刚说完，王一笛就急匆匆的推开窗口，仰着头努力往上看。 陈锦年赶紧扶住她的腰，无奈的说道：“你怎么好奇心这么重啊。” “明明是你好奇心重，我就是听一听，”王一笛辩解道，接着继续说道，“那个哭的是乔英子吗，可为什么我听到两个哭声。” “你管这么多干嘛，而且这样也看不到什么，乖，别听了，你不是有理综的题不会吗，咱抓紧时间赶紧学习。”他搂着这王一笛的腰说道。 王一笛是用了一个下腰的动作，仰面朝上努力往四楼看，一般人还做不了她这个动作。 “嘘嘘，我听到一个关门的声音，好像是有人从家里跑了出来。”说完这句话，王一笛立马挺腰起身，兴奋的说道：“你说是谁，是宋老师，还是乔英子啊。” “人家吵架你高兴什么。”陈锦年伸手帮她拽了上衣，把纤细的小蛮腰遮住，“你还是把吃瓜的心思收一收吧。” “不喜欢我吃瓜，那你去找罗轻寒吧。”王一笛突然又耍起小性子，嘟着嘴说道。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喜欢吃瓜。”陈锦年小声嘟囔着，在他的记忆中，罗轻寒对这种事也是相当感兴趣，尤其是学校里的各种八卦，几乎每天都要分享给他听。 “你说什么？” 王一笛刚刚开口，门就咚咚咚被敲响了，她以为是王晴来查岗了，就赶紧再餐桌前坐好，同时把试卷和课本都摆了上去。 陈锦年看她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打开门，“阿姨，……，嗯，英子，你的脸怎么了。” “我能在这待一会吧。”乔英子啜泣的说道。 “没问题，赶紧进来吧。”陈锦年把乔英子迎了进来，同时喊道，“一笛，你帮英子拿些纸巾。” 虽然王一笛刚刚还在兴奋的吃瓜，但看到乔英子满脸泪痕，同时左侧的脸颊还轻轻肿起，能够看到一个明显的掌印后，就把刚刚心思抛到脑后了。 赶紧把乔英子扶到沙发上，给她递上纸巾。 “呜呜，你怎么在这里。”乔英子一边啜泣，一边问道。 “我来找锦年补理综，你这里，是宋老师打的吗？”王一笛小心翼翼的问道。 乔英子点了点头，继续抽泣。 陈锦年打开冰箱，用保鲜袋装了几个冰块，做了一个临时冰袋，随后回到客厅递给乔英子：“敷在脸上，能够消肿的。” 乔英子接过去放在脸上，但随即就拿开了。 “坚持会，你也不想周一去学校，让大家都看到你脸上的伤吧。” 王一笛也在一旁劝道，“管用的，我练舞扭伤也是这样处理，坚持一下就好了。” 陈锦年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有些奇怪问道：“你最近挺老实啊，怎么还会和宋阿姨吵架，不应该啊。” “今天李萌突然去我家里家访，我今天翘作文课去我爸那里玩的事情，被我妈知道了。”乔英子失魂落魄的说道。 “什么！李萌不应该是去我家吗？” 第90章 乔英子失踪 二楼，方一凡家的房门敞开着，在里面的客厅里，童文洁正在劝着哭诉的宋倩。 “宋倩，你现在别着急啊，方圆已经出去帮忙找了，英子一定走不远的，说不定就是在附近逛逛。”童文洁宽慰道。 “都怪那个混蛋乔卫东，要不是他把英子哄骗过去，帮英子请假玩乐高，怎么会有这种局面。”宋倩骂完，又伸手要纸抹眼泪。 童文洁唰唰唰，抽出来七八张纸，都塞到宋倩的手里，随后说道：“不是我说你，老乔是有问题，但你也有问题啊，你怎么能打孩子啊。” “你不也经常打骂方一凡吗。”宋倩哭哭啼啼的说道。 “这男孩和女孩怎么能一样的，男孩是铁块随便打，不记仇的，事情过了之后该怎么亲怎么亲，女孩是瓷器，一旦磕碰产生裂纹，甭管你怎么修复，关系都不可能回到从前。” 童文洁刚刚教训完宋倩，方圆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怎么样，英子找到了吗？”童文洁赶紧开口问道。 方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水杯边喝边摇手，示意没有找到。 童文洁一看他这么模样就来气，直接把水杯抢过来，喊道：“英子没找到你还有空回来喝水，赶紧去找啊。” “我都找了，整个小区，包括外边几个小公园，我都跑了一遍，根本就没有英子的影子。”方圆一脸无奈的说道。 “不行，我得去外面找英子。”宋倩一听没找到，当下也坐不住，起身就要出去找找。 童文洁见状，也赶紧换鞋陪她出去。 “你们先等等啊，这连个方向都没有去哪找啊。”方圆赶紧喊停，他挣扎的让自己的屁股离开沙发，“老乔已经去物业了，等他查完英子是从那个大门出去的，咱们按着方向找。” 童文洁觉得自家老公说的也有道理，就先劝宋倩坐下等会儿。 “你说这个李老师也真是的，没事家访什么，问题没解决，乱子倒添了不少。”方圆忍不住吐槽道。 “哎哎哎，方圆你怎么说话呢。” 童文洁连忙打断，有些不满的说道：“李老师专门来说磊儿和凡凡学习的事情有错吗，她关心英子的身体有错吗，还不是老乔请假说英子生病了，不能去上作文课，这不李老师才顺路去宋倩家做家访，同时看看英子的身体情况。” “行行行，都没错都没错，就老乔错了。”方圆赶紧求饶道。 “你少来这套，方圆，我还没问你呢，你和乔文东是不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臭味相投，沆瀣一气，蛇鼠一窝。” “等会儿，老婆，你说事就说事，怎么还人身攻击啊。”方圆抗议道。 “我就人身攻击了，不行吗，就你们做的事还不让人说了，能在宋倩眼皮底下，弄出来一个航天玩具城，说说，这事你瞒我多久了。”童文洁瞪着两个大眼睛问道。 方圆听后立马站起来，右手做出发誓的动作，说道：“我指灯发誓啊，除了知道他搬回来，剩下的我是一点都不知道啊，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家里搞出来那个玩具城，我是真不知道。” “装，方圆你继续给我装。”童文洁看着信誓旦旦的方圆，不屑的说道。 “我是真不知道啊。”方圆着急的辩解道，一转头看到乔卫东出现在门口，赶紧迎上去说道：“老乔，你得给我作证，你在你房里捣鼓出那堆东西的事，我是真不知道。” “我作证，方圆都……知道。” 乔卫东看看宋倩也在这，话到嘴边就临时改口说道。 方圆怔住了，旋即不可置信的看向乔卫东，并推搡了他一下，“不是，老乔，你怎么睁着眼说瞎话的，我什么时候知道了。” “我的事你哪件不知道，连小梦怀孕的事你都知道，这种事能不知道。”乔卫东着急拉人下水分担火力，结果一不小心把这件事也说出来了。 “老乔，你说什么?”童文洁震惊的问道，她是没看出来乔卫东还有这个本事。 宋倩也是冷冷的说道：“乔卫东，既然你有孩子了，那以后就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来打扰英子的生活。” “我那是打扰英子的生活吗？还不倒是你逼的，孩子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天天愁眉苦脸，压力大的都喘不过气，宋倩我告诉你，英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乔卫东提起这个也是异常的激动。 “你还有理了。”宋倩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攥着拳头冲上来，看架势是今天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方圆和童文洁见状赶紧拥了上来，把这两人分开，真要是打起来那就麻烦大了。 “冷静冷静，听我一句劝，就算是你们要打，能不能在找找英子再说。”方圆站在两人中间，让他们先分开。 紧接着就看向乔卫东，说道：“你赶紧说啊，英子到底是从那个方向走的？” “英子就没走出去，所有的通道的监控我都看了，没有英子的身影，她还在小区里。”乔卫说完，整理了一下被宋倩扯歪的衣领。 “这是好事啊，咱们赶紧下去找找，说不定就在英子在那个地方坐着呢。”方圆赶紧提议道。 几个人一听，也是连忙就往外走，下楼去寻找。 一楼，季胜利刘静正在楼梯门站着，在聊表情包的事情。 原来是季杨杨把表情包的事情和刘静说了，刘静虽然觉得这也没什么，但还是找机会透露给季胜利。 但没想到得他知消息后，当即就坐不住了，现在是季胜利进“部”的关键时刻，他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出纰漏。 “我告诉你，这件事也是咱们有错在先，弄坏了人家的手机，你等会儿少败家子，多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解决。”刘静嘱咐道。 “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摆过架子，再说了，方圆还是我老同学。”季胜利矢口否认。 刘静轻笑一下吗，说道：“你还不摆架子，你和杨杨说话的时候，那像是父亲应该说的话吗，搞的和上下级一样，不是命令就是要求的。” “哎，说起这事去就头疼，对杨杨我实在是了解的不多，有时候话到嘴边，都不知道该怎么讲。” 季胜利对此也是颇为无奈，正要继续二楼走呢，就碰到刚刚着急下来的众人。 瞬间，大家就都尬在原地。 第91章 切肤之亲 楼梯上面站的是方圆、童文洁、宋倩和乔卫东。 楼梯下面站的是季胜利和刘静。 方圆看到他们两口子，还以为是刚刚家里动静太大，吵到了他们家：“老季，不好意思，刚刚我们家弄出点动静，吵到你们了吧，抱歉抱歉。” 宋倩眼神转冷，偷偷肘了身后的乔卫东一下，意思是在责备他惹出来的乱子。 “没有没有。”季胜利连连摆手，接着笑着说道：“要不是你们传出点动静，我还不知道你们在家呢，正好是有点事找你商量商量。” 听到不是在问罪的，四个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乔卫东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的说道：“方圆，既然人家区长找你，你就先回去吧，英子我们几个人去找就行了。” “英子？”刘静脱口而出，她对乔英子是有些熟悉的，上次在天文馆里，她就很欣赏乔英子落落大方的举止。 关切的问道：“她怎么了，要不要紧。” 宋倩和乔文东都低着头不说话，没办法，只能方圆出来解释：“害，就是今天发生了点误会，英子离家出走了，我们正要下楼去找呢。” “孩子离家出走，这是大事啊。”季胜利诧异的说道，没想到是这么棘手的事情，随后他连忙从楼梯退下来，“赶紧走，还是孩子要紧，我们也帮忙找找。” 宋倩连忙走下楼梯，向他们道谢，紧接着就六位大人就在小区内找了起来。 与楼下兵荒马乱不同，陈锦年这边倒是岁月静好。 乔英子在哭了一会后，也就停了下来，主动帮王一笛讲题，以此来逃避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下就把陈锦年解放了，他摊在沙发上问道：“你们想喝什么，我要点外卖填填肚子，一块帮你们也点了。” “大哥，这才几点你就饿了。”乔英子抬头问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中午就没吃，现在都快饿死了。”他刚说完这句话，肚子就咕噜噜响了起来，动静之大，连两个女生都听见了。 王一笛俏脸一拧，说道：“活该！” “一笛，你说什么我可听见了，等会喝的没有你的份。”他懒洋洋的说道，声音有气无力的。 “你敢。”王一笛说完，就离开座位冲了过去，顺手拿起靠枕就往他的脑袋上捂去。 陈锦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前一黑，紧接着腰间就被两条大长腿夹住了，王一笛直接骑在他身上，咬牙切齿的往下按着。 “谋杀亲夫啦，谋杀亲夫啦。” 听到他大声喊着，王一笛当场就羞红了脸颊，把靠枕扔到一边，用细腻柔滑的手封住他的嘴，娇嗔的说道：“你乱喊什么，我警告你，再瞎说我要你好看。” “嗯嗯嗯” 他努力了几下没张开嘴，随后就伸出手，去挠了王一笛的肋侧的痒痒肉。 敏感部位被攻击后，王一笛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并扭动着身子开口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等他放下手后，王一笛就像抽空了力气，瘫软在陈锦年的身上，一只手还搭在他的嘴上。 陈锦年也不知道怎么想起，感到嘴边放着王一笛的纤细的手指，就鬼使神差的含了进去，并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嗯，啊。” 王一笛感到自己的手指，进入到暖暖的地方，被一个有些湿润的东西触碰后，就发出了一声浅浅的娇喘。 虽然声音非常小，但近在咫尺的陈锦年听到了，于是他又舔了一下。 王一笛像是触电一样，立马将手抽了回来，并来带出来一条晶莹剔透的丝线。 二人都把视线停留在了上面，陈锦年也罕见的不好意思起来。 “我说你们两个闹够了没。”餐桌前，乔英子拿着陈锦年的wiiU游戏机，头也不抬的说道。 她根本没注意到客厅刚刚发生了什么，注意力都被游戏机吸引了，在她的印象中，游戏机都是黑白色块的，也就能玩玩俄罗斯方块。 但是没想，还又如此有趣的游戏机，里面的游戏更是刷新了她的认知，不自觉的就沉溺在其中。 两人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乔英子呢。 王一笛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冲到卫生间里开始整理。 陈锦年也急忙坐起了，伸头看看乔英子的反应，看到对方抱着游戏机玩，他也放下心里，将地上的靠枕捡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始点外卖。 只不过手指虽然在屏幕上滑动，但眼睛也一点都没看进去。 过了几分钟，王一笛才从卫生间里出来，鬓角的头发都被打湿了，显然刚刚洗完脸，她默契的没有找陈锦年说话，而是回到餐桌上继续做题。 她在看到自己拿笔的手指后，有些含羞的低下头，同时内心还有一点小窃喜，心底想着，“哼，本公主的美貌果然不是凡夫俗子能够抵抗的。”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外卖就都送到了楼下的外卖柜里。 书香雅苑是学区房，人员流动性比较大，好多租户都是一年一换的，物业为了安全考虑，每栋楼都是需要住户刷卡进入的，外卖和快递配送员，都不能进入的。 陈锦年刚推开楼道的门禁门，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方圆他们。 心里还奇怪呢，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集体出动了。 乔卫东着急的说道：“要不报警吧，我们都把小区找了好几遍了，连垃圾桶我都找了，都没有英子啊。” “现在报警也没用，时间不到不会立案的。”季胜利还是懂一些的，于是就出声提醒道。 “英子既没有出小区，也没有在楼下，那她会不会去同学家里。”方圆推测道。 但宋倩立刻就反驳说，“不可能，就算今天下午不上学，那她的那些同学也都去图书馆学习了，哪还有待在家里的，磊儿，凡凡，还有杨杨不也都去了吗。” “也是这么回事。”方圆烦躁的挠了挠头，一转身，就看到了穿着拖鞋，从外卖柜取外卖的陈锦年。 “哎，各位，这不是就有一个吗。”他大声喊道。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也反应过，呼呼啦啦跑了过去，把还在查外卖是否送齐的陈锦年给围在的中间。 他茫然的抬起头，看着把他团团围住的家长们，试探的问道：“怎么了，今天点外卖违法？” 第92章 拽犯法吗？ 乔卫东率先开口，“不违法不违法，叔就是想问问，你看见英子了吗。” “没看见。”陈锦年干脆利落的说道，并抬腿就要往回走。 开玩笑，就对方这样子冲进他家里，还不把房子都拆了，况且乔英子和宋倩吵完架，就是来他家躲躲的，他可不是卖队友的人。 “如果没看见，那你点这么多杯奶茶干什么。” 眼尖的乔卫东一眼就看到他手里提的东西，当即就拦住他询问。 “哈~”陈锦年轻笑一声，“法律规定一个人只能买一杯奶茶吗？” “买这么多你喝的完吗”乔卫东问道。 “法律规定我买的就要喝完吗?”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往前走。 这下可把乔卫东气的不轻，今天这小子吃了枪药了，怎么火气这么冲，当即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嘿，你个臭小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拽啊。” “法律规定我不能拽吗？” 陈锦年回头冷笑，随即脸色一寒，狠狠甩一下胳膊，挣脱乔卫东的纠缠，刷卡往楼道里走。 这一幕，差点把乔卫东气的心脏病发作，他不停揉着胸口，才把这口气给顺上了，好悬没憋死。 “哎，老季，锦年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今天是怎么了。”刘静疑惑的说道，她对陈锦年还是比较熟悉的，从来没见过对方是这个样子，明显是故意气人的。 季胜利摇了摇头，他也没看懂是怎么回事。 倒是旁边的方圆看出来些端倪，他感觉陈锦年这股火明显是替乔英子发的，只不过乔卫东傻不拉几往上硬凑，结果就成炮灰了。 “行了行了，我看也不用找了，这英子八九不离十，就在锦年家里躲着呢。”方圆乐呵呵的说道，然后招呼大家先回去。 宋倩听到英子的去向，当即就要过去，说道：“我得去把英子叫出来。” “哎，宋老师，你先别冲动啊，就刚刚锦年的态度，他能让你进门吗。”方圆赶紧说道，随后就冲童文洁使眼色，示意赶紧拦住宋倩。 其实不用他提示，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刘静和童文洁都上前把宋倩先拦住。 “他凭什么不让我进门，我是英子的妈妈，我有权利进去找，他不让我进去，我、我就报警。”宋倩喊道。 “这可使不得。”季胜利也是赶紧劝道：“这可是私闯民宅，是违法的。” 童文洁也是心直口快，附和道：“你别忘了你还打了英子呢，等会警察来了还不一定站哪头，可千万别报警。” 这下季胜利和刘静才知道，为什么陈锦年刚刚那么蛮横，原来根源都出在这里啊。 几个人就近，把宋倩推到了季胜利家里，让她先冷静冷静，既然知道孩子在什么地方，那也就不用着急了。 季胜利拿出茶叶，给大家泡茶。 方圆第一个端了接过杯子，说道：“我这还是第一次喝区长给泡的茶，我得多喝两杯。” “瞧你那点出息。”童文洁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 乔卫东端起来喝了口就放下了，说道：“我们现在还是不能确定，英子就在锦年那里。” “怎么确定不了，他听到我们找英子都没什么反应，那一定是知道英子的去向，而且从他对你爱搭不理的反应看，英子也应该和他在一起。” “那叫爱搭不理吗。”乔卫东当即反驳道，“他是差点就把我气死了。” “你也是你活该，看做的这些事吧，人家锦年瞧不上也正常。”方圆揶揄的说道，字字往乔卫东身上戳，直接把乔卫东给说自闭了。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在家里坐等着，不行，让英子和锦年单独待在一起，我不放心。”宋倩说道。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锦年还能把英子吃了不成。” 童文洁随口说道，没想到引来了乔卫东和宋倩同时喊道：“他敢？！” “那咱就把孩子都叫回来，让他们上去看看，锦年不让我们进去，总不会不让孩子们进去吧。”刘静提议道。 大家发现，这确实是个办法，于是就开始纷纷打电话，把孩子从图书馆叫回来。 …… “大哥，你们买了这么多，我们三个也喝不完啊。”乔英子看都在这五杯奶茶和一杯咖啡后，忍不住的说道。 “去，又不是给你买的，这些都是给一笛买的。”陈锦年把她探出来的爪子拍走。 他现在还在赎罪期，当然要表现好点。 “我不是说我不喝奶茶吗。”王一笛放下手里的笔，看着眼前这堆“热量炸弹”说道。 “没事，挑自己想喝的喝上几口就行，剩下的给我。”陈锦年说完，就抓紧时间干饭，他真的已经是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啧啧，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东西。”乔英子歪着嘴，一脸鄙夷的说道。 陈锦年扫了她一眼，也没搭腔。 不过心里却在吐槽，动不动就歪嘴，你以为你是歪嘴龙王吗。 王一笛和乔英子，在这堆奶茶中选了一会，各自挑到自己喜欢的口味，就抱着喝了起来。 大概过了十分钟，房门就被敲响起。 乔英子看到陈锦年还在吃饭，就起身走过来，把门打开，接着惊讶的我说道：“陶子，怎么是你们啊。” “喂，我们都是一块来的，怎么看不到我们啊。”后面的方一凡不满的说道，但随即都看到了乔英子脸上的伤，焦急的问道：“英子，这是谁动的手，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乔英子摸了摸左脸，遮掩道：“没什么，你们先进来吧。” 然后，林磊儿、方一凡、黄芷陶还有季杨杨都走了进来，把陈锦年看的眼皮直跳，说道：“什么鬼，谁叫你们来的。” “啊，不是你吗？”方一凡也有点懵，他继续说道：“我爸打电话，说你找我们有急事，让我们赶紧过来。” “嗯？” 听到这句话，王一笛和乔英子也有些呆呆的，她们两个一直和陈锦年在一起，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我服了，你们都被骗了。”陈锦年把筷子一扔，气愤的说道。 随后众人对了对信息，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 不过陈锦年这里，塞不下这么多人，不是地方不够大，主要是装修的时候，就没想过来这么多人，家具放的太少了。 “要不都去我爸那里吧，今天我妈把我是宇宙飞船的乐高都摔了，我要把它们重新拼好。”乔英子有些失落的说道。 “没问题，我们今天一定帮你拼好。”方一凡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一笛，你们还去吗？”乔英子问道。 “不了，我们还要补习理综呢，下周四就要考试了。”王一笛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拒绝了。 等他们几人走后，陈锦年就开始拖地，收拾垃圾。 弄着弄着，他发现不对劲啊，“一笛，我那么多奶茶呢，怎么都没了。” “方猴把没喝的那些都抱走了。”王一笛说道。 “什么？他有病吧，不和我说一声。”陈锦年抱怨道，接着发现餐桌上还少了点东西，继续问道，“不是，我游戏机呢，我明明放这里了。” 这次王一笛却摇摇头，她还真不知道。 “气死我了，这帮人属蝗虫的吗！” 第93章 危险分子入侵 周日上午的美术课，陈锦年拿着铅笔在学习圆的素描画法，对于他这种纯小白来说，有些搞不懂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自己随手画个圆，都比从正方形里切出来的要圆。 这感觉就像当年做几何题，明明一眼看到答案了，却非要逆推回去做个辅助线，再重新证明一遍结果。 旁边的同学韩诚看到他心不在焉的，在观察老师走出画室后，就悄悄拿橡皮砸了他一下，小声的问道：“哥们，我听说你刚来一天，就把咱这里的第一美女给撬走了。” “什么第一美女？”陈锦年歪着头，露出疑惑表情。 “还装什么啊，就是A班的罗轻寒啊，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韩诚一脸羡慕的说道，他要是有罗轻寒这样的女朋友，晚上睡觉都舍不得闭眼。 “你说大家都知道了？怎么就我不知道啊。”陈锦年怎么也想不到，就仅仅只是碰了一面，怎么就成他把罗轻寒撬走了。 这美术生的想象力确实厉害，不愧是学作画的，都学以致用了哈。 “哥们，你这就没意思了，有这种极品的女朋友就大方承认啊，再说你，人家罗轻寒都承认了。”说完，韩诚就到处手机，从群里翻出一张朋友圈的截图，指着上面说道：“这难道不是你，我都拿着比对半节课了，绝对是你。 陈锦年定睛一看，只见罗轻寒发自一张他的半身速写像，并配文“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他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翻看朋友圈，往下一翻就看到了这张画像。 不得不说，罗轻寒的天赋和功力都是顶级的，仅仅凭借记忆力，就极其准确的捕捉到了他的神态，用简单明快的线条勾勒轮廓，做到了九成以上的还原度。 只要是认识陈锦年的，就能在看到画像的第一时间内，分辨出上面是他。 同时也醒悟过来，为什么在早上来的时候，老是有人在偷偷打量他，刚开始还以为这些人是看过他的电影，现在来看，这些人是在吃瓜啊。 韩诚还想凑过来看看，但陈锦年连忙把手机收了起来，说道：“赶紧画吧，一会老师要过来检查了。” “画画要紧什么，要不咱们还是聊聊，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去去去，关你什么事啊。” 他说着就把韩诚轰走了，对方也是要考导演系的，性格上属于自来熟的，仅仅昨天一上午，两个人就混熟了。 “切，你这人真没劲。”韩诚见没有八卦可以聊，也就继续专心与他的大作。 而陈锦年握着画笔，不知道该怎么画下去，最后只能无奈的苦笑一下，但愿这只是罗轻寒耍的小性子吧，等时间一长，她自然会往前忘记。 一上午的突击培训结束后，他身心俱疲的走出大门，迎面碰见了一个手捧玫瑰花男生，对方穿着一身可体的西服，带着银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只不过从略显幼态的相貌上来看，这身打扮都稍显几分违和，陈锦年有些奇怪的多看两眼。 没想到对方也是直勾勾的看着他，甚至在他走过去之后，对方还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今天王一笛没有甩下他，而是站在路边的树下等他。 看到陈锦年走过来，她就指向后面说道：“刚刚那个人是你朋友吗，他怎么一直在看你。” “那个？”陈锦年被提醒后，也是转身望去。 在他回身的瞬间，西装男觉察到自己被发现了，也赶紧回头，小跑着走上台阶走。 所以陈锦年只看到了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大门里，他眼神凝起，说道：“我不认识他，你以后也离他远点，感觉这个人有些奇怪。” 王一笛牵住他的手，说道：“既然不认识，那就快点走吧，我都在这里等你十几分钟了，腿都要酸了。” “腿酸了，那我帮你揉揉吧。”说完，他就伸手去摸，但马上就被王一笛的手给拍到一边。 “啊，你这个流氓，这是外面，还有好多人呢。”王一笛小声的说道，同时眼睛四下瞄了瞄，生怕有人听见。 “那等没人的地方。” “那也不行，不让你揉。” 在他们两个说说闹闹，往回走的时候，那个西装男有走了出来，其实他一直都没走，是在玻璃后面一直观察着。 他拿起手机，对着陈锦年和王一笛连拍数张，脸上还露出鄙夷的神色，心里想着：“渣男，我今天就要曝光你。” 看着手机相册着这堆照片后，他又露出自己的笑容，今天觉得是十拿九稳了，转身就要往里走。 “诶，你小子是干什么的。”旁边的门卫大爷语气不善的喊住他。 西装男有些不知所措，“我，我是这里的学生。” “呵，你当我老年痴呆啊，有穿成这个样，这个点来，还在门口鬼鬼祟祟偷拍的学生吗。”大爷走过来，一把就薅住他的胳膊，“从你一进来我就盯上你了，说，到底是干什么的。” 听到连偷拍都被看到了，西装男更加慌乱，手不停的甩动想要挣脱，但一点用也没有，反而让门卫大爷更戒备了，手抓的更死了。 “我就是来送花的。”西装男焦急的说道。 “这里都是初中生和高中生，谁让你来送花的，而且送花需要在门口偷窥拍照吗，小子，看你穿的人五人六的，该不会是……。”说到这里，大爷直接按动胸前的对讲机，“老钱，赶紧带人过来，我发现一个危险分子。” 西装男听到自己被危险分子，当即就慌了神，北京人侦察意识他是清楚的，别一会还要报警，那他爸还不得打断他的腿，他可是逃课来的。 当即玫瑰花也不要了，一把推开大爷就往外跑。 门卫大爷被推了一个趔趄，“好小子，敢和我动手。”随后几步就追了上去，一个擒拿就给他撂倒在地，接着把他手臂反按背上，死死控制在地板上。 “啊啊，放开我，放开我。”西装男挣扎道。 罗轻寒正好收拾完出来，看到门口这一幕也吓了一跳。 后面又冲过来几个保安，年纪都得五十多岁，不过从跑步姿势上看，应该都是从部队退役的。 “闺女，你赶紧走，这里危险。”老钱跑过来说道。 “哦哦。”罗轻寒连声答应，就赶紧往外走去，不过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被几位大爷，死死按在地板上的那个人影，感觉声音有些熟悉。 不过也没多想，就赶紧离开了。 第94章 我太想进步啦 陈锦年自然不知道他被偷拍了，还是下午的时候，他收到能成教育的微信，提醒大家在今天中午发现可疑人员，化装潜入能成教育内部，疑似进行偷拍和盗窃，目前嫌疑人已经扭送警方。 并提醒大家做好风险防范意识，发现可疑人员立刻上报给辅导老师。 他把手机递给王一笛，问道：“上边写着可疑人员，咱今天走的时候碰到可疑人员了吗。” “嗯？”王一笛也轻轻发出一声疑问，看完信息后摇了摇头，高马尾一扫一扫的，“没有呢，哎，对了，会不会是你说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有些奇怪，不过我指的是他看完的眼神有些奇怪。”陈锦年解释道，接着双手一探，继续说道：“除了这点之外，这明显就是个来表白的，还能把他抓了不成。” “也对哦。”王一笛点了点头，她还是很相信陈锦年的判断。 只不过，他们都没想到，这次抓的还真是这个人，并差点被打死。 当然不是被警方，而是被西装男的爸爸，要不是在局里大家拦着，还真有被打断腿的可能性。 这真是，一次主动的表白换来终身的内向。 要是陈锦年知道，多半还要感叹，主动找罗轻寒表白的，就没有一个好下场，多少还是有些玄学在里面的。 在陈锦年家里，王一笛这个被辅导的还是很认真的，但陈锦年这个辅导人的，反而有些三心二意。 “都讲了七个，不对八个题了，要不休息会吧。” “不行，这才多长时间，就坚持不了了，你再讲三个大题才能休息。” “商量商量，三道选择题可以吗。”陈锦年抱着王一笛的手臂求饶道。 “行就行，不行就是不行，选择题是什么意思。”王一笛态度强硬的说道，颇有今天把他榨干的意思。 明明说好了是三道大题，结果是讲完三道又三道，讲完三道又三道，整整十道大题啊，陈锦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反正他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看向前方，人脑cpU已经过载，需要进行重启。 王一笛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发现他的眼睛的连动也不动，便说道：“喂，给我讲题有这么累吗，我都没喊累，你就受不了了。” “啊，你说什么。”他没听清王一笛在叨叨什么。 讲题这种事，本身不累，累的是对方的思维和你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上，这才是最累的，因为你不知道讲到哪一步，对方就脱节了。 所以在高中，能够互相讲题的，那都是过命的交情，通常情况，都是把自己的过程和答案甩过去，让对方去慢慢看。 王一笛看他确实很累，也就没继续说话，而是用勺子挖了一块冰淇淋，喂到他嘴上。 陈锦年下意识的张开嘴吃进去，才发现冰冰凉凉，奶香四溢。 低温对口腔的刺激，也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你从哪里找的冰激凌，对了，这玩意的热量……” “闭嘴，不许说。”王一笛撅着嘴说道。 她当然知道这东西热量很高，但怪就怪陈锦年的冰箱里，塞得都是好吃的东西，她看到后不吃就感觉好难受啊。 陈锦年无奈中看着她，行，没说就是零卡是吧，你还真是无师自通。 “这一盒太多了，你少吃点，现在到要十一月了，吃的太多肚子疼。” “我知道，我吃一点点。”说完，她就装可怜的比划了下，两个手指都贴在一起了，随后还警告道：“不许告诉我妈。” “我还没有那么傻。” 王一笛愉快的吃的一小会后，就把冰激凌放到桌上，问道，“你电影怎么样了，我记得你说过一个月后就能回账。” “嗯，差不多，我爸正在帮我核对呢，估计下个月上旬，前三十天的分账票房就能打过来。” “这么说，你马上就要成千万富豪了。”王一笛高兴的说道。 “当然，你可得把我看住了，否则就被妖精掳走了。” “你敢。”王一笛刚刚抱着冰激凌的手，直接抓到他手上，异常冰凉。 陈锦年抓过她的手，捂在怀里，“我当然不敢，不过我在规划了一部电影和一部网剧，打算让你当主演，刷刷曝光度。” 王一笛听后却摇了摇头，顺势倚在他的肩膀上。“我不演，我现在还不会演戏呢，不想给你搞砸了，而且我也不打算演女主。” 其实上次罗轻寒的话，也算是提醒她了。 “你真不演，哎呀，那个真是太可惜，只能把角色给其他人了，你说我和谁放到一起，有cp感。”陈锦年玩味的说道 “cp？你是要演男主，那不行，这角色只能是我的。”王一笛突然反应过来，把手抽出就抓住他的肩膀。 “当然我是男主了，难不成我出钱出力，结果拍你和别人谈情说爱，我有病啊。”陈锦年撇撇嘴。 他可不是萨姆门德斯这种猛人，不仅仅拍摄小李子和他老婆的亲热戏份，还站在一旁进行动作指挥，来完善拍摄效果。 真是太有艺术追求，太有职业道德了。 王一笛在强调自己的地位后，还是有些心虚，“可我演不好怎么吧。” “慢慢拍就行了，大不了再请位表演老师手把手教，人家当红明星，入行三十年还演的稀烂，人家都不担心，你这个菜鸟担心什么。”陈锦年宽慰道。 王一笛想了想也是，反正内娱都在比烂，只要她不是最烂的那个就行。 陈锦年正在讲两部戏的角色形象，还没有说完，就收到了接到了一个电话。 “有什么事，啥，你爸让你写检讨，为什么啊，哦，你上来聊吧。” “谁给你打电话啊。”王一笛问道。 “季杨杨，应该是表情包的事情。”他回答道，这事的后续问题果然还是发生了。 过了没多久，季杨杨就上来了，寒着一张脸，明显是对季胜利有意见。 陈锦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你老爸让你写检讨，主要是他太想进部了，不想有什么事情影响他。” “进步，什么进步，季叔叔又不考试。”王一笛困惑的说道。 季杨杨也是一样的表情。 “害，进部吗，当然是那个部了，不然还能是那个部，往那个上面想想。”陈锦年挑着眉毛，戏谑的说道。 都提示到这里了，他们两个人也都明白过来。 季杨杨寒着的脸也松动了，笑着骂道：“呵，官迷。” “你这么编排季叔叔，就不怕他知道。”王一笛也是轻笑着说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陈锦年拿出一瓶水扔给季杨杨，接着说道“你有什么想聊的，就说说吧。” 第95章 找个枪手写检讨 “就是你之前提醒我的呗，还真就让你猜着了，就一张表情包，屁大点事，就在家里发火，还上纲上线的。”季杨杨坐到沙发上，满脸不爽的说道。 “这我倒是不意外，是不是有人找他谈话了？”陈锦年问道。 “切，不知道，我也没问，只是对我下命令，让我要写份检讨交上去。”季杨杨喝了口水，随后重重的把瓶子拍到桌子上。 “大哥，你轻点。”陈锦年一脸肉疼看着自家的茶几。 但季杨杨好像没听进，继续激动的说道：“更过分的是，他还想把校长老师，还有方一凡爸妈都叫去，开个会听我们做检讨，他是不是有病，是不是闲的。” “那方一凡呢，这件事不是他搞出来的乱子吗。” “别提他，提他我就来气，开学打架是他先动的手，打篮球是他先犯的规，还有这表情包，也是那发出来的，结果我还要写检讨。” 说完这些话，季杨杨都坐在那里生着闷气。 陈锦年见状，就现在把在一旁看戏的王一笛，叫回卧室做题，感觉她这两天，题没做多少，瓜吃了不少。 出来后，陈锦年才开口说道：“行，事我都知道了，那你来找我到底是想干什么，说呗，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在电话里都不想说。” “帮我写份检讨。”季杨杨含糊不清的说道。 “不写。”他干脆的回绝道。 “五张卡丁车门票。” “十张！” “成交。” “嗯？”陈锦年愣了一下，季杨杨答应的太痛快了，让他有种感觉，这笔生意让他做亏了，早知道就说二十张了。 但答应就答应了，就是没有办法反悔了，于是就认命般的叹息一声，并说道：“你什么时候要，需要多少字。” “明天早上就要交上去。”季杨杨抬头说道，“至于字数，你看着来就行了，李萌以前都是让你写多少，你这次写多少就行。” “什么叫我看着来，我可从来没写过检讨，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他连忙反驳道。 陈锦年这两年确实没少写检讨，但都是私下交给李萌的，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黄芷陶告诉我的，她说她在班主任的抽屉里，发现好多你写的检讨。”季杨杨直接就戳破他的谎话。 “好啊，季杨杨。”陈锦年顺手拎起桌上的买瓶水，用手不断的掂量，语气不善的说道；“原来是背后有高人啊，我说就你这一根筋的脑子，是怎么想出来找枪手写检查的。” 他用瓶子抵在季杨杨的肩膀上，接着说道：“原来狗头军师姓黄啊，等明天去学校，我第一时间就告诉班主任，她课代表的手可不干净。” “一边去，谁的手不干净了。”季杨杨有些恼羞成怒。 陈锦年看对方的反应，也是嘿嘿一笑，说道：“让我闭嘴也可以，告诉我，我的游戏机去哪了。” “你的游戏机在哪，我怎么知道。”季杨杨说这句话的时候，面前眼神有些躲闪，这些都被他看在眼里。 “你们会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们拿的，难不成我的游戏机还能自己跑了，快点说。”陈锦年逼问道。 “行了，你的游戏机被乔英子拿走了，她说玩几天就给你送回来，也是她让我们暂时保密的。”季杨杨没办法，只能把乔英子卖了。 他和乔英子的关系很一般，只是看在黄芷陶的面子上，才答应保守秘密的。 “她这是什么恶趣味，想玩找我借呗，虽然我不一定借给她，但是她可以试试啊。” 听完他的这句话，季杨杨感觉陈锦年也是真够贱的，怪不得乔英子选择不告而取，原来是这么回事。 随后，陈锦年把季杨杨从沙发上拉起来，往门外推去。 “行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聊完了，你也赶紧滚蛋吧，不要打扰我和一笛的二人世界。” 季杨杨在被推出门外的时候，给他了一个竖起了中指，来表示对陈锦年的夸赞。 同样需要些检讨的，还有方一凡。 昨天因为乔英子的事情，季胜利没好意思提这件事，他是今天下午找方圆聊了一下，并提出的解决意见。 就是两个孩子都写份检讨，让校长做个见证，顺便在学校内留个档案，日后也有个凭证。 方圆也是政法大学毕业的，自然对这种事有些敏感性在的，在送走季胜利后，就赶紧打电话，把方一凡从图书馆喊了回来。 “爸，你又找我什么事啊，马上就期中考试了，别耽误我们复习。” 方圆板着一张脸，把手机递给他：“来，看看这个，这表情包是不是你做的。” 方一凡眼睛扫了下，立马就慌了神，遮掩道：“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方圆语气加重，有些激动的指着这图片，喊道：“你知道你惹出多大祸吗，你知道你给别人添了多大麻烦吗。” 童文洁看到方圆真的生气了，也赶紧从中间劝道，让方一凡坐下来好好解释解释。 方一凡就把事情经过，还有磊儿手机的事情，都说了一遍，并强调手机里面，有已故大姨的语音和照片。 林磊儿也站在一边，略显拘谨的，补充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不过和方一凡主观的解释不一样，他的陈述比较客观。 甚至来连陈锦年打电话，提醒方一凡撤回表情包的事情，也给说了出来，吓的方一凡赶紧做手势，示意林磊儿闭嘴。 “你给我安静会儿。”方圆回头警告了下方一凡，随后用温和的语气问道：“你是说当时锦年就发现问题了？” “嗯嗯，当时表哥和我在一起，所以我也听到了，陈锦年说表哥是没长脑子，还说凭你和季叔叔关系，表哥就是找揍。” 林磊儿把话说完之后，方一凡脸都绿了。 童文洁的火爆比起，瞬间就被点燃了，有手指戳他脑袋，“方一凡，你怎么不懂事就算了，怎么有人提醒你，你还不知道改啊，你确实是不长脑子啊。” “我不是觉得他和季杨杨关系好吗，所以当时就以为他是吓唬我。” “吓唬你，你也配。”童文洁骂道，然后薅住他的耳朵往卧室走，“人家一个外人，都知道先要解决问题，又是赔手机，又是帮忙恢复数据，和着你这个当哥，就只知道添乱啊，我今天的好好揍你一顿，让你长长记性。” 原来还很生气方圆，也有些担心的喊道，“老婆，意思意思就行了，别下手太重。” “闭嘴！”童文洁喊道。 随后就是“哐当”猛地一记关门声，赶紧把房子都震了一下。 方圆站在门外，显得特别着急，心里祈祷可千万别吧孩子打坏了，要是打坏了，那就只能由他代笔写检讨了。 “哎呦。”卧室里传来痛苦的哀嚎声。 方圆听到这动静，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不由的叹息一声：“该来的还是躲不了啊” 第96章 放学后补习 学校里，陈锦年坐在座位上，戳了戳前排的乔英子，问道：“你这几天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困。” 乔英子趴在课桌上，连头都没有回，随意抬起胳膊往后挥动了几下，嘟囔的说道，“别烦我。” 随后又扭动了下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啪。” 王一笛把粉色的保温杯放到他桌子上，小声的说道：“人家学霸晚上抓紧时间学习，应对期中考试呢，你这都看不出来。” “不至于吧，就算是她想熬夜学习，宋老师也不会让她这么做的。”陈锦年把保温杯打开，里面是王一笛熬煮的粥。 最近王一笛天天都会给他带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也乐在其中。 他用吸管喝了口后，说道：“你说她会不会和吃错药了，就和林磊儿一样，吃安眠药了。” “你瞎想什么，宋老师天天和她在一起，还能看不出来。”王一笛说完后，又满怀期待的问道：“今天的好不好喝。” “好喝，比昨天的还要好喝。”陈锦年赶紧吹捧道，只要不在里面放盐，做的是甜粥，那他就都能接受。 “哼，算你有识相。”王一笛傲娇的说道，随后她又提醒道。 “对了，我妈让我和你说一声，今天还有明天，下晚自习后都上我家里，今天晚上你帮我补习数学，明天晚上我帮你补习英语，正好我手里有两套英语卷子，都是今天陈宏宇要的，他妈妈可是……” “等等，等会儿，英语还是算了吧，能过线考个及格就行了。”陈锦年一听要给他补课，就一个头两个大。 “哎呀，多少看点呗，我可是特意给你要的，你也知道他妈妈是英语老师，选出题都是有代表性的。”王一笛微微蹙起双眉，轻轻推了他一下。 看到王一笛这个样子，陈锦年也只能无奈妥协，“行吧，我这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上次努力去学英语，还是在上次。 听到他们两个在聊英语的事情，黄芷陶主动把自己的笔记递了过来，“借你看看吧，下周还我就行，里面还有我照抄的易错题，你也可以翻着看看。” “嗯，你给我这个干什么。”陈锦年有些奇怪的接过来，他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事情。 “就是周末的那个事情，这是报酬。”黄芷陶提到这个，就稍显忸怩。 “就替些检讨呗，不用了，季杨杨已经付过账了。”知道对方是为了这个，他就又把笔记递回去，但黄芷陶没有接。 “他付的是他付的，我付的是我付的，不一样。” 这句话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于是开口说道：“你们两个有必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当然有必要。”黄芷陶用力点点头，这主意本来就是她出的，那最后也应该是她来付账。 陈锦年还没说话，王一笛就拿了过去，翻看了两下，开心说道：“陶子，谢谢你，我能复印一份保留吗。” “当然可以啦。”黄芷陶回答道，不过随后她又有些担心，说道：“这都交上去三天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啊。” “正常，我估计得考完试才会找他俩，你就放心吧，就是走了流程，根本就没人在意。”他回复道。 他说道也是事实，高中的老师和校长都很忙的，要不是强加的任务，谁会参加这种会议，帮忙解决两个学生矛盾。 表情包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季杨杨和方一凡的个人矛盾，非要把这些上升到校规校纪，做书面反思，还要组织校长老师开会旁听，也就是看在季胜利区长的身份上，换个普通家长，怎么可能享受这种待遇。 如果学生做个表情包，就需要让校长和老师开会解决，那春风中学也趁早关门得了。 当然，这也和他们校长是副县级的行政级别有关，要是换成北京高校的校长，谁搭理季胜利啊，无非就是把检讨交上来，学校留个档，证明一下是私人矛盾就行了。 其实就算是开会，意义也不大，学校既不能证明豪车的来源，也不能担保季胜利是廉洁奉公的。 大概求个心理安慰，以及对组织有个交代，能解释清楚表情包产生的原因，至于里面东西的真实性，那就需要其他部门出手来查了。 等到晚上下自习，回到书香雅苑后，陈锦年稍微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你妈突然要让我过去呢。” “突然吗，我觉得很正常啊，我经常去你那里补习，现在你去我家也是应该啊。”王一笛拉着有些犹豫的他，赶紧往电梯里走。 很快就进到了王一笛的家里，她一边扶着陈锦年的胳膊换鞋，一边喊道：“妈，我回来了。” 王晴拿着刀从厨房出来，把陈锦年吓了一跳。 不过王晴丝毫没觉得不合适，热情的说道：“锦年也来了啊，来在客厅里坐会，我给你们切水果吃，对了，那边有大号的拖鞋，是孩子他爸的，你先穿着，明天我去买新的。” “啊，哦哦，阿姨你不用忙了。”他赶紧说道。 换好拖鞋，陈锦年就跟在王一笛身后，往卧室走去，“哎，你干什么呢。”王一笛转身用手推他胸口，把他挡在卧室门外。 “我不能进去吗？”陈锦年问完，回头扫视了一圈，房间里被王晴收拾的井井有条，明亮的灯光下，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小家电和家具，但他没找到自己该坐到哪里。 “现在不行，我要换睡衣，你在沙发上等着。”王一笛说完，就急急忙忙的关上了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房间内。 她要换衣服是真的，同时也要收拾一下房间，看着床头看还有她早上换衣服时，挑选后放在那里的胸衣，就赶紧跑过去收拾到衣柜里。 同时赶紧把自己的小窝，收拾的整齐一些，尤其那一堆毛绒公仔，平时看的时候觉得很好看，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乱。 陈锦年站在门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感觉看不到王一笛，自己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知道要往哪去。 “来来来，这是刚刚切好的西瓜，还有菠萝什么的，你喜欢吃什么就自己拿。”王晴又从厨房出来，把他叫到客厅里。 边招呼他吃水果，边开始问问题。 “锦年，你是几月份的生日啊。” “你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吗。” “你爸爸平时都在那上班啊。” “你们家有几套房子啊，将来要不要去深圳买一套啊。” 各种各样的问题都出来的，而且还前后不挨着，让陈锦年有种见丈母娘的感觉。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开始连续震动起来。 陈锦年如获至宝，赶紧把手机拿出来，看到了这个等待许久，又心心念念的电话。 第97章 敲定见面时间 “阿姨，有个比较重要的电话，我先接一下。”陈锦年对旁边的王晴解释一下，就赶紧接通了电话。 “大林，是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陈锦年笑着说道，他最近还和郭麒麟双排打游戏，关系算是混的不错。 “嘿，算是吧，今天我见师父了，把剧本还有你说的那些，都转告给他了。” “那谦大爷看后有什么反应。”他赶紧问道。 对面的大林沉默了一会，好像是在确定于谦的状态，说道：“还行，刚喝完酒，正搁那骂娘呢。” 大林刚说完这句话，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你个兔崽子，有这么背地里编排师父的吗，你欺师灭祖啊。” “师兄，大林可不是背地里，他现在可是当面说。”又有一个拱火的声音传过来，听声音像是孙越。 陈锦年笑了下，这对面可真够热闹的。 酒店的包厢里，于谦揉了揉脸，今天晚上是私人聚会，就他们师兄弟几个人，再加上大林在一边伺候。 电影剧本他看了，还真就把他心底里的戏瘾给勾了出来，这些年他也跑过不少剧组，出演过几个配角龙套，但请他拍电影做主演的，却没有几个。 就算是有，也一眼就能看出是圈钱的垃圾。 不过他手上的这部不一样，是想正经要拍电影的本子，讲述的是严厉却又充满人情味的苗宛秋老师，与一帮高中学生斗智斗勇的故事。 他是真的看进去了，不停的往下翻，想要只知道后面的故事走向，但翻着翻着发现后面没有了。 他来回确认了好几遍，最后才发现合着就给了半本，这也忒气人了。 “来来，把电话给我，我和导演聊聊。”于谦晃晃悠悠的伸出手，把手机从大林手中接过来。 “喂，导演您好啊，我是于谦。” “哎，谦大爷，不是，于老师您好。”陈锦年发现说顺了嘴，连忙改口称呼道。 “哈哈哈，都一样，叫我谦大爷也行，只要您不觉的不合适，我吃点亏就吃点亏吧。”于谦都喝多了，还不忘捧哏呢。 “这个戏我挺感兴趣的，尤其是后边的剧本，咱约个时间见一面吧。” “求之不得，不知道于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陈锦年赶紧问道。 “您稍等啊，我想想。”于谦说完后，就捂着手机，问旁边还在干饭的大林：“我最近还有商演吗。” “最近几天应该没有商演，不过周天有电视节目要录，下周还要去天津一趟。”大林说道，接着他又想起来，陈锦年说他最近几天要考试。 于是赶紧说道：“师父，我来和锦年定时间吧，他最近好像还有期中考试。” 听到他的话，几个人都愣住了，期中考试，这真是好陌生有好熟悉的名字啊。 大林和陈锦年两个人沟通了一下，就把时间定到了周六的下午，地点就放在大林现在租住的地方。 看到徒弟把手机挂断了，于谦赶紧问道：“我是不是听错了，怎么好像还听见考试了。” “没错啊，确实要考试了。”大林抬起看到他们疑惑不解的表情，旋即拍了一下脑门，“我忘记说了，这部戏的导演比我还小一岁，现在正读高三。” “好家伙，我说这小子开口就叫我谦大爷，我还以为我占了便宜呢，心里正美着呢，原来是在说我老啊。”于谦咧嘴一乐。 “不过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有钱了吗，一部电影说拍就要拍，这得是什么家庭条件啊。” 同时，他心里也在感叹，他哥们筹备电影都两年了，为了筹措资金，把八千万的豪宅都抵押了。 虽然说两部电影的投资天差地别，但是对方一个高中生能要来千万投资，也是够魔幻的。 另一边陈锦年站在窗户边，把手机放下后，也是如释重负的笑起来。 院线电影是商业行为，很多时候是角色咖位大于电影质量的，好不好看是一回事，能不能把人骗进来……不对，把人吸引进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谦大爷同意出演，那这部电影就不缺曝光，并且对方在影视行业的片酬还很低，甚至不如一场四个小时是相声商演，真算是物超所值了。 他高兴的一身转身，就被身后两个人吓了一跳，手机手差点飞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晴和王一笛居然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听着打电话。 “刚刚和你通话的，是不是于谦。”王晴两眼冒光的说道，“你下次什么见面的能不能带我去。” “妈，你说什么的，怎么能带你去啊，这不是添乱吗。”王一笛不满的说道，她可不想自家老妈把陈锦年的正事耽误了。 “这个不太好吧，我和于老师也不熟，这次主要是去聊聊剧本的，不方便带其他人去。”他有些尴尬的拒绝道。 王晴一看就是于谦的相声粉丝，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这有些太冒犯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到时候开车送你去，我在就在下面等着，你帮我要张签名就行。”王晴赶紧解释道。 “哦，如果是这个，我可以试试。”他含糊的说道，不过也没有打包票说一定弄来。 “那阿姨就提前谢谢啦，等拿到签名，我就给孩她爸寄过去，让他也高兴高兴，上次我们去听相声，都没有要到签名。”王晴弯曲着眉眼，笑盈盈的说道。 “妈，你们什么时候去听相声了，怎么我都不知道。” 王一笛却突然发现了华点，娇嗔的喊道，同时抱着老妈的手臂讨要说法。 “哎呀呀，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他，笛笛乖，赶紧去补习吧，明天就要考试了。”王晴试图蒙混过关，把他俩都推到卧室里。 陈锦年看王晴离开了，就是伸手抚平她气鼓鼓的俏脸，劝道：“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要是电影最后敲定了，那你就能和于老师演对手戏了，说不定还能听见现场的相声。” “不一样，我们爸妈居然瞒着我去，气死我啦。” “好了好了，笑一笑。”他用手指帮王一笛做出一个笑脸，“等考试完，我们去玩玩卡丁车，我手里还有十张入场票呢。” 王一笛还是怒气未消，抓起她的手就一口咬了上去。 结果王晴也在这个时候，端着茶几上的果盘走了进来，“笛笛，你们吃点，嗯？” 第98章 高规格考试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人脸是可以红到这种程度了。 王晴把水果放到桌子上，打量了会儿自己的低着头闺女，紧接着就把视线转移他身上。 陈锦年把带着牙印的右手，悄悄从桌子上放了下去，然后脑子一抽，用左手抓起了一支笔，在假装答题。 笔尖触碰纸张，画出墨线的一瞬间，他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左撇子啊。 看着两个人的动作，王晴就有点想笑，好在她努力的憋住了，一句话也没说，就从卧室里退了出来。 听到脚步声走远了，王一笛也转头探去，在确定自家老妈走后，她才凶恶的瞪着眼，压低声音说道：“刚才我妈进来，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才是受害者好吧，你看看，你要的有多狠。”陈锦年抬起手，把手指两侧的牙印给她，依旧清晰可见。 “谁让你捉弄我了，要不这么多人我不要，为什么偏偏咬你。”王一笛理直气壮的说道，随即把几张数学卷子拍到他的面前，双手环抱于胸前，“赶紧讲，别耽误时间。” 陈锦年对她这套说辞怼的无话可说，只能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表示自己的大加赞赏。 从晚上十点左右，一直讲到十一点半，讲的他是口干舌燥的，一大盘水果全都让他吃进了肚子。 王一笛是非常适合当学生的那种，听课极其认真，而且还不会感到疲劳，这种人，在每个班里都会有那么一两个。 陈锦年是一直挺羡慕这种人的，因为他的听课时的注意力，只能维持十几分钟，要是冬天门窗一关，暖气温度在一上来，他几分钟就困的不行。 这种困，是不以意志力转移的，属于一种异常清醒的困，你知道自己要睡着了，身体也知道你只知道它要睡着了，但你在还无时无刻的提醒身体，不许睡。 “啊~~”他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随后又打了个哈欠。 “要不今天先到这吧，我是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可是这个大题的最后一问，你还没有讲清楚呢。”王一笛用笔指着这个题说道。 陈锦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亲爱的，那就不是给你准备的，别说能不能做出来，正常情况下，你连看见他的时间都不一定有，不如把心思放到前面的题上，拿下那些比较稳的分数。” “你怎么和李萌一样啊，老是说这种话。”王一笛听到他老气横秋的话，忍不住翻了下白眼。 在陈锦年告辞离开后，王一笛坐在课桌前，整理的着今晚的笔记，同时把一些题从试卷上剪了下来。 王晴从外面走进来，帮闺女按摩肩膀和脖子的僵硬的肌肉，说道，“别忙了，赶紧洗漱睡觉了，明天还要考试呢。” “等会，我马上就整理完了。”王一笛说道。 “对了，你要注意点，可不能什么都听那个小子的。”按摩了几分钟后，王晴就含糊的提醒道。 “不听他的我听谁的。”王一笛嘟囔道，她把卷子整体的收起来，“这些题我又不会。” “哎呦，我的傻闺女啊，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王晴把她手里的卷子抢过来，放到旁边的书架上。 “我说的不是这些卷子。” “不是卷子是什么？” “是这些啊。”王晴指了指她胸口。 “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我们怎么可能，哎，你可真是我亲妈的。”王一笛在醒悟过来后，随即有些嗔怒的站起来，这男女关系的事情让她老妈点破，也太尴尬了些。 “我就是你亲妈，才要提醒你的，你忘了你那个出国的表姐，就在外面待了一年就怀了。”王晴也是没好气的说道。 “哎呀，这些没有的事，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我要去洗澡了。”王一笛越听越尴尬，就像要往卫生间跑。 王晴可不信就是普通朋友，她又不是眼瞎，但感情这种事，堵是没有用的，只要不越线，不影响成绩，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拉着闺女的手：“你们到哪一步了，和妈妈说实话，我不怪你。” “哎呀，真没有，我还是高三的学生呢，怎么可能。”王一笛赶紧求饶道。 王晴看确实不像说谎，也就松开手不再提这件事情，转身把桌子上的文具都收拾起来，顺便检查了一下涂卡笔、橡皮有没有带好。 接下来为期两天的期中考试，也正如李萌所说的，监考非常严厉，每个教室里都有两名老师，一前一后监视。 同时还有由三个年级主任组成的巡查组，在各个教室之间，随机检查。 更变态的是，不仅仅监控室有人盯着屏幕，连信号屏蔽器也都安排上了，监考手段几乎全部拉满，高考什么配置，这次就是什么配置。 突出的就是极致的还原，尽可能的模拟高考气氛。 至于随机分配考场考位，进入前金属探测仪扫描，那更是标配，据说在考语文的时候，就逮到了两名勇士，直接就让家长领走反省了。 无形之间，方一凡的成绩排名就自动前进了两名。 陈锦年被分到了第五考场，正巧和方一凡排到了一个考场，还就坐在他斜前方。 他这四场考试里，算是一一见证对方全部的答题状态。 第一场语文，奋笔疾书。 第二场数学，抓耳挠心。 第三场理综，呼呼大睡。 第四场英语，神游天外。 “叮铃铃。” 在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声音响起后，大家都默默舒了一口气，把笔放在桌子上，可算是考完了。 在老师们把卷子答题卡等一一收好，塞进档案袋后，所有人在用考场涌了出来，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好多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互相交流着答案。 陈锦年在远处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过了一会儿，大家也聚了过来。 乔英子拉着黄芷陶的手，走过来问道：“这次英语挺简单的，你答的怎么样。” “呵呵，对我来说都一样，连蒙带猜呗，运气好的话一百多分，运气不好九十来分。” 方一凡也凑过来显摆到，“别光问他，问问我啊。” “行，那我问问你，这次考的怎么样啊。”黄芷陶轻轻叹息，颇为无奈的说道，有种哄小孩的感觉。 “既然陶子都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慈大悲的告诉你们。”方一凡得意洋洋的说道，“我这次考试那是，语文下笔如有神，数学公式定乾坤，理综拿捏似反掌，英语堪比外国人。” 听方一凡自夸完，陈锦年不禁高看对方一眼，要不是他全程都见证了，还真的被唬住了。 想到这里，他凑到王一笛的耳边，把实际情况都小声的讲了一遍，逗得的王一笛忍俊不禁。 “诶，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眼尖的方一凡立马问道。 “没什么，就是提醒你一下，你要是再吹一会牛，检讨会就要迟到了，没看到季杨杨都不在吗。” 陈锦年刚刚说完，方一凡就像疯兔一样往办公楼狂奔。 喊道：“丫的，我都把这件事忘了。” 此时在会议室，已经有好多人在等着这位主角呢。 第99章 气氛不算融洽 会议室，汤校长正和四位家长正进行沟通，主要是聊一下孩子们的学习状态，同时也让双方家长放心，学校不会因为这件事对学生有什么处分。 剩下的各班班主任则坐在后面，等着听两个孩子的检讨。 潘帅因为比对语文卷子，就稍微来晚了一会，悄悄从后门进来，做到前排李萌的旁边，偷偷往他手里塞了几块巧克力。 “你这是干什么。”李萌小声说道。 “你今天中午都没吃几口，赶紧吃一块，小心等会低血糖又犯了，今天这会还不知道开到什么时候呢。”潘帅关切的说道。 “行，你的心意我领了。”李萌说完就送嘴里一块，昨天巡视监考的时候体力消耗太大，导致急性低血糖，浑身出汗，差点就在楼梯口晕倒。 幸亏综合办公室里，还放着陈锦年开学送的一大箱零食，她感到不舒服后就吃了些，这才没有晕过去，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把在附近监考的潘帅吓得够呛。 看见李萌吃完了，潘帅才抬头扫视了一眼，只看到季杨杨的独自站在门口，便小声问道：“咦，方一凡呢，怎么还没来。” 李萌摇摇头没有说话，许好拿着化妆小镜子，正在照着自己精美的妆容，轻声回道：“不知道啊，这不是都等着呢，哎，在拖下去，我今晚的约会都要迟到了。” “你今晚不加班啊，那卷子怎么办。”潘帅惊讶的问道。 “明天再说喽，又不是来得及，不会耽误出成绩的。”许好又从小包内，拿出口红开始涂抹起来。涂完口红后，就把盒子扣上收起来。 她负责的英语试卷，大部分都是选择题，机审就可以了，需要阅卷的内容其实没多少。 整个教师组，阅卷压力最大的就是潘帅他们，昨天晚上加班到11点，也才看了一小半，估计就算是加班加点，也得到明天上午才能看完。 方圆坐在前面，有些坐立不安，不停的看手表和门口，心里奇怪，这孩子怎么还没有来啊。 说曹操，曹操到。 方圆刚在心里念到，一声“报告”就从门口传了过来。 随后气喘吁吁的方一凡扶着门框，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 他抬手环视，发现不仅他家长们都到齐了，连老师们都来得差不多了，当即心里就有些懊悔，这下可坏了。 接着侧头看向旁边的季杨杨，发现他正好整以暇的站着，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呼、呼……怎么不叫我一声。” “我又不知道你在哪，而且，这你都能忘。”季杨杨有些嫌弃的说完后，把手里的一份检讨递过去。 这是周一被收走的那份，因为刚刚方一凡不在，李萌就把两份检讨都递给了他。 汤校长见两人都到了，就招了招手，让两人走过来些。 他对面前的四位家长说，“行，那既然孩子都到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后排的老师们听到后，也都是正直身子坐好，就连还在补妆的许好，也是赶紧化妆小盒收起来。 汤校长继续说道：“这个恶搞动图的事情，以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想在座的家长们都应该是非常清楚了，我们学校也是希望，给出一个严肃的明确的处理结果。” 方圆听后点了点头，并微微侧视，观察了下旁边的季胜利，季胜利双手交叉放于胸前，眼神微微下垂，透露出对方实际上并不怎么在意这些话。 毕竟，季胜利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不会给孩子记什么处分。 接下来的话，就是汤校长和季胜利在打配合，校长说，“作为老师不想这件事继续扩大，所以把家长请来，就是想在尽可能在更小的范围内，把这件事妥善解决。” 季胜利在听到着，也把手臂放下了，说道：“我先说几句，作为季杨杨的家长，我对发生这种事，感到很抱歉，虽然方一凡同学这个动图，对我家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整件事都是季杨杨有错在先，所以我让他写个道歉信，一会念完了，交给学校留档。” 方圆听到这话，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早就找林磊儿问清楚了，手机是季杨杨扔出来的球砸到的不假，但也是方一凡故意犯规，这件事其实扯不清楚谁有错在先，而另一件表情包和开学打架的事情，则没有什么异议，都是方一凡挑起的。 怎么从季胜利嘴里出来，就先给季杨杨扣上帽子了，方圆觉得不是很妥当，于是赶紧说道，“这件事方一凡也有错，道歉信也写了，等会念完一起交给学校。” 季杨杨站在旁边，听他爸刚刚说的话，忍不住咧嘴冷笑。 坐在前排的刘静看到后，对儿子使了个眼神，并缓缓摇了摇头。 季胜利没有看到母子二人的小动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在想这件事，怎么能尽量降低危害。 在方圆说完后，他立刻又补充道：“我再说两句，汤校长，虽然孩子做的的事情有些出格，但是他们的出发点没有恶意，作为家长，我想让学校综合考虑一下，不要给他们过高的处罚。” 汤校长无奈的笑了笑，他的脾气属于很温和的那种，而且学生吧，本来也少不了各种矛盾别扭，只要不是违反学校管理条例的行为，那还都是要以批评教育为主。 现在因为两个孩子间的这件事情，就弄这么大的阵仗，他本来也不是很愿意，但奈何季胜利身份特殊，最近又在狠抓作风问题，他也只能去配合做这么个流程。 但他还是想表明一下态度，“方先生，季区长，你们都放心，他们都是高三的学生，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学校也不会轻易的下达处分，况且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造成特别恶劣的影响和后果，所以我们学校的态度啊，还是教育为主。” 在汤校长讲到这里的时候，季胜利又把双手交叉放于胸前，并把双手都藏在腋下，这动作就表明，人实际上是不同意汤校长的这段话，认为对方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奈何对方不是他的下级，也不是一个体系的，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微微低下了头。 不过剩下的三位家长都点了点头，很是认可汤校长的态度。 汤校长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后，就转身看向两位会议主角，语重心长的说道：“一会你们互相道个歉，把来龙去脉说清楚，我们下不为例。” 方圆也是赶紧提醒道：“方一凡，快，赶紧道歉。” 方一凡听后立马照做，就要给季杨杨鞠躬道歉。 “别别别，是季杨杨有错在前，让季杨杨先给方一凡道歉。”季胜利对着身边的方圆说道吗，随后又指向季杨杨：“检讨呢，赶紧拿出来念。” 这句带有命令的话，瞬间让季杨杨的脸冷了下来，也让周边几个人觉察到了变化。 气氛顿时就凝固下来。 第100章 呵，季区长，我可受不起。 距离最近的方一凡，第一个觉察到了，但是和季杨杨站一排，没看清对方的脸，还以为是他走神了，就轻轻碰了碰季杨杨的胳膊。 不过前排的刘静，对儿子的变化却看的非常清楚，如果前面都是有些不耐烦的话，那当季胜利说完最后这家伙后，就已经是有些愤怒。 她也不管其他人的看法，有走上去轻轻拍拍季杨杨的背，安抚下他的情绪，说道：“儿子，这件事先不论对错，林磊儿的手机确实是你砸坏的，先道歉，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听着刘静温柔的劝慰，季杨杨的攥起来手也松开了，他知道刘静的病，虽然没有继续扩散，但是没有彻底消失，就像是陷入到凝滞当中。 这种病最怕生气动怒，他也不想惹妈妈生气，所以就点点头，把口袋里的检讨拿了出来。 刘静见状就回去坐好了。 季杨杨清了一下嗓子，开始念道：“我是春风中学高三基础班的方一凡……” “嗯？”这句话一出，后排的几位班主任也来的兴致，许好微微蹙起精心画好的眉毛，疑惑的问道：“他不是方一凡吧。” 李萌以手扶额，深深叹了一口气，就两份还能搞混了。 如果正常情况下，自然是不可能搞混，毕竟纸张还是有些区别的，就算是不翻开也能看出来。 但奈何他们两个都不是自己写的，也就都没有发现。 季杨杨在念第一句后，赶紧把稿子拍到了方一凡的身上。 方一凡也是急匆匆的，把自己手里的检讨递过去，两个人都是手忙脚乱的。 在座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想笑，方圆也把手挡在脸上，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 唯一没有笑的就是季胜利了，他脸色阴沉的看着自家儿子。 两人在换好检讨之后，季杨杨就重新开始念，“尊敬的老师和家长，我是春风中学的季杨杨，我怀着无比沉重和懊悔的心情，对本人在高三开学后做出的不良行为，进行深刻的自我检讨。” “回顾当天发生的种种，我不禁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当日景象皆历历在目，每每念之，则如坠深渊，发汗沾衣，每天从午夜惊醒后，我都痛心疾首，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有多么严重，我不应该让情绪主宰我的思维，让暴力支配我的行为……” “这是季杨杨写的？”潘帅挠了挠自己的脸颊，他怎么越听越不像啊。 “呵，这种只强调自己做错了，对自己的行为有多么懊悔，却半点具体错误也不写的，能是季杨杨写的吗，他可没有这么多心眼。” 李萌轻声说完后，就翘起二郎腿，露出长裙下纤细的小腿和肉色的打底裤，她一听就是陈锦年写的，这两年她可没少看，每次都是这种深刻反思，赌咒发誓，但坚决不改。 潘帅听后，也是开始推测起来，如果李萌能一下就分辨出是谁写的，那答案的范围也就很小了，小的只有一个可能的人选。 一旁的方圆，则是赞赏的看着季杨杨，对方这检讨写相当不错，姿态做的足足的，但是具体事件却是一笔带过，和他这个职场不粘锅的思路居然不谋而合。 他要是知道季杨杨检讨写的不错，那他也就好好写写，在润色一下，添加些辞藻。 男生之间的胜负欲，就是这般朴实无华。 季杨杨念完稿子之后，方一凡也撸起袖子，开始讲念了起来。 只不过好好的一篇检讨，让他念的七零八落的，经常读着读着就卡壳了，仔细看完后才接着往下念。 童文洁轻轻踩了方圆一脚，非常不满的小声说道：“你怎么写的？” 方圆双手捂着脸，愁云满面的，小声辩解道：“连笔字，凡凡不认识。”他还是草率了，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汤校长自然也发现的端倪，不过他没说破，虽然检讨都不是自己写的，但最后的互相道歉还是真的。 所以在两人都念完之后，他就直接站起来说道：“既然学生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我看今天的会议就很成功吗，哈哈，各位家长还有老师的工作都挺忙的，就我们就先散会吧。” 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附身交代了后排的潘帅一声，“潘老师，辛苦你把两个学生的检讨送档案室，同时通知信息科，把今天这场会议的监控录音做个备份。” “好的，我这就跑一趟。” 潘帅从两人的手上接过检讨后，就快步出去追上了李萌，“李老师，今天晚上不用上晚自习，我知道附近有家刚开业的餐厅，味道挺不错了，要不要下班一起啊，我请客。” “不了，你自己去吧，我没时间，晚上还要加班阅卷。”李萌捋了捋散落的头发，直接拒绝道。 “不远，就在附近，吃完再回来，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潘帅继续说道，还是不太死心。 “潘老师，我是真的没有时间，你还邀请别人吧。” 留下这句话，李萌就往办公室走了，只剩下潘帅站在原地，暗自神伤。 而另一边季胜利压着怒火走下楼后，就一把抓住的季杨杨肩膀，“你检讨是谁给你写的，你就是这么反省的！” 季杨杨冷哼一声，“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我是你爸。”季胜利发火的喊道，也让旁边方圆一家听见了，往这个方向看来。 “我可受不起，你是季区长可不是我爸，如果是我爸，就不会让我来这里最检讨，如果是我爸，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把错都按照我头上。”季杨杨一把推开季胜利，同样愤怒的喊道。 “你给我再说一遍。”季胜利指着季杨杨的鼻子说道。 “哎呀，老季你这是干什么，还有，杨杨你也少说两句。”刘静赶紧劝道。 其实季杨杨还有话想说，他认为在季胜利心中，自己的地位远不如对方的仕途重要，但是看着刘静焦急的神情，他终究还是说出口，直接背着书包转身跑开了。 “杨杨，你去哪啊。”刘静刚想追过去，就发现季胜利扶着头有些站不稳，则是赶紧扶住他。 方圆和童文洁也是赶紧围上来，把季胜利架到花坛台阶上休息，等忙完后在抬头看，就已经看不到季杨杨的身影了。 第101章 两个不开心的男人 陈锦年来到二楼的大厅，没好气的把背包扔休息区的沙发上，“怎么回事，我都快到家了又把我过来。” “没怎么。”季杨杨头也不抬的说道，随后扔过来一把钥匙，“陪我跑两圈。” “你不是谁高考前不碰卡丁车了吗。”他有些奇怪的问道，不过马上就想到了，“今天检讨会出差错了？不应该啊，我写完还检查了两遍遍，不会有问题才对。” “和这里没关系，赶紧走吧，去换衣服。”季杨杨拎起沙发上两个书包，就往俱乐部里走。 “行吧，就陪你玩两把，对了，你老舅人呢，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去德国谈生意了，顺便再去意大利玩上几周。”季杨杨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锦年听后不由的摇摇头，有钱人的生活就是如此的枯燥且乏味。 “哎，你们两个小鬼，还没付钱就往里走。”这时，从旁边传来一个成熟慵懒的女声，语气里仿佛藏了一把钩子，将心底里勾的直痒痒。 季杨杨听后快走了两步，小声说道：“你来搞定。”说完后就一转身进去了。 “嘿，你这不靠谱的家伙，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他刚刚说完，耳朵就被就被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什么大难临头，姐姐我是难吗。” 陈锦年闻道一股清新甜美的迷人花香，他跟着耳朵上手指的力道，慢慢转过身，看到了好久不见的倩倩姐。 与九月份颇为大方的着装不同，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且垂感十足的羊毛上衣，将傲人的饱满隐藏起来，下身搭配一条收腰深蓝色阔腿裤，并光脚踩着一双漆皮裸色高跟鞋。 随意晃动一下垂在肩膀上的头发，就带来阵阵的迷人清香。 “倩倩姐，几天不见，你又漂亮不少啊。”他咧嘴一笑，送上句恭维话语。 倩倩听后，白皙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耳朵，但却没有放下，而是用长长的美甲顺着他侧脸轻轻划过，划到他嘴边的时候，又手指一拧，捏住的他的侧脸。 随后另一只手也抬起了，拧住他的另半侧脸。 “小年年，以为轻轻一句马屁就能蒙混过关吗，先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大难临头，在给我解释解释逃票的事。” “以先付卡捂（你先放开我）。”陈锦年含糊不清的说道。 倩倩用大眼睛狠狠剜了他一眼，又使劲捏了捏才松开，就这样还不算完，又抓起他的校服就开始擦手，嫌弃的说道：“你以为我想碰你啊，脸上都是油，脏死啦。” 陈锦年伸出双手揉着自己的脸，缓解刚刚的疼痛。 “行了，别擦了，我哪有那么脏啊，你有点过分了。”看倩倩姐连续擦了半分钟后，就忍不住说道，并把自己的衣服抽了回来。 “哼，连衣服都不给擦，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姐姐啊。”倩倩姐幽怨的说道，搞的陈锦年像是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 他也没敢接这茬，害怕带着他往黑灯瞎火的小路上狂飙，转移话题说道：“我们可没逃票，姐你把账记刘叔那就行，或者等会出来我们在刷卡。” “拿我们老板的卡，往我们老板的公司里刷，你们两个可真行。”倩倩姐双手环抱放于胸前，羊毛上衣瞬间就被拉伸贴到身上，展示出夸张的弧线。 “那大难临头呢。”她又挺了挺修长的脖颈问道。 “嘿嘿，姐，你要是在西游世界里，那就没有后面女妖精什么事情。，九九八十难也就剩一难了。” “去你的。”倩倩抬脚就轻轻踢了他一下，“赶紧滚，别站在这气我。” “放心，我立马消失。”说完，陈锦年也转身赶紧跑了。 因为耽搁的这一会时间，等他走到更衣室的时候，季杨杨已经换好赛车服出来。 他也也是赶紧打开柜子，换上了自己的行头，随后推着赛车进入跑道。 陈锦年玩这个都很佛系，并不会太追求极限，而季杨杨不用，他只要上卡丁车，就是奔着快去的。 不过今天他碰到一个对手，不是指陈锦年，而是在他前面的那个人，他的这辆卡丁车是他调的，即使是这样，再频繁追求极限的情况下，也没能把距离缩短，反而是有越拉越大的趋势。 有这种技术的不多，季杨杨很快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更加兴奋了，奋力进行追赶。 至于陈锦年，说好了两圈，那就只跑了两圈，跑了一会后就直接回到发车点，站在附近开始看起来。 “帅哥，刚刚看你玩的不错啊，能不能教教我们。”旁边有两个女生过来搭讪问道。 听到有人喊自己，他就回头看去，发现是两位相貌不俗的女生，一位是身材高挑的御姐，另一位则是个软萌妹子，她们都穿着赛车服，但是没有戴头盔，显然是还没有进场。 至于说话的，正是那位高挑御姐。 “我玩的也一般。”他谦虚的说道，随后直接跑道里的两辆一前一后的赛车，说道：“看到这两个人了吗，他们这才算是玩的好的。” “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技术，能开就行了。”御姐继续说道，接着用手放在嘴上遮掩，小声的吐槽道：“帅哥，帮帮忙好吗，主要是这里的教练太贵了，我们还是学生，付不起这笔钱。” “我们可以请你吃饭。”萌妹说道，不过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太贵的不行。” 听到她们两个这么说，陈锦年也笑了笑，好真实的两位美女啊。 “不需要请客，我跟你们讲一下就明白了” 反正站这等也是等，就把自己刚刚停放的卡丁车推过来，大概讲解道：“其实这东西只是随便玩玩的话，还是挺简单的，上手就能开，那些教练教的也是怎么开的更快，不是教怎么开的。” 听到他这句话，萌妹顿时红了脸，把身子藏到同伴身后。 “你们先带我头盔试试吧，就在这个小环形道开几圈，找找感觉。”陈锦年把头盔递过去，让她们自己先开着自己这辆，等下一节后，她们再去取车入场。 教完他们两个后，陈锦年转身，就发现跑的最后的那辆车回来了，看到对方下车摘下头盔后，陈锦年发现还是熟人，就赶紧挥手的喊道：“潘老师，这么巧啊。” “陈锦年，你怎么在这里。”潘帅也是惊讶的问道，虽然以前也经常碰到，但今天刚刚考完期中，就过来玩，心也未免有些太大了。 等潘帅走过来后，陈锦年拍了拍他肩膀，“不错啊，新买的赛车服，比原来的好看不少。” “去去去，没大没小的。” “咋了，心情不好，刚刚看你开的也是挺暴力的，让我猜猜，是不是又让李老师给拒了。”陈锦年挤眉弄眼的说道。 说完后，他就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很快。 他就笑不出来了。 第102章 天涯何处无芳草 陈锦年揉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委屈的说道：“老师，你怎么还打人啊” “打人？我今天不削你就算我脾气好。”潘帅做出要揍他的架势。 “开玩笑，开玩笑，别生气。”他赶紧求饶道，随后就把手搭在潘帅的肩膀上，说道：“不会真让我猜对了吧。” “我说你今天就非要和我过不去，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潘帅横了他一眼，紧接着就坐到赛道台上，独自生着闷气。 陈锦年见状也蹲在旁边，自顾自的说道：“李老师长得漂亮，又有气质，这些我都知道，但还有大把的女生不也都等着呢，你条件又不差何必苦苦等她回头呢。” “哎，我提醒你注意一下说话的内容，我好歹还是你老师呢，你觉得咱俩聊这个合适吗。”潘帅赶紧打断道。 “这又不是在学校。”陈锦年满不在乎的说道，“更何况我是拿你当哥们，才说这些话的。” “那我真是谢谢你。”潘帅没好气的回道。 “我是真没开玩笑，自从我入校的时候，你就在追求我们班主任，我这都快毕业了，你还一点进度都没有，仅仅是追求期你都搞的这么辛苦，那恋爱期、求婚、结婚呢，你该怎么办。”他直接开口问道。 他认为潘帅没必要再舔下去了，没必要搞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那一套，期望于量变引起质变，等待女神被感动回头的那一天。 “这些我都清楚，李萌甚至都明确说过我们不合适了，但只要每天早上一看见她，我就控制不住，今天我特意在学校附近的餐厅预定一桌，结果还是一样。”潘帅有些烦躁的说道。 今天并不是他第一次被拒绝，吃饭邀请、看电影邀请、看话剧邀请，等等不一而足，但结果都是无一例外的被拒绝。 每次被拒绝后，他都会自己安慰自己，给对方找各种理由，同时给自己打气，用一段时间把勇气条攒满后就再邀请，接着再次被拒绝，勇气条清空从头再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仿佛体会到了西西弗斯的悲壮感，永远不能把那块巨石，真正的推上山顶。 “所以啊，放手吧，找找你还未婚的异性同学，初中的，高中的，或者是大学的，多聊聊天，说不定就找到一个眼瞎的，对你还有好感的，那不就成了。”陈锦年挑了挑眉毛，看上去贱兮兮的。 随后他又压低声音继续说，“当然，已婚的也不是不可以，小心点就行。” “陈——锦——年，我看你今天不挨揍，是不行了。”潘帅听到这，立马就伸出胳膊够他，想要按住他揍。 陈锦年见势不好也是瞬间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后不顾形象的往外滚了两圈，躲开潘帅的胳膊后，爬起来就往外跑。 潘帅也是赶紧起身去追，两个人就围着这条室内的跑道的外围，开始你追我赶，吸引的好多人的目光，甚至在跑道内，有人因为吃瓜太入迷了，开着卡丁车一头撞上了弯道的处的轮胎上。 围着场地跑了两圈，潘帅就双手叉着膝盖，气喘吁吁跑不动了。 陈锦年也扶着赛道边阻挡用的水码墙，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还在旁边练车的两位小姐姐，也站起来看，她们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潘帅缓了口气，站起身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喊道：“休战，不跑了，都要累死我了。” 陈锦年也做了个“oK”的手势，随后把赛车服领口下的拉链拉开，穿这个东西跑步真是太受罪了。 两人休战后，陈锦年就凑到潘帅身边，“来，我给你介绍两位美女，你和人家多聊聊。” 随后不顾对方反对，直接把他生拉硬拽拖过来。 “两位美女，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这里的金牌教练，潘帅，同时也是一位伟大的高中语文老师，我刚刚和他沟通了，免费教你们开卡丁车。”陈锦年说完，就把潘帅一把推到两位美女面前。 之后他继续说道：“这两位是……嗯……学生。” 沉吟了半天，他也没憋出什么介绍词，实在是他对两位美女一无所知，甚至连名字都还没有问呢。 “你好，潘老师，我们是北外的研究生，我叫方诗雅，这位是我同学，安然。”那位叫方诗雅的御姐，主动伸出手和潘帅握了下。 至于叫安然的萌妹，则是有些腼腆没有伸手。 “你们都已经是研究生了，我还以为和我差不多大呢。”陈锦年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他主要指的是安然，真是童颜那啥的，不知道长到了多少男人的xp上。 “你很小吗。”方诗雅捂着嘴笑。 陈锦年瞄了她一眼，瞬间就鉴定完毕，这位是个一语双关的老司机。 “这位潘老师是我的语文老师。”陈锦年把手搭在潘帅的肩膀上，并强调道：“现任哟” “啊，你居然这么小。” “不小了，已经成年了。” “那也挺小的。” “不小。” “小弟弟，再叫声姐姐，我给你买糖吃。”方诗雅的表情，就像是卖大灰狼的小红帽一样，天真无邪又恶意满满。 …… 陈锦年语塞，第一次感到在言语交锋上被占便宜，于是他暗戳戳拍了潘帅一下，“我老师比较热情好客，他说教完你们后，在带你们去餐厅吃一顿。” “啊，不用不用。”方诗雅连忙拒绝道。 “当然需要，相逢就是有缘，咱们国家十几亿人，如果不是上天注定，我们为什么在这里相见呢，既然碰见我们就要把握住，不为别的，单纯是交个朋友。” 潘帅听陈锦年在这里鬼扯，都不禁想到，要是自己有他这么不要脸，或许早就成了。 陈锦年还继续说道：“何况我老师刚刚都订好餐厅了，不去多辜负他的一份心意啊。” 方诗雅和安然听到后，便看向潘帅，而潘帅则是懵逼的看向陈锦年，他刚刚没订餐厅啊。 “老师，你等会陪我两位学姐吃饭就行了，就是学校附近那家，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就不陪你们了，吃的开心，拜拜。” 不等几人反应，陈锦年就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走了一半，他又想起来，就转身喊道：“潘老师，你别忘了和季杨杨跑两圈。” 潘帅突然感觉自己好忙啊，他明明是在散心的，结果却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在他对面安然，挽着方诗雅的手臂，清澈的眸子中充满的疑问，小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他学姐啦。” 第103章 这么巧啊 第二天下午，陈锦年接过几张明信片到到背包里，说道：“姨，不用送我了，我已经订好网约车了。” “我送你过去就行，还订什么车啊。”王晴拉着他的手热情的说道，同时还不忘叮嘱他，“对了，人家于老师想签就签，不想签也不要强求，还有你是请人办事的，态度要端正。” “嗯嗯，我都记住了。”陈锦年连忙答应道。 他感觉王晴比他还紧张，今天中午从补习班出来后，就把他叫到家里，边吃饭边交代注意事情，包括怎么打招呼的，用什么语气啊，如果对方拒绝怎么办，乱七八糟的都交代了一通。 态度亲热的让坐在旁边的王一笛都吃醋了，多次提出严正抗议，力图挽回她是王晴亲生女儿的合法地位。 陈锦年正答应着王晴的唠叨时，手里的手机就响了，于是赶紧说道：“司机师傅已经到了，我得赶紧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随身东西都拿好，别忘车上了。”看到陈锦年抬腿往外走去，王晴又忍不住又嘱咐道。 “好的，我明白，晚上我就把签名照带回来。”陈锦年笑嘻嘻的说道，紧接着就接通了电话，“哎，师傅，稍等我两三分钟，我马上到。” 王晴看着陈锦年进入电梯后，才转身回到家里，一进门，就看到王一笛撅着嘴蜷缩着腿坐在沙发上。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我对他好点你还吃醋啊。” “你对他当然可以，但不能超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王一笛态度强硬的说道。 “你这个小醋坛子。”王晴坐下后就搂着女儿的肩膀说道，“你以为我是为那张签名照在嘱咐这些的吗，还不是为了你，这是你出演的第一部戏，当然是班底越豪华越好，这些都是给你搭台唱戏做准备。” “啊，妈，你怎么知道我要出演。”王一笛惊讶的坐直身子，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和老妈交代呢。 毕竟拍戏就要耽误学习。 “妈什么不知道。”王晴自信的笑道，好似智珠在握一般。 不过她并不是猜的，而是私下找陈锦年询问的，不仅把自家女儿饰演的角色问清楚，甚至还要来的一部分剧本内容。 “放心，这件事妈肯定支持你，有这种机会肯定是不能错过的，至于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妈妈会来安排的。” 在听完王晴的话后，王一笛就使出一招乳燕投林，扑进了王晴怀里，娇憨的说道：“妈，你真好，木啊。” “你这孩子，少往我脸上乱蹭。” …… 陈锦年接完电话后，就觉得这司机师傅的声音好熟悉，等从小区内出来后，果然看到路边那辆熟悉的福特轿车，正打着双闪等人。 他坐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方叔，这么巧啊，真的是你啊。” 方圆也没想到能拉到熟人，脸色稍微有些尴尬，毕竟他失业的事情还没几个熟人知道，不过他还是笑呵呵的说道：“哎，锦年，我还奇怪呢，这声音也太熟悉了。” 陈锦年迈腿进去，并把安全带系好后，也没提问网约车的事，而是说道：“那就辛苦方叔今天把我送过去了。”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我还没谢谢你呢，帮我们家磊儿这么大一忙，你等会，我把单取消了，这趟我免费送你。”说完，方圆就开始点放在支架上的手机。 “别，要是取消我就不坐了。”陈锦年连忙说道，态度强硬的制止了方圆，等对方放弃后，才继续问道：“昨天下午发生什么了，放学后我碰到季杨杨了，他不是很想聊这件事。” 他对这件事还是挺好奇的，检讨都不是季杨杨写的，怎么还能惹出乱子呢。 “哎。”方圆聊起这件事，也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打完右拐的方向盘，从这条窄路出来之后，才继续往下说。 “说到底都是凡凡弄出的乱子，你说他都十八了，还和小孩一样没长大，不对，他还不如小孩呢，小孩都是知道碰见解决不了的问题，先要找老师找家长，他倒好，非要自己解决，他有那个能力吗？”方圆还没说什么事呢，就先把方一凡说了一顿。 “他就没有，还非做什么表情包出气，他这不是闲的吗，谁教他的可以用一件错误来解决另一件错误，有那功夫他还不如好好学习的呢，还能让他妈少操点心。” “方叔，我想问的是昨天下午的事。”陈锦年见话题开始跑偏，就弱弱的提醒了一句。 “噢噢，昨天下午其实挺顺利的，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但是老季这人吧，有些忒直了，他好像发现检讨不是季杨杨写的，两人就在楼下吵了起来，季杨杨觉得自己受委屈就跑了。”方圆大致把事情经过说了一下。 “其实老季也挺不容易的，这么多年都忙活这点事了，再加上被季杨杨话也确实有点过了，所以当场血压就上来了，站都站不稳。” “原来是这样啊。”陈锦年点点头，没想到最后问题还是出现在检讨上，不过也不应该这么说，就算没有检讨这事，他们父子间的矛盾还是要爆发的，无非就是在换个导火索。 “对了，你和季杨杨比较熟，他那个检讨是谁写的。”方圆有些好奇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他才不会主动承认呢，就像方圆不会承认方一凡的检讨是他写的，都是老狐狸就没必要互相套话了。 大概用了将近五十分钟，陈锦年才到达了目的地，又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了大林家的位置。 “哎呀，你可算是来了，再不到我就路口等你了。”大林再把它迎进去后，就开始抱怨，主要是他这里平时也不来人，好不容易来的客人，还半天都没到。 “这边我不熟，都是跟着导航一点点跑过来的。”陈锦年看向这个房间，这是一个loft式公寓，下面是客厅和卫生间，二层是卧室。 来之前他也没想到德云社的少班主，会住在这么个地方。 看着大林正在忙活杯子和水果，陈锦年就就上前搭把手，问道：“你租的这个地方是不是离你家有点远啊。” “不远，这就是我家。”大林乐呵呵的说道，他自从年初老二出生后，他就那个家里搬出来自己住，平时也很少回昌平。 两人还收拾着，门铃就响了，同时传来一句有些着急的喊声。 “赶紧开门。” 第104章 初见谦大爷 “师父，您怎么这么着急啊。”大林刚刚推开门，于谦就急匆匆的钻了进来，还顺带手的把门带上了。 “嗨，别提了，我打从出门就有辆车跟在我后面，我拐他也拐，我快他也快，好不容易在一路口，我卡红灯把他给甩了，您猜怎么找，前面路口还是红灯，我白忙活了。” “那跟着您进公寓了。”大林赶紧问道。 “可不是吗，不然我能这么着急往上跑，那是生怕被追上啊。”于谦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所以是紧赶慢赶往里走。 大林小心翼翼推开门往外看了看，确定楼道没有人后才又关上。 “师父，这位就是我朋友，陈锦年，稍微比我高一点点，帅一点点，年纪也稍微小一点点。”大林给陈锦年介绍了下，没有说导演的什么，在这种私密的场合里，也没必要说道这些虚的。 “哟，这个不是帅一点点啊，哈哈哈，我就不用再做自我介绍了吧。”于谦笑着伸出手。 陈锦年也是赶紧伸出手去握，说道：“当然不用，有谁还不认识您啊，再说我可是听您相声长大的。” “那都是您捧。” “也没怎么捧，听到都是偷录的。” 听到着于谦也是哈哈一笑，赶紧招呼道：“来来来，都坐吧，不用拘束，把这当自己家就行了。” “师父，您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这可是我家。”大林反驳道。 “这有什么区别，不都一样吗。”于谦说道。 陈锦年看他们相处的状态，感觉更像是父子一样，也难怪后来经常有人说的，就老郭的那套教育理念，的亏碰上的是大林，再加上于谦这个做师父的照看，否则孩子早毁了。 三人凑到一起聊了会天，才开始把话题往电影上引导。 “锦年，你做事有点不地道啊，怎么剧本就只要一半啊，剩下的藏哪了？”于谦提起这事就来气，他看的好好的，后面就没有了。 “嘿嘿，您老别生气，我当时又见不到您，只能去小剧场碰碰运气，看看谁能给帮忙递下本子，因为人多手杂害怕剧本遗失，当时就只带去了半本。” 陈锦年说完，就打开背包开始往外翻，从里面拿出一份完整的剧本，同时还带出了几份明信片，散落在地上。 大林帮忙把这些明信片捡起来，发现都是些于谦穿大褂的照片，“好家伙，你这是都是从哪捣鼓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于老师的粉丝，专门托我找于老师要签名的。”陈锦年说道，他本来还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呢，这下倒好，直接就给露了。 于谦是好玩的性子，他直接从大林手里接过去，一张张翻着往下看，发现这都是历年商演的定妆宣传照，“这是你同学托你办的吗，还真不少。” “是我女朋友她妈要的，她们上次去看您演出也没要到，所以就托我来要一张。”陈锦年回答道，不过他也补充的一下，“这个您随意就行，我就是一跑腿的，不要求不要求。” “原来是丈母娘下达的政治任务啊，别的忙帮不了，这忙也得帮。”于谦自然是秒懂，当年他追小自己十岁的对象时，那也是方方面面都搞定，才成功娶到手的。 签完两张后，于谦才翻开剧本，找到上次未看完的地方，继续往下翻。 陈锦年则是翻出一本拍摄计划，在里面找相应的配角角色，这部电影是师生的群像戏，主角自然是无可争议的老师，但也有很多同样重要的角色。 除去他自己要出演的洛小乙，和王一笛饰演的校花安静之外，还有很多戏份不少的角色。 比如新潮前卫的关婷婷、大智若愚的脑袋、舞痴兄弟文明建设、八婆海燕、奸商耗子。 所以陈锦年打算邀请大林，出演其中的“脑袋”王海或者是“耗子”刘昊。 大林在看到这两个角色之后，也是大喜过望，这对他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不过随后他就和王一笛有同样的担忧。 那就是他也不会演戏，虽然他也演了一部电影，但和没演也没什么区别，实在是太烂了，单单听片名就知道是烂片。 事实也同样如此，大林在和德云社搅到一起拍的剧，无一例外全是烂片，相反是脱离之后，才接到的还不错的项目资源。 用控制变量法也能知道，到底是谁在这些烂片中起决定性的作用。 “我能演好吗？”大林在犹豫过后，试探的问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这个新人导演都不怕，你有什么可害怕的。”陈锦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 “这两个角色，你觉得那个比较合适。” 大林考虑再三，还是说出的自己的选择，“王海吧，我觉得刘昊我可能演不出来。” “选角色的眼光还可以，我还想着你要是选择的刘昊，我该怎么劝你呢。”陈锦年说道。 这个角色在剧中是有成长的，刚开始展示的是他的奸商行为，经常在班里贩卖各种小玩意，引发的一些争议和误解，到后来才把真实原因交代出来，刘昊的这些行为并不是贪财，而是为了攒钱给自己治病。 既然角色敲定了，陈锦年也就给大林的一些建议，“首先，你头发太短了，需要留长换个发型，其次就是你现在有些虚胖，尤其是脸，一旦拍摄就会显得异常浮肿，根本没法放到大荧幕上。” “啊，那怎么办。”大林摸了摸他的脸，这件事之前的导演也没和他说过。 “也没啥好办法，找个健身教练帮你降降体脂率吧。”陈锦年回答道。 听到这，一旁的于谦也开口问道，徒弟事他也得操心，“拍摄周期和拍摄时间定了吗？” “拍摄周期已经规划完了，大概需要30天到40天左右，只是拍摄时间还没确定，初步规划是明年的二月份到四月份，当然，如果于老师同意出演，可以再协调时间。”陈锦年说道。 于谦今天既然来，就是对这部戏感兴趣，于是开口说道：“戏我确实想演，这样吧，我们暂时把时间定在2月底，回头我就让大林减肥去，从时间上算也来得及。” “于老师能同意，我自然是求之不得。”陈锦年笑的很灿烂。 三人没有谈片酬的事情，这种事找经纪人对接就行了，没必要放到明面上说，他们剩下的时间就是来聊电影，尤其是对人物的理解，要做到统一。 于谦的朋友很多，饭局自然也不少，到五点多的时候，就有朋友打电话来催他去喝酒。 “于老师，咱们一块走吧，正好我帮你看看那伙人还在不在。”陈锦年也是趁机和大林告辞离开。 “这么长时间，应该都走了吧。”虽然于谦这么说，但心里也有些拿不准。 而就在公寓楼出口不远的位置，一辆mpV在静静的等待。 第105章 蹲守的狗仔团队 在这辆车里，一共坐着三个人，副驾驶上的人正用帽子挡着脸睡觉，司机和后排口罩男正在轮流监视动向。 “大炮，你确定刚刚于谦一直没有离开吗？”坐在后排靠窗座位的口罩男，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说道。 “放心吧，我不可能看错的，就算是人看错了，车也不可能看错，老子入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跟丢过车。”司机大炮自信的说道。 “那就奇怪了，这都三个小时了，还没有露面，难道咱们真蹲到爆点了。”口罩男兴奋的说道，随后就又用望远镜继续看去。 “别做梦了，去年卓哥的团队花了那么大劲，才成功挖出了文章姚笛，就凭我们工作室这五六个人，有大料也轮不到我们。” 大炮这种老狗仔，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自然不会为一点似是而非的线索兴奋。 “这可说不定，就算是没有确定的证据，能拍到一张他和异性的照片也行，有的人是想搞德云社，到时候随便一转卖，这钱不就来了。”口罩男说完，就目不转睛的盯着。 “说不等这老东西，真在真在这里金屋藏娇了，大雷刚刚拍的那几个进出公寓的，身材个顶个的是极品，都便宜这些老色胚了。” 大炮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别搁老子车上意淫，要泄火去KtV点果盘去，净拍这些有个屁用，能换钱吗。” “去你的，老子意淫还不行吗，要是有钱老子就点她十个八个的，天天玩。”口罩男说道。 “就你那副瘦鸡样子，还十个八个，一个都弄死你啦。”大炮抠了抠鼻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行咱晚上去比比啊，敢不敢。” “呵，有什么不敢的。” 车里的这两个人还在满口黄腔，吹牛打屁的时候，一辆福特轿车就通过门岗，行驶到5好公寓楼下，也是这群狗仔监视的位置。 “快，有情况。”还在吹牛逼的口罩男，立刻提醒道。 坐在驾驶位的大炮，也赶紧摸起手边的望远镜，降下些车窗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从主驾驶下来，跑上前去迎从公寓里出来的两个人。 从公寓出来的两个人中，比较胖的那个明显是喝醉了，带着一顶宽大的渔夫帽，把半张脸都挡住了，穿着又肥大的卫衣和一条满是口袋的工装裤，从着装风格上看也就二十来岁。 另一个是相貌英俊的帅哥，同样很年轻，还有几分少年感，年纪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岁，他右手拎着装满东西的购物袋，左臂架着喝醉的同伴，肩上还背着个包。 那个中年司机过去后，帮着那位帅哥扶着醉酒的胖子，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把醉酒的给塞到后座上。 接着帅哥又来到后备箱，把手里的东西和背包放在里面，突然，这个人想着他们看过来，把口罩男吓了一跳。 “他发现我们了？” “怎么可能，咱们又不是在他面前。”司机大炮倒是丝毫不慌，“就算发现的有能怎么样，法律都管不了我们，就他这小屁孩还能管我们。” 他把望远镜放下，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继续说道：“这就是家长来接喝醉酒的孩子，不用管他们，你在盯半个小时，就把徐猴叫起来替你，要是咱们等到晚上12点，还看不到于谦出来，那才是我们发财的时候。” “我知道，不用你啰嗦。”口罩男说道。 这辆福特轿车出来后，还从他们车边经过，驾驶位上的中年男子，还特意降下车窗看了他们的车一眼，只不过这些狗仔都没有在意。 这个中年男子正是方圆，而帅哥和喝醉的胖子，自然就是陈锦年和于谦。 “哎，锦年，刚刚这些就是那些无孔不入的狗仔吧，我以前都是在娱乐新闻上看到，今天我还是第一次见，算是开眼了。”方圆有些好奇的说道。 “应该是，我和于老师在里面观察半天了，这些人要么是狗仔，要么是私生饭，不管是哪一个都挺麻烦的。”陈锦年回答道。 他们两人在知道这帮人没走后，也就没敢直接出去，毕竟这年头还是挺猖狂的，离德云社机场打人的事件也才过去三年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于是于谦回去换了身大林的衣服，也得亏是大林之前胖，否则还不一定能穿的进去。 而陈锦年则是给方圆打了个电话，正巧对方在附近拉活，就赶紧过来了。 方圆看着车，看了看后视镜说道：“于老师，我这车后排空间比较小，委屈您先将就一下。” 于谦把渔夫帽摘下来，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可委屈的，当年四处演出的时候，就奥拓那小车，后面都能塞我们三个，和那个比，这简直是宽敞极了。” “行，不委屈就成。”方圆也是乐呵呵的说道。 “对了，于老师，忘记问您了，是要去什么地方吃饭。”陈锦年侧头问道。 “不用，您把我找个路口放下就行了，我打车过去。” 于谦刚刚说完，方圆就赶紧表明自己身份，“我就是拉活的，网约车，还打什么车啊，您直接说就地方我过去就行了。” “对啊，让我方叔送你就行，而且您现在这身打扮，还是别站在路路口打车了。” 于谦也低头看了看，好像确实有的不太合适，就北京的哥那张嘴，他要是穿成这样被认出来，明早整个四九城的司机就全知道了。 “成，那就把我放大董吧，王府井那家。” “得嘞。”方圆听到后，立刻更改路线往大董驶去。 这一路上，正好赶到高峰期，那堵的啊，水泄不通的，大概六点半才把于谦送到地方。 下车前，于谦偷偷在后座放了二百块钱，随后从后备箱取出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就向两人告辞离开了。 方圆站在车后，看于谦走后才问向旁边的陈锦年，“这于老师脾气还挺好的，一点明星架子也没有。” “腕越大，对普通人的脾气就越好，相反是那些没什么名气和乍红的，才一个个拽的不行，恨不能用鼻孔看人。”陈锦年对方圆讲道。 “哎，对了你今天要回哪啊，是你爸那边还是书香雅苑。” “会书香雅苑吧，我还有点事。” 方圆听后，便伸手搭在陈锦年的肩膀上，说道：“行，我跑一天了也正好收车了，去我家吃两口，我今晚露一手让你尝尝。” “这多不好意思。” 等两人回去时，天都已经是全黑了。 就在陈锦年下车后要给方圆付车费，而方圆死活不同意的时候，童文洁匆匆忙忙走了过来，高跟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方圆，你回来啦，咦，锦年也在，你怎么没上晚自习？” 第106章 组团玩失踪 “晚自习，什么晚自习？”陈锦年有些困惑的问道，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啊。 童文洁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她本来是要去超市买东西，但现在却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今天学校不少晚自习吗？” “今天周六上什么晚自习，再说了，老师们还在忙着加班汇总成绩，哪有空看我们上晚自习啊。” 陈锦年话音刚落，就感觉耳膜刺疼，童文洁发出里尖锐的喊声，其声音之大，真是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方—圆—” 他明显感觉到，方圆阻止他付款的手，很明显的颤抖了几下，连下巴上的肥肉都抖了抖。 “老婆，又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又怎么了，还不是你宝贝儿子。”童文洁说完，就把手里的包砸向方圆，陈锦年也是赶紧躲开，生怕溅自己一身血。 “我今天下班回家凡凡就不在家，给他打电话，就和我说他和磊儿去学校上晚自习了，现在锦年站在这，学校上的什么晚自习了，这不是骗鬼呢。” “老婆你先消消气，或许是有什么误会，锦年今天一下午都在外面，可能没收到要上自习的消息吧。”方圆劝完童文洁后，就赶紧给陈锦年使眼色。 只不过他完全没看见，在听到方一凡翘晚自习后，就立刻开始翻微信消息，果然在某个他屏蔽消息提示的群里，发现了他们几个的聊天记录。 有季杨杨、黄芷陶、方一凡和乔英子的，甚至王一笛也在里面冒了泡。 最后是季杨杨邀请大家出来玩的信息，黄芷陶回复他“一会就过去”，方一凡则是在下面秒接“+1”，随后就没有消息在发出，应该是开始私聊了。 “锦年，你手机上有上晚自习的通知吗。”童文洁把方圆推到一边，走上前问道。 听到这句带着怒意的问话，陈锦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如果单纯就是方一凡，那天想都不想就直接卖了。 但现在他不知道里面掺和了多少人，尤其是王一笛在不在里面，他根本不太清楚，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还不想就这么快卖队友。 “童阿姨，等我打个电话确定下。”陈锦年说完，就赶紧走到一边给王一笛打电话。 但是他连续打了两个，都是无人接通，随后他马上打给王晴，也是无人接听。 这情况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会都打不通啊，今天晚上王一笛没有去补课，而且王晴怎么不接电话。 童文洁看到陈锦年一直打不通电话，也有些着急，开始给宋倩打电话，“宋倩，你家英子在吗，什么，也不在，也说上晚自习了，哦，行，你下来吧，我都在咱们小区门口。” 陈锦年从后备箱里拿出书包后，又给季杨杨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的也是无人接听。 这下他也不继续打给他们几个了，而是直接把电话打给了在德国的刘铮。 现在是德国的中午，所以没等多久对方就接通了，“锦年，你怎么会想起我打电话啊，有事吗。” “当然有事了，要不我干什么找你这个在德国度假的大老板。”陈锦年说道。 “度什么假，我正在谈生意呢，都快要烦死了，谁再和我吹这德国佬工作严谨、办事效率高，我就抽他丫的大嘴巴。”刘铮在电话那头吐槽道，现在谈的不是很顺利。 “那我就祝你顺利吧。”陈锦年无奈的耸耸肩，他也是爱莫能助，随即又说道：“刘叔，你查查杨杨的副卡这两天的消费记录，我现在找不到他，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的。” “啊，找不到，你等会，我马上看看。”刘铮听后赶紧去翻手机的消费记录，果然看到了几笔支出。 “找到了，最近这笔是在一个小时前，地点是凯宾斯基大酒店的游泳馆，咦，他去这个地方干什么。”刘铮略显疑惑的说道。 市区的凯宾斯基酒店就一个，陈锦年马上就知道他们去哪了，于是赶紧说道，“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看看。” 他挂断电话后，就直接跑去车棚推自己的电动车，酒店离这里距离并不远，骑快点就十几分钟。 在他着急的骑车从小门走后，宋倩才从楼上下来，找到在大门口的童文洁和方圆。 “我刚才给英子班主任打电话了，确定今晚没有晚自习。” “当然没有晚自习了。”童文洁急躁的说道，同时带着几分对方一凡的怒意，她随手一指，“锦年都在这呢，他们上什么晚自习。” “锦年？他在哪呢。”宋倩顺着童文洁指过去的方向，什么也没有看见。 这时候方圆和童文洁也反应过来，连忙转头看去，也没有看到人影。 “应该是太饿去吃饭了吧。”方圆说着，也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想到吃他也感到有些饿了，“要不咱们先吃饭吧，这么大的孩子又丢不了。” 方圆觉得几个孩子同时说谎，那就一定是出去玩玩放松了，昨天刚刚考完期中考试，倒是也能理解。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对孩子是一点都不上心，还不赶紧给老季打电话问问。”童文洁骂道。 自从昨天季杨杨生气跑了后，其实就一直没回家，昨天刘静给季杨杨打了个电话，让他先去姥姥家待两天。 而季胜利经过一天的反思，也觉得自己确实有问题，都说“子不教父子过”，他这个当爸的长年不在北京，从来没了解过儿子，从父亲的角色来看显然是非常失败。 所以就想把儿子接回来，在好好聊聊。 这不给季杨杨的姥姥打电话还好，一打电话才知道，季杨杨根本就没有他姥姥家，这下他们两个人也开始焦急起来，所以在收到方圆的电话后，赶紧就从家里跑了过来。 大家凑到一起进到讨论 “这么看，咱们的孩子都在一起呢。”季胜利看到大家的状态后，就开口说道。 “应该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不知道他们去哪了？”宋倩揉着太阳穴说道，她和乔英子还在冷战中，今天英子不告而别，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谁有锦年他爸妈的电话，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他们知道。”刘静赶紧提议道，在她的印象中杨杨和锦年经常玩到一块去，不可能今天不在。 “不用了，锦年没和他们在一块，他今儿下午约人见面，还是我把他送回来的。” 方圆否决这条提议后，大家就陷入道沉默之中，北京城这么大，好玩的地方也不少，谁知道这帮孩子去哪玩。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刘静的微信响了，她低头一看就赶紧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第107章 你看着水花大不大 “先生您好，咱们的游泳馆是收费的，不能随意进入，如果您想体验可以在咱们前台购票。”酒店的大堂经理许菲，在看到陈锦年往里走就连忙进行阻拦。 “这位姐姐，我不游泳，就是去里面找人，只要找到了马上就走。”陈锦年看了一眼对方胸前的工牌，上面写着对方的名字。 他刚刚把此地的位置发给刘静，现在他就是想进去确认下，乔英子她们几个人到底在不在里面，当然，重点还是王一笛。 “找人？”许菲眉头微皱，心里有些奇怪怎么会有人来这里找人，同时上下打量着对方，从穿着打扮上看也不像是逃票的。 于是开口说道：“酒店有规定，没有票确实不能进去，这也是为了顾客的随身财产安全考虑，如果您确实是找人，我可以陪您进去看看。” “多谢姐姐。”陈锦年跟在许菲后面继续往里走，并问道：“一个小时前，是不是有五六个和我差不多大的进去了。” “不好意思，这我不太清楚，我们刚刚换班。”徐菲露出抱歉的笑容。 不过也不需要她说了，因为刚刚进去，陈锦年就听到有人在吵闹，声音还很熟悉，他赶紧快走两步过去。 虽然都带着泳帽泳镜，但陈锦年还是一眼就看出是她们几个，方一凡，乔英子，黄芷陶和季杨杨。 他站在入口处还没说话，在泳池边的林磊儿就摇摇晃晃，端着杯威士忌过来 ，“哎、哎，锦年，你怎么才来啊，来 、来吧，哥请你喝一杯。” 陈锦年看着他浑身湿漉漉的，就穿着个泳裤披着个浴巾站着，表情都快崩溃了，直接把他的酒杯夺过来，“你有病吧，谁让你们一边喝酒一边游泳的，找死吗。” 饮酒会增加游泳者溺水的风险，破坏身体的平衡感，从而更容易发生意外，所以游泳馆都是禁止携带酒精饮料。 就林磊儿这醉醺醺的状态，淹死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旁边的徐菲也有发现管理出来问题，居然让这群小孩带着酒进来的，赶紧打电话叫人过来，并开始向陈锦年道歉。 “姐，这和你们没有关系。”陈锦年压着火说道。 游泳池那水枪对射的四人，在看到来人后，也是停了下来。 方一凡把泳镜推到额头上，用手抹了下脸上的水，便高兴的招手喊道：“喂，陈锦年，这里这里，下来一起玩啊。” “玩什么玩，赶紧上来给我上来，快点！”陈锦年直接喊道，完全不理会泳池内的其他人投来的怪异目光。 “他怎么发这么大火。”乔英子有些奇怪的说话，陈锦年虽然有时的性格比较跳脱，嘴也比较毒，但却不是轻易发火的人。 “或许是嫌我们没有叫他一起玩吧。”方一凡毫不在意的说道，他把水枪灌满水，说道：“不用管他，我们玩我们的。” “算了吧，还是上去看看。”乔英子说完，就开始往泳池边游去。 室内游泳馆的空间很封闭，再加上现在是11月份的晚上，游泳者很少，所以陈锦年喊的这一嗓子，几乎让里面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也包括还在游泳的王一笛。 她摘下泳镜后，就看到陈锦年冷着张脸站在泳池边，于是赶紧挥手喊道，在吸引的对方的目光，就朝着最近的岸边游过。 王一笛穿的运动连体泳衣，款式是属于相对保守的那种，不过由于她身体发育的好，依旧把胸前顶的鼓鼓的，贴身的泳衣展示这迷人的弧线，而两条笔直白皙的大长腿，也大方的展示出来，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陈锦年从旁边拿了条新的浴巾，走过去盖到了她身上，“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打了这么多电话都没人接。” 王一笛把泳帽和泳镜摘下来，吐着舌头，“我把手机锁到更衣室的柜子里了。”然后抱着陈锦年的胳膊说道：“别生气了，这次是我错了，以后我去哪都会告诉。” “你少来，都把我的衣服蹭湿了。”陈锦年有些嫌弃的说道 “不嘛。”王一笛撒娇的说道，她觉得陈锦年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好啦，我不是生你的气。” “真的？”王一笛抬起头，湿润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看着她，宛如夏天大雨后的夜空中，那最璀璨的星星，清澈而又明亮。 他拿起浴巾，帮王一笛把脸上和脖颈处的水滴擦去，用手指蹭了蹭对方高挺的鼻梁，说道：“当然是真的啊，骗你是小狗。” 王一笛听后露出甜美的微笑，松开抓着的手，任由陈锦年帮她擦拭身体，以及湿漉漉的头发，她只负责静静的享受就行了。 “对了，你喝酒了吗，还有怎么会和她们他们搅在一起。”陈锦年提到乔英子他们就来气，喝的醉醺醺的还敢下水。 “我当然没喝啦。”王一笛立马回答道，并把她来的原因也解释给陈锦年。 季杨杨他们已经在酒店玩了一天了，中间还去了趟电玩城，等到晚上的时候，他们就计划来游泳馆，男生的泳裤好解决，但女生的比较麻烦。 乔英子和黄芷陶都没带泳衣，也不敢回家拿，就找王一笛借了两套，等她来了也就顺便加入到了队伍里。 “那阿姨去哪了，为什么我给她打电话也不接。”陈锦年用浴巾擦着王一笛的头发问道。 “我妈去按摩了，她最近跟着网上的视频练瑜伽，结果把自己练的腰酸背痛的。”提到这里，王一笛就嘴角就不受控制的上扬，有些忍不住了。 也幸亏王晴不在这里，否则看到自己漏风的小棉袄，还不一定是什么反应呢。 “我认识一个瑜伽老师，就是在你学舞蹈的地方，明天我介绍给阿姨认识。”陈锦年想到了小梦，于是就出声说道。 “哈哈哈，我知道是谁啦。”王一笛瞬间反应过来。 “闭嘴。”他恼怒拍了下王一笛的背，手掌贴对方如羊脂玉般洁白温润的皮肤上，仿佛是触电了一样，酥酥麻麻的，他有些忍不住摩挲了两下。 王一笛觉察到了他使坏的手，但咬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与此同时，乔英子也擦着自己的头发走过来，脸上还带着是喝酒后的潮红，问道：“你气冲冲的过来干什么。” 见她过来问话，陈锦年则是不舍的把手拿起来，继续帮王一笛擦干头发，说道：“我再不过来看一眼，你们就把林磊儿淹死在游泳池了，我说你们几岁了，还能做出这种不过脑子的事情。” 都说人数越多，智商越低，人数过万，智商减半，现在他是真的服气了。 “也没喝多少。”乔英子说完，就打了一个酒嗝，满满的都是酒气。 “你这叫没喝多少，我看是今天没少喝吧。”陈锦年皱了眉，刚要继续说，就听到入口处传来一阵嘈杂。 随后就看见方一凡飞奔，使出一招青城派的绝技，屁股朝下平沙落雁式，“噗通”一声砸入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第108章 苏醒吧，社牛！ “方，一，凡”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 单单听到这连空气都为之一振的吼尖叫声，陈锦年就知道是家长团杀到了。 果不其然，在方一凡跳进去后没多久，他就看到童文洁出现在泳池边，紧随其后的就是宋倩。 “糟了，我妈来了。”乔英子把手里的浴巾扔给陈锦年，猫着腰开始开始躲藏。 他一时没注意，直接被浴巾直接蒙住了头，连忙用往下巴拉，并喊道：“哎，你也忒不道德了吧，自己用的东西到处丢。” 而林磊儿、黄芷陶和季杨杨也和都是差不多的样子，一边趿拉的拖鞋小步快跑，一边回头看来势汹汹的家长们。 陈锦年赶紧拉着王一笛往边上靠，生怕和他们撞到一起。 “这是怎么了。”王一笛拉着他的胳膊，她还没有明白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他们是偷跑出来的吗。”陈锦年看着有些憨憨王一笛解释道，随后把自己的外套先披到她身上。 现在不是夏天，即使泳池的水是温的，出来后也能感到些凉意。 随着家长们的围捕，在逃的四小只也纷纷像下饺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跳入到泳池中，与早就在里面泡着的方一凡汇合。 陈锦年是真的服了，他刚刚把几个人叫上来，现在又全回去了，他赶紧对着不远处的徐菲喊道：“姐，你们这的救生员在吗，赶紧把里面那个最瘦的捞上来，他喝醉了。” 徐菲站在边上也是非常着急，如果有顾客醉酒在游泳馆发生意外，那她的麻烦就大了，于是赶紧回答道：“已经通知了，马上就到。” “什么？你说谁喝醉了。”童文洁听到这就感觉五雷轰顶，一把就薅住他的胳膊。 陈锦年一个不注意被拽了一个趔趄，还是身边的王一笛赶紧扶住了他。 “抱歉抱歉，阿姨不是故意的，有些激动了。”童文洁赶紧道桥 陈锦年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真是女本柔弱、为母则刚，差点给他拉脱臼了，“没事没事，我说的是林磊儿，他喝醉了，不过其他人也喝了。” “什么？” “你们喝了多少？” “赶紧上来啊，太危险了。” 他们中方圆的反应最大，他是见识过林磊儿醉酒的，当下也顾不上许多了，就开始脱外套要下水。 看到方圆的动作，季胜利也反应过来，也是赶紧把手机和外套，递给旁边的刘静。 水里的几人看到家长要下水抓人，也是连忙往深水区游。 方一凡水性好游的猛，扑腾着水就窜了出去，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呢，就感觉腿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挣扎的求救道：“啊，啊，我抽筋了，唔唔，咳咳，扶我一下。” 看到他危险的情况后，方圆直接扑通跳了进去，赶紧朝着方一凡游去，季胜利毛衣都没来得及脱，也赶紧赶紧下水。 季杨杨几个人水性也很一般，自己慢慢游还行，指望他们从深水区把方一凡拉出来，多少也有些太困难了。 好在救生员到了，他一个扎进水里就潜出去五六米，紧接着头露出水面，游了几下就来到方一凡身边。 “放松放松，别紧张。” 他双手托住方一凡的双腋下，采用仰泳的方式，把方一凡拖带到泳池边。 陈锦年赶紧上前搭手，帮他把方一凡拖拽上岸。 “凡凡，凡凡，你醒醒，别吓妈妈。”童文洁蹲在地上喊着，感觉天都要塌了。 经理徐菲看到方一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顿时慌了神，她焦急的把救生员喊上来，赶紧做急救，出了醉酒溺水这么大的问题，她这个奖金算是没了，搞不好连工作也得丢。 而陈锦年则是把童文洁扶起来，把要做急救的救生员也拦住，带着怒意的说道：“方一凡，我给你个机会你自己起来，否则我就把你泳裤扒了。” 众人听到他的话，都愣了一下。 陈锦年最讨厌的人，就是自己惹出来的祸却要连累别人，他刚刚看的很清楚，方一凡最多就是呛了两口水，拉对方上来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方一凡的胳膊在用力，怎么可能一上来就昏迷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行，你还继续装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他就弯下腰，伸手去薅方一凡的泳裤。 但还没等的他的手碰到，方一凡就赶紧捂住自己泳裤，并装作疑惑的说道：“啊，这是哪里啊，我这是怎么了。” 这下就是傻子，也知道方一凡刚刚是装的，气的童文洁直接扭住他的耳朵，把他揪了起来，并接上一顿拳打脚踢。 陈锦年转头对救生员道谢，然后对着徐菲说说道：“我朋友太皮了，他们喝完酒还敢游泳，给姐姐添麻烦了。” 徐菲听到他这句话，就明白对方没有怪罪他们，心中的忐忑也安定了几分，赶紧微笑着说道：“您客气，我们也得加强培训，一会严查这类情况。” “姐，咱们这有浴袍吗，我们先借几件用用。”他回头看到方圆和季胜利一样，他们两个算是成落汤鸡了。 “有，我去客房部帮你拿几件。” “我和姐姐一起去吧。”他跟在徐菲后面，往游泳馆外面走去。 童文洁看了看陈锦年的背影，又看了看抱头鼠窜的方一凡，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不知不觉间下手又重了，揍得方一凡嗷嗷直叫。 …… 在季杨杨订的新政套房里，方圆和季胜利都穿着浴袍，尴尬的并排坐在沙发上，脚边还放着湿漉漉的衣服。 而三位母亲，则对几位孩子进行语言的批评教育，让他们认识到喝酒的危险，当然，方一凡除外，他还在挨揍。 至于局外人的陈锦年则站在墙边，帮着刚洗完澡、换好衣服的王一笛吹头发，他刚刚去客房部的时候，还顺手借了个吹风机。 “方叔，我和菲姐说好了，你们今晚就先穿浴袍回去吧，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再把浴袍还回来就行。”陈锦年说道。 “嗯，明天我路过的时候，就给送过来。” 方圆刚刚回答完，童文洁就指着满桌的酒瓶吼道：“我告诉你，只要老娘还没死，你就是八十了也不能喝酒，你知道今天多危险吗，要是醉了在水里呛死怎么办，说，这次喝酒是谁带的头。” 刘静也是问季杨杨，但季杨杨抬头看了爸妈的表情，发现今天错确实太大了，没敢直接承认。 被打了半天的方一凡，看到了季杨杨的表情，则是主动把雷接了过去，今天的所有花费都是对方出的，他觉得他应该帮一下忙。 于是童文洁更加生气了，继续捶方一凡。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醉醺醺的林磊儿说道：“文洁、文洁、文洁。” 童文洁手一甩，回头吼道：“干什么！” 但她看到是林磊儿喊的后，一下就呆在了原地。 而陈锦年这些见过林磊儿醉酒状态的人，此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来了来了，社牛磊来了。” 第109章 都是小场面 “文洁，我和你说，这、这都是小场面，慌~什么，有哥在，你、你怕什么。”林磊儿喊住童文洁后，挥斥方遒的说道。 所有的家长都停了下来，怔怔的看过去，瞳孔微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陈锦年也关掉了手机的吹风机，把手搭在王一笛的肩膀上，静静的看着林磊儿接下来的操作。 而醉酒的林磊儿，完全没有在意大家的注目礼，旁若无人的继续往讲：“我告、告诉你，这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知道吗，记住哥这句话。” 童文洁记没记住不知道，但方圆是听到了，他眼神呆滞的站了起来，接着就醒悟过来，赶紧跑过步把林磊儿拦腰抱起来，往卧室里送去。 这熊孩子这张破嘴，可不能在继续说下去了，现在就已经给自己长辈儿了，等会还指不定胡说些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啊！ 看着林磊儿被抱起来，童文洁也担忧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跟过去看孩子的情况。 “别、别、别跟着我，你给我站那儿，我们哥俩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少管……”林磊儿说的越快，方圆就跑的越急。 随着“嘭”一声重重关门声，林磊儿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王一笛则是一脸吃瓜的模样，坐在高脚凳上努力侧着身子，想要从客厅往里面看。 “他这作死的样子吧。”陈锦年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排排坐乔英子、黄芷陶和季杨杨，“你们今天是给他喝了多少啊。” 三个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不是他们不想说，主要是他们也不知道，从来这里玩的时候，酒水就一直没断过。 别说林磊儿喝多少，就是他们自己喝多少都不知道。 方一凡心思最跳脱，从林磊儿一张嘴，他就在旁边偷乐，现在更是乐的停不下来。 本来心里非常担忧的童文洁，一回头就看到自家儿子在幸灾乐祸，瞬间火冒三丈，当即抓起沙发靠枕猛砸方一凡，“笑，我让你笑，你居然还好意思笑。” “砰砰砰”，一阵狂风暴雨就把方一凡砸懵了，他抢过靠枕仍在一边，委屈的说道：“又不是我搞的。” 童文洁大喊一声，“你气死我算了”，紧接着就直接上手掐方一凡的脖子，这孩子真是快把她气疯了。 黄芷陶看场面越来越混乱，就想赶紧溜走，于是就对身边的乔英子小声说道：“英子，我在这不太好，要不我先走吧。” 她刚刚站起来，要告辞离开，就被所有家长按住了。 开玩笑，放这么个喝酒的小姑娘自己回去，没有那个家长放心。 “你就在这等着吧，我给你舅舅打电话了，他一会儿就来接你。”陈锦年说完，就扶正王一笛的身子，继续给她吹干头发。 “你、你、你。”黄芷陶回头看向他，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今天这事我要是不和老潘说，他能收拾我一个学期。”陈锦年瞥了眼欲言又止的黄芷陶。 “对，等你舅舅来接，不能一个人走，太危险了。”宋倩也是赶紧附和道，随后她也回头看向陈锦年，“那个吹风机用完后，能不能借给阿姨用用，我给她们两个也吹一吹，别等会儿出门在感冒了。” 他用手指抓了抓王一笛的头发，虽然还有点湿润，但也干的差不多了，“我们用完了，给你们吧。” 宋倩道谢后就接了过来，并招呼黄芷陶过来，潘帅马上就到了，需要先紧着她来。 季胜利在看到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就站起来说道：“各位各位，我说两句啊，玩归玩闹归闹，幸好今天发现的及时，没出什么事情，不过房间是杨杨订的，作为杨杨的家长，我给大家道个歉，是我关心不周。” 随后就给几位家长鞠了一躬。 “别这样。” “老季和你没关系，都是孩子没胡闹。” 季杨杨坐在沙发上低着头，鼻子一酸，心中五味杂陈。 随后季胜利又转向季杨杨，“这件事我也考虑了，确实是我做的不对，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没陪过你，在调回北京前的十多年里，我们父子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两个月，作为父亲，我给你道个歉。” 看着父亲鞠躬道歉的身体，季杨杨就眼圈发红，眼睛也变得湿润起来，但多年来养成的性格，让他不愿在任何人展示自己的软弱。 陈锦年很了解这位朋友，默默把搭在沙发背上毛巾递给他，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杨杨低着头接了过去，直接盖在头上，无声的啜泣起来。 刘静和季胜利看到自家儿子的模样，也是心疼又欣慰的抱着他，轻声安慰 这温馨的一幕，让童文洁也有些感动了，他问向刚刚从卧室出来的方圆，“我这些年对方一凡连打带骂，是不是太过了。” 方圆正在组织语言进行回复，陈锦年就从旁边说了一句，“童阿姨，你不用自责，这些都是方一凡应得的。” “陈锦年，你给我上一边去，我怎么就应得了，妈，你看看我最近没日没夜的睡，不是，学习，都累瘦了。”方一凡反驳道。 “期中成绩已经出来了，要不等潘老师到了你问问。” “问问就问问，我告诉你，我这次的成绩绝对是突飞猛进。” 听他们两个聊到期中成绩，所有的家长都支了耳朵仔细听，童文洁内心的一点点愧疚全都抛到脑后，开口问道：“锦年，不是昨天才考完试吗，这么快成绩就出了。” “这是正常速度，今天老师都在学校加班阅卷内，成绩肯定是出了，只不过这次每个人的成绩还要进行区排名比对，我估计周一下午，或者是周二才会公布吧。” 他和不少老师的关系都不错，都加了微信，今天的朋友圈都是老师们在晒加班的照片。 “还有区排名比对，这是什么意思。”童文洁赶紧追问，这些事情方一凡都没说过，而林磊儿的性格也不在意这些。 “这次这么正式吗。”宋倩也把手里的吹风机递给乔英子，走过来给童文洁解释道：“这区排名，能大致判断出学生能上哪些级别的学校，是c9级别的，还是普通985和211院校。” “这些学校不是我们家考虑的，我就想知道凡凡有没有学上，这能看出来吗。” “当然能啊。”宋倩说道，接着看向陈锦年，“你知道英子的成绩吗？” “对对，还有我家磊儿和凡凡的。” “还有杨杨的。” 三位妈妈直接就把陈锦年围在了中间，让他手足无措。 “叮咚。”传来的一声门铃声，在陈锦年听来简直是仙乐一样，他赶紧喊道：“潘老师来了，你们问他吧。” 随后童文洁第一个冲过去，径直奔向房门。 第110章 你家长知道吗 “潘老师，这里比较乱啊，连茶也没有准备，要不您先喝口水。”童文洁热情的的说道，从桌子上找了瓶未开封的水递过去。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行。”潘帅有些紧张的起身接过去，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有些茫然无措。 他看着面前的这一堆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季胜利有些歉意的说道：“今天都是我家杨杨不懂事，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哎、哎，季区长。”潘帅赶紧扶住季胜利，“您先等会，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呢。” “老潘，就是你看到的这些，他们几个人出来玩，一高兴就喝了点酒，然后又一不小心被家长给逮住了，就这点事，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领人。” 陈锦年把胳膊搭在潘帅的身上，给他稍微解释了下情况。 “喝酒？”潘帅的声音瞬间高了八个度，“那你在微信里怎么不早说。” “怕你着急呗，你放心，陶子没什么事，那不是坐着好好的吗。” 潘帅把他胳膊推到一边，赶紧走过去检查情况。 看到自家的小舅过来，黄芷陶显得很是紧张，她有些害怕的看向潘帅，动了动嘴唇，想要解释但又觉得没什么用，最后只是喊出了两个字：“舅舅。” 潘帅扶着黄芷陶脸仔细的看了下，看到脸上没有多少酒意后，这才放下心了，问道：“你喝了多少。” “就一点，也没多少。”黄芷陶的眼神有些躲闪。 潘帅看出她在说谎，不过也没有戳破，放下手继续问道：“你姥姥知道你今天喝酒了吗。” 黄芷陶低下头，摇了摇脑袋没有说话。 “行，今天这事我帮你瞒下来。” 听到潘帅的这句话，黄芷陶就和原地复活一样，高兴的站起来挽住的潘帅的手臂，“谢谢舅舅。” “你少来这套，我那是担心我妈的身体，这么大年纪了在让你气出病来。”潘帅用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并板起脸继续教育到：“我和你说，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你给注意点，你要是出现什么意外，我怎么和我姐交代，你听到了吗。” “知道，知道。”黄芷陶连忙答应。 潘帅看这里这么多人，其实就想赶紧离开，但是没想到被童文洁拽住了，并强制请到沙发上坐下。 “潘老师，这次成绩不是出来么吗，我想问问凡凡的成绩怎么样，对上次月考有没有进步。” “我也想问问英子这次考的怎样，有没有上700分。” 宋倩也是抓紧问道，但旁边的乔英子听到“700分”这个字眼后，心情就立马低落下来，原本灵动的大眼睛也瞬间死气沉沉。 “你们怎么知道的。”潘帅惊讶的问道，随后他就想到了个人，“陈锦年，是不是你说的。” “啊，我不知道啊。”陈锦年嘴上装傻充愣，但是手上却丝毫没耽误，赶紧帮着王一笛整理东西，他得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王一笛帮自己的泳衣叠起来，小声的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你的成绩啦。” 他嘴角勾起，说道：“我的还不知道，不过你的成绩我恰好知道。” 他在方圆车上了时候，在微信上对着许好一阵旁敲侧击，并以一杯奶茶的作为筹码后，换来了王一笛的总分成绩。 “什么，你知道我的成绩。”王一笛惊讶的喊出声，瞬间引来的大家的注视。 陈锦年把她手里的泳衣包里一塞，说道：“叔叔阿姨，我们先走了，拜拜”，随后就拉着王一笛的手从包厢离开。 他们刚一出来，王一笛就缠着他问道：“告诉我，快点告诉我。” 但陈锦年就是不说，一直走到电梯前，才说道：“不告诉你，除非你抱我一下。” 王一笛想都没想就身体环住了他的腰，侧着头倚在他的肩膀上，吹气如兰，轻声问道：“现在能告诉我吧。” 没想到会这么干脆，陈锦年稍微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提其过分些的要求了。 王一笛像是听见的内心的声音一样，突然抬头并翘起脚尖，直勾勾的看着他腰，同时放在背后的手指也开始微微用力，“你在想什么。” 她装作凶狠的说完这句后，又突然变得羞涩了起来，好像猜到对方想要什么。 陈锦年看着怀里的可人，就故意伸手放在了她的翘臀上，说道：“你猜我现在想要什么。” “哼，臭流氓。”王一笛轻轻骂了他一句，但却只是低下了头，没有其他动作，好像默许了他行为。 只不过这毕竟不是在家里，某位不合时宜的就闯了过来。 “咳咳。” 潘帅故意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对野鸳鸯的动作，而他身后，正跟着脸色有些异常的黄芷陶。 王一笛像是受到惊吓的小白兔，赶紧躲在的陈锦年的身后，死死的攥着他的外套，想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挂件隐藏起来。 陈锦年像无事发生一样，对潘帅打了个招呼道：“好巧啊，你也坐电梯。” “是啊，真巧，我还以为从15楼走楼梯下去呢。”潘帅也是同样用废话回应。 他刚刚从几位家长热情的包围圈中逃脱，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不过他还是小声提醒道：“我今天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但你在学校里老实点，李萌是什么态度你不是不知道到，少往枪口上撞。” “那就多谢潘哥了。”陈锦年当然是秒懂，立刻道谢。 “你少嬉皮笑脸的。”潘帅想要板起脸教育他，但奈何实在是没什么威严，装了两下就放弃的，“家长知道吗。” “知道。” “她家长还是你家长？” “都知道。” 潘帅有些敬佩的看了陈锦年一眼，而陈锦年则是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 他俩不说话后，黄芷陶和王一笛也自然不会再这时候说话，她们就是静静跟着，坐电梯下来，并一路走出门厅。 外面的气温有些低，陈锦年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看到不远处正在挥手致意的人后，对着身边的潘帅问道：“诶，你家长知道吗。” 他这句话，好像直接刺中潘帅的要害。 第111章 谎言从不伤人 “我和诗雅就是普通朋友。”潘帅赶紧解释道。 “哟哟哟，还诗雅，昨天才见面，今天就这么叫的这么亲热啦。”陈锦年一脸坏笑的说道，随后一转头对着后面的黄芷陶说道：“哎，陶子，你马上就有个小舅妈了。” “舅妈，什么舅妈？”后面的黄芷陶惊讶的问道。 “就是走过来的那个美女，看见了没。” 黄芷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件卡其色风衣的长发美女，她有些意外的问向潘帅，“舅舅，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怎么不知道。” “别听陈锦年胡说八道，就是个刚认识的朋友，刚好碰见就聊了会儿。”潘帅还力图解释，只不过已经没人听他解释了。 等方诗雅走近后，陈锦年才发现她今天还画着精美的妆容，远不是昨天的淡妆能够相比的，整个人美貌顿时增加了不少。 其实方诗雅并不算是特别漂亮的女生，单纯从相貌上来看，比李萌是要差不少的，最多能算是中上，但对方的身高和气质却是大大的加分，尤其是身高，比王一笛还要高几公分，陈锦年觉得她裸足至少有能有175。 尤其是她今天穿着高筒长靴，站到潘帅旁边时，甚至还要高出一些。 “学姐，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陈锦年问道。 “呀，真的是你，刚刚我在远处看的时候，就感觉好像你啊。”方诗雅看到是他后，也是有些惊讶。 随后她就有些责备的说道：“昨天你连名字都没有告诉我们，就匆匆跑了，今天总该告诉我了吧。” “嘿嘿”陈锦年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昨天惦记着回家吃饭了，确实走的比较急，于是他赶紧说道：“我叫陈锦年，这两位是我同学，这位漂亮的叫王一笛，旁边那个丑的，长得有点像老潘的是黄芷陶，补充一点，她还是老潘的外甥女哦。” “哎哎哎，陈锦年要是介绍就好好介绍，干什么说我家陶子丑。” 对陈锦年话，黄芷陶还没有什么反应呢，潘帅就有些不高兴了，赶紧出声反驳道。 “哈哈，我不是说陶子丑，我的意思是说陶子的丑，主要来源于你，都是你把陶子给带丑了。” 听到陈锦年的话，在场的三个女生都笑，怪不得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原来是转这圈的损潘帅。 而潘帅则撸起袖子，非要狠狠的揍他一顿。 “慢着。”陈锦年躲到黄芷陶后面说道，“我还没说完呢，陶子，我问问你，我说你丑的时候你生气了吗。” “当然没有。”黄芷陶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假的，为什么要生气。” “说的好，这就是我想说的，谎言从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所以老潘你的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我说你丑，你居然这么大的反应。”陈锦年语重心长的说道，仿佛他才是老师，而潘帅则是学生。 潘帅突然发现自己进退维谷了，揍陈锦年吧，就证实了他说的都是真的，要是不揍陈锦年吧，他又感觉好气啊，还越想越气。 “行了，小弟弟，我知道你小嘴厉害行了吧。”方诗雅笑着说道，主动帮潘帅打破了尴尬，“你们好，我是方诗雅，你们老师的朋友。” 王一笛和黄芷陶也都抬起手，乖巧的打了招呼。 趁着这个女生互夸的时候，陈锦年走过来对潘帅使了个眼神，悄悄说道：“可以啊，下手够快的。” 潘帅则横了他一眼，警告道：“我这是还没谱的事，你小子别在学校里给我乱说。” “放心，我当然的不会说的，不过你该担心的是陶子那里，一般她知道的东西，英子就知道了，而英子知道了就意味着方一凡知道了。” 他刚说完，就用余光扫到了将要出来的方圆一家，微微侧头示意，“方一凡要出来了，什么事情他要是知道了，那全校差不多就都知道了。” 陈锦年在提醒完后，便和王一笛先告辞离开了。 旁边的潘帅也有点怕童文洁，所以在他们家出来前，也赶紧溜之大吉。 方圆有些吃力的扶着神志不清的林磊儿，问道：“我们还去不去医院。” “磊儿从小身体就不好，这，能不打针最好还是不要打。”童文洁握着林磊儿干瘦的手掌，有些心疼的说道。 “没事，明天反正也不上课，让他多睡会就行。” 方一凡也插嘴说道，但瞬间就激怒了童文洁，“你还有脸说，你知道磊儿不能喝酒，还让他喝，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再有第三次，我就把你腿打断。” “妈，能不能讲讲理，酒是他喝的，你打我干什么。” “磊儿要是好好在图书馆学习，他能喝醉了吗，还不是你带的，怎么别人一叫你出来玩就你迫不及待，爸妈叫你去学习你就无动于衷。”童文洁怒声喊道，并抬腿就要踢方一凡。 她的发火的声音吸引了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方圆本来穿身浴袍就够尴尬了，现在还要面对这些异样的眼光，更是如芒刺背。 赶紧说道：“有什么事咱们回家说成吗，能不能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讲，就非要把咱家的那些事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听到方圆隐隐有些生气，母子二人赶紧停了下来，帮助他把磊儿扶回到车里，并赶紧开车回家。 方一凡坐在后排，感到手边有东西，摸了摸居然摸到两张百元大钞，“爸，你后排怎么还有钱啊。” “什么？”坐在副驾驶上的方圆赶紧回头看，他把钱接过来想了想，觉得好像是于谦放的，他记得开车的时候从内后视镜看到于谦翻钱包来着。 于是开口说道：“应该是客人留下的车费。” “客人？哪来的客人啊。”方一凡有些奇怪的问道。 方圆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他失业的事情两个孩子还不知道，就赶紧往回圆谎，说道：“是帮锦年接的客人，对了，知道这位客人是谁吗，你们保准认识，猜猜看。” “猜什么猜，赶紧说。”正开车的童文洁瞪了他一眼。 “于谦！” “我去，真的假的啊。”方一凡立刻撅起屁股从后排探过身子。 第112章 让子弹飞一会 “你干什么，赶紧回去坐好，系上安全带。”方圆赶紧说道。 但方一凡却毫不在乎，继续追问道：“爸你没有蒙我吧，真的是那个说相声于谦。” “废话，咱北京城里有几个有名的于谦啊，我还和他聊得一路呢，还能认错。”方圆双手交叉抱着，露出得意的表情。 “那合影和签名有吗，赶紧给我。”方一凡也是激动的说着，他打算拿到学校里，好好显摆显摆。 聊到这里，方圆就稍微有些尴尬，“这个，当时太堵了，下车后也没来得及。” “这啥也没有怎么证明见过啊。”方一凡听到后也失去的兴致，一屁股就坐了回去，开始低头玩手机。 好在还剩下一个捧哏的，童文洁有些好奇的问道：“锦年怎么会认识于谦啊，而且还需要你去接他们。” “他们碰上狗仔队了，所以就让我偷偷把他们借了出来，至于为什么认识，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他们聊天好像是和拍电影有关，估摸着是锦年的新电影要请于谦出演吧。”方圆猜测道。 “请于谦出演，这老陈家也太宠儿子了吧，这钱都能掏。”童文洁一时有些感慨。 方圆却笑了笑，说道：“哪还用老陈出钱啊，人家锦年自己就能出这钱，前几天还给他算了算，一部电影就税前到手两千来万，抵了乔卫东小半辈子的努力。” 这不就是妥妥的别人家的孩子吗，童文洁听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凡凡，咱也不用和人家比，就是打死你也是白搭，妈妈对你唯一的期望就是好好学习，能有大学上，将来毕业能找到一份工作养家糊口就行。” “哎呀，妈，你儿子棒着呢，我还是百万粉丝的网红呢，陈锦年行吗，”方一凡不耐烦的说道。 “你还说这事，谁让你天天拍这堆玩意的，学习都耽误了。”童文洁看到儿子是这种态度就来气。 方圆见状不好赶紧岔开话题，避免母子二人的矛盾在爆发。 “刚才提到老乔，我今天就感到特别奇怪，平时一到周末，他恨不能一天跑三趟，黏在英子身边，怎么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反而不见人呢。” “他不来更好，都是因为他，英子和宋倩的关系才这么紧张的，他要是来了，今天还指不定怎么收场呢。”童文洁和宋倩是好闺蜜，自然不会对乔卫东有什么好脸色。 其实不光是方圆有这个疑问，陈锦年也有这个疑问。 回到小区后，他问了问王一笛，发现对方也不知道，今天没有听乔英子聊到过。 “你先别问这些无关紧要的，赶紧把我的成绩告诉我。”王一笛扯着他的袖子问道，大有现在不告诉她，她就不走了。 陈锦年把手机的聊天记录递给她，并搂着她的肩膀说道：“这只是总分，没有年级排名，不过就算这次卷子简单，你这次也能排进年级前二十。” 王一笛赶紧双手抱着手机开始看，在找到成绩信息之后，她笑靥如花，宛如在冬季中绽开的傲梅。 因为在许好发送的消息中，能够清晰的看到的她的成绩，总分627分，数学成绩133，理综成绩237，她最担心的两门都考的非常好，并且总成绩也是她有史以来考过最好的了。 王一笛在高兴之余，还看向陈锦年，“你这次考了多少分。” “额……，一般般，和上次差不多。” “我不是给你补习过英语了吗。”王一笛说道。 陈锦年挠了挠头说道：“你讲的时候我还挺清楚的，但讲完后我就忘了。”他向来都是这样，前世的两次英语巅峰期就是高考前和考研前。 他是考完就把这些扔到一边，给自己为数不多的脑容量腾空间。 王一笛低头继续往上翻聊天记录，果然发现许好老师在批评他的英语成绩，并告诉他，他这次提升的分数，并不是他又进步，而是题相对简单，大家都考的还可以。 看到这里，王一笛直接把他的手机收到了自己口袋里，“赶紧走，去我家把这次的卷子复盘一下，看看都是错在哪里。” “啊，什么，你哪来的卷子啊。”陈锦年一脸懵的被拖着往前走。 “找班主任要的啊，好多人都去要了，林磊儿他们手里都有的，你不知道吗。”王一笛说道。 “我不知道啊。” “你就知道放学。” 陈锦年感觉自己放的这个周六，比上课都累，王晴回来的时候，他还被王一笛逼着学英语，后来又拿出理综的卷子让他讲。 一直讲到晚上11点，王一笛才算是放过他。 要是打游戏，他能活力满满的奋战到凌晨一两点，要是让他看题，抱歉，这个点就已经是体力极限了。 因为实在太困了，他不仅忘记给王晴推小梦的联系方式了，就签名的事情也忘记了。 第二天，他如常和王一笛从能成教育回来，碰见的要出门吃饭的方圆一家，昨天刚挨揍方一凡和没事人一样，嘻嘻哈哈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有什么喜事啊，能让你这么高兴。”陈锦年有些意外的说道。 “当然高兴了，上午磊儿帮我对完卷子，说我这次至少能考四百五十分，怎么样。厉不厉害。”方一凡得意洋洋的说道。 并继续显摆道：“我短短一个月就提升了五十分，等到、等到……”方一凡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五百五、六百、六百五，对，等到三月份一模的时候，我就能超过你们。” 陈锦年愣了下神，他有点没跟上方一凡的思维逻辑。 而王一笛却直接出声击碎了他的美梦，“怎么可能，我都努力了半年了，才把成绩提升到六百出头，哪有这么容易就考到六百五。” “那是你太笨了，我看陈锦年不就挺容易的，我和他差不多，当然简单了。”方一凡自信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就连方圆都觉得有些脸红，这孩子怎么一点自己身上的谦虚都没学到，当即推着方一凡赶紧走，说道：“这不是磊儿学习太辛苦了，我们带他去吃顿饭。” “爸，那我呢。” “你去门口等你妈开车出来。” 陈锦年拦住想要继续说的王一笛，也和方圆简单寒暄两句就走了。 “哎呀，明明是卷子简单，根本不是他考的好，你干什么不让我说，方一凡刚才的样子也太气人了，他居然还骂我笨。”王一笛撅着嘴说道。 陈锦年哄了一下生气的王一笛，随后才笑着说道：“你觉得童阿姨是那么好糊弄的？放心，好戏还在后面，我们得让子弹飞一会。” 第113章 爸妈的突然袭击 陈锦年刚刚打开房门进去，就看到陈铭卫生间里进进出出，而苏莹则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爸、妈，你们怎么过来了？” “昨天晚上不回家，我要在咱不过来看看，你的魂都要被小姑娘勾走了。”苏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妈，开玩笑，只有你儿子勾小姑娘的魂，怎么可能有人勾你儿子的魂。”陈锦年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后，便乖巧的坐到苏莹旁边。 “少来这套，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天天想的都是楼上的小姑娘吧，我觉得你心里还有没有妈妈都不一定。”苏莹伸出手掐了掐他的脸颊，锐利的眼神仿佛能把他看穿一样。 而陈锦年只能抱着老妈的胳膊，讪讪的笑道，“怎么可能，妈你绝对是多想了。”接着继续问道，“爸，你在找什么呀？” “没找什么，我给你检查检查地暖，过两天就要供暖了，不提前检查好，万一漏水怎么办，咱这房子可是很多年了，我记得还是你上幼儿园的时候买的。” “供暖？这么快吗。”陈锦年听到这个词才反应过来，原来冬天就要到了。 “快什么快，今天就立冬了，你的衣服我给你带过来两件。”说完后，苏莹就要从沙发上起来，但是因为月份大了，身子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陈锦年也赶紧起身，扶着老妈胳膊。 “老陈，先别弄了，赶紧带我们去吃饭，锦年都饿了。” “好嘞，儿子，你想吃啥，要不咱们去吃火锅吧，我觉得上次的那家还不错，离这儿也不算远。”陈铭擦了擦手说道。 “上次？还不算远？陈铭，你上次和谁吃的，我怎么不知道啊。”苏莹用略显疑惑的语气说道，这不过在陈铭听来，这仿佛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意识到说漏嘴的陈铭，有些紧张的说道：“上次……上次就是乔卫东请客的那次。” “什么时候请客？为什么请客？除了你还有谁？” 夺命三连问。 陈锦年则是一边给老爸使眼色，一边挽着老妈的胳膊往外走，“乔叔找我爸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呗。” “你就知道帮他打掩护，我那是在乎他吃吃喝喝吗，我是不想让他和乔卫东私下里也掺和到一起，怕把你爸带坏了。”苏莹边走边说，自从乔卫东出轨离婚之后，苏莹就越看他越烦。 相貌堂堂因为变成了贼眉鼠眼。 陈铭看到儿子暂时帮他遮掩过去，也是松了一口气，赶紧把提前下去开车。 “放心吧，我爸哪有那个胆子，再说了，他加油都要提前找你要钱的人，想变坏谁搭理他啊，等明年就把我爸的财产都转移到我们名下，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陈锦年贱贱的说道，宛然是苏莹的好狗腿子，也幸亏是陈铭走的快，没有听到这扎心的言论。 “嗯，我觉得可以。”苏莹点点头，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 今天是周末，再加上是立冬是节气，不少人都选择今天出来吃羊肉火锅，几乎是家家爆满，他们还在店外等了好一会后，才进入到店内。 乔卫东虽然人品值得商榷，但在吃喝玩乐上还是比较擅长的，尤其是北京地头上的各种餐馆，那是吃了个遍，相当有心得体会。 所以他请客吃饭的馆子，在味道上自然是有保证的。 “妈，你尝尝，这里的羊肉确实可以。” “你自己吃就行，不用给我，妈又不是没有手。”苏莹笑盈盈的说道，经过儿子一路上的“甜言蜜语”，她早就把陈铭的事给忘了。 陈铭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场面，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了地，考虑再三后，把他自己想退出投资公司的计划也说的出来。 “这么大的事乔叔知道吗？”陈锦年抬头看了一眼，他并不反对这件事，相反的，要是以后老爸帮他打理公司，他还要更加放心些。 “不知道，不过我想着下周就开始聊聊，看看他们几个人，谁想要我手里的股份。”陈铭说道。 “好出手吗，你现在占比也不低，这不是一笔小数目。”苏莹早就不想让陈铭干了，天天两家公司来回跑，忙的要死。 “还行，现在市场挺热的，都想往里砸钱。”自从去年房地产市场开始涨价去库存后，实际上就进入到一波经济暴涨周期。 直到疫情到来后，把所有的泡泡都戳破了，投资市场才开始调头俯冲，当然，名义上不这么说，用来一堆“触底反弹”、“正常经济波动”来遮掩。 “可以，那你做吧，这个我支持你。”苏莹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他们家正在聊天呢，突然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好，这就是你的答案吗，那你千万别后悔。”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并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纷纷向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只见在靠窗的一个餐桌上，一位长发美女站了起来，愤怒的拿起座位上的名牌包包，向着店门口快步走去。 离得近的人，还能看见她眼里打圈的泪水。 哒哒哒的脚步声连续响起，大家目送着对方从火锅店里离开，随后又恢复到原本的嘈杂，只不过对比之前，现在有不少人在讨论刚刚吃到的这个瓜。 “儿子，我怎么看那个人像是小梦啊。”苏莹一手拿着筷子，另一手拽了拽儿子的衣服问道。 陈锦年看美女走后，又赶紧转头看向刚发争吵的位置，只见还有一名背对着他的男子，伸手抬起桌上的酒杯，抬头便一饮而尽。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从熟悉的背影和略显稀疏的头顶，他也能确定对方就是乔卫东。 “对，刚刚那个是小梦，而且乔叔也在里面。”陈锦年用眼神示意的一下乔卫东的方向。 陈铭也发现了，他站起来就想走过去看看。 “你给我坐下，关你什么事？”苏莹喊住他。 “都是朋友，看看情况。”陈铭小声的说道。 “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少掺和。” 但旁边的陈锦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倒是挺想知道，乔叔说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陈铭听后却不自觉的抿了一下嘴唇。 第114章 乔卫东的答案 “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陈锦年问道。 他倒是没看出来自家老爸有什么异常，陈铭也是混迹商场多年的老鸟，就算是有心事，也不至于被他一眼看穿。 但陈锦年觉得凭两人的关系，陈铭不可能什么风声都没收到。 听到儿子这么问，陈铭夹起铜锅里的羊肉，放到麻酱碟里沾了沾，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我猜猜看吧，这两个人闹矛盾无非就是日常拌嘴和目标不同这两种情况，要是日常拌嘴，就不会是现在的状况，毕竟乔叔出手还是很大方的，如果一个爱马仕解决不了，那就再加一个普拉达好了。” 陈锦年说道这，又往乔卫东的方向看了看，继续说道：“我听英子说他们要结婚了，这要还能翻脸，那应该就是结婚的事，或者更近一步，是关于生孩子的事。” 陈铭是第一次觉得自家这个孩子是不能要了，就仅仅看了一眼，听小梦说的一句话，就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那自己在他眼里岂不是单向透明的。 “这些羊肉都现切的，多吃点，不够咱们在点。”陈铭赶紧把锅里的羊肉夹给陈锦年，希望堵住他的嘴。 以苏莹的精明，不可能到到现在还看不出来，直接说道：“好啊，陈铭，你果然是知道，我说你刚刚怎么那么积极。” “我招，我招还不行吗。”陈铭放下筷子，无奈的说道：“我先声明，老乔和小梦说的什么我并不知道，但是我猜测是和孩子有关，因为、因为老乔又当爹了。” “什么？”苏莹露出惊愕的表情，“小梦怀了。” “是乔叔的吗？”陈锦年也随口问了一句，但立马就引来的爸妈的注视，“额……，我就是随口问问。” 主要是他在一个月前，偶然看到过小梦和帅气的异性在共进午餐，还有说有笑的，所以他才会问了这句。 苏莹轻轻拍了自己儿子一下，接着说道：“这哪是谁的问题啊，现在是孩子的问题，老乔是不是不想要。” 陈铭默默点了点头。 “哼，我就知道是这种情况，乔卫东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找人结婚生孩子，来分他的钱呢。”苏莹冷冷的说道，显然这种选择并不意外。 “他是为了英子才不愿意要孩子的。”看在多年老朋友的份上，陈铭还是辩解的一句，虽然他自己都不信。 “这句话就是儿子都不信，赶紧吃饭吧，别聊他们。” 苏莹说完后，就招手把服务员叫来再加些汤。 陈锦年其实挺意外的，他不记得有小梦怀孕这段，但对于乔卫东的做法，他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乔卫东是一个极其看重物质的人，而小梦其实也一样。 小梦每月有一两万多的收入，看着非常多，比绝大多数的普通人的收入都高，但这些却完全支撑不起她物质需求，更别说在目前动辄四五万每平的北京安下家来。 她想要留下来，悠闲的享受北京的生活，那就需要一个像乔卫东这样的人，否则她就只能回到老家的省会城市，或者是地级市生活，这也是很多北上广深打工者的最终归宿。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只不过对小梦而言，她显然是接受不了，自从在她考进北舞的那一刻开始，就把留在北京，当成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至于乔卫东，他在经历过一次近乎是净身出户的离婚后，不管他嘴上说的多不在意，也不可能不担心，尤其是他现在有更多的钱和更大的年龄后，就不会在这上面轻易冒险。 毕竟要是赌输了，那就没有东山再起的时间了。 如果小梦不反对，乔卫东可以养她一辈子，给她要想的名牌包包和衣服，提供优渥的物质条件，但唯独给不了的就是结婚和生子。 乔卫东有自己的孩子，对他而言，以前是乔英子，以后也只能是乔英子。 现在再要一个孩子，对他来说风险太大了，怎么也得等到他把财产，全部转移到乔英子名下后，他才会考虑考虑。 陈锦年在吃完饭后，走过去看了下已经喝醉的乔卫东，毕竟都是多年的熟人，总不能把对方不管不顾的扔在这吧。 “乔叔，这都喝多少了，你还要喝。”他把酒杯从对方手里拿过去，直接倒进了火锅里，随后示意服务员可以收拾。 乔卫东看到酒被倒了，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努力睁开满是醉意的眼睛，在仔细的分辨后，笑着说道：“噢，锦年啊，你从哪里来的，来，坐下在吃点。” “回家再吃吧，你现在住哪，还有你的车停哪里了？”陈锦年现在就想在乔卫东彻底不省人事后，把这些事情先问清楚。 好在乔卫东还有点意识，把钱包、钥匙都递了过去，并说道：“书香雅苑，刷卡就行，密码是、是英子的生日。” 陈锦年有些感慨的摇摇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折腾的好长时间，才把乔卫东弄回到书香雅苑中，到楼下的时候就犯了难。 “啥，爸你也不知道他的房子在几楼吗。”陈锦年有些惊讶的问道。 “废话，我怎么可能知道，这都多少年了，再说他们两口子当时买房子的时候，就是以后往外租的，也从来没请我来过。”陈铭说完就擦了擦额头的汗。 陈锦年低头看向倚在台阶上，仰天大睡的乔卫东，看样子是没办法从对方嘴里问出任何信息了，便拿出手机给乔英子打了个电话。 没等几分钟，她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我爸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喝了这么多酒。”乔英子弯腰查她爸的情况，焦急的询问道。 “具体原因你得问他了。”陈锦年做了一个小熊摊手的动作，这里面的事最后还是让乔卫东自己说，他不想掺和这些事。 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我们外出吃饭的时候恰巧碰见你爸，就把他顺手带回来了。” “英子，外面冷，还是先把你爸送上去吧，他房子的在几楼啊。”陈铭也附和说道。 乔英子也是赶紧拿出门禁卡，把他们带了进去，一路坐电梯来到顶楼，进入到最东边的那个房子中。 “我去，你爸也太下本了吧。”陈锦年扶着乔卫东进去后，也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几乎站满整个客厅的乐高宇宙飞船。 他只有两个感觉，第一个是贵，第二个是壕。 乔英子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头对陈铭道谢，随后又将乔卫东安排进卧室躺下。 剩下的就没他什么事了，他看了看这房间内的各种装饰，随后又看到了在沙发上扔着的掌机。 “咦，这不是英子拿走的那个吗，怎么扔在这里了。” 第115章 家长的掌控欲 他拿起来看了看，就发现并不是自己那个，这个新多了，但还没等他仔细看，就被乔英子从手里抢走了。 “你不会是找你爸又要了一个吧。”陈锦年狐疑的看过去，随后就坐在沙发上说道：“你拿我的玩玩就行了，难道你还想天天玩啊。” “我要是不放松一下，我觉得我马上就要疯了，你知道我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吗，感觉我现在住的不是家，而是监狱。” 乔英子想起那个冷冰冰的家，就有些不寒而栗。 “你和你妈还在冷战啊，不至于吧，这都一周了。” 听到他的问话后，乔英子也摊在沙发上，“也不算冷战吧，我妈其实也挺好的，我早上想吃油条豆腐脑，她就着急的去楼下买早点。” “呵，空着手回来的吧，”陈锦年立马插话道。 “嗯。”乔英子轻轻嗯了一声，蜷缩在沙发上，双臂环绕抱着膝盖，“她觉得都是地沟油，安全也保证不了，所以在纠结过后，还是回来让我继续吃海参。” “我妈是很爱我，只不过她从来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足够优秀了。”陈锦年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的说道。 另一边，陈铭在卫生间洗了脸上的汗，出来后说道：“英子，我估计你爸晚上才能醒，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啊，叔，不在坐下歇歇吗。”乔英子赶紧站起来挽留。 “不了，我等会还要陪你苏阿姨去上胎教课。”随后他又问向坐在沙发上的儿子，“你是和我们一起回家，而是晚会儿自己回去。” “我自己回去就行。”陈锦年瘫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 “成，那你陪英子聊聊天，晚上别忘记回家吃饭就行。”陈铭嘱咐完后，便笑着和英子告辞离开了。 乔英子把陈铭送出门后，又甩掉拖鞋跳到了沙发上，把躺着好好的陈锦年给震了起来。 “你能不能老实会儿，我今天都没有追究你拿我游戏机的事情。”他拖着长腔说道，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我拿你东西怎么了，你以前还拿了我好多玩具呢，哪次你告诉我了。”乔英子揪着他的领子说道。 “谁让你把那些你爸给的玩具都推到我头上，说我给你买的，每次你妈向我妈告状，我就要挨揍。” “这不是帮你吗，我要是不说玩具是你买的，那零花钱的事情怎么解释，总不能和你爸妈说，你把零花钱都给罗轻寒了吧。” 乔英子当即也是声反驳，把陈锦年的老底都给揭掉了，虽然她只是小学和陈锦年一个班，但并不代表初中的事情她就不知道。 陈锦年听到这就有些郁闷，逻辑闭环了，罗轻寒得到了漫画书，乔英子得到了玩具，他得到胖揍。 他这乖宝宝，被两个小魔女算计的死死的。 乔英子看到他不说话，还以为是他又想起了那件事，有些试探的问道：“我前几周看到了她发的朋友圈，你们两个……嗯……” “没什么，过去的就过去了，你觉得我是脚踩两只船的人吗。”陈锦年挪动了几下身子，舒服的躺在沙发里。 乔英子凑到他身边，用怀疑的眼神仔仔细细的扫视他，微微点了点头，“以前说不准，但现在看着像。” 陈锦年听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送给他，再加上那副深闺怨妇的表情，把乔英子的逗得哈哈直乐。 在笑完后之后，她也试靠近陈锦年，舒服的瘫软在沙发上，并微微侧头看去，“有时候我挺羡慕你和方一凡的，你们和父母的关系真的很好，尤其是你，不管你想做什么，你爸妈都会支持你。” “你想要拍电影，你爸妈就给你钱，你想走艺考，你妈就帮你报培训吧，而我妈，却从来不想我喜欢什么，她对我要求的都是她喜欢的，她喜欢七百分，我就要去考七百分，她喜欢清北，我就不能考南大。” 乔英子说着说着，眼神就失去的光彩，宛如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陈锦年微微前倾身子，看了眼语气有些异常的乔英子，不论是对大学的选择，亦或者是宋倩的教育问题，他这个外人实际上都没有什么可评说的。 不过单纯从朋友的角度看，他能感受到乔英子内心的压抑，高中开学仅仅才两个多月，他没想到乔英子就已经如此抑郁了。 “英子，很抱歉，对于你的这些问题我确实无力解决，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你遇到多么无法承受的事情，都请来找我，我那里永远欢迎你。” 他真挚的看向乔英子的眼睛，而后又调皮的眨了下眼睛，“并永远不欢迎你的父母，我会把他们死死的关在外面。” 乔英子空洞的眼神逐渐有了焦点，并慢慢移动，停留在了他的脸上。 紧接着她埋头扑进了陈锦年的怀里，开始放声痛哭。 陈锦年也有些呆住了，他没想到乔英子的反应会之大，或者换句话说，他没想到乔英子的委屈压抑了这么久。 有些无措的举起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过了几分钟后，陈锦年才试探着把手放在了对方的背上，安慰着仍在啜泣抽搐的乔英子。 并轻轻帮她捋起头发，用纸巾擦了擦的满是泪痕的脸，只不过并没有劝她不要哭泣，而是放任她继续宣泄情绪。 陈锦年觉得能哭至少是件好事，如果一人连哭都不想了，那足以见得这个人对活着，已经厌恶到了何种地步。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哭的已经没有力气的乔英子，就躺在他怀里睡着了。 陈锦年缓缓开着抽身，把乔英子放倒在沙发上，又从卧室里翻出一床小被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随后他站起身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愿乔英子这次的期中成绩能好一些，也但愿她能顺利的度过这个高三。 在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乐高，和蜷缩着躺在沙发上了乔英子，便轻轻的关上了门。 第116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学校里，陈锦年刚刚进门，就被大家团团围住了，都要找他打听成绩和排名。 “大年，我这次排名是多少。” “锦年，这次阅卷是不是比较松啊，” “我的总分你看见了吗。” 这冲刺班里，别的不多就是女生多，当她们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讲起来后，陈锦年就感觉几千只鸭子围起来了，耳朵嗡嗡直响，什么也听不清楚。 他当即举起手投降道:“停停停，各位大姐先停一停。”在喊了几遍，大家都安静之后，继续说道：“成绩的事我不知道，我还没进办公室就被班主任轰出来了，不过……” 他故意拖着长腔，并微微上挑了下眉毛，让原来精致英俊的脸也变得有些贱兮兮的。 不过班里的女生却丝毫不惯着他，瞬间就送给他几记老拳。 陈锦年抽着冷气，揉搓着肩膀说道：“雨澜，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啊，当心上大学都没人敢追你。” “要你管，赶紧说，否则我再给你两拳。” 陈锦年看着对方又攥起拳头来，便立马开口说道：“得得得，您拳头大我惹不起，我这就说，我得到一个好消息，这次咱们班没有人需要搬走。” “太好了！” 班里成绩倒数的那些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如释重负，终于可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了。 有一个文静的女生还掉了眼泪，她是上次班里的最后一名，自从上周五考完试后，她就紧张的要死，吃不下睡不着，生怕从冲刺班掉队后，无法和父母交代。 陈锦年看见后也安慰她了两句，他觉得李萌搞的这套动态分班体系，确实挺变态的，甚至说有点缺德。 每次成绩的排名和在所在的班级挂钩，看着好像是有些激励作用，但实际就和职场的末位淘汰制一样，只有老板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 对学生来说，只要考砸了，就要从前面的班级滚到后面的班级，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能承受这种落差的，也不是所有的学生，能够适应这种剧烈环境的改变。 陈锦年到座位后，心里还在想着，有什么机会可以狠狠的干它一炮，给学校也上上强度，省的一天到晚没事干，天天盯着学生拾到。 乔英子转过头，打断了他的思绪，问道：“你真的没有看到成绩吗？” “你第二，放心吧，渡劫成功。” “那超七百分了吗？”她继续追问道。 陈锦年指尖轻轻在桌子上敲打，顿了顿说道：“没上，这种牲口咱们学校就一个，700分，就是放到全区也没有太多。” “而且你这次的分数也不低啊，我要是能考到这个分数，明天我就不来上课了，先玩他一个月再说。” “哎呀，我也知道，可是我妈天天给唠叨，每天监督我学习，我不想让她失望。”乔英子烦躁的说道。 “可笑，你妈这是在pUA你，她光说让你上700分，她怎么不好好想想她自己配吗，她要是转头要月亮，你是不是还要帮她把月亮炸了。”陈锦年用轻蔑的语气说道。 而乔英子在听到他对宋倩的嘲讽后，却没有做出些什么反应，可能在内心深处，也是对这番话表示认同。 等到下午的课全部结束后，大家匆匆往外跑去，倒不是着急去食堂抢饭，而是这次的成绩在公告栏张贴了。 王一笛也是兴奋的叫着他赶紧走，去看看自己这次的学校排名。 在通过拥挤的人群后，她终于是看到了自己的成绩排名，兴奋的说道：“太好啦，我终于考进年级前二十了，哇，你看到了吗，我先还是全区占比前14.7%啊。” 她不停的拍着陈锦年的胳膊，想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分享对方。 “我看到了，我家一笛就是棒。”陈锦年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也是嘴角微微勾起。 旁边黄芷陶看完自己的成绩后，微微摇了摇头，她这次以两分之差，惜败给乔英子，从年级第二变成了年级第三。 不过继续往下看后，她却感到有些奇怪，就拍了拍旁边的陈锦年，指着成绩问道：“你这次怎么还掉排名了，居然掉到了第十一名。” 王一笛在听到她说话后，也是赶紧看过去。 “嗨，这很正常啊，谁让这次的题简单呢，尤其是理综，都涨了不少分。”他倒不是很在意。 这次他的成绩也不低，只不过原来排在他后面那些家伙，这次成绩个个都突飞猛进，把他挤出了年级前十。 “我就说吧，你还是得跟我补习补习英语。”王一笛回头看向他，看样子是想给他布置学习任务。 但陈锦年眼疾手快就伸出双手，夹住王一笛的白嫩的脸颊，强制让她掉头去看公告栏，并说道：“马上就开始冬令营的报名和艺考报名了，你们还是关心关心这个吧。” “冬令营是什么？”王一笛把他手掰开，又转过头问道。 “其实就是自主招生啦，给这些花钱来考试的学生发发奖，再把分数线降一降，让那些只能考630分的孩子，可以那些考690的孩子一样，平等的进入清北的校园，共享改革发展的成果，打破应试教育的弊端，选拔有潜质的优秀学生，为了……。” “好了好了。”陈锦年还没说完，就被刚刚挤进来的乔英子给打断了，“你少在这阴阳怪气了，看不起就直说，别暗戳戳的挖苦。” “瞧您说到，我这种无名小卒怎么敢有意见呢，怎么敢质疑这些公正无私专家学者，和高风亮节的学校领导，更不会质疑这些考试对寒窗苦读学子们的公平性。” 对于陈锦年这些拐着弯的夸赞，几位女生都笑了，她们都知道，陈锦年的嘴毒起来，可是没有一个脏字的，听着像夸人，连起来就像骂人。 不过他在说完之后，还是提醒了下黄芷陶，这批自主招生里，可能有医学专业的八年制本硕博连读，可以留意下，看看能否争取到名额。 他们还在讨论未来的专业，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方一凡的得意的声音。 “各位，各位，同学们，不好意思啊，这次我们年级第一，又是我方一凡。” 第11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疑惑的表情，并纷纷发出质疑的声音。 但没想到方一凡来了的大喘气，继续说道：“——的表弟林磊儿，没办法，实力太强了，一不小心就拿了个三连冠，那真是天下无敌手，唯余寂寞声，大家掌声欢迎。” 在他带头鼓掌之下，大厅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而对林磊儿这种社恐分子来说，看着周围的都向他看来，并窃窃私语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未来埋哪都想好了。 王一笛冷笑一声，说道：“切~，人家林磊儿都还没说话呢，方猴这个基础班的嘚瑟什么。” “兴许是他这个考的不错，借着他表弟的名头，也给自己涨涨脸。”黄芷陶耸耸肩，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想知道啊，去看看不就得了。”陈锦年在说完后，就径自朝着后面走去，其实他也挺好奇的，以对方考试状态来看，不应该是什么乐观的成绩。 结果没想到，他还没有走到，就被方一凡在中途拦了下来，“哎，陈锦年，我昨天可没有吹牛逼，这次我足足提升了57分，怎么样，够厉害吧。” “嗯，挺厉害的。”陈锦年点了点头，不过随后就语气一转，“年级排名和全区占比看了吗，那个东西才有意义。” “谁在乎那个，反正我现在不再是垫底了，小爷我总算是站起来了。”方一凡放肆的笑着，显然这对他来说是莫大的激励。 陈锦年侧头看向他们表兄弟的状态，一个唯唯诺诺，一个自信张扬，不知道的还以为年级第一是方一凡。 不过王一笛她们却是挤了过去，找到了想要的成绩信息。 “我怎么感觉没什么区别呢，全区倒数10%，陶子，这成绩有学上吗。”王一笛对这些不太了解，便出声询问道。 “白搭，想要有学上至少要是全区前80%或者是85%，他现在还差的远。”黄芷陶皱着眉头说道。 乔英子在看后，也忍不住咋舌，不禁替这位好朋友捏了一把汗。 上次童文洁报补习班的时候，整个方家和她家就鸡飞狗跳的，现在补习上了两周，成绩是半点没见，方一凡还不得活活被打死。 如果说宋倩擅长的是精神攻击，烈度低，持续长，那童文洁擅长的就是物理攻击，且走的还是暴击流，一个不小心，就能把方一凡带走。 乔英子翘起脚尖，在人群中搜寻对方的身影，发现方一凡还对着陈锦年胡吹乱嗙，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他没有意识到，有人会帮他们提醒。 比如说年级主任李萌，虽然李萌的有些做法确实让学生很难接受，但这并不影响要是一名有责任心的老师。 在晚自习的时候，她就开始给成绩比较危险的学生家长打电话，其中就包括方一凡。 童文洁正坐在沙发上，靠着方圆看电视，突然手机就响了。 她拿过手机看到是李萌后，赶紧把电视静音，接通了来电，用热情的语气和李萌通话。 一旁的方圆本来也没有在意，直到童文洁的语气越来越冷后，他才有些后知后觉，一定是方一凡又惹出什么乱子了。 不过童文洁全程都在用“嗯，嗯，我知道，我明白，会沟通的”，这类的话进行回复，所以他并不知道两人到底在聊些什么。 但是他知道，不论是聊些什么，最后这些话都变成一道道巴掌，狠狠的抽在自家儿子的屁股上。 想到这些，方圆就有些坐立难安，不断的想要靠近童文洁，想听清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只不过童文洁正在气头上，每当方圆凑过来，就把他一把推开。 最后，童文洁生硬的挤出一个笑脸，说道：“好的，我们会和孩子好好沟通的，一起努力，嗯嗯，拜拜李老师。” 这个僵硬的笑脸，在维持到她挂断电话后，就彻底绷不住了。 她把手机重重的扔在沙发上，寒着一张脸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发怒的喊道：“方一凡到底是怎么学的，为什么他的英语成绩没有一点进步，原来是七十多分，现在还是七十多分。” “这、可能是落下的太多吧，还需要点时间，不过磊儿不是帮他估分了吗，难道是估错了。”方圆赶紧帮着儿子解释。 “磊儿怎么会估错！” 童文洁恶狠狠的瞪着方圆，把对方看的心里毛毛的。 “成绩下来了，方一凡考了456，比上次提升了57分。” 听到这，方圆松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挺好啊，说明咱们儿子这段时间确实努力了。” “闭嘴，让我说完。”童文洁递给方圆一个警告的眼神，继续说道：“但这什么用也没有，他能考这个分数，就是因为这次卷子简单，他不仅仅在学校内的排名没提升多少，而且在全区的排名也是倒数15%，压根就没有任何大学能要他，你懂不懂啊。” 她愤怒的喊道：“这意味着他高中毕业后，就没学上了，彻底完了，就他现在的样子，他能在北京活下来吗，他能找到想要的工作吗，北京哪家大公司，会要他这个连大学都进不去的人。” 方圆也沉默了，他当然知道现在北京的就业形势，全国最优秀的那批人都汇聚在这里，这里高校的每一个人，在各自的过去的生活中，都是本地的人中龙凤。 但是在北京，不管你之前多么天才，你都要接受还有人比你更优秀，大家的优秀把你的优秀衬托的如此平庸。 方圆现在都无法再这种激烈的求职环境中，找到合适的工作，让方一凡来，那更是天方夜谭。 童文洁在发完火后，就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 “哎，你这个点干什么去。” “别烦我，今天他带方一凡去补习班，我倒要看他是怎么上课的。”童文洁风风火火的换上鞋，就准备出门。 “可还有半小时才下晚自习，现在去太早了。”方圆赶紧站起来说道。 “我乐意。”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118章 开家长会的通知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冲刺班内还是静悄悄，每个人都在低头写着作业，不对，有一人除外，陈锦年已经跃跃欲试，准备提醒大家放学了这个好消息。 他刚拿着书包站起来，教室的前门就被推开了。 李萌竟然走了进来。 作为这个教室内唯二站着的人，他们是视线在空中相遇，宛如兵器碰撞发出的铮鸣，刀光剑影之间，瞬间确定对方不是善茬。 李萌把门关上后，便轻拍两下手掌，吸引学生们的注意力，“大家把手里的笔停一停，某些人也给我先坐下。” 在陈锦年不情不愿的坐下后，李萌才开口说道，“有个消息刚刚传达，本周五的下午，学校会召开家长会。” “啊~” 所有人具是发出了充满沮丧的哀嚎，没有学生喜欢家长会这个东西。 “啊什么啊，我先提前告诉你们，学校对这次家长会比较重视的，不仅仅有成绩沟通和报考沟通，还特意邀请到社科院的心理学教授，做心理专题的分享，所以放学后，务必把这个消息传达到位。” 紧接着，没等大家开始议论，李萌又继续补充道：“明天学校会在大厅张贴艺考和冬令营的信息，尤其是各大学的冬令营，都要好好看看，这是你们上大学的一条捷径。” 等李萌通知完消息走后，教室内瞬间变得嘈杂起来，有的在吐槽抱怨，有的在打听艺考和冬令营的事。 陈锦年则是立刻站了起来，都被关教室里一整天了，他是带不了一点，看向周围同学都没有起身的意思，便问道：“我说你们这是都不打算走，要学到明天早晨吗。” 乔英子把习题合上，回头看着他，“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每天来的最晚走的最早，还动不动的就请假。” “谁请假了，开学的时候校长不都说了，高三自愿上晚自习，我每个月有几天不愿意还不行吗。” “怎么了，你个大男生，难道每个月也有几天不舒服啊。” “我乐意。” 乔英子看着陈锦年笑嘻嘻的脸上，就感激一拳搭在的棉花上，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王一笛在他俩斗嘴的过程中，抓紧时间收拾完书包，并给陈锦年打了个手势。 他在看到后，便不再和乔英子闲扯，拎着书包一马当先走了出去，随后王一笛也从座位上起来，往外面走去。 “怎么回事，今天咱们班里怎么这么诡异。”王一笛出来后问道。 “成绩刚刚下来，受刺激了呗，这林磊儿要是不走，她们也不会动的。” 上晚自习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好多人有意无意的，把视线留在林磊儿身上，其中就包括坐在他旁边的黄芷陶。 毕竟学霸、大神和牲口，虽然在外人看都是差不多，都属于可望而不可即，在对于内部人来说，依旧是有明显的等级差别的。 林磊儿这种考700分往上的牲口，对学霸和大神来说，也有不小的打击。 “对了，艺考的事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王一笛紧紧的走在他身边，关心的问道。 “这要看你了，你考那个学校我就去那个学校。” 王一笛在听到这句话后，笑的很甜蜜，不过装着严肃的说道：“你还是要好好考虑，认真做决定，这可是很重要的。” “行，我在重新考虑一下。”陈锦年揉着下巴，假装认真思考道。 王一笛顿时就急了，她就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你这个家伙一点都听不出来，还是真的在重新考虑，当即就抿了抿嘴角，闷闷不乐的掐对方的胳膊。 一边掐，一边从心里骂“大猪蹄子”。 现在气温变低，身上的衣服也厚了起来，不再像夏天一样，能够随便的掐到，王一笛弄了好几下，都没有掐到陈锦年，这下更不开心了。 陈锦年当然没有这么笨，自然是把这些都看在眼里，所以从学校走出后，便伸手揽住她的肩，轻声道：“我考虑好了，学校还是没有你重要。” 王一笛听后顿觉心里暖暖的，但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她双手一叉抱在胸前，一副本宝宝哄不好的表情。 “宝，怎么还生气了，我当然是跟着你走了，你去哪我去哪。” “呵，说的好听，要是北京学校的校考没过，我去上海怎么办。”王一笛讲道，这也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哪怕准备的在充分，她也无法保证就一定能过校试。 对于曾经的那些暗箱操作，王晴也给她说过，表演专业的名额就这些，一旦被顶替了，连投诉的地方都没有。 “那我报你附近的学校，以我的分数，应该还不成问题吧。”陈锦年说完后，又紧紧搂了她一下，让两人挨得更近。 “不行，这样你就考不到自己想要的专业了。”王一笛放下交叉的手，立刻出声反对，她还没有这么自私。 “放心，对我来说没有特别大区别，你放心考就行，之后的都交给我，反正我是不会接受异地恋的。” “哼，谁要和你谈恋爱，天天惹我生气。”王一笛满脸嫌弃的说道，只不过微微翘起的嘴角，却不小心给她出卖了。 陈锦年看到这心口不一的憨憨后，也没有戳穿，而是放下揽着她肩的手，抓住的有些冰凉的柔夷。 王一笛什么也没说，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静静的跟着。 不过两人还没进小区，就听到有人在吵架。 “妈，你烦不烦啊，那个破补习班我是一天也不想上了。” 两人听到后，有些奇怪的对视了一眼，听声音，这不是方一凡吗，这个时间应该是准备去能成教育才对啊。 “不去上补习班怎么提分，怎么上大学。” “我这次不是提升了57分吗。” “扯，你的分根本没有提升，压根就没有长进，李老师都说了，这次卷子简单所以考的高，你没发现年级排名和上次差不多吗。” 陈锦年听到这连吼带骂的声音，就知道是童文洁在发飙。 王一笛则是站在原地，拽了拽他的手，怯生生的说道：“要不咱们还是绕一下，从小门进。” “好，听你的，咱们赶紧走。” 第119章 第一桶金到账 他们两个人从小门进去后，王一笛又非要拉着他去正门，远远的看童文洁母子吵架。 看着她躲在小花园里，鬼鬼祟祟偷看的样子，陈锦年有些不解的说道：“至于吗，你都进来了还非要瞧瞧热闹。” “嘘嘘，小声点，小声点。”王一笛赶紧转过头来，紧把食指放在唇边，压低声音不满的说道，随后又匆忙转回去继续看，“谁让他嘲讽我笨呢，我就是叫听他妈怎么训他。” 看着王一笛这副又有些害怕，又一脸吃瓜的样子，陈锦年也颇感无奈，便在她身边的花园长椅上坐下来。 “一笛，你今天不去能成教育上课吗。” “我周一是补习数学，不过我这两次都考的很好，所以我妈帮我把以后的数学都取消了。”王一笛目不转睛的说道。 “咦，你妈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有些疑惑，下午吃晚饭前，学校才公布的成绩。 “就是下成绩的时候啊，我当然是第一时间拍照告诉我妈。” 讲到这里，王一笛便低头看向他，惊讶的问道：“你不会还没有告诉你爸妈吧。” “开玩笑。”陈锦年拖着腔调，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上次月考的成绩还没说呢，更别说是这次的。” “啊~，你爸妈真是……” 王一笛刚要称赞下他们家放养式的教育理念，就发现不远处的小区大门前出现了新的情况，立刻闭上嘴抓紧看去。 黄芷陶、乔英子和季杨杨一块回来了，碰到了这对纠缠不清的母子，以及看热闹的热心群众。 “阿姨，你们这是干什么呢。”乔英子看到这场面后，有些紧张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凡凡这次考的太差了，我带他去补习班，把其他几门课也报上，我就不信没有用。”说到末尾的时候，童文洁叉着腰狠狠瞪着方一凡。 “哎，你们几个得给我作证，我最近努力了，我之前两次考试都不到四百分，这次四百多难道还不够努力吗。”方一凡一边说着，一边疯狂的打着眼色。 出于同学的友谊和对家长的同仇敌忾，三个人违心的帮着方一凡，进行遮掩。 “阿姨，他还~算是努力吧。” “起码上课不玩手机。” “嗯，对对” 童文洁显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她看了看乔英子和黄芷陶，没好意思张嘴问分数，实在是有些自取其辱。 便把视线留在了季杨杨——这个他老公发小的儿子身上，用尽量温柔的语气问道：“杨杨，和阿姨说说，你这次考了多少。” 季杨杨的喉结上下滑动，有些迟疑的停顿了下，没懂童文洁为什么要问他，便侧头看向身边的黄芷陶，企图寻求答案。 黄芷陶好像明白了童文洁的想法，但现在站的这么近，她也没有机会提示。 “没事没事，要是不方便说的话，就当阿姨没问。” “额，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这次考了491分。” 在季杨杨说完他的成绩后，方一凡感觉天都要塌了，如果只有他自己的分数，他还能狡辩一下，但是如果加上季杨杨的分数，那将是绝杀。 毕竟在场的几人都知道，就在两个月前，他和季杨杨，分别考出了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的好成绩。 “妈，妈，妈。”方一凡大声喊道，努力打断童文洁的施法前摇，并尝试唤醒对方内心的母爱。 “妈，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智商就只能到这了，哪怕我再努力，也就是这个分数了，它提不上去了，我得智商可能就没有英子、陶子那么高，但你放心，我的情商绝对比她们高，我在其他方面就是比她们要强。” 方一凡还在长篇大论的辩解道，但童文洁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烦躁的摇了摇头，便抓住儿子的手往家拖去。 她努力的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那就是要打要骂先回家去，给孩子留最后一丝颜面。 王一笛还意犹未尽看着，同时也稍微有些遗憾，马上就要到大场面了，结果童文洁选择转场再战。 或许是她看的太入迷了，躲藏的身形也不自觉露了出来，在再加上那身显眼且丑陋的秋季校服，即使在黑夜当中，也被乔英子一眼扫到了。 所以乔英子在和黄芷陶分手后，便一个人走了过来。 “喂，王一笛，你刚才偷偷摸摸的在看什么。” 王一笛在发现自己暴露后，神情一慌，但紧接着就镇定下来，说道：“没看什么啊，我就是在小花园里走走。” 陈锦年正和他老爸打着电话，抬头看了她们一眼后，就继续通话。 他打电话不全是为了通知要开家长会，更主要的是要问问电影票房的事情，“爸，那些钱全部到账了吗。” “放心吧，这件事我都核对一周了，今天下午就已经全部到账了，在扣掉6%的平台费用和垫付的宣发费用后，这次合计到账一千八百多万，哈哈哈，我儿子真是太有出息了。” 电话那头，传出了陈铭得意的笑声，不过他还没有乐多长时间，手机就被苏莹抢过去了，开始叮嘱儿子记得多穿衣服，天气马上就变凉了。 在苏莹的心中，儿子挣多少她才不关心呢，她在只在乎儿子是不是健康，生活的是不是高兴，就连在学校成绩都不是很在意。 原来成绩一般的时候就不管，现在成绩好了就更不管了。 陈锦年耐心的听完老妈的唠叨后，才挂断了电话。 王一笛看见他放下手机后，立刻兴奋的抱住他的手臂，“哇，你现在是千万富翁了。” 另一边的乔英子也有些羡慕他，倒不是羡慕他有这么多钱，而是羡慕他和他父母的关系。 也同样高兴的说道：“恭喜啊，陈大导演年纪轻轻就财富自由了。” “哈哈哈，赚了点小钱，财富自由还谈不上，还不如你们老爸有钱，一个投资公司，一个科技公司，都是大老板。” 虽然他的话比较谦虚，但语气中还是隐藏不住的欣喜。 收到这么一笔巨款，就他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消息，所以他决定趁热打铁，把今天签到得到的“800日连续签到礼包”，给顺便开了，看看能不能开出些好东西。 他调出系统仓库，找到礼包。 就决定是你啦！ 第120章 绑定培训课程，失败了？ 【叮，初级表演能力培训课程一套】 “嗯，这是什么玩意。” 陈锦年在看到这个东西后，心里就在不停的腹诽，主要是这个东西也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他要是想要提升表演能力，花费经验值和技能点升级就行了，还需要这个东西吗，何况这还是初级的。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点开这套课程看了下详细信息。 【不想当影帝的摄像不是好导演——来自老谋子的大胆想法】 【本套课程合计36个学时，覆盖表演所需要的声台形表等基础内容，旨在培养出合格的偶像剧演员，为观众带来舒适的观剧体验。注：在完成本课程后，请勿营销个人演技，本系统丢不起这个脸。】 陈锦年看完简短的介绍后，稍微有点懵，当不是对这套课程有什么不解，而是对于老谋子的影帝感到费解， 赶紧拿出手机搜索起来，不搜不知道，原来老谋子在88年，就凭借《老井》就拿下百花奖和金鸡奖的最佳男演员。 同时也凭借这部电影，拿下了东京国际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成为中国第一位中国国际A类影帝，而中国第一位国际影后，则是赵丽蓉奶奶。 对于这些太过久远的信息，他确实还是第一次知道，平时片子刷的不少，但是奖项之类的还真没怎么关注过。 王一笛看到他又是发呆，又是翻手机的，还以为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于是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小声的问道：“有问题吗。” “啊，哦，没有没有，我就是想起一件事。”陈锦年赶紧解释道。 “是不是想着请我们吃饭啊，我不挑，你随意就行。”乔英子揶揄的说道。 “你又想吃火锅了？找你爹地呀。”他抬头说道。 乔英子提到这个就不太开心，用脚踢了踢小花园里的落叶，“就我和我妈现在关系紧张的程度，怎么可能去找我爸吃饭，就昨天去我爸的房子，还是趁我妈下午去补习班上课，她不在的情况下我才敢去的，吃火锅这么大的味，我妈岂不是一下就闻到了。” 王一笛听到后，也对她的遭遇表示同情，宋老师确实有些严厉的过头了，或者是一直在用亲情绑架英子。 “诶，我想起来了，我爸好像给我带来一个电火锅，等我们从超市买些汤底、羊肉什么的，去我家吃不就完了，这你妈总不能再反对了吧。” “好啊，我要吃骨汤的。”王一笛开心的蹦起来 “什么？不吃红油重辣的还是吃什么火锅啊。”乔英子则是立马反对。 “凭什么听你的，我和锦年都不喜欢吃辣，起痘痘太难看了。” “不行，就要吃红油的。” 陈锦年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不禁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显得没事瞎提什么意见，于是赶紧站起来，插嘴说道：“这些事有空再聊，外面怪冷的，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王一笛拽住陈锦年的手，傲娇的看着乔英子，而乔英子也是毫不示弱的抓住他的另一侧的手臂。 陈锦年感觉自己不是走回去的，是被两个女生押送回去了，要不是这两条胳膊是爹妈给的原装货，估计早就被她们拆了。 【培训课程以自动检测到周围有可绑定对象】 【优先绑定——陈锦年】 【可绑定——王一笛】 【可绑定——乔英子 】 【请宿主选择】 “嗯，怎么还是带选择性绑定的。”陈锦年心里想着，又左右看了看自己被押送的手，难不成通过接触检测的。 不管是怎么检测的，有这个机会他都想尝试一下，就直接选择了王一笛的选项，把这套初级课程绑定到了对方身上。 在他选定的一瞬间，系统内的这些提示就统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条新的提示。 【已绑定，宿主可随时查看绑定者学习进度，目前：0\/36】 在走进楼道后，王一笛和乔英子都放下了手，还陈锦年自由。 而陈锦年则活动着手腕，仔细的盯着王一笛的脸，想要从她的脸上获取道蛛丝马迹。 只不过把王一笛都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你干什么这么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王一笛摸着自己粉嫩的脸庞说道。 “没东西，我就是想问问，你刚刚听没听到【叮】的一声，在我们刚刚进楼道的时候。” “什么叮的一声。”王一笛微微皱眉，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此时，“叮”一声电子音出现在楼道里。 “现在我听见了。”王一笛指了指缓缓打开的电梯门，说道：“你说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陈锦年扶着王一笛的肩膀，把她推进电梯里，又把自己前背着的书包还她，说道：“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他有点没搞明白，为什么明明绑定成功了，王一笛却什么都没有收到，莫非是这玩意还有延迟，或者是绑定失败了。 他边想着，边摆了摆手道别，从三楼下去了。 而电梯内剩下的两个女生，拌嘴归拌嘴，在乔英子走的时候，还是互相道了声再见。 乔英子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结果发现和以往冷清的模样相比，她家今天却有些热闹。 二楼方一凡一家也来了，除了林磊儿，这家伙还在学校里学习呢，自从方一凡去上补习班，他不用和自己表哥一块放学后，那学习劲头是越来越足了。 “英子回来啦。”宋倩看到她进门，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给你煲了燕窝粥，就在厨房，赶紧趁热喝吧。” 乔英子听此言，脸色一苦，但还是乖巧的说道：“好的，妈。” “英子，我不是在楼下碰到你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 “哦，童阿姨，我在楼下碰到陈锦年了，稍微聊了一会。”乔英子说完后，就在门口开始换拖鞋。 “锦年回来了啊，正好我有事想问问他，方圆，你快点过去把锦年请过来。”童文洁指挥着方圆说道。 “啊，怎么跑腿的事都是我干啊。” 第121章 艺考咨询 “废什么话，赶紧去。” 在童文洁的命令下，方圆还是一刻都没敢耽搁，麻溜的走了出去。 乔英子看到童文洁压抑着怒火的表情，也是没有在客厅逗留，赶紧从厨房端着粥进入自己的卧室。 童文洁看到自己儿子也跟着乔英子进去，就站起来想喊住他，不过却被宋倩拦了下来，说道：“先不用管孩子，让他们在里面待会，我问问你，你真的想让方一凡走艺考吗。” “怎么可能。”童文洁气鼓鼓的说道，“凡凡哪有这个本事，从哪边看他也不是这块料啊，当年方圆自己艺考都没通过，他还支持凡凡艺考，我真想把他也揍揍一顿。” “那既然你不同意，为什么还要上来找我。” “还不是因为凡凡的班主任，他今天找凡凡建议走艺考方向。”童文洁有些烦躁的站起来，“这不是捣乱吗，凡凡本来就不想学习，现在更不想了，我现在就算把凡凡打一顿，他也不听我的，所以我想让你说说他。” 宋倩知道这些情况后，有些纠结的说道：“哎，要是成绩、补课什么的，我倒是你帮上忙，但是艺考我也不是太了解，只是知道三四百分就有大学上，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随后她仔细考虑了一下，“对了，我记得不光是锦年，咱们楼上的王一笛也要参加艺考，要不也问问她妈妈，她妈妈在这方面可是做了不少功课。” “王一笛的妈妈？”童文洁一时间没想起来，过了几秒才醒悟过来，“哦，你说的是那个唠叨王吧，我好像有她微信，稍等，我这就问问她。” 童文洁拿出手机后，在联系人中翻找，找到了‘唠叨王’这个备注，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把自己的怒火下压去后，才开始发语音。 “哎，你好，笛笛妈妈，我是凡凡妈妈，不好意思打扰到你，我想问问，这个，听说笛笛准备参加艺考啊，凡凡也挺感兴趣的，不过，我这个不太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就想请你跟我们简单的说明一下，如果方便的话，给我回一个信息，感谢感谢。” 旁边听着她发语音的宋倩，看到她完事后，忍不住的吐槽道：“你还说人家唠叨呢，我看你也是够啰嗦的，一句话‘关于艺考的事，我想找你打听打听’，不就完了吗，你居然啰里吧嗦说了这么久。” “我请人帮忙，不得客气客气，这态度不端正，人家凭什么帮我们。”童文洁看着手机屏幕说道，等着对方回消息。 就在童文洁的手机屏幕要黑屏时，王晴发来的一条语音，她赶紧点开，从手机里传来对方标志性的笑声。 “哈哈哈，亲爱的，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就是点小事啊，你等着，我这就和笛笛下去，你家是几零几来着。” “我们都在宋倩老师家里，401，谢谢你啊，笛笛妈妈，感谢感谢。”童文洁也是赶紧回了条语音，并稍微松了一口气。 王晴做事也是风风火火的，很快就带着王一笛赶到了。 王一笛此时已经换掉了丑陋的校服，换上一身美美的白色衣服，连外套都是米白色的长款风衣，看上去就青春洋溢。 四人坐在沙发上开始闲聊，同时宋倩和童文洁都在奇怪，方圆怎么还没回来，去趟三楼有这么麻烦吗，不就是楼上楼下。 就在童文洁快等不下去的时候，门铃总算是响了，不等宋倩起身，她就先冲了过去把门打开。 “哎呀，锦年你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陈锦年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走了进来，上身套着件黑色的潮牌卫衣，下身穿着一条宽松的破洞牛仔裤，感觉不像是在冬季，像还停留在秋季一样。 没错，这是他老妈帮他买的其中一身衣服，还没穿呢，就冬天了。 “没事，我刚刚洗澡来着。”陈锦年说完，就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嗯，怎么都在啊，这么热闹。” 还在关门的童文洁瞪了方圆一眼，小声说道：“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老婆，这不怪我，我也不知道我去的时候他在洗澡，不过你别说，这孩子身材不错，他中间给我开门的是时候，就裹了一条浴巾，那腹肌，那胸肌，那……。” “行了，你少说这些，赶紧去把凡凡叫出来。” 客厅里，王一笛看到他过来，便往自家老妈那边挪挪，给他在沙发上留出一个位置。 陈锦年也丝毫不客气，紧挨着王一笛坐下，并小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我妈叫我过来的，要不我才不来呢，我今天的数学试题还没做完，有几个题好变态啊，我一点思路都没有，你等会要给我讲讲。”王一笛也轻声嘟囔道。 “嗯，行。” “还有，你头发好湿啊，我给你擦擦，要不一会就感冒了。” 陈锦年乖乖的把毛巾递过去，王一笛就开始仔细的帮他擦干，就像是几天前，他们在游泳池边上那样，只不过这次交换了角色。 宋倩看着两人的举动，不自觉的就皱起了眉头，她认为两人的行为有些太亲密了，但是旁边的王晴都没有在意，她一个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等到方一凡被叫出来后，陈锦年才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是童文洁想问问，他儿子参加艺考到底有没有戏。 这可算是把陈锦年给难住了，就算他知道原剧中方一凡是通过艺考上大学的，但是他也没法给出一个答复。 艺考可是一个烧钱的途径，不仅仅是艺考前各种培训，就是上大学后也是如此，光学费就是普通大学专业的三四倍。 就方一凡现在的学习状态，陈锦年还真不确定，这次他能不能顺利过关。 万一方家大笔培训的钱扔进去了，最后方一凡却没有通过艺考，不仅钱全都打水漂，时间还耽误了，那乐子就大了。 告诉方家有艺考途径是一回事，但看方一凡行不行是另一回事，在这方面上陈锦年不想沾手，也不想王一笛家沾手。 所以在王晴说话之前，他提前开口说道：“童阿姨，这艺考的专业是特别多的，每个专业，甚至是每个学校的要求，都不太一样，我报考的戏剧影视导演专业，一笛报考的表演专业，我们对其他的专业也不太了解。” “要不先问问方一凡想考什么专业，我们帮忙参谋参谋，提提建议。” 王晴在听到他这些后，就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便没有着急说话。 “对对对，锦年你说的有道理。” 童文洁在答应完，便立刻换了一张冷冰冰的脸，扭头吼道：“方一凡，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过来。” 第122章 自我认知上的问题 方一凡倒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大大咧咧的拉了把椅子走过来。 倒坐在椅子上，两只胳膊架在椅子背上就开始说，“你看我现在成绩四百多分，那绝对够了，只要我在把专业课学一学，练一练，就能通过艺考，哎我和你们说，这电影学院和戏剧学院我也看了，这里面可是出来好多明星，等我也成了，那多有面儿啊。” 陈锦年知道方一凡幼稚，但是没想到幼稚到这种地步。 但凡用脑子想一想，为什么艺考生和普通生分数线差距这么大，却绝大部分人依旧选择正常高考途径，也能知道这事没这么简单。 他侧头看了下无语的王一笛，忍着硬怼的心情，开口解释：“艺考，只是分数低，但不代表比你现在的学习轻松，这是一个拼天赋，拼资源，拼家世，甚至是拼运气的一条路。” “而且明星也不是专业啊，你以为成为明星有想的那么简单，背后都是有团队和资本运作的，所有有公众曝光的节目和项目，上之前都是要签卖身契的，你家世普通、身份普通，长的虽然还行，但是依旧有大把可以替代你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成。” 陈锦年虽然控制自己不去怼他，但说到最后时，话也已经很重了。 “凭什么成不了，我现在有这么多粉丝，和那些明星比，也差不了多少。”方一凡不服气的说道。 而陈锦年直接回道：“你那是吃到了平台发展的红利，原来这条赛道上没人做，现在你做了，所以你成功了。” “所以啊，这不就证明了我的情商就是比他们高，我就是比他们厉害。”方一凡梗着脖子说道。 陈锦年叹了口气，他感觉和对方交流是如此费劲，非要把话说到底才能明白，他本来觉得这里这多人，还想给对方留点面子，但事到如此也只能明说。 “是，你厉害，但你有没有发现，现在平台上已经集中涌现一大批玩跳舞机的视频，个个都是身材巨好的美女，个个都跳的比你好，这些账号就是来切你流量的，你最近视频的播放量连她们的零头都不到，我本来是不想说道，但现在是不得不说。” “方一凡，你过气了。” 听到这轻飘飘的一句话，方一凡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他拿出手机开始疯狂翻找起来，企图找出数据来打陈锦年的脸，但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出反驳分点，其实不仅仅是播放点赞断崖式下跌，就连粉丝也开始出现批量脱粉。 而王一笛却从陈锦年的话里，听到了些别的东西，她咬着牙小声说道：“身材巨好的美女，是有多好，是黑丝还是白丝啊。” 陈锦年呆住了，冷汗瞬间就从后背出来，刚刚一时口嗨说漏嘴了。 他机械的转过头去，勉强笑了笑，“我说着玩的，我不知道啊。” 但王一笛却面无表情，只是伸出右手悬在半空，她只是性格有些憨，但实际上一点也不笨，陈锦年的话可蒙不住她。 看着这副样子，陈锦年也认命了，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低头不舍的看了两眼后，还是交到了王一笛的手里。 随后王一笛就立刻开始查看起来，将他关注的所有小姐姐，一个不落的全部取关。 他俩之间发生的事，并没有引起大家注意。 因为其他人的关注点，都放在的方一凡身上，眼睁睁的看着方一凡从不可置信，到茫然无措，再到失魂落魄。 不过方一凡这种乐天派，烦恼来的快去得也快，马上就开始自我打气，“不行，我得再找新的赛道，我要做别人都复制不了的，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童文洁看到他不死心后，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没收了他的手机，“方一凡，你收收心，把心思用来学习上，你现在的身份是学生啊。” “妈、妈，你还给我。” “凡凡，手机的事回去再说，现在是艺考的事，让锦年继续说。”方圆赶紧过来和稀泥，把话题引走。 陈锦年的心思都在王一笛的手上，猛然听到喊自己的名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啊，哦，哦，艺考，方一凡，你也别想着一步登天，就仔细想想有什么特长，能够匹配到什么专业，而不是你想上什么专业，毕竟没多长时间了。” 方一凡都没怎么想，就开始罗列自身的优点，“我跳舞可以，唱歌也不错，我觉得我挺适合表演专业的，还有我摄影也行，从初中我就是校广播站的，摄影专业也还行，还有你个什么导演专业，我也觉得我可以。” 这一番自卖自夸的话，把陈锦年直接干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果单单从这股要脸的劲，以及坚信自己十分优秀的信念感上，方一凡确实挺适合表演的。 没怎么说话的王晴，好像是看出了陈锦年的难处，便主动把话题都引过去了，说道：“别的我不了解，这表演专业我可是很清楚的。” “这校考的时候，包括朗诵，才艺展示，声乐考试，形体考试，语言考试，表演考试这些，分为初试和复试，就比如这表演考试吧，就包括……” 童文洁赶紧打断，“需要考这么多，这也来不及啊。” “其实也不是很多，都是比较基础的。”王晴笑着说道，“这些内容也是演员的基本要求，以后找导演试镜，不也得考这些，要不怎么拿角色啊。” 在听到这些后，大家便把目光全部移到了陈锦年身上，导演，这不就是有个现成的吗。 “锦年，你帮忙给凡凡试试镜，看看他适不适合当演员。”童文洁热情的问道，为了孩子他是操碎了心。 “啊，这个我也没给别人试过镜，基本上就是看一下身高外貌合不合适，最多就是念两句台词。” 陈锦年赶紧解释到，他找赵今麦的时候就没试镜，配角也都是职业演员或者是特约基本的，看着可以就直接签了，根本就没有这么麻烦。 这也是目前的现状，主演按咖位和名气定，试镜就是走个过场，配角都是经纪公司和投资方塞的，试不试结果都一样，至于更小的角色，也没有试镜的必要性， 要是放十几年前，或者二十几年前，试镜倒是挺常见的。 至于现在吗，难说！ “锦年，你别谦虚，直接考凡凡就行。” “这个……，行吧。”他犹豫后还是站起来，扫视了一下在餐桌北面找了空地，“方一凡，你在这边跳一段，我先看看什么效果。” “好说，跳舞我最拿手了，我就让你们看看眼。”方一凡把外套一脱，自信的说道。 大家也全都围了过去，等着欣赏他的舞蹈。 第123章 不好评价的方一凡 方一凡用手机放了一段音乐后，便自顾自的跳了起来。 他跳的极其投入，大家笑的也很投入，只有陈锦年揉着眼眶，显得十分头疼。 不能说跳的不好，只能说是跳的妖魔乱舞，好像离开跳舞机之后，他整个人都散开了，手脚各忙各的。 陈锦年一度怀疑，方一凡是在广西进修舞蹈，简直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摇子。 “停，你先停一下。”陈锦年有些忍不住了，还是匆忙叫停了他。 “怎么了。”方一凡意犹未尽的说道。 “我不是说你跳的不好，就是跳这段并不合适。”陈锦年皱着眉头说道，“有些考官的年纪也挺大的，稍微体谅体谅他们，一次校考要过上千名学生，确实挺累的，都要是你这样的，他们得疯喽。” “你也太落伍了吧，这是现在最流行的舞蹈。” “别管它流不流行，就是你跳鬼步舞也不行，这太冒险了，应试还是有应试的要求，你不按要求来，那还参加什么艺考。” 陈锦年直接就给他否决了，这种校考的主观性是很强的，非要去用自己的前途去挑战别人的底线，就是大傻春，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那你想要什么样子的。”方一凡反问道。 王晴刚刚笑的也是前仰后合，听到方一凡询问了，她推了推王一笛，说道：“笛笛，你给凡凡示范一下。” “啊，这里好多人呢。” “考试那天人也多，就当是提前彩排了，没事，这也没有外人。” “好吧。”王一笛俏生生的答应后，就把风衣脱下来，递到了陈锦年的手里。 “随便跳两下就行了，穿着拖鞋站不稳。”陈锦年接过衣服后，还忍不住的叮嘱道。 “嗯嗯。” 王一笛学的是古典舞，这种舞蹈讲究的就是身法和韵律的结合，讲究通过快慢、强弱和刚柔的变化，在展示舞者“形”和“神”。 即便王一笛在这方面只算是初窥门径，也依旧把刚刚的方一凡，衬托的的像是街溜子。 陈锦年看不出功力的深浅，但仍然觉得优雅之极，恰似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听到大家的掌声，王一笛也是欣喜，便在一个云手的动作后，衔接了一个单穿手转的舞步，不过此时的她忘记现在穿的是拖鞋，鞋不跟脚便直接就歪倒了。 “小心。” “啊，危险” 早就觉察到有问题的陈锦年，在大家还惊呼的时候，便第一个冲上把她揽在的怀里。 虚惊一场后，大家也知道了方一凡跳的确实有问题，如果放在一起比，根本就没有录取的可能性。 “方一凡，你说你唱歌不错，那在清唱几句我听听。”陈锦年扶着王一笛继续问道。 “行，我就唱周董的……” “停停停，你怎么每次都能精准的踩到雷，周董的唱腔咬字是很有特色的，你换个老薛的，或者是李健的。” “你事真多啊，行，我就唱李健的吧。”方一凡抱怨的一句，就开始唱道：“多想某一天,往日又重现，我们流连忘返，在贝加尔湖畔……” 陈锦年听后，觉得方一凡的嗓音条件，起码比他的舞蹈要好，虽然依旧是大白嗓，但是在普通人当中还算是不错的。 他听了两句话后，便给方圆使了个眼色，和他来到另一边小声说着，“叔，你要是真想让方一凡走艺考，就需要找个专业的老师给看看，就现在方一凡的表现吧，我不好评价。” “你的意思是找专门教艺考的老师问问？”方圆说道。 “当然不是找他们啦，他们是卖课收学生的，怎么可能说方一凡不合适，这不是把到手的钱往外扔。”他直接否决的了对方的提议。 “找就要找懂行，但是又和艺考不相关的老师咨询，比如说，小梦阿姨。” 陈锦年说出了这个名字，但现在对方和乔卫东这个渣男闹掰了，还能不能让人家帮忙，就只能看方圆自己的本事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方圆也是赞同的点点头，不过他还是问了下其他的，“对了，导演这个专业，方一凡有没有可能，他也确实挺感兴趣的。” “这么说的，这专业的校考不仅有笔试，还有命题写作，并且要是报考非北京市的外地高校，可能还需要统考成绩。”陈锦年简单的介绍了下考试内容。 方圆在听到有笔试有写作，还需要参加艺术生统考时，直接就放弃这个专业，就方一凡语文都不及格的成绩，还是别添乱了。 说起来方一凡也是很神奇，数学英语不及格的，这很正常，在春风中学不说有大把的存在，也能说是见怪不怪，并不少见。 但是语文成绩不及格，或者是90分出头，确实是非常罕见的。 这门课考高分非常难，但考低分也非常难，除非是每次作文都写跑题，或者是在老师三令五申下，还要非要去碰记叙文这个体裁，否则他是在想不出，在天天学习的情况下，方一凡是怎么考出不及格的。 等方一凡唱完后，王晴又找角度夸奖了两句，又把童文洁邀请到艺考生家长群后，便带着王一笛告辞离开，随便把陈锦年也喊上。 三人进到电梯后，互相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锦年，你觉得方一凡有戏吗，我怎么觉得他在开玩笑。”王一笛说道。 “中戏、中传这种的就别想了，不过他们家要是舍得花钱培训的话，考外地的几率还是有的。”陈锦年勉强止住笑意，认真的说道。 方一凡这种E人社牛，根本就没有紧张两个字，校考面试的时候还是很占优势的，只要他别考试的时候，脑子一抽作死就行。 “那你刚刚这么不直接说。”王一笛奇怪的问道。 “这种用十几万做筹码，赌方一凡能通过艺考的事情，你觉得我应该提供意见吗，或者说，我提供意见有用吗。”陈锦年回答道。 甚至他觉得剧中的小梦，都是看在乔卫东的面子上，才会帮方一凡的，否则，谁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就像是懂电脑的，不会给轻易给朋友装机一样，除非是关系特别铁的，要不然一旦给朋友装机，那就意味着24小时售后加终生保修。 “好了好了，咱们不聊这个了，锦年啊，阿姨在家煲了粥，等会你们两个边学习，边尝尝味道。” “好的，阿姨煮的粥，一定很好喝。” 王一笛看着他的笑脸，偷偷踩了他一脚，嘟着嘴说道：“呵，马屁精。” 第124章 谁是沾沾自喜的小傻瓜啊 不过这一脚却没什么力道，陈锦年低头看去，发现一只踩在他拖鞋上的小脚丫。 这只脚精致而骨感，脚背微微凸起，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而足弓则是仅仅贴在他的脚上，在连裤袜的包裹下，不仅传来细腻光滑的触感，还勾勒出足部柔美的曲线。 这流畅的线条，从脚踝处向上延伸，经过修长轻盈的小腿，直至隐没于裙摆之下。 王一笛似感受到视线在腿上抚过，马上就伸出小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裙边，并用眼神警告他，仿佛在说，“把眼珠子收回去。” 但陈锦年却偏不照做，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看向王一笛的双腿。 王晴没有注意两人，她站在前面看到电梯要到了，就忙着从挎包里钥匙，并在电梯开门的瞬间走了出去。 王一笛扶着陈锦年的胳膊，穿好自己的拖鞋，随后又重重的捶了他两下，俊俏的小脸一扭，冷哼几声走出去。 王一笛家里，陈锦年已经来过很多次了，所以不得王晴开始招呼，他就进到厨房洗手，并麻利的把粥盛出来。 等他来到王一笛的闺房后，发现对方已经把身上的长款的风衣换掉了，同时还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 “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把外套穿上，你也不嫌冷。”王一笛说道。 他把两碗粥放在桌子上，并顺手抽了张纸擦手，走过去说道：“这外套挺眼熟啊，哪来的？” “当然眼熟你，这还是你给我的，忘记上次我们和黄芷陶吃火锅了，那天之后我就洗了，只不过一直没给你。” 王一笛让陈锦年穿上之后，又上手帮忙整理好衣服的领子和帽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我家一笛真贴心。”他看着对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的夸赞道。 “呸，真不要脸，谁是你家的啦。”王一笛轻啐一声，略带娇嗔的回答道，但心里有些沾沾自喜。 “没事，我是你家的也行。” “哼，想成为我家的人，得看你表现了。”王一笛轻轻推了他一下，随后就就在书桌前坐好，指着那张铺好的卷子说道：“快点，你表现的时候到了，快点过来讲题。” 陈锦年搬把椅子坐在她身边，“讲完后有奖励吗。” “不讲拉倒，我去找林磊儿了，他可是大学霸。”王一笛一听就知道他没想好事，于是就故意打趣道。 “你敢？”陈锦年狠狠瞪了王一笛的笑脸。 “我凭什么不敢。”王一笛说完，就拿起卷子就要起身，但被陈锦年死死的攥住手按住，看着他严肃又生气的要样子，“怎么啦，真生气了。” 陈锦年不说话，就是拉着王一笛的手，不让她离开。 “哎，我说着玩的，我怎么可能找他呢。”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王一笛装作可怜巴巴的说道，结果陈锦年还是那副样子，于是她就凑到陈锦年的小声说着话。 陈锦年本来还没当回事，不过听着听着就瞳孔一缩，急忙问道，“是真的？” “但，但就只能一下。”王一笛有些含羞的说道。 陈锦年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立刻伸出左手，赶在对方反悔之前，把手放在了王一笛的大腿上，手掌的敏锐的皮肤，不仅感受到了紧紧包裹着的顺滑裤袜，还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皮肤传来的温热。 同时王一笛因为常年练习舞蹈和身材管理，腿上没有多余的赘肉，触手所及的皆是紧致的手感，摸上去比德芙还要丝滑。 “嗯~，你干什么，我不就是说就只能摸一下吗。”王一笛低着头，耳朵通红的说道。 “是一下啊，一放一拿叫一下，我现在不是才刚刚放下吗。”陈锦年理直气壮的狡辩道。 “臭流氓，不行，最多一分钟，而且不能乱摸，否则、否则……以后就不给你啦。” 听到王一笛这句话，他立刻打蛇随棍上，问道：“是不是我表现好，就能，哈哈哈。”说到这，他就忍不住笑出声。 “看你表现，呀，别乱动。”王一笛感到正在作怪的手后，便立刻用自己的手捂住了陈锦年的手，并双颊绯红的瞪着他。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淌，一分钟，两分钟，…… 足足过了五分钟后，王一笛才强硬的把他的手掰开，让他抓紧讲题，不要耽误时间。 虽然不让摸了，但陈锦年依旧是咧嘴直乐，有些东西就和女装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一旦开头就不会轻易的结束。 或许是王一笛的物理激励有效果，今天他陪着王一笛学到11点，还没有什么困意，而王晴看到两个人如此积极的学习，也没有走进来打扰。 如果她靠近的话，就会看到陈锦年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搭在了王一笛的腿上。 最后，在把化学卷子也讲完后，王一笛才把手机还给他，并警告他不许再看那些搔首弄姿的小姐姐。 “当然，我面前就有一位妈生脸的大美女，怎么会再看那些美颜战士和人造人。”陈锦年拍着胸脯保证道。 王一笛伸出双手，轻轻掐着他两侧的腮帮子，嘟着嘴说道：“我就给你这一次犯错的机会，要是还有下次，你自己掂量掂量。” “放心，我保证没有那次。”说完，他就抓住王一笛的手，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贴到对方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随后，便迅速起身逃离闺房，和客厅抱着ipad追剧的王晴告辞。 而王一笛则是静静看着陈锦年狼狈逃窜的身影，小声说道：“真是个傻瓜，你所有想做的，都是我默许的呀。” 说完后，她好像也觉得自己有些太不害臊了，揉了揉红晕的脸，抱着睡衣抓紧去洗漱了。 陈锦年在回到家后，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太想让时间快点走，恨不能明天就是高中毕业，好和王一笛做一对光明正大的情侣，可以随意的在校园内手牵手的散步，旁若无人的拥吻。 想着想着，他就抱着被子进入到梦乡。 楼上的王一笛也是如此，不过她在睡着后，梦到了一个更加真实的梦，一个慈祥的老教授，正在一间宽敞的表演教室内，对着她说话。 “孩子，过来，先坐下，今天是第一节表演培训课，我希望你能用心听讲。” 如果陈锦年能看到王一笛的梦境，他就会知道，系统的第一节课开始了。 第125章 干活有点糙的系统 陈锦年坐在教室里哈气连天，他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从早读开始就忍不住的想睡觉，一上午都没什么精神。 而坐在他斜前方的王一笛，虽然坐的的端正，双眼直视前方的黑板，但是从空洞的眼神来看，她这节课却罕见的在走神，注意力完全不在老师身上。 她昨天晚上做了一个真实无比的梦，有位老教授在上表演课，其中的内容，就像是刻在她脑子里一样，只要她回想，就能轻易的复述出来。 并且王一笛还有种感觉，这课上的内容并不是她臆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可信的， 对于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情，既让她有些疑惑，又让他感到些惶恐，同时还不敢把这件事透露给别人。 哪怕今天早上面对她妈妈，也犹豫再三没有说出口。 叮铃铃 随着一声下课铃声，今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结束了，大家纷纷起身，开始往食堂赶去。 以往这时候，陈锦年是最积极的。 但今天王一笛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回头一看，就发现陈锦年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今天的铃声对他来说就是睡觉的信号。 上课铃响，间歇性浅层睡眠。 下课铃响，沉浸式深度睡眠。 王一笛看到他这个样子，便有些担心的走过去把他摇醒，“锦年，锦年，快点醒醒，别睡了。” 陈锦年睡眼惺忪的抬起头，发现班里没有几个人手，鬼使神差问了一句，“今天放假了？” “放什么假啊，12点了，大家都去吃饭了，咱们也赶紧走吧。”王一笛拉着他的胳膊说道。 “哦，吃饭，走，等会就没有了。”他这才反应过来是到饭点了。 两人从教室里出来后，王一笛便不断的看向身边的陈锦年，但每次都是欲言又止，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最后，连脑子还有些宕机的陈锦年也发现异常，开口询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吧，犹犹豫豫的，这不是你性格啊。” 王一笛闻言直接站在原地，她忽闪着明亮双眸，咬了咬粉嫩的下嘴唇，试探的问道：“我能相信你吗。” 陈锦年也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她，用地的点了点头，“当然，在任何时候，这都不是疑问句。” 王一笛突然冲到他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搂着他腰，来寻找内心的安全感。 陈锦年也伸出手轻轻抚摸对方的背，他不知道王一笛遇到的什么委屈，但他知道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和对方站在一起。 不过去食堂的路上人多眼杂的，陈锦年安慰了她一会，两人就来到了花坛边的长椅坐下了。 随着王一笛的叙述，陈锦年才明白是什么事情，也让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 他也没想到系统做事情这么糙，绑定个初级培训课程，都是走托梦流的，连前因后果都交代，瞧把我家一笛吓得。 【警告，检测到宿主恶意诋毁系统，扣除本月签到礼包最为惩罚】 “我的F……” 一脸懵的陈锦年，刚想在心中破口大骂时，就有看到系统提示。 【警告，检测到宿主疑似恶意诋毁系统的行为，正在判断中】 他赶紧改口，在心里疯狂的想把事情圆回来，“我的……法外施恩的系统，我没有任何诋毁的意思，我什么都没说。” 【警告已解除】 陈锦年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这位系统大爷，他可惹不起。 “锦年，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王一笛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不乐意的说道。 “听，我当然听了。”陈锦年赶紧答应道，随后就开导起来，“你听说过藏族的天授唱诗人吗。” “天授唱诗人？”王一笛从他怀里起来，有些疑惑的说道。 “对，就是天授唱诗人，我第一次知道是在天下霸唱的小说中，不过，这个形象却不完全是杜撰的，在藏族的历史上，经常有目不识丁的普通人，通过梦境或者是生病，获得一些完全不属于他们的记忆，从而吟唱出几万字，甚至是几百万字的格萨尔王史诗。” “而目前最年轻的天授唱诗人，就是来自边坝县的多吉，他已经录制了十几部的格萨尔王史诗，不过因为这部史诗实在是太长了，从建国后一直整理到现在，共统计出了250多万诗行，但仍不能确定是否齐全。” “说不定随着后世天授唱诗人的出现，这部史诗还会继续扩充和补全。” 刚开始听陈锦年讲解的时候，王一笛的第一反应是他在鬼扯，但随着越说越多，越来越具体，王一笛也有些相信了。 “和他们相比，你现在还觉得你这点东西很特别。” 王一笛摇了摇头，她现在觉得自己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就是一场梦，还是要上课的那种，和人家的完全比不了。 其实要举例子，陈锦年还有的是，比如同样是在娱乐圈的刘天仙，15岁被北电录取，同年还出演了《金粉世家》和《天龙八部》，17岁出演《神雕侠侣》，18岁出演《仙剑奇侠传》。 还没毕业，就已经是一线女星，并一火就是二十年。 而靠着这些人气角色，她也成为整个娱乐圈血条最厚的人，普通明星演扑一两部剧，咖位就掉的不行了，但刘天仙在大荧幕上整整扑了十年，却对她没有丝毫的影响，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血牛啊。 陈锦年觉得，就算是开挂，都写不出这种爽文剧情，这哪是老天爷赏饭吃，这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还生怕她吃不惯。 王一笛在解决掉心烦的事情后，就拽着陈锦年的手赶紧去食堂，他们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要是再不去就真的没有了。 就在他们拉着手，在商量吃什么的时候，神出鬼没的李萌抱着饭盒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第126章 被班主任抓包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陈锦年没想李萌的眼这么尖，都在这地方还能看见。 他赶紧说道：“没干什么，就是在聊我们专业的事情，老师，你也知道，咱们班就我们两个是艺考生。” “是吗。”李萌狐疑的扫了两人一眼。 王一笛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松开了手，现在更是把双手背在身后，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我们报考的学校都差不多，正在商量报名是事情。” “嗯，学校今天也会在大厅贴艺考的信息，你们下午可以去看看，还有，现在是高三，虽然你们成绩好，但也不能放松，要时刻绷紧学习的这根弦，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王一笛连忙回答道。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陈锦年。”李萌只是瞥了王一笛一下，就把目光放在了陈锦年身上，“你但凡有王一笛一半的努力，我都懒得管你，多向人家学习学习，听见了吗！” “我保证向王一笛同学好好学习。”陈锦年拍着胸脯保证道，随后又嬉皮笑脸的贴上来，“老师，这么快就吃完了，要不然和我们再去吃点。” “没看到还没吃呢。”李萌举了举手里的饭盒，“行了，你们赶紧去吃饭，我还有事要回办公室。” 等李萌走后，王一笛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舒了一口气，“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也没注意啊。”陈锦年摊了摊手解释道。 “那她刚才看没看见我们牵手啊” “管她的，出事了算我的，你别担心这个了，咱们快去吃饭吧。” 而李萌端着饭盒，很快就来到综合办公室。 这个时间，老师都去食堂二楼了，只有潘帅还坐在工位上，边玩手机边吃着外卖。 “麻辣烫，冰奶茶，潘老师，这不是你风格啊，怎么现在点这些东西。”李萌看到他后，就随口问道。 “哈，偶尔也要换换口味。”潘老师见有人进来，就赶紧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并用纸巾擦了擦嘴问道：“你不是刚刚出去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刚想到有道题讲的有问题，回来改改讲义，下午上课的时候在重讲一遍。”李萌说完后，就开始埋头修改起来。 “这晚不了，还是吃饭要紧，毕竟这人是铁饭是钢，在敬业也不过和身体对着干吧。”潘帅看到后，就劝了几句。 “知道了，你怎么和陈锦年一样啰嗦啊。”李萌有些不耐烦的说着，突然便停下了手中笔，想到刚才的事情，“我刚刚看到王一笛和陈锦年拉拉扯扯的，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谈恋爱了。” “嗯，这不可能吧~”潘帅拖着长腔说道，脸上却是一副见鬼的表情，他都提醒过陈锦年了，怎么还露出了马脚。 不过他还是帮忙辩解了几句，“这一个长的够漂亮，一个长的够帅，相互吸引也是正常的。” “昂？”李萌发出了一声疑问。 “但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你不是常说这学生一谈恋爱，成绩就直线下滑吗，他们两个最近的成绩都不错吧，尤其是王一笛，都快到你们班中游了，哪有时间谈恋爱啊，你多想了。”潘帅说完后，赶紧喝口水压压惊。 “你说的也是。”李萌点点头，随后又用笔轻轻点在纸上，说道：“这王一笛确实够努力，小姑娘也听话，对于她我倒不是很担心，我主要是担心这个陈锦年，他太不省心了，我们班女生又多，我一直担心这小子把其他学生带坏了。” “李老师，这有点多虑了吧，你的冲刺班可是汇聚着全年级最好的苗子，既优秀又努力，怎么可能被陈锦年带坏，不行就把他放我班里，我看着他总行了吧。” “你能看着他，你陪他玩还差不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季杨杨，还有陈锦年，总是去玩哪个什么车的。多危险啊，万一伤着碰着怎么参加高考。”李萌聊到这里，就开始数落起潘帅来。 而潘帅则是嘻嘻哈哈的说着，并抓紧时间吃饭，他一会还要和方诗雅打电话。 虽然两人认识没多长时间，但是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潘帅现在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见谁都是乐呵呵的模样。 李萌在教育完潘帅之后，其实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她打算在周五的家长会后，在找陈锦年的父母聊聊这个问题。 …… 下午，学校的大厅很热闹，每个课间都有一堆高三的学生围在这里，不过彼此间却是泾渭分明。 除去个别凑热闹的，基本上前几个班的学生围在东边，看高校冬令营的报名信息，而后几个班的学生围在西边，看艺术院校的招生信息。 但不论是哪边，想要报名的都不是太多。 大课间，陈锦年路过的时候，看到黄芷陶和乔英子唉声叹气的，就走过来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愁眉不展的。” “看上边的要求呢。”黄芷陶微微侧头示意道，“我感觉自己哪一门都不够出彩，能过的机会并不大。” “这玩意有专门的补习班，什么生物学赛，化学赛之类的，都在咱们北京有开设的，很多外省要参加自主招生的学生，也要每周坐高铁来北京补习，你这都算是方便的。”陈锦年给黄芷陶解释道。 “啊，还能这样，那补习贵吗？”黄芷陶的父母都是外科大夫，按理说她是不缺钱的，但奈何它爸妈都去做无国界医生了。 无国界医生没有工资，只有津贴补助。 但就和所有的公益组织一样，时间一久就变成腐朽的官僚机构，它内部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干净，津贴和补助都是偏向欧美的白人医生，亚非的医生得到津贴非常少。 尤其是国际员工和本土员工的津贴区别，简直是天上地下，前者专车别墅佣人伺候，后者勉强养家累死累活，和医院里的规培医生差不多，活多钱少，充当“免费牛马”。 医学，可能是地区歧视和学历歧视最严重的学科，连中国的医学学历都不被美国承认，更别说广大的第三世界国家的医生了。 虽然在字面规定看不出来，但实际上中国的医学博士想去美国的医院发展，就要从本科阶段重新念，直到修完博士学位。 在这种情况下，也就不难理解津贴的为什么如此悬殊。 陈锦年想到这些后，就挠了挠头，说道：“还真不算便宜，你问问英子，她清楚这些。” “英子，英子。” 他连续喊了两声，但乔英子都没有反应。 第127章 冬令营和艺考 陈锦年用手臂碰了碰她，“诶，想什么，这么入神。” 乔英子瞬间惊醒，回答道：“哦，没什么，我在想南大自主招生的事情。” “如果单从自招上看，你希望挺大的，天文学是重物理和数学，这都是你的优势学科啊，冲个奖应该问题不大。”随后他摇着头笑着说道：“你是在想怎么和你妈说吧。” “哎，你知道还问。”乔英子郁闷的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想像天文学家那样，去探索宇宙，如果能直奔火星就更好了。” “哈哈，像马斯克那样吧。”他出声打趣道。 “扯，他就是个吹牛的骗子，一个商人懂什么科学。”乔英子不屑的撇撇嘴。 陈锦年则是笑而不语，马斯克现在的风评确实不太好，猎鹰9号火箭前段时间还在发射时爆炸，但给他点时间，洛马和波音这种航天巨头，都会被他甩在身后。 黄芷陶也扭过头问道：“你去南大，又不是出国，再说了，现在高铁也挺方便的，你妈怎么还不同意啊。” “你也知道我爸妈离婚久了，一直是我妈一个人带我，这相依为命久了，她就把我当成依靠了呗，不想让我离开她的视线。”乔英子回答道，话里充满了对宋倩做法的理解。 “英子，你这太懂事了，我还是希望你能为了自己，任性一把，就像方一凡那样。”陈锦年拍了拍她的肩膀。 都说同年龄的女孩更加成熟，而乔英子就是过分懂事的那个。 “别提方一凡了，你们走后，他差点又被童阿姨吵起来。”乔英子连连摆手，随后就问向黄芷陶：“你要参加清华的自主招生吗，如果是补化学和生物的话，我可以让我妈帮忙问问。” “算了，我就是随便看看，我还没决定非要报临床专业，而且我觉得以我在这来两科上的成绩，也不是很有希望通过，换成是林磊儿还差不多，我刚刚看他也打算报呢。” 黄芷陶看完上面的要求后，还是不想麻烦舅舅和姥姥，她决定继续学习，考出一个不错的成绩后再决定上什么专业。 “林磊儿还参加啊，他的分数本来就够了，还要去抢名额，真是不让别人活了。”乔英子有些愤愤的吐槽道。 “可能是怕高考考砸了吧。” “呵呵，他上次月考完就说自己考砸了，天天愁眉不展的，结果一看成绩——708，我都服了，我最好的时候才703。” “我也是，我连690都没上过。” 本来还凑在这看冬令营同学，在听到她们两个的顶级凡尔赛后，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让出了一段距离。 心里纷纷骂起了娘，“你们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一个七百，一个六百九的，老子来六百都没上过的，是不是就不活了。” “你们两个小声点吧，就你们的成绩，全国大学都能随便挑了，还在这里伤春悲秋的，有什么意思。” 陈锦年刚刚说完，就遭到了两个女生的白眼。 乔英子没好气的说道：“你个艺考生过来凑什么热闹，你又不报我们看的学校，赶紧回你们那边去。” “就是就是。” 陈锦年哪受过这种气，他好心好意过来关心她们，却还要被轰走，当场就要狠狠的回怼回去。 刚刚撸起袖子，就被跑过来的王一笛给拉住了，“快来快来，我找到好多你能报的学校，我带你看看。” 王一笛兴奋的拉着他的手，不由分说的带他走过来。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不是不是都挺不错的。” 看着王一笛的笑脸，他没把自己只打算参加两个学校想法说出来，而是随声附和，“嗯嗯，这个可以，这个也挺好的。” 但是看来看去，陈锦年发现了，王一笛帮他找的这些，都是她自己计划参加校考的学校。 原来王一笛还是担心，如果他们没办法在一个学校怎么办，所以就做了功课，把他能参加校考的学校找了出来，这样，两人能共同考过哪所学校的，就去哪所学校上学。 “我讲的这些都很重要，你用心记。”王一笛看到陈锦年全程都在看她，就敲了敲通告栏上张贴的信息，示意看这里。 “我用心记了，保证连梦里都是。” 王一笛压平上扬的嘴角，装作淡定的说道：“油腔滑调。” 两人还在心有灵犀的一个个过着学校的信息，就听到方一凡喊道，“让一让，谢谢，这位同学，让让，我拍一下哈。” 陈锦年一扭头，就看到方一凡抱着个相机，正一张一张的拍过来，把这一长排张贴的所有艺术院校的招生信息都记录下来。 “这不是广播站的相机吗，他怎么弄过来的。”陈锦年有些疑惑的问出声，但王一笛也一头雾水，显然是解答不了。 等方一凡过来后，他就不解的问道：“方一凡，你这是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撒网呗，我就不信这多艺术类院校，这么多专业，就没有一个我能上的，你两个让一让，有点挡住了。”方一凡抱着相机回答道，心思放在拍照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锦年拉着王一笛的手，赶紧给有些魔怔的方一凡让路。 看着对方走过去后，王一笛说道：“我还是挺佩服方一凡的，他明明那么普通，却那么自信，我要是有他的自信就好了。” 陈锦年闻言，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句话是在夸方一凡，还是在损方一凡。 他嘀咕道：“你不是也挺自信的吗，我记得高一刚开学的时候，就因为我多看了你几眼，你就冲过来对我说道，‘虽然我挺漂亮的，但是你不能喜欢我，我们还是要以学业稳重’，这是不是你说的话。” 王一笛听到自己的黑历史被翻出来了，当场就害羞的跺着脚，“我不允许你提这个，唉呀，听到没，你要是再说，我就不理你啦。” 她以手掩面，强迫自己忘掉当时的情景，但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就像是刚刚发生的一样，清晰展现在脑海中，甚至她还清晰的记得陈锦年当时惊愕的表情。 真是太丢人了，王一笛都不明白为什么当时会那么说话。 不过正是那次之后，都对彼此有了深刻的印象，并慢慢越走越近，或许这就是另一类的一语成谶吧。 “听到了，我以后都不提，直接烂到肚子里。”陈锦年保证道，见王一笛不吱声，又并赶紧说道：“要不等会下课后，我们出去吃饭，就当赔礼道歉了。” “嗯。” 王一笛捂着脸，像蚊子般哼哼了一声。 第128章 老公喂 等下午放学后，两人就跟着低年级的学生，一起从学校大门出来，来到附近商场二楼的必胜客。 “你怎么老是带我吃这些东西，我都长胖了。”王一笛有些不满的说道。 陈锦年扭头看向她，“你最近都瘦成什么样了，还胖啊，在瘦下去cup都掉了。” 王一笛立刻双手交叉抱住胸口，“胡说，你怎么知道了，什么时候偷看我了。” “我还用偷看，每次去食堂吃饭就吃那么一点点，还要从早上六点半学到晚上十一点，就你摄入的那点营养哪够，没看到你妈妈现在都不给让你带饭了，就是想让你多吃点。” 陈锦年说完，直接掏出手机扫码点餐，什么披萨鸡翅果茶沙拉的，看到哪个图片好看就点哪个，先上了再说。 “你是不是嫌弃我的小？”王一笛用美目凝视着他。 “你小点声。”如此赤裸的话把陈锦年都吓了一跳，他们现在还穿着校服，让别人听见了，还不把他当色狼打死。 他慌张的看了下周围，幸好现在是工作日，不是下班点，店里人不多，这个角落也没人听到。 王一笛则是突然发现，原来陈锦年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东西，于是继续追问道：“你喜欢多大的。” 陈锦年无奈的看着她，随后用手推开她凑过来的脑袋，“瞎打听什么。” “是c还是d，啊，不会是E吧。” “小黄笛，泥垢了啊。” 陈锦年没想到王一笛居然是这种人，本来还挺喜欢她的，现在嘛——更喜欢了。 虽然陈锦年三缄其口，但是王一笛看是得出的判断，并骄傲的挺了挺胸。 她们女生在凑到一起后，也经常会聊这方面的话题，除了那些天赋异禀的选手，她在一众超A中也算是最早脱颖而出的。 等再过两年，她觉得自己还能升舱。 陈锦年还不知道王一笛在想什么，他现在只想赶紧让服务员快点上餐，用食物堵住她的嘴。 他不排斥在这方面进行学术交流和友好磋商，但绝对不能是这个地方。 所以等上餐后，他就先喂给王一笛，没过一会对方就撑的吃不下了。 “我不吃了，好饱啊。”王一笛揉着肚子说道。 陈锦年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少的食物，第一次对王一笛的饭量有了清晰的认知，有些人不是干吃不胖，纯是吃的太少。 “那你把这杯果茶喝了吧，在吃点沙拉，剩下的我来解决。” 他把沙拉递过去后，就开始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王一笛双手抱着果茶，笑眯眯看着他的侧脸，看他大口吞咽的动作比比自己吃还要香。 看着看着，就觉得侧着坐不舒服，想调整下凳子，以便更加舒服的凑过去看。 在放下杯子转身的瞬间，视线扫到了对面的电玩城，王一笛透过店面的落地玻璃，清楚的看到那里汇聚了一大群人，好像在看什么表演。 “锦年，对面好热闹啊，等会我们也过去看看吧。”王一笛好奇的说道。 陈锦年连头也没有抬一下，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说道：“好。” 反正时间也是足够的，只要在六点四十前回学校上晚自习就行，要知道他们下午的最后那节课，是五点钟下课。 这么长的时间，对学霸来说，能够吃晚饭后再做一套习题，对于学渣来说，也能在吃完晚饭后再打两把游戏了。 他拿起最后一块比萨，递到王一笛嘴巴，“再吃两口吧，你就吃了那么一点点。” 王一笛看着放在嘴边的食物，勉为其难又咬了一口，不过还是说道：“我不吃了，真的吃不动了，还有这果茶我也不想喝了，有些冰，剩下的你帮我喝了吧。” “行，你放桌子上吧。” “嘻嘻，你真好。”王一笛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脸上洋溢着甜美的微笑。 这恋爱的气息也感染到刚刚到餐的一对情侣，女生闭着眼睛、张大嘴说道：“老公喂。” 男生嫌弃的瞥了她一眼，无动于衷，继续自己吃自己的。 女生等了一会后，感觉嘴里没有任何东西后，就生气的拿起块比萨咬了两口，然后把剩下的往他老公嘴里塞。 “呸呸呸，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人家都能吃对象吃剩下的，怎么你不能吃。” “谁吃了？”男生气愤的问道道，那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什么，我同类中竟有如此败类。” 不过再他顺着女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后，瞬间就不生气了，但也没心情在吃饭了。 “说话啊？”女生继续问道。 但男生一言不发，他只是看了看王一笛，又看了看自家对象。 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陈锦年在吃饱后，就把没吃完的打包起来，端着那杯没喝几口的果茶，和王一笛牵着手往外走。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侧头看向旁边在吵架的情侣，他有点搞不懂，为什么出来吃饭还这么大火气。 王一笛听到女生发怒的声音，感到有些害怕，于是赶紧抱住他的胳膊，小声说着，“咱们快点离开这吧，这女生是不是有毛病啊，那男生都没怎么说话。” “谁知道，赶紧走吧。” 两人从店里离开后，店内又传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啪”，“你还看！” …… 来到电玩城后，陈锦年才明白这些人都在看什么。 这种开在商场内部的游戏厅，通常会把跳舞机摆放在最外面来吸引人气，所以大家聚集在这里，明显有大神来这里玩了。 但两人过来的太晚，早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两人又不想在人群里挤，就只能站在外面看热闹，听人群中的喝彩声。 不过，陈锦年看到有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也站在人群边上，踮着脚尖努力往里张望。 “咦，方叔，方叔。”他试探的喊了两句，没想到对方一回头还真是他。 “方叔，还好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方叔叔好。” “哦，我上来买的吃的，顺便给磊儿买两件过冬的衣服，咱这的天马上就冷了，磊儿又是南方人，我怕他冻着。”方圆说道。 他刚刚把一对情侣拉过来，便顺道上来看看。 同时他看向两人亲密的举动，也露出的了姨母笑，他早就觉得两人关系不一般。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哈哈，期中考的还行，奖励自己吃一顿。”陈锦年刚说完，便看到电玩城里有人出来，于是就挪了下位置，给他们让路。 “哎，里面是你们的同学吧，玩的真不错。” 来人看到陈锦年穿的校服后，以为是一起的，就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而这句话，让方圆立刻就换了脸色。 第129章 他曾是跳舞机的王者，但，他爸来了 “里边该不会是方一凡吧。”王一笛看到方圆调头就往人群里挤，自然想到了谁在里面。 “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那为什么他玩跳舞机厉害，自己跳却能，有点，跳成那个样子呢。”王一笛想要找一个词来描述下方一凡的跳舞，最后却失败了。 “野路子呗，他和你不一样，身体的柔韧性都不达标，做出来的动作自然有问题，毕竟跳舞机和跳舞还是两个路数的。” 在两人聊天的这个过程中，方圆已经成功挤了进去，果然看到在跳舞机上耍帅的方一凡。 而更令他生气的是，林磊儿居然也在，拿着手机帮着方一凡拍视频。 林磊儿正忘我的投入在拍摄中，不断的根据方一凡的节奏调整角度，当在尝试拉一个远景的时候，突然发现在画面的左侧，出现了方圆的身形。 他第一反应是，这个人长到真像小姨夫。 但第二反应就是，坏了，这就是小姨夫。 林磊儿愣在当场，他有些慌乱的把手机放下，一边面向方圆站好，一边压低声音的喊道：“表、表哥，表哥，快别跳了，小姨夫来来、来了，就在后面，别跳了。” 他都快急哭了，但方一凡却丝毫没有听见，依旧沉浸在大家的欢呼声中。 方圆耷拉着脸，他看着周围这么多人，原本是想等儿子跳完再把弄下来，却没想到方一凡跳起来没完了。 当即也顾不上伤不伤孩子自尊心了，直接上去薅住他的衣领子，把他从里面拎出来。 “啊，爸，怎么是你，你轻点。” 陈锦年看着方圆对着方一凡连推带踹的，他的嘴角比AK还难压，毕竟打孩子，是一场老少咸宜的动作戏。 除了对被打的孩子来说，可能有点痛苦，但对其他人围观的人来说，就全是欢乐了。 方一凡抱着头躲避着爱的铁拳，转头就看到了倚在栏杆上，正幸灾乐祸的两人，当场就急眼了，喊道：“陈锦年，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哈哈哈，不是，我们是来吃饭的。”陈锦年晃着手里打包的餐袋说道。 “骗谁啊，我来这多么次的都没事，怎么你们两个一来吃饭，我就暴露了，我告诉你……啊，疼。” 方圆本来没怎么用力，就是比划了两下，把方一凡弄出来就行，但没想到还没审呢，他自己招了，居然还是个惯犯。 “你不是视频都是你周末拍的，合着一直在骗我啊，你个小兔崽子，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方圆薅住他衣服，就往商场厕所的方向拽。 “爸，爸，这还没到上课的点呢，回去正好赶得的上，不耽误上课。”方一凡赶紧解释道。 一旁的林磊儿也帮忙解释，“是啊，小姨夫，我们都算过了，卡着点走，肯定不会迟到。” 方圆松开方一凡，又转头看向林磊儿，说道：“磊儿，你应该带着你表哥好学习，而不是跟着他不学好，你是要考清华的读书种子，怎么能跟他瞎胡闹。” “怎么就瞎胡闹的，我是为了经营自己的事业，爸，你看陈锦年，还有王一笛，不也都来玩了，怎么就摁着我一人收拾啊。”方一凡反驳道。 “因为你是我儿子。” 方圆一句话又把方一凡怼了回去。 陈锦年看着方一凡依旧不服的表情，便张口问了一句，“方一凡，你是真的喜欢跳舞，还是在闹着玩啊。” “废话，我当然是喜欢跳舞了，就我在电视上看的那些明星跳舞，看一两遍我就能学会了，但数学题我看十遍，该不会还是不会，我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方一凡对着他说道，语气显得特别真诚。 陈锦年看他不像是看玩笑，便背后着商场走廊的玻璃栏杆，喝了一口果茶说道：“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小孩，他六七岁的时候对画画特别感兴趣，拿着漫画书局开始照着画，不仅仅画的特别像，还能那动漫形象记到脑子，隔天去到学校里，就能在白纸上画出来。” 听着他的叙述，大家也都安静了下来，静静的听他继续说。 “老师觉得他很厉害，同学也觉得他很厉害，于是他也觉得自己很厉害，有些得意的他报名了全国中小学生绘画书法比赛，但最终的成绩却杳无音信，于是，这个小孩深受打击，就把画画搁置了，直到很多年后，他才重新接触正规的绘画培训。” “这时，他才恍然发现，原来绘画是这么痛苦，需要一遍一遍的苦练，学习技法和理论，了解光线原理，原来自始至终他真正喜欢的，是最初的一只铅笔，一块橡皮，一张白纸，以及小伙伴的一声赞叹。” 陈锦年笑着看向大家，“现在你们知道这个小孩是谁吗，这个小孩就是我，一个过了十年也没等到当年结果的小孩。” 王一笛侧头看向他的笑容，总感觉这笑里还带着些许的苦涩。 “你到底想说什么。”方一凡急忙问道，什么小孩，什么画画，什么真正喜欢的，他现在脑子中一团浆糊。 不过除了他，林磊儿、方圆，还有王一笛，都已经明白陈锦年是什么意思了。 看到陈锦年不想搭理自己的笨儿子，方圆就替他说道：“儿子，你说自己看明星跳舞，看一两遍就会了，那我问问你，会了和跳的好是一回事吗，如果为了跳好这段舞蹈，需要你练五十遍，练一百遍，练两百遍，你愿意吗。” “不至于吧，这也太无聊了吧。”方一凡皱着眉头回答道。 “其实很多明星已经多年不跳舞了，她们演节目也是临时突击训练的，甚至为了少出错，还特意降低了动作难度和流畅度。”王一笛也在一边补充道。 “方一凡，反正路是你自己选的，不论将来是好是坏，你都要自己承担，艺考不是终点，考完后还有四年要上，如果要深造就更长了，如果你只是单纯的不想上学，那就找个职校上吧，学门手艺也挺好的。” 言尽于此，陈锦年也不想过多说些什么，便和方圆打了个招呼，与王一笛回学校上晚自习了。 方圆看着满脸纠结的方一凡，有些话到了嘴边也说不出，最后只能说道：“今天的事我不会和妈妈说，但儿子，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仔细考虑好了再给我答复。” 而在路上，王一笛看向陈锦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刚刚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130章 狗头军师上线 “你猜猜看喽。”陈锦年咧嘴一笑。 “好啊，你果然是在骗人，亏我刚刚还心疼你，你居然欺骗我的感情。”王一笛有些愠怒的攥起小拳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其实陈锦年说的不全是假的，很多时候兴趣和工作不是一回事，如果在做自己感兴趣的事，并可以以此谋生，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不多事情。 但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兴趣一旦变成工作，就带上了社会属性，成为一件可以任人评判的商品，自己不仅没有说不的权利，反而要努力的去完成任务。 “好啦，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陈锦年紧紧攥住对方的小拳头。 “咱们快点走吧，现在都已经六点多了，再磨蹭一会儿就迟到了，难道你想让李萌找你。” 王一笛飞快的摇着小脑袋，李萌在班里属于鬼见愁级别的。 除了陈锦年敢没事说两句话，撩撩老虎胡须外，其他人和李萌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老师好”、“老师再见”。 等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忙着写东西，个别人还围在一起小声交流。 他有些好奇的低头看去，但不论看谁，对方都是一副紧张模样，不是用手连忙盖上，就是用课本挡住。 “你们到底写的什么，怎么都遮遮掩掩的。”回到座位后，他戳了戳乔英子的后背，问问她是怎么回事。 乔英子直接把手里写的东西扔给他，没好气的说道：“自己看。” 他把打包的鸡翅和披萨放在桌上，顺手就接过看了起来。 乔英子看到眼前的印着必胜客的纸袋，鼻子抽动了几下，还想在甄别这其中味道，“好香啊，你还吃吗？” 陈锦年抬了一下眼皮，说道：“你想吃就吃吧，刚才点多了没吃完，不过有点凉了。” “没事，我不介意，我现在连油条都吃不上，更别说这些东西了。” 乔英子说完后就打开袋子，把脸埋在里面贪婪的呼吸，随后就直接下手抓起鸡翅吃了起来。 “诶，里面有手套。” “额嗯唔（别管我）” 可怜的孩子，都被宋倩逼的不成人样了。 陈锦年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就低头看手里的纸，这是一张学校内部的冬令营报名表，在必要的学生申请信息之外，主要是内容是填写个人荣誉，擅长学科以及要申请的大学。 春风中学会根据申请内容，对学生提供些教育资源，比如可以请清北的教授来上上课，针对性的提前培训。 这种开挂般的教育资源，在北京并不罕见，比如四中有位哥们要考北电导演系，结果学校直接就把某位北电的导演介绍给他，当他的“校外导员”，一对一指导。 其实和保送没什么区别，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校考之前，所有的考官就都知道他是谁的学生。 “你填这个也没啥用，学校的手再长，也够不到南京去，你要是考北大天文系，倒是能直接给你找到教授聊聊。” 陈锦年揉着下巴说道，春风中学是区重点高中，但也就在北京这地界有用，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一杆子捅南京去，那本地南京外国语、一中、十三中也都不是吃素的。 乔英子白了他一眼，说到：“我知道，但这张表也是报名表，没看到下方的家长签名栏吗，只有家长同意才能去冬令营，我妈绝对不同意，我都快愁死了。” “呵，这事简单。” 乔英子惊愕的看着陈锦年，她都想了好几个小时了，都没有任何头绪，对方凭什么想出解决办法。 陈锦年眉毛一挑，用手侧挡嘴巴，小声的说道：“你叫我一声爸，我给你签名。” 空气突然变得凝固。 乔英子的眼神瞬间冰冷起来，她咬着牙低声说道：“陈——锦——年” 如果现在不是教室里，她一定跳起来把对方扑倒在地，然后掐着脖子打对方一个眼冒金星。 王一笛看到两个人一直嘀咕，便弯腰凑了过来。 乔英子恨屋及乌，同样瞪了她一眼，说道：“好好管管你家男人。” “啊？！”王一笛满脸错愕。 “唉呀，我刚刚说着玩的，不就是签名吧，我帮你搞定。” 他说完便直接抓起桌子上的字，在乔英子的惊呼声中，洋洋洒洒写上一个名字。 乔英子赶紧擦擦手，抢回来一看。 “乔卫东”三个字赫然在目。 “你居然冒充我爸签字？” “什么冒充，这叫先上船后补票，你晚上和你爸说一声，他要是不同意你就哭，只要你哭的够可怜，乔叔这人就没有底线，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他答应了我这就不是冒充，最多叫代笔。” 陈锦年就像不务正业的狗头军师，给乔英子灌输馊主意。 “可要是李萌给我妈打电话怎么办。” “那就先下手为强，申请表又不是这周收，你卡最后一天交上去，并让你爸给李萌打个电话，不就齐活了。” “可是还要去冬令营啊，要离家好几天。”乔英子还是有些担心。 “简单，你爷爷奶奶不都是外地的，你就说一年没见想他们了，要回老家住段时间，这百善孝为先，她要是在这事上还拦着你，那也太不厚道了，以后她还怎么有脸当老师。” “可是……” 乔英子还没问出来，就被陈锦年打断了。 “没有可是，这婆媳关系就没有好的，何况是你爸妈这种离婚的，所以你妈最多就是给你奶奶打个电话，问问你的情况，她是绝对不可能跟你回去的，而且现在都是隔辈亲，你和你奶奶好好说说，她老人家不仅不会告诉你妈实情，还会帮忙忽悠你妈。” 陈锦年说完后，随手拿起一本书当扇子扇了起来，大有一副在世诸葛的架势。 而乔英子和王一笛在听完陈锦年的叙述后，都陷入了沉默，这套计划听着损，但仔细想想，成功率挺高的。 乔英子是搞不定宋倩，但其他人应该都能搞定，她爸爸，她爷爷奶奶。 只要她肯哭，装委屈，这些人就会和她站一条战线。 唯一的问题，就是对宋倩来说太缺德，乔英子纠结的问道：“这对我妈来说，不太好吧。” “那你是想去南大，还是要去北大。”陈锦年把手里的书一扔，抬头问道。 “南大。” “这不就结了。” 陈锦低眉浅笑，他还有更损的主意没有说。 乔家两口子的破事，他是解决不了，也不想沾手，现实生活又不是电视剧，说大团圆就强行大团圆。 但是把乔英子摘出来，让对方考进南大远走高飞的本事，他还是有一点点的。 第131章 期中家长会 一楼学生食堂，打完饭的陈锦年，看到乔英子等人围坐在一张饭桌，便走过来坐下。 “怎么只有你自己，王一笛呢。”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对面的黄芷陶便询问道。 “请假了，她练舞的那个舞蹈学院，今天下午好像是请了什么大牛来上课，所以一下课就和她妈赶过去了。”陈锦年解释道。 “啊，那下午的家长会怎么办，班主任可是周一就通知了。”乔英子惊讶的问道 “额，应该等会她妈妈还会过来，其实我觉得，开家长会这就是那么回事，没什么意义，就知道告状。”陈锦年低头往嘴里扒拉着米饭。 “但每次都被重点批评的不就你和方一凡吗，但凡你老实点，李萌怎么会找你麻烦。” “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你还说呢，也不知道是谁，分要在教学楼下踢球，结果一脚就把校长的车玻璃给碎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哪知道他把车停那了。” “那水淹办公室呢。” “谁水淹办公室了，我是好心帮老师搬水。” 听着陈锦年和乔英子斗嘴，黄芷陶和季杨杨就抑制不住的笑起来，陈锦年很多时候还真不是皮，就是单纯的倒霉。 “好了，赶紧吃饭吧。”黄芷陶提醒道，随后又发现少了两人，“哎，对了，怎么方猴和磊儿也不在啊。” “听我妈说，今天是童阿姨来开家长会，估计他现在正害怕的吃不下饭呢。”乔英子语气闲散的说道。 乔英子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如果说陈锦年只是不喜欢开家长会的话，那方一凡就是讨厌了，因为开完家长会他是真挨揍。 “他不在正好，今天下午开家长会，我们上两节课就放学了，等会你们都去我哪里哈，晚上咱们凑在一起吃火锅。”陈锦年邀请道。 “好，我第一个去，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乔英子高兴的举起手示意她要参加，自从上次聊过之后，她都快等不及了。 “还需要去超市买点东西吗。”一直没说话的季杨杨问道。 “我昨晚买了，不过你可以和陶子再去逛逛，反正不着急。” 听到陈锦年的话，黄芷陶还没有反应，乔英子率先赞同道：“等会我和你们一起去，你们不知道他不吃辣，买的东西肯定是清淡的东西，一点味道也没有，等会我们去再买点。” “额……，其实我对辣的忍受也一般般。”季杨杨有些紧张的说道，他属于能陪着吃两口的，但是吃不多，和乔英子、黄芷陶这种嗜辣的还不一样。 “怪不得你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去。”乔英子略带鄙视的看着他俩。 而陈锦年看到对方的目光后，就有些不乐意的敲了敲桌子，“哎哎哎，英子，把你有些过分的眼神收一收，踩到我了。” “扯，我怎么用眼神踩到你了。” “你踩到我的人格了” “你什么时候有人格了。” 四人吵吵闹闹的吃完了这顿午饭，临起身的时候，乔英子问了一句，“咱们凑在一起吃火锅，不叫方一凡和林磊儿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问问他们吧，愿意去就去，不过他们要自己带凳子，我家没这么多座位。”陈锦年无所谓的说道。 不过等会儿家长会开完，方一凡不见得有时间吃饭。 冲刺班下午的第二节课是英语，还没下课呢，走廊里就站满了来参加家长会的学生父母。 有的是他们班的家长，还有些则是来凑热闹的，想看看传说中的冲刺班，能保底985的班级，里面的学生到底长什么样。 在这种围观的情况下，别说让学生继续往下学，许好自己站在讲台上都讲不下去了。 她拿着张卷子，在下面边走边讲，来到陈锦年旁边的时候，就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我刚刚讲的你听见没，又在卷子上给我鬼画符。” 听到许好又在提溜陈锦年，大家都低着头努力憋笑。 用手指轻轻点着他的脑门，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知道你以一己之力，把我们班的英语最低分，整整拉低了十五分吗，班里平均分都让你弄没了0.5分。” “额……，下次一定。” 许好冷哼一声，说道：“别在这气我，起来，把我办公桌上放着的那摞新卷子拿过了，那是这两天的作业，你给大家发下去。” “好嘞。”收到命令的陈锦年，连忙答应道。 因为现在高三的动态分班体系，导致各班的班委成员极其混乱，曾经在月考完，出现过平行一班和平行二班互换班长，这种极其吊轨的事情。 至于各科课代表，那就更是轮流转了，以至于现在，每个班里已经集不齐六门主课的课代表，不是数学课代表多一个，就是英语课代表没有了。 所以现在各科的老师，都是找班里最熟悉的那个干活，在冲刺班里，最显眼的陈锦年，就变成所有老师公用的了。 陈锦年推开教室的门，发现不仅仅他们班走廊里站满了人，就连其他几个班，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各位阿姨叔叔让一让，谢谢，谢谢。” 他沿着过道一路挤，一路说，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后，有好多阿姨都凑在一起议论 “刚刚那个小伙子模样真不错，不过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 “对，我觉得也眼熟。” “哎呀，你们忘了群里发的电影宣传片，不就是他吗，我还和我闺女在家看过呢。”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我也和我家孩子看过，原来他学习这么好啊，一直都在冲刺班。” 这时候，苏莹和王晴也从楼下刚刚走上来，听到几个人小声聊天，就感觉说的是自己儿子，顿时觉得与有荣焉。 当陈锦年抱着卷子往后走的时候，便被老妈喊住了。 “儿子，儿子。” “咦，妈，王阿姨，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刚来，我停车的时候看到你王阿姨了，就一起过来了。”苏莹笑盈盈的说道，并挽住的他的胳膊，给楼道里的家长炫耀一下。 王晴也是笑着问道：“我没来晚吧，要是来晚了我就家笛笛一定埋怨我。” “没有，还有几分钟才下课呢，你们先聊，我得回去发卷子。” “哦对对对，你赶紧回去吧，还有，笛笛还在舞蹈室呢，等会你要是方便，就去把她接回来。” 王晴也不知道今天的家长会要开到几点，只是知道内容挺多的，好像还有讲座，所以就叮嘱一声。 陈锦年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当下连连点头答应。 第132章 棋高一着的学生 今天春风中学的家长会，可能是有史以来最复杂的一次，首先按照惯例，由班主任和家长沟通这半个学期来，学生在学校的学习表现和日常表现。 其次，还要去会议礼堂，参加学校组织的心理讲座。 最后，是老师和家长的单独沟通，针对学生的历史成绩提出意见。 苏莹刚刚在教室内坐好，就看到了桌子上有张被笔压住的白纸，她好奇的拿起来，发现纸后面写着两行字。 “妈，我发誓，班主任说的个别同学不是我。——宝贝儿子留。” “pS：桌洞里还有杂志，无聊了可以看看，推荐先看《第一财经》，还有巧克力，是我昨天买的，很好吃。” 看着这潦草的字迹，苏莹好像看到了，陈锦年趴在桌子上，匆匆忙忙写出来的样子，当即便会心一笑，把这张纸对折几下收进挎包里。 而坐在她前面的宋倩，则在检查乔英子的桌洞，看看有没有和学习无关的东西，在翻找了一通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其实，不仅仅是宋倩，好多家长也是相同的反应，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他们到来之前，所有的学生便开始自查自纠，把不方便让家长看的东西，统统都锁到了走廊的储物柜里。 而课外杂志、语文论据素材的这类，平时大家会互相借着看的东西，也在今天中午吃完饭后，由陈锦年这个“扫毒大队长”，把全部的杂志都收缴了。 大部分塞进了讲台下面的抽屉里，少部分塞进了他自己的桌洞里 经过这些缜密安排后，就算其他家长把孩子的桌洞翻烂了，也什么“违禁品”都找不到。 而另一边，陈锦年回到书香雅苑后，便换了一套衣服，下楼打车往舞蹈学院赶，他之前陪王一笛来过两趟，算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六楼，找到了王一笛所在的舞蹈教室。 透过门窗上的玻璃，在一群同样轻盈柔美的女生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王一笛，并高兴的举起手示意。 此时的舞蹈教室内，正是课间休息时间，王一笛却还面对着镜子，在舞蹈把杆上压腿，她身边那位鹅蛋脸的美女拍了拍她。 “笛笛，外面那个帅哥是不是找你的。” “嗯？梦瑶，不可能，我怎么会认识……”王一笛的社交面其实是很浅的，她是初中过半才转来北京上学的，本来就没几个朋友，更没什么异性朋友。 不过她在转过头来后，就停止的说话，表情也肉眼可见的灿烂起来，像是冬季慢慢长夜后，看到了初晨升起的第一抹晨曦。 当即就把大长腿放下，捂着飘飘杨杨的上衣，一路小碎步的向着陈锦年跑去。 “姐妹们，有情况呀。” “我看看，我看看。” “我好像见过这个男生，是不是来过。” “我上次就问她是不是，笛笛还不承认呢，这下不打自招了吧。” “怪不得学院的男生一个都瞧不上，原来是有更好的啊。” 穷极无聊的舞蹈美少女们，一个个像是偷瓜的猹，叽叽喳喳的就聊了起来，并都目不转睛的，等着后续的发展。 王一笛跑过来后，轻轻一跳，就俏盈盈的站在了陈锦年的面前，虽然对方停了下来，但香风却不停的扑鼻而来，轻盈的渐变色衣袖也随之摇曳，宛如雨中被晕染的荷花。 尤其是刚刚跳动时，王一笛胸前的晃动，简直把他的心神也一起晃走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抬起手摸摸鼻子，发现没有异常后才说道：“我想你了，所以就来看看你，顺便把你接回家。” “呸，真不要脸，谁跟你回家啊。”王一笛眨着大眼睛，俏皮的说道。 “当然你喽，其他人想跟我回家我还不要呢。”他说完后，就伸手帮王一笛捋了下有些散开的头发，“宝，你今天这身衣服真好看。” 听到喜欢的人夸赞，王一笛喜悦的说道：“是吧，我也觉得这一套好看。”说完，还原地转了几圈展示给他看。 顿时裙若飞鸾，袖如回雪。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最好看了。”陈锦年宠溺的说道。 在王一笛停下后，他又继续问道：“不是有大牛来吗，怎么没看见。” “人家可是中国歌舞团的，能抽出一个小时来这里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一直在这里，不过老师跳的是真好，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戏了。” 王一笛说这句话的手，不见丝毫不的低落，反而是满满的羡慕。 作为门外汉，陈锦年自然不知道中国歌舞团有多厉害，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恒大歌舞团，一个专走高层路线的歌舞团，现在这个时间段正是最它最繁荣的时期。 “你已经很棒了，咱不和她们比。”陈锦年鼓励的说道，随后他往后张望了两眼，“你朋友好像在叫你。” 王一笛连忙回头看去，发现大家都在疯狂的招手，而舞蹈教室的另一头，舞蹈老师也走了出来。 “我要回去上课了，你在外面乖乖等我，等我下课。” 她边走边嘱咐着陈锦年，看到对方点头示意后，才转过头赶紧往回跑。 陈锦年目送王一笛入队后，才从舞蹈教室离开，打算去楼下的奶茶店坐一会，消磨时间。 但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却看到一个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乔叔，怎么回来这里，也……来跳舞吗。” 乔文东带着眼镜，拿着个名牌女包，打扮的油头粉面的，西服里的花衬衣被塞到西裤里面，在腰带处形成一个凸出的弧线。 看样子，前段时间秋膘贴的不错，肚子又胖了两圈。 “啊，锦年。”乔卫东看见他后，则是一副见鬼的表情，连忙低头看了下手表，时间没错，这还不到三点呢。 于是问道：“现在这个时间，你不应该是在学校上课吗。” “今天开家长会，提前放学。”他走进电梯里，并按下了去一楼的按键。 不过乔卫东却用手扶住电梯门，有些生气的说道：“今天学校开家长会，为什么我不知道，就算不让我去，也应该让我知道吧。” 他皱着眉头看向乔卫东，乔英子的家长会向来都是宋倩去，不管宋倩有多忙，都会提前协调时间，准时参加乔英子的家长会。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陈锦年有些搞不明白，这都高三了，怎么乔卫东又突然在意起来了。 而且，对方有什么好愤怒的。 第133章 四年终了 “这个我不知道，你问问宋倩阿姨吧，那个，乔叔你稍微让让，不要耽误大家下楼。” 进电梯的自然不止陈锦年一个人，所以他在说完后，便又按了下关门的按钮。 乔卫东也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过界了，就抬起手给电梯里的人说了声抱歉，随后就往舞蹈学院里走。 乔卫东今天来，其实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方圆拜托他的，关于方一凡艺考的事情，第二件事则是他自己的事情，为了上周那件事。 在前台打听完小梦办公室大概的位置后，乔卫东便沿着环廊一路寻摸过去，只不过的动作略显猥琐，每到一间教室前后就贼眉鼠眼的瞅两眼，搭配着穿着的那身花衬衣，怎么看怎么像是刚放出来的老流氓。 其实乔卫东这是打扮正经挺贵的，单单是那件印花缎面的复古风衬衣，就将近六位数，是某时装周展示过的同款。 只不过放在身高190的模特身上，这件衣服还算不错，但是放在体重都快190乔卫东身上，那就是一场灾难了，看着就像五十元两件的地摊货。 也就是他来的这个时间，上课的学生比较少，在外面陪着的家长也不多，否则要是放在晚上高峰期，冲他这副轻浮油腻的样子，高低得有几个家长冲过来揍他。 只不过乔卫东完全没有这个自觉，他还以为自己是十年前的那个帅哥，吊儿郎当的一路走过去，终于找到了一间门上挂着“休息室”的房间。 这间房间是直接用落地钢化玻璃隔出来的，只不过玻璃门和玻璃墙上，都贴上了磨山的玻璃贴纸，乔卫东凑近看了两眼，也没有里面有么有人。 于是他站在门口平整了衣领，轻咳一声，便敲响了玻璃门。 “噔噔噔。” “请进。” 乔卫东听到房间内传出的声音后，便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很空旷，只有小梦一人正站在桌子前低头收拾着东西。 他看到后，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笑脸，“忙着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小梦手里的动作一停，抬起头冷漠的看着乔卫东，“你来干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还是我来到这里上班后，你第一次过来。” 乔卫东听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确实和小梦所说一样，对方在这里上了两年班，他从来都没来过，有意的不想掺和进对方生活。 “我这不是路过吗，上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个礼物，喏，普拉达的最新款，你看看喜欢吗。”乔卫东把手里的拿着的女士单肩包递了过去。 粗暴且直接，直接送包包。 如果是以前，不管小梦生多大气，到这一步也基本上是消了大半。 但今天超出了乔文东的预料，小梦并没有高兴的接过来，甚至都没有在意，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后，就继续把自己的东西往箱子里放。 “不喜欢吗，不喜欢我们去店里逛，你想要那个我就买那个。” “够了，乔卫东，这不是包的事，我说过了，我们两个结束了，彻底结束了。”说完后，小梦从拿出一把宝马的车钥匙，拍在了乔卫东面前桌子上。 “正好你来了，也省的我在去一趟，车在地下停车场，你开走吧。” 乔卫东眉头微微皱起，摸起了桌上的那把钥匙，看向小梦说道：“非要走到这一步吗，就不能回到以前，我觉得……” 小梦冷笑一声，“回到以前，继续做你的炮友？乔卫东，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自从和你在一起后，我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反而是你，不仅牵挂着你女儿，还和你前妻藕断丝连，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英子是我闺女，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她对我来说当然重要了。” “那我的孩子就不是你的孩子吗。”小梦崩溃的喊了出来，随后她又努力把自己的心情压下去，更加快速的收拾东西。 “你这是要干什么。”乔卫东上前按住了对方的手。 “放开，你不要再碰我。”小梦把乔卫东一把推开，“我辞职了，我要离开这个地方，换个新环境。” “你要去哪。”乔卫东连忙问道。 “这和没有关系。”小梦把自己的东西都装进箱子后，又说了一句，“孩子的事你放心，他已经走了，我不会用这件事威胁你，你也不用有什么顾虑。” 虽然这是乔卫东一直希望的，但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精神却还是恍惚了一下。 明明对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但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甚至还有些怅然若失，有些不知道这选择是对的还是错。 他把车钥匙还有刚买的女包，也放进了桌上的箱子内，“车是前年刚买的，既然当时登记在你名下，那你就留着自己开吧，还有现在车牌挺不好上的，要是不想开了就长租出去，留着牌说不定以后还能用上。” 在交代完这些后，乔卫东看着小梦，勉强笑道：“那就再见了。” 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不论这期间发生了什么，现在都结束了。 小梦看着眼前的男人，也同样轻声回了句，“拜拜。” 两人都明白，过了今天，即使再能相遇，那也只是能是再无交际的路人。 乔卫东扶了扶眼镜，转身离开了办公室，而小梦则是缓缓低下了头，几粒晶莹的泪水，滴落都在桌面上，溅落成一朵朵水花。 …… 这两人间发生的事情，楼下的陈锦年并不知道，他知道今天奶茶的第二杯半件，还是挺划算的。 于是坐在店里的吧台椅上，喝着一杯，看着一杯，旁若无人。 “这位帅哥，一个人喝的完吗，要不请姐姐喝一杯。”旁边有一位风尘气很重的美女搭讪道，她旁边还有几位同样穿着的女子。 不仅仅都画着精心修饰的妆容，感觉脸上还有几分科技的味道，粗略看过去，她们相貌都有几分相似。 陈锦年瞬间就明白，这是遇上社交媛，于是假笑说道：“这位姐姐不好意思，弟弟我胃口好，两杯都能喝完。” “呀，这么厉害啊，那要不要陪我们喝点别的。”女子却没有放弃，还想要继续搭讪。 她们几个早就看清楚了，陈锦年一身穿着并不便宜，明显就是个富二代，再加上年龄小，长得帅，只要勾搭上，来点手段，就是一张养眼的长期饭票。 但陈锦年心里也很明镜似的，他又不是傻子，刚要把她们打发走时，手机铃声就响了。 看到联系人是王一笛，就赶紧接通了。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王一笛就用哭腔说道：“呜呜呜，你跑哪去了。” 第134章 王一笛受伤 听到电话那头的王一笛哭了，陈锦年当场就慌了神，抓起手机和另一杯打包好的奶茶就往外跑。 王一笛虽然看着柔柔弱弱的，但性格非常要强，两人认识这么久，他从来没有见王一笛在人前落泪。 “马上，我马上就到，你等我一分钟。”陈锦年拿着手机和王一笛说着话，手指疯狂的在敲击的电梯的按键，烦躁的等待着这堪比龟速的电梯。 “嗯嗯，你快过来，我脚崴了，啊，好疼啊。”王一笛又忍不住的叫出了声，听着通话声音中嘈杂的背景音，好像是老师在给她检查。 而陈锦年却只能听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正当他想要从消防通道跑上去的时候，该死的电梯总算是到了，他还没等里面的人出来，就提前挤了进去，并按向六楼的按键。 等他从电梯里出来，一路冲到舞蹈教室的时候，王一笛已经被同学和老师扶到墙边的休息椅上了。 教古典舞的女老师是位年近四十岁的阿姨，只不过保养得当，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你是一笛的朋友吗，她妈妈怎么没来。” 梁老师有些奇怪的问道，她刚刚还是以为王一笛是给她妈妈打的电话，所以诧异的看过来。 “老师好，我们学校今天开家长会，王阿姨去学校那边了，有什么事直接我说就行。” 陈锦年刚刚说完，就低头看向拽着他袖子，泪眼婆娑的王一笛，要不是现在这么多人，老师也在一旁看着，他就直接把对方搂在怀里了。 但就算不能这样，他还是弯下腰，用袖口擦拭了两下王一笛脸上的泪痕。 梁老师自然看出两人的关系不一般，于是便交代道：“哦，是这样，笛笛的伤我检查过了，也第一时间给她喷了冷冻喷雾，这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防止留下什么隐患。”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带她过去。”他赶紧站起来说道。 随后，梁老师又叫来两个学生，搀扶着王一笛去后面换衣服，陈锦年只是站在教室外面焦急的等待。 大约过了十分钟，王一笛才在朋友的搀扶下，换好校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受伤的右脚脚踝微微肿胀，所以只是套进了运动鞋里，随意的系了两下。 他接过王一笛手里的提包，并搀扶着王一笛来到走廊的休息区。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吗？”他焦急的问道。 王一笛倚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有些难受的小声说道：“只有脚踝崴了，不过现在好点了，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只要不动就不是太疼。” 但陈锦年对她说的话完全不信，心疼的说道：“都肿成这样的还能不疼，你先喝两口休息一下，等会我陪你去趟医院。” 王一笛接过奶茶喝了几口，看着蹲下帮自己脱鞋的陈锦年说道：“其实去医院也没用，我还回家吧。” “不行，我们现在急诊拍张片子看看，否则我不放心。” 陈锦年把她右鞋的鞋带解开，接着小心翼翼的把鞋脱下来。 “啊。” 王一笛感觉脚踝传来的揪心的疼痛，想要忍住但还是叫出了声。 “好了，好了。”陈锦年赶紧安慰道，只见在卡通中筒袜的包裹下，王一笛整个右脚的外侧都肿了起来。 他轻轻把王一笛的脚放在地上，起身开始收拾放在旁边提包，把刚刚脱下的这只鞋，也放到提包的鞋位里。 “你把鞋收起来，等会我怎么走啊。”王一笛看着他的动作说道。 “不用你走，我背着你。”说罢，陈锦年就把整理好的提包斜背在胸前，并屈膝背对着王一笛，侧头说道：“上来吧。” “不行不行，还有好多人呢，你还是扶着我出去吧。”王一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让人背着从这里走出去，也太难为情了。 “要是在伤着怎么办，快点，要不我就把你抱下去了。” 在这句话的威胁下，王一笛有些羞涩的伸出了手，搂住了陈锦年的脖子，胸口紧紧的抵在他的背上。 要是平时，两个贴的这么近，陈锦年一定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但是他现在除了着急，就只有心疼。 “扶稳了吗？” “嗯嗯。” 在确定王一笛搂住之后，陈锦年就用力的闷哼一声，双手托着王一笛的大腿站了起来，并向上掂了掂，确保对方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桌子上的奶茶你还要吗。” “不要了。”王一笛摇摇头，她不想再拿个东西给陈锦年增加重量了，哪怕一杯奶茶也没有多少分量。 陈锦年顺手就把奶茶放进了附近的垃圾桶，就背着王一笛从舞蹈学院出来，只不过两人的样子，很快就引起别人的注意。 “人家都在看我们呢，要不让我下来自己走，你也休息休息。”王一笛贴着他耳朵小声的说道。 “管他们干什么，这些人就是纯纯妒忌，你搂紧我，别掉下来，等会我们先打车去趟医院，出结果了在回去。” 陈锦年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在乎王一笛的伤要不要紧。 没过多久，两人就打车来到了附近医院的急诊，司机大哥见走路不方便，还特意把车开到了急诊部大门前。 下车后，他找护士姐姐要了辆轮椅，便推着王一笛去挂号就诊。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最终确定王一笛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肿胀明显，外踝处压痛，初步判断为踝关节外侧副韧带拉伤。 这种程度崴伤属于无药可医，所以大夫也什么药都没开，只是叮嘱到前24小时冰敷，并尽量静养避免患肢活动。 其实陈锦年手里还有一颗祛病丹，但他不想给王一笛用。 倒不是舍不得，主要是这玩意药效不明，吃不死人不代表不会上吐下泻，上次让刘静吃也是没办法，只能赌一把，但这次还没到赌的程度。 从医院出来后，两人也没耽误，直接就回王一笛家里。 “要不你放我下来吧，别让我妈看到了。”王一笛站在家门口，有些羞涩的对着陈锦年说道，同时还伸手擦了擦陈锦年额头上的汗。 “没事，我把你放到床上我就走了，你记得让阿姨给你冰敷，多换几次冰袋，明天应该能下去不少。” “嗯嗯，我知道了，一路上都交代好多遍了。”王一笛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像只在分别前撒娇的猫咪。 随后两人按响了门铃。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一直过了两分钟。 里面却还是毫无动静。 第135章 帮王一笛紧急处理伤势 “那啥，你妈好像不在家啊，你带钥匙了吗？”陈锦年侧头问道。 “没有，我很少拿钥匙的，都是我妈带着。”王一笛也没想到王晴还没回来，赶紧拍拍他肩膀说道：“先把我放下了。” 王一笛蜷缩着右腿，扶着墙单腿站着，拿出手机想要给她妈妈打电话，结果看到了王晴在十分钟前回复的消息。 她把王晴的发的消息展示给陈锦年，说道：“我妈说她还在听讲座内，而且等会还要老师单独聊聊，可能要晚点才回来。” “什么，这都五点了，再过一会天都黑了，怎么还没开完会啊。” 陈锦年看完后，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要是知道开这么长时间，就让他老爸陈铭来了。 “那先去我那边吧，虽然我家里没有冰袋，但是有喝可乐用的冰块，先凑活用用吧。” “嗯嗯。” 两人没办法，就从楼上下来，来到陈锦年这里。 把王一笛背进了卧室，让对方先依着靠枕半躺着休息，他自己则是在收拾，端着一盆冰水混合的清水走了进来。 “你先用这个泡一泡，等阿姨回来了你在用冰袋冷敷一下。” “嗯，你帮我脱吧。” 王一笛撑着身子坐起来，轻轻晃动了受伤的小脚丫，结果牵扯到肌肉，又戴上了痛苦面具。 “你老实点，今天大夫还没你说了，让你少动多休息，最好就是静养。” 陈锦年伸出手慢慢的把她右脚的袜子脱下来，原本纤细轻柔的脚背已经隆起，沿着右脚外侧的踝骨一直肿到了小脚趾下方。 “你怎么会崴成这样，练舞前不是都热身了吗。” 王一笛吐了吐舌头，“我很早之前就崴过两次右脚，今天可能是练的时间有点长了，结果又在同样的位置崴了。” 对于这个陈锦年也是知道的，这种情况在篮球场上常见，很多人在经历一次比较严重的崴脚事故后，以后再崴脚还是同样那只。 甚至崴脚多了，就成习惯性崴脚了，他们高二办篮球比赛的时候，就经历过一次离谱的比赛，那场比赛打完，双方加起来崴了五个主力，就和传染一样，一个接一个的。 陈锦年那天正好请假没去，否则他觉得里面也得有他一个。 “啊呀，好凉啊。” 他刚把王一笛的脚放进去，对方忍不住的喊出了声，在现在这季节里，直接用冰水泡脚有虐待的嫌疑。 于是他又拿了条毛巾放到冰水里，来帮王一笛慢慢擦拭，等对方适应后，再逐渐把对方崴伤的右脚泡到冰水里。 对于扭伤来说，前期能做的真没有多少，除了冰敷外，最多就是外用的消毒剂擦拭几下，或者口服止痛剂。 至于出现在电视剧中，男主在女主刚刚扭伤后，又是按摩又是搓红花油的脑残桥段，现实生活中没人会干，这么干的也都被女主打死了。 本来伤的不严重的，经过这一顿收拾后，就彻底无法挽救了，别说手到病除，第二天能不能起床都是问题，原本一周能痊愈的，现在两周都好不了。 王一笛低着头，看着蹲在地上，轻轻用毛巾帮她擦脚的陈锦年，说道：“我明天去补习班怎么办，你还要把我背去吗。” 他抬起头，狠狠瞪对方一眼，说道：“都伤成这样的还去补习班，你明天后天哪都不许去，就在家里好好躺着，等你妈回来了我就和她说，让她帮你请假。” “那落下的课怎么办，我这次好不容易才考上来的。”王一笛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给你补，除了英语之外，你想补什么补什么，明天我下课后就来找你。” 虽然陈锦年语气十分强硬，但在王一笛听来，却比空洞的情话更令人安心，不过她还是傲娇的说道：“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哎哎哎，什么叫勉为其难啊，有的是人找我给她们讲题，我都懒得搭理，还有，今天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洗脚，连我老妈都没享受过这待遇。”陈锦年回答道。 他都觉得自己做的都有些像舔狗了，但看看王一笛的脸，他又觉得舔的心甘情愿。 等把王一笛右脚上的水擦干净后，就想站起身来，就在他抬头的一瞬间，感觉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轻轻把自己往前拽去。 同时眼前一黑，王一笛直接贴了过来，用柔软的嘴唇，触碰到了他的唇间。 有些凉，又有些湿润。 仿佛是一片娇嫩的花瓣轻轻触碰，带着晨曦前清凉的露水。 但还没等他回味，王一笛就如蜻蜓点水那般，一触即退，环上他脖子的手臂也快速的放下爱，微微侧着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急促而深重的呼吸，砰砰直响的心脏，以及如晚霞般红晕的脸颊，却又把她的内心全部出卖了。 “你看我干什么。”王一笛被看的不好意思，就用手挡了挡自己滚烫的脸颊，“你别瞎想，这就是看你今天这么辛苦，给你的奖励。” 说这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已经小到如同低声耳语一样。 而陈锦年从愣神中走出来，他无数次的想象过制造浪漫的氛围，然后把对方抱在怀里拥吻，但却没想两人的初吻，是这么草率且短暂。 他犹豫的问道：“能不能在奖励我一下，我刚才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但王一笛却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死活不同意，只是小声说道：“看你以后的表现啦。” “好，你想要什么样的表现，要不我把你另一只脚也洗了。” 陈锦年就是问着玩的，但没想到王一笛却手指搓着床单，忸怩的回了一句，“也行吧，不过这次我要热水。” “你等着，我这就去换水。” 留下这句话，他就端着这盆冰水跑了出去。 对于这边的事情，苏莹自然不知道儿子“谄媚”这个地步，而坐在她身边的王晴也不知道，女儿居然打开菜园的门，放猪进来拱。 她们现在都在忙着鼓掌。 第136章 新闻学的魅力 学校礼厅的演讲台上，来自社科院的心理学教授，已经完成了这场心理讲座，下面讲的是后续对高三学生们进行的心理辅导规划，提前与家长们做下沟通，方便之后的配合。 “这个孙教授讲的真不错，他要是不说，我都不知道现在孩子抑郁症的发病率这么高。”苏莹小声说道。 虽然她以前也是护士，但这都过去好多年了，当时医院的精神科，还主要负责的还是老人和病理性精神障碍，抑郁症在那个年代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是啊是啊，我就是担心笛笛压力大，心理出问题才过来陪读的，要是放在她爷爷奶奶家，我是真不放心。”王晴也是连忙说道。 而坐在王晴旁边的刘静则最为忧心，她扭头说道：“锦年和笛笛都是外向的性格，他俩应该没什么事，你们放心就好了，我反而是担心杨杨，哎，都怪我和老季常年不在身边。” 三个妈妈自从上次一起去苏莹店里后，关系就突飞猛进，经常在微信群里聊天，或者约着去按摩美容。 “杨杨是面冷心热，你们多交流交流就好了，要是他真和和看上去那样冷冰冰的，怎么能和我家锦年玩到一起，就我儿子那张破嘴，有时候比我都唠叨，叨叨说个不完。” 苏莹则是微微探过身子安慰刘静，顺便的损了一下自家儿子。 刘静听后也是捂着嘴轻笑，说道：“我其实还要谢谢锦年的，要是没有他带着杨杨玩，杨杨在学校里都没几个朋友。” “嗨，不用谢他，我家儿子就这种性格，你是不知道他班主任刚刚开家长会说的话，‘个别同学要注意社交分寸，要和老师保持距离感，不要给老师们送奶茶甜点，更不要和个别老师拉拉扯扯的。’” 苏莹学着李萌的语气复述了一遍，接着把包里的那张纸递过去。 刘静和王晴打开后，看到上面写的字，就差点笑出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憋住。 “个别同学不是我，苏莹，原来班主任说的是锦年啊，我还以为咱班里有女孩爱慕老师呢，原来是你儿子和老师们玩到一起了。”王晴用满是笑意的语气小声说道。 “那个别老师是谁啊。”刘静也是笑盈盈的问道。 “应该是教语文的潘老师，北师大毕业的硕士研究生，年纪也不大，好像锦年就是他教的第一批学生，还从高一一直带到高三。” 苏莹指了指坐在最前排的那个男老师。 “哦，我认识他，在我弟的卡丁车俱乐部见过，那就应该没错了。”刘静也点了点头，这下算是对上了。 “既然破案了我就几位家长说一下。”王晴拿出手机开始发现信息，边发边说，“她们几个都以为班主任说的是自己闺女，但既不好意思问李萌，又不敢直接问孩子，都快急死了，这不正四处打听呢。” “刘教授不是刚说了，不能随便怀疑孩子谈恋爱，会损害亲子关系的，同时给孩子带来更大的压力，她们怎么还在瞎猜啊，还把师生恋这么离谱的安在自家孩子是身上。” 苏莹觉得这些家长有些本末倒置了，今天讲的是学生出现的心理问题，早恋只是其中一个话题，更主要的是在呼吁家长要理解孩子，不要制造不必要的压力。 但有些人好像新闻学学多了，对信息的加工有问题，断章取义，偷换概念，反正不知道最后都是听见些啥。 在座的有这种情况的还不少，比如说坐在前几排的童文洁和宋倩，尤其是宋倩，她对抑郁症什么的是一点没听进去。 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教育方法是最科学的，乔英子怎么可能在她的培养下出现抑郁症，所以她把全部的重点都放在早恋上了，并且还瞎分析。 孙教授说，“双方都有过告白行为才算恋爱。” 宋倩在本子上记着，“孙教授说，双方都有过身体接触就算恋爱。” 孙教授说，“青少年由于生理和心理发展，会自然产生对异性的爱慕，这在广义上也可定义早恋，但是我对这种观点持反对态度。” 宋倩在本子上记着，“孙教授说，青少年由于生理和心理发展而产生的对异性的爱慕，可以定义为早恋。” 孙教授说，“早恋会带来很多影响，比如影响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和学业成绩，尤其对女孩更为明显突出，但一般不会有太严重的影响。” 宋倩在本子上记着，“孙教授说，早恋会极大的影响女孩的学习成绩。” 孙教授说，“早恋常常以失败告终，但这也是为将来的恋爱与婚姻作准备，不宜过分禁制或压抑，家长要合理的引导和处置。” 宋倩在本子上记着，“孙教授说，早恋成不了，家长要及时处置。” 这也就是孙教授看不见宋倩写的什么，要是他知道自己站在上面讲了一个多小时，下面的家长都是这么做笔记的，气都要气死了。 等最后刘教授讲完规划，家长们从礼厅往外走的是时候，每十个往外走的家长，得有九个是在讨论孩子早恋的问题。 至于尊重孩子的选择，抑郁症的发病和危害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早就在出礼堂的时候，都被他们给扔在脑后了。 毕竟承认孩子抑郁症，就是在承认自家的家庭环境、家庭教育等有问题，以后亲戚朋友还怎么看自己，所以为了家长的脸面，只能苦一苦孩子啦。 宋倩在出门的走出来的时候，也对着旁边的童文洁说道，“这老师讲的挺有干货的，我记了不少笔记呢。” “那这种讲座是每年都有吗。”童文洁问道。 宋倩摇了摇头，“不是，今年是第一届，听说往年有了抑郁症住院的，哎，这高三是真难带啊，你刚才没听到吗，还有好些个早恋的，我想想就头疼。” “是吗？”童文洁疑惑的问道，她不记得老师和教授说有好多早恋的啊，随后又继续说道：“凡凡也没跟我说过啊。” “嗨，他能跟你说，他不会也早恋了吧。” “啊，他不早就恋过了吗，和那个陶子，他不就是为了陶子搬过来的吗，不过现在也都散了。”童文洁想到这个都来气，给林磊儿喂安眠药，亏他想的出来。 “哈哈哈，凡凡就是个小孩，不过我和你说，陶子是真不错，文文静静的，学习好，长得也漂亮，对你家来说是个好人选。”宋倩对着童文洁建议道。 宋倩也就是欺负黄芷陶的父母都在国外，没来开家长会，否则这么编排人家闺女，把准清北学生和准蓝翔学生凑一对，人家黄芷陶的父母不和宋倩翻脸，都算是有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在后面，苏莹、王晴和刘静也跟在人群中走了出来，只不过，她们刚刚出来，就被李萌喊住了：“陈锦年妈妈，还有王一笛妈妈，两位家长，我有些事情要找你们谈谈。” 第137章 帮哥哥的小家伙 刘静看到，便和李萌打了个招呼离开了，而李萌三人则是就近在休息区坐下。 “是笛笛在学习方面有什么问题吗？”王晴扶着苏莹坐好后，便赶紧出声问道。 “在学习方面倒没什么问题，王一笛向来学习都很刻苦，成绩也是学校里最优秀的那一批。”李萌在夸完王一笛后，又看向苏莹。 “陈锦年呢，虽然有些调皮，但是他的数学成绩很好，甚至我觉得努力把英语补上来，平时在稍微认真做做题，还是能拿年级第一的。” 李萌对陈锦年最大的不满，就是明明在能力范围内考的更好，却总是有些不想上进，太佛系了。 “嗯嗯，李老师说的对，我回家就好好教育他。”苏莹也是点头附和道，但是她会不会照做就不一定了。 “不过总的来说，我并不担心两人的成绩，找二位主要是想聊聊升学的事，咱冲刺班里有30个孩子，但艺考生却只有他俩，如果只是从分数上看，他们能选择的方向其实挺多的。” 李萌说完之后，就想听一下两位家长的意见。 “李老师，我家笛笛确实是想当演员，我这当妈妈的自然要全力支持，而且啊，笛笛从小长的就漂亮，那属于老天爷赏饭吃，既然有着心也有些条件，这不上这艺术院校有点可惜了。” 王晴是很支持王一笛的想法的，当着两人的面把自家闺女一顿夸。 这番话也让李萌放下心里，她也是不反对走艺考，只是担心学生头脑一热，在众多选择中选了父母不同意的那条。 不过和王晴全心全意的支持相比，苏莹则是没有那么强的意愿。 “李老师，其实你的想法我也明白，对于锦年艺考的事情，我最初是反对的，不过后来孩子拿出成绩后，我也不再反对了，但说有多支持，那其实也没有多少。” 苏莹说完后，又摸了摸自己有些隆起的腹部，继续说道：“说句不怕你们笑话的，我对锦年什么要求也没有，就希望他能在北京上完大学，然后跟着我或者跟着他爸工作，以后结婚生子，顺便在帮我看着他妹妹。” “亲爱的，你怀的是闺女啊，你是怎么知道的。”王晴听到这个消息后，满脸惊喜的问道。 “你忘了，我也是医学院出来的。”苏莹笑着回答道，上次做检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 只不过还没有告诉陈锦年。 “啊呀，真好啊，你现在这是儿女齐全了，真够幸福的。”王晴搂着她手臂说道，脸上洋溢充满母性的笑容，并试探的问道：“我能摸摸吗。” “当然可以啦，不过这个小家伙比她哥哥老实多了，这都六个月了，还不怎么喜欢动呢。”苏莹说完，就拉着王晴的手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 李萌看着两位妈妈的动作，一时间有些忘记要讲什么了，她好像是想问两学生专业的事情来着，这么聊着聊着就跑偏了。 正当她想把话题在拉回来的时候，王晴突然就惊呼道：“哇，亲爱的，我摸到她了，她好像伸出了小拳头，就在这里。” “李老师，李老师，你也过来摸摸，她好像听到我们说话了。” “啊，这胎儿怎么能听见。”李萌困惑的说道，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要不要摸。 “李老师，你没孩子不知道，这胎儿6个月就能听见了，我怀笛笛的时候一放音乐她就动，真的，快来摸摸。”王晴现在满眼都是小星星，笑的眼睛都眯起来。 “我现在也在给她上胎教课呢，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听听音乐也不错。” “有用的，有用的，我家笛笛唱歌可好了，就是和这个有关，改天我让她给你唱一段，你也听听。” 李萌本来计划好的话题，因为这个小家伙动了一下后，就彻底跑偏了，往育儿话题的方向一路滑去。 连带着李萌，最后也有些矜持的伸手摸了摸，她倒是没摸到小家伙明显的动静，不过她也感受到了胎动，像是蝴蝶在掌心轻轻扇动翅膀。 因为在这方面耽误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怀疑两个孩子谈恋爱的事情，她最后也没说，而且李萌感觉就这两位妈妈的关系，可能对这件事也不会太在意。 更况且她也只是怀疑，没有什么证据。 但不论怎么说，小家伙还是帮自家哥哥挡过一劫，还没出生就凭本事给自己挣奶粉钱了，如果将来陈锦年不疼她，肯定会受到报应的。 李萌需要沟通的家长还有很多，在和苏莹王晴见完后，又马不停蹄的去和宋倩面谈，同样也没有聊成绩，主要是聊学习压力的事情。 如果说她班里最没压力的是陈锦年，那压力最大的就是乔英子，对学生来说，还没有能不喜形于色的本事，心里有多少事都放在了脸上。 所以李萌能明显感觉到，乔英子有非常大的压力，甚至是焦虑，对这种成绩的学生来说，显然是不太正常的。 不过在两人沟通完，李萌有多少话是宋倩听进去的，这谁都不知道，可能宋倩自己都不知道。 其他的家长也各有各关心的地方，比如刘静就在问季杨杨的任课老师，有多大机会能努力博上本科，而童文洁则在艺考和正常升学之间，犹豫不决。 和劳心的家长不同，学生们今天可是稍微轻松了一下。 还没到六点，乔英子就在哐哐哐砸陈锦年家的房门。 “你干什么，拆迁办的吗？能不能……”他没好气的把门推开，还没有说完，就被乔英子往怀里塞了大包东西。 被坠的一个踉跄后，陈锦年在稳住了身形，看着两大塑料袋里满满当当的食材，他不禁问道：“你们抢劫超市了。” “你才抢劫了能，赶紧让开，后面还有呢。”乔英子对他喊道。 陈锦年赶紧闪到一边，就看到季杨杨抱着一个新的电火锅走了进来，包装盒都在，看样子也是刚刚新买的。 “不是，你怎么又买了一个。” “陶子还是想吃红油重辣了，所以我就买了。”季杨杨进门后，就把新锅放到了客厅的地板上。 黄芷陶也跟在他后面，和陈锦年打了个招呼，就提着一大袋各种火锅底料和调料进来。 “额……，你们这是要开饭店吗，再说了，我家也又这么大的饭桌啊，怎么放下两个锅。”陈锦年的疑问刚刚说完。 就听到走廊里的乔英子喊道，“你们两个快点啊，就一层楼还累成这样。” “废话，这桌子贼沉，你抬一个试试。”方一凡喊道。 陈锦年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紧走两步出去，只见方一凡和林磊儿正吃力的抬着一张长桌，桌子腿已经被卸了。 “你们还买了桌子？”他震惊的瞳孔骤缩。 “什么买的，这是我家的，还不赶紧过来搭把手。” “啥，等会你妈回来还不撕了你。”陈锦年都能想象到之后的腥风血雨。 “管她呢，我们先吃饭。” 方一凡满不在乎的回道。 第138章 三个女生的悄悄话 陈锦年见事已至此，便招呼季杨杨过来，和这两人把餐桌抬进来并重新组装好，同时去楼下把椅子搬上来。 的亏他家是三室一厅改成的两室两厅，这餐厅足够大，否则还放不开两张拼在一起的餐桌。 四个男生在外面忙活着摆桌收拾，而乔英子和黄芷陶则在卧室里和王一笛聊天。 “你这脚踝没事吧，我看着肿的好厉害啊。” 看着肿胀起来的右脚，乔英子有点害怕的问道，手指小心翼翼的悬空指了指。 “我们已经去医院看过了，没有伤到骨头，就是有点肿，估计要一两周才能恢复吧。”王一笛故作轻松的说道。 黄芷陶摇了摇头，“我现在是真佩服你，为了自己的梦想可以吃那多么苦，要是换做我来，我早就不练了。” “其实我伤的次数也不多，今天是太累了，要不虽然也不会受伤的。”王一笛说道这是有些郁闷的，她早知道就不逞强加练一节了，要是看到陈锦年来接她是时候就一块走，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 “哎，那你们怎么回来的，伤成这样还能走路吗？”乔英子好奇的问道，同时在张望着卧室内的东西，东戳戳，西看看的。 “他把我背回来的。”王一笛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 “行啊，这陈锦年可以，懂得怜香惜玉了。”王一笛说完后，就推开了卧室里的衣柜，“哇，怎么这么多新衣服啊，有些连吊牌的没有摘，他一个男的买这么多衣服干什么，穿都穿不完。” “我看看。”黄芷陶也有些好奇的走过去，发现两个衣柜都塞得满满的，光冬季新款的羽绒服就挂了六七件。“我怎么都没见他穿过的，就这样塞在里面也太浪费了吧。” “起止是浪费，我都有眼红，他这些衣服都好好看啊，比我全部的衣服加起来都好，我原来觉得季杨杨就是富二代的，先看来他才是富二代，不对，他自己也有好多钱，自然是想买什么买什么。”乔英子愤愤的说道。 “这些不是他买的，都是他妈妈买的，你拿到那些应该都是最近才买的。”王一笛坐在床上，探了探身子说道。 乔英子抱着手里的衣服扑到床上，把王一笛都吓了一跳，生怕碰到她的右脚。 “你说这些都是苏阿姨买的吗，啊，我现在是真的羡慕的，凭什么妈和妈的区别这么大啊。”乔英子欲哭无泪的说道。 “宋老师怎么了，宋老师也对你挺好的的。” 王一笛说完就把腿往外挪了挪，害怕对方不注意弄疼她。 “我妈给我买的衣服，全部都素的要命，而且还都是浅色和宽松的款式，就跟穿校服是一个样子。”乔英子抬头看了看黄芷陶，又看了看王一笛。 继续说道：“我感觉我妈就是把我当男孩养，买的全是裤子，运动鞋的，和你们差别好大啊。” “啊。”王一笛惊讶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就是假小……，就是喜欢这种风格的衣服呢，原来都是宋老师给你买的呀。” “你想说假小子是吧。”乔英子直接就盘腿坐在地上，“我性格是有点爷们，起码比方一凡爷们些，但不代表我不喜欢漂亮的衣服，那些小裙子什么的我也想穿。” 而黄芷陶看着她的姿态，则是以手扶额，吐槽道：“大姐，哪有穿裙子的女生像你这么坐啊。” “好啊，死陶子，你也要嘲笑我，我跟你拼了。”乔英子张牙舞爪的喊道。 两人顿时打成了打成一团，在卧室里胡闹。 “噔噔噔” 陈锦年听到传来的动静后，就走过来敲了敲卧室敞开的门，示意让她两个安静点。 不过看着敞开的衣柜，仍在床上的衣服，以及掉在地上的靠枕后，还是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英子，你来我家拆家玩呢。” “小气鬼，碰碰都不行啊。”乔英子对他做了个鬼脸，接着把床上的衣服往柜子里一塞，并用力的关上门。 “你把衣服给我撑起来挂好啊，不然下次怎么穿，全都是褶子。” “哎呀，你怎么这么唠叨啊，和我妈一样，你们蔬菜都洗干净了吗，土豆片切完了吗，还有那些调料和底料都弄好了吗，没弄好你就上这来偷懒，去去去，赶紧干活去。” 乔英子连珠炮般的发问，直接堵住了陈锦年的嘴，并把他从卧室里推了出来。 “哎哎，你、你别推我啊，一笛的还伤着呢，你注意点别碰到她，大夫说需要静养减少活动的。” “我知道了，我能要是伤到她，我把我这条腿赔给你。”乔英子说完，就直接关上了卧室门，把陈锦年关在了外面。 “我们让他们几个男生弄好吗，要不我们出去帮帮忙吧。”黄芷陶站起来说道，但随后就被回来的乔英子给按了回去。 “你现在出去才是添乱呢，大家都知道，季杨杨和方一凡都对你有意思，他俩现在可都在厨房拿着刀呢，你出去什么意思，让他俩决斗吗。” 乔英子作为黄芷陶的闺蜜，也作为方一凡多年的朋友，她对其中的三角关系可是最清楚不过的。 尤其是方一凡，嘴上说着死心了，但实际上要怎么容易放下，也就不是青春期的男生了。 “你可别乱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黄芷陶赶紧反驳道，不承认乔英子刚刚说道的话，不过也不再提出去的事了。 “陶子，咱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和我们说实话吧，你和季杨杨到哪一步了，还有，你真的对方猴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乔英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王一笛喜欢谁。” 王一笛正美滋滋的吃着瓜，突然就被黄芷陶给cue了，赶紧连连摆手，示意没有自己的事。 “一笛还用问吗，瞎子都能看出了她和陈锦年的关系。” 听乔英子这么说吗，王一笛只是有些羞涩的低了低头，但却没有出声反对，毕竟他们今天连接吻都做了。 黄芷陶看到王一笛默认了，她也就没隐藏什么，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对方一凡是真没感觉，他就不是我喜欢了类型，至于季杨杨吧，我确实对他有好感，但也就那样吧，高三还是学习为重，而且毕业后就可能天各一方了，我也不想给自己增加烦恼。” 黄芷陶在感情上是比较成熟的，这与她爸妈全都是外科医生有关，很早就知道自己的情感变化是生理变化带来的。 或者更简单来讲，她对恋爱并没有太多向往，有，更好，没有其实也无所谓，她对爱情这东西是一点都不上头。 “行了，英子，你别只问我们啊，你也说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乔英子诧异的用手指指向自己，“别开玩笑了，谁会喜欢我啊，不对不对，我可看不上他们。” “那方一凡呢。”黄芷陶问题，其实她特别好奇两人的关系，在她看来两个人有时候的亲昵举动，和情侣也没什么区别。 乔英子顿时就炸了毛，站起来不屑的说道：“切，我你能看上他，我和你说，就算……” “噔噔噔” “陈锦年，你又干什么？”被打断的乔英子，有些生气的冲着门吼道 “吃饭。” 第139章 南方人林磊儿 七个人围在两张拼在一起的长桌上，一左一右摆放着两个沸腾的电火锅，只不过沸腾的汤底迥然不同。 靠左侧的那个，即使没有闻到气味，单单从鲜亮诱人的红汤和翻腾其中的辣椒，也知道这是个狠角色。 围着火锅堆放的是琳琅满目的配菜，色彩斑斓，像是一味觉和视觉的盛宴，十来盒用保鲜盒存放的肉片放在两头，中间是各种各样码放在盘子上的蔬菜和菌菇，其次是大盘的鲜虾，鱼丸，蟹柳等等。 也就是今天去晚了，在超市里没有看到大闸蟹，否则他们绝对会抓住是11月的尾巴，再好好吃一次。 不过在入座的时候则是分成了三个阵营，坚决不吃辣的王一笛、陈锦年和林磊儿，坚决辣到底的乔英子、黄芷陶和方一凡，以及坐在中间的骑墙派季杨杨。 季杨杨骑墙的原因是，他感觉今年的辣锅有些过辣了，吃完后可能不仅仅是辣嘴，很有可能是辣两头。 “季杨杨你行不行，别婆婆妈妈的，赶紧年过来吃啊。”方一凡直接开口挑衅道。 但没等季杨杨回答，就被黄芷陶给怼了，“你吃自己的就行了，管别人干什么的。” 本来方一凡还想炫耀下自己吃辣的优越感，顺便骗个人过来让在尝一尝，在对方嘶哈嘶哈，辣的受不了的时候，好好的嘲讽几句。 但是发现六个人都不搭理他后，方一凡觉得少了很多乐趣。 毕竟对他而言，除了辣觉刺激带来的享受外，其次就是在别人辣的受不了的时候，说上一句，“你啥都觉得辣，这明明一点都不辣好吗”，或者在说上一句，“连这点辣都吃不了你还能干什么啊。” 现在不让他说出来，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奈何其他人都不接他话茬，所以就看见方一凡一边吃的满头大汗，一边不停的说，“这一点也不辣，你们几个也尝尝啊。” 大家还是无动于衷，聊天的时候直接把他无视了。 “锦年，你家的啤酒呢，赶紧给我一瓶，我要冰的。”乔英子擦了擦沾满红油的嘴唇，着急的说道。 “没有，所有的饮料都摆桌子上了。”陈锦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就回绝道。 而不明所以的季杨杨，则说道：“刚才在厨房，可看到冰箱里明明还有好多……” “不，你什么都没有看到，还喝酒呢，喝什么酒，哪次喝酒不出事。” 陈锦年说完这句话后，所有人都直勾勾的向林磊儿看去，把本来就性格腼腆的他，现在直接就吃不下去了。 “别、别看我啊，我以后肯定不喝酒了，连碰都不碰一下。”林磊儿紧张的说道，看到大家不相信后，还举起手，“我发誓。” “你把手撂下，这有什么可发誓的。” 陈锦年说完后，就把他的手给按下去了，“好好吃饭吧，你看看你瘦的，不知道还以方一凡把你的饭都抢了，搞的和营养不良似得。” “是啊，磊儿，我怎么感觉你比刚来的时候还要瘦，怎么回事。”方一凡听到这，也把刚刚的心思扔到一边，疑惑的望向表弟。 “诶，对啊，你好像真又瘦了。” “你原来多少斤啊” “我感觉你现在比我都轻了。” 三个女生也是纷纷说道，陈锦年没说之前，大家都没太在意，但是在提醒之后，看现在的林磊儿则是越不对劲。 离林磊儿最近的陈锦年，直接上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梆梆直响，就和敲木头一样，“我去，上次在游泳馆看你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你现在有一百斤吗。” 随后又看向方一凡，“你家虐待他啊。” “去去去，我家就算再穷，还能虐待他吗，他可是我亲表弟，我妈对他比对我都好。”方一凡赶紧反驳道，他现在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于是就起身走过来看了看。 因为林磊儿不是突然暴瘦的，而是一点点掉的，所以朝夕相处的方一凡，平时还真没注意过，关心的问道：“磊儿，你是不有蛔虫病啊。” 不过陈锦年瞥了一眼对方面前的小碗，好像明白了什么，开口说道：“开玩笑，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蛔虫病啊，林磊儿，你是不是在北京待不习惯” “我确实有些吃不惯，气候也不太适应。” 听见陈锦年一语道破，林磊儿也是羞赧的点点头。 “啥，磊儿你一直都吃不习惯啊，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就是饭量小，每次就吃一点点呢。”方一凡这下是真急眼了，他没想到还是真实自家“虐待”对方。 “行了，还用他说，人家一南方人跨半个中国来到北方，从沿海跑咱们这大风沙的前线，他能习惯才怪了。” 陈锦年没想到，方家把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把这件事给忘了，或者说他们双方也都有问题，林磊儿是有事也不说，而方圆和童文洁也没往这方面想。 “表哥，其实我这段时间还好，主要是前两个月不太习惯，我原来从没出过福建，来到这就感觉天气太干了，经常流鼻血，晚上也睡不好，吃饭也有些不习惯，我还是喜欢清淡些、偏酸甜的食物。” “放心，回去和我爸说一声，以后让他给你做你喜欢吃的。”方一凡赶紧拍了拍他表弟的肩膀，随后又问向陈锦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锦年敲了敲桌子上的调料，“咱们这吃火锅都是用麻酱做蘸料，或者用来做底味，你再看看林磊儿的，和我们根本不一样，而且羊肉也没怎么吃，都是在吃鱼丸什么的。” “啊，羊肉你也不吃。”方一凡诧异的说道。 “额，我觉得羊肉有点腥，所以也不太想吃，我吃点鱼丸蟹棒就行了，你们不用管我。”林磊儿赶紧摆摆手，他这是社恐，是最不想让大家关注自己的。 个人口味这确实没什么办法，从小养成的想要改那就太麻烦了，于是陈锦年抬头说道：“方一凡，冰箱还有盒冷冻的鱼片，你给你表弟拿过，让他先凑和吃点。” 方一凡也是连忙答应，同时叮嘱道：“磊儿你也给我们聊聊你老家那都吃什么，我也记记。” “是我，给我们聊聊你们南方吧，我都是北方的小孩，都不怎么去南方玩的。”乔英子好奇的问道，她想要去南京上学，所以想提前打听。 或许对很多人来说，南京不算南方，比合肥都要靠北一点，怎么能叫南方呢。 但从北京孩子看来，江苏都算是南方了，它南京怎么不算南方了，就算它被“小苏联”开除省会户籍，它也是雷打不动的南方城市。 “你们也可以问问我啊，也是也在南方待了十多年呢。”王一笛兴奋的招手说道，脚伤了也没影响到她的积极性。 “你给我好好吃饭吧。” 陈锦年说完，就夹了几片羊肉放到她的碗里。 第140章 家里来小偷了 学校外的路边停车区，方圆停好车后就在周围溜达，心里有些惆怅，不知道等会儿回家怎么和儿子讲。 刚刚乔卫东给他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和小梦已经彻底结束了，所以要帮方一凡看看舞蹈和表演天赋这件事，自然也是黄了。 方圆在得到消息的第一瞬间，就是对乔卫东破口大骂， 他是真没想到老乔这个渣男居然这么渣，在有孩子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狠心和绝情。 简直是不可理喻。 不过随后的事实也摆在他面前，就是不找小梦，他的社交圈里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简直把他愁坏了。 “我老远就看着你转圈，你在想什么呢。” 童文洁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把方圆吓得一哆嗦，随后揉了揉鼻子让自身镇定下来，说道：“没想什么，这不是等你等的有些着急，怎么这么长时间，你看这天都漆黑了。” “甭提了，所有的家长都在等着和老师聊呢，人家那些学习好的，简单问问就行，但咱家凡凡的成绩，哎，我都不想提了。” 童文洁说完后，把提包扔进车里，扶着车门说道，“我就奇了怪了，都是我们童家的血脉，怎么所有人老师聊到磊儿的时候，都是说‘没问题，正常发挥全国的高校随便挑’，等到聊凡凡的时候，老师都快把头发薅秃了，也没找到一所要他的学校。” 看着老婆审视的目光，方圆赶紧辩解道：“我方家的血脉绝对没问题，你是知道的，我当年艺考没过，赶紧突击了三个月文化课，就考上政法大学了。” “不是你不是我，那凡凡现在这是随谁啊。” “会不会是医院报错了。”方圆摸着后脑勺寻思道，但一抬眼就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死亡凝视，他直接把后面的话咽了进去，解释道：“开玩笑，开玩笑，哈哈。” 童文洁没好气的坐进车里，重重的把车门关上，大声喊道：“开车！” 今天家长会最后的和老师沟通环节，并不是强制的，想要问的可以排队找老师沟通，觉得没必要的也可以提前走。 像苏莹和王晴这种的，就是离开比较早的。 苏莹一出学校后就陈锦年打了个电话，随后就直接开车回家了，而王晴则是来看了看闺女受伤的脚踝，嘱咐她两句后也离开了，没有打扰孩子们聚餐。 至于童文洁，算是走的最晚那批，开了一下午的家长会又累又困，想着回家吃点东西就休息来着。 结果门一打开，就发现家里就空了一大块。 “方圆方圆，你快来啊，咱们家里遭贼了。”她大声喊道，并着急的挥手示意。 而开了一天车，有些腰酸背痛的方圆，此时正慢悠悠的走在后面，不过他在听到老婆大喊后，也是立刻紧张起来，三四步就冲了进去。 但和他想象的家里进贼的场面不一样，很干净也整齐，没有被乱翻的痕迹，除了少了一张餐桌和四把椅子，好像什么也没少。 “嗯？”方圆现在很疑惑，“就咱家那破桌子值什么钱，这电视机多好偷啊，抱着就走，桌子这么费劲的，不拆了都抬不出去。” 童文洁完全没心思听他分析，连忙去两个卧室都看了一眼，发现笔记本电脑，首饰项链这种东西也都在原位，连碰都没碰。 从卧室出来，看着在低头检查门锁的方圆，生气的喊道：“这贼有毛病吗，来咱们家里偷一张餐桌。” 方圆闻言顿时一乐，笑着说道：“嘿，你先别着急啊，这可不是外贼，搞不好还是家贼干的，你稍微等会，我给凡凡打个电话。” 此时方一凡正埋头与辣椒搏斗，嘴唇都比最初红了几个色号，在看到手机响了后，随手就拿起来接通了。 “喂，儿子，你和磊儿在哪呢。” “我们在三楼陈锦年这吃饭呢，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哦，倒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方圆说完这句，就赶紧制止要发动河东狮吼技能的童文洁，示意让他先问完。 “我们也是刚回来，我问问你，咱家的餐桌，就是搁沙发后面的那个，你给弄哪去了。” 方一凡一听是这事，不是开完家长会找他算账，当即就轻松的说道：“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桌子在楼上呢，我们刚刚抬上来的。” 接着他又从红油锅里夹出肉片，边抽着冷气，边大快朵颐，“爸，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哦，好，你们慢慢吃吧。” 方圆刚刚放下手机，童文洁就大声喊道：“他还有脸去别人家吃饭，所有人里就他分数低，他好意思吃吗，而是去吃饭怎么还抬桌子去，这是那个朝代的规矩啊。” 喊完这些后，童文洁便摸着自己的额头坐在沙发上，用虚弱的语气说，“我不行了，我有点头晕，方圆，你给我拿点吃的，我低血糖了。” 她今天累了一下午，刚刚又突然紧张和生气，这低血糖就犯了 “你和孩子老是生什么气啊，他就是出去吃饭而已。”方圆宽慰着童文洁，并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和一瓶酸奶,“你先垫着点，我给做点吃的。” 童文洁几口把酸奶喝完，这才算是缓过来，她着在厨房忙活的方圆说道：“我怎么不生气，为了他的成绩，我是一个老师一个老师的聊，人家倒好，该吃吃，该喝喝 ，啥事不往心里搁。” 她是越想越生气，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不行，我得把他拎出来好好聊聊。” 话还没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外赶。 “哎哎，你等会，怎么想起什么干什么啊，你等等我。”方圆把炉子关上，连刚刚带上去的围裙都没摘下来，便快步追了上去。 楼上，陈锦年把切好的两盘西瓜放在桌子上，并站在方一凡旁边问道：“从你刚刚打电话说的话，你不会什么事都没和你妈说吧，她回来还不急眼。” “没事，这次多大点事啊，不就一张破桌子吗。” “这是桌子的事吗。”陈锦年摇摇头，这孩子没救了， 乔巧英则是立刻抱起一块冰镇西瓜啃，消消嘴里辣度，说道：“方猴，你也少吃点吧，今天这锅确实辣，多喝点水，或者和我们一样放小碗里刷刷。” “这还辣啊，明明都没什么辣味。” 方一凡忍了一晚上了，终于找机会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真舒坦啊！ 而陈锦年则像看那啥一样看着方一凡，如果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别抽冷气，说不定他还有点相信。 没等陈锦年开怼，门外就传来一阵喊声，即使隔着防盗门，大家也听的很清楚。 “铛铛铛，方一凡你给我出来” 第141章 母爱如天崩地裂 陈锦年打开门的时候，感觉到了一股妖风扑面而来，等他在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看到童文洁冲进屋里，揪住的方一凡的耳朵。 随后几个人在房间里，亲眼见证了母慈子孝的场面上演。 童文洁对儿子的爱的抚摸，仿佛是思念化生的长鞭，层层的缠在了方一凡身上，让他幸福的喘不过气来， 而方一凡用声声催人泪下的呼喊，感谢着如同天崩地裂般的母爱，为这戏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亲情，宛如倾泻而下的洪水，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发现内的众人在回首时，两人已经不知前往何处，这有房间内两行被拖行出来的模糊脚印。 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乔英子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咽了下口水问道：“这方猴，不会有什么事吧。” 大家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因为都不太确定，还能不能在周一看到活的方一凡。 最后还是带着围裙的方圆，尴尬的说道：“没事没事，你们不用担心，这童阿姨也不都是这样，平时还是很温柔的，等她和凡凡好好沟通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额……”站在旁边从陈锦年拖着长音，他从方圆有些犹豫的语气中，好像感觉对方也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方叔，你家这饭桌，要不我，我先现在给你抬下去吧。” “哦，这桌子啊，没事，你们用就行了，这挺丰盛的，别耽误你们聚餐，还有，那个磊儿啊，你在这里多玩一会，不用着急回家。” 方圆闻道这屋子里的火锅味，瞬间感觉到饥肠辘辘，但他还没有忘记正事，叮嘱了林磊儿一声，让他先避避炮火。 “方叔，你也坐一块吃点吧，这么多吃不完就都浪费了，而且你回去，额，我觉得你还是先别回去了。”陈锦年说完，就推着他坐到了方一凡座位上。 要是其他家长的话，大家还真不太自在，但是方圆在这里倒是还好，本来他也没什么家长的架子，整天乐呵呵的。 放在平常，方圆肯定是要回去劝架的，但今天他还真没什么好说的，一般这方一凡成绩闹出来的事，他都没啥话语权，回去也是跟着一块挨训。 晚回去点，还能分别劝劝双方，搭个台阶让母子二人和解。 陈锦年从厨房里拿出一副碗筷，又拿了几罐啤酒。 “锦年，你不用忙，我用凡凡的就行。” “我觉得你用不了。” 方圆还没明白陈锦年是什么意思，就夹起蘸料碗里的肉送到了嘴里，瞬间口腔内就爆炸了，一股辣意直冲天灵盖，脸瞬间就红温了，赶紧抽了几张纸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连串的咳嗽声，简直要把气管咳出来了。 陈锦年马上起开一罐啤酒递了过去，方圆接过去猛灌了两大口在缓过来，不过眼角还是挂着泪珠，他是真的被辣哭了。 “咳咳，这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辣。”方圆扫视众人，希望能在他们脸上找到答案。 “这就是方一凡吃的，就这他还嫌不辣呢。” 陈锦年也打开瓶啤酒喝起来，顺便接受了乔英子的凝视，明明她也想要的，但就是不给她。 “啥，他疯了吧，他就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孩子，又不是在湖南四川长大的，这麻酱里还放了小米辣和辣椒油，这怎么吃啊。”方圆搅动了下就把方一凡的这碗放到一边，自己重新开始调。 乔英子给陈锦年一个鄙视的眼神后，就开口说道：“对了，方叔，我们还没有和你说磊儿的事呢。” “磊儿怎么了。”方圆听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随后大家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讲起来，说着刚刚在聊的的事情，既然林磊儿不好意思自己说，那他们就帮着说一下。 方圆这顿饭吃的，可能是这辈子最不踏实的一顿饭，他自己也把这件事给忽略了，所以不断的在想以后要做什么口味的。 不说做的多好吧，起码得让林磊儿比刚来的时候胖，不然传出去也太不好听了。 大家吃吃喝喝一直到了晚上九点，等到宋倩忍不住过来敲门的时候，大家这才都散了。 陈锦年把先把王一笛送回去，又赶紧回来收拾家里的垃圾，打开窗户通风散味，进来把屋里收拾干净。 至于方圆家的桌子，几个人也重新抬了回去。 弄完这些后，陈锦年直接就打车回家去睡觉了，这边搞的和火锅店一样，他是不打算睡了。 整个周末他还是和以前一样，西边的家，能成教育，还有王一笛家来回跑，至于三楼的房子，老爸陈铭找人帮他重新换了套家具，因为人一多根本没地坐，尤其是沙发和餐桌都换了更大的。 甚至一直没人睡的主卧，也重新换了一套，因为老妈苏莹觉得以后过来看他时候，也可以在这里睡一晚，不至于每次都待不了几个小时就走。 陈锦年也不知道陈铭是怎么安排的，反正周一早上来看的时候，就已经大变样了，原来有些空旷的房间，直接就被填满了。 “笛笛，真的不用妈开车送你吗。” 楼下，王晴对着自家闺女说道。 “妈，不用了，我现在能勉强走路了，又不是前两天的时候，再说了，学校门口这么堵你怎么开过去啊，还不是要我走过去。”王一笛一瘸一拐的说道。 “哎呀，你慢点，这还没好呢，要不妈再给你请两天假。”王晴担忧的说道。 陈锦年按了按电动车喇叭，从后面骑过来，喊道：“阿姨，我带一笛去就行了。” 十一月的中旬，北京清晨的气温已经很低了，要不是为方便带着王一笛，他也不会在这种天骑电动车。 “哎，你什么时候来的？”王一笛惊讶的问道，她只知道昨天下午对方给她补完课后就走了，不知道早上还会过来。 “回来拿书包啊，否则李萌不得让我罚站啊。”他和王一笛说完后，又递过去一个口罩，自己也戴上了一个。 这两天雾霾是越来越严重的，一天到晚都是灰蒙蒙的，陈锦年觉得，起码往后一个月，都不用再出课间操了。 等王一笛戴好口罩，在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好后，才侧坐在电动车后座上。 王晴扶着闺女坐好后，叮嘱道：“锦年，你骑慢点，时间还早不着急。” “放心吧，阿姨，我怎么把一笛送过去的，就原封不动的送回来。” 王一笛环住他的腰，用头顶了下他的后背，说道：“少贫嘴，赶紧走。” 收到命令，陈锦年便赶紧出发了，到了学校门口，他还和保安大哥沟通下情况，在得到允许后，直接把电动车骑到了教学楼下。 不过在两人上楼的时候，却意外碰见了从后面过来方家表兄弟。 陈锦年扶着王一迪。 林磊儿扶着方一凡。 大家相顾无言。 第142章 北京的教育资源 方一凡夹着屁股，被搀扶着一点点往前小步挪动，和要下蛋的母鸡一样。 而陈锦年看到这别扭的走路姿势，忍不住的问道：“怎么两天不见，你也伤到了，不会是你妈打的吧。” “去去去，我妈怎么可能打我。”方一凡烦躁的说道。 “哦，我表哥这还真不是小姨打的，就是……” 而心思单纯的林磊儿刚刚想要解释，就被方一凡赶紧制止了，用手封住对方的嘴说道：“闭嘴，从现在起，我这两天的事，你一个字也不许提，听见没有，说话啊。” “唔唔唔。” 林磊儿疯狂挣扎的，方一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堵着他的嘴，马上把手放下了。 “嗯嗯，我知道了表哥，咱们赶紧走吧。” 随后两人招呼都不打，就踏上台阶，往教室赶去。 “啊，磊儿你慢点，不知道我疼吗。”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 我忘了。” 看着方一凡和八旬老太太一样，拧着身子一步一步顺着楼梯往上爬，王一笛感到十分困惑：“他这是哪伤了，怎么和全身都有病似得。” “是不是屁股受伤了，我怎么看他一直想捂着后面，但又不太好意思的样子。”他也不是很清楚，主要是这两天，他也没见方一凡。 难不成还真是童文洁打的？ 但妈妈打孩子，哪有下死手的，都是意思意思就得了。 两人对视良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陈锦年便扶着王一笛跟在他们后面，先去教室坐下再说。 这几步台阶，其实他抱着王一笛走上去更快，同时还能给李萌上上强度，但这引来了王一笛的坚决反对，她可不想一整天都在同学八卦之魂的注视下。 不过就算这样，两人搂搂抱抱来到教室门口，仍迎来了李萌充满审视的目光。 好在班主任还是通人性的，看到王一笛受伤的右脚后，倒是没有说什么，挥挥手让两人进去。 陈锦年把王一笛送到座位后，又出去把电动车推回车棚，等再次回到教室时，班里的人就全部到齐了。 在正式上早读课前，李萌站在讲台敲了敲桌子。 “先停一下， 我给大家宣布两件事情，都是和周五的家长会有关。” 听到是家长会的事情，所有学生都老实了下来，包括仍在低头背书的几人，也都抬起头往前看去。 “第一件事，今天下午放学后，学校会占用大家一点时间，给大家安排了一系列的心理讲座，这件事，也已经在家长会上沟通了，要求每一个同学必须参加，不许请假，尤其是你，陈锦年。” 李萌用手指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坐着的方向，这个班里请假最多的家伙。 在瞪了他一眼后，李萌继续说道：“这次主题呢，就是‘认识自己，减轻压力’，这次有好多活动，希望你们都好好听，好好参加，好了，有什么问题吗。” “老师，这讲座时间长吗。”班长张雨澜问道。 “时间不长，你们不能24小时学习，这样会出问题的，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 “老师，还用写心得体会吗” “不用，本来就是让你们放松减压的，写心得那还叫放松吗，讲座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就是让你们放松，就是让你们减减压。” 李萌刚刚回答完，乔英子也举起来手，问道：“那让陈锦年去干什么，再给他减压他就上天了。” 听闻此言，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包括一直绷着脸的李萌，也露出难得的笑容。 这时候学生们才发现，原来班主任笑起来，真的挺好看的。 而陈锦年，则轻轻推了前排乔英子的后背，在对方回头的时候，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能替陈叔考虑，陈叔很高兴，但是刚才说话的语气，陈叔不喜欢。” “去你的，你是谁叔啊。”乔英子白了他一眼，接着把他桌子上的英语课本抽走了，暴露出下面盖着的的杂志。 “好了好了，这件事是定好的，家长也都全部同意了，不管你们想不想，都必须给我去，这样吧，陈锦年，你单独写份心得体会给我。” 站在讲台上了李萌说道，也不知道她是想给陈锦年加加压，还是看到了课桌上的课外书，也可能是都有。 这下大家笑的更大声了。 但对于陈锦年来说，却是热闹的都是他们，我什么也没有。 李萌等大家安静下来后，就继续宣布，“第二件事，也是和家长会有关，老师收到些家长对艺考的咨询，尤其是关于影视学院和戏剧学院的，不少家长都被其比较低的分数线吸引了，但对孩子适不适合又很纠结。” “针对这个问题，学校领导邀请了中戏表演课的老师，来学校给你们把把关，提一些建议，时间呢，是今天11点，第三节课后，有报考倾向的学生，可去社团教室参加这个活动。” “哇。” 讲台下面顿时蛙声一片，都忍不住的交头接耳。 甚至陈锦年都感到意外，他刚开始没想到春风中学这么有排面，还能把中戏的老师给请来，进行提前指导。 不过想到高三正式开学那天，学校把北京市内六十多所公办的本科院校的招生办，全部请过来的做法相比，好像又显得不值一提。 8所985学校，26所211学校，单单c9级别的顶尖学府就占了两所，北京的教育资源，说一句壕无人性也不为过。 上一个这么壕的地方，还要追溯到1937年的昆明，因为那里有曾经的亚洲第一高校，西南联大，也是北大和清华最团结的时期。 “不过我提醒你们，其他人不要去凑热闹，一旦被抓住，按旷课论处。” 但李萌最后留下的这句话，并没有掀起多少水花。 等到第三节下课的时候，还是有无数的学生向社团教室涌过去，想要看看热闹。 陈锦也扶着王一笛慢慢走过去，此时，他和那些凑热闹的想的差不多，那就是——“请来的中戏老师到底是谁？” 第143章 中戏表演系老师 要说起中戏最出名的老师，那无非就是带出96明星班的常莉，关于她的履历不需要罗列太多，只需要知道人家是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的就足够了。 不过陈锦年不认为春风中学有这个本事，把这尊大牛请回了，而且按岁数算，对方也早应该就退休了。 而排在后面的，名气最大的则是刘天池，这位老师出门的原因和常老师不同，主要是她录了不少综艺，再加上她老公的名气也不小，这才让她在大众的认知里有些知名度，但这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就在他胡乱猜想的时候，两个人就慢慢走到了地方，却发现很多人都拥挤在楼道里，不再继续往前走了。 “让一让，让一让，谢谢。” 陈锦年一边小声喊着，一边拨开人群，和王一笛挤到最前面。 发现左右两条隔离带封住了走廊的路，而唯一能走人的中间窄道，则站着膘肥体壮的体育老师马军。 他双臂交叉环于胸前，宛如当阳桥头猛张飞。 一双豹眼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吼道：“都给站好，要进去的，都给我排队登记姓名、班级、班主任，如果是来凑热闹的，趁早滚蛋，别逼我动手。” 大家看着马军，又看着旁边桌子上的登记表，一时间都畏缩不前，毕竟大部分都不参加艺考，往这跑纯粹是因为对戏剧学院好奇。 陈锦年看没人登记，他就第一跑过去把信息写完，同时把王一笛的名字也一块登记上。 马军低眼看了看上面的名字，挪动了下庞硕的身躯，闪开一条道让他们进去。 而其他有报考意向的艺术生，看见有人打头后，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按要求排队登记。 他俩是最早到的，等进到里面后，就发现社团教室内被清理的十分空旷，大部分的桌椅都堆放到了教室的最后。 只留下四张桌椅并排摆在房间稍后位置，桌子前方不远处，又放了三排椅子，一共三十把。 桌子后面，分别坐着两位中戏的老师、汤校长和潘帅。 嗯？好像混进来一个奇怪的东西。 潘帅怎么在这里。 而潘帅在看到他俩进来后，便起身招了招手，示意赶紧过来。 “校长好，各位老师好。” 陈锦年扶着王一笛走过去，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并看了最外侧的那位中戏老师，一个带着眼镜的美女，三十多岁，妆画的很淡，穿的也很素。 他总感觉很眼熟，很非常眼熟，但又有些不太确定。 几位老师也微笑的点了点头。 汤校长看向王一笛问道：“这位同学是不是受伤了，赶紧先坐下吧，不用拘束，这就是学校安排的一次交流会。” “嗯，练舞的时候不小心崴伤了。”王一笛乖巧的回答道。 “练舞崴伤了？那去医院看过没，有没有事。”另一位中戏女老师关心问道，看年纪大概四五十岁，虽然相貌和旁边的美女老师比不了，但身上带着一股气质的优雅。 “这位是中戏的表演系副主任，余心老师，从事形体教学工作。”潘帅见王一笛有些发懵，就赶紧介绍道。 “哦，余老师您好，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王一笛受宠若惊的说道，她想要往前走两步，但差点没站稳，还好陈锦年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把她扶回座位。 “两位老师，刚刚这位是王一笛，是我们学校外形条件最好的学生，而且成绩也好，最近的考试都能过600分，等会还希望你们操操心。” 潘帅也趁机给两位老师介绍了下王一笛。 这也是汤校长找他来，没找李萌过来的原因，按道理，是要让李萌这个年级主任参与的，但对方的性格实在是做不来这些，就只能临时换成潘帅了。 果然，听了潘帅的话，两位中戏的老师都点了点头，优秀的孩子在什么地方，也会天然获得好感。 “陈锦年，你过来一下。” 给王一笛介绍完后，潘帅又把他喊了过来，不过这次不是介绍他，是给他安排活。 “这是你们之前填的艺考意向表，等会同学们进来后，你挨个发给他们，要是没有表的，就发新的重新填。” 陈锦年双手抱住潘帅拍过来的文件夹，还没等他对话呢，对方又安排道：“你找一下遥控器，把空调先打开。” 他横潘帅一眼，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发现头一张就是贴着他照片的意向表，吐槽道：“这该不是校长给你的任务吧，你怎么都甩给我了。” “什么叫甩给你，帮老师分忧不是你该做的吗。” “潘老师，我什么时候说给你分忧了，你把考试的分匀我一些还差不多。” “还匀你分，你语文都已经年级第一了，怎么还要分。” “但这次不是。” “这次你怪谁。” 听到他们两个嘀嘀咕咕，余心悄悄问向汤校长，“你这学生挺不一样的啊，和老师还讨价还价的。” 汤校长也笑着摇了摇头，“个别学生比较活泼，不过他学习不错，好像是年级前十吧，不过喜欢折腾，心思不在学习上。” 对这种比较特殊的学生，他还是记得挺清楚的，毕竟一个学校这么多人，除了学习非常好的和非常差的，就只能记住陈锦年这种有特长的了，毕竟学生里拍商业电影的，这还是第一个。 他倒是记得附中也有一个拍电影的，不过是拍纪录片的，为此还请了几个月的假，也是当时的校园传说了。 陈锦年不情愿的打开空调后，就开始挨个把意向表发回去，但看到方一凡后，他来回翻了好几遍也没看到对方的表。 “你之前没填？” “昂” “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他一时间竟有些语塞，愣两秒后，从文件夹抽出一张新表，连同笔一起递过去，不过没有再说话，陈锦年怕被对方气死。 等确保每个人手里都有表后，他就想把文件夹送回去，可在走到那位美女老师旁边后，他还是停住，问出了一进来就想问的问题。 第144章 万人迷陈好 “老师，您是陈好吧。”陈锦年用有些试探的语气问道。 陈好出道很早，或者说，在陈好最火的新千年初，陈锦年才刚刚记事，而且自从10年她结婚后，就已经是半息影的状态了。 最近她能让人记住的角色，也已经是五年前《新三国》里的貂蝉了，所有对方没想到，在这高中的学生里，还有人能认出她。 陈好冁然一笑，扶了下眼镜说道：“是的，你刚刚就往我这看，是不是认出来了。” “哈哈，刚刚还不确定，但您一开口，我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陈锦年也是猜测，他对陈好的印象还停留在“万人迷”那个角色，这么多年过去，他其实也不太确定。 尤其是对方带着眼镜，没怎么化妆，相貌也比当初老了很多。 这也和他没怎么关注过中戏有关，但凡他稍微关了解一下，就会知道陈好10年考上中戏的研究生，毕业后又留校当了表演系的老师。 “陈锦年。”潘帅压低声音喊道，“东西给我，回去坐好。” 听到提醒后，也知道现在不是搭讪的时机，便赶紧把文件夹递过去，并跑回王一笛给他占好的座位。 潘帅等他回去后，就做起的串场主持人的工作，给同学们介绍了今天组织这场交流会的目标，同时也着重介绍下两位中戏的老师。 陈锦年在鼓掌的时候还回头看扫视几眼，今天来的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不少，现场一共是到了23个人。 这个比例算是非常高了，一般的学校根本不会有这么多表演方向的艺考生。 毕竟北京的中戏北电中传加起来，表演专业也就收200人左右，而报考的考生却高达数万，在这种低录取率的情况下，全国巡考就成为唯一的解决办法。 算是这样，录取率也低的吓人。 而从他刚刚下发的意向表来看，除了他是报戏剧影视导演专业，其他人选择的全是表演专业。 余心等潘帅介绍完后，就站起来说道：“大家都不用紧张，放轻松，把自己的优势展示出来，我们会根据同学们的状态，结合我们的教学经验，提出一些建议，当然因为我们也只是表演系的老师，对其他专业懂得不多，如果有些建议不合适，同学们做为参考就可以了，不用太在意。” 随后余心又低头看了下汤校长，“要不我们就抓紧时间开始吧，先和想报考表演专业的同学聊，其他专业的稍微靠后。” “我就是个外行，不用管我，您决定就好了。”汤校长客气的说道。 余心笑的点头坐下，看向大家，“报考表演系的系的，又谁想做第一个。” 在她问完之后，大家纷纷左顾右盼，现在什么规则也不知道，也不清楚老师会问什么，第一个上去太吃亏了，所以都有些犹豫。 方一凡倒没有考虑这么多，他是想第一个上去的，但奈何表还没有写完，只能先含泪写表。 潘帅把站起，来把自己的椅子放在四张桌子前面，并看向大家说道：“平时不都挺积极的，怎么现在都蔫了，王一笛，你现在来。” 说完，他就过来扶着王一笛一瘸一拐的过去，随后坐到王一笛的位置上，给帮旁边的陈锦年使了个眼神，而陈锦年也是心领神会的打了个oK。 其实这时候，第一个上就对了，刚刚就算是潘帅不说，他也要把王一笛先弄上去。 这又不是考试，相反这是找学生问题和天资的交流会，谁第一个上去，谁收到的关注度就越高，老师也会更加用心。 而后面的则是在吸取了前人的经验后， 把本应该是问题的地方给隐藏了，再加上老师也不会像对第一个那么仔细，无形之中就错过了本该提升的地方。 余心浏览了下王一笛交上来的表，随后就递给了陈好，“王一笛是吧，你不用紧张，我们就是聊聊天，不过先不聊专业的事，我先问问你的脸动过吗？” “没有没有，”王一笛连连摇头。 “那身高呢，172.5厘米，是裸足还是穿鞋。”余心问道 “裸足。” “这个身高有些吃亏，不过好在现在的男生也比较高，还算可以。” 余心这话也没错，王一笛的身高确实算个隐患，一般女演员的身高最好在160—168之间，如果超出太多，搭戏就会变得很麻烦。 这也是明明身材高挑的女星，官方身高只有168的原因。 因为主流的、演技好的男演员，普遍身高都不超过180，同时由于男演员的职业生涯长，他们饰演的年龄跨度也很大，这就让他们垄断了的很多剧的角色。 而新生代的年轻男演员，身高倒是个个很高，低于180的都算矮的，但演技吗，还只能在别人不要的古偶里混混，演技要等磨砺个几年、十几年，才能向上突破。 而女演员这边恰好相反，二十岁的和三四十岁的，都在抢二十岁的角色，而很多剧，又对女主演技的没多少需求，只要会演恋爱戏就可以了。 现在的国产市场，极少有大女主剧，全都是恋爱剧，演个医生，要谈恋爱，演律师，要谈恋爱，演个打工人，还要谈恋爱。 女演员全部的精力都放在，深耕换皮恋爱剧上了，所以当两代女演员同时竞争，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王一笛不是小白，她明白自己的问题，所以在余心说完后，就低下了头。 随后余心又开始聊表演专业的初试、复试、三试的一些注意问题，这是非常干货的内容，王一笛记得也很用心。 余心在王一笛的意向表上写着几行字，随后就抬起头说道：“复试需要对声乐、形体、语言、表演单独考试，形体和语言我看你都没什么问题，这样吧，你清唱一段歌曲，我们听听。” “老师，通俗唱法可以吗。”王一笛站起来说道。 “都可以，唱法不限，我主要是听一下你的嗓音条件。” 王一笛在酝酿会儿情绪后，选择了陈锦年送给她的那首歌。 “陪我长大的愿望 借给我半边翅膀 陪着你一起飞到梦想的地方 风和浪一起去闯 心里话我陪你讲 ……” 虽然这段旋律并不熟悉，但王一笛的声音清澈而富有穿透力，仿佛将自己的全部的感情倾注其中，这让下面坐着的学生，个个脸色难看。 这还比个锤子。 第145章 你和一个人长的很像 “很好，嗓音条件非常不错，后天的学习训练也是oK的。”余心很高兴的叫停她，给出了一个相当不错的评价。 本来她今天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就是受邀过来指点学生的，没想到还真就发现了一个很好的苗子，“考试正常发挥，不要受伤，你考过的几率非常大。” “谢谢老师。”王一笛在得到肯定之后，激动的鞠躬感谢。 至于坐在一旁的许好，则感觉表演专业的文化课全国第一，很有可能就是这个眼前的小姑娘。 等王一笛回来后，潘帅也没继续问，直接按入座顺序往下叫。 许好和余心轮流对学生指点，对于那些希望不大的学生，两位也是直接提了出来，建议走其他录取率比较高的艺术类专业。 这也是春风中学举办这次交流会的原因，高三的时间紧张，没有试错的机会，一旦选错报考方向，不仅仅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会耽误文化课的学习。 好多学生在两位老师那里，得到的都是不建议报考的答复，有的是形象不过关，有的是心理素质不过关，还有的嗓音条件太差。 最令人惊讶的驳回原因，是脸上动过。 陈锦年还特意看了这个女生好几眼，这人他也认识，本来的长相就很优秀，这两年五官更愈发精致了，本来他还以为是对方发育的好，没想到单纯是大夫手艺好。 对表演类院校来说，只要是脸动过的就不要了，就算是童星出道的演员，也是一样的待遇。 想要动也要等艺考结束后，在大学期间或者是毕业，这时候动也没人管了。 在场的学生不少，但却没有用太长时间，除了王一笛上去的时候，和余心聊了五六分钟，其他的几乎都是一眼过，短的一分钟，长的两分钟，便拿着老师写好的建议下来了。 中戏北电现在招学生，是按目前市场上的需要的型招的，不再按是二十年前那套生旦净末丑招生，长得不好看，培养出来也没戏拍，还不如不招。 所以行不行，第一眼就已经有答案了，后面问的几句话，都是走走过场。 很快二十来人就过完了，只剩下最后到场的方一凡，。 方一凡倒是不紧张，心理素质非常过硬，但奈何他的业务水平太水了，真是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并且全程都夹着屁股站着，连校长提醒他坐下，他也没坐。 “因为你意向表上没有写清楚，我姑且按你自我介绍的，对唱歌和跳舞比较擅长，你其实是可以音乐剧专业和表演专业兼报的。”陈好看着表上乱七八糟的字，有些头疼的说道。 “音乐剧，太好了，我也挺喜欢这个专业的。”方一凡兴奋的说道。 但是余心没明白他兴奋的什么，于是赶紧补充道：“考音乐剧，对自选曲目的要求比较高，其次，对形体的要求也很高，考试内容包括音乐剧选段、自备稿件、指定稿件、音乐剧舞蹈、表演、视唱练耳、乐理、面试问答等等。” 余心说这么一大段话的目的，就是在隐晦的提醒方一凡，艺考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他现在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补。 不过这些话对方一凡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现在又找到一个报考方向，只觉得这次不虚此行，想着晚上回去如何说服他老妈。 陈好在这张意向表上，找了个空白的地方写上自己的意见，并说道：“你的基础条件是过关的，尤其是你的性格，很适合面试，但你的能力不行，如果短时间内提升不上了，最后也只是陪跑的结局。” 方一凡这种状态，是最麻烦的，说他不行吧，他还有些希望，说他行吧，他也只是有些希望。 类似于薛定谔的猫，不到最后打开箱子的那刻，谁也不知道结果。 在方一凡高兴的拿着批注的“圣旨”回去后，陈好拿起水喝了一口，问道：“还有报考表演专业的吗。” 潘帅扫视着坐着的学生，确定都上去过了，便招呼道：“陈锦年，该你了。” 等了大半节课的陈锦年，赶紧起身走了过去。 “你不是报表演专业啊。”余心接过他的意向表惊讶发出声，并抬头仔细看了他几眼，说道：“你这外形条件去考导演，有点可惜了。” 旁边的陈好侧过身子，匆匆浏览余心手里的表格，赞同的点点头，“确实，你要是考北电，我觉得都可以刷脸进，你知道你长得像谁吗？” 陈锦年没想到陈好会这么问，很是疑惑的伸手指着自己，“我长得像谁？” “你自己不知道吗，你长得特别像当年于波，不过比他少两分英气，多了三分少年感，整个人更加精致些。” 陈好最红的时候，也是于波最红的时候，在加之都定居在北京，虽然没有合作过，但也不算陌生。 余心经过陈好的提醒，也是重新进抬头细细的打量，“陈老师，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没发现，虽然气质完全不同，但确实有些相像。” 随后她扭头看向陈好，“于波是北电零二届的吧，他当年的老师应该还在教课，应该还是明年初的考官，你说的没错，他真能刷脸进。” 陈锦年听着她俩说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长得帅这么值钱，考试都能刷脸。 但还没等他开口，陈好又发现了华点，指着上面说道：“你写着这个代表作，是哪个导演的作品。” “陈导演。” “陈凯歌还是陈思诚，他们什么时候拍的这个。” “陈锦年。”他不好意思笑了笑，“这是我拍的网络电影，平台播放的，没上院线。” 听闻此言，两位老师满脸都是错愕，童星也见过很多，但对方是从哪里不声不响的长出来的。 随后，陈锦年又弱弱的问了一句，“陈好老师，您现在还接戏吗，我手里有个剧缺演员。” 汤校长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感觉这交流会，方向好像跑偏了。 第146章 中戏要截胡了 即使被眼镜覆盖，陈好的会说话的大眼睛中，还是分明流露出一句话，“你是在开玩笑吧。” 陈锦年则是自顾自的说道，“老师，我有个规划中的网剧项目，其中有两个角色可能比较适合您，一个公安局副局长杜劲松，一个是乘客陶映红。” 随后他就开始口若悬河的忽悠起来，对《开端》的剧情背景和两个角色的性格特点进行介绍。 陈好起初也没太在意，但是听着故事设定后，突然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已经不太在意所谓的番位了，不仅有意的减产作品，还直接感兴趣的角色，同时还不能是离家太远或拍摄周期太长的。 而陈锦年这部网剧，好像对她来说很合适，周期短，不是主演，感兴趣。 “陈锦年啊，我们今天还是先聊艺考的事情，至于和陈好老师的要沟通的，可以私下联系，就不用占用同学们的时间了。” 汤校长在旁边等了好一会，见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后，只能尴尬的先把他喊住了。 潘帅赶紧上来，重重拍了他的肩头，压低声音说道：“你小子，每次都能整出点幺蛾子，能不能让我老实点，没看到校长在呢。” “要不我也给你个角色？” “……”气的潘帅直翻白眼。 其实下面坐着的学生也挺好奇的，都支起耳朵仔细听，生怕错过什么，等听懂要给潘帅个角色后，恨不能替他答应下来。 天啊，拍戏，能玩还有钱，这是最棒的暑假工了。 陈好低头在陈锦年的意向表上写了一串数字，递过去，“这是我微信号，有什么事可以通过这找我。” 言外之意就是她很有些兴趣，可以私下沟通。 但经过这一段小插曲后，余心和陈好在看待陈锦年时，则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了，角色转变的有些太过突兀了。 同时，对意向表上提到的那部电影名，也暗自记下来来，打算回去看看拍的怎么样。 “我如果没猜错，你应该是要报考北电吧。”余心有些可惜的问道，这种学生怎么不来中戏呢。 “是的。”陈锦年也很老实的回答道。 他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中戏，不仅是师资力量和资源差距非常大，更重要的事中戏的导演专业是偏向舞台剧和音乐剧方向的，教课的老师自己都没拍过电影。 这自然和他的规划完全不同。 “其实以你的条件，我建议是顺便报考表演专业作为备选，因为和其他专业将报考年龄限制在22岁不同，北电的导演专业的将报考年龄延长到了30岁。” “这意味这你并不是在和同龄人竞争，你面对的环境更加复杂，更何况2016级和之前的还不同，这些你有过了解？” 在收到余心的提问后，陈锦年点点头，说道：“知道，16级北电导演缩招，仅招生15人，同时招生方向，由去年的电影剪辑方向变成了电影导演方向。” 这也是导演系最坑的地方，因为指标少，所以在某些地区某些年份它是不招生的，比如在99年的时候，导演系在山西和山东就不招生，其中有两个受到影响的考生，因为省份没指标，他俩校考完了都没法上。 这两个倒霉孩子就是郭帆和宁浩。 北京贵为国家的心脏，自然不可能没指标，但也就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更麻烦的是，导演系的录取不是按文化课成绩，它是在过最低分数线后，按专业课成绩从高到低录取。 如果北京的指标有两个，而他专业课成绩又恰好在北京市排名第三，那就会出现一个问题。 只要前两名的文化课过线，哪怕是他的文化课成绩考到700分，北大能要他，北电都不要他。 “既然你知道，我想你应该也明白其中的不确定性有多大了。”余心说完后，直接图穷匕见，“报考我们中戏表演的专业吧，我们能给你一个相对公平的竞争环境。” 陈锦年惊讶的目瞪口呆，这弯道拐的也太急了吧，藤原拓海漂移也没有如此丝滑啊。 “这个，余老师，我之前没考虑过，我本来是想着北电进不了，我就去非艺术类院校。”他如实回答道，这就是他的最初想法，否则他也不会只打算考北电和中传。 北电能过最好，中传算是备选，要是都没过，他就在北京随便找个大学读法律去。 当然，这些规划的前提，是王一笛也留在北京。 “考北京的普通高校，你的分……”余心刚想说他的分不够来着，突然想到，对方的成绩很好，能选择的也很多， 当即改口道：“你的分考中戏更是绰绰有余了，而且我们表演系也出好导演，比如说姜文老师。” 陈锦年没有说话，而是回头看向王一笛，发现对方此时正满脸笑容望着他，有成为同班同学的机会，当然最好不过了。 他转回头来说道：“那多谢谢余老师的提醒，我会好好进行准备的。” “嗯。”余心满意的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同时说道：“来，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在准备过程中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咨询我。” 汤校长听后，乐的跟一朵花一样，他知道，这就已经相当于明牌了，只要陈锦年正常发挥，保底能拿到中戏表演专业的合格证。 这也是他筹划这场交流会的目的，为的就是给学生的发展铺桥搭路，只要有一个学生进入中戏，依靠校友资源，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春风中学和其他的重点高中，差的就是底蕴，把这些弥补上来，才能找到招到更高的生源，而更好的生源也意味着考更好的大学。 如此不断的提升，才能把一个学校办的更好。 要是从中涌现一位知名校友，那招生办一年的KpI都提前做完了。 陈锦年把自己的微信号留给余心，而不是直接拿手机加上，开玩笑，起码明面上，学校还是不建议学生带手机的。 在校长眼皮底下掏手机，他还没这么虎。 等交流会结束，大家从教室里出来后，所有人看陈锦年的眼神就都不一样了，嫉妒，或许以前还有吧，但现在更多的还是羡慕。 尤其是几个男生看到他扶着王一笛，有说有笑的样子。 更是羡慕的快质壁分离了。 第147章 放学后的活动 下午放学后，在室内体育馆，乔英子回头问道，“哎，你们两个去交流的怎么样，中午都忘记问你们了。” “还行吧，中戏老师说导演系很难进，建议我报表演系，还要了我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有问题可以找她请教。”陈锦年伸着懒腰说道，上了一天课，身体僵的要死。 乔英子听后却皱了皱眉头，对方用着慵懒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很难让人信服，随后她扭头问去，“王一笛，他说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他在吹牛啊。” “王一笛。” “王一笛。” 乔英子连续喊了几声，才把歪着头看陈锦年的王一笛给叫醒。 “你看什么呢，在这还能走神呢。” “噢噢，中戏的陈好老师说，他长得特别像于波，我之前还没发现，但现在被提醒后，也觉得他有点像了。”王一笛略带羞意的说道。 刚刚她不知不觉就看入神了 “于波。”乔英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在脑海中努力搜索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片刻后惊讶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是不是《水月洞天》，我上小学的时候还看过。” 她围着陈锦年不停转圈，“王一笛你还别说，是真有点像哎，就是气质差距有的大，人家看着就让人安心，他看着就让人花心。” “英子，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陈锦年脸色不善的看过去。 什么叫看着就让人花心，这都是和谁学的乱七八糟的形容词啊。 “嘿嘿，我觉得要是当演员，得特别受那些三十来岁的小阿姨喜欢，又纯又欲还有点痞。”乔英子的眼珠子滴溜溜直转，不用听她的话，但看这副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陈锦年也是好久没看到对方这么轻松了，于是就开口问道：“心情这么好，都有精力编排我了，是不是冬令营的事情搞定了。” “算是吧，我爸已经给班主任打电话了，不过……”她拖着长音摇了摇头，“他还是说今晚要找我吃饭，顺便在聊聊这件事。” “今天找你吃饭，是不是来不及啊，等我们弄完这个心理辅导会，你哪有时间去啊。” 整个高三年级的所有学生，都在这里站着，等着活动开始。 “请假呗，不知道我爸怎么和我妈聊的，反正她没有反对。”乔英子回答道。 “那还挺巧的，我们也请假了。”陈锦年挑了挑眉毛，有些贱兮兮的说道：“一笛因为脚崴了，直接请了这周的晚自习，我也请了三天的，我爸刚刚给李萌……” 他还没说完，就被乔英子双手捂住脸，给强行打断了，“陈锦年，我以后不允许你用这张脸，做出这么贱的表情，不许破坏我心目中童大哥的形象。” 王一笛听着乔英子一本正经的说话，也是忍俊不禁。 “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陈锦年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他把乔英子的手推到一边，“什么叫长得像，这叫帅的千篇一律，我还说于波还和焦恩俊长的像呢。”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愣了一下，于波是辽宁沈阳人，焦恩俊祖籍是山东青岛人，因为清末民初的闯关东，好多辽宁人都是山东过去的。 该不会。 呃呃呃，不能再想了。 陈锦年打了一个冷战。 “喂~喂~” 体育馆内的音响突然响了，并在这室内形成了回响。 众人齐刷刷的抬头望去，发现在临时搭建的演讲台上，已经站着各班的班主任，同时，还有一位西装革履正在测试着话筒。 这位就是今天的主讲人，杨教授。 在各班班主任的死亡凝视下，同学们很快按照规定的区域，列队站齐，挺胸抬头。 杨教授见都准备好后，就开始说道：“同学们，今天的活动叫认识自己，不过在活动开始之前，我想先请大家做一个心理学游戏，打乱各班次序，大家找自己认识的人，每十个人组成一个圈，然后大声的向同组的其他成员，介绍自己及父母的名字。” 因为密闭且空旷的室内体育馆会产生回声，所以仅仅他一个人讲话，便像好几个人一样，声音都显得拥挤了。 等对方好不容易介绍完规则后，陈锦年听的头都大了，忍不住吐槽道：“确定有用吗，人家那些离婚、单亲家庭的孩子，好不容易把伤口愈和好，现在又把这些撕开展示给所有人看，有意思吗。” “人家可是有名的心理医生，这么说一定没有错。”王一笛回答道。 “额，医生是有处方权的，心理医生手里没有处方权，这怎么能算医生呢，最多就是心理咨询师。”陈锦年摇摇头，他不是很认同这个说法。 “好了，赶紧按要求站好吧，老师要走过了。”黄芷陶赶紧碰了碰他，让他先不要说话了。 因为刚才说了，打乱顺序找到自己熟悉的人，所以很多就去找自己分班前的同学了。 陈锦年几个人也是如此，他们几个人和姜林、陈宏宇、张雨澜，再加上找过来的季杨杨和方一凡，正好就凑齐了十个人。 “这样吧，从我先开始喊吧，等会要是不想说的就直接跳过，不用按刚刚那位孙教授说的。” 大家也都点点头，赞同了他提议。 “我叫陈锦年，我是苏莹和陈铭的儿子。” “完了。”身边的王一笛惊讶的问道。 “不然嘞，难道还要报一下我爸我妈的身份证号。” 王一笛送给他一个白眼，就开始自我介绍到，“叫王一笛，我妈妈叫王晴，她原来在银行工作的，现在是全职陪我备考，我爸爸叫王大柱，是某上市公司的cEo。” “啥？你爷爷起名这么随意吗。”陈锦年疑惑的问道，“没请先生好好算算。” “开玩笑，我爷爷可是老党员的，怎么可能这么封建迷信，还请算命先生。”王一笛撅着嘴说道。 “你爸就没想过改名。” “那我爷爷得把他腿打断。” 陈锦年突然有些心疼未来的老丈人的，如果他叫陈大柱，他第一件事就是改名，哪怕叫陈大大，也比这个好听，同时辈分还高。 “你名字，该不会也是他老人家起的吧。” “昂。”王一笛茫然的点点头。 “挺不错的，起的真好。” 陈锦年说完后擦了额头的汗，感谢老爷子口下留情。 第148章 怎么和书上不一样 在二人小声交谈的时候，这种自我介绍还在依次往下进行。 乔英子、方一凡、林磊儿…… 用了两分钟，他们这队就已经完成任务了。 陈锦年左顾右盼，发现大家完成的速度都挺快的，没多久，整个体育馆内都安静下来，静悄悄的站着。 孙教授站在上面有些奇怪，怎么和书上写的不一样啊，不是应该释放内心的压抑的情绪，不应该大声的哭出来，排解原生家庭带来的创伤吗。 这不对啊。 但是他现在没时间在思考了，只能抓紧时间完成后续的活动：“接下来我们进行第二个活动，形式和刚才一样，只不过内容进行一下微调，不需要说话了，每个人拥抱下左右两次的队友，时间要超过三秒钟，我们称之为拥抱疗法。” 孙教授还没有讲完，下面就传来嗡嗡嗡的声音，都神情尴尬的小声吐槽着，这破活动一听就是从欧美原封抄过来的。 左右两侧都同性的还稍好，要是异性的，那心理压力骤然陡增，减没减压不知道，反正在这刻已经把教授和学校骂了好几遍了。 孙教授还在上面讲解这项活动的理论依据，什么促进多巴胺的分泌，什么降血压，什么坦然的面对，巴拉巴拉的。 反正陈锦年是没怎么听，他既不关心多巴胺生成的好处，也不关心多巴胺戒断的好处。 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旁边的季杨杨，说道：“老子不想抱你。” “废话，我也不想抱你。” 这男生之间勾肩搭背还可以，但面对面的拥抱着实是有些尬了，反正这么多年来，他唯一抱过人只有王一笛。 但是不抱又不行，班主任们已经开始巡回检查了。 “老师，这破玩意有用吗。”陈锦年看到李萌走过来后，便压低声音说道。 李萌白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当然有用了，要不然学校邀请人家来干什么。” “既然这么有用，那我就勉为其难让你抱抱，给你降降血压。”陈锦年伸开双臂，做出一个等待被拥抱的动作。 李萌用嫌弃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不需要。” 随后脚步一转，往其他地方走去了。 “行啊，锦年，你现在连铁柱也敢调戏了，真有你的。”乔英子冲他竖起大拇指。 “看见没，连班主任都不信这玩意，哎，咱们还是赶紧抱吧，早弄完早结束。” 对大家说完后，他又微微侧头问向王一笛，“你和脚踝要不要紧吧，不行我扶起去旁边先休息。” “没事，一会就结束了。”王一笛扶着他的胳膊说道，紧接着便伸出手要抱抱。 陈锦年顺手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足足过了七八秒，才在乔英子鄙视的眼神注视下，慢慢分开。 王一笛有些娇羞转过身去，去和乔英子拥抱。 而陈锦年则不情不愿的和季杨杨抱在一起，同时小声说道：“刚刚抱陶子是不是很激动。” “你胡说什么。”季杨杨恼羞成怒，但又不得不低声说道。 “哈哈，你怎么还急了，这是你们第一次吧，不过我看陶子也挺开心的。” “去去去。” 季杨杨直接把他推开，随后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而另一旁的孙教授，正在给潘帅讲解这个活动具体的意义，“就以最近的这组举例吧，刚才这位同学。” 他用手指向陈锦年，“他在进行这项活动的时候，左右两次的拥抱时间都很长，咱们老话叫缺啥补啥，这说明在他和父母的关系不太密切，缺乏来自家庭的安全感的，当面对外界的善意时，就会呼通的特别积极。” 随后他又指向季杨杨，“这位同学就完全相反，他在和身边的身边的女同学，只是一个很简短拥抱就弹开了，和刚刚那位男同学拥抱时，更是在超过时间后强行把对方推开，这说明他来自家庭的爱是足够的，不太需要外部的善意举动。” 潘帅在听完后都懵了，在和孙教授反复沟通，确定对方没有指错后，当即佩服分鼓起掌来。 能把两个人的情况完全分析错，一点都不挨着，确实是非常厉害。 同时不由的心生赞叹，这心理学就是博大精深，突出一个怎么说都有理，只要放个结论出来，那便可引经据典，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只能说心理学，理论学习和实践应用，真的不是一回事，人的复杂程度，也是靠三言两语和一两个动作能判断出来的。 国家把心理学资格证书取消，也是因为这行实在是妖魔鬼怪太多了，而靠谱的，有实务能力的心理咨询师又是凤毛麟角。 目前的现状是，有本事的心理咨询师骂精神科医生是药贩子，把好好的孩子全都治的如同行尸走肉，简直就是刽子手。 而精神科医生骂心理咨询师都是骗子，每个月四五千的咨询费，周期还动辄一两年起步，同时费用不能走医保、效果不能保证，不是骗子是什么。 总之，春风中学可能想的挺好，但落实到实际效果上，这种一对数百的心理辅导，几乎没有什么用。 只能说出发点是好的，但是先别出发。 况且，就算能让学生放松下来，等离开这里，重新面对学业压力和家庭压力，自然就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 压力又不是阑尾，切完之后就没有阑尾炎了。 对高三的学生来说，能帮自己顺利度过这段时间的，只有自己和家人，除此之外的任何外力，都算是锦上添花。。 所以在结束活动放学的时候，陈锦年拍了拍乔英子的肩头，“你爸晚上找你聊的事，你不用太往心上放，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你们聊什么事， 我怎么不知道。”方一凡也凑过来问道。 乔英子有些烦的推了推他，结果对方还舔着脸往这凑，便直接用手拍了方一凡的屁股。 “欧吼吼。” 方一凡夹着臀部，表情扭曲的喊了出来，像是要打鸣的公鸡，随后喊着林磊儿，急匆匆的迈着小碎步往厕所跑去 乔英子愣在当初，没想到她这一掌竟有如此威力，扭头看向众人。 “方猴这是怎么了。” 齐齐摇头表示不知道。 此时在校门外，也同样有一个急匆匆的人，不停的在校门口走来走去，同时还在低头看表。 “怎么还不出来啊，这都几点了。” 第149章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乔卫东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他已经在学校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了，身上的热乎气都让小风吹跑了，还没看到乔英子的影子。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主要是后悔了，他今天想了一下午，还是不想让女儿从自己的身边离开，跑到一千公里外的南京上学。 所以想劝劝乔英子，看看能不能不去南大。 不过乔英子没等到，先等来了骑着电动车出来的陈锦年和王一笛。 “哎，哎，锦年，你等会儿。”乔卫东招着手大声喊着把他叫住，并小跑着朝他奔过来。 陈锦年把口罩摘下来，有些狐疑的说道：“乔叔，你是属Npc的吗，怎么总是在学校门口刷新啊，这月才过去一半，我就在这看见您四五回了。” “少拿你叔开涮，我问问你，英子怎么还没出来。” 乔卫东说这句话的时候鼻音很重，这大冷天把他的鼻涕都冻出来了。 “临时有活动，放学晚了一会，而且英子好像去找英语老师问题去了，没个十分钟二十分钟的，她可出不来。” 陈锦年说完后，直接拧车把就蹿了，今天北京降温了，虽然还没有到零下，但体表温度也就两三度的样子，能回家谁在外面冻着啊。 乔卫东听到还有这么长时间后，也是忍受不了了，赶紧回到自己车上去吹空调。 不过就在她离开没两分钟，乔英子和方一凡就从学校出来了。 “原来你请假就是要和乔叔出去吃饭啊，这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方一凡摇头晃脑的说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乔英子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因为约好的吃饭时间是晚上七点，所以她出校门后也没有停留，直接往家走去。 “方猴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的。” “没，没什么。”方一凡含糊其辞的说道。 他总不能和乔英子说，自己吃辣吃多了引起痔疮吧，那也太丢脸了。 而乔英子当下的心情也不太好，见方一凡吞吞吐吐的，也就没兴趣继续问下去。 刚才的心理减压活动，又让她想起八年前，父母闹离婚的情形了，所以现在她的心情不仅很烦，还异常低落。 方一凡虽然心思幼稚，却善通人性，很快便觉察到不对劲，开始给乔英子讲笑话做鬼脸，希望对方能开心一些。 而这时候，陈锦年已经和王一笛进楼梯了。 “今天我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有猪蹄汤、烧排骨、油焖大虾、清蒸鲈鱼等等，你去我家吃吧，顺便再聊聊今天交流会的事。”王一迪抱着他的胳膊，掰着手指头说道。 “那是你妈心疼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哎呀，反正我们也吃不完，你就一起去吧，放心吧，我妈又不会把你赶出来。”王一笛撒娇的说道，她知道要是放陈锦年回家，他能不开火做出一顿冷食晚餐。 正说着话，两人一转弯，就碰见了正在等电梯的方圆，他正聚精会神的看向手里拿着的一大包药。 “方叔。” “方叔叔好。” 两人向方圆打了一声招呼。 “方叔，你买了这么多药，那……那保重身体啊，开车确实挺辛苦的。” 方圆赶紧手里的药放下，解释道：“嗨，这哪是我的药，都是方一凡的，你说他吃那么多辣椒不是闲的吗，直接整出来个痔疮加轻微肛裂。” 对方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眼角还在轻微抽搐，显然是无语至极，不过还是问了一下，“对了，你们知道到哪里看这种病比较在行吗。” 陈锦年和王一笛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他开口说道：“方叔，这玩意那还得是四川和重庆的大夫比较拿手吧，毕竟经验丰富。”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也太远了。”方圆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先看看效果吧，不行直接手术算了，也让他长长记性。” “啊，这还需要动手术啊，那该怎么动啊。”王一笛惊讶的说道，这有些超出认知边界了。 “还能怎么动，就按曹操说的动啊。”陈锦年随口答道，同时引来的两个疑惑的目光。 “曹操，这和曹操有什么关系。”方圆有些发懵的问道，他没听过曹操等痔疮啊，曹操得的不是头风吗。 陈锦年把手一摊，说道：“怎么没关系，观沧海最后一句不是说了，‘幸甚痔哉，割以永治’，不就是说，不幸得了痔疮怎么吧，没事，把痔疮割了就好了。”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自己就咯咯咯的笑起来，顺便把一直憋住没笑的王一笛，也给带着笑了起来，小拳头哐哐就往他羽绒服上砸。 “我让你割以永治，你等着，我明天一定和潘老师说，让他好好收拾你一顿，你就这么记课文的啊。” 王一笛咬着嘴唇不想笑，但是怎么都控制不住。 “好了好了。”他把王一笛拳头用胳膊压住，“开玩笑开玩笑，电梯到了，咱们还是赶紧上去吧。” 同时他也对方圆说道：“方叔，我姥姥就是从医院退休的，要是真要动手术，我可以帮着问问。” “那感情好，要是需要帮忙我一定言语。”方圆也是笑着答应下来，他现在就好奇，对方这脑子天天都在琢磨些啥，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方圆回家后，把药分了分类，放到方一凡的床头上，有些需要外用的中药则放到了厨房里，接着就开始做饭。 过了十几分钟，方一凡哼着歌开门进来，看样子是心情很不错，丝毫不知道自己那点事已经被老爸给卖了。 又过了五六分钟，童文洁提着菜火急火燎的也走了进来，鞋都没换，直接冲进厨房里。 “正好，你把菜递给我，我洗洗炒菜了。”方圆说道，丝毫没有注意对方难看的脸色 童文洁把手里的菜一扔，探头出去看了看趴在床上的儿子，压着声音说道：“还炒什么菜啊，家里都出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哎哎哎，你拉我干什么。”方圆连外套都来的及穿，就被童文洁从家里薅出来。 “干什么，不能让我穿件外套吗，这大冷天的想冻死我啊。”方圆站在楼道里，抱着肩膀不满的说道。 “这些都不重要。”童文洁左顾右盼确定楼道里没有人后，才着急的说道：“方一凡和英子谈恋爱了。” “嗯？”方圆的睁大了双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第150章 人情往来 “你再说一遍，我怎么没听明白啊，怎么就两个孩子谈恋爱了，这不可能啊。”方圆不可置信的说道。 “怎么不可能，我和宋倩亲眼看见的，刚才我们两个从超市回来，正好碰见两个孩子抱在楼道口那儿。”童文洁心急如焚的说道。 “在哪？” “就在楼下，楼道口，我俩都要急疯了。” 方圆越听头越大，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他们抱着，不是，你俩看清楚了吗，会不会、会不会看错了。” “废话！”童文洁愠怒的骂道，“那是我儿子，我能看错吗。” “是是是，也对。”方圆点点头，“你让我缓一缓，方一凡怎么会谈恋爱呢，他一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没完全发育的样子，怎么会想到谈恋爱呢。” 童文洁照着他胸口就来了一拳，训道：“方圆，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发育不全的，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比喻，比喻。”方圆揉着胸口说，“他不是喜欢什么陶子吗，怎么突然就变成英子了，会不会只是误会。” “什么误会啊，就是谈恋爱，英子的手搂着方一凡，方一凡的手也放在英子的腰上，这怎么可能误会啊，而且两人还抱了好长时间，我俩都担心他们被别人看见。” 童文洁揪心的说道，两人旁若无人的抱在电梯门前，这也太吓人了。 而方圆则是想想这两人的画面，突然笑着说道：“你别说，我脑补一下当时的画面，倒也觉得这两人还挺和谐的。” “方圆，你别闹了行吧，现在都什么节骨眼上了还谈恋爱，那不就是自毁前程吗，而且我们怎么和宋倩和乔卫东交代，现在可是高三啊。”童文洁满面愁容的说道。 “其实吧，这谈恋爱也不是不行，你看看咱楼上的陈锦年和王一笛，好像是在一起了吧，人家双方的家长也没什么反应啊。”方圆往上指了指，示意这现成的例子。 “你和我说有什么，你去和宋老师说啊，你问问她同意吗，而且就方一凡这成绩，都快考不取大学的还谈恋爱，那等明年高考结束怎么办，是去复读还是去工地啊。” 童文洁现在不论是站在英子的角度，还是站在方一凡的角度，都完全不能接受他俩谈恋爱。 “这样，你先别急，咱先回去做饭，等孩子吃完饭，我们去找宋老师好好谈谈，先分析分析两人是不是谈恋爱，再看看这件事怎么解决。” 方圆提议道，同时他也确实冻得有点受不了了，想要赶紧回屋暖和暖和。 童文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无奈同意。 而此时王一笛家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今天是供暖的第一天，虽然水温还没有上来，但已经能感觉要温暖不少。 王一笛和陈锦年在专心致志的对付着满桌的美食，而王晴则是在看两人的意向表，上面有余心和陈好写的建议和评语。 “笛笛，你果然是最棒的，妈妈就知道你可以，有这层关系，你进中戏的希望又大了几分。”王晴兴奋的说道。 “我还只是有希望，但两位老师更看好锦年，中戏表演系的余主任还要了他联系方式，说有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问她。” 王一笛都有些羡慕陈锦年了，命真好，参加个交流会都有人抢。 “是吗，锦年，那你加上人家老师了吗。”王晴赶紧问道。 陈锦年用纸巾擦了擦嘴，点点头，“两位老师我都加上了，但还没想好要聊什么，只是打了个招呼。” “妈，你都不知道老师有多看好他，一直在劝他报表演系，同时还说他考刷脸就能过北电，而且我看余老师的意思，好像是想把他留在中戏。”王一笛还在继续补充道。 不过陈锦年倒是比较清醒，“老师只是说提供公平的环境，声台形表的考试还是一个都少不了，这台词和表演我都是没问题，但声乐和形体，我也都没练过。” “哎呀，这事都好办，你放心，阿姨等会就帮你联系，直接把笛笛的老师介绍给你，培训一段时间绝对没问题。”王晴打着包票说道。 “我就是希望你和老师联系的时候，顺便在推荐推荐笛笛，让老师也能记住她。” 王一笛听到妈妈说这种话，便有些不是很开心，“妈，你这也太功利了吧。” “这不是妈功利，现实就是这样的，人家那些明星、演员和星二代们，资源比咱们好太多了，托人打个招呼，校考基本就稳了，咱们之前没有这资源，现在有就要利用上，而且咱们也不为了弄虚作假，单纯是防止别人把我们给顶替了。”王晴苦口婆心的说道。 这种纯主观评分的考试，公平性向来就是个老大难的问题，一个是表演系的校考，另一个就是美术生的考研，当然其他考试也有，这不过这两个比较突出。 其中的人情往来和利益牵扯，都会很大程度上影响最后的成绩，相关学校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事，也不是没有严抓过，但真的是非常有限。 绝对公平做不到，相对公平也很难，能做到大致公平，就已经是费了很大的功夫了。 陈锦年听到王晴的话便点点头，这些事情不用说他也会做的，“有机会我会请中戏的几位老师吃顿饭，熟悉熟悉。” “嗯嗯，锦年，只要你能把中戏的老师约出来，剩下的都不用你操心，阿姨全部帮你搞定。”王晴眼睛一亮，赶紧说道。 她知道中戏的2016级表演专业招生很少，看上去是有50个名额，实际上只有25名是话剧影视表演方向，剩下的25名是与英国盖德霍尔音乐戏剧学院合作的双学位交流项目。 北电的表演专业招生略多，本科45名，专科30名，不过因为有各省的指标，分完后也没有多少了。 所以任何可能增加成功率的事情，都不能轻易放过。 王晴频频往陈锦年的碗里加菜，生怕他吃不饱。 这副样子让帮派的王一笛都有些吃醋了，明明都是给她做的，结果现在都进别人的肚子了。 好在这个别人也不是外人，她还能勉强接受。 因为边吃边聊，这顿饭吃的特别长，在他撑得吃不下的时候，饭桌上的手机响了，他还以为是乔英子的，没想到是方圆的来电。 “方叔，你找我有什么事，嗯，嗯，嗯，啊，这怎么可能，额，我确定啊，我发誓还不行吗。” 第151章 第二任绯闻男友 看到陈锦年一脸见鬼的表情把手机放下后，王一笛赶紧问道：“怎么啦，是不是出大事了。” “额，不算，但好像也算，你先让我想想。” 陈锦年没想到惯性这么大，或者说这么寸，刚刚方圆打电话过来，想问乔英子有没有谈恋爱，这让他瞬间回忆起楼道相拥的名场面。 这两个人去哪抱不好，非要在下班的时间，在电梯门前抱，真是服了。 不过作为乔英子的“前男友”，对宋倩和乔卫东的疯也是略知一二的，他想提醒一下乔英子，但却发现这局面好像无解。 毕竟当时的他也被气的够呛。 看到王一笛看眼巴巴的看着，他就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 “天啊。”王一笛用手捂着嘴，吃惊的喊道，“这不可能吧，虽然他们走的挺近的，但是我一点都没有发现啊。” “本来就没有。”陈锦年无奈的说道，并谨慎的补充道：“起码现在没有，至于以后我不好说。” 按道理讲，这两个人在升大学后是越来越远的，一个明显是奔着考博考航天局的，而另一个不好说，但大概率是大学毕业找工作。 在如此悬殊的未来规划下，如果两人还真能在一起，那也太狗血了，真就是人设随便写，结局谈恋爱呗。 反正把笔给陈锦年，他在没有十年脑血栓的情况下，写不出乔英子在努力成为航天人的前提下，还分出大半的精力和方一凡经历曲折的爱恨纠缠。 就算写出来，也有涉嫌侮辱国家航天局形象的嫌疑，弄不好直接就404了。 不过也不是没可能。 学习韩剧的先进经验，加点车祸、失忆、治不好，再加点中国特色的家庭伦理，什么老乔的新女友是乔英子的同事啦，乔英子抑郁症加重无法入职航天局了，再让方一凡事业有成暖男降世，说不定还真能编出来。 “你想什么呢，笑的好猥琐啊。”王一笛嫌弃的声音传过来，把陈锦年从臆想中惊醒。 他赶紧做了下表情管理，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好玩的事，而且这也不是宋老师第一次怀疑乔英子了，刚开学不就有一次吗。” “哦，你说那件事，我想起来的。” 见两个人聊的热闹，王晴一头雾水的问道：“笛笛，你们说的是什么事情，和妈妈也说说。” “妈，你还是问他吧，他才是当事人。”王一笛转手就把陈锦年卖了，顺便把吃醋的气给报了。 陈锦年脸色异常尴尬，让他讲给王晴听，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啊。 但看到王晴兴致勃勃，就差拿个小板凳坐好的模样，也只好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不过中间省略了大量的细节，只是提了下他是乔英子的前绯闻男友，而方一凡则是现任的情况。 可就算是这样，依旧把王晴听的一愣一愣的，她知道初中谈恋爱的有很多，好高中谈恋爱的也有不少，但是还从没听说过，只是凭着怀疑，就能跑去对方家里兴师问罪。 一般家长很难干出这种事。 王晴看了看自己闺女，又看了看陈锦年，她还觉得自己还是很开明的，起码对闺女谈恋爱的事，早有心理准备。 “不过，这些都是你猜的，对方也没有告诉你怀疑两人谈恋爱。”王晴问道。 “嗯，虽然没说，但方叔打电话问我英子的事，凭这别扭的人物关系，我觉得这事八九不离十。”陈锦年用肯定的语气回答道。 随后他想了想，还是发了信息通知乔英子，让对方有空来他家一趟。 只是乔英子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信息，她正和乔卫东在外面吃饭，至于她家里，现在正坐着童文洁和宋倩。 “刚刚怎么说的，英子到底谈没谈恋爱。”童文洁坐在沙发上，略显焦急的询问。 坐在旁边的宋倩，也是同样的神情。 “能打的电话我都打了，陈锦年那边说乔英子没有谈恋爱，这是不可能的事，方一凡班主任也说没发现这个现象，而且还劝我们不要猜疑早恋的事。”方圆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不行，陈锦年的话不可信。”宋倩斩钉截铁的说道，对方在她这里是留了前科的，至今在她的心里，陈锦年的嫌疑都没有彻底洗清。 “班主任那里就更不可信了，一个班里有三十名学生，再加上还有那么多课要上，他怎么可能知道每个学生的情况。” 宋倩动了动嘴，便把方圆问来的两个消息都给否了，也就是后者脾气好，否者非得急眼不可。 让他打电话问的是宋倩，问出消息来不信的也是宋倩，那这不是白忙活 “我觉得陈锦年的话还是可信的，这孩子不至于在这种事上骗人吧，而且他还说，他发誓保证自己的话都是真的。”方圆解释了一下。 他是倾向于认为两个孩子没谈恋爱，就算是谈恋爱，也可以理解，毕竟都18岁了，非要说这是早恋那也有些牵强。 “哎呀，这个人不行。”宋倩烦躁的摇了摇头，随后又下定的某种决心，说道：“算了，我和你们直说吧，开学的时候我们就怀疑过他和英子，当时还去他家问过他，当时弄得挺不愉快的。” “啊，还有这事，乔卫东知道吗？”童文洁惊讶的问道，她作为闺蜜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怎么不知道，当时就是我，老乔和陈铭，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问的。”宋倩说道，她当时知道乔英子谈恋爱后，感觉天都塌了，怎么看陈锦年怎么不顺眼。 但今天看到自己女儿和方一凡抱在一起后，突然觉得陈锦年也挺好的。 “那你们上次都搞错了，这次是不是搞错了。”方圆试探的问道。 “这次都人赃俱获的，怎么可能搞错，除非我和童文洁是瞎子。”宋倩言之凿凿的说完后，无助的用手捂着脸。 方圆看到这个样子，也是有些麻爪了，知道的是两个孩子抱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方一凡把乔英子糟蹋了。 “那个，宋老师，你先别着急，要不等把老乔叫过来，一起商量商量。” “方圆，你瞎出什么主意，叫乔卫东过来还不够添乱的。”童文洁皱着眉头说道。 不过宋倩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直接起身站起来，“行，等会他和英子吃完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他。” 方乔两家的第一次家长大会，迫在眉睫。 第152章 眼光太高的父母 “我去，这也太牛逼了吧，一个周末就把房子重新装修完了。” 乔英子一进门，便被眼前翻天覆地的变化给震惊了，上周五吃饭的时候，明明还不是这个样子。 “没装修，只是把原来的家具陈设换了，顺便把房间里的几扇门也更换了。” 陈锦年扔给她一瓶可乐后，站在客厅的阳台往下看，观察进出这楼单元的人员。 而乔英子很快被客厅里的动物玩偶座椅吸引了，按挨坐着试，最后抱着一个羊驼座椅的脖子，好奇的看向他，问出来今晚来的目的，“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啊，微信里都不说，神神秘秘的。” 陈锦年回头瞥她一眼，没有直接说，而是问道：“你和你爸谈的怎么样？” “甭提了。”聊到这乔英子神情一垮，“我爸又反悔了，他不支持我往南京考，希望我们留在北京，上清华和北航。” “你没找他哭诉。” “哭诉了，我都已经卑微如尘土苦苦哀求了。”乔英子烦躁了揉了揉额头，“最后我爸也只是说南大冬令营的事会帮我，但明天志愿填报的时候，还是要看我妈的意见。” “其实也正常，毕竟你是能上清华的，现在非要去南大，一时接受不了也可以理解。”陈锦年劝道，“填志愿还早着呢，高考完我们再想办法。” 对乔英子来说，最好还是走一步看一看，太远的事情没必要胡思乱想折磨自己。 “我也知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对了，你到底在看什么啊，从我一进门你就在看。” “我在看你爸。”陈锦年低着头说道，“是他把你送上来的吧，这都多长时间了，他一直没在出现过，看来你的事影响还不小。” 要是其他时候，乔卫东出现在这栋楼，也会很快离开，毕竟宋倩可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的，但今天很意外，乔英子都在他家里了，对方还没有走。 那明显是有什么密谋。 “我的事，我有什么事？”乔英子惊讶的站起来。 “还能是什么事，你今天放学回家的时候，是不是和方一凡在楼道里拥抱了。”他说完后，伸了伸懒腰，回到客厅柔软的沙发上躺下来。 还别说，沙发这东西还就是一分钱一分货，原来的那个又大又舒服。 “我去，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当时楼道里没有别人啊。”乔英子也是满脸错愕的说道。 陈锦年白了她一眼，都被看见的还不知道，真是可以的。 于是他直接把方圆问他的事情说了出来，再加上部分推测，基本上是把事情经过还原了个七七八八。 “我当时想起了爸妈离婚的情况，心里特别难过，当年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所以想到那些痛苦的记忆，我没忍不住哭了，这时候方猴儿看我哭的伤心，便伸手抱了抱我，安慰的一下。”乔英子像是连珠炮般，把当时的情形解释了一遍。 “你别这么看我啊，我们之间就这么简单，而且你也知道，我怎么会喜欢方猴儿这种娘们唧唧的男生。” 乔英子见陈锦年直勾勾的看着，还以为是对方不信，赶紧又补充解释道。 “不是我不信你。”陈锦年把目光收回来，他刚刚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乔英子已经几年前的短发假小子，蜕变出几分女神的气质。 “现在问题是，你俩的家长信不信，要是方圆和童文洁的话，解释解释还有用，但你妈搅在里面，那就彻底解释不清了。” 陈锦年说完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你先在这避避风头，想看电影就看电影，不想看就去做题，反正今天发的卷子我都没动，你拿去写就行了。” 乔英子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家老爸一直没走，那肯定是在上面开会，讨论她和方一凡的恋爱问题。 “我好烦啊，怎么只有我家有这么多破事，你和王一笛就什么事也没有。” 她直挺挺扑倒在沙发上，唉声叹气的说道。 “行了，你有什么可烦的，除了冤枉你一回，让你和方一凡保持距离外，应该没其他事。”陈锦年说道。 “这事影响最大的是方家，上次子虚乌有的事，你爸妈都恨不能把我活剥了，现在他们手里有证据，还不一定怎么diss方叔和童阿姨呢。” “我爸妈不是那种人。”乔英子使了一个咸鱼翻身，接着坐起来反驳道。 “怎么不是那种人了。”陈锦年连眼皮都动一下，看着电视说道：“咱这北京城里，别的不多就是爷多，你爸妈看着随和，实际上都是眼长在头顶的主，他们能看得上谁，连我们家都看不上，觉得我配不上你，你认为他们能看得上方家。” 虽然陈锦年这话有点损，还有点自夸的嫌疑，但乔英子也没什么好指责的。 对方说的确实没错，从这里两年收到的情书和礼物来看，确实也是事实，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承认，陈锦年确实挺受女生欢迎的。 除了唠叨、懒惫、嘴毒、没有上进心、天天想着玩、还稍微有点抠外，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缺点，当她男朋友也不是不行 这也就是陈锦年没有读心术，要是他知道乔英子内心戏这么丰富，并且还用这么堆词描述他，肯定一脚把对方踹出去。 “那，那方叔叔和童阿姨，岂不是太冤了。”乔英子咬了咬嘴唇，开始变得担心起来。 “你操心也没用，要相信前人的智慧，他们可以的。” 随后他又扭头看向沙发上的乔英子，说道：“你还说担心担心自己未来吧，以后得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回家，才能让你爸妈满意，我觉得以目前的现状看，就算你把思聪带回家，他都要挨俩嘴巴子才能走。” “陈——锦——年。” 气的乔英子大喊着用靠枕砸向他，边砸还边喊，“我让你乱说话，我要杀了你。” 四楼，乔英子的卧室，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宋倩脸色铁青，语气也有些不善，正和童文洁继续掰扯早恋的危害，便隐隐约约听到自己女儿叫喊的声音。 不过在她疑惑的走到窗户前时，却又半点声音都没听到。 “宋倩，怎么了。”童文洁的表情也不好看，但还是询问了一声。 “哦，没什么，窗子没关上。”宋倩随口答道，又听了听确实没有声音后，才觉得是自己气懵了出现的幻觉。 “哗”的一下，便把窗户关上了。 转身投入到刚刚的话题中。 第153章 塑料姐妹花 “文洁，咱们刚刚说到哪了，对，早恋。” 宋倩拍了下脑门说道：“咱先别管这两个孩子抱在一起，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或许如同你刚刚说道，这只是个误会，和陈锦年一样暂且存疑。” “宋倩，人家陈锦年不是和王一笛在一起了吗，怎么他还存疑啊，难不成他还惦记着英子。”童文洁震惊的问道。 “这个谁知道，说两个人在一起了，苏莹承认和王晴承认了，说不定着就是个幌子，他对英子根本没死心。” 听着宋倩的思维逻辑，童文洁都给气笑了，就算乔英子是天上有、地上无的，也不可能让每个男生都惦记着。 但她还是强忍住，没有打断对方的话。 “我们假设这两个孩子没有问题，没谈恋爱，但是你得承认，他们两个谈恋爱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呀，你看，这两个孩子很小就认识了，初中一个学校，高中还同班。” “平时打打闹闹的，举止亲密，年纪小的时候可以不管，但现在都长大了，都发育了，这样下去是早晚要出事的，等抱着抱着抱出感觉了，两个人在一冲动，那就全完了” 宋倩痛心疾首的说道，她简直不敢往下想，想要英子和方一凡真成了，那一辈子就全毁了，她培养这么多年的心血也付诸东流。 “宋倩，这些我也明白，但现在还没有这么严重，而且你也得相信两个孩子，他们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童文洁赶紧进行辩解，不能在由着对方说下去了，“英子的人品我是特有把握的，你从小教的，没有坏样，而方一凡，虽然他成绩确实是不好，但人品和家教是没有问题的，这点我可以打包票，他们不会干出出格的事情。” “没有出格的事情也不行啊，现在是高三关键时期，去掉这个月，还有6个月就高考了，时间是很宝贵的，这时候要是谈恋爱，浪费的时间怎么补，补不回来的。” 宋倩说到这，停顿了下，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意图，“我想着在接下来的半年，别再让两个孩子接触了。” 童文洁难以置信的看着对方，她有些搞不懂至于如此极端吗。 别说没证实两人谈恋爱，就算是证实了，也得好好和孩子谈，摆事实讲道理让他们暂时分手，等到高考结束后再说吧。 “宋倩，这个我不同意，这也太粗暴了，我们能管家里也管不了学校里，难道让我们和老师说，这两个孩子可能谈恋爱，把他们分开别见面。” “这是最有用的办法，要不我们家长怎么办，束手无策干看着啊，这十七八岁的男生多躁动啊，一冲动，和英子闪恋，闪孕，你让我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童文洁皱紧眉头。 “这怎么不可能，你看看乔卫东，都多大岁数了，还一冲动出轨了。”宋倩情绪激动的站起来，指着玻璃外，正在餐桌前和方圆喝茶的乔文东。 “我知道，但你不能拿所有人和乔卫东比，动不动就上纲上线吧。”童文洁也站起来，试图委婉的劝道。 “不是和乔卫东比，你看看，方圆和乔卫东天天搅在一起，臭味相投，能不受影响吗，方圆现在工作也没了，整天游手好闲，还乐呵呵躺在家里吃软饭，这凡凡能不受影响，这凡凡不就是未来的方圆吗，方圆不就是为了的乔卫东吗。” 宋倩越说越痛快，恨不能把全天下的男人都骂一遍。 但童文洁是越听越难受，方圆一天到晚的开网约车，什么时候游手好闲了，还有方一凡，不就是成绩差吗，怎么就又是把人家搞怀孕，又是出轨的。 她冷冰冰的回答道：“不可能，方圆不可能成为乔卫东。” “怎么不可能，要我说，他还不如乔卫东，起码乔卫东还能挣钱，他能干什么，凡凡天天跟他学，还能学到好。”宋倩一脸鄙夷的说道。 童文洁忍到现在终于生气了，说她可以，但是不能这么侮辱她老公和她儿子，当即不再忍让，和宋倩针锋相对的吵吵起来。 与两个火气正旺的妈妈相比，方圆和乔卫东这里一直相对理智。 方圆对这件事比较开明，他倒并没有多么生气和反对。 而乔卫东冷静，不是因为他看的上方一凡，单纯的是他被这事整怕了。 开学的时候就闹了一次，他当时的情绪也很激动，但最后不还是被狠狠教育了，让陈锦年连怼带赶的撵出去，现在对方每回看见他，都有点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要不是陈铭后来装糊涂，不再提这件事，他丢人就真丢到姥姥家了。 精明的生意人是不会犯两次相同的错，所以他这次还算平静，什么时候实锤了两个孩子谈恋爱，他才会好好收拾方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他刚和乔英子聊完，觉得女儿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考大学上，哪有空和方一凡这个笨小子谈恋爱。 “我说老乔，你可以啊，我还以为你要扒了我的皮呢。”方圆说笑着，便给乔卫东的杯子续上茶水。 “我这不是被整怕了，不过你放心，等查清楚了，要是两个孩子真有事，你也跑不了，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乔卫东刚放完狠话，便听见了乔英子卧室里传出的吵架声，即便里面做了隔音，他俩在外面也能听的很清楚，可见两个女人是吵到什么程度了。 “怎么回事，刚刚不还好好的，怎就吵成这样。”方圆满脸错愕的站起说道，手茫然的拍了拍旁边的乔卫东。 “你把手往哪放呢。” 乔卫东把拍到自己脸上的手推到一边，也赶紧站起来。 因为之前在卧室里，两位妈妈说话的声音不大，所以这两人不知道争吵的原因，只能听到一个说“英子将来是要考清华北大的，这样影响下去还能考吗。” 另一个说“凡凡也不差的，我们也没说不管啊。” 宋倩张口闭口都是英子的成绩，以及能不能体谅我们家。 而童文洁则是说一直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今天晚上是处处忍让。 但宋倩对此却嗤之以鼻，话里话外都是嫌方一凡耽误乔英子学习。 很明显双方都动怒，已经吵出真火。 乔卫东和方圆见状不好，立刻就跑过去劝架，但还没到卧室门口，房门便猛然被拉开了，童文洁气冲冲的从里面走出来，恶狠狠的喊道：“回家！” 乔卫东有些害怕的往后推了推，等到这两口子出门后，他才悄悄的挪过来，想和宋倩说两句话。 “你也滚！”宋倩喊道。 “好嘞，你先消消火、消消火，我马上走。” 第154章 还有意外收获 童文洁回家后，径直奔向儿子的卧室，并大声喊道：“方一凡” 正站着吃香蕉的方一凡还没什么反应，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林磊儿却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笔都差点掉了。 “噢，磊儿下晚自习了，没事没事，你写你的。”童文洁尽量温和的说道，但紧接着就翻了张脸，看向方一凡。 “凡凡，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和乔英子谈恋爱，以后给我离她远点。” 方一凡愣住了，把嘴里的香蕉努力的咽下去，扭头看向自己老妈，明明每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怎么连在一起却听不懂呢。 林磊儿惊讶的转过身，抬起问道：“表哥，你们什么时候谈恋爱的，我怎么不知道。” “巧了，我也不知道。” 方一凡拿着剩下的半截香蕉，又望向站在老妈身后疯狂使眼色的方圆，依旧没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还说不知道？那你放学的时候，在楼道里抱英子，你怎么解释。”童文洁还比划了一下。 “啊，你看见了。”方一凡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事。 “今天下午刚刚培训的，叫什么拥抱疗法，正好回来的时候，英子聊到她爸妈离婚那天，有些伤心的哭了，我就试了试，你别说还挺管用的。” 童文洁听到着，火都忘记发了，她回头看了下同样傻眼的方圆，接着转回去问向磊儿，“有这么回事吗？” “嗯嗯，小姨，下午放学的时候确实上心理辅导课了，只不过上完后，好多同学都不是很开心，我也一样，有点想我妈了。”林磊儿小声说道。 童文洁心疼的把他抱在怀里，安慰道：“没事没事，小姨在呢。” 随后阴沉脸对着方圆说道：“这学校是不是闲的，又学什么拥抱疗法，又让孩子不开心的，非要大家都搅得鸡飞狗跳的。” “你别看我啊，家长会是你去的又不是我去的，你不是还说心理讲座挺不错的。”方圆略带委屈的说道。 “我现在后悔了，不行吗，我收回我的话。” 童文洁又安慰了林磊儿一会，才把他松开。 “对了，妈，我也有个好消息，今天学校请了中戏的老师来开交流会，这是老师对我们的评价，她们建议我走音乐剧专业或者表演。” 方一凡赶紧把自己的意向表递过去。 上面确实是这样写的，不过同时把他的缺点也写了出来，“专业能力急需提升，文化课成绩太低。” “凡凡，你该不会是忽悠我吧。”童文洁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妈，怎么不相信我啊，这是千真万确的事，陈锦年和王一笛也在，不信你去问问他们。”方一凡自信的说道。 今天晚上，童文洁确实被宋倩气到了，尤其是对方一直说方一凡学习差，暗戳戳讥讽考不上大学这件事，更是让她久久不能平复。 所以见到这份评语后，她立刻想去核实一下，如果是真的，那就让方一凡去学，考个大学给宋倩看看，顺便出这口恶气。 “哎哎，你干什么。”方圆赶紧拽住了往外走的童文洁，“这都九点多了，你上哪去啊，而且你刚吵完架，脸上都凶巴巴的，再把人家吓着，明天再说，着急也不着急在今天。” “啊，我妈和谁吵架了？”方一凡惊讶的说道。 方圆直接把他推到一边，“没你的事，赶紧学习，等会我来给你上药，还有，磊儿你看着他点，让他把作业写完。” “哦，小姨夫，我知道了。” 嘱咐完后，方圆才拖着童文洁回到另一个卧室。 “你同意让方一凡走艺考了？” “同意了，怎么了，我儿子能考大学为什么不考，我和你说，这学方一凡上定了。”童文洁说完后，又挥动手臂，挣脱了对方的拉扯，“别烦我，我现在要去洗澡，洗洗身上的晦气，平白无故被人教训一顿，想想就来气。” 方圆站在原地咧嘴一笑，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困扰他的问题居然自己消失了，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童文洁和宋倩这对闺蜜，算是掰了，不仅见面都不说话，还假装没有看见对方。 陈锦年都碰见了几次，感觉两个人一夜间成了路人，不对，应该是敌人，明明碰见他的时候，还微笑的打了个招呼。 但碰到对方后，便把笑脸一收，面无表情的擦肩而过。 其他改变的倒不是很多。 除了乔英子，她现在上学放学都由宋倩接送，不仅仅不让方一凡凑近，连黄芷陶这个饭搭子都被排除在外。 使得黄芷陶现在每天只能和季杨杨一起走，不过这好像也是一件好事，两人现在的关系在不紧不慢的升温。 “哎，老季，你是不是想留在北京的学校，不打算出国了，我看你学习是日渐刻苦啊。”在操场边上，陈锦年调侃的说道。 “你能别叫我老季吗，搞的和叫我爸一样。”季杨杨说道，随后往学校门口望去，今天是学校举办家庭主题活动的日子，很多家长都来的，但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的爸妈。 “别看了，今天刚下的大雪，路上肯定堵，晚到会也很正常，而且估计等会还要下，到时候更堵。”陈锦年抬头看了看雾蒙蒙的天，心里则是吐槽学校真会选日子。 好日子有的是，非要挑这下暴雪的周五开。 “你爸妈呢，怎么也没过来。”季杨杨问道，现在他哥俩算是难兄难弟了。 “我和我妈说了，不让她过来，这大雪天太危险了，至于我爸，有时间就来，没时间就算了。”陈锦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季杨杨听他说话的语气，稍微有些羡慕，其实他也想和对方这样洒脱，但却根本做不到，从小缺少父母陪伴的他，在这方面特别敏感，甚至都不如父母不在身边的黄芷陶。 “哎，你还没问答我刚刚的问题，是不是不想去德国留学了，你舅舅可是都给你安排好了，只要你点头，明年高考都不用参加，直飞德国慕尼黑。” 听到陈锦年又揪着这个问题问，季杨杨便有些烦躁，“别烦我，我要参加高考，剩下的以后再说。” 季杨杨知道，只要去德国留学，那他和黄芷陶便算是断了，但他现在的成绩，想留在北京上个好专业也并不容易。 何以解忧，未有学习，如果能把分提上来，就不用头疼了。 第155章 家庭活动 操场上现在特别热闹，突如其来的暴雪，虽然阻碍了北京的交通，但是也带来了很多乐趣，许多高三的学生都在上面打雪仗，周围看台上站满了的家长，彼此说说笑笑。 如果仔细看，还能在这些学生中，发现学霸林磊儿的身影。 对方是连走路都在背单词的人，他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与如此浪费时间的活动，主要是真的没见过。 他是福建人，台风经历过不少次，但大雪还是生平第一次见。 上次福建省距离下雪最近的一次，还是在2008年，那场波及全国20多个省的大雪灾。 当年他翘首以盼，以为很快便会大雪纷飞，但却漏算了武夷山脉对冷空气的阻拦，那场雪最终也没有下成。 所以他今天玩的很疯，和他表哥方一凡不相上下。 至于女生，尤其是漂亮的，顾及几分形象没有下场参加，但不代她们没有玩。 王一笛就在和黄芷陶等几个女生在搓雪球，打算堆个小雪人出来，不过事与愿违，在辛苦好久后，也只堆出个丑八怪，并遭到了方一凡的无情嘲讽。 于是，刚刚堆成团的雪人被瞬间拆分，变成了一枚枚的炮弹，往方一凡的脑袋上砸去。 王一笛的脚伤刚好些，没有参与到这场复仇之战，而是活动了下有些发酸的腰，并四处张望，寻找陈锦年的身影。 很快，便锁定了方向。 陈锦年还在季杨杨聊大学专业的是，刚刚聊到空气动力学，就感觉自己的脖颈后，突然伸进一个冰凉刺骨的东西，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和弹簧一样，现从座椅上出溜下去，接着往前蹦起来，并大声喊道：“啊，什么鬼东西。” 干了坏事的王一笛，露出充满狡黠和得意的笑容，眼角上扬，嘴角轻轻勾起，一片整齐的牙齿显现出来，“哈哈，你胆子也小了吧。” 陈锦年赶紧伸手往后背去摸，又问一遍，“是什么东西。” “行了，没有给你往脖子里塞雪球，只是我的手而已。”王一笛把五指分开，摇了摇双手给他展示。 原本白皙骨感的手指，此时愈加苍白，看不到一丝血色。 陈锦年有些疑惑的攥住王一笛的手，刚一接触只感觉寒意逼人，像是手里抱着冰块一样。 “啊，你怎么搞得。” 他用双手紧紧包裹住对方的素手，并轻柔的搓动，希望把热量传递过去。 王一笛则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只不从狡黠变成的甜蜜，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并没有解释原因，而是问到：“马上开始了，叔叔阿姨还没来吗。” “反正也是走形式，来不来都一样。” 今天的这个家庭主题活动，也是春风中学“认识自己、减轻压力”系列活动的一部分，基本是上面定调子，中间批条子，下面打款子。 系统一僵化，弄出来的东西就让人烦，落地的执行也和初衷相去甚远。 反正陈锦年觉得，再继续胡闹下去，减不减压不知道，疯几个是肯定的。 “你怎么这么想，我觉得挺好啊，学校组织家长来，并提供私密的教室，让每家都敞开心扉的交流，这多好啊。”王一笛抬起头问道。 “那是你和你妈关系好，天天无话不谈的，你以为大家都你一样。”陈锦年说道，并给她具体解释了下其中问题。 “融洽的家庭不需要多此一举，而不幸的家庭，更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家庭问题的问题不全是沟通不畅造成的，其实绝大多数都是立场问题，立场对立，不是几分钟能解决的，相反，太过坦白还会激化问题。” 陈锦年都能想到，今天结束之后，肯定会出乱子。 分科的时候被逼着选理科的，谈恋爱被逼着分手的，未来考大学被逼着选学校，被逼着选的专业的，这是都是很常见的问题。 能说这些问题是沟通不畅吗，反正他不这样认为。 王一笛听着听着，突然把自己答道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往他身后指，“你爸妈来了，就在那边。” 陈锦年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陈铭扶着苏莹过来，走的特别谨慎，生怕踩到光滑的地方。 季杨杨也站了起来，因为他也看到了自己的爸妈，正跟在在陈锦年父母后面，只不过他没和陈锦年一样，直接飞奔过去，还是站在原地等着。 “妈，妈，我不是不让你来吗。”陈锦年有些担心说道，伸手搂着老妈的胳膊，“走，咱们回家，不凑这个热闹，等会还要下大雪，太危险了。” 苏莹看到自家宝贝儿子这么懂事，很欣慰的笑着说道：“哎呀，我和你妹妹又不是瓷器，我心里有数。” “什么，是妹妹，真的吗？”陈锦年惊讶的问道。 “当然啦，这下随了你的意啦。”苏莹宠溺的揪了揪他的鼻子，接着把他的羽绒服外套往上拉了拉。 陈锦年随即便是狂喜，从知道老妈怀孕的第一天起，他想要的就是妹妹而不是弟弟。 因为他太知道一个男孩调皮起来，有多烦人了，俗话说七岁八岁狗见愁，九岁十岁人见烦，这不是夸张，而是在记录事实。 “行了行了，别站着傻乐了，赶紧带路，我和你爸还得去签到呢。”苏莹催促着说道。 季胜利看着他们家其乐融融的，心里却不是滋味，季杨杨虽说和他关系不算冷淡，但也怎么都亲热不起来，带有几分生份。 他虽然想和季杨杨说说笑笑，但每次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把话又咽回去。 苏莹她们算是到了最晚的一批家长了，签到完没多久，活动便按照时间开始举行，由孙教授讲解了下活动的意义及理论基础后。 便由各班班主任领着，去完成家庭活动。 简单说，就是在一个房间里，背靠背的放了三把座椅，然后每个座椅前方放着一面镜子，每个人轮流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出心里话，在这个过程中，其他人不能打断，也不可能看对方。 不过房间太少，一个班只分到了一个，按一组家庭用五分钟算，也需要两个半小时才能结束。 这让陈锦年异常无聊，等李萌一走，他就开口说道：“爸，妈，要不咱们回家吧，在哪聊不是聊啊。” 这句话，让附近的几位家长都看了过来。 第156章 剑走偏锋的邀约 “哎，锦年，这可不行啊，老师刚才不是说了，这次活动必须要重视。”坐在乔英子身边的宋倩提醒道。 乔卫东站在旁边点点头，随声附和。 不过王晴却是有所意动，现在走廊里挤满了学生和家长，但提供的座位不够，导致不少家长和学生都是站着等。 而且她也没想到这次家庭活动，会安排的这么无聊和草率，本来她还是挺有热情的。 “我觉得回家聊也行，在这里太浪费时间了，笛笛你觉得的呢。”王晴小声问着女儿的意见。 浪费时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王晴担心女儿的脚踝，王一笛其实还没有完全好，而她俩又都没抢到座位，担心站这么长时间会出问题。 “啊，妈，我听你的。”王一笛刚说完，转头看到陈锦年一家好像要走，又急忙说道：“咱们也走吧。” 苏莹和陈铭其实也不想待了，他俩来的晚被安排到了最后，现在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要是在这等可能天黑了都轮不上。 “老陈，你们真打算走啊。”乔卫东问道。 “嗯，这不是孩子想走吗。”陈铭把陈锦年推出来做挡箭牌，同时解释道：“再说了，刚刚的培训我们也参加了，无非是让当父母的和孩子敞开心扉沟通，我们家一直沟通着呢，不缺在学校的这几分钟。” 等陈锦年家和王一笛家离开后，乔卫东转头看向宋倩，说道：“要不咱也回家聊吧。” “回家？呵，乔卫东，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早离婚了，你想回你家还是我家，我告诉你，我家不欢迎你，至于去你家，你养个狐狸精还带孩子回去，我不同意。” 宋倩的语气颇为不屑，对着乔卫东一顿冷嘲热讽。 而乔卫东也没敢提和小梦分手的事，毕竟宋倩知道小梦怀孕了，而他做的事情也的确是挺渣的，没得洗。 “这么多家长都在这，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哟，你还要脸呢，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要是脸怎么还专做不要脸的事。”宋倩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几度，引的不少人纷纷侧目。 “够了，爸，妈，你们两个能不能安静会儿。” 乔英子极其烦躁的说道，在她记忆里中，宋倩和乔卫东没有不吵架的时候，没离婚前天天吵架，现在离完婚，也不耽误两人见面就吵架。 她搞不明白，既然都那么厌恶对方，看不上对方，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为什么还要把她生出来。 看到女儿的表情，两个都还算识相的闭上嘴，各自扭头，不想在自己的视线中看到对方的身影。 而离开的陈锦年他们，则和这走廊里的低气压完全不同。 外面，纷纷扬扬大雪飘落，很快把清扫出来的路面，又覆盖上一层白茫茫的轻纱。 陈锦年和王一笛走在前面，并排走着，小声的聊着天，好像有说完的话。 三位家长则走在后面，看着两小只，也在说着话。 “亲爱的，这雪下的这么大，你们等会开车走的时候，可要注意安全。”王晴热心的提醒道。 “我和老陈没打算走，锦年周末还要上培训班，大雪天的来回跑太危险了，正好我们也没事，过来待两天，给孩子做做饭。”苏莹笑着解释道。 她和陈铭今天下午来的晚，不是因为路上堵车，事实上中午刚过两个人就到了，这不过因为搬行李和收拾卧室浪费了点时间，这才来晚了。 “是吗，这挺好的，对了现在时间还挺早的，要不去我那包饺子吧，我那里都有准备。” “行啊。”苏莹也眼睛一亮，当即答应下来。 她们这种年纪的人，对包饺子没有任何抵抗力，要不年年春晚包饺子，人群受众隔着摆着呢。 苏莹回小区后，更是家都没回，便和王晴挽着胳膊去楼上了。 而王一笛则是和陈锦年去三楼写作业，让对方给她讲题。 只有陈铭，发现自己有些多余，去楼上，他那破技术指定被嫌弃，而待在家里，也有点当电灯泡的嫌疑。 没问等他想好去哪待会，卧室里便传来了陈锦年的喊声。 “爸，这一箱子是什么东西。” 陈铭赶紧坐过去，看到陈锦年脸色古怪翻看手里的文件夹，床上还放着一个牛皮纸质的文件箱子，里面整齐的码放的整整齐齐。 “哦，你说这个东西啊，这些都是你的邀约，我来的时候顺手搬来的，有的是直接发到公司来的，有是的电子版我让人打印出来的。”陈铭解释道。 自从儿子的公司正式弄完后，就陆陆续续开始收到这些东西，以至于他还专门从自己的公司抽了个人，帮忙进行整理。 “给我的？”陈锦年惊讶的说道，他把手里的文件夹扔在床上，接着从箱子里又拿出一份，看了两眼又扔在床上，反复这个动作，一会就看完了七八个。 王一笛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额……，这堆玩意，爸，我没记得我说过对外接戏吧。” “确实没说过，不过你的经纪约放在公司了，可能他们认为你这个公司，是对外接活用的。”陈铭说道。 “好吧，不过这都是什么啊，我怎么看都是些网络电影的邀约，这是男主的邀约，这是也是男主的，嗯，剧本邀约，还有这个，导演兼男主兼摄像的邀约，这都是啥玩意啊，干脆把投资人也给我算了。” 陈锦年手里不停的看着，同时还皱着眉头吐槽道，这些邀约给的薪酬都不高，从5万到80万的都有。 应该是这些人看到他狂赚之后，便给他递本子，希望也能博一把。 但这种光听名字就知道扑街的网络电影，陈锦年实在没什么兴趣，他翻了这么久，一个有印象的都没看到过。 “这些东西我也不懂，儿子，你慢慢看吧，大部分都是网大的邀约，不过还有少部分是综艺和电视剧的，文件夹上都标注清楚了。”陈铭在一旁提醒。 王一笛走过去，帮着把扔在床上的文件夹整理起来，并随便打开一份，看看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 不看还好，当《极限特工：校花保卫战》几个字进入她的眼睛后，第一反应就是烂片，不过王一笛还是忍着扔的冲动，往下翻翻电影剧情是什么。 但翻了几页后，才发现压根没有剧情介绍，只有一小段男主的角色设定，剩下的全是女主的写真，穿着十分慷慨，扭着胯搔首弄姿的。 唰的一声，王一笛直接把文件夹合上，现在她明白为什么陈锦年是脸色古怪的看着。 原来戏约还能这么约。 呸，真不要脸。 第157章 我记得我是导演来着 陈锦年直接把剩下所有网大邀约全跳过了，开玩笑，这帮人明显是来蹭他流量的，压根不是想正经拍电影的。 尤其是这部，《快把我奶奶带走》的邀约。 “我可去你吧，你怎么不让你奶奶把你带走，是不是怕单程票回不来。” 陈锦年在心里疯狂骂道，他要是知道是谁下的这个邀约，非要当面揍他丫的。 把这多没有价值的东西全扔出去，剩下的则没有几份，其中有一份是综艺邀请，另一份是选秀的邀请，不过这两份更气人。 那些网大邀约虽然垃圾，但都是奔着钱来的，但这两份则是奔着他人来的。 这哪是要邀约，分明是忽悠他签卖身契，对方要的不是他现在的钱，而是他在圈里今后赚的每一分钱。 看着这龙字打头的名字，他直接就把两份通告扔在地上。 陈楚生227亿的天价违约金，他可赔不起。 娱乐圈了捧成一个人很难，毕竟小火靠捧，大火靠命，但是要毁了一个人还是很简单的，杀人最快的刀，不是鬼头大刀，而是“莫须有”。 而剩下的三份全是戏约，倒是比较正规，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但戏份也都是小角色，对新人来说还不错，但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等翻开最后一份时，陈锦年却开口说道：“嗯？《九州天空城》，羽还真，爸，这种戏约为什么会发过来。” 这种Ip向的电视剧，不应该都是找自己人拍吗，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看看。”陈铭伸手接过去，翻了翻就想起来，“哦，这是企鹅平台今年的发展战略，新筹备了企鹅影业，负责开展自制剧、电影投资、游戏等内容，这部戏就是明年待播的合作剧之一，因为我们和平台的关系，所以给你也发来了邀约。” 听到这些后，陈锦年才算是了解，每个平台都有自己的合作方，这方面爱奇艺做的最早，企鹅平台只能说正在努力追赶。 “那直接拒了是不是不太好。”陈锦年犹豫了会儿后说道，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导演吧，怎么所有人都把他当演员看。 “锦年，你不打算演吗。”旁边的王一笛问道，好不容易从一堆垃圾里找出还不错的资源，就这样放弃怪可惜的。 “主要是时间来不及，上面写的计划是一月底开机，拍摄周期是两月，正好和我的电影计划冲突，我计划的是2月底开机，虽然目前还没有确定，但最晚也是3月底前开机。” “你匀一匀时间，这时间不是正好吗。” “我是导演哎，总不能开机当天进组吧，那拍啥。” 王一笛想了想也对，他确实要留出时间来进行调度，起码前期的取景，服装，道具都要提前看看。 陈铭把这份放在桌子上，同时把放在床上的那些收起来，说道“儿子，这样吧，你下个月先去一趟，多少还是要给个面子，人家也没说非你不可，至于演不演那些事，倒不是很重要，我来帮你沟通就行。” 陈锦年是平台推荐的，是公司未来的合作方，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给到位的。 陈铭又交代了两句后，便从卧室里出来，在玄关穿好大衣出门去超市逛逛，不待在家里碍眼。 王一笛则是翻开后，好奇的看里面的内容。 “哇，关小彤是女主，好令人羡慕啊。” 两人同岁，甚至连生日都差不多大，一个是九月的，一个是十月的，都是高三同届，对方还是王一笛拿下文化课第一的潜在阻碍。 “人家是童星，资源当然好了，放心，你也不差的，慢慢来都会有的，毕竟你身后站着一位冉冉升起的大导演。” 陈锦年站在她身后，把玩着王一笛顺滑的高马尾。 “哼，真不要脸，还大导演呢，也就我不嫌弃你，愿意给你当女主。”王一笛傲娇的说道。 “好啊，你居然这么看我，你冰凉的语言伤害了我内心，我需要赔偿。”陈锦年做出浮夸表情，用左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表现出心碎般的痛苦。 “你捂反了，心脏在胸腔左下方。” “哦，不好意思，这条不算，我重来。”他赶紧换了手，用右手握着自己的左胸口，继续刚刚拙劣的表演。 而王一笛则是饶有兴致的配合他表演，手里拿着笔点评道：“嗯嗯，还可以，表演在狰狞一点，带入情绪，哎，你怎么不演了，说吧，你要什么赔偿。” 陈锦年收起表演，弯着腰看着眼前的王一笛的俏脸。 对方被订的有些不好意思，便小声说道：“你看什么……，唔唔唔。” 还没有说完，轻柔的嘴唇边便被堵上了，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笔也掉在地上，一时间不禁有些忘记了反抗。 刚开始还处于女生的矜持轻推了两下，后来便开始主动迎合。 良久之后。 “哼，还要赔偿呢，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燕国的地图这么长啊。”王一笛狠狠捶了他一下，嫩白的脸颊上红晕还没消散。 “嘿嘿。”陈锦年只是傻乐着，什么也没说。 自从上周王一笛主动贴吻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变愈发亲密，食髓知味的两人，这几天也没少拥吻。 只是没有和刚才一样投入，大多数时候都是一触即分。 “我警告你，接下来的两周都没有了，还有，你这两天要给我讲5张，不对，讲10张试卷。”王一笛伸出双手，严厉的警告道。 陈锦年没想到自己一次冲动，把半个月的幸福葬送了，连忙说道：“五天行不行，两周时间也太长了。” “没的商量，快点写作业，我们今天下午都耽误两个多小时了。” 王一笛把笔捡起来拍到他的手里，自己又重新拿出一只笔开始写起来。 陈锦年无奈，只得陪着开始写，他感觉自己最近两周，写着作业比前两个月加起来都多，同时还要给王一笛讲卷子。 这样下去，12月的月考，搞不好他都能考进年级前五。 愁啊，真是愁死了。 第158章 家长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和陈锦年的趴在卧室桌子上的发愁不同，乔英子却是已经心若死灰了。 因为她发现，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和宋倩沟通。 宋倩和乔卫东今天下午来的都比较早，签到时间也早，所以他们并没有等太长的时间，便进到了教室内。 坐在教室中间其中一把座椅上，乔英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开始吐露自己的真心话，“首先，我想说的是我没有谈恋爱。” “嗯，这事我知道。”乔卫东爽快的回答道。 但宋倩却搓了搓手，只是小声的答应道，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态度。 乔英子没有停顿，选择继续往下讲，“爸，妈，我从小在学习上没有让你们操过心，在家里也是一直听你们的话，包括你们离婚时问我意见，我什么也没说，因为隐约间我已经知道了理由，知道你们继续在一起也不会的那么美好。” “但我从心底里，根本就不想让你们离婚，那天和方一凡拥抱，也是在学校的活动中提到了原生家庭，让我特别难受，我在楼道里哭了，方一凡安慰我，所以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乔卫东听后眼眶看是泛红，“英子，你是个懂事的孩子，这件事是爸爸不好。” “关于这件事，英子，咱们以后再聊。” 宋倩突然开口，强行结束这个话题，同时把乔卫东接着下要说的话全打断了。 在她看来，孩子只需要说心里话就行了，而家长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只不过宋倩的举动，也受到了教室外心理咨询师的警告，毕竟在进入教室前，已经提醒过不能打断孩子说话。 而乔英子显然是不行结束这个话题，接着说道：“我其实知道妈妈为我做了很多，也不会奢望你们复婚，我只是希望爸爸能够幸福，妈妈能够对我多一些信任，少一些责备。” 听到女儿话，乔卫东和宋倩是截然不同的表现。 乔卫东抬着头，用力的闭了下眼，并长吐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亏欠女儿的，可能一辈子都弥补不了。 而宋倩则是有些不耐烦的点点头，留下一句应付的话，“可以。” 乔英子的声音并没有停下来，她鼓足了自己内心的勇气，没有听陈锦年之前的告诫，选择在高考结束后再摊牌。 而是想要借助这个机会，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你们能认真考虑一下，我考南大的事情。” 乔英子有些天真的认为，自己敞开心扉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家长自然也会敞开心扉，支持她考大学的事情。 但宋倩随后的反应，直接改变了事情的走向。 “怎有提到南大的事情，这件事我已经给你掰开了、揉碎了讲了两回了，你喜欢天文，妈妈是支持的，但是在专业细分里，北京哪一所高校比南大差，你是不是就想借机离开妈妈，不想让妈妈管你。” 宋倩情绪激动的站起来，转身看着镜子里的女儿进行训斥，他的立场从来没有变过，她是不会放手让乔英子离开自己的。 而熟知宋倩性格的乔卫东，在第二次听到对方打断女儿的说话后，便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神情落寞。 他也舍不得女儿走，但作为精明他投资人，不可能没有备选方案，实际上早已有所准备，如果乔英子执意前往，他也会搬到南京去住。 这也算是他不想结婚的其中一个原因。 在宋倩开始出声训斥后不久，心理咨询师直接推开门，走进教室进行规劝，强行把已经脱轨的方向，重新拽回来。 不过就算这样，也于事无补。 宋倩其后再次申明自己的立场，坚决反对乔英子考南大，对方只能留在北京，只能按照她的规划升学。 乔卫东什么也没说，他同意或者不同意，实际上没有任何用处，在这件事上有决定权的，只有宋倩，他没理由，也没资格插手。 面对母亲的不理解和蛮横的控制，乔英子想要强行含着眼泪，但泪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溢出了出来，划过脸颊，滴落在校服上。 她轻轻说了声，“知道了。” 便起身从进教室里出去，甚至没有和几位要好的同学说话，便回到教室整理好书包，穿好外套独自穿过大雪回家。 这时候，已经有结束活动往外走的家庭，或许不是每一家都交流的很顺畅，但起码都是父母陪着孩子一起往外走。 乔英子看到后，用力往下拉了拉自己的帽子，想要用帽沿遮住自己的脸，她低着头，擦着眼角涌出来的泪水，在步行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这中间父母也不是没有打电话来询问，只不过让她用在图书馆上自习打发了。 直到在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下，她冷的实在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往书香雅苑走去。 “铛、铛、铛” 房门的敲门声，算是把陈锦年从作业中拯救出来，他把笔往桌子上一扔，兴奋的从卧室里跑出去开门。 打开门大声的喊道：“爸，你回来了” “额……” 红着眼圈乔英子呆滞的望向他，嘴唇动了两下，但是没有发出声音，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连一向善谈的陈锦年也沉默了三秒钟，来缓解此时的尴尬，不过随后他就注意到对方情绪不对劲。 “英子，你这是怎么了。”他仔细端详了对方的脸，眼睛有些红肿，脸上虽然冻的苍白，但却很明显看出哭过的痕迹。 都不用问，陈锦年就知道对方在和父母畅谈的时候吵架了，或者准确的说是和宋倩吵架了。 他走门外，伸手帮着乔英子把衣服上、帽子上、还有书包上的雪全部拍掉。 “衣服这么湿，你在外面呆了多久啊。” 见对方不想说话，他也没继续问，直接把乔英子推进了屋。 “屋里有地暖，把外套脱给我吧，帮你先晾上，鞋也换了吧，我看着都湿透了，你就穿双一笛的这双拖鞋吧，稍微大点，不过也还好。” 乔英子一言不发，只是听话的照着说的做。 听着外面玄关处传来的动静，以及陈锦年的叨叨声，王一笛从卧室探出身来，惊讶的问道：“呀，英子，你……你来了。” 她今天难得聪明了一次，没有直接说你怎么哭成这样。 “嗯嗯，我想来这么坐一会，没有打扰到你们吧。”乔英子喑哑的嗓子说道，鼻音还特别重。 第159章 一楼进贼了 王一笛蹑手蹑脚的从客厅走到阳台，找到正在用吹风机吹衣服的陈锦年。 “哎，哎，你先关掉，我找你有点事儿。” 陈锦年把关掉吹风机放在窗台边，转过身疑惑的看着她。 “怎么了？” “你把乔英子一个人放在客厅，也不陪她说说话，这样下去会不会出事啊。”王一笛有些担忧的说道，她能看得出对方的状态特别不对。 面无表情，反应迟滞，问两三句才会回答一句。 “怎么没陪她，游戏机和电视机都不都在工作吗。” “啪”王一笛用力的拍了下他的后背，不悦的说道：“我说正经事呢，她都把眼睛哭红了，你却问都不问一句。” “又不是我惹哭的。” 陈锦年嘟囔着，见王一笛又把手抬起来，便连连说道：“停、停、停，这还用问，肯定是因为上大学的事情和她妈吵架了，这种事你解决不了，我也解决不了，让她安静的待会吧。” “你知道还不帮帮她。” 听到这句话，他挑了挑眉，眸光轻抬，“管这个干什么，你俩关系不是挺一般的吗。” “我俩确实不算好朋友，但是作为两年多的同学，我也不能袖手旁观。”王一笛义正辞严的说道。 她虽然嘴有点毒，经常低情商的拉踩别人，但心却很软，遗传了王晴的热心肠。 “不袖手旁观还能怎么办，让我去楼上把宋老师打一顿，开玩笑，要是有用我早打了。”陈锦年无奈的说道，不等对方追问，他继续往下说。 “再说了，我怎么没帮她，乔叔那里我一开学就警告过他，宋老师那里我确实没怎么说过，但这也不怪我，凭我现在在她心里的印象，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陈锦年颇为无奈的说道，作为外人他能做的确实不多，但正如几周前对乔英子说过的，他能保证这里永远对乔英子欢迎，保证这里不会出现其烦人的父母。 他重新拿起吹风机，打算把手里的活干完，省的乔英子穿着湿漉漉的羽绒服回家，被宋倩盘问。 却在扭头的瞬间，透过阳台的玻璃，无意间扫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站在栽种石楠的花坛上，拍扒着铁栅栏，翘着脚尖往季杨杨家里看。 “嗯？这人想干什么。” 季杨杨家在一楼，和方圆的家的房屋格局一样，只不过是在阳台位置多了个围起来的小院，所以只要翻过栅栏，便能通过门窗进入室内。 这不由的让他心生警觉。 看到陈锦年低着头往右下方瞧，王一笛也凑过来看，问道：“你看什么呢。” “那个小子。”陈锦年伸手指了指，“他一直往季杨杨家里看” 虽然在楼上看不到此人的脸，但从衣着能看出此人的年纪并不大。 “噢，他是季杨杨的朋友吗。” “应该不是，季杨杨的朋友我都见过，而且谁家好人从后门进。”陈锦年正说着，只见那个人扒着栅栏，从上面翻了过去。跳进了小院里。 “啊，他是贼，他是贼啊，怎么办，我们给季杨杨打电话吧。” 王一笛大声喊的声音，把乔英子也惊动了，往阳台这边凑过来，并亲眼看到那个人东摸摸，西看看，发现季杨杨家卧室的窗户没上锁后，便费力的翻了进去。 “我们赶紧报警。”乔英子慌乱的开始摸手机，但却没找到，这时候才想起来手机在外套里。 “报警来不及，忘记今天下大雪吗，等警察赶到贼早跑了，你们给季杨杨和物业打电话，我先下去看看。” 看到陈锦年要下去，王一笛便异常担心，拉住他的手说道：“你别下去啊，那是贼太危险了，万一对方有凶器呢。” “我又不是去抓贼，就是过去盯着点别让他跑了，放心吧，我有数。”陈锦年摸了摸王一笛的脸颊，微笑的说道。 其实陈锦年觉得这个人是丁一，是春风中学去年的高三学生，也是学校今年重视心理减压的原因之一。 丁一现在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如果按照剧情推断，对方很可能在之后的几个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你们快点打电话吧。” 陈锦年在留下这句话后，便赶紧换好鞋，穿上外套走出家门。 他站在楼下的小花园里往季杨杨家眺望，而不是想着直接翻进去，毕竟他也只是猜测对方是丁一，如果不是，那他跳进去乐子就大了。 书香雅苑虽然属于老小区，但配套还都是很完善的，短短几分钟，三名小区的保安就带着防爆盾牌，拿着胶棍和电击枪来了。 陈锦年赶紧招招手，小跑过去说道：“那个人还在里面，还没有出来。” 三个保安互相对视了一眼，带头的那个队长说道：“先等等吧，等对方出来再抓，老张，你去东边等着，我和小王在这里盯着。” “行。”身材敦实的老张闷声答应，把保安胶棍挂在腰上，抬腿走过去 按照物业规定，他们没有户主的允许，是不能私自入户的，除非是遇到火情这种特殊情况。 “你确定里面只有一个人吗。”小王紧紧攥着电击枪，颇为紧张的问道，看面相也就是二十来岁，应该来这打工没多长时间的北漂。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的外套和牛仔裤，戴着眼镜，是个瘦高个。”陈锦年简单描述了那个人的相貌。 “瘦高个。”小王若有所思，随后便想起什么，拍了拍队长的肩头说道，“队长，是不是俺前段时间反映的那个人啊，经常在咱小区里晃悠。” 队长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小子把手里的电击枪给我撂下，带这破玩意干什么，现在正下大雪，你小子也不怕连电。” 小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陈锦年也看出来了，这人应该是新招的，不过这也不错了，起码招的都是年轻的，现在有些小区的保安都是上了年纪的老爷子。 陈锦年抖了抖落在身上的雪，转头就看到季杨杨正着急忙跑过来，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的季胜利。 他俩收到王一笛的电话后，便立马从学校往回赶。 第160章 我的东西落这里了 陈锦年伸手扶住差点滑倒的季胜利，听着对方气喘如牛的声音，知道这点路对中年发福的他来说，也是多少有些吃力。 “谢……谢谢” 季胜利从喘息中挤出两个字，便扶着路旁的路灯杆，弯着腰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怎么回事，我家怎么进贼了。”季杨杨连忙问道。 陈锦年用眼神示意到，“这你怪谁，你家住一楼，家里没人连窗户都不锁。” 季杨杨这才反应过来，往自家小院看去，发现自己卧室的窗户果然被打开了，这下更加心急了，不由分说往家里跑去。 “等，等会，我过去。”季胜利赶紧年把儿子拦下了，他担心的更多，对方别的家都不偷，怎么偏偏偷他这个区长的家。 他和保安队长沟通了下，由他们两个从正门进去，能抓住最好，抓不住也没事，对方要是在翻栅栏跑，外面还有能堵他的人。 计划很顺利，甚至顺利的有些过头了，那人刚刚从小院里翻出来，便被埋伏一旁的老张给按在地上了。 王一笛和乔英子也从楼上跑了下来，好奇的围观这小贼是何许人也。 “胆子不小，入室盗窃，知不知道这是要判刑的。”老张瓮声瓮气的说道。 “放开我，我没有偷东西，我来拿我自己的东西，我没有偷东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乔英子往前走了两步，蹲下身仔细端详后，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是丁一？” “英子，英子，是我，你和他们说说，我不是偷东西，我就是拿我落在这里的东西。”丁一慌忙的说道。 季胜利这时也走了出来，他看了一圈，家里除了季杨杨的卧室，其他地方都没有翻动过了痕迹，并且季杨杨的电脑对方也没碰，反而是书桌上的书被翻动了几下。 “你不是考上大学了吗，怎么又回到这里了。”乔英子惊讶的问道。 “我成宿的睡不着，没法上学，已经休学了。” 季胜利听到他们两个认识，便轻轻拽了拽乔英子，来到旁边问道：“英子，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哦，季叔叔，这个人叫丁一，比我们大一届，是我妈的学生，他原来就住在你们这里，我记得他考了个不错的大学，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乔英子解释完，便转头看向被保安控制住的丁一，到现在她还有些不敢相信，当初的学霸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哥，要不你先放开他吧。”陈锦年看着对方被按在雪地上，有些于心不忍，这其实也是个可怜的家伙，“咱们这里这么多人，跑不了他，还是让他先起来吧。” 老张抬头看了看队长，看到对方点点头，便松开了自己铁闸般的双手。 陈锦年伸手把丁一拽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 “多谢，多谢。”丁一扶正自己的眼睛，对着大家道谢。 “你这娃子，看着是个老实的文化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老张冷着脸训斥了他两句。 季胜利在了解对方的身份之后，便不太想追究这件事，一方面是对方确实不太像来偷东西的，另一方面是他不想多生事端。 上次儿子表情包的事情，便让他受到了不少影响和调查，这次再出事，更加让人浮想联翩了。 好在乔英子没有报警，只是通知的物业保安，过来查看一下情况。 季胜利走过去和保安队长沟通的几句，说让这么个大学生身上背个案底，多少有些太严重了，况且对方也没造成什么损失，最多算是孩子胡闹罢了。 队长见户主不想追究，也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丁一警告道：“你这次是运气好，否则单凭你入室这一条，就够在局子里蹲几天了，你这么年轻，少学些不三不四的，还有，别让我在小区里再看见你。” 处理完丁一的事情没多久，刘静也从学校赶了了回来，出了这么档子事，也没功夫继续排队了。 在季胜利家里，刘静打电话通知完对方的父母过来领人后，便去季杨杨的卧室里，帮忙着儿子找对方落在这里的东西。 外面的客厅里，陈锦年看着丁一像受惊的小鸡仔，蜷缩的坐在沙发角上，问道：“你现在是重度抑郁症吗。” “是的，现在只能靠口服抗抑郁药物维持。”丁一点点头。 “为什么，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孤僻，怎么会这么严重。”乔英子说道，因为高三开学那段时间，他们还见过，清晰的记得对方还冲她微笑的打了个招呼。 “别人都说我疯了，其实我知道我根本没疯，我只是有些讨厌这个世界罢了。”丁一说完这句话，还腼腆的笑了笑，刚刚的紧张也消失了几分。 得了抑郁症，是有精神萎靡，情绪低落，自残等表现，但不意味着是24小时都这样，在绝大多数时候，患抑郁症的人和普通人是一样的，会说会笑会开玩笑。 直到选择结束的那一天，其身边的人才会反应过来，哦，原来他已经病这么久了。 丁一的一番话把季胜利都吓毛了，连忙说道：“孩子，你可不能有这个念头，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可不能轻易结束。” “叔，今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是想来偷东西的。” “没事没事，这些都是小错误，有什么要紧的。”季胜利是真没想到抑郁症这么厉害，把一个好好的学生搞成这副鬼样子。 “既然你比我们大一岁，我就喊你一声哥吧。”陈锦年接了一杯热水递过去，“哥，你既然不喜欢父母强迫你报的金融专业，为什么不在重考一次，为了你的梦想中的地质大学在拼一把。” “我父母不会同意的，他只是他们的看管下的奴隶。” “或许那是以前吧，至少孩子的命比起来，家长的脸也就不算什么了。” 陈锦年的这话，王一笛还没有听懂，但是乔英子立马就对他怒目而视，“你又在出什么馊主意。” “我什么也没说，就是突然觉得小区外的小公园挺不错的，等会我们去看看雪景吧，趁着现在还没有水面还没有结冰，尤其是小桥东边那个小水潭，今年夏天才清理的，水位很浅，才半人多高。” 起哄、怂恿他人自杀是违法行为，陈锦年当然不会干，只是提供给丁一一条思路，有时候希望比任何药都管用。 起码他不想再某天清晨起来，听到有人从楼顶一跃而下的消息。 第161章 丁一的日记 没用太长的时间，丁一的父母便找上门来，两人看上去都是比较斯文体面的人，一进门便对着季胜利鞠躬道歉。 不过在他们看见丁一后去，却是立马换了副面孔，看上去冷冰冰的极为严厉。 丁父大声的斥责道：“还坐着干什么，赶紧给人家道歉啊，都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懂事点，让我和你妈少操点心。” 听到对方苛责的语气，陈锦年紧皱眉头，他感觉把丁一的抑郁症的造成原因想简单了，改大学志愿可能是激化的原因，而不是全部的原因。 刘静则是赶紧上来打圆场，说道：“丁一，这是你留在这里的几本工具书，从我们搬进来后就一直没有动，你看看是不是你落下的东西。” 丁一接过去后，看都没看就直接抱在怀里，激动的连连说道：“谢谢阿姨，谢谢阿姨。” “为了两本破书你天天往外跑，还入室盗窃，至于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简直把我老脸都丢尽了。” 丁父看到儿子的这副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看他那暴躁的摸样，好像随时要把丁一打一顿出气。 “哎，没这么严重，有什么事好好沟通，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季胜利赶紧劝道，生怕这父子二人上演全武行。 “你是不知道啊，我这孩子让人操不完的心，哎，不说了，今天的事我教子无方，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把他带走。” 丁父长叹一声，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丁家人要走，剩下的人也都起身相送，只有陈锦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的很清楚，丁一在出门前，又回头往季杨杨的卧室望了一眼，似有几分不舍。 但脚步却没有停留，被丁父推搡着走了出去。 回来后，王一笛气愤的说道：“丁一的爸爸真的差劲，怎么能对丁一那个样子，感觉完全不像是父子，当像是狱警和犯人。” “起止啊，就算是狱警也不能随便打骂犯人。”乔英子在一旁补充道。 季杨杨也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现在觉得我爸爸还挺好的。” 这句话让还在关门的季胜利听到，脸上顿时有些尴尬，他小声的对着刘静问道：“我又那么差劲吗，我觉得我对杨杨挺好的。” “呵，半斤八两，一个把儿子当犯人看，一个把儿子当下属看，我觉得也没什么区别。”刘静笑了笑，罕见的揶揄了他两句。 “不对，不对，不对。”在大家在沉浸在讨论时，陈锦年却突然开口说道：“丁一在卧室里一定还留下了什么，他没有全部带走。” 季杨杨矢口否认，“不可能，我刚刚全部都找过了，只有这几本书，剩下的……” “卷子，还有墙上的卷子。”刘静猛然间回忆起，她第一天来看房子的时候，便被卧室里贴满的卷子，以及上面写着得字震惊到了。 “还有吗。”陈锦年急忙问道。 “有，因为试卷贴在墙上不好撕，我就让直接用其他东西挡住了，你跟我进来。”刘静招呼着陈锦年过去。 季杨杨有些懵的看向季胜利，他都在卧室里住了两三个月了，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但季胜利也给不出答案，因为这件事他也不知道，当初租房和装修，里里外外都是刘静和刘铮操持的。 至于王一笛和乔英子，她俩早已经跟着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陈锦年进入卧室后，在刘静指挥下，把一张裱起来的科比签名球衣取下来，随即隐藏在其后的试卷展出出来。 试卷被尝试清理过，但因为粘的太牢固，大部分依旧贴在墙壁上，所以陈锦年还能清晰的看到每张卷子上，都用记号笔写满的“我恨” 不过相邻的几张试卷上的字，其位置和字体大小并不完全相同，他认为这些可能不好是短时间内写完的，可能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陆陆续续贴上的。 “这些只是一部分，衣柜后面还有很多，需要把那些也移开吗。” “不用，不用。”陈锦年摆了摆手，视线依旧在停留在墙上，“咦，我怎么看着上面还有些其他的字。” 陈锦年脱鞋踩在沙发上，趴在墙上仔细，上面用淡蓝色的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或许是本来颜色就很淡，也或许是褪色的，总之内容不太好分辨。 “什么，还有其他的字，我当时没注意啊。”刘静诧异的说道。 季杨杨也从门口进来，学着陈锦年的样子，趴在上面仔细看，“这张卷子也有，上面写着这是什么啊，有点看不清，写的今天什么课好累，我讨厌它，为什么要学什么什么的。” 他尝试的读出来，但发现根本看不清写的什么。 “老季，咱们家放大镜呢，赶紧拿过来。”刘静回头对着季胜利喊道。 “好勒，稍等会儿，我这就去找。” 陈锦年这边也看不清楚，不过他发现每张卷子最上方空白处都要有，只不过有的字迹有多，有的字迹少，便说道：“好像每张都有，这丁一，该不会把日记写在上面了吧，这么小的字，真是不容易啊。” “日记？”王一笛和乔英子面面相觑，同时从卧室门口挤了进来，站在刘静旁边，抬着头往上瞧。 陈锦年没有回答他们，依旧在仔细的辨认，“我几天前借了什么什么，我真的不想……，不想什么啊，考试，看着不想啊。” “放大镜找到了。”季胜利拿着匆匆走过来，经过大家七手八脚的传递，很快递到了陈锦年手里。 他把放大镜贴近试卷，接着头往后稍了稍，努力辨别着上面的字迹，一字一字的念道。 “我几天前借了本，活着，看了一半，我是真不想活着。” “啊，这是他什么时候写的。”陈锦年赶紧查看这张卷子，发现是高三上学期，数学月考的卷子。 “什么！他高三就不想活了，那岂不是，一年前的时候。”他惊愕的说道，我只知道有丁一跳楼这件事，刚开始他以为是因为大学志愿的问题，现在来看还要早很多，对方可能不止一次尝试过轻生。 乔英子也把自己知道的讲出来，“这都是他爸妈逼的，不论是在我家补课，还是上学的时候，他爸妈都是按时接送，一点放松的时间都不给留，每天晚上还逼他学到一两点。” “啊，这别说是孩子了，就是铁打的也不能这么熬啊。” 季胜利不禁咋舌，他上学的时候算是笨的，方圆认真学了一个学期上政法大学，他又复读一年才考上。 为了上大学，他当年没少下苦功夫，用的笨办法硬学，但也没到这种程度。 “坏了！”陈锦年恍然惊醒，赶紧从沙发上跳下来，急急忙忙穿上鞋就往外跑。 “怎么了。”王一笛问道。 “还能怎么了，这傻小子别真跳湖，我说的地方浅，但其他的地方可深着呢。”陈锦年有点后悔刚才提这个干嘛，这不是嘴欠吗。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跟在后面追出去。 公园不算远，但在有积雪的情况下往哪赶，也着实浪费了些时间。 不过还没走到，便看到救护车停在路边，车顶打着闪，旁边还围着一圈人。 第162章 两个相似的家庭 陈锦年在人群的外围，通过车厢后门往里瞧，发现丁一妈妈正坐在里面哭，同时还紧紧攥着丁一的手。 但还没等他看到丁一目前的状况，一位身材魁梧的男护士挥了挥手，试图驱散众人，并大声喊道：“让一让，都别围着了，赶紧散了吧。” 随即他一个健步窜进车厢里，带着整个车都晃动了两下。 “哐当”一声，救护车的后车门被用力的关上，随后司机按了两下警示铃，伴随着车顶警示灯的闪烁，沿着车道往北呼啸驶离。 陈锦年在人群中，看到了围观的方圆一家，便赶紧走过去过去打听情况。 “锦年，咦，还有老季，你们怎么都在这里啊。”方圆颇感意外的问道。 “别提了，方叔，这件事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们丁一怎么样了。”陈锦年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原来刚刚跳湖的这孩子叫丁一啊，你们居然认识。”方圆还是没忍住闲扯了一句，接着继续说道，“人应该没事，就是水喝的有点多，呛到了，你们放心吧，不过刚刚也是够吓人的，要不是救的快都沉底了。” 羽绒服一沾水特别沉，会游泳的都很危险，更别说丁一这种不会游泳的。 方一凡插嘴说道：“你们是不知道，刚刚我和磊儿都打算跳下去救他了，不过有两个大叔比我们快了一步，没用上我们。” “方一凡，这我得说你两句，你有这心是好的，但你也得量力而行吧，你那技术还去救别人，连你自己都救不了，忘记游泳馆那档子事了。”方圆板起脸来教育他两句。 “谢天谢地，人没事就好。”刘静忍不住的念叨着，他们刚刚还说过话呢，看着安安静静的小伙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实在是不敢想象。 陈锦年也是揉了揉额头，抑郁症患者确实够吓人的，不过怎么会突然这么冲动，难不成是他父母又刺激到他了。 “对了，方叔，救护车怎么来着这么快，咱这附近也没医院啊。” “路过的，压根不是为他来的。”方圆身后的路口指了指，那里看着也围了不少人，“那里出车祸了，有个司机把骑电动车的大妈刮到了，小剐蹭，只不过赔偿没谈到位，便把救护车吧叫来了。” 陈锦年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事其实挺常见的，先把救护车叫来，然后谈价格，谈得拢就让救护车空车回去，谈不拢就跟着救护车回去。 救护车出诊都是明码标价的，接不到人不收费，但是接到人后的每一步都是收费的，担架抬一次多少钱，抬着下楼梯多少钱，高楼层和低楼层价格不一样，有电梯的和没电梯的价格也不一样，院前急救多少钱，每公里多少钱等等。 上述的这些都是按照价格表收的，最后会统一汇总在医院的账单上，出院时统一结算。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我看着面相很年轻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童文洁挽着方圆的胳膊说道。 “其实挺简单的，丁一的父母在高三管的太严了，同时还强行改变了他的大学志愿，不让他上地质大学，一时间想不开就重度抑郁症，这也应该不是他第一次想轻生了，哎，问题不解决，以后还会有。” 听到陈锦年的话，方圆和童文洁都愣住了，连一向爱闹的方一凡都站在原地没动，努力消化着收到的信息。 “这……”方圆拖着长腔，有些迟疑的望向季胜利，想要出声询问下是不是真的。 但对方没等他开口，就严肃的点了点头，证实了刚刚陈锦年说的都是事实。 陈锦年看了看方圆，给他使了个眼色，随后又把目光投向神情黯然的乔英子身上，这是他发出的提示，有些话，他想让方圆替他说。 对方一时间没明白，不过陈锦年却不担心，方圆在工作能力上或许欠缺些，年纪也有些大了，没法在大公司的职场环境中混下去。 但情商和阅历都足够的，不会想不明他的暗示。 经过这件事后，大家都各怀心思的会赶，有的人在希望丁一平安无事，有的人在联想自己的父母，还有的人在想试卷上的其他内容，至于剩下的人，则是在担心自己的身边人，会不会出现抑郁症。 只有方圆是个例外，他一直在想刚刚陈锦年为什么看他，又看了看乔英子。 “管的太严厉，大学志愿，管的太严厉，大学志愿。”方圆小声的嘀咕着。 一进小区，远远的望到了自家的阳台，同时目光也从乔英子家的阳台扫过。 他恍然间被一个念头击中，宋倩的名字出现在的脑海中，他懊悔的拍了下头门，说道：“我怎么把她给我忘了。” “你忘记什么了。”童文洁狐疑的看向他，自从公园往回走，方圆的表现便有的奇怪。 “等会聊。”方圆压低声音说道，这事不能让孩子们听到。 他在和季胜利打听清楚事情的经过后，便回到家中，躲在卧室里和童文洁聊自己猜测，也就是陈锦年暗示的那些。 “什么？”童文洁激动的大声喊道。 “你小点声，孩子在隔壁学习呢。” 方圆赶紧捂住老婆的嘴，让她小点声。 童文洁白了他一眼，把手推开小声的说道：“这怎么可能，丁一是丁一，英子是英子，再说了，我看着英子也没什么问题，挺正常的。” “怎么没可能，我问你，宋老师对英子管的严不严，就因为一个不存在的恋爱，她都能成那个样子，好好的闺蜜掰了，对孩子严防死守，每天准时接送英子，和丁一的爸妈简直一模一样。” “还有上大学这事，英子要想上南大，这事大家都知道，但你看宋老师同意过吗，她现在走到哪，不是说我家英子要上清华。” 在听方圆一通分析后，童文洁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觉得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弄不好乔英子还真有问题。 但是嘴上却依旧硬气，“这怎么可能，再说了，是不是的关我们家什么事，咱们家和宋倩有什么关系。” 方圆这才发觉，这闺蜜间闹矛盾有多麻烦，平时关系有多好，现在伤的便有多狠，都在等着对方先服软呢。 他挠了挠头，打算找机会自己给宋倩，或者是给乔卫东提醒提醒，关注下孩子的心理状况，别把乔英子逼得那么紧。 不过，宋倩可能也不需要提醒了。 第163章 舞学奇才？ 周六，陈锦年从绘画培训班回来后，便从父母那里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丁一昨晚在医院跳楼了，不是，这开玩笑吧，还有你们怎么知道到。” 苏莹坐在沙发上，用手机上翻找着信息，说道：“谁会拿这事开玩笑了，现在家长群里传疯了，说是从住院部的六楼往下跳的。” “啊，人怎么样，救回来了吗。”他坐到苏莹身边，焦急的问道。 “当然了，在医院跳楼，第一时间就送抢救室了，听说只是多处骨折和脾脏出血，再加上救治及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苏莹说完后也是长吁短叹的，昨晚上儿子和她聊过丁一跳湖的事，今天又看到这这条消息，刚开始她也以为是其他学生，没想到还真是同一个人，真是命运多舛啊。 陈铭开口说道，“要我说，这小子运气够好了，昨天不仅被及时救上来，连救护车还在旁边，今天更是一秒都没耽搁，直接专家抢救连夜会诊的，阎王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难收的人。” 陈锦年也觉得老爸的话有地道理，但还是解释不了他的疑惑，为什么丁一非要选择这条路呢。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在医院还能发生这种事。” “这个不清楚，只是听说好像发生过争吵，但具体说的是什么不知道，毕竟收到的消息都是转发的，大家都没亲耳听到，但猜测和丁一他爸改志愿不让转专业有关。” 苏莹说完这句话，眸光轻转，深深看了眼陈铭。 “你看我干什么。”陈铭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又不是我逼的丁一，你别一杆子打翻一船的人，我是无辜的。”陈铭赶紧解释道，并起身招呼儿子，“赶紧洗手吃饭去，等会你王阿姨要带你去见舞蹈老师。” “啊？”陈锦年发出疑惑的声音，“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等你知道早就晚了。”苏莹没没好气的说道：“中戏老师来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我，还有那些评价和建议你也不说，要不是笛笛妈妈告诉我，我现在被蒙在鼓里呢。” 陈锦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试图解释道：“那个我不是耽搁了吗。” “什么事，能让你从周一耽搁到周六。”苏莹是摆明的不信的他鬼话，同时借着这件事的由头，又狠狠的敲打了他一遍。 陈锦年在含泪签下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后，又保证时常回家吃饭，没事多打电话后，才算是获得了老妈谅解。 “对了，老陈，你这几天给锦年弄个车牌，在给他买辆车，我看他还找什么理由不回家。”苏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是心疼儿子来回跑，现在又是大冬天的，便吩咐了陈铭一句。 “嗯，车好说，就是车牌有点难，要不我把公司的车牌先挪给他” “咱爸妈那里不是多一个吗，他们去年都退休了，现在也用不到两辆车了，你去找他们要一个。”苏莹说的爸妈并不是指的她爸妈，而是指的陈锦年的爷爷奶奶。 陈铭想了想也对，便点头答应下来。 “妈，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没有驾驶证呢。”陈锦年出声问道。 车他会开，但证确实没有，本来他和季杨杨约好今年暑假考的，不过因为筹拍电影给耽误了。 “嗯，老陈，再打听个拿证快的驾校，给他报上名。” 陈锦年听老妈说完后，突然发现自己好忙啊，绘画班要上，舞蹈要学，驾驶证要拿，还有，好像声乐也得补。 当下便有些生无可恋，瘫倒在沙发上。 不过他们家，老妈苏莹拍板决定的事情，谁都反对不了，按照旨意去做便是了。 吃完饭后没多久，王一笛便打来电话把他叫走。 对方也要去舞蹈学院，虽然这周她请假没有上课，但该做的训练还是要完成的，否则两周不训练，指不定会退步多少。 在学院里，一名叫崔明男老师接待了他们。 老师问了很多问题，比如“你有舞蹈基础吗。”“喜欢什么风格的舞蹈。”“有没有特别喜欢打了舞蹈演员。”“每周能投入多少时间学舞蹈、” 陈锦年面对这些层出不穷的提问，直接来了个一问三不知，并不是对老师有什么意见，确实是无从谈起。 崔明在发觉对方对舞蹈没什么兴趣后，也便不再提问，直接进入教学环节，看看陈锦年的身体条件，适合那个就学那个。 “把外套脱了，跟给我学几个舞蹈动作，咱们看看效果。” 崔明也是古典舞的，他跳起来和女生完全不同，肢体动作刚柔并济，很好的凸显自身的形体优势，如果在面试的时候表演，是十分抓人眼球的。 但奈何和真的难，陈锦年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左腿支撑身体，并右腿横扫，像是钟表一样，飘逸的来了个360度回旋。 做完后，他还微笑的说道：“你来试试。” 陈锦年满脸崩溃，心里都要骂娘了，他要是能来这两下来，那还来着学个什么劲。 王一笛看他这么为难的样子，便捂着嘴偷笑，不过最后还是关心的说道：“要不我扶着你试试。” “别了，你扶着我更做不出来。”陈锦年赶紧拒绝，往旁边的空地上退了两步，活动了下脚踝和手腕。 几人看他这热身的模样，感觉不像是来学跳舞的，倒像是来打架啊。 “呼。”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后，照着脑海中刚刚的记忆，后抬腿、下腰、收腹、拧身，进行刚才的舞蹈动作的复刻。 亲眼目睹陈锦年的动作后，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不是动作做的有多烂，相反他的动作出奇的好，除了受限于身体的柔韧性，没法做到示范的样子，但其他该有的都到位了，对于没有舞蹈基础的新人来说，简直非常完美。 除了一点：动作太过迅猛，腿风凌厉，越看越像武术动作。 崔明挠了挠后脑勺，他发现自己捡到宝了。 好消息，此人是万里挑一的奇才啊，坏消息，这奇才点错技能点了，好像不是练舞蹈的，倒像是练武术的。 第164章 我居然超重了 陈锦年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出乎意料的把这套动作顺利做出来，当即很是兴奋，他高兴的转过身去，却发现三人均脸色古怪看着他。 他茫然的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问道：“我刚刚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 “挺好的。” “很不错。” 三人同时给出的答案，把陈锦年更是搞到心里直打鼓，难不成是裤裆裂开了，不可能呢啊，我刚刚没听到动静啊。 在他想要低头核实时，崔明又走了走了上来，“我在示范几个舞蹈动作，你在跟着学学看。” 随后，对方就在他表演起来，什么“搅柱接撑腰”，“拧身探海”，“掀开探海”，“踹燕”等等，一个动作比一个动作难。 王一笛和王晴还在旁边鼓掌叫好。 陈锦年则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这那是新生测试啊，简直是就诊骨科的积分动作的，把这对动作做完，别的不说，他可以去和丁一做病友了，躺在骨科慢慢养。 真是没有叫错的名字，怪不到老师叫崔明呢，他是真催命啊。 最后以一个潇洒的“狸猫翻身”落地收尾，崔明完成了全部的动作示范，站起身了喘了两口粗气，平复下气息后说道：“我们现在从第一个动作开始吧。” “不是，老师你玩真的啊。”陈锦年惊讶的喊出来。 崔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确实是有些过分，这些高难度动作，一般都不会让练了没多久初学者练习。 其中的很多动作，让王一笛这种学了很多年的来做，也不能保证完美拿下。 要不是崔明要探探陈锦年的底，也不会把这些都亮出来，但事已至此，他也是能违心的说：“这些不难，可以试试，我会从旁指点的。” 陈锦年震惊于对方的厚脸皮，他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还说这些动作不难，你要是把气喘运了说，我还能勉强信你半分。 这些心里话，他到底还是说出来，不是怕别的，主要是敬对方是条汉子，能够睁着眼说瞎话，虽然这汉子的双眼皮是割的，眉毛也是半永久的。 随着陈锦年开始学习这种动作，三人心中的想法也愈加的坚定起来，真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啊，不应该来舞蹈学院，应该去武术学院，练习武术套路表演。 不过看了半天，崔明也看出点门道，便把陈锦年喊停了。 “方便说说你实际身高是多少吗。” “裸足184多点。” “体重呢？” “168左右吧” “什么玩意？”崔明直接听傻了，他当舞蹈老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完全看走眼了，根本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么重，看着身体挺拔四肢修长的，这把肉藏哪里了。 “啊，你怎么这么重，我怎么不知道。”王一笛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体重，以前从来都没有问过。 “不对吗，我这是标准体重啊。”看着几人明显不相信的目光，又补充道：“比标准体重稍微重了点，不过也不多。” “你哪是重了一点，整个学院的舞蹈生里，都找不出比你重的。”说完后，崔明哑然失笑，“练舞蹈的男生，虽然比女生的要求松些，但通常也会控制在最低体重线，我177，体重是132，我班里有个和你差不多高的，体重140。” “啊” 这下轮到陈锦年傻眼了，他从来不知道体重还有划线， “我172，才99斤呢。”王一笛娇声说道。 “像我这样的身高，高于106斤就算是很重了，毕竟学跳舞的，体重太大身材比例会不好看，动作也不够轻盈。” 王一笛说完后，还走过来掀开了他的卫衣，看到他腰腹和胸前的肌肉，“咦，你什么时候来练出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陈锦年则是赶紧捂住，开玩笑，未来丈母娘还在旁边看着呢。 其实他现在这副样子根本不是练出的，是吃出来的，对于身体上的变化，他推测来自暑假的那个丹药奖励，潜移默化的在提升身体素质，前两个月体重和肌肉都涨的很快，最近这个月倒是没怎么动，估计是到头了。 涨的最猛的那两个月他也尝试过减肥，天天早上面包鸡蛋牛奶的，但除了把自己饿的够呛，也没控制住多少。 好在长得都是肌肉，衣服盖住后，感觉比原来还瘦了一圈。 王一笛没想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一直以为是陈锦年早餐故意那样吃，才瘦下来的。 “一直在练啊。”他随意搪塞了一句，确实是不好解释。 崔明过来，围着他走了一圈，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背部和肩膀，说道：“虽然看着挺瘦的，但还是受影响了，力量感太足会破坏舞蹈的协调感，再加上你是纯新人，所以不是很建议你学，其他的舞种的话，倒是可以学流行舞。” “流行舞是什么？” “其实就是街舞啦，很多教街舞的培训机构，对外称呼的时候都自己是流行舞培训，反正我平时都是这么叫的，可能他们圈子内的会特别区分，不过外人一般都搞不懂。” 王一笛把自己知道的，都耐心的的讲给他听，不过具体的倒是没说，毕竟陈锦年只是临时练练，能过校考就行。 “街舞比较重视四肢、头部和颈部的力量，你刚才那些动作都能做的话，我想街舞对你来说也不难。”崔明推荐的说道。 “但是~” 崔明回头往外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小声的说道：“但是你不应该来这里，表演系艺考又不局限于舞蹈形式的，武术表演也可以，我觉得你在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作为舞蹈学校的老师，崔明其实不应该说这话，有点把人往外推的意思，毕竟培训机构是收钱教学的，生源自然是越多越好。 但作为一名老师，他还是认真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听到这，陈锦年也不由的高看对方一眼，这老师办事确实敞亮，没有为了自己绩效提成，违心的把学生招进来，这事放在好些人身上做不到。 想到这，他向崔明要了个联系方式，还从前台要了份宣传资料，他觉得这个老师挺不错的，虽然自己不适合学，但是可以给他推荐下生源。 比如方一凡，最近几天，他正在为找老师的事情发愁。 第165章 李萌眼中的显眼包 陈锦年最后并没有学习街舞，而是在地坛体育馆的武术中心，请老师一对一辅导，学习武术套路。 因为要追求动作好看，有力量感，学校的老师一共给他推荐的两套拳法，分别是通臂拳和翻子拳。 这两套也是武打明星临时表演，使用最多的拳法。 通臂拳又称通臂二十四式，讲求放长击远的、通梁换背，以速度敏捷和凶猛剽悍的技击风格着称，比较适合人高马大的人用，看起来观赏感十足，比较有代表性的演员有赵文卓。 而翻子拳的历史比较久远，在发展的过程中和其他拳种集合，形成的同的流派风格。 但就其本体而言，以直拳摆拳为主，使两拳快如闪电密集如雨，同时还强调手眼心法步的配合，动作舒展，硬攻直进，李连杰就曾经在很多地方，演示过这种拳法。 陈锦年经过认真的考虑后，还是选择了学习翻子拳。 倒不是通臂拳不好了，主要是通臂拳这玩意扰民，哔哩啪啦的乱响，动静太大了，更重要的是，这拳法如果练不到位，还容易造成七伤拳的负面效果。 先伤己，后伤人。 在选定的学习的拳法后，陈锦年便报名缴费，从周二到周日，每天下午练习三小时，用了有六天的时间，把这套拳法的套路练熟了，让老师只呼变态。 当然，目前能学的武术都是表演套路，最多再加点发力技巧，让表演动作更加好看，至于指望用这个打架，还是歇歇吧。 不过陈锦年对这些练武的还是充满好奇，总是感觉他们还藏着真本事没教，找机会特意问下他那位六岁习武，练了三十来年的老师，想要知道他能不能打十个。 老师抱着保温杯，淡淡瞥他一眼，说道：“为师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全须全尾的活到今天，没受过什么伤，还家庭幸福美满，你知道靠的是什么吗？” “靠功夫好……吧。”陈锦年试探的猜到。 “屁，靠着是这个。”老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得意洋洋的说道：“这些年全靠我这双腿跑的快，他们都撵不上我，不是和你吹，当年我跑一千米都用不了三分钟。” “啊，老师你怎么不打啊。” “打什么打，学了堆花架子能打过谁，再说了，这都建国多少年了，打赢了蹲局子，打输了进医院，这两个地方都是人家让干啥咱干啥的地方，我才不去呢。” 同时老师还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为师已经把压箱底的绝招传授给你了，日后行走江湖惹出祸来，不把为师说出来就行了。” “额，老师，你胆子也太小了吧。”陈锦年眼角微微抽动，忍不住的撇嘴说道。 “那倒不是，我怕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学生，下手更狠。” 陈锦年听后绝倒，看来自己这位老师也有着光辉的过去，在道上留下赫赫大名，至于这大名是好是坏，便有些说不准了。 周一，陈锦年来到学校，不少同学都对他啧啧称奇。 “怎么了，过了周末不认识我了。” “啧啧啧。”乔英子摇着头说道：“你哪是过周末啊，你这是过了一周，上周你是一节课没上，就晚自习出现了两次，你到底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 陈锦年嘿嘿一笑，“当然是办大事了，这不是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艺考吗，我去突击培训一下。” 他的这话半真半假，学拳确实用了些时间，不过也不是全天学，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练车了。 这几天，他不仅把科目一先过了，还顺便把科目二和科目三的学时提前刷出来，现在就等着预约考试，把证领出来了。 “什么培训这么快，短短一周就结束了。”乔英子好奇的追问。 “武术培训。” “这东西不应该是从小练，你这个年纪还来的急吗。”姜林也过来凑热闹说道 “我可是武学奇才，还有甚么年纪。” “切~~” 围过来的众人，皆是发出了一阵嘘声，摆明了是认为他在吹牛。 乔英子伸出手指戳了戳他，想要看看有什么变化，并提议道：“你不是说自己是武术奇才吗，要不，你给大家展示一段吧。” 陈锦年扫视一圈，他们教室里摆满的桌椅，虽然说不上拥挤，但也绝对没法算是宽敞。 “连个空都没有，我怎么展示。” “这好办，大家挪一下桌子，给你腾出点空。” 现在是早读课前，还不算是上课时间，再加上大家确实好奇，便纷纷帮着挪动桌椅，在一阵吱呀摩擦的声音过后，还真就空出来个地方。 陈锦年假模假样的做了个抱拳礼，“献丑了。” “赶紧的吧，再磨蹭一会班主任该到了。”王一笛笑眯眯的说道，其实她也挺好奇，最近这段时间，对方的学习成果怎么样。 因为她看到陈锦年也没少受罪，晚上见面时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状态，他们凑在一起写作业的时候，还写着写着就睡着了，可把她心疼坏了。 陈锦年把情绪收敛一下，摆出一个翻子拳的起手式，这也是他最花时间打磨的，照着镜子在老师的指点下，一点点改的。 面试时间有限，评委老师也都是外行，能看的也就是形体表现和热闹，他自然也是怎么好看怎么来。 果然，在他打完起手式和前两式之后，同学皆是眼前一亮，这种大开大合，风格迅猛的拳法，确实很有视觉效果。 “哇！” 大家一边鼓掌一边赞叹。 陈锦年动作连绵，丝毫不拖泥带水，瞬间便打出几招，让同学们大饱眼福。 在大家齐声叫好的时候，李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的在讲台上，冷着脸大声的呵斥，“好什么好，都给我回座位学习去。” 众人顿时做鸟兽散，纷纷把自己的桌椅拖回原位，拿出课本进行学习。 陈锦年低着头混在其中，希望李萌看不见他，但早已于事无补，李萌早在进班之前，便已经站在门外看了半天了，提前注意到了他这个显眼包。 看到学生把课桌恢复原位，统统坐好后。 李萌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 “陈锦年，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第166章 初恋的具像 “嘭”的一声 李萌在办公室里，用力拍了下自己办公桌，把其他正在备课的老师吓了一跳，纷纷抬头欠欠身子，往这边看过来，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独陈锦年，连眼皮都动也没动，直挺挺的站在旁边。 李萌看着他这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心里便是无名火气，拿起桌子上的杯子想喝口水，才发现里面是空的，烦躁的又扔了回去。 陈锦年默默把水杯拿过来，从旁边的饮水机接满后，轻轻放在李萌的手边。 “现在又挺有眼力劲了，刚才呢，怎么没见你这么懂事，都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怎么一点都紧张不起来。” 其他老师听到这里，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九成九是这陈锦年又惹事了。 大家都知道李萌手里有两员大将，左护法陈锦年，右护法方一凡，在高一高二的时候，经常被提溜过来挨训。 没想到高三过了快三月了，大家还能重新看到这一幕，真不愧是冲刺班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这惹祸的能力不减当年。 “老师，你冤枉我了，我怎么会不紧张啊，这不为了艺考的事，我还特意请假去培训。”陈锦年试图辩解道。 “是，从学校里直接请了一周的假，去外面补课，你可真行啊，就不能用利用周末和我晚自习的时间去培训，你看看人家王一笛，学的不比你少，人家耽误过上课吗。” 李萌用王一笛举例子，对着陈锦年一顿数落，又是夸王一笛学习态度认真，又是说对方成绩进步明显。 陈锦年则是乐呵的听着，原来在别人眼里，自家笛笛这么优秀啊，那可得盯住不能给放跑了。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我刚刚说的你听见了吗。”李萌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又拍了拍桌子，把陈锦年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心思给拽回来。 “听见了听见了，我一定跟在王一笛同学后面好好学习，贯彻执行老师的指导方针，切实履行高三学生的学习任务，争做新时代的春风人。” 听到陈锦年这段慷慨激昂的保证，不少老师都努力低着头憋笑，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李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她现在发现了，轻易不能给陈锦年随便开口的机会，否则不一定把话题歪到什么地方。 “你今天晚上怎么又请假。”她直接问道。 “有个比较重要活动要参加。”陈锦年违心的说道。 李萌听这种含糊的理由，就知道对方没说实话，但既然对方的家长来电话请假，她也不想再继续过问了，直接摆摆手把他打发了。 在陈锦年出门前，她还是留下一句话，“下个月的月考，你要是给我考砸了，咱们在一起算账。” “好嘞。” 陈锦年从办公室出来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李萌什么都好，长得也挺漂亮的，唯一的缺点是事业心太重，管的太严厉了，和潘帅简直是两个极端。 冬天教室空暖，再加上窗户关的严，学一会便昏昏欲睡，所以一下课，大家便从教室里出来，站在走廊里透透气。 王一笛凑到陈锦年身边，问道：“刚刚班主任有没有训你。” “那怎么可能，她请我去喝茶了。”他咧嘴一笑，像是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 “哼，骗鬼吧，班主任从来不喝茶，她只喝咖啡的。” 王一笛立刻反驳的说道，不过看对方也不像是被骂的样子，便放下心来。 “对了，今天晚上我约了中戏的学姐吃饭，你上次见过的那位，她还带了几位同学，你晚上和我一起去，顺便问问艺考的事，做到心中有数。” “上次见过的。”王一笛眉头微蹙，随后醒悟过来：“你是指邓小琪吧，自从国庆后，还真的没见过呢，行，我肯定跟着你去。” 不过她又感到有些奇怪，颇为警惕的看着陈锦年：“你约她见面干什么，还有你怎么有邓小琪的联系方式的。” “我找林妙妙要的啊。”陈锦年解释道，他那天只找林妙妙要了联系方式，不为别的，单纯是挺好奇这主角在大学会遇到些什么，所以想在朋友圈里窥屏。 “而且我约她们也是为了你，电影里需要两个女配，我不得提前开始规划啊。” “好吧，不过你下次要提前和我说。”王一笛这才算是放下心来，同时在心里计划着，晚上要穿什么好看的衣服，才能把那些人比下去。 所以在下午放学后，王一笛便开始在卧室里翻找起来，拿出衣服放在身前，照着穿衣镜比划两下后便摇摇头，不满意的放在床上。 随后又从衣柜拿出一件，比照了没两下，便再次打入冷宫，和上一件一样的待遇。 没用多长时间，床上上边铺满打了衣服，但是没有一件是她相中的。 王晴听着女儿房里的动静，便敲敲门走了进来，看到床上这番景像后，便惊讶的问出声，“笛笛，这是怎么了。” “妈，我不是要出去吃饭吗，但是现在没有衣服穿，好烦啊。”王一笛有些急躁的说道。 “嗨，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衣服吗，咱们周末去买，你喜欢那件咱们买那件。”王晴颇为豪爽的说道。 “可是今天怎么办啊。”王一笛手上拿着衣服，一脸沮丧的转过身来。 王晴赶紧劝道：“咱家笛笛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你等着啊，妈妈给你找，一定让你漂漂亮亮的。” 随即王晴便帮着翻找起来，从床上和衣柜里，挑出一身浅色系的衣服，又从外面拿进来一双白色的马丁靴。 “来，试试这双鞋，今天逛街刚给你买的，我觉得你穿上保准好看。” 王一笛其实也有点满意，不过还是觉得穿这身有点太素了。 “素才对啊，底子好，越素越好看，对了，你的玉发簪，妈妈帮你扎上，绝对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妈，那是步摇。”王一笛从化妆台上把礼盒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妈，你轻的别弄坏了。” “王晴笑了笑，“放心吧，今天让你看看妈妈的手艺。” 楼下，陈锦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陷入的深深的自我怀疑，这都超过约定时间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下来。 让他在这等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天太冷了。 有些待不住，决定去楼上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正当他刷卡进门的时候，王一笛急匆匆的迈步下来。 只见她外罩着一件长款的杏白色风衣，下摆处露出被裸色裤袜包裹的小腿，纤细光滑的曲线，延伸到白色的厚底马丁靴中，更显得腿部修长。 虽然是浅色系的搭配，但没有把王一笛衬托的稍显黑，反而是在她奶油肌的衬托下，凸显出清新典雅的气质。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略施粉黛俏脸，和被步摇穿过固定的高高马尾，盈盈而立。 这简直是陈锦年心中初恋感觉的全部具像，现在正俏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第167章 图穷匕见的聊天 “看什么呢。”王一笛明知故问的说道，同时还有心里还有点小窃喜，妈妈说的果然没错，自己随便打扮打扮就是最漂亮的。 “看对象呢。”他一脸傻乐的说道。 “呸，谁是你对象啊，真不要脸。”王一笛轻声反驳着，不过身子却是自动靠过去，娴熟的牵住对方的手，结伴往外走去。 在对方贴近之后，陈锦年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似有似无，并不显得突兀。 “刚刚的网约车被我取消了，咱们去小区门口看看，还有没有空车路过。” “嗯。”王一笛依偎在他身边，浅浅的答应着，不过随后想起来自己拖了好长时间，“时间还来得及吗，咱们会不会迟到了啊。” “没事，时间来的及，再说了都是年轻人，早点晚点都没事。”陈锦年包厢订的是晚上七点的，时间还很充足。 可能是因为今天早上又下了场雪的关系，两人在小区门口等了几分钟，没看到一辆出租车，平台上的网约车也叫不到。 正当王一笛打算给妈妈打电话，让王晴送送他们时，旁边过了一辆车按了两下喇叭，随后副驾驶的车窗落下来。 陈锦年弯腰一看，正是方圆，没等他开口，对方边喊道：“还真是你们两个，我还以为天黑看错了，你们这是等谁啊。” “方叔，我们没等谁，正打算打车去吃饭呢。” “赶紧上来吧，今天的车可不好打，你们去哪我送你们。”方圆看着有些疲惫，但依旧热情的说道。 “啊，这不好吧，我看你像是要收工的。” “甭废话，楼上楼下的我送你们一趟怎么了，再说我就是干这个的，赶紧上来吧，路边怪冷的。” 陈锦年看了看身边的王一笛，她这套打扮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怎么抗冻，便也没继续说话，打开车门扶着车框让她进去。 在王一笛小心翼翼的弯腰进去，扶着自己高马尾上的步摇，生怕在这个过程中磕到碰到。 等陈锦年也做好后，方圆才问道，“你们是去哪吃饭啊。” “便宜坊，奥体那家。” “咦，你去那边干什么，咱们这边的可都不往那边跑。”方圆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我约了几位中戏的学生，聊聊的艺考的事情，那边不是离学校近吗。”陈锦年解释道，帮，然后在车上找了个靠垫，帮忙垫在王一笛的背后，这样就不会碰到扎好的头发了。 他现在是真发现了，虽然在北京开车挺麻烦的，但没辆车是更麻烦。 他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不觉的，骑电动车和自行车到处蹿，现在王一笛在身边，才感觉有必要买一辆了。 “哦哦，挺好的，提前熟悉熟悉，”方圆也乐呵呵的笑道，“对了，你们是都打算中戏还是北电啊。” “方叔，瞧您说的，学校又不是我家开的，自然是能上那个上那个。” 师资路口前，方圆刹住车等绿灯，抬手掰了掰后视镜，看着陈锦年和王一笛这对俊男靓女依偎在一起，露出了“姨妈笑”，说道：“我们你们两个问题不大，比方一凡省心多了，他到现在还没想好靠什么专业。” “啊，方一凡还没选好吗，中戏老师提醒过他，不论是表演专业还是音乐剧专业，他的能力都不行，需要赶紧培训。”王一笛惊讶的说道。 她没有想到方一凡居然这么不上心，本来底子就一般，还不抓紧时间培训。 陈锦年无奈的笑了笑，搂着王一笛腰的手动了两下，示意让她别再往下说了，这话是没错，只是对家长来说不太好听。 “方叔，我这段时间也在培训，中间遇到一个人不错的舞蹈老师，专门教男生的，你可以带方一凡过去看看，问问他的意见。” 陈锦年说完后，便直接把崔明的联系方式推送给他，接着说道：“教学的本事没问题，缺点是课时费有点贵。” 聊到这，他不得不说，艺考的舞蹈培训是真的贵，这么说吧，他在地坛体育馆一对一练了六天，这些钱要是放在舞蹈课上，将将够一下午的课时费，还是小班教学那种。 方圆有些懵，他对这些培训收费没什么观念，便问了一下具体的价格。 在听到王一笛说每节课，课时费在一千到一千五不等时，当下便沉默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二十万的遣散费好像也不多。 把他们两人送到地点后，方圆便急急忙忙开车往回赶，连陈锦年转账的钱都没收。 “方叔这是怎么了。”王一笛憨憨的说道，她自小家庭环境十分优越，虽然没有乱花钱的毛病，但对这方面也没有多少概念。 “你说的价格太贵了，他需要缓缓。” 陈锦年说完后，便带着她往店里走，经过店员的指引后，找到预定的包间，他以为自己来的算早的，没想到邓小琪她们来的还早。 邓小琪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两名室友，听说有小帅哥邀请吃饭，还是比同班刘浩然还帅的那种，自然是跟着一起来了。 她俩在看到陈锦年进来后，便对视一眼，“这小琪没骗人，帅是挺帅的，可惜名草有主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再加上陈锦年刻意的营造气氛后，很快便熟络的交流起来，他也从交谈中得知，个子比较高的叫黄子期，长相比较甜美的葛诗敏。 再加上坐在中间的邓小琪，三个女孩是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瓜子脸加上立体挺拔的鼻梁，猛一看还有几分相似。 “小琪姐，中戏现在招生，是不是都按照你们这种类型招。”陈锦年问道。 “嗯嗯，我们的方向毕竟是话剧表演，所以都是要五官立体的那种，这样在台上才能看清。”邓小琪放下筷子说道。 陈锦年看了看她们几个，又看了看王一笛，虽然王一笛在五官的精致度上稍略逊一筹，但胜在有辨识度，他还是觉得自家的好看。 “原来如此。”他附和了一声。 众人边吃边聊，交流着中戏校考和北电校考的区别，同时也聊了下中戏的课业压力，学生吗，凑在一起必聊话题就是吐槽老师和学校的变态规定。 比如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地上不能有头发，床上不能有人，这种学生会检查卫生时的变态规定。 有时候陈锦年也分不清楚，大学学生会和黑社会有什么区别，都是穿西装打领带，碰见点头哈腰喊哥喊姐，平时不找你，找你就倒霉。 扫黑除恶，任重道远啊。 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邓小琪的问道：“你这是不像是只问艺考的事啊。” 陈锦年嘴角微微翘起。 “不错，还有件电影的事情要聊。” 第168章 计划调整档期 邓小琪眼睛开始放光了，她上次打听过，不过没有给到具体的时间，于是赶紧追问道：“打算什么时候拍摄，能不能给我一个角色。” 问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忸怩，她知道对她这种没资源的人来说，能遇到机会就要牢牢抓住。 “大概的时间是有，不过我想打听件事。” “你想问什么” “网传中戏表演系大一大二不让接戏，到底是不是真的。”陈锦年问道。 关于这件事众说纷纭，其中闹得最沸沸扬扬的当属梅婷，据说是因为参演《北方故事》而退学的，但其他说法也有。 邓小琪扭头看了看两位室友，随后点了点头，“学校确实有这样的规定，倒不是不让接，只是不能耽误正常上课，如果是暑假寒假，或者是周末临时出活动，都是可以的，但占用上课日则必须请假。” 陈锦年挠了挠额头，问道：“那好请假吗。” 黄子期用无奈的语气说道：“怎么可能批假，除非是上面下来的任务，或者是政治性质的晚会，否则是不可能批假。” “还有呢，就算大三大四能接戏，不代表不用学习了，该上的课，该考的试一样也少不了，要学分不够那只能延毕了。” 葛诗敏也从旁附和，但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和我们也没啥关系，我们可接不到这么多戏。” 陈锦年听后不禁有些咋舌，学校管的还挺严，可能是怕这帮学生不好好学，本事学不到家，出去演戏砸招牌吧。 而且这也给他出了个难题，于是开口说道：“我现在手上有个电影项目，暂定的是二月底开机，拍摄周期是一个月，还有几个角色，本来是想给你们的，现在看有点困难。” 陈锦年指的是有名有姓的配角，龙套什么的自然不会拿出来说，人家也看不上。 “啊，这也太可惜了，我可以不要钱的。”邓小琪颇为失望的说道。 陈锦年也同样失望，是啊，多好的免费劳动力啊，啪的一下，没了。 当然省钱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和这些人混熟，看看有没有璞玉可挖，现在都是2015年的，该出名的早都出名的，以后要出名的早也被各大经纪公司签走了。 要说这帮人经纪人狠到什么程度，早在艺考的时候便在现场堵人，等到北电中戏学生到大二了，更是直接打包瓜分。 所以陈锦年要找高年级的学生，便绕不开这些烦人的经纪公司，再加上这些学生在圈里混了两年，就算没吃过，也是见过的，不可能像刚入学的15级这样好忽悠。 “不能提前拍摄吗。”邓小琪有些不死心的问道，“我们这学年的放假时间都发了，寒假是放到3月13号。” “嗯，寒假时间这么长吗？”陈锦年惊讶的问道。 他盘算了一下，如果把开机时间往前挪几天，好像是来的及的，毕竟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角色都是配角，戏份最多的是谦大爷。 只要把戏份拍摄的时间规划后，先紧着有她们的戏份拍，也不是不可以。 邓小琪看着陈锦年陷入沉思，没有继续询问打扰。 而旁边的两位室友，则是趁机小声打听起情况，她们来之前还以为普通朋友局，毕竟她们都是万里挑一选出的，相貌和身材都没的说，根本不缺乏追求者。 请客吃饭更是常事，只不过她们很少赴约罢了。 毕竟现在能上北电中戏的表演系的，大多家庭条件都很优渥，也没有挣钱的压力，早已不是用钱能泡妹子的时期了，现在比的都是‘综合素质’。 经过邓小琪的介绍，她们才知道这位长相帅气的弟弟，原来是正儿八经的电影导演，还是小有成绩的那种。 “哎，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记得你来自江州市啊，怎么会认识人家。”黄子期奇怪的问道。 “国庆的时候我们去看电影，出影院的时候被他撞到了，对方请我们吃饭道歉，自然就认识了。”邓小琪小声说道。 “我得天，这是什么玛丽苏剧情啊。” 黄子期掩着嘴惊讶的说道，这种男主女主相遇的情节，都是玛丽苏电视剧的标配。 邓小琪没敢打扰陈锦年思考，但是王一笛可不会在意这些，在发现对方一直愣神，则是直接上手把他摇醒了。 “想什么呢，这么投入。”王一笛把虾球夹到他的碗里，“我觉得这个挺好吃的，你尝尝。” “我在想于谦老师有没有档期，能不能把时间往前提提。”陈锦年说道，他知道谦大爷春节的商演和通告很多，但是节后的还真不清楚，看来得要找大林问问。 “于谦老师。”邓小琪惊奇的说道：“难道主演不是你。” “当然不是，这部电影是要放到院线市场的，我怎么可能演主角，一点知名度都没有，再说的主角是位中年教师，我也演不来。” 院线电影是要看演员阵容的，甚至演员咖位的重要性要大于电影本身，想要卖票房，明星和营销必须要占一项，否者就和前期的《百鸟朝凤》一样，沦为排片的炮灰。 要知道，那部电影在上映前两年，便已经题名获奖一堆，最后还是靠宣发方下跪磕头的极端做法，才引发了话题度。 “于老师能演好吗。”邓小琪弱弱的问了一句。 “哈哈，起码比我们强，人家出道演戏的时候，咱还没出生呢。”陈锦年笑着说道，对此确实丝毫不担心。 “我回头先去沟通下档期，如果时间合适，我就把角色发你，如果时间不合适，只能等暑假合作下部剧了。”陈锦年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把下一部的戏的计划也抛出来了。 “太好了，没问题，只要给我邀约我一定去。”邓小琪瞪大眼睛，立刻答应下来，连故事的情节和角色都没问。 黄子期和葛诗敏看上去也蠢蠢欲动，只不过她们没有邓小琪这么单纯，打算过后了解了解，在做决定。 陈锦年也没想过人家能马上答应，在这个话题上浅尝辄止，便转回到表演课老师和校考的三次考试上了。 这也是王一笛最关心的，她这次遇到三位前辈，更是不会放过，边聊边吃，很快一个多小时就过去。 邓小琪正叙述自己的成功经验，便看到了林妙妙发来的微信语音，刚一点开便是外放的哭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赶紧道歉，随后起身走到角落里听发来的语音。 随着林妙妙不断发来语气，邓小琪的脸色便越来越难看。 第169章 失联了？失恋了！ “你怎么着急要走啊。”陈锦年看着脸色上带着怒气的邓小琪问道。 “妙妙现在在首都国际机场，行李找不到了，钱也花光了，我得去找她。”邓小琪着急的说着，并开始穿外套准备出门。 “妙妙，她不应该在学校吗。” “没有，她偷偷去瑞士找钱三一，想要看望自己留学的男朋友，结果她刚到苏黎世，钱三一这个渣男就消失了。”邓小琪虽然喜欢过钱三一，但她更在乎的还是林妙妙这个闺蜜，更加气愤的说道：“妙妙去的时候根本没买回来的机票，滞留好多天才飞回来。” “钱三一什么时候留学的。” “妙妙的男朋友。” 他和王一笛每人问了句，对其中的事完全搞不懂。 “不说了，我得赶紧过去。”邓小琪没时间解释，便背上挎包往走。 “我们陪你去吧，你对北京也不熟悉，何况天这么晚不安全。”王一笛对林妙妙印象很好，当时相处的也很愉悦，感觉对方现在在北京遇到麻烦，她应该过去帮忙。 陈锦年起身去把账结了，接着从店外叫了个出租车，带着王一笛和邓小琪往机场杀去，在里面兜兜转转的，按照语音提示的位置，终于找到了哭的正伤心的林妙妙。 同时，旁边还有一个他没想到的人，刘铮。 “哎呀，我说小姑娘，你先别哭了，咱稍微歇会吧，这都哭半天了。”刘铮拎着行李箱，站在旁边满脸愁容的劝道。 “妙妙。”邓小琪喊道，冲过去便把对方搂在怀里。 “刘叔，怎么是你。”陈锦年惊讶的问道。 “锦年，你们怎么会在这。”刘铮满脸错愕，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林妙妙，“你们认识啊，原来这小姑娘说的朋友就是你们啊，这也太巧了吧。” “哇，这世界确实好小啊。”陈锦年也不得不服，随后问道：“你们是怎么遇到的。” “我们坐的同一班飞机回来的，只不过我是从慕尼黑直飞北京，小姑娘是从苏黎世飞北京，途经慕尼黑转机的，我们去取行李的时候没有她的，估摸着是转机出问题了，行李被留在了慕尼黑。”刘铮摇着头说道。 同时心里庆幸终于是来人了，他最见不得女人哭，林妙妙把他烦的要死，但是作为大老爷们儿，碰见这事总不能一走了之，把这么个小姑娘扔这里不管。 “那还能找回来吗。”陈锦年问道。 “我已经给航空公司打电话了，找到后就能跟着下趟航班运来。”刘铮低头看林妙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禁咋舌，“这小姑娘的行李里装了什么，让他这么心疼。” “装了爱情。”陈锦年无奈的耸耸肩。 刘铮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合着不是为行李哭啊，怪不得自己劝了半天点用没有，原来是方向跑偏了。 安慰林妙妙这事，只能让邓小琪和王一笛来。 刘铮和陈锦年识相躲到一边，“这小姑娘咋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去瑞士找自己男朋友，一起去冰岛看极光，结果男朋友消失了，人生地不熟的差点没回来。”陈锦年说道。 “真是够渣的，不过小姑娘能完整回来也算万幸，那边的治安可比不上国内，没有网上吹的那么好。” “你不会被抢过吧。” “呵，我那叫破财免灾。” 两人闲扯几句后，他在问道：“刘叔，怎么在外面玩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回来了。” “明天就12月份，年底前得把乱七八糟的事都解决，还得办车展冲销量。”刘铮这种开4S店的，年底到春节前这段时间，还挺重要的。 “正好我也要买车。” “没问题，喜欢什么超跑，我都能给你弄来。”刘铮豪爽的说道，身上突然多出一副暴发户的气质。 “我可买不起你那些大玩具。”陈锦年撇撇嘴，一辆超跑都够他拍部电影了，他家还不至于这么有钱。 “不要超跑？”刘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去我奔驰店里看看，两百万以下的，喜欢那辆开那辆，算我送你的，上次我姐姐的事，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陈锦年侧目看着刘铮，他现在发现对方是真有钱，这哪是暴发户的气质，那是金闪闪土豪气质啊。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他帮刘静又不是为了挟恩图报，说道：“你要是送我我就不要了，正常卖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刘铮搂着他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他没想到两百万的诱惑都不要，当即心中又高看了几分说道：“行，你说咋办就咋办。” 刚才陈锦年要了，他自然会送，但人情也算是还完了，但陈锦年没要，他才觉得这个人能深交，是能正经做哥们那种。 当然了，名义上他还是得是长辈，否则真和季杨杨一个辈儿。 陈锦年看到林妙妙不哭了，才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和对方叙叙旧，把手里打包的半只烤鸭递过去。 “我们今晚吃饭剩下的，先在给你垫垫吧，估计也没怎么吃饭。” 林妙妙这个吃货用袖子擦了擦脸，说了声谢谢，便接过来大口啃起来，吃的那叫一个香啊，把后面的刘铮馋坏了，对方也是刚做了十来个小时的飞机，饥肠辘辘的，看的实在是受不了，便先打车去吃饭了。 陈锦年和王一笛帮着把林妙妙安顿好后，才离开回到到书香雅苑。 “妙妙好惨的，她喜欢哪个姓钱的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在国庆后走到一起，接着就是异地加跨国，现在更是不声不响的消失了。”王一笛惆怅的说道。 她看向陈锦年的侧脸，警告道：“你要是敢和我异地，你直接去死吧，” “额……，钱三一可能是特殊情况。” “哼，他肯定是看外国妹子好看，见异思迁把妙妙抛弃了。”王一笛恶狠狠的说道，好像是陈锦年把她抛弃了一样。 陈锦年一边保证自己和钱三一这种渣男势同水火，一边困惑于对方在搞什么，能直接把自己送下线。 第170章 冬令营的入选名单 这天清晨，天还没有亮，方圆便从被手机闹钟吵醒，强撑打着精神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 他穿好衣服把卧室的窗帘拉开，打开窗户换换气，一低头边望见陈锦年在小花园里打拳，饶有兴致的看了起来。 没过一会，童文洁便伸手环住他的粗腰，把头贴在他背上，打着哈欠说道：“看什么呢，不赶紧给凡凡和磊儿做早饭去。” 方圆往下指了指，笑着说道：“看陈锦年在下面练武呢，你比说，打的还挺像那回事的。” “嗯？” 童文洁也来了兴致，把老公往旁边挤了挤，站到打开的窗户前。 一阵凉风从吹进来，让她瞬间打了个冷颤，“这天可够冷的，他怎么又突然练起这个来了，多受罪啊。” “应该是为了艺考吧，你最近不也是天天研究，没看到表演系招生要考形体吗。”方圆解释道。 “他考表演系？我记得他不是考导演系吗。”上次在宋倩家的时候，童文洁记得是王一笛要考表演专业。 “兼报，许咱家表演和音乐剧都报，不许人家报两个。”方圆说完后，就把窗户关死，打算去厨房做饭，但是被童文洁伸手拽住了。 “比方一凡学习好的都开始行动了，咱们家现在都没动静，这还能考上吗。” 方圆说道：“你放心吧，老师我都找好了，今晚咱们就把儿子带去看。” 童文洁想了想，“不行，我还是等把方一凡喊起来，他基础本来就差，别人都在努力的时候他还睡觉，那还考什么。” 随后，不过方圆的阻拦，强行把睡死的方一凡叫醒，并把书桌上的英语书扔给他。 方一凡人醒来后都傻了，他正梦见和黄芷陶亲亲抱抱，马上就要办正事了，结果一睁眼，看到的居然老妈童文洁的脸。 其中惊吓刺激，和把炉火中烧的通红的铁块扔到冰水中，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反正都是瞬间熄火，直接凉凉。 所以在得知老妈叫自己起床，是因为陈锦年起的早后，瞬间把对方死死的记恨上。 谁家好人能经受这样的淬火历练。 上学途中，方一凡在碰见陈锦年，连招呼都没打，便冷哼一声扬长而去，态度之嚣张，神情之傲慢，让陈锦年都以为对方被龙傲天夺舍了。 乔英子看着陈锦年和王一笛，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得罪他了。” “谁得罪他了，前几天我们碰到方叔叔拉活的时候，还好心的推荐舞蹈老师呢，真是不可理喻。”王一笛生气的扭头，不想去看对方。 “王一笛同学，我小姨夫拉活是怎么回事啊。”被落在后面的林磊儿紧走两步，凑上来问道。 王一笛恨屋及乌，根本不想搭理他。 陈锦年虽然对刚刚方一凡的做法，也感到很是生气，但没有把火撒到林磊儿身上，毕竟冤有头债有主，有空在收拾这货。 他替王一笛说道：“你小姨夫换工作了，现在是网约车司机，应该做了有一段时间了，你们一直不知道吗。” “不知道。” 林磊儿呆呆的说道，在他的印象里，方圆一直都是在公司上班的。 “额，方叔可能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吧，不过网约车司机也没什么不好了，都是靠双手挣钱，而且在当前这个时间段，好好跑月入过万也不是事。”陈锦年说道。 现在是平台发展的红利期，远没有疫情结束后那么卷，在北京干快递员、外卖员和网约车，还是能挣到钱的。 听到这番话，林磊儿的担心稍稍放下一些，不过还是打算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把这个消息告诉表哥。 乔英子也不知道方圆失业的事情，但这种别人家的事情，她也没有多问。 快到学校门口时，王一笛和陈锦年默契的松开手，一前一后的从学校门口进去。 这一幕，被乔英子觉察到了，她小声的说道：“喂，你们两个至于这么谨慎吗。” “呵呵，你和方一凡惹出来的乱子，不近在眼前吗。”陈锦年一开口，就往对方的心窝子捅，只见乔英子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 “开玩笑开玩笑，气大伤身。”他赶紧往回找补，并转移话题，“你妈现在都不跟着你上下学了，看来这也是知道此事纯属子虚乌有。” 提起这个，乔英子也不明白宋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像是从丁一跳楼那件事后，我妈就不接送我了，不过警告我不让和方一凡走的太近。” 丁一跳楼的事，在学校里传得很挺热闹，连学校领导都有些害怕，连夜把二楼及以上的学生教室，都装上防盗网了，生怕有些想不开的学生，在学校里效仿丁一，来个信仰之跃。 最近还天天开会，让老师给学生减负，倡导快乐教育，听说现在正在考虑，要不要给高三取消晚自习和寒假的自习。 几人边说边聊，刚刚走进教学楼，便看到中间的大厅里已经挤着不少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通告栏。 其中就有黄芷陶和季杨杨的身影。 “英子英子，你可来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看看这是什么。”黄芷陶看到乔英子过来，便兴奋的拽着她的手，往另一边跑去。 原来这里张贴的都是冬令营的入选名单，南大这次在春风中学选中了三个，乔英子赫然在列。 两人站在通告栏前又蹦又跳，兴奋的进行庆祝，还以通告栏上的信息最为背景，拿出手机进行美美的自拍，准备发朋友圈。 陈锦年看见后，直接把她俩推到一边，并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陈锦年，你推我们干什么？”黄芷陶不悦的说道。 “拍什么照啊，还嫌乱子不够大，非得让宋老师看见才行。”陈锦年瞥了她们一眼，便用钥匙把乔英子的名字划烂了。 乔英子顿时反应过来，心里十分后怕，但还没等她说话，便看到陈锦退后两步看了看，摇了摇头不太满意，干脆上手把整张通告全都撕下来了。 “哎哎，上面还有其他人呢。” “没事，这两个人我认识，直接通知他们就行了。”陈锦年压根没当回事，把通告团成一个废纸球后，便带着回教室了。 乔英子和黄芷陶面面相觑，随后赶紧追了上去。 上早读的时候，校宣的老师拿着手机，一张一张拍各大学冬令营的入选名单，打算发到家长群。 拍到中间时，突然发现空了一块，他挠了挠头疑惑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少了一张。” 第171章 学科竞赛 这位老师扫视了好几遍，也没想起来少的是哪个大学的，清华、北大、复旦、浙大等等，都在上面贴着。 他皱着眉头想了会，兹当是贴的时候贴迷糊了，空出来一块罢了，没有继续纠结，而是抓紧时间拍照，他还要编辑公众号文章转发家长群。 其实陈锦年的做法，只能算是扬汤止沸，想要瞒着宋倩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南大的入选名单虽然被撕了，看不到乔英子的名字，但清华大学的冬令营名单上，也没有乔英子的名字。 宋倩这种心细如发的人，在看到后势必会有所怀疑，只要她给李萌打个电话核实，真实情况自然会浮出水面。 所以这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到底能玩多久，陈锦年也说不清楚，但有希望总要尝试一把，万一宋倩大意了，那不就赚了。 乔英子其实也很担心这件事暴露，今天上课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宋倩打电话过来责问，不过到下午时，依旧无事发生，才让稍稍放下了悬着的心。 其实也不能算是无事发生，下午第三节放下课，李萌便出现在门口，把要去走廊透透气的众人堵了回去。 “我稍微占用大家几分钟，宣布个几项通知。” 听到李萌开口的头一句话，陈锦年就知道这把废了，课间休息算是没有了，当即把手肘抵在课桌上，托着面无表情的脸。 “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件很痛心的事情，其中的细节和经过我就不赘述了，大家应该了解的都很清楚，我今天想说的事，高考确实是你们人生中很重要的事情，但和生命相比，它什么都不是，就算今年考不上期望的大学还有明年，还有考研，等等，改变命运的机会有很多，千万不要选最极端的那个。” “学校安排了专门的心理辅导和心理咨询，你们有什么不开心的，心里过不去的槛儿，都可以去问一问，聊一聊，寻求帮助。” 李萌说完后，发现不少人都低下了头，不想和她对视，这说明这些学生心中都藏着事。 “林磊儿、黄芷陶、乔英子、……” 单单年级前五，居然三个人有问题，她默默的把这些人记在了心里，打算找机会慢慢聊。 把每个人的反应都扫视一遍后，李萌才开始讲第二件事。 “还有就是晚自习的问题，学校对时间和制度都进行了调整，从今晚晚自习调整为晚六点十分开始，到晚八点结束，并落实自愿申请制，我手里的这个申请表，每月初交一次，有家长的签名才能上晚自习。” 听到这，陈锦年立马来精神了，举着手问道：“是不是不交就不用上晚自习了。” 李萌却是如同未卜先知，淡淡的回答道：“我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她很支持你上晚自习。” “啊~” 陈锦年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他没想到李萌这个裁判亲自下场，抢在他和苏莹沟通之前，先把事情敲定了。 而大家看着这对斗智斗勇的师徒，也纷纷笑出声，要说李萌这几年，在谁身上的关注度最多，那非陈锦年莫属。 “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朝阳区、东城区和西城区的学校，将联合组织一次学科竞赛，分别是语文、数学、物理、化学、历史、地理这六门学科，每学科有两名参赛学生，这十二个人将会代表我们春风中学参赛。” 大家纷纷开始议论起来，陈锦年也拍了拍前面的乔英子，问问对方有没有收到消息，这什么学科竞赛的，他从来没听过啊。 “老师，我学习的时间都不够，为什么还要参加这个。” “是啊，这是强制参加的吗。” 不少人开始提问。 李萌拍了拍手，示意让大家安静下，随后说道：“今天冬令营的入选名单都看了吧，入营的目的便是为了参加高校的自主招生计划，而在这次学科竞赛上取得优胜名次，也同样可以成为自主招生时的重要参考。” 这是大家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举行学科竞赛，原来是给大家多个刷履历的，不对，是多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我先公布一下初选名单。” “语文：陈锦年” “数学：林磊儿、姜林” “物理：乔英子、陈宏宇” “化学：张雨澜、黄芷陶” 陈锦年听到后自己名字出现后，感觉到非常奇怪，第一自己不参加自主招生，第二就算是参加也应该是数学啊，语文竞赛比什么。 把手里的名单放下后，李萌继续说道：“这只是由老师们推出来的初选，不在上面的同学也不用着急，大家可以自由报名挑战，会在周五下午放学后进行统一考试，分数最高的两人代表学校参赛。” “什么？”陈锦年没等其他人做出反应，率先开口喊出声，“老师，你在拿我们当靶子吗。” “怎么就成靶子了，这些都是按照历史成绩，在每人报一科的情况下，选出的学校最佳阵容。”李萌解释道，如果不是有报名的限制，林磊儿这种的，起码能把数学、物理、化学全部打包。 而且她也不认为，会有特别多的人报名挑战，毕竟成绩在这摆着。 但老师这么想，不代表大家都这么想，没有选上学生面对自主招生的诱惑，实际上都各有自己的小算盘，竞赛题毕竟不是考试题，如果搏一把未必没有机会。 陈锦年不知道为什么，上晚自习的时候，总感觉班里的同学都在若无的盯着自己，甚至在下课后，还有邻班的学生，在他们这边走廊里晃悠 一到晚上八点，放学铃一响，他便直接起身溜了。 “你跑的这么快干什么？”王一笛从后面急急忙忙的追上来。 “我感觉大家看完的眼神不对劲，是不是把我当最大的那个靶子了。”陈锦年感到莫名奇妙的。 “不可能吧，你数学是好，但是你语文也不差啊，考过这么多次年级第一，应该不会有人挑战你吧。”王一笛说道。 陈锦年沉吟良久，憋出两个字。 “难说。” 第172章 你们都得死 而事情这正的走向，确实让陈锦年破了大防。 看着通告栏上，自己名字后面快要三位数的挑战人数，陈锦年都快要破口大骂了，“这到底是什么鬼，怎么有77个要挑战我的人，咱们整个年级才多少人啊。” 听到他的话，周围不少人都稍稍低下头，确实有的过分了，没想到大家都想一块去了。 “昂，好像确实有点多。”王一笛惊讶的小嘴微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上面写的数字，一度让她怀疑老师打字的时候，多打了个“7”。 毕竟其他人都很正常，林磊儿和乔英子没人挑战，姜林黄芷陶等人都是五六个人挑战，就算是文科的历史、地理，也不过才十几个人挑战。 和陈锦年同为语文候选人的程梦雨，上面也只写了6个人，怎么到陈锦年这里，直接奔着三位数去了。 王一笛拽了拽陈锦年的袖子，捂着嘴小声说道：“锦年，要不咱们去问问老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 陈锦年摇了摇头，他对这些东西本来也不在意，既然这么多人想要，他还偏不给呢，气死你们。 他现在阅读记忆能力已经到Lv3，属于精英级别，语文虽然不是完全考验记忆力的学科，但是有超强的阅读记忆加成，自然也是如鱼得水。 此时，在综合办公室里，潘帅急的也是直挠头，边看名单边吐槽到，“这些学生都疯了吗，怎么都逮着陈锦年一个人薅，这让我怎么出题啊。” “这不是挺正常吗，像数学物理这种的，不会就是不会，但像这种文科的专业，就算是不会能也往上写两句，所以现在不论理科的还是文科的，都打算拿陈锦年试试。”旁边的陈奇老师说道。 他是教物理的，随便找了几套奥赛题，改了改便算是出完题了。 “可是程梦雨怎么没人挑战。”潘帅还是不能理解。 “人家父母都是民大的教授，家学渊源。”陈奇拍了拍潘帅的肩头，“再说了，陈锦年人缘多好啊，这种事还是得着熟人下手。” “啊，你怎么知道的。”潘帅抬头问道。 “我找几个学生问题。”陈奇老师嘿嘿一笑。 这时候，李萌下课回来，推门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潘老师你得抓紧时间了，下午放学后就要考试了，你题出完了。” “我的亲年级主任啊。”潘帅把双手一摊，疲惫的靠在办公椅靠背上，同时双腿一蹬，划了出去，“你可是把我害苦了，当时就应该听我的，让陈锦年作为数学学科候选人。” “得了吧，换其他人也一样。”李萌白了他一眼。 “那能不能等下周再考，我现在是一点出题的方向都没有。” 李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开口说到：“潘老师，我给你点提示把，这次是学科竞赛性质的，考试范围都是和记忆力相关或者有确定答案的题目，大概率不出现主观题。” 潘帅想了想，回到工位后，把必修和选修语文课本全部翻了出来。 都说必修课必考，选修课选考，今天他偏偏要全都考，直接翻开一本书后，哔哩吧啦的在键盘上敲击起来，也不管学生背过没背过，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你们都得死，我让你们把语文当软柿子捏。” 下午五点放学后，在学校最大的阶梯教室，挤满了在参加语文考试的学生，和其他学科大猫小猫两三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立刻平行一班和平行二班，几乎是集体出动。 他们在其他学科上，确实和冲刺班的学生有很大差距，但在语文上，不好意思，你陈锦年在厉害，也不能轻易的拉开大家十几分。 语文卷子，考一百三十大几的凤毛麟角，但考上一百二的，还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每个参赛的人，都是有点信心的，起码不像是在数学碰到林磊儿那么绝望。 但是带着墨香的卷子发下来后，大家都傻眼了，整整三大张卷子，左右正反合计十二个页面全部都是题，还是要写的那种题，不是阅读理解这种占空的。 同时潘帅丧心病狂的只出了四类题，默写古文选段，默写古诗词，论语填空，以及文言文翻译。 首题就是《送东阳马生序》节选默写，这篇几年前初中的课文，直接给大家来了当头棒喝，个个都急的抓耳挠腮的。 不是他们没背过，实在是久远都忘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又体会到了上小学的时候，被语文背诵支配的恐惧。 陈锦年却看的直乐，还是老潘懂我，要是出一堆阅读理解和赏析，他还真不一定能保证考的比其他人好，但要是整这出，他可就不困了。 当即拿起笔洋洋洒洒的写起来。 其他学科，四十分钟后便都考完了，而语文这边才刚刚预热，因为潘帅是武则天守寡——丧失理智啊，他把每个题的分值压的极低，导致体量大的难以想象，总应试时间高达三个小时。 刚开始阶梯教室外面，还有凑热闹的围观者和其他考完试的学生，后来便一个人都没有了。 再到后来，六个巡考老师也放弃了，是真的走不动了，在阶梯教室不同的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 什么，你问那些作弊的怎么办，不怎么办，在题海战术前作弊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你抄的还没有别人写的快。 与其浪费时间，偷偷摸摸，担惊受怕的用手机作弊，不如先捡会做的写，兴许还能多多得点分。 还有，潘帅规定的考试时间为三个小时，并不是试卷的极限，而是膀胱的极限，他一开始就没想着有人能写完。 陈锦年在写到第十一页的时候，也有些崩溃了，又累又渴又想上厕所，连续奋战的的手腕都有些拿不住笔了。 听到监考老师有气无力的宣布，“考试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没写完抓紧时间写。” 所有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杀千刀的考试，终于是结束了。 陈锦年则是直接把笔甩到桌子上，不写了，谁爱写谁写吧，他晚饭都没吃，跑到这里吭哧吭哧的写到晚上八点，这不是累傻小子吗，接着他看了看后面都是些什么题。 所有的监考老师也同时产生了一个想法，以后得离潘帅远一点，这拿笔杆子的，心都脏，做事真够损的。 第173章 有些头疼的崔明 舞蹈教室外，王晴把保温杯递给王一笛，想要女儿喝两口水休息休息。 而王一笛却着急先把手机要过来，查看微信消息，只见两人聊天框里，依旧只有她发的几条信息，不见陈锦年的回复，有些担心的说道：“不会出事了吧。” “谁出事了？”王晴好奇的凑过来看。 “就是我和你吐槽学科竞赛名额的考试，近百人抢两个名额，而且还是绝大部分都是冲着锦年去的，该不会打起来啊。”王一笛说道。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情。” 王晴随意摆了摆手，丝毫没有在意，她拿出自己手机说道：“刚才你们班主任在群里发了两条通知，一个是说学校以后周末不组织自习了，另一个是说语文竞赛资格考试要考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不是说最多不超过一个小时吗。”王一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怎么和李萌说的不一样。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你们班主任是这么说的。”王晴把水杯递过去，接着小声的说道，“我刚才和其他学校家长聊天，发现别的学校也在选这个，应该是挺正规的，我听说到时候不仅有清北的教授去，还有央视的领导呢。” “天啊，还有央妈。”王一笛小口喝着温水，顺便接受这个重磅消息。 正当王晴继续把自己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分享给女儿时，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说话。 “笛笛妈妈，真巧啊，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童文洁爽朗的喊道。 王晴转过身去，看到了崔明老师正带着方圆一家人，从旁边路过。 王一笛微笑的给方圆和童文洁打了个招呼，但是没有理方一凡，她把保温杯拧上，和手机一起递给王晴，“妈，我先回去上课了。” 其实现在是课间休息，还没到上课时间，但她不想看见方一凡，对方莫名其妙甩脸色的事情，都快让她讨厌死了。 恰好，方一凡也不想看到王一笛，以前关系就不怎么样，最近因为陈锦年在楼下练拳的事情，他天天被童文洁从被窝里薅出，顺带着把王一笛也记恨上了。 两人属实是相看两生厌。 “哟，凡凡妈妈，凡凡爸爸，你们这是带孩子来……干什么。”王晴笑着回答道，眼神经过方一凡的时候，说话都停顿了下。 “凡凡不是要参加艺考吗，我们带他来补补课。”童文洁回答完后，生气的拍了方一凡一下。 对方这才后知后觉的，给王晴问了声好。 “哦哦，我说呢，这位崔老师可是很厉害的，好好跟他学，指定是没有问题的。”王晴看方一凡的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该夸什么，便夸了夸崔明。 崔明笑了笑，承了王晴的人情。 他带着方家三口看完舞蹈教室后，便让方一凡自由活动，他带方圆夫妇来到了接待室，开始具体的商讨问题。 方一凡剧中的舞蹈老师是南风，小梦的那位大学同学，说话办事相对圆滑，一上来便对着方一凡“大加赞赏”。 而崔明的性格更直一些，喜欢把事情摆在桌面上，把方一凡的缺点和艺考的成功性，都讲了出来。 “老师，我怎么没听懂，你说全部培训完，过艺考不难，但不能保证有大学上，这是什么意思。”方圆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孩子基础比较弱，再加上也只有两个月的培训时间了，不论是把音乐剧专业的声乐、舞蹈、台词、表演、乐理补上来，还是把表演专业的声台形表补上来，都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要想高位次更是难上加难。”崔明把实际情况讲了出来。 看到方圆还是没懂，崔明便直接举了个例子，“比如中戏在音乐剧招只二十个，但它会发一百张合格证，你孩子的位次很可能在最后的30%。” 这下傻子都能听懂了，童文洁着急站起来的问道：“这么说我们辛苦一遭，方一凡还没学上。” “倒不是没学上，我们专业课老师，能做的只是尽量让孩子通过校考，拿到文考证，但是前三十这种位次，我实话实说，确实是希望不大。” 崔明边说边摇头，对方一凡这种学生，他也比较头疼。 停顿了会儿又继续说道：“最后能不能考上大学，还是看孩子的文化课成绩，因为他的专业排名不会太高，所以需要他用文化课成绩来弥补。” 这种事情他们舞蹈学校经常碰到，专业成绩名列前茅，结果文化课成绩没过线。 而方一凡这种更麻烦，可预见的专业课成绩就不会很高，再加上现在文化成绩也不行，非要说对方能考上大学，反正崔明是不太信。 何况他还只是个教舞蹈的，方一凡艺考又不是只考舞蹈，实际上对方能不能通过艺考，他都没什么数，刚才都已经是往理想情况说了。 崔明看到方圆和童文洁脸上的纠结后，便站起身说到：“不论你们如何做决定，我都希望要快些，离校考的时间并不多了。” 同时递上去一张收费明细，说到：“还有，我不建议你们报精英小班，报基础班就够了，孩子要补的还有很多，单单舞蹈跳的好也没什么用。” 童文洁现在头都快炸了，不过她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想了会儿便当场拍板，“老师，我们马上报名，今天就开始学。” 另一边，正在教室内练舞的王一笛还不知道，在她把手机给王晴保管没多久，陈锦年就给她回了一堆消息。 潘帅出的那堆题，把大家都折磨的够呛，一个个出教室的时候都神情恍惚。 陈锦年靠在走廊的窗户上，刚放下手机，便被大家团团围住了。 “干啥呢，干啥呢，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把我当靶子打，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还有脸堵我。”陈锦年双手插兜，用懒洋洋的语气说道。 “报名前也不知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啊。” “是啊，谁知道这么多人。”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显得异常的骚乱。 “行了行了，你们到底想问什么，别耽误我出去吃饭呢，都快饿死了。”陈锦年问道。 围着他的人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最后还是最前面的那个男犹豫的说道：“我们就想知道，你写到哪一题了。” 陈锦年嘴角一挑，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管我写到哪一题，反正最后几道题，都是《报任安书》里的。” 说完便挤开人群，双手插兜，单肩背着书包潇洒离去。 其余的众人纷纷哗然，惊叹对方竟恐怖如斯，这么短时间都能做到试卷最后几题。 而人群外，还站着一位面容精致、带着温婉儒雅气质的女生，她扶了扶脸上窄边金框眼镜，望向往外越走越快陈锦年。 第174章 南大真的是梦想？ “梦雨姐姐，你看什么呢。”旁边扎丸子头的女生问道，这位女生身材娇小，高挺鼻梁下粉嫩薄唇微微上翘，一双滴溜溜小杏眼正上下打量，观察同伴的同伴的动向。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陈锦年写完了吗。” “陈锦年？是那个每次都和你抢语文第一的家伙吗，他在哪呢。”小萝莉翘起脚后跟，努力的往远处看去，搜寻陈锦年的身影，看样子是想要揍对方一顿，给自己的好姐姐出出气。 “行了，李云霄，人家早走了。” 程梦雨露出宠溺的微笑，她把手搭在李云霄的肩膀上，轻轻一按，把对方好不容易抬高的身形，又按了回去。 “梦雨姐姐，我可是在帮你啊。”李云霄不满的说道。 “你帮我，那为什么还要来挑战我，别以为我不知道要挑战我的六个人中，就有你这个小家伙。”程梦雨轻轻点了点对方的额头。 “我才不是小家伙呢，能我明年一月份过完生日，我就16岁了，不是小孩子啦。”李云霄捂着额头说道。 她是这届高三里面，年纪最小的那个，很多今年刚入校的高一学生都比她大，人家不是长得像萝莉，人家是真萝莉。 接着她又抱成梦雨的胳膊说道：“而且我是怕你孤单才来陪你的，要是早知道这卷子这么变态我才不来呢，对了，梦雨姐姐，你写完了吗。” “没有，我才写到试卷的第11页中间，后面的还来的及看呢。”程梦雨摇了摇头。 她自认为书写速度不慢，也没有因为想不起来耽搁时间，实在是想不明白，陈锦年为什么比她快这么多。 “你可是咱们文科生常年的第一名啊，如果你都写不完，那就没人能写完了，别想这些破题了，咱们还是走吧，我的小肚子都饿瘪了。” 李云霄说完后，便拖着程梦雨的手往外跑。 而刚才匆匆消失的陈锦年，之所以走的这么快，一方面是本着装完逼就跑的基本原则，另一方面是三个小时的膀胱局把他憋的够呛。 在解决完生理不适后，他神清气爽的走出学校的大门，在马路对面的小吃街，买了一大堆垃圾食品，什么烤冷面、炸鸡排、奶茶、烤肉串之类的，来者不拒。 回去的路上，他拎着的这对东西，诱人的香气能传出去三四米，引得不少路人频频侧目，不少人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但陈锦年毫不在乎，拿着肉串边走边吃，饿了这么长时间，再加上一场高强度的语文考试，他现在感觉自己饿的能吃下一头牛——的牛腿。 还未走进小区，便看到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穿着羽绒服在这寒冷的夜晚，沿着步行道漫无目的的闲逛，和脚步匆匆的行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英子，闲的没事在这吹西北风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魂不守舍的乔英子惊醒，她定了定神，看向眼前的正在和肉串干架的陈锦年，“你不也是一样。” 陈锦年没说话，只是侧了侧身，给她展示背在身后书包。 “啊，你怎么才放学，今天周五不是没有晚自习吗。” “什么晚自习啊，我这是刚刚考完试，也不知道潘帅今天是不是疯了，出的卷子又臭又长，写了三个小时都没写完。”陈锦年人都忍不住的要翻白眼。 乔英子因为没人挑战，她根本没参加物理考试，自然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他们受到的顶级折磨。 但是不要紧，等到周一保准整个学校都知道今天晚上，他们这近百人遭遇了什么，而潘帅也会就此一战成名，成为仅次于“铁棍山药”李萌的存在。 陈锦年举起手里的东西，放到对方面前，说道：“来点。” 闻到这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乔英子也和他见外，伸手便接过去几份，同时跟在他的身后，往小区走去。 “说说吧，怎么回事，冬令营的事露馅了。” “没有，不过更头疼，我妈也不会从哪里知道的，这次学科竞赛会对自主招生有帮助，我一回到家，她就给我准备的一大学物理奥赛题，要想我好好学，拿个好名字，让我明年去参加清华和北航的自主招生。” 乔英子说完后，有些闷闷不乐，感觉不像是十八岁朝气蓬勃的少年，倒像是二十八岁心力交瘁的社畜。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问过你，你想上南大，真的只是为了你的梦想吗。” 陈锦年咬着签子问道，航天或许真的是乔英子的梦想，但南大好像并不是从一开始就是，起码在高一的时候，对方还没有这个想法。 “我实话和你说吧，我只是不想留在北京，不想留在我妈能随意掌控我的地方，而恰好得知南大的天文专业又是全国指数最高，所以，我想去那里，开始一段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大学时光。” 乔英子讲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明明哈工大才是最适合你的学校，不仅仅是c9高校，还是国防七子的老大哥，建成了我国第一所航天学院，从东方红首巡到嫦娥计划的实施，从神舟一号到神舟十号，从来都不缺少哈工大的身影。” 陈锦年说道这里，又歪头看向乔英子，继续说：“就算是综合略逊一筹的北航，也是有世界排名第一的航空航天工程专业，此外还有与北航并驾齐驱的西工大，讲道理，你选它们其中的任何一所，都能比南大更容易实现你的航天梦。” 乔英子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烦躁的说到：“我一个北方的女孩，就不能去南方看看吗，非要把我发配东北和西北你才开心的。” 陈锦年讪讪的笑道，西安和哈尔滨自然不差，但是比“六朝古都”“天下文枢”南京来说，地理位置和教育资源还是差点。 何况人家南京还是台湾省的“精神省会”，就重要性，就是冠绝蜀地的“成惯吸”成都，那都是比不过的。 “当然可以，等你明年去南京上学，我和一笛去找你玩。”陈锦年赶紧说道 乔英子手捧热奶茶，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眼色，开口说道：“那我就接受你的吉言了，等你们去了，我已经请你们吃好吃的。” “那我到时候要吃鸭子。” “啊，咱北京的烤鸭你还没吃腻吗。” “那不一样，你没听说道一句话，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游出南京。” “是吗，我得回去好好查查。” “哎，你不能喝这杯，这给一笛买的。” “略略略，真小气。” 两人慢慢聊着天，沿着回小区的方向，边走边吃。 第175章 裂开的方一凡 晚上九点刚过，王一笛便杀到他家，一进门就用翘翘小鼻子乱嗅，嘟着嘴说道：“好啊，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加餐。” “谁背着你呢，我不是给你发过信息了吗。” 陈锦年关好门，便弯腰的从玄关的鞋柜里找出对方的拖鞋。 而王一笛却理直气壮是说道：“我哪有空看手机啊。”紧接着，把身上的厚外套脱下来，伸手搂着他的腰，撒娇的说道：“我练了一晚上好累啊，你帮我脱鞋好不好。” “咳咳。”陈锦年稍微咳嗽两声，往里指了指，凑在王一笛的耳边轻声说道：“小声点，乔英子在客厅呢。” “啊，她还没走吗。”王一笛赶紧探头往里看，她其实早就看过发的消息了，知道乔英子过来，但是不知道这都半个小时了，对方还没走。 “宋老师是帮同事代课去了，估计晚上11点才会下课，现在这个时间没人管他。”陈锦年解释完后，又和王一笛亲昵的贴贴抱抱，才帮着换好鞋走了进去。 里面的乔英子没看两人在干什么，但开个门让王一笛进来，足足花了四五分钟，她也知道这两个人不光是开门这么简单。 不过在看到两人连看电视都要腻在一起后，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们两个还不打算公开吗。” “公开什么，我们又没有谈恋爱？”陈锦年装糊涂的问道。 王一笛听到如此直白的话，稍微有些害羞，不过也说道：“是啊，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是在找锦年补课的。” 他们两个早就串好口供，在高考前会尽量不公开，主要因为他们都和父母挨得太近了，尤其是陈锦年和王晴几乎天天见面，一旦挑明关系就太别扭了。 有时候隔层窗户纸，大家还能自在些。 “普通朋友能喝一杯奶茶，能这样搂着吗。” 乔英子心里这么想，但是没继续问道，她只是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明明陈锦年的手都搂在王一笛的腰上了，两人还好意思这么说。 乔英子越想越气，便把怒火全部撒到了茶几上堆放的各种小吃上。 不过幸好她没说，否则陈锦年能反怼怼死她，因为这是事情，乔英子和方一凡也全部都干过。 甚至还不止这些，单单陈锦年看到方一凡给乔英子捶腿按摩，就见了不止一次，一般的异性间干不出这种事。 和乔英子带着怒火的狼吞虎咽不同，王一笛只是浅浅的吃了两口，便蜷缩着腿坐在沙发上，给他讲今天晚看到的事情。 “你看到方一凡了。”陈锦年问道。 “嗯嗯，他爸妈也在，应该是去报名的，我走的时候，往后面的舞蹈教室望了一眼，看到老师在帮他压腿呢，他叫的声可大了。”王一笛笑着说道。 但陈锦年的脸却有些尴尬，这事他也经历过，还是两次。 上次小梦给他来了一下子，最近武术老师也给他来了一下子，要不是他身体恢复的很快，还指不定需要躺多少天。 不过想到小梦，他发现已经很久没见过对方，也没在乔卫东身边见过。 “方一凡去学舞蹈了，他真打算走艺考啊。”乔英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次不是说着玩。 “看样子是，你可以买些滋补品，明天去床边探望一下他。”王一笛有些揶揄的说道，方一凡倒霉她就开心。 “有这么严重吗，还去床边看他。”乔英子觉得有些夸张了。 但王一笛肯定的点点头，“当然，你也不想想他都多大了，柔韧性和小孩比不了，韧带什么的早就僵化了，要是慢慢练时间又不够，所以只能激进点了。” 乔英子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有些还害怕的问道：“会不会很疼啊。” “你问问锦年，他知道。” 看把话题又转移到他身上，陈锦年颇为无奈的说道：“都不是疼不疼的事，简直生不如死啊，反正我唯一做到的，就是没直接哭出来。” 说完还赶紧摇了摇头，不想在回忆当时的情形，对他来说和上刑没区别。 “额，我吃饱了。”听到这里，乔英子有些吃不下去了，她现在有些担心方一凡。 而方一凡，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现在恨不能找到昨天自己，狂刷对方十几个大逼斗，边扇还边骂着。 “我让你学跳舞。” “我让你参加艺考。” 想着想着，他就喊了出来，“啊啊啊啊，爸，我疼啊，你慢点。” 童文洁和方圆一左一右把他架在中间，正要往楼道里进。 方圆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安慰道：“儿子，你在稍微坚持一会儿，咱们都到楼底下了。只要你迈上这两步台阶，在进电梯就到家了。” “是啊，凡凡忍着点。”童文洁的脸上也是满脸心疼。 方一凡咬着牙，一步一哼唧的艰难走了上去，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妈，你们找的舞蹈老师靠谱吗，我怎么感觉他今天晚上是奔着我的命来的。” “你是谁啊，人家奔着你的命来，别做梦了，赶紧走。” “啊呀，妈，你慢点，我现在是残血状态，”方一凡依旧叽叽歪歪的说道，不少进进出出的人，都往他们这里看，不知道这家人是搞什么行为艺术。 “行了，你不是喜欢跳舞吗，怎么了，这么点苦都受不了。”方圆吐槽道。 “这哪是一点苦啊，我现在都快裂开了，物理意义裂开的。”方一凡反复强调自己的悲惨现状，接着求饶道：“妈，我不想学了，你把学费退了吧。” “我说儿子，这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老是给自己找退路，学什么能学好啊，别说不能退，就是能退也不退，你给我好好学，别想三想四的。” 方圆直接把儿子的主意否了，并严厉的进行警告。 “叮”电梯门打开。 陈锦年站在电梯里，看到外面这家人的造型，愣了会儿才打了个招呼，“方叔童姨，你们这是刚回来啊。” “啊，这不是出去有点事，你这是干什么。”方圆赶紧遮掩道。 “扔垃圾，这些东西味比较大，不能放在家里过夜。”陈锦年没想到，刚刚王一笛还聊方一凡，他这下楼扔垃圾就能遇上。 他赶紧出来闪到一边，看着方圆和童文洁，艰难的把方一凡弄进电梯里，缓缓摇了摇头。 明明家里有个年级第一，跟着学学就能起飞，却偏偏走最费劲的那条路，这下好了，长记性了。 第176章 他一定都是为了我 等陈锦年扔完垃圾回去后，乔英子已经走了，王一笛则是把客厅收拾好后，坐在卧室的书桌前做题。 桌子上摆放的教辅材料和习题，基本上都是王一笛放这儿的，陈锦年的都在教室外走廊的柜子里锁着，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阳光。 没有打扰王一笛学习，静静坐在她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对拍摄计划进行规划和调整。 电影都是顺镜拍摄的，很少有按照故事时间顺序拍摄的，这样的好处是省钱，节省场地费，一次把这个场景的戏全部拍完。 当然缺点也很多，这种没有前后剧情，一场戏一场戏的拍，很容易把演员拍晕了，分不清应该给到什么样的表演效果。 可能这场戏演的很棒，但最后剪辑到一起后，才发现出问题了，这场戏情绪给错了，尤其是采用对线叙事的时候，这种情况更容易出现，所以更加考验导演的规划和调度。 像逐梦演艺圈，这种有十一条主线的电影，都不用拍就知道已经崩了。 当然，《老师好》电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因为叙事简单，拍摄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导演技巧，甚至连调度都不是很难。 陈锦年都能知道，这部电影在上映后，大部分的关注度都会放到谦大爷身上，但是不要紧，这部电影能赚钱就行了。 有人拿名，有人拿利。 正当他沉寂在其中，脑海中过着故事情节的时候，感觉都左肩被轻轻压住了。 侧头一看，原来王一笛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倚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笔记本屏幕。 “是不是声音太大吵到你了。”他歉意的笑了笑。 王一笛轻轻摇下头，说道：“没有，你是不是要把拍摄计划提前。” “嗯，往前挪挪，我打算在二月二十号左右开工，这时间足够参加完艺考了。” 陈锦年已经算好了，中戏、北电和中传都是在二月十五号开始校考，为期一周，正好够他考完，而其他的学校他都不打算考了，因为还有复试，三试什么的，挺浪费时间。 “那你的另一部戏怎么办。”王一笛抬起身子问道。 “哦，那部戏啊，正炒作呢，弄了什么全球选角活动，寻找最会飞的人，最近又在营销四千年一遇的美少女，搞的挺热闹的，其实人选早就订好了，我只是去走了过场。”陈锦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种营销也就是骗骗外行，世界就算再草台班子，也不会拿钱打水漂，赚钱是第一位的，怎么可能主演不定就立项。 再退一步进，项目预算总是要有的吧，明星的档期总是要提前几个月预定的吧，所以这种营销活动，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最后要不是把提前定好的人选推出去，要不是就扔出去两三个边角料角色打发，靠海选找主演，听着就像开玩笑一样。 “他们怎么能这样啊。”王一笛气愤的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能给我发约就不错了，当然，我是平台推荐的，真想拿下角色也有机会，但需要再其他方面让步。” 陈锦年估摸着要么是签艺人约，要不是压片酬，反正不会轻易给他的。 因为这部戏的除了企鹅视频，其出品公司还有上影主控的子公司上影寰亚，在这种情况下，导演到底有没有定演员的权利，他都不是很清楚。 王一笛知道做演员不是容易的事，但是当这种事别发生在身边时，还是有些接受不了，情绪马上便低落下来。 陈锦年一扭头看到她这副样子后，便轻轻揽住王一笛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你以后的艺人约会签在我这里，只需要演我给你的角色就可以，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也不用参与这些事情。” “是不是因为我，你才想到当导演的。”王一笛依偎在他身上，小声的说道，她觉得陈锦年这种懒惫的性格，根本没有动机在影视行业里搏。 为了出名，王一笛觉得不像，因为陈锦年在拍完第一部电影后，别说维持曝光了，他连微博都没注册，短视频账号就更别说了。 为了钱，王一笛也觉得不像，陈锦年家里不缺钱，他自己也没什么花钱的欲望，靠着他父母给他的规划，他能舒舒服服的躺下去。 所以王一笛能想到的只有自己，他一定是为了自己才想做导演的。 “当然不是，应该说我先想当导演，之后人群中选中一眼选中了你。”陈锦年开玩笑的回答道。 其实真正的原因，陈锦年自己也不太清楚，或许有系统的原因，也或许是王一笛的原因，反正这两年多的时间，已经改变了他很多。 最重要的是，他想把怀里的女孩，一直保护下去。 “油嘴滑舌的。”王一笛轻轻捶了他一下，接着问道：“那邀约你还要去吗。” “当然去了，明天下午三点，离这里也不远，我过去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陈锦年知道这部戏的主演是关小彤和张若云，所以对剧组选在北京而不是上海，也没什么惊讶。 “我和你一起去。”王一笛突然想到什么，从他怀里坐起来，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锦年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你明天下午没有课吗。” “没有，我想和你一起去看看。” 看到王一笛坚持要去，他只能答应下来，“行吧，明天你不用穿的太好看，当我助理端茶倒水就行。” “哼，谁是你助理，想的还挺美呢。”王一笛冷哼一声，傲娇的把头到一边。 “那你要什么角色，经纪人，公司老板。”陈锦年赶紧追问道。 但王一笛还是努力绷着脸，一言不发。 “那我当你助理行了吧，王大明星，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办的。” 听到这，王一笛也不装了，露出俏皮的笑容，努力清了清嗓子，“嗯嗯，小陈啊，我腿有点酸，你帮我捏捏。” “好的，老板，我这就帮你捏。” “老板，这力度可以吗。” “嗯，不错，年底我给你涨工资。” 刚开始，陈锦年还装模做样的帮王一笛捏腿，但没多久，位置就越来越往下。 “哎哎，你干什么，你要捏哪里，不行，你松开，哈哈哈哈，好痒啊，我错了，锦年，年年，我错了，哈哈，你不要再挠我了。” 王一笛努力挣扎着双腿，同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潮红。 第177章 见面就上强度吗 周六下午，王一笛看着眼前的四季酒店有些说不出话，她一直以为是去cbd的商务楼，没想到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五星酒店。 “发什么呆啊，咱们赶紧进去吧，等会还得去买车呢。” 陈锦年看到她没有跟上，便回头催促道。 “哦哦，等等我。”王一笛这次反应过来，小跑两步过去抱住陈锦年的胳膊，说道：“怎会选在这种地方呢。” “剧组经常在酒店建组筹备，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是用不到这么高规格的，像鸿途酒店这种二星的就算到头了，这次比较特殊，不是正在炒作海选主角吗，所以自然不能和选角色演员一个待遇。” 陈锦年给王一笛小声的普及里面的门道。 “如果我想演戏戏拍，是不是往这些常住酒店的剧组投资料就行。”王一笛好奇的问道。 “是的，这就是所谓的跑组见组，只不过成功率不高，而且选的都是小配角或者角色演员。” “那些主要角色呢。” “哈哈，当然早就内定完了，我拍电影还要把角色留给你呢，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既然要投资担风险，那当然是用来捧自己人了，凭什么给他人做嫁衣。” 《九州》剧组在酒店的二十三楼租下了小半个楼层，两人聊着天从电梯间出来，便看到有工作人员在走廊的维持秩序，同时还有不少的俊男靓女在两侧的房间里进进出出。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人资料和照片，还些穿着古风的衣服，看样子是在拍定妆照。 “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有剧组正在工作，暂时不能进去。”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连忙跑过来，拦住了他们。 “我知道，我是收到邀约过来的。”陈锦年说完后，便把邀约递了过去。 如果是明星，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刷脸就进去了，奈何他还没有这样的知名度。 在工作人员核对信息的时候，从后面冲过来一位摄像师，扛着机器怼着他们两人的脸，便自顾自的录了起来，连声招呼都不打。 陈锦年微挑眉头，有些搞不清楚是怎回事，从来没听说过见组前还要录像的，便直接出声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谁叫你们录的。” 听到这明显不善的语气，摄像师都愣住了，赶紧把镜头移开。 核对信息的工作人员，确定陈锦年是来试镜男三的，立马上前解释，“这是我们海选的要求，需要对现场的情况进行记录。” 剧组营销主演这是常事，最有名的当年张大胡子，用杨过这个角色，把双黄一聂耍的团团转，但做这种事情，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 现场录像这样刻意营销拉踩，着实是吃相过于难看了，也幸亏是剧组的预算有限，请不起特别大牌的明星，除了两位主演都是小透明。 否则单单微博上的粉丝骂战，便消停不了。 陈锦年转过身去，帮王一笛带上口罩后，才跟着工作人员的的指引，来到一间客房里等待。 包间里比外面安静不少，也提前准备有供艺人休息的座位，只不过数量有限，艺人助理、造型师这种的工作人员，只能在旁边站着。 陈锦年找了靠边的座位，让王一笛先坐下休息，他自己则是站在旁边玩手机，丝毫没有试镜的紧张感。 旁边戴帽子的男艺人，奇怪的看向他们，心底觉得有些奇怪，在圈里这几年，从来没见过女艺人配男助理。 而且还招这么帅的男助理，不怕闹出绯闻吗。 还没等他想清楚，包厢的门又被推开，走进来一位青春靓丽女生，正是该剧的主演关小彤，后面还跟着一位中年女人，应该是关小彤的妈妈。 “哎，小彤你来了。”戴帽子的男艺人站起来说道。 “若云哥，真巧啊，你也在这里。”关小彤高兴的说道。 “最近怎么样。” “一直跟着剧组在上海拍戏呢。” 听到两人的寒暄，陈锦年才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他刚才都没注意到，原来刚刚一直低着头的那个男艺人是张若云。 关小彤和张若云属于点头之交，在活动上见过几次面，所有在聊完后并没有挨着坐，而是选择往后后，坐到了王一笛的旁边。 因为王一笛是在座的唯一名女生，靠着坐也很正常。 见对方过来，王一笛有些拘谨的站起来，把口罩摘掉和关小彤打了个招呼，对方也礼貌的微笑回应。 等坐好后，关小彤的妈妈好奇的问道。“闺女，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应该还在上学吧。” “阿姨好，我还在上高三。”王一笛乖巧的说道 “高三，这么巧，我女儿也是高三，她是北师大附中的。” “我是春风中学的。” 听到这里，关晓彤好奇的凑过来问道：“你竟然是春风，那我们的学校离得不是很远啊，前段时间听我同学说，你们学校出了个导演，长得特别帅，没事就勾搭学妹，真的假的啊。” 不愧是10G网速的冲浪达人，这些八卦消息就没有关小彤不知道的，只是稍微有些跑偏了。 王一笛在听到“勾搭学妹”这句话后，便抬头看向陈锦年，希望对方能给出一个她满意的答复。 陈锦年自己都懵了，这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他什么时候勾搭过学妹。 赶紧为自己辩解道：“这些都是谣言，我什么时候勾搭过学妹的，一天到晚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我哪来的时间啊。” 同时有些委屈的瞪了关小彤一眼，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至于一见面就上强度吗。 王一笛想了想也对，对方大部分时间都和她在一起，什么时间出现在什么地方，她全部都清楚，就算是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 而关小彤在看到后面的陈锦后，也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样蠢事。 她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聊八卦聊到人家正主身上了，好像还是当着人家对象的面，这也太尴尬了。 出道十四年，关小彤第一次想退圈。 第178章 预料之中 “哈哈哈，不要往心里去，这丫头都是瞎说的。”关小彤的妈妈上来打个圆场，让大家都不至于这么尴尬。 陈锦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他自然明白，八卦谣传这东西和关小彤没关系，他现在好奇的是，到底是那个家伙在外面造谣，没记得得罪什么人啊。 如果其他学校都听说他勾搭学妹，那在春风中学，岂不是早就传遍了，看来他得打听打听是怎么回事。 关小彤在经历刚刚的社死之后，便将话题引向了其他地方，问向王一笛，“你来试镜哪个角色的。” “我不是来试镜的，我是陪他来的，试镜男三。” “男三，羽还真。”关小彤用略显疑惑的语气说道，她是这部戏的主演，所以很多信息她都是清楚的。 包括这部戏的开拍时间，之所以为放在一月底开拍，也是提前协商好的，需要等她拍完《好先生》，张若云拍完《十五年等候候鸟》，两人才有时间进组。 而据她所知，男二，男三，女二，早就全部定好了，唯一还空缺的主要角色，实际上是女三“彼岸花”，这也是她询问王一笛的原因。 不过为了防止在出现刚才的尴尬，她是还是想确定一下，说道：“还没自我介绍，我叫关小彤。” “我叫王一笛，他叫陈锦年。”王一笛回答道。 “陈锦年。” 关小彤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并和已知的名单信息做对比，确定没有陈锦年的名字。 这时候，一位圆脸的剧务敲门走进来，恭敬的说道：“张老师，关老师，不好意思，让您二位久等了，化妆组正在整理服装，再稍等会儿就能去拍定妆照了。” “好的，不着急。” “没事。” 张若云和关小彤也客气的回应道。 在通知这些后，圆脸剧务并没有出去，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是在房间里寻摸一圈后，朝着陈锦年的方向走过来。 “您好，您是陈老师吧。”确定完身份后，对方露出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陈老师，今天上午导演已经把羽还真的演员定好了，现在还有个向从灵的角色，戏份也不少，不知道您有没有意向出演。” 这句话说完后，旁边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临时更换角色，甚至都不要求他试装，直接把男三的角色换走，明显是早已经计划好的，什么上午把演员订好了只是托词。 打一巴掌再给一甜枣，如果是一般的演员肯定接了，在怎么说，这也是一部上星剧的大配角，算是比较优质的影视资源。 但陈锦年现在不在其中，本来因为时间不合适，他也没打算演，就是来走个过场的，现在连这中间过程都省略了，那对他而言再好不过了。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新给的角色难度非常大，我觉得怎么也得是陈道明老师啊，葛优老师啊，张国立老师啊，这顶级的影帝驾驭的，我一个后生晚辈的怎么能僭越呢，不合适，太不合适的。”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让大家都有点忍不住想笑，要不是大家都知道这部戏是拍什么的，还真就被陈锦年给唬住利落，一个耍帅扮酷的花瓶角色，还能需要什么演技不成。 剧务在听完后，也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再多问便识趣的离开了。 “小兄弟，这剧组人多眼杂的，你刚刚那些话传到导演耳朵里，可能影响不太好不太好。”张若云走过来，小声的提醒了下他。 “谢谢张哥提醒。” 对方的好意提醒，陈锦年还是道了声谢谢，随后又开口说道：“弟弟也不是靠当演员混饭吃的，只是因为平台的邀约，这才过来一趟，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接这部戏，一月底要建组了，转过年去就要开机，我能来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他其实是吃了影视行业鄙视链的亏，这年头，拍电影的看不起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的看不起拍网剧的，拍网剧的看不起拍网大的。 等到短剧出来后，所有人就都看不起拍短剧的了。 如果陈锦年的第一部电影是从院线上映，哪怕是赔了，别人都会高看他一眼，但要选择流媒体播放，便是现在这副样子。 破不破网络电影的分账票房记录，根本不会被在乎，主流的影视圈也不会承认，年底的颁奖和提名也都没有他的份。 “张哥，方便加个微信吗，说不定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张若云也没有拒绝，拿出手机加上了微信，随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事情发生在谁身上，都不会好受。 陈锦年又和关小彤聊了两句，加上对方的微信后，才和王一笛告辞离开。 等他出门之后，张若云坐在关小彤旁边，压低声音问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你给我聊聊呗。” “稍等会，我也正在打听呢。”关小彤手机在手机屏幕上乱飞，和自己的同学发着消息，过了会儿才说道：“和我一样都是高三的学生，不过他暑假拍了部网络电影，在企鹅视频上播的，赚了两千多万。” “现在网大这么挣钱。”张若云挑了下眉毛，这有些超出他认知了。 “我还没说完呢。”关小彤把手机上了信息给他看，“他的粉丝搜到他新开了一家公司，还同时还一次性送审了两部剧本，看样子是在筹划大动作。” “我说对方怎还丝毫不在意，连给的角色都不要，原来是真的看不上啊。”张若云感叹的说道。 “我现在有种预感，我们可能会成为大学同学。”关小彤说道。 “你想考北电还是中戏。” “当然是北电了，中戏前两年都不能拍戏，这个我没法接受，今年我才好不容易能当女主角，不能轻易掉曝光，我现在真羡慕你，最近的戏全是一番。” 接着，关小彤又学着《无心法师》里剧情，抚着脸说：“张显宗，我牙疼。” 张若云忍不住翻了白眼，满脑门都是黑线。 当面玩梗，真有你的，关小彤。 第179章 试驾就算了，违法 “你不会生气了吧。”王一笛拉着陈锦年的手，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到还不至于，虽然对方做的不地道，但还是给了个角色做补偿，况且在来之前我便想到结果了。” “那你怎么一直皱着眉头看手机。” 听到王一笛问话，陈锦年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刚刚关小彤说我勾搭学妹这件事吗，我刚才找姜瑶打听了下，她帮我问问了，发现确实有人在传，而且说的话更加过分。” “啊？他们都说什么。” “能说什么，无非就是男女那点事情呗，说我和一些高一的女生上床，花钱包养她们，玩多人运动。” 陈锦年说完，自己都感觉离谱，有细节有人名的，明显不是在传播过程中导致的信息失真，而是有人故意在造谣。 “这不是造谣抹黑吗，不行，我们得赶紧报警。”王一笛气愤的说道，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不过被眼疾手快的陈锦年给按了下来，“先不能声张，先找李萌和校长，我觉得这个造谣的人应该是新入学的这帮人，用心查查应该不难找到，等找到这个人，在报警不迟。” 现在谣言主要是在高一这帮人里传，高二高三还没什么动静，自然也没传到陈锦年的耳朵里。 不过他很奇怪，关小彤的同学是怎么知道的，网速这么快吗。 “那我们现在给李萌打电话吗。”王一笛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便异常的心急，恨不能把马上把这个人揪出来。 陈锦年伸出手揽住她肩膀，安慰道：“不用替我着急，谣言这东西也少不了，刘亦菲还有人造谣她是变性人呢，我这算什么，放轻松，等周一的时候，我会请律师帮我处理的。” “那好吧。” 王一笛有些犹豫的把手机放下，虽然她感觉这件事要立马处理，但还是听从的陈锦年的建议。 因为从四季酒店出来的早，两人便按照之前计划，打车来到三里屯附近刘铮的4S店。 陈锦年经常和季杨杨玩卡丁车，但是对汽车，属实没有太大的兴趣，至于驾驶乐趣，就更甭提了， 在北京开车，只有等红绿灯和收罚款的乐趣，那抓拍力度，恨不能狗走到大马路上，都要拍两张。 当然狗也得是吉娃娃这种的，边牧不让养。 北京的十二月的气温已经到零下了，但店里面却好像和夏天一样，销售顾问一个个都穿着凸显身材的衣服，男的头发上都打着发胶，女的都是包臀裙搭配黑丝高跟。 年底看车的有不少，再加上今天是周末，展厅里的人还挺多的。 张美兰远远望到进来两个年轻人，顿时便失去了兴趣，动了动丰盈诱人的红唇，说道：“刘婷婷，有客户到了，你去接待一下吧。” “姐，按照顺序，好像……应该是你去吧。”刘婷婷回答道，这是店里的规矩，目的就是防止销售顾问看着下菜碟和哄抢优质客户。 因为销售顾问都是拿提成的，很多人看着就不像来卖车的，大家自然都不想浪费时间接待。 张美兰则是拿出化妆盒，检查自己精致勾人的眼妆，柔声说道：“婷婷，你才来没多长时间，要抓紧时间增加销售经验，姐这不都是为你好吗。” 刘婷婷有些愤怒的看了对方一眼，张美兰这个月没少欺负她，见到来随便看看的客户便推给她，碰到真的来买车的就想尽办法截胡。 但看到对方打定主意不去后，刘婷婷只能轻哼一声，转身小跑着迎了上去。 张美兰轻蔑一笑，翘着精心做好的指甲，双指轻轻捏着把化妆盒收起来，摆了摆自己的大波和大波浪，翘着二郎腿坐在高脚凳。 心里想着，“就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和我耍心机玩手段，你且嫩着呢。” 刘婷婷跑过去后，看到两人极其年轻的面容后，心立刻便凉了一大半，但仍露出职业化的笑脸，问道：“两位您好，有提前联系咱们的销售顾问吗。” “没有，我们就是来随便逛逛。” 陈锦年说完后，刘婷婷的心里边拔凉拔凉的，完了，又是来随便看看的，这个月再不开单就要吃土了，呜呜呜。 不过她还是用力挤出笑容，跟在两人身后进行讲解 “这是我们的奔驰c180L，我们店里的主销车型，特别受年轻人的欢迎，现在年底正在优惠大促，做分期的话可以三年免息。” “这款真的很不错，要不要先试驾体验下，我可以帮你们预约。” 陈锦年摇了摇头，说道：“试驾就算了，违法，我驾驶证还没下来呢。”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直挺挺的砸在刘婷婷的脑门上，她呆在原地，嘴唇蠕动两下，愣是没想起来培训的话术是什么。 “一笛，你觉得哪个好看。” “嗯， 我觉得都差不多呢，好像那边那个更好看一些。”王一笛有些纠结，她感觉这一排车都差不多，除了那几款立标的她不喜欢外，其他的她都觉得还行。 陈锦年沿着王一笛指的方向走过去后，便彻底分不清了，c180L，c200L，c260L，c300L，有些款还有运动版的，后面还有奔驰E，奔驰S。 他有些后悔没叫上季杨杨过来，起码还能给个建议。 “你刚才指的是哪一个？” “我也看不出来了。”王一笛也有些眼花缭乱。 “那你去副驾坐坐吧，那个舒服买那个。”陈锦年索性也不选了，让王一笛去试试，毕竟买车也只可能是他们两个人用。 而刘婷婷看到两个人连价格都不问，便彻底放弃治疗了，认为这就是趁学校周末放假，出来逛街的小情侣。 虽然知道卖车是没戏了，但还是耐心的给两人进行讲解，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正在这个时间里，张美兰也接待了一对进店中年夫妇，衣着得体，看样子便像是能负担的起豪华车价格的中产家庭。 正如预料的那样，他们进门后也没有犹豫，直接冲着奔驰E的展区走过去了。 刘婷婷看到这些，想哭的心都有了，按照顺序，她才应该接待这对中年夫妇的。 第180章 不起来！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王一笛饶有兴致的在每辆车上试坐，陈锦年则是拿着对方的小挎包跟在旁边。 同时也叫停了刘婷婷的讲解：“姐，你也歇歇吧，不用这么辛苦，让她自己试试就行。”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刘婷婷笑着说完后，还是收起来自己的Ipad，没有再继续看上面的车辆信息介绍，脚步放缓慢慢跟着。 “姐，我看你想像像是刚从大学毕业的。” “你这都看出来了。”刘婷婷顿时泄了气，她还以为自己已经融入社会了，“我是今年北京科技大学的毕业生。” “北科，那很不错啊，来卖车有的屈才了。”陈锦年说道。 “没办法，我专业不好，读工商管理的，出来只能做销售岗位。”刘婷婷摇了摇头，学校都有优势专业和劣势专业，很不巧，她所在的专业就不怎么强。 “那你在这里工资高吗？” “能开单就高，基础工资没多少的。” 陈锦年看到对方略带苦涩的笑容，便知道对方没卖出几台车，倒是也正常，他觉得对方的性格属于偏文静的那种，其实并不适合干销售。 两人正在附近闲聊时，张美兰领着那对中年夫妇走过来，此时她的心情很不好，因为对方一直在挑车的各种毛病，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实际上她知道，唯一的不好就是价格不好，果不其然，两人再把E级都看完后，便想顺便看看c级轿车。 这下子，让张美兰的心情十分不美丽，她的提成除了和分期、加装、车险、延保这些乱七八糟的以外，车的级别也是很重要的，一辆奔驰E变成奔驰E，可能让她少拿一千块钱。 所以张美兰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但心里早就骂上了，连带着语气都带有两分不耐烦。 她直接带着这对中年夫妇，往c级里最贵的c300L走过来，这辆车的价格甚至比低配的奔驰E还贵。 “这位女士，您能起来吗，我的客户需要看车。”张美兰过来后，直接开口驱赶王一笛。 “为什么，我还没有看完呢。” 王一笛眉头微蹙，她也刚刚从旁边的车走过来，凭什么要给别人腾地方。 而张美兰看王一笛衣着寒酸，虽然长着挺漂亮的，但略显青涩的身形在凸显其学生的身份，这种人能有什么钱买车。 她直接伸手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用轻蔑的眼神看着王一笛，并扭头示意，意思非常明显。 识相点赶紧滚。 王一笛不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家里，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当即眉眼低垂，努力抿着嘴角，眼眶微微泛红，生气的坐在车里里面，一动不动。 这件事其实有点怪陈锦年，他不想让王一笛穿的太好看引起注意，所以王一笛便听话的从自己的衣服中，挑出一身不好看的换上，因为在衣柜里压了很长时间，还有些褶皱没熨平。 同时，也是张美兰没什么见识，但凡她仔细看看，就能发现王一笛这身衣服只是不好看，和便宜寒酸没有半毛钱关系。 张美兰见这个小丫头片子居然这么不上道，便伸手要把对方拉出来，在她的长指甲将碰到王一笛衣服时，便被突入起来的一双手，死死的捉住手腕，并用力的甩了出去。 “啊呀，疼。”张美兰捂着被攥疼的手腕，夸张的娇声喊道。 原来是陈锦年赶了过来。 虽然还没有搞清楚前因后果，但是不妨碍他冷着脸看向对方，锐利的眼神扫过张美兰，身后的那对中年夫妇，仿佛是两把利剑贴在头皮上，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锦年。”王一笛看到他过来后，立刻委屈巴巴喊道，并从车里出来搂着胳膊告状，“我刚坐下这个女人就让我起来，给其他人腾地方，还看不起人。” “这位女士请不要颠倒黑白，是您耽误我们展厅的秩序，我只是礼貌的请你出来，还有有这位先生，你觉得这么粗鲁的对一名女士合适吗，你看看我手腕，都红了。” 张美兰大声的说完后，还挤出两滴眼泪，像是自己收到多大的委屈，被不讲理的客户刁难一样。 今天是周末，展厅里什不少，这么发生的冲突很快便被大家注意到，都好奇的往这边看。 陈锦年不屑一顾的冷笑，对方要是正和撒泼打滚，他还真要退避三舍，但吵架，不好意思，你撞枪口上了。 他完全不跟进对方话里预设的圈套走，直接说道：“你觉得自己委屈，但我看到的只有你用那脏手碰女朋友，你们公司那一条规定，允许销售顾问对客户动手了。” 同时抬头看了看大厅的监控，继续说道：“事情的经过我不屑和争辩，监控都在这里，刚刚发生的经过肯定都有记录，投到你们展厅的大屏幕上看看，让大家都瞧瞧是怎么回事。” 张美兰心中有些慌，但嘴上依旧不饶人，“监控能看清什么，你推我可都看见了，我这是看到你们年纪轻，没什么钱才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看不看清没关系，看不看很重要，婷婷姐，把你们经理找过了，我要和他聊。”陈锦年回头说道。 眼见这么边的事好像越来越大，空闲的销售顾问这都围了过来，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帮忙解决。 张美兰看到同事都来了，顿时心也不慌了，腰杆更硬了，觉得自己又行了，这一刻，她仿佛被丰田的销售顾问附体。 不过在她开口之前，一个声音严肃的传过来，“干什么呢，这么多客户进店不去接待，都凑在这里干什么。” “刘总好。” “刘总，我们这就去。” 看到大老板刘铮过来检查，这些刚刚围过来的销售顾问瞬间散开，消失在这片展厅。 张美兰凑过去，想要给刘铮添油加醋的说话事情的经过，但刘铮连看都没看她，径直走过去勾住了陈锦年的肩膀。 “你这臭小子，怎么来之前不和我说一声，办事不地道啊。” “您多忙啊，怎么好意思打扰你。”陈锦年笑着说道。 “少扯了，既然出来了晚上留下吃顿饭，我好不容易才把大杨子约出来，这小子最近邪门了，怎么叫都叫出来，天天就知道学习，我回来后还没见过他。”刘铮吐槽着自己的亲外甥。 “其实叫杨杨出来也简单，把陶子约上就行了。” “陶子？是不是大杨子喜欢的那个女生，这样你把对方约出来，我晚上派人去接，我这当舅舅的怎么也得撮合撮合。”刘铮一脸兴奋的说道。 而一直没搭上话的张美兰，此时却感觉心已经凉透了，大老板都要亲自接待的人，自己居然把对方的女朋友惹怒了。 第181章 吃软饭真香啊 两人在聊完私事之后，刘铮也注意到这里的气氛有问题，不过他没有去听事情的经过，而是转头对中年夫妇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们店招待不周，您二位多包涵，回头我一定加强员工培训，同时为表歉意，只要您今天订车，我们店里就再多送一次保养。” 那对中年夫妻都是体面人，不想让矛盾扩大，而且这件事确实和他们无关，如果不是张美兰强烈推荐，他们都不会来看这辆顶配奔驰c，有这钱都能买奔驰E了。 现在见能免费送一次保养，他们自然是更没有什么意见。 刘铮又给刘婷婷使了个眼神，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带两位客户去看车。” “哦哦。” 刘婷婷答应着小跑过去，“您好，我是销售顾问刘婷婷，咱有用车的用途和预算吧，我可以帮着推荐推荐。” 见两位顾客走远了，刘铮这次打量着惴惴不安的张美兰，记住对方工牌的姓名后，他摆摆手说道：“你先去回去接待其他客户，顺便李明给我叫来。” 张美兰脸色一白，李明是他们店的店长，刘铮把他喊过来，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但她也没有反驳的权利，答应后便赶紧离开。 “刚才是怎么回事？”刘铮问道。 陈锦年看向王一笛，揉着对方的小手，让她自己把事情的经过重新说一遍。 刘铮越听脸色越青，他没想到自己才出去一个半月的时间，店里便开始出问题了。 见人下菜碟的这种事，一直都是他三番五次强调不许出现的，没想到还是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北京不比其他地方，这里有钱人和有权人太多了，能进店里看车的，谁知道都是什么身份，是谁的家属亲戚朋友，万一得罪什么人，最后可都是他刘铮买单。 “放心，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刘铮歉意的对王一笛说道。 “嗯嗯，谢谢刘叔。”王一笛这才感觉到心中的委屈消散的不少。 陈锦年则是看向远处的刘婷婷，“刘叔，你这个销售不错，放你这里有点去屈才了，不如去我公司算了，我那么正缺人呢。” 他觉得刘婷婷挺有责任心的，人也比较老实，这种人用的比较放心。 “你愿意你就挖哎，人家是打工挣钱的，换工作我这里又不拦着。” 刘铮笑着说道，他这里人员流动性特别大，尤其是年轻漂亮的，基本上没有干很长时间的，这个店还好些，他跑车店里基本上是半年一茬，两年全换。 不一会，店长李明小跑着过来，汇报了两句话后，便被刘铮叫到里面的办公室里。 陈锦年不知道刘铮说的什么，反正李明出来的时候，是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看样子是经历过好一番风吹雨打。 刘铮发完火后完全看不出来，依旧是刚刚那副表情，走过来问道：“你们选中哪一款车，我让他们调车过来整备，快的话下班前就能开走。” “额，倒不用这么着急，我的驾驶证还没下来呢，车牌也没弄好。” “那没事，买完我帮你开回去就行了，正好也得去接大杨子。”刘铮倒不怎么在意。 陈锦年见刘铮坚持，便询问了王一笛的想法，最后定下一辆白色c300L顶配，这辆车其实买的人不多，都和刚才那对中年夫妻的想法差不多，太贵了。 刘铮在查过库存后，确认这里的停车库便有一辆后，他立刻下通知开始整备。 而和他们签合同的，正是刚刚的刘婷婷。 看到对方眉飞色舞的，忍不住的高兴劲，陈锦年开口问道，“这么高兴，是不是刚刚的那对夫妻买车了。” “哈哈，是啊，他们已经定了辆c180L，刚刚把定金交完。”刘婷婷笑着说道，她现在感觉太幸运了，白捡了一个单子。 不对，应该是两个单子，现在手里还有一个。 她高兴的翻开单子，却十分惊讶的叫出声，“啊，真买这辆啊，还加了这么多软装。” 刘婷婷赶紧四下望去，看到刘铮不在后，才挡着嘴小声说道：“你们不会被我们老板忽悠了吧，他这是清库存啊，你们千万别买，这太不值了。” 王一笛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刘叔给他我们很大的优惠呢，姐姐你往后翻翻。” 刘婷婷赶紧往后翻，顿时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她来的时间是不长，但车价还是清楚的，看着到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价格，顿时失声。 “我去，老板疯了。” “哈哈哈，姐姐，你一直都是这么勇的吗。” 这下连陈锦年都忍不住笑了，他发现这位姐姐真是直率的要命。 刘婷婷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便尴尬的笑了笑，“抱歉，一时激动，那你们选择几年分期啊。” “全款就行。” 陈锦年掏出今天早上老妈塞给他的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他不知道，但从老妈给他花钱的豪爽作风上看，里面绝对是够的。 “刷我的。” 结果王一笛也从小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并把他的银行卡拿走了。 “你哪来的钱？”陈锦年疑惑的问道，刘铮是在车价上优惠了很多，但剩下的钱其实也不少。 起码以季胜利的职级工资，不吃不喝也要攒两年。 “我的这么多年攒的零花钱和压岁钱啊，怎么了，不行吗。”王一笛翘着小鼻子，得意的昂起头。 “可以是可以，但我怎么能花你的钱呢，你赶紧给我。” 陈锦年伸手去要，但王一笛把那张银行卡死死捂到怀里。 “不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钱都在公司的账上，你不花我的钱也是花你妈妈的，再说了，二月份就是你生日了，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王一笛振振有词的说道。 从高一开始，陈锦年便每年在她生日当天，给她送上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但对方的生日，她却从来没送过。 不是王一笛不想，是因为陈锦年的生日是大年初二，这个时间，她都在深圳过年，和对方离的实在是太远了，只能远远的发一条信息。 看到银行卡拿不回来，陈锦年无奈说道，“那我不成吃软饭的了。” 王一笛听后却骄哼一声，“哼，我的软饭不好吃吗，还是你有别的想法。” “我当然没有别的想法。” “那不就得了，姐姐，刷我的卡就行，全款。”王一笛对着刘婷婷喊道。 旁边不少男人听到后，都转过头羡慕的看向陈锦年，该死的小白脸，自己怎么就遇不上这种好事呢。 而陈锦年则是坦然的享受大家的注视。 还别说，吃软饭的感觉，真香。 第182章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周一，李萌一清早便来得了的办公室，刚刚推开门，便被里面的潘帅吓了一跳。 “潘老师，你这黑眼圈是怎么弄了。”她指着对方的眼小心翼翼的问道。 只见潘帅努力摇晃了两下头，从旁边许好的工位上拿起一面镜子，看着镜中自己日渐憔悴的面容，不禁悲从心里。 “我被酒色所伤，竟然如此憔悴，从今日起，戒酒！” 李萌轻笑的摇摇头，把包放在工位上，说道：“行了，还戒酒呢，我看你这是熬夜熬的。” “哎，确实是熬夜熬的，我和对象在周末玩了两天，昨天晚上才想起来卷子还没改呢，这一晚上差点没把我累死。” 潘帅最近和方诗雅的关系突飞猛进，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这两天光沉醉在美人乡，把学校的正事都给耽误了。 “原来是找到女朋友的了，恭喜啊，这下你爸妈总该高兴了吧。”李萌开口祝贺道，同时也算是搞明白对方不纠缠的她的原因了。 原来是另有新欢。 “谢谢，谢谢，哎，李老师，你也得抓紧时间为自己考虑考虑，这终身大事拖不得。” “再说吧，反正在这届学生高考前，我是没什么心情谈恋爱。” 作为毕业班的年级主任，李萌已经把全部的心思都扑在工作上，根本无暇顾及，她收拾完工位，从饮水机里接了杯热水，便打算先去班里看看。 这时候，教导处的黄主任推门走了进来。 “李主任在呢，我正好有事找你，刚刚收到校长的通知，高一到高三的年级主任和各班主任，七点半在大会议室开个会，辛苦帮忙通知一下。” “等会不是要举行升旗仪式吗，怎么临时改成开会了，是不是有要紧事。”李萌疑惑的问道，学校很少会突然下任务。 “其实也不是临时，昨晚上任务便下达了，只不过是要求今天早上通知。”黄主任解释完，便要出门去通知高一和高二级部。 “黄主任，黄主任，到底是为什么，先给透露透露呗，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潘帅赶紧站起来喊道。 不过他这副大熊猫的样子，也把黄主任吓了一跳，在教育他几句爱惜身体后，才小声的说道：“这次事情不小，主要和你们年级的陈锦年有关，他家长找上门了，还是带着律师来的。” 说完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行了，不和你们聊了，我还得去通知其他人” “陈锦年？” 李萌第一反应是这小子又闯祸了，但马上就反应过来，好像是他找别人的麻烦，赶紧翻出手机，果然看到微信里有两个未接电话。 她昨天晚上很早就吃安眠药入睡了，手机静音没听见。 “潘老师，我先过去看看，等会其他老师来了你通知一下，顺便在群里也发下消息。” 李萌在交代完后，便急急忙忙向着办公楼走去，等到了之后，他发现果然如黄主任所说的那样，陈锦年和他爸爸陈铭，在与一位带着方框眼镜的西装男人低声交谈。 不过，会议室外不仅仅有他们，还有好几个带着自家女儿的家长，而且，这些家长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您好，陈先生。”李萌赶紧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噢，您好您好，李老师好久不见，昨天晚上您电话没打通，我就给汤校长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会有这么大动静。”陈铭解释了两句。 其实今天早上的动静确实有些大了，不仅仅是陈铭没想到，就是陈锦年也没预料到。 他们本来是打算先和汤校长见一面，没想到对方根据他们提供的信息，把被谣言涉及到的女生们家长，也全部通知到了。 汤校长的反应之所以这么大，是因为陈锦年找季胜利要联系校长方式的时候，随便提了一嘴。 结果季胜利过后想了想，怕不被重视，便亲自给汤校长去了个电话，直接把对方吓到了，以为事情都闹到市里了，这才火急火燎的把所有人都叫来。 陈锦年见李萌还有些不明所以，便推着对方来到远处的过道，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声，同时也把他这两天收集到的谣言信息，给李萌看了看。 “这是谁干的？”李萌立刻愤怒的喊道。 陈锦年高中这几年都是在她眼皮底下，可以说是她投入关注最多的学生，连乔英子和林磊儿都比不过，虽然她经常对陈锦年训斥，但那是爱之深责之切，现在有其他人诬陷她的得意门生，自然是气愤不已。 “不行，我得去找老林要个说法，这件事在他年级的乱传，我不信他一点都不知道。”李萌气呼呼的扭头便冲了出去。 “老师，老师，你冷静点，这件事的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呢。”他拉着李萌的胳膊说道。 “我很冷静。” “这还冷静呢，我感觉你不像是林老师要说法，你像是想把林老师打一顿。” 他们两人边说边走，刚进走楼梯口，便迎面撞上高高瘦瘦的林老师，对方是现在高一一班的班主任，兼年级主任。 林老师听到要揍他，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不用问他都知道对方来兴师问罪的，“李老师，发生这种事我也不好受，愁的一晚上都没睡啊，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和那些女生家长解释。” 林老师也有个女儿，将心比心，要是自家的女儿被造黄谣还传的到处都是，他把对方杀了的心都有了。 “林老师，我就是说着玩的，你别当真。”陈锦年尴尬的解释道。 李萌把他拽着的手甩开，“林老师，你查出来是谁散播的吗。” “哎” 林老师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我昨天晚上给班里所有人都打了电话，大概能确定其中的一个嫌疑很大，不过其他老师说，他们班里也有人嫌疑很大，所以现在我也不太清楚。” “啊？”这下轮到陈锦年懵圈了。 “不是……林老师，我听你的意思，这造谣的还不止一个人，还是团伙作案啊，他们这帮高一的才入学几个月，我都不认识他们，至于这么黑我吗。” 林老师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停顿了会说道：“额~，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他们顺带手的。” “啥？顺带手的。” 第183章 暴跳如雷的校长 陈锦年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答案，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林老师却没有讲清楚，便着急离开了，他还有一堆家长需要应付。 “老师，我怎么没听懂林老师什么意思。” “你先等着，我去问问。”说完后，李萌也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陈锦年见状只能带着新的疑问回去，之后又在律师的陪同下，和几位女生及其家长碰了面。 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几位高一的学妹，不过从对方的反应看，显然是认识他，并且这几位学妹都是那种长相还不错的女生，放在班里至少都是班花级别。 而且身材也都很高挑，让陈锦年不禁有些赞叹，现在的小孩发育的确实快，才十五六岁便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那些女生的家长们看到陈锦年，知道这就是谣言中的主角时，当下也明白为什么那些离谱流言蜚语，为什么能传播的这么快。 因为这小子确实足够帅的，而且笑起来还有些渣，如果在染头黄毛的话，那就是妥妥的渣男本渣了。 所以这些父母看到他后，都隐晦的挪动了下脚步，把自家闺女挡在身后，并用警惕的目光看向他。 陈锦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扭头看向老爸请来的朋友，道成律所的授薪合伙人杨诚，“杨叔，看样子我不太方便过去聊。” 杨诚拍了拍他的肩头，“没事，我来处理就行。”， 随后便走上前去，与各位家长进行协商，想要和他们签署委托代理合同，成为这次事件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看着西装革履、侃侃而谈的杨诚，有些家长有所有意动，他们也想给这个造谣者一点颜色看看，不过有些家长却面露难色。 从对方的自我介绍上看，这代理费便低不了，“那……这价格怎么算啊。”其中一位家长有些纠结的问道。 “钱的问题不用考虑，我当前的委托人会承担所有费用的支出。” 听到这句答复之后，所有的家长便不再犹豫，纷纷表示同意。 杨诚也从公文包拿出几份制式合同递了过去，在他的指导下，在走廊里填写委托代理合同。 而在一墙之隔的会议室里，汤校长罕见的在大发雷霆，不少老师都低着头，从来没见过校长是这个样子。 这次发生的事情，看上去和上次方一凡捅出来的篓子差不多，但从影响的恶劣程度和主观的恶意完全不同。 方一凡那最多算是整蛊，虽然季杨杨当时也挺生气的，但其实过后也没太当回事，要不是因为季胜利的身份特殊，根本闹不到学校这一步。 但今天的开会通知的造谣事件，却实实在在的触碰到汤校长底线了。 他站起来拍着桌子大声喊道：“这件事情太恶劣了，造黄瑶恶意侮辱同学，我很难想象这种人，竟然是我春风中学的学生，这不仅仅是违法校规校级，这还是违法犯罪。” “各位同事，这些谣言会给当事人造成多大的影响和心理阴影，我想你们不会不清楚，青春期的孩子正是心里敏感脆弱的时期，如果不妥善处理，很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悲剧。” 在他痛心疾首的说完这些话后，他缓缓的扫视了在座的所有老师，平复了下愤怒的心情。继续往下说。 “而且春风中学走到今天不容易，里面倾注了大家太多的心血里，我不允许它在我们这群人手里出现污点，也不允许我们的学生中出现害群之马。” “黄主任。” “校长，您说，”教务处的黄主任赶紧回答道。 “以后你们的不要仅仅只盯着教学质量，只盯着学生们的考试分数，对学生中出现的问题也要及时跟进，教务处要弄一个公开的电子邮箱，把账号告诉通知给学生，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发送邮件，你们做好每日的查看工作。” “好，我马上落实下去。” 汤校长在嘱咐完这件事后，又抬头望向后面，“林老师。” 听到被当众点名，林老师忙不迭的站起来。 汤校长赶紧往下压压手，“坐下坐下，不用紧张，虽然没有及时发现谣言的传播你也有些责任，但咱高中的教学压力大，有些事情注意不到也能够理解。” 听到汤校长的话，林老师才算是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只要不是直接问责就好。 “我已经通知保卫处的报警了，同时要求学校人员只进不出，不许学生中途离校，林老师，一会儿你们几位班主任接待下公安的同志，顺便把有重大嫌疑的学生控制住，务必把这件事情查清楚。” “好了，我想说的只有这些，各位老师回去后，都要找自己班里的学生谈谈话，有什么线索直接通知给林老师，散会，大家尽快行动吧。” 看到老师们纷纷起身往外走，汤校长又给李萌打了个招呼，“李老师，陈锦年是你的学生吧，正好和我来一趟，去见见外面的几位学生家长。” 李萌点点头，这件事汤校长不找她，她也得找汤校长。 随着这场临时的晨会开完后，整个春风中学都动了起来，尤其是当靠窗的学生，看到三辆警车开了把大门堵住之后，直接炸锅了，纷纷通知大家这个惊人消息。 学校组织防暴防恐演习，都没有这种待遇，虽然大多数学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都知道是出事了，而且事情很大。 王一笛看到陈锦年没来，李萌也不在，便知道是周六的那件事情，她把手机放进桌洞里，想偷偷给对方发了几条信息，询问事情的进展。 但是没想到刚刚打开微信，便发现大群里已经吵翻了。 方一凡：“我刚刚一群雷子（警察）往高一那边走，看样子是出事了。” 乔英子：“瞎编的吧，你怎么看见的，这都几点了。” 方一凡没发消息，直接发了段几秒钟的视频，从抖动的画面前，确实能看到五六名警察正往那边走。 季杨杨也发了条信息：“他没瞎编，他迟到了。” 黄芷陶：“不可能迟到啊，他不是磊儿一起走的吗，人家磊儿早就到了。” 林磊儿：“我表哥受伤了，走的慢，让我先走了。” 乔英子：“学霸也偷偷玩手机，你还考不考清华了。” 林磊儿发了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王一笛看大家聊的热闹，便恶趣味的发了句：“我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不告诉你们。” 没想到一石激起千层浪。 第184章 三年起步 群里瞬间瞬间涌现出无数个问号，疯狂的在刷屏，同时还不少不少@王一笛的。 班里还有不少在群里窥屏的同学，纷纷把手机往书里一塞，同时侧过头对她怒目而视，王一笛这番操作，直接勾起了的她们心底的好奇心，仿佛被猫抓一样难受。 尤其是的斜后方的乔英子，直接把英语书卷起来，伸长胳膊拿着书捅了下她的后背，压低声音问道：“甭藏着掖着，赶紧说说怎么回事。” “哎呀，下晨读再聊。” 王一笛转过身去留下句话后，便不再搭理乔英子，她还要给陈锦年发消息呢。 乔英子则是嫌弃的噘着嘴，心里吐槽道：“这个鲶鱼精果然让人扫兴，也不知道陈锦年怎么偏偏喜欢她，把她当个宝贝呢。” 想到这里，她便回头想问问消息灵通的陈锦年，结果一回头才想起来，今天早上对方压根没来，和李萌一样，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这可太奇怪了，虽然陈锦年有迟到的前科，但是没有从来没有无故旷课过。 难不成又去参加艺考培训了？ 还没等她想清楚，教室前门便传过来敲门声，潘帅顶着熊猫眼出现在门后，一手端着刚刚冲好的咖啡，另一只手连续在推开的教室门上敲击，引起大家的注意力。 乔英子赶紧回过身子坐好，而其他人则是把抬起头，看向前方的潘帅。 “你们班主任有事，等会的第一节数学课，和我下午的语文课调换下。”他说完后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继续说道：“还有是学校刚刚下达的通知，鉴于学校内恶意编造传播谣言的事情，今天会在学生中逐一排查，如果等会有警察叔叔和老师找你们中的人约谈，不用紧张，知道什么说什么，不知道的别瞎说，听见了吗。” 随着潘帅交代完后，大家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都在问到底是什么谣言，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潘帅还要去自己班里通知，自然是顾上他们，直接警告的说道：“不知道的正好，也别瞎打听，本来没你事的都让你们打听出事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陈锦年既然第一时间带着律师来，那就是想做成立案判刑的，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让对方道歉这么简单。 搞不好还真要送几个学生进去，现在高一那边都已经人心惶惶，还好他们高三这边，应该不会有人牵连其中。 否则这高考也不用考了，直接喜提八小时工作制，周末双休，还包吃住的事业编了。 潘帅走后，大家彻底坐不住了，前后左右的看是交头接耳，嗡嗡嗡的小声聊着天。 正当大家各自揣测的时候，突然听到楼上的远处的走廊里有人在奔跑，并伴随着嘭嘭连跑带跳的下楼声。 而且这么大的动静，明显不是一个人，并还能听到有人在大喊，“你给他站住，别跑。”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仔细听到底是怎么回事，班长张雨澜大着大胆子，悄悄走到门口看是怎么回事。 春风中学的教学楼是回字形设计的，中间空着的是大厅，所以当张雨澜从教室门口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后，便发现有个穿校服的学生极速从走楼梯飞奔向下，后面还有三名警察紧紧跟着。 她努力的咽了下口水，这么刺激吗。 其他人也纷纷围围过来，有的挤在前门，有的挤在后门，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见那名学生边跑边回头，几秒钟便从一楼中间的大厅穿过。 大家见状有纷纷回头，呼呼啦啦的往窗户涌去，趴在窗户上，用手把玻璃上的雾气擦干净，看外面进展。 那名学生跑的确实快，但唯一的大门早就被保卫处堵死来到，他跑的再快也没什么用，最终直接被一名警察扑倒在地，掏出手铐边给他锁了。 本来对待这种学生，在执法的过程中动作不会这么粗暴的，但这小子一跑性质就变了，从学生变成犯罪嫌疑人了。 “秦队，这小子可太能跑了。”洪峰喘着粗气把这小子拽起来， 但没想到这小子站起来后，一脚就把毫无防备的洪峰踹倒了，还大声喊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抓我，我爸是局长，我警告你们赶紧把我放了。” 秦队皱着眉头走过去，一张国字脸阴沉的吓人，袭警、威胁执法人员，他都好些年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嫌疑人了。 要是隔七八年前，没怎么整治的时候，他到还觉得正常，但这都什么年月的了，还敢在他眼皮底下耍横，那是找错人了。 “执法记录仪走开了吗？” “开了。” “一直开着。” 洪峰有些害臊的赶紧站起来，刚刚那一脚物理伤害都还在其次，主要是侮辱性太强了， 当这中队长的面，被一半大孩子一脚放倒，他都能想象到，以后队里少不了拿他开涮了。 “洪峰，你回去把刚刚的事情写一封书面材料，还有，现在带着他去找班主任，把他们父母叫来，我今天倒要看，他爸到底是什么局长，有没有李刚那么厉害。” “是，队长。” 随着排查的进行，没用多长时间，便把这次造谣的三个男生全给找了出来，同时证据也找到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贴吧账号，都把证明确实是他们干的，洗都没法洗。 这三个男生是初中同学，而事情的起因，则是在军训的时候，这些男生觉得新同学长的挺好看的，便想追求人家当女朋友，只是无一例外的全部被拒绝了。 后来其中一个男生，看到自己求而不得的女神，居然偷偷去高三给陈锦年送情书的后，当场精虫上脑，彻底黑化了，打着得不到就毁掉的原则，开始进行造谣。 在这个过程中，另外两名男生也掺和进来，一方面是为了哥们义气，另一方面是同仇敌忾，因为他们的女神也给陈锦年送情书了。 于是，便加入到造谣的队伍中，把最近拒绝他们的五名女生，通通编了进去。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偷拍照，片恶意拼接到AV进行传播。 当陈锦年看到这些后，直呼离谱，他原来只知道有谣言，没想到来连视频都准备好了，真是搞不懂这帮人脑子里想的什么。 真就是纯法盲，一点后果都不考虑。 本来单纯造谣，陈锦年还觉得案子不太好打，因为操作空间太大了，对方还不满十八周岁，很有可能判不了刑。 但是现在吗。 “杨叔，你有多大把握。”陈锦年问道。 杨诚沉吟的一会儿，回道：“我努力努力，争取三年起步吧。” 第185章 敌方律师已到达战场 杨诚也不是乱说的，这三名男生，虽然不满十八周岁，但都已经满十六周岁，在刑法上看是可以负刑事责任的。 其次，是这次案件的主犯，目前已经犯了侮辱诽谤罪、传播淫秽物品罪、网络诽谤罪，还有袭警、恐吓、拒不认罪这种加重情节。 要是不是未满十八周岁，在量刑上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他都能保证把那个挑头的，送进去改造三年。 陈锦年在听杨诚说后，满意的点点头，他对经济赔偿没有任何兴趣，唯一的诉求只有一条，就是把他们送进去。 谣言者，杀人于无形，走的事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路子，并且真凶往往隐藏在人群中，逍遥法外，逃脱应有的惩罚。 所以这次既然被他逮到，那不遗余力的也要给对方留下深刻教训，既然想毁了别人，那自己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才公平。 至于年轻冲动不懂事的说辞，还是留到法庭上，给法官说吧。 陈锦年完全不想听，所以在这几位家长过来后，他也一直没有露面。 接待室里，赵先明正在焦急的等待，他就是那个所谓的局长，某区管委的副局长，行政级别上是正处，和汤校长属于同级。 这对他多来就很麻烦了，因为对方不一定会卖自己这个面子。 接待室的门刚刚被推开，赵先明便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热情的攥住汤校长的手，“汤校长好久不见，这次给你添麻烦了，我回头一定把那个不成器的东西，给好好收拾一顿。” 汤校长和对方握了两下手后，便不动声色的把手拿开。 他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来，想要把这件事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赵局长，这件事闹得很大，已经不是学校能处理的，现在还有一堆家长等在外面，要我给个答复呢，我也非常难办啊。” “我明白我明白，这件事确实我管教无方，但孩子年纪还小，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把孩子的未来给毁了，能不能通融通融，再给个机会。” 他来的路上，已经托公安系统的老同学去走动走动，只要学校这边，汤校长能把事情压下来，事情还能处理的 至于那些学生，大不了再赔点钱让他们闭嘴也就是了。 而汤校长听到对方的话，却是脸色微怒，横了对方一眼。 “确实是差点把孩子的未来毁了，只不过是那六个什么都没做的孩子，但凡她们中有一个人，因为你口中的小事出问题，你让我怎么和他们的父母交代，将来还有谁家的父母，敢把孩子放到我春风中学来。” 他站起来后，又继续说道：“赵局长，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学校会严肃对待，给所有人一个公正的答复，至于通融这样的话，我觉得不应该从您嘴里说出来的，这次可以当没听见，我还有事要处理，您自便。” 赵先明坐在沙发上，脸色阴鸷的看着对方走出去，死死的攥紧拳头，他没想到居然一丁点儿面子都不给他，亏他还把姿态放的这么低。 老东西，太不识相了。 正当他还在想有没有其他的门路时，口袋里传出了一连串的震动，等拿出手机看到来电姓名后，顿时转怒为喜，赶紧接通。 但没等他开口，对方便先劈头盖脸训了他一顿。 “老赵，你怎么办事的，事情怎么不说清楚，你管这叫同学间的小矛盾，你逗我呢。” “不就是说人几句坏话吗。” “你可别扯了，你知道到你宝贝儿子做了什么吗，你就在这里给我胡说八道，我刚刚托人找到出警的那个队长，还没说上话呢，对方的领导就直接来电话质询我了。”电话那头的人情绪颇为激动。 同时话语不停，继续往下说。 “老赵，你知道你儿子干什么了，他娘的敢袭警，还威胁警察说我爸是局长，我可去你的，你想当李刚别连累我成吗，我老婆孩子还指望我这点工资吃饭呢。” “什么，这怎么可能。”赵先明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来，顿时感觉双腿绵软无力，身形踉跄的又跌坐回去。 “怎么不可能，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把你家那货看紧点，你看看，这才把他弄进春风中学几个月，尾巴就翘上天了，看在老同学的份上，我劝你先找个律师，赶紧协商赔礼道歉的事，剩下的，看命吧。” 对方说完后，不给赵先明开口的机会，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赵先明茫然的拿着手机，不明白怎么这件小事，突然就变得不可收拾了，在过了一会后，还是听从老同学的建议，给最近的律所打电话，要求他们尽快派一名律师过来。 另一边，陈锦年作为谣言中唯一的男性受害者，也是收到了警察的重点问询，包括怎么得知消息，也问了出来。 “关小彤，你说的是那个关小彤吗。”洪峰摘下警帽揉揉他的板寸，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啊，警察叔叔。” “你别叫我叔，我也是90后，才刚毕业没两年。”洪峰满头黑线的说道，他只是晒得黑，不是真的老。 “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旁边的秦队问道。 “我手机里有她的微信，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问问，不过这个点可能在拍戏，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接，但她说是同学告诉她，就在北师大附中了，离这儿不算是特别远，你们可以派人去核实。”陈锦年说完后，把自己的手机降递过去。 不过秦队没有接，而是让他自己收好，并转头对洪峰说道，“外校也知道，这个点你要写清楚，后期可能会作为参考。” “嗯嗯，明白。” 看洪峰在记好后，他才对陈锦年说道：“看看没问题签个字，还有网上留言、帖子、视频什么不用担心，等我们取证完会马上处理。” “谢谢警察叔……哥哥。” 秦队咧嘴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肩膀，“行了，出去的时候把下一位叫进来。” 等陈锦年出去后，便看到走廊里站着一位笑容灿烂，穿着西装尺码偏大的律师。 对方看到陈锦年出来，便热情的伸手走过来，“您好，您一定是犯罪嫌疑人……，不对是受害人陈同学吧，我是赵先生的委托律师，张伟。” “啊，你是张伟。” 第186章 有张伟在，我就放心了 陈锦年站在原地，一脸震惊，连手都忘记伸了。 张伟，一个普通而又不普通的名字。 在愣了几秒钟后，他才反应过来和对方握了下手，“你是不是在上海待过很长时间，还有很多朋友。” 这次轮到对方惊讶了，张伟有些不确定说道：“你怎么知道，难道我们见过吗？” “应该在上海见过。” “哈哈，那还挺巧的，说起来我也一年多没回去了，还挺想念子乔他们的。”张伟笑着回答道，同时心中暗自窃喜，既然这么有缘，那这次应该不难协商了。 陈锦年也同样露出满意的微笑，既然碰到爱情公寓最有种的男人，那这次的案子算是稳了。 他知道对方出道打过三起案件。 第一个是死刑，做无罪辩护，最终败诉了。 第二个是起诉有期徒刑，做减刑辩护，最终也败诉了。 第三个案子是民事案件，要求赔偿罚金两百万，经过张伟的不懈努力总算是成功了，罚金全免了。 改判二十年有期徒刑。 所以这起案子，只要张伟好好发挥，对方起码十年起步。 张伟在出示自己的律师证后，便邀请陈锦年借一步说话，来到僻静无人的楼道，说道：“陈同学，这次是事情确实是我们原告……不对，是我们被告……，也不对，反正是我的委托人有错，我们愿意积极的道歉赔偿。” 侮辱、诽谤案属于告诉才受理的案件，也就是民不举官不究，张伟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私下和解，不要把事情拿到台面上。 陈锦年淡淡瞥了他一眼，“道歉赔偿，你觉得我缺对方那点钱吗。” “您开个价，这都是可以商量的。”张伟自信满满的说道，来之前赵先明便给他交过底了，只要对方放弃起诉，可以不计成本。 “那我要一百个呢。”陈锦年随意开了个价，试探对方的底线。 但是没想到张伟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却明没有直接开口拒绝，“这确实是有些太多了，毕竟对您也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看在大家都是同学的面上，我觉得可以在协商协商。” 陈锦年能从对方话里听出来，拿出一百万确实有压力，但是协商到几十个应该问题不大，但即使这样也足够惊人的，毕竟受害人一共是六个，按照这种赔法，轻松赔出去几百万。 想到这里，他抬手起向着不用远处打个招呼，“陈叔，陈叔，这位是对方的律师，您帮我聊聊吧。” 陈锦年边说边走过去，来到陈诚身边时，小声的说着情况：“对方是来协商赔偿的，希望我们退一步。” “那你是什么意思。”陈诚询问道。 “我还是原来的意思，不过先帮我拖对方一会，我想去打听些消息。” 陈诚点点头表示明白，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做律师的，除了熟悉法律条文和判例，最重要的能力就是讲故事，拖对方一两个小时，那是轻轻松松。 陈锦年脱身之后，便询问了几个女生的意见，问问她们要不要赔偿，无一例外都是摇头，谣言造成的伤害根本不是金钱可以赔偿的。 随后，他又找老爸，打听这个赵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管委副局长，主管开发和经济改革的，那不是季叔手下的人吗。” 陈锦年完全没想到，张伟口中的赵先生就是赵局长，什么时候体制内这么有钱了，开始花钱平事了。 “你说季区长吗，那不一定，咱这里这么多区，又没说是哪一个。”陈铭摇摇头，他没太在意对方的什么身份，对方要是真想以权压人，他就回家请老爷子撑腰。 但陈锦年想的更对，他觉得有些蹊跷，便给季胜利发了条微信，询问认不认识对方。 没想到刚刚发过去没多久，对方直接给他回了个电话。 “季叔叔，打扰您了。” “没事没事，我刚刚开完后，正好没事儿。”对面传出来季胜利随和的笑声，然后才询问道：“你询问老赵干什么。” 这番话说出来，他便知道没找错人，季胜利确实认识赵先明。 “也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情，还是昨天我聊过了那件事，只不过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我的预期了。”随后，陈锦年把这件事讲了一下，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知道的情况如实的告诉季胜利，包括对方的大手笔。 季胜利坐在办公椅上，静静的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与此同时，秘书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在开着的门上敲了两下后走进来，并说到：“季区长，按照您的要求……”他看到季胜利正在通电话，表情还极其严肃，瞬间便闭上了嘴，赶紧往后退了两步，想在办公室外等着。。 但季胜利眼睑轻抬，指了指桌子，示意先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同时开口说道：“嗯，锦年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会查查是怎么回事，对了还有，今天你刘静阿姨休班，下午你们几个和杨杨都过去吃饭吧。” “不麻烦，不麻烦，她巴不得人越多越好呢，哈哈哈，你别忘了。” 在把电话挂断后，季胜利也收起了笑容，眼睛盯着桌子摆放的会议纪要，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 秘书轻手轻脚的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这是您需要的文件资料，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全部整理出来了，您过目。” “好，我这就看看。”季胜利答应道。 不过他在拿过来一份后，并没有着急翻阅，而是说道：“小李，你坐，我想问你点事。” 李秘书微微欠身，坐在的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我新来没多久，对大家也不是很熟悉，你是这里的老人了，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不敢当，不敢当，季区长你有事问就行了，我知道的肯定不会有所隐瞒。”李秘书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用紧张，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我就是想问今天早上开会请假的那个赵先明，家庭背景你了解吗？” 季胜利迫切想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他这种当官的，最怕的事两件事，一是说不清的钱，而是捋不平的欲，现在上头下定决心反腐败，苍蝇老虎一起打。 他这个当区长的，还是在中央眼皮底下的区长，自然是时刻绷紧这个弦，不敢松懈。 “哦，您是说赵局长啊，没什么特别背景啊，他对象在图书馆上班，儿子好像才上高中，至于父母吗，都是外省的，不太清楚。”李秘书摇了摇头。 “挺好的，家庭幸福，比我强多了。”季胜利随意的说道：“那这些年，他们两口子也攒了不少钱吧。” “怎么可能，咱这里哪有人能攒住钱啊，他前年刚给儿子准备了套大房子，不仅把多年的老本全搭进去了，听说还从银行贷了不少，导致现在连车都不舍得换，还天天开老丰田呢。” 季胜利听后，立马把拿着的文件拍回桌子上。 坏了，出事了！ 第187章 大佬的压迫感 学校里，陈锦年站在会议室门口，把耳朵贴门上，努力的想听清里面的动静。 但这房间不知道是怎么装修的，隔音做的太好了，无论他贴的有多近，也只能听到些隐隐约约的声音。 正当他专心致志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右耳被冰凉的手指捏住，提着他往外去。 “啊啊啊，疼啊，耳朵要掉了，先松手松手。” 陈锦年抓着对方揪耳朵的手，疯狂的进行求饶，同时还努力的想要转过头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偷袭他。 “陈锦年，你长本事了，这都快中午了，你还不去上课，竟然还在这里待着。” 随着这声清冷的女声传来，陈锦年直接放弃了挣扎，这个声音做梦听到他都不会忘了，因为这是李萌的声音。 “老师，老师，我的亲老师，有事好好说，你先把我放了。” 李萌听到求饶后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又用力的拧了他一下，才松手放过他。 “赶紧给我给我回去上课去。” 陈锦年揉着火辣辣耳朵，心里则在腹诽对方闲的没事干往这里跑什么，早上王一笛都告诉他了，上午的数学课换到下午了，李萌不应该知道他没去上课。 “老师，这件事给我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我就想知道学校给这几个人的处分是什么。” 李萌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总是有理由，学校下达处罚后，我难道不会通知你吗，赶紧回去抓紧啊时间学习，这马上就月考了，大家都在争分夺秒的，只有你优哉游哉的不当回事。” 陈锦年没办法，依依不舍的抬头看了眼会议室的门，在李萌的看送去，返回教学楼，不过他还没走几步呢，便看到一帮行政夹克，面无表情的人了过来。 打头的那个中年男子，面容沧桑，带着无框眼镜，两只眼睛似锐利而深邃，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的两秒，便让陈锦年感到几分胆战心惊。 这是他遇到过气场最足的大佬，哪怕是一言不发，也足以压迫的人喘不过气来。 不过对方看到他身上的校服后，立马把那股气势收了回来，伸手截住他，用温和的语气问道：“你好同学，你们学校的会议室在哪？” 陈锦年马上往里指了指，“这间就是，不过正在开会。” 大佬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给旁边的稍微年轻些的副手使了个眼色，便带着其他人直奔会议室，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的人有什么反应，便拥门而入。 陈锦年想要凑过去看看，但却被那个留下来的副手拦住，同时被拦下来的还有李萌。 “两位，请配合我们工作，暂时先在这里待一会儿。” 李萌点了点头，她大概猜到对方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多问，只不过心里有些疑惑，汤校长平日工作兢兢业业，不像是违法乱纪的人。 至于惊动他们吗。 这个问题也是汤校长的疑问，正在带着校领导层与这些学生家长进行沟通，一方面是要消除谣言带来的负面影响，另一方面是对三个涉事学生的做出处罚。 结果他还没宣布处罚内容，一扭头，便看到这帮人推门走了进来。 没等汤校长站起来迎接，便被那名大佬轻轻拍了下肩膀，又按了回去，随后从夹克内兜里掏出工作证件进行展示 “很抱歉打扰大家，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件，赵先明，请配合我们走一趟吧。” 随着这句话出口，当即从队伍里出来两人，一左一右架住赵先明的胳膊，把他从座位上拽起来。 全程赵先明都一句话没说，既然对方能来找他，那就意味着自己多年来干的事情，已经全部被查清楚了。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事，虽然他早已被暗中调查，但是其实还没有露出全部的马脚，如果不是季胜利收到电话后进行反馈，他还不至于这么快就被走。 陈锦年和李萌，看着几人从会议室里出来，押着赵先明来到一楼门口停放的mpV里，开车离去。 “老师，你说他是不是完了。”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再不去上课，你就完了。”李萌用冰冷的目光看向他，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锦年刚想看开口，便听到从教学楼传来的下课铃声，他尴尬的笑了笑，“老师，下课了，要不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吧，有什么事下午再聊。” “晚自习你给去办公室补课，什么时候把上午的课补完了，你什么时候放学。” 李萌说完后，还是没有消气，又在在他软嫩的脸颊上捏了两把，才转身离去。 陈锦年揉了揉脸，对着李萌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这才赶紧下楼往食堂跑去，找王一笛吃饭去。 在他走后不久，张伟也从接待室里扶着墙走了出来，他现在不仅口干舌燥，还饥肠辘辘，饿的几乎要眼冒金星了。 这杨诚实在是太厉害了，远不是他这种初级律师能够招架的，他被对方的话带着兜了一上午的圈子，别说谈赔偿金额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上午都讲了什么。 看来这件事，任重道远啊，不过无妨，他张伟最不缺少的便是毅力，等中午吃饱了，下午再战。 但很快，他就得知了一个令人崩溃的消息，“什么？你说我的委托人早走了。” 从会议室出来的汤校长，无奈的点点头。 “完了完了完了，我不过是出来接个案子，怎么委托人还不见了，那我该怎么办啊，还要不要继续谈，可万一谈下来，这钱谁出啊。 ” 张伟瞬间发现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着急的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过了会儿，只听的啪的一声，他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不对，我的律师费对方还没结呢，我做的又不是风险代理，他怎么着也得把费用打给我，虽然我不是农民工，但律师的工资也不能拖欠啊。” 想到这里，张伟便开始给对方打电话，但打了好多个都没人接，气的张伟破口大骂，“行啊，不接是吧，逃单是吧，我今天非要打到你接。” 车里，副手看到一直亮个不停的手机，便递了过去。 “自从我们带走赵先明后，这号码便一直来电，会不会是他的……” 正闭目养神的大佬眉头微皱，说道：“找到这个人，想办法控制住。” “明白。” 第188章 开除学籍引风波 食堂里，王一笛对着身边的陈锦年说道：“语文成绩成绩出来了，排名第一，所以学科竞赛的名额还是说你的，潘老师多背背唐诗宋词，准备下月初的语文竞赛。” “嗯，我知道了。”陈锦年答应道，他对这个并不是很在意，名校自主招生的名额对其他人有吸引力，对方却如同鸡肋。 他连忙扒两口饭后，“下午放学去杨杨家吃饭吧，刘静阿姨邀请的，顺便你得去把车签收了。” 王一笛买的车因为还要贴车衣加软装，所有周六根本没有忙完，一直停在刘铮那里，等会他爸陈铭去车管所一趟，把车牌搞定，才算彻底弄好。 “啊，这么麻烦吗，还要去店里。”王一笛惊讶的扭过头。 “不用，他们会把车开过来，你在楼下签收就行了。” 听到两人嘀嘀咕咕，对面的乔英子敲了敲桌子，问道：“你今天一上午都不在班里，那件事情解决了吗。” 她已经从王一笛的口中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对啊对啊，需不需要我们帮忙。”旁边的黄芷陶也附和问道。 “算是解决的吧，我打算起诉他们三个，所有这事急不来，还需要慢慢来，我估计怎么也要打到二审甚至三审，才能把这几个送进去。” 陈锦年大概估算了下时间，接着看到手机亮了，赶紧猛灌几口饭，拿起打包好的堂食说道：“我爸出来了，我先去给送吃的，你们帮我看着点饭，马上回来。” “哎， 我还没问完呢。”乔英子不满的喊道。 “回来聊~”他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个陈锦年。”乔英子用筷子捅了下餐盘里的米饭，“亏我这一上午还在替他担心，结果话都没说两句又跑了。” “陈叔叔也挺不容易的，一上午都在为他的事情忙。” 季杨杨替陈锦年说了句话，没想到引来了王一笛、乔英子和黄芷陶的同时注视，把他看到都有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对是对，只不过不太像你说出的话哎。”王一笛托着脸颊说道，歪了歪头，好像有些看不懂，“难道你和季叔叔和好了。”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矛盾。”季杨杨含糊的解释了句，便埋头干饭，看样子是不打算在说话了。 黄芷陶听后则是很高兴，季杨杨能和季胜利的关系变好，一直都是她期望出现的事情。 学校门口，陈锦年找到了要出校门的老爸和杨诚。 “老爸，杨叔，现在吃点东西垫垫吧，我从食堂买的汉堡和鸡翅，味道和卖相比不上肯德基，但绝对卫生。”陈锦两份打包的堂食给过去。 学校的正规的食堂都是这样，对口味没特别多的要求，对食品卫生和菜品的安全要求特别高，因为一旦出现集体食物中毒这种事，校领导往往是第一批被追责的。 “行了，赶紧回去吃饭吧，多吃点，你看你最近都瘦了。”陈铭把东西接过去后，便把他赶走了。 “我明明都胖了。”陈锦年小声嘟囔着，接着喊道：“爸，我回去了，杨叔，再见。” 杨诚笑着和他摆了摆手，随后便轻轻推了陈铭一下。“行了，别绷着了，想笑就笑出了，装什么装，心里乐开花了吧。” “嘿嘿，我这不是得竖起当爸爸的威严吗。”陈铭笑的异常灿烂，把手里的一包递给杨诚后，说到：“走吧，日坛涮肉，我请客。” “算了吧，等周末我有空你在请吧，我还得回律所一趟，手里还有好多事要处理。”杨诚拒绝道，他其实挺忙的，要不是和陈铭的关系铁，他在不会来呢。 “行，等你周末有空，我请你们家吃顿饭，好久没见佳佳了，正好大家聚一聚。” “嗨，我先看看到佳佳就头疼，现在青春期无法无天啊，但凡她有锦年一般懂事，也能让我高兴高兴。”杨诚提到自己女儿，脸上便满是愁容，完全不像是从容不迫的精英律师。 “没事都这样，长大了就好了。” “你少懵我了，我怎么没见锦年这样。” “怎么不这样，不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吗，年初还和我要走了两百多万呢。” “老陈，你这么装逼就没意思了。” “哈哈哈，小装怡情，大装伤脸。” …… 学校对这次事件的处理还是迅速的，下午的时候，便对本次的谣言事件进行通报，辟谣是基本操作，重点是对学生的处理，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三位恶意散布谣言的高一学生，全部进行开除学籍的处分，同时受害者会追究其刑事责任。 开除学籍是最严重的纪律处分，因为会在档案上留下相关记录，所以一般学校最多到劝退离校就封顶了，这样学生还能去其他学校上学。 此次春风中学之所以做出这么严厉的处罚，一方面的错误确实严重，另一方面是汤校长要惩一戒百，他要告诉学生，有些错误可以犯，有些错误不能碰。 在校内公布完消息之后，学校也把相关的通报发送到家长群，提醒各位家长自查自纠，避免出现同类的问题。 瞬间，春风中学的家长群也热闹起来。 方圆傍晚收车，坐电梯从地下车库回到家后，便和童文洁聊这件事。 “我今天在公司看到后，便一阵后怕，上次凡凡表情包的事，没受到处分那真是命大啊。” “不是一个性质的，这次是犯罪，你没看到要追究刑事责任，又不是单单开除就完事了，这次是要坐牢的。”方圆换完鞋走进来说道。 “坐牢！”童文洁瞳孔地震，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这么严重。” “我都打听清楚了，这几个孩子造谣陈锦年和几个女生乱搞，编小作文，弄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我都不好意思讲，总之就是很离谱，这种脏水老陈家肯定不能忍啊，今天警察直接抓人，把学校大门都封了。” 方圆饶有兴致的说道，他今天下午一边开车，一边和大家聊这件事，这事知道的人太多了，大家早就传开了。 “警察都去了？” “岂止啊，听说还袭警了。” 方圆走到卧室里边，把身上的衣服换下了，从窗户往下望了眼，发现季胜利家外停了辆白色的奔驰，在路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哟，老季家可以啊，什么时候买的新车，还挂的京A的牌。” 第189章 存款消消乐，庞氏骗局了解一下 童文洁听到后也走了过来，“还真是，不过这也正常，人家现在可是区长。” 接着她用手肘碰了碰方圆，挑了挑眉毛，开玩笑的说道：“你们不是发小吗，找他给你安排个工作。” “你别说，我还真想过，是什么提拔我当个副区长，让我也过过当官的瘾，实在不行，让我当个街道办主任也不是不行。”方圆嬉皮笑脸的回答道。 童文洁一脸笑意的听着，同时用手推着方圆赶紧去厨房，“我现在真是知道方一凡为什么随你的，你们都是，永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赶紧去做饭，孩子吃完饭还要回去上自习呢。” “嘿，你别推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挑，随便给我个一官半职，我看咱小区的物业经理那岗位就挺不错，再不行让我看大门也成。” 方圆的嘴依旧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说个不停，把逗得童文洁直乐。 楼下，陈锦年刚刚从小区大门进来，便看到了在车边等着的刘婷婷，他拉着王一笛的手连忙跑回去过。 “婷婷姐，怎么是你来的。” “我正好顺路，这样我还能早下一会班。”刘婷婷说完，从挎包里拿出一份单子，“你们检查检查，如果没有问题在这里签下字。” 王一笛也没有多看，直接便签上字换了回去。 “这么快吗，不仔细看看。”刘婷婷有些茫然。 她来的时候店长还特意叮嘱，一定要开慢点别剐蹭到，还有客户验车的时候一定要耐心，有些人恨不能拿放大镜看一两个小时，遇到这种人千万别催，挑刺也不要搭茬。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单子，发现自己的工作，好像已经结束了。 这时候，方一凡和林磊儿也回来了，尤其是方一凡，毛手毛脚的毛病又犯了，忍不住东摸摸西碰碰的，让王一笛的小脸当场便垮了下来。 她有点理解当初季杨杨的心情，这方一凡果然欠揍。 “方猴儿，你别乱碰行不行。” “哎呀，别这么小气啊，我又给你摸不坏。”方一凡丝毫没在意别人的感受，手还在不断乱摸，并且继续说道：“怪不得你们走的这么快，原来是有好东西，这车是你妈新买的吗？” “这是我送……，我家锦年刚买的。”王一笛话说出口便临时改了口风，她觉得不能让方一凡知道这是她送给陈锦年的生日礼物。 否则明天，整个学校都能传开了。 陈锦年则是把刘婷婷送出小区，顺便邀请她加入他的公司，刘婷婷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说要考虑考虑。 周六的时候，刘婷婷便知道对方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拥有属于自己的公司，且主要的经营范围是文化产业，这对她来说太陌生了，不知道自己去了能干什么。 所以这两天还在纠结，没想好怎么办。 “婷婷姐，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等下月我见组的时候，你过来看看就知道的，很多工作其实有责任心就能干，而且我主要是让你盯钱的问题。” 剧组里，最重要的便是钱款的去向，剧组越大，这问题便越严重，早在他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便知道有人在他花出去的钱上做手脚。 但一来是当时没什么能信任的人，二来时项目资金少，他盯着点那些人也不会太过分，但这件事他是记住了。 这次见组后，要是再有人再想从他这里搞钱，他非得好好把对方收拾一顿，因为和大部分的剧组不同，他不仅仅是导演，还是投资方。 一顶草帽报销一百万的事情。 他是不会允许这种离谱事情，在他的剧组里出现，既然都是拿钱干活，那就本本分分的做事，谁要是伸第三只手往自己兜里捞钱，他就把这只手给剁了。 在送走刘婷婷回来后，他还想车旁边，有人凑过来一对老年夫妇，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 “孙子，我和你说，我和你爷爷投资了个好项目，等明年挣钱了，也给你买一辆大奔驰。”方一凡的奶奶笑着说道。 方一凡却听的云里雾里的，投资，他家和投资有半毛钱关系吗，他记得他老爸曾经玩炒股，两个月赔了一万多，差点让老妈给打死。 从那之后，他家唯一的投资方式，便只有在银行存定期。 “奶奶，你们不会让人给骗了吧。” 两位老人一听，立马便不高兴了，说道：“怎么可能是骗人呢，我们光这个的分红就两三万呢，骗子能给给我们钱吗。” “这么多啊。”方一凡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知道方圆被辞退的事情，现在正想着要不要做做兼职，补贴家用，没想到这就传来了好消息。 “让我妈也投点呗，这样赚的更多。”他兴奋的提议道。 “等会儿。” 陈锦年喊道，他觉得怎么不对啊，这不会是方家把房子都赔没了的事吧，“爷爷奶奶您好，我是您孙子的朋友，我能打听打听这是什么项目吗。” “大健康啊，现在人口老龄化多严重啊，我和你说，这大健康绝对是未来最赚钱的行业，这保健品啊，营养品啊，都是未来的热门。”方一凡的奶奶夸夸其谈。 而陈锦年一听这话，便知道毁了，百分之一万是诈骗。 这就是九十年代盛行的那波保健品热和气功热，借助互联网营销包装了一层大健康的皮，硬蹭健康中国2030规划。 项目的相关产品，放在电商上统称黑五类，放在线下那就是庞氏骗局，功效宣传的一个比一个牛逼，什么增加抵抗力，提高细胞活力，延缓衰老。 其实都不用看宣传的什么，直接拿去工商局投诉，一投诉一个准。 陈锦年笑着说道：“嗯嗯，挺好的，挺好了，确实挺赚钱的，亏本的生意没人干，掉头的生意抢着做。” 两位老人听懂他的意思，还在继续和宝贝大孙子，聊着项目有多赚钱，畅享未来买房买车。 他把林磊儿拽过来，小声说了句，“这是庞氏骗局，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意思吧，除了暴雷，没有第二种结局。” 林磊儿双眼呆滞，嘴巴不自主的微张，随后努力的咽了下口水，并转身就往楼道里冲，他得赶紧把这件事，赶紧通知小姨和小姨夫，希望还来的及。 第190章 投资界的卧龙凤雏 “不是磊儿，你慢点说，我怎么没听清啊。”方圆赶紧抚着林磊儿的背，让他把气先喘匀了。 “是……是这样的，小……小姨夫，刚刚和我表哥在……在楼下，看陈锦年刚买的新车。”林磊儿气喘吁吁的说着。 “啊，那车是锦年的啊，我还以为是老季家买的呢。”方圆忍不住接茬道。 “怎么回事，你少打断磊儿说话。”童文洁嫌弃的推开方圆，递过去一杯水。 林磊儿接过杯子没有喝，而是继续说道：“这时候爷爷奶奶过来了，带着很多东西，还说他们投资的什么大健康项目，还拿到好几万的分红。” “什么，我爸妈疯了吗，这一听就是诈骗，他们怎么还能上这种当。”方圆顿时便不淡定了，嗓音也随之拔高。 “对陈锦年听后也是这么说的，他把我拉到一边，说这是庞氏骗局。”林磊儿总算是把话说完了。 而方圆和童文洁两口子的心也凉了，他们俩一个学法律的，一个学财务的，对这种商业模式可太熟悉了。 庞氏骗局并不复杂，甚至说是非常简单金融投资诈骗方式，是一种典型的空手套白狼，用新投资人的钱向老投资人支付高利息，以此来制造赚钱的假象，骗取更多的投资。 直到需要支付的利息太多，吸纳的投资不足以覆盖运营成本后，操盘手就会选择卷款跑路。 所以这种公司，在暴雷前的经营状况都是没有异常的，甚至有些公司可以开七八年，但这些都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而且玩这种金融诈骗的，钱早就转移出去了，即使抓住老板也不可能把钱要回来，法院愿意判多少年判多少年，他们根本不在乎。 大不了就判个无期，他们在牢里面积极改造申请减刑，快的话蹲个十四五年就能出来，直接财富自由，美得很。 方圆强撑着精神，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爷爷奶奶在哪，我去找他们。” “应该还在楼下和表哥聊天。” 他听后赶紧要往外走，结果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左脚绊了右脚一下，险些在客厅里摔倒。 童文洁和林磊儿赶忙伸手搀扶住他。 “方圆，你可千万别着急，和爸妈好好说。” “什么好好说，我们不是在这里吗。” 方一凡的爷爷奶奶拎着大包小包的，喜气洋洋的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的方一凡也是乐的直呲牙，他还在盘算自家要是投钱进去，一年便能挣几十万，到时候他也得买辆车玩玩。 “磊儿和凡凡，你们先吃饭，我有事和爷爷奶奶聊一聊。”方圆说完后，便推着自己爸妈往屋外走，这事不能让孩子听见。 “哎，儿子你干什么，我和你爸好不容易来一趟，连坐不都不让坐便哄我们走吗，有你这样当儿子的吗。” “妈，算我求你了成吗，咱们出来说。”方圆压抑着内心的着急，并劝着赶紧往外走。 只有方一凡还不明所以，他撇着腿艰难的在餐桌前坐下，高兴的说道：“妈，我发现一个赚钱的好门路，只要咱跟着爷爷奶奶投资，一年就能挣……” 他得意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童文洁一掌扇了回去。 “妈，你打我干什么。”方一凡疼龇牙咧嘴，努力的伸手往后够自己挨揍的后背，结果因为拧着身子，又牵扯到了受伤的胯部韧带，当场疼的直翻白眼。 “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天上怎么会有掉钱的好事，真有赚钱的机会，大家凭什么还都存几个点的银行存款。”童文洁怒其不争的训道，自家这个大号算是彻底练废了。 “那是他们认知不够，掌握不到一手的资源，妈。咱们现在有这个机会，肯能是要抓住的。”方一凡还坚持自己的观点。 只能说清酒红人面，白财动人心，方一凡这种只是道听途说的都尚且如此，那他的爷爷奶奶更是不可能说动。 无论方圆怎么说，把嗓子都急哑了，两位老人都坚持认为不可能有问题，他们都实地考察了，项目非常可靠。 陈锦年、王一笛、黄芷陶都是在季杨杨家吃的晚饭，等他们吃完出来后，还能听到楼道里，传来方圆苦口婆心的规劝。 同时，还发现一楼趴着个听墙角的。 “乔……” “嘘嘘。”乔卫东也看见他们了，赶紧示意他们闭嘴，并蹑手蹑脚的从里面走出来。 陈锦年鄙夷的看着对方：“乔叔，你可真够没品的，这种事情你都干的出来。” 被小辈用言语挤兑之后，哪怕是乔卫东这种厚脸皮的人，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假装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不是想见见英子吗，恰好听到楼道里有方圆的声音，这不是他好奇的听两句。” “听两句？我怎么看着不像是这么简单啊。” 他们书香雅苑是老小区了，光电梯都重新换过一部，步梯道里没人走，更是四处漏风，陈锦年看着对方这冻得发红的鼻子和耳朵，便觉得得听了很长时间了。 乔卫东在觉察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便紧张的摸了摸冰凉的鼻子，说道：“我这不是和方圆关系好，关心关心朋友吗，不过这方圆也是不容易，工作工作没了，父母父母还投资这种不靠谱的项目。” 陈锦年也是忍不住点点头，方家确实是命运多舛，如果去掉扶不起的方一凡，他对方家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 但乔卫东的下一句话，却直接让陈锦年傻眼了。 “投什么大健康的，要投还是得和我学，投葡萄酒庄园啊，这才是能赚钱的项目。” 他看了看乔卫东，又抬头往上看了看。 得了，今天这都是什么运气啊，短短几米内，便集齐了投资界的卧龙凤雏。 而乔卫东看到几个孩子都很困惑，边开口解释道，“我和你说，这红酒行业绝对是蓝海市场，短短十来年，行业销售额便翻了整整十倍啊，在加上现在年轻人都不喜欢喝白酒，那将来肯定是红酒的天下，看叔这战略眼光怎样。” 陈锦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乔卫东，分析的没错，结论错了，年轻人讨厌白酒是因为抵制酒桌文化，而红酒在这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年轻人不仅不喜欢白酒，红酒也顺带手一起扔了。 据他所知，短短几年，红酒市场便狂跌了一半，投资葡萄酒庄园的也都是大亏。 陈锦年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紧问道：“乔叔，这事我爸同意了吗。” “咦，你还不知道啊，你爸把股份都出让给我们几个了。” 他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还好，他家的钱总算是保住了。 第191章 我觉得学校没把我们当人看 “叮铃铃” 伴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这开学后不知道的第几次大考，总算是结束了。 原本安静无声的考场，也开始传出考生们的交谈声，等老师们收卷走出考场后，那交谈声也瞬间变得喧嚣起来。 陈锦年这次很幸运的被分到自己班，所以在考完试后，便立马回到自己的座位，那拿出本子开始数起来。 没过一会，王一笛便拿着透明的考试笔袋，脚步雀跃的走进教室，看样子刚刚的英语考试令她很满意。 她悄悄走到陈锦年身边，微微弯下腰，长长的马尾自然垂下，问道：“你真打算去找李萌吗。” 柔顺的发梢裹挟着茉莉花的清香，擦过陈锦年的面颊。 “哎，签名有点太少了，和我预想的相距甚远。” 陈锦年想要建议学校废除这个动态分班制度，他先是给教务处的邮箱发了封邮件，又手写了封建议信，希望大家能签字支持一下。 但大家纷纷表示他的提议很棒，愿意提供除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 他捣鼓了三四天，也不过才从几个班里收集到三十来个签名，其中还有些是他硬逼着对方签的。 怎么说呢，建议是个好建议，只不过大家都不太敢留下自己的名字，万一学校不同意，按照上面的签名找家长，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所以最后上面签名的人，大部分都是原来老三班的同学，看在他的面子上、或在他的胁迫下，才在建议信后留下了签名。 陈锦年还在发愁的时候，班里的同学也都陆续走了回来。 乔英子看到他愁眉不展的样子，便讲道：“要我说，反正这件事也和你没有关系，何必自找麻烦呢。” “看不惯，仅此而已。”陈锦年把笔拍到桌子上，身子后倚，抬手说道：“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 说罢，他便拿起本子，从后门走了出去。 大家都默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要说这种变态的制度对大家没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达到学霸这种级别的，否则每次考试波动个十几名，都是特别正常的，越是成绩接近年级成绩的中位数，波动越是明显。 黄芷陶把收起的书放到桌子上，“我其实还挺佩服他的，想到什么便干什么，挺爷们儿的。” “确实，方一凡从开学到现在都吐槽过多次了，从来都背后叽叽歪歪的，不敢和老师当面说，这次更是连名都不敢签，还不如磊儿。”乔英子也附和道。 她原来便觉得方一凡不够爷们儿，经过这次之后，更是直接把对方，划到闺蜜的范畴里了。 只有林磊儿，抱着自己厚厚的一摞书，有些无辜的看着乔英子，他感觉刚刚乔英子的话，听着像是夸人的，但越琢磨越像是在骂人。 “英子，今天是圣诞节，你放学后有什么安排吗。”黄芷陶问道。 “不知道呢，我妈可能让我做几套卷子庆祝一下。” “哈哈哈，宋老师哪有那么严厉啊，要不出来逛街吧，感觉好久都没有出去过了，上次出去玩还是游泳馆那次呢。” “好啊，我回家问问。”乔英子说完后，便回头看向王一笛，问问她和陈锦年去不去，结果一回头，发现对方也不见了。 办公室，李萌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随后低下头看着本子上的内容，冷哼一声，“呵，原来黄主任说的建议取消分班制的人，就是你陈锦年啊。” “我是想取消动态分班制。”陈锦年纠正道。 李萌连头也没抬，继续往后翻，发现还有不少人的签名，她的第一反应是陈锦年伪造的，但仔细看了下签名的字迹，便觉得应该是本人签的，里面很多都是她的亲自教的学生，字迹还是能分辨出一二的。 “为什么，说说你的理由。” “老师，我的理由有很多，而且我觉得你也不可能不知道，从咱班里出去的同学，都是哭着走了，她们不知道怎么给家长交代，不知道怎么面对新老师，也不知道新同学会在背后怎么议论自己。” “我们首先是人，有基本的情绪波动，其次才是学生，每次按成绩动态分班，看似是非常公平，但完全没办我们当人看，我在退一步，就算我学生是考试工具，但学校可以杜绝作弊发生吗，可以保证每个老师阅卷给分都完全公平吗，如果不能，为什么把分数作为我们分班的依据。” 陈锦年的这番话讲完后，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都默契的停下手里的工作。 所有老师都知道，这次高三的重新分班和动态分班制，都是在李萌提议下推进的，甚至在起初的时候，便有老师强烈反对。 比如教物理的陈奇老师，他因为分班问题，便和李萌发生过争执，认为这样会引发家长对师资分配不均衡的担忧。 但所有老师，都没站在学生的角度上，看这项制度带来的影响。 现在回过头看，这项制度确如陈锦年所讲，给学生造成了完全不必要的压力，或者严重点说，可能已经影响了一批内心敏感的学生。 潘帅站起来打圆场，说道：“陈锦年，你的言论有些过激了，学校怎么会不把你们当人看呢，当然，你反馈的问题很好，我们也正在讨论，你先回去上自习吧。” 但陈锦年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样子是非要李萌给出答复不可。 陈奇老师端着水杯站起来，装作去饮水机接水，实则是路过李萌工位时，直接用手拽住陈锦年，把他从办公室里拽了出去。 “行了，把你的倔脾气收一收吧，这件事学校会处理。” 陈锦年刚想实话，陈奇老师就把办公室门关上了，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把他郁闷的不轻。 在走廊等着的王一笛，看到他被赶出来后，也是赶紧跑过来。 “一笛，你来干什么。” “我不放心啊，你和老师在里面吵架了吗。” “没有，班主任都没怎么搭理我。” “那赶紧走吧，反正你该做的都做了。”王一笛担心陈锦年想不通，又再次进到办公室里，便牵着手把他带走了。 而此时的综合办公室内，老师们都一言不发，完全不见周五下班前的轻松氛围。 第192章 KTV里遇阿姨 陈奇看着各位同事，觉得自己作为办公室里最年长的，有必要帮忙打破下压抑的气氛。 “咳咳，这个陈锦年代表的毕竟是少数人的意见，我觉得还是要综合考虑考虑，而且上学期还有一个来月就结束了，要不等下学期再调整。” 陈奇的办法只有一个，先拖着，等下学期找个由头，把制度取消就行了。 “嗯嗯，我觉得可以。”潘帅附和道。 其他老师也纷纷发表自己的建议。 而此次事件的主角李萌，却是坐在工位上，又看了遍上面写的内容，她最初的出发点是两个，第一是因材施教，成绩差的重点打基础，成绩好的重点拔高；第二是刺激学生的积极性。 但从现在来看，她想的有些太过简单了，她做的这么多，可能还不如不做来的有效果。 李萌合上陈锦年的记事本，从工位上站起来说道，“既然有问题那就解决问题，这件事我会找校长讨论的，尽快出调整方案。” 随后她便在诸位老师诧异的目光中，从办公室出去了，前往校长办公室。 “我看这个陈锦年胆子够大的，没有他不敢撩拨的事情，连学校的实施的制度，他都要插手管一下，有着功夫多背背英语不好吗，回头我就仔细盯着他。” 许好老师把英语卷子收好后，看似是在责备陈锦年，实际上是在隐隐的维护自己的学生。 “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咱年级里除了林磊儿几个，他的成绩算是最稳定的，不知道今天哪根弦搭错了，非要来抗这个雷。”后面的的老师也低声说道。 “嗨，这小子办事不都是由着心情来，要不然怎么是他在年级里人缘最好。”潘帅说完后，端起泡着枸杞的保温杯，浅浅的喝了几口，接着又拿起手机开始订餐厅。 对他来说，今晚是个不眠夜啊。 …… 或许是节日氛围到了，放学的时候，好多男女走在一起，而在教学楼和操场僻静的角落里，也挤满了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情侣。 平时看都看不到了，今天仿佛是约定好的一样，同时涌现出来。 如果教务处组织老师来查的话，那只有一句话。 抓不完，根本抓不完。 比较可惜的是没法组织老师来抓，因为入职没几年的年轻老师，跑的比学生还快，她们才是放学后，第一批从学校大门出来的人。 “这也太夸张了吧，今天从教室出来，便看到十几对情侣，不就是过圣诞节，至于把大家都炸出来吗。”乔英子对此完全不理解。 “嘿嘿，谁在乎圣诞节啊，你打开手机，搜搜附近的快捷酒店。”陈锦年挑了挑眉眉毛，看上去有些贱兮兮的。 他脸上的这副表情，但凡长得丑点，那就可以直接描述为淫荡了。 乔英子不明所以，她打开手机，连续查了好几家居然全部都是爆满，可谓是一房难求。 旁边的黄芷陶接过手机，往下翻了翻也是差不多，经济型酒店都没有空房。 “现在懂了吧，我和你说，我们这边还算是好的，北边大学扎堆的地方，两天前周围的酒店的空房就没了，现在想订，估计也只剩下五星酒店的豪华套房了。” 陈锦年给这两位还没上大学的美女，提前普及了下大学的知识点，属于必考题。 “你们男生可真脏啊。”乔英子突然说了句话，把陈锦年给说懵了。 “啊，我们脏。” “还不脏，天天想的都是这些东西。”乔英子一脸鄙夷的看向他，黄芷陶虽然没说话，但也是同样的眼神。 “我……这……你。”陈锦年一时有些语塞。 而王一笛却十分乐的看他吃瘪的，想到每次接吻时，对方总把手放到自己的小翘臀上揉来揉去的。 当即也小声的嘟囔着：“是啊，男生都是大流氓。” 陈锦年见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了，便快走两步追上前面的季杨杨，摆脱几位女生的控诉，他们俩今晚负责开车，接送大家出去玩。 回到小区经过短暂的收拾，换掉身上丑陋的校服后，大家便按照原定计划出发。 季杨杨开车带着黄芷陶和方家表兄弟。 陈锦年开车带着王一笛和乔英子。 乔英子一上车，便把安全带系上了，同时紧张的问向前方，“陈锦年，你会不会开车啊。” “放心吧，我前两天刚拿的驾驶证，怎么不会开呢。” “前两天？”乔英子惊讶的喊道，“你请假是为了考试啊，不行，你放我下来，我要去坐季杨杨的车。” 咔。 陈锦年直接把车门锁上了，“晚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静静的享受。” 啪的一声 刚刚说完，副驾驶上的王一笛便狠狠的拍了下他的大腿，并噘着嘴对他怒目而视。 在自己面前还在对其他女生开车，真是好big的胆子。 陈锦年看懂对方眼神中的警告，赶紧赔笑道：“抱歉抱歉，开车开习惯了。” 他收敛自己的心思，专心致志的在极其拥挤的车流中通行，足足花了比正常多一倍的时间，众人才算是达了目的地。 但凡有点名气的餐厅全部爆满，他们又不想排队等着翻台，于是找了个人相对较少的餐厅简单吃了些，随后经过举手表决，以6:1的巨大优势，集体无视方一凡玩剧本杀的提议，选择去KtV唱唱歌。 他们好不容易考完试从学校出来，怎么可能在浪费四五个小时，憋在一间小屋里勾心斗角，玩那该死的剧本杀。 大家是出来放松的，不是出来上强度的。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最近的唱K，他们这帮人除了林磊儿，个个都是麦霸基本的，包厢里的四支话筒根本不够分。 而等到王一笛唱歌时，陈锦年更是拿起手机全程录制，记录美好的时光。 录着录着，发现手机马上没电了，便从包厢里出来，去前台扫个共享充电宝。 从前台回来后，他边走边检查手机的充电速度，心里还在抱怨没有闪充真麻烦时，走廊左侧的豪华包厢的门被猛然拉开。 陈锦年抬头一看，发现是童文洁脚步匆忙的逃了出来，捂着嘴脸委屈眼中含泪，上身的衣服还有被拉扯的痕迹，甚至能够隐约从衬衣的缝隙中，看到里面的胸衣。 “童阿姨，你这是怎么了。”他皱着眉头问道。 第193章 我只是说不打人，又没说不打他 因为从包厢里传来的嘈杂音乐，童文洁第一时间并没有听见的他的声音，直到迎头撞上了人，才反应过来。 “对不起……，锦年，你怎么在这里。” 童文洁赶紧用手掌擦拭眼角，并赶紧整理了下衣服，努力平复下表情。 “我们今天考完试出来放松放松，就在靠里面的包厢，方一凡也在。”他回答完后，便大概猜到是什么事情，抬脚把刚关上的包厢门，又哐当给踹开了。 “锦年，你这是干什么。”童文洁大惊失色，赶紧伸手拉着他袖子。 “童阿姨，我陈锦年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可能当什么都没看见吧，既然都碰见了，我倒是挺想看对方是什么衣冠禽兽的。”说完后，他就甩开袖子走了进去。 童文洁的公司正在庆祝二轮融资顺利，所以KtV包厢的人非常多，还有不少是年轻漂亮的女性。 刚刚的那迅猛的踹门声，直接吸引的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门口看去，只见一位身材挺拔，面容俊秀的男生走了进来。 正是陈锦年。 他抬起手KVt的主灯全部打开，原本幽暗的房间瞬间变得宛如白昼，里面的人都低头掩目，来缓解光线变化的不适感。 陈锦年寒着一张脸，从左到右扫视扫视了一圈，把视线放在沙发中间，一个用手捂着头的男人。 对方四十来岁，梳着背头，衣着深色的衬衣和西装马甲，如果能把那双鼠目收一收，看上去还是挺有职场精英的派头。 可惜了，也是个小头控制大头的货色。 陈锦年刚刚往前走了两步，一位身穿低胸连衣裙的高龄御姐便起身拦住，她是公司的财务总监珍妮。 “这位小帅哥，你是不是走错包厢了，我们可不认识你。” 陈锦年上下打量着对方，在北方零下的季节里穿着如此清凉的，一般都是特殊服务行业的工作人员，某达的地下停车场，便能经常看到这类人的身影。 陈锦年认为对方也是，同时体谅这么大年纪，还出来工作不容易，便没有搭理，而是侧身绕过去。 却没想到这女人得寸进尺，伸手搭在的他肩膀上。 这下陈锦年忍不了，厉声呵斥道：“别碰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还站在茶几周围的人，也都纷纷后退，生怕对方动手跟着遭殃。 伸手的珍妮也和触电似得，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 陈锦年侧着头，嫌弃的看着对方触碰他衣服的位置，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鬼知道对方的手刚刚都在干什么。 此时，外面听到动静的童文洁也赶紧走了进来。 “锦年，你千万不要冲动。” 坐在沙发上雷蒙德，看到童文洁进来，也明白了对方是冲着他来的。 雷蒙德是童文洁的上级，惦记手底下的这个熟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刚才趁童文洁去包厢女厕的机会，想着直接有用把事情给办了，没想到对方反抗太激烈给逃了出去。 不仅仅没吃到肉，脑袋还被童文洁用杯子砸起一大包。 雷蒙德赶紧用手指指向陈锦年，威胁道：“你小子想干什么，赶紧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陈锦年充耳不闻，只是回头说了一句，“阿姨，放心，我一般不动手打人。” 听到这句话，包厢里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雷蒙德，他也没有那么紧张了，但紧接着他便后悔了。 只见陈锦年在说完后，便一脚踏在沙发上，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闪电出手攥住了他的衣领，随后一股无可阻挡的力从脖颈处出来呢。 衣服发出痛苦的刺啦声，他整个人也被拖着往前走，划过茶几上摆放的酒瓶，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噼里啪啦” 酒瓶摔落满地都是，酒水肆意流淌，整个包厢内都充斥着烈酒的气味， “啊。”不少人都发出大声的惊呼，惶恐往后退去，贴着墙壁。 陈锦年活动了几下因为剧烈用力，导致有些发酸的手腕，同时对自己的武术老师佩服不已，对方曾经和他说过，真正打架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能偷袭的绝不要正面上。 他满意的点点头，觉得自己已经掌握精髓了。 珍妮害怕的都有些结巴了，一百三四十斤的雷蒙德，就这么轻易的被一个年轻人扔了出来，这也太离谱了。 “你……你……不是说说……不动手吗。” “我说了不打人，至于他吗，也配叫人。”陈锦年说完后，便蹲下身子，右手狠狠拽着雷蒙德的头发，把对方的头拎起来。 “阿姨，是不是他欺负你。” 众人听后感觉自己的三观都收到了冲击，合着这个人还没确定对方的身份呢。 童文洁点头说道，“他是雷蒙德，集团空降的高管。” “啥，你叫雷蒙德啊。” 陈锦年的语气有些惊讶，他伸出左手捏住对方的脸，左右摆弄了一下，“不像是外国人啊，怎么起了个外国名，咋了，你亲爹妈气的名字不好听，找你洋爹又要了一个？” “你给我放尊重点，小心我告死你。”雷蒙德恶狠狠说道，同时努力的摇了摇头，让自己从摔懵中清醒过来。 陈锦年看对方不老实，便直接拉住对方的手肘，往后一别，顿时把雷蒙德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别说放狠话了，连喘气都费劲。 “你自己屁股都不干净，有什么勇气告我，你不会觉得自己在外企工作，起个外国名，中国的刑法就管不到你吧。”陈锦年说完后，直接松开手让对方又趴在地上。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雷蒙德在公司的风评便不怎么，今天还被人家家属堵上门，看样子是要出个惊天大瓜了。 “你这是诬陷，我要报警，我告你诽谤。”雷蒙德有气无力的说道，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断了。 实际上这只是一种简单的关节技，陈锦年也没下死手，对方就算是验伤都验不出来。 “呵呵，你不是第一次干了吧，说不定在场上还有不少和你有关系，只要随便查查有的是证据，你说在这种情况下，警察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陈锦年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话。 职场性骚扰和不正当男女关系，没有比这个更好查的了，都别说是警方介入，公司想要自查都是一查一个准。 报警，他巴不得对方报警呢， 而且对方这种干财务的，敢随便报警吗，连裤裆都管不住，陈锦年可不相信这人不会在账上动手脚，要知道中国干财务干的最好的那批人，都在监狱里待着。 而听到陈锦年的话，童文洁的原助理小金明显慌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第194章 近似于田文静的方一凡 陈锦年再次蹲下，又从雷蒙德的口袋里摸出不少方片和小玩意，“行啊，家伙什还准备的挺齐全。” 他逐个进行检查，并一个个的全扔在地上。 在场人看到后，俱皱着眉头，这些东西自然都不陌生，平时也都没少用，只不过随身带着这么多还是有些变态了。 “超薄的，持久的，螺纹的，蓝色小药丸，啧啧啧，没看到出来啊，你是又菜又爱玩。”陈锦年是边看边摇头，直到他看到贴着标签的透明玻璃瓶。 “听话水？这是什么玩意，我怎么没见过。” 手里的东西真的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刚想打开看看，便被脸色难看的童文洁抢走了。 “锦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东西。” 陈锦年微微挑了下眉毛，观察下其他人的反应，发现好多人用鄙夷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雷蒙德，便猜到可能是迷药之类的。 “哎，童阿姨，要不直接报警算了。” “不能报警。”童文洁和小金异口同声的说道。 陈锦年微微侧头，看向明显慌乱的小金，这童文洁不想报警可以理解，毕竟传出去不好听，但这人是怎么回事。 不只他是这个想法，好多人都是这个想法。 甚至还有不少人窃窃私语起来，最近公司里都在传小金怀孕和火箭提拔的事情，该不会孩子他是雷蒙德吧，那乐子可太大了。 “那揍他一顿出出气吧，我记得老师和我说过，有些地方可以随便揍，鉴定不出伤情的，我正好可以练练手。” 听到他的话，大家脑子都没转过来，‘老师说过’，谁家老师会教这些东西啊。 但听到陈锦年极其认真的语气，看到煞有介事撸起袖子的样子，大家又觉着他并没有说谎，可能真有老师教过他。 而他的这些动作，也把雷蒙德吓得直打哆嗦，手脚并用的往门后挪去，同时裆部还隐隐有些痕迹。 其实从陈锦年进来到现在，便没怎么动过手，雷蒙德身上也没有什么伤。 但在对方世界中，总感觉他像是手上沾过命的变态杀人狂，尤其是瞬间变脸神情，反复无常的举止，简直和电影里的神经质反派一模一样。 雷蒙德在倒退到门后时，突然转身暴起，要夺门而逃，但是他忘记一件事，KtV包厢的门都是往里开的，往外推不动的。 于是乎，“嘭”的一声巨响传来。 他结结实实的磕在了房门上，锃光瓦亮的脑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起来。 随后雷蒙德身形踉跄，往后退了两步，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这扇门。 心里还在疑惑，“我为什么推不开呢”，但不等他想明白，随后便是眼前发黑，顿觉天旋地转。 “哐当”一下，直挺挺的仰头栽倒。 这离谱到家的转折，让大家全部安静下来，没人发出声音，也没人上去搀扶。 陈锦年把有些刻意表演收起来，转头看向茫然无措的童文洁，说道：“他这是良心发现，自觉羞愧难当，于是学着触门而死吗？” “啊，不是，我怎么觉得不太像呢。” “我看挺像的，你看，他临死前还不忘把身体里的垃圾排一排，裤子都湿透了。”陈锦年捂着鼻子说道。 满是酒味的房间里，又飘出来一股骚味。 小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赶紧蹲到雷蒙德的身边掐人中，看到没有反应后，便拿出手机焦急的拨打急救电话。 陈锦年走过去低头观察，看到对方闭着眼睛，眼珠还动了几下后，便和拉开门走了出去，其他人看到他走后，也陆陆续续从包厢里出来。 童文洁有些焦急的追过来，不过没等她张嘴，陈锦年就开口说道：“装的，刚开始的那下应该是真的，不过没昏迷太长时间，很快便醒了。” 后面雷蒙德不愿意醒，大概率是不知道醒过来该怎么办，还不如顺水推舟的装死。 童文洁听后也松了口气，紧接着说道：“锦年，谢谢你替我出这口气。” “额……，不过阿姨你的工作，估计也不好干了。”陈锦年挠了挠头。 “和你没有关系，我已经不打算辞职不干了。”童文洁回答道，对方骚扰她不是第一天，如果不是因为方圆失业，公婆又深陷投资诈骗中，她早辞职不干了。 但是今天对方想要对自己用强，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里待了。 “我手里有个项目，如果年前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可以先过来帮我的公司做下年报，虽然工资水平比不上外企，但待遇也是平均往上的水平，而且不用加班。” 陈锦年知道童文洁是做了二十年的老财务，再加上工作履历丰富，其实要换份工作并不难，难得是离家近待遇高的。 而且他现在的公司基本上是个空壳，啥人都缺，他现在就等着3-4月份的校园春招，看看能不能从北京的学校里，招到批优秀的慢慢培养。 “你的公司？”童文洁震惊的问道。 “是的，我自己的影视传媒公司，目前只为我服务，对我的影视项目进行投资，暂时还会不会涉及艺人经纪，不过具体工作内容的需要和我爸进行沟通，我现在只是个甩手掌柜。” 陈锦年说完后，便把他爸陈铭的联系方式，通过微信推给了童文洁。 聊了两句话后，他便告辞离开了。 而童文洁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因为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给自家儿子的同学打工，再加上今天发生在身上的恶心事件，她勉强收拾下心情后，也匆匆往家赶，打算和方圆商量商量。 “陈锦年，你可算回来了，赶紧的，自罚一瓶水。”方一凡看到他进来后，拿着话筒起哄的喊道。 他叹了口气，看向这个没心没肺的倒霉孩子，你差点就成田文静了，还在这里傻乐。 而方圆在不久之后，也从童文洁的口中，得到这个差点让他变绿的消息。 第195章 一百万打水漂 卧室里，方圆听后直接从床边站起来，极其气愤的说道：“不行，我得去找那个王八蛋算账。” 童文洁则是一把拉住他，“行了，那个人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去，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他的脸是彻底丢光了。” 今天来KtV庆祝的，都是在公司有职位的管理层和助理，陈锦年在包厢里闹了的那一出，算是把雷蒙德的脸彻底扒干净了，和裸奔也没有什么差别。 而且最后翻出来的那个小瓶，更是会让人作呕和恐惧，最迟明天上班后，雷蒙德的这些肮脏丑事，便会传遍整个公司。 童文洁伸手抱住老公，“不过我也不想在这个公司待了，打算明天去了就辞职。” “辞，马上辞，这破公司咱一眼也能待了，家里边你不用担心，我又找到一个做配音的兼职，每月赚钱的钱起码能覆盖着学区房的房租和日常花销。”方圆则是安慰的说道。 而童文洁考虑的更多，方一凡艺考的钱也不是笔小数，还有方圆爸妈被诈骗的事，除了他老两口自己几十万积蓄，还找邻居借了八十万，这些都得他们来还。 所以在综合考虑后，她提出了把北面的大三居买了的打算。 没想到遭到了方圆的强烈反对，“这事不行，咱当时买的时候，那北京的房价才多少钱，你让我现在卖了，是，所有的账都还清了，但咱们就再也买不起新的了。” 方圆想都没想就拒绝的，而且房子还牵扯到他们家的户口问题。 “警方那边我去打听了，虽然大部钱是都打水漂了，不过好在还冻结的小部分钱，加上咱爸妈打款的时候，有笔二十万的显示异常交易被银行中断了，所以我估摸着还五十来万就差不多了。” “不过这个够倒霉的，咱家出五十万，爸妈出了五十万，一百来万就这么没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方圆烦躁的坐在床边叹着气，他爸妈这波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刚刚从失业的泥潭里爬出来，又被一脚踹了进去。 “这事我们也有错，平时不去看父母，才让骗子有可乘之机。”童文洁也宽慰了两句，接着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拍了拍方圆的肩膀，“里面是咱家的全部积蓄了，一共是八十多万，你明天先帮爸妈把账还了吧。” “这事先不急，等你找到工作吧。”方圆知道这些钱其实很勉强，还完借款，交完方一凡的学费和明年的房租，基本上就空了。 “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你先拿着吧。” 方圆疑惑的回过头去，问道：“你找到工作了，怎么可能，什么时候投的简历。” “陈锦年开了个影视公司，邀请我去做财务，我打算辞完职去找锦年的爸爸聊聊，看看我能不能胜任的那里的工作。” “太能了，你肯定是没问题，而且我前两个月还和老陈吃过饭，他这个人和乔卫东不一样，性格比较稳重，你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但是童文洁却从这番话里听出些其他东西，狐疑的问道：“你和锦年的爸爸吃饭，你们也不熟啊，吃什么饭。” “那不是乔卫东攒局请客，为了小梦怀孕的事，问问我们的建议。”方圆有些紧张的回答道。 “建议，什么建议。”童文洁的眼神越发凶厉。 “拿掉孩子，等等，你别动手。”方圆以一种不符合体型的敏捷，站起来并往后退了两步，“我是反对的，老陈也骂了乔卫东一顿，最后弄得不欢而散。” 看到童文洁审视的目光，方圆赶紧举起手来，“我发誓我说的都真的。” “那后来呢。” “后来我回家了。” “……” 童文洁沉默了，过了会儿才压着怒气喊道：“你是不是傻，我问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 方圆听后尴尬的笑了笑，坐回道床边，说道：“嗨，你问这个啊，孩子没了，小梦也和老乔拜拜了。” 随后，一股巨力猛然踹向他的屁股，直接让方圆直接跌坐到地上。 “你以后和乔卫东少来往，看看这人干的事吧，呸，是个人都干不出来，好意思天天来这里看英子。”童文洁愤怒的说完后，又拿出手机。“不行，我得和宋倩说一声。” “哎哎，你这不是添乱吗，而且，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和好的。” “要你管。” 当他们两个还在争执时，外面的房门传来了开锁声，两人同时停了下来，整理了衣服出来看，只见方一凡和林磊儿一前一后走进来。 “你们不是在外面玩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方圆抬头看向客厅的挂表，时间还不到八点半。 这不科学的，方一凡这小子不玩到十二点是不会想回家的事。 “甭提了，王一笛要去上舞蹈课，没玩多长时间就带着陈锦年先走了，英子和陶子要去逛街，季杨杨要去宋老师家上课，磊儿惦记着今天考完的卷子，根本就玩不下去。” 方一凡吐槽完后，便一头扎到客厅的沙发上，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乱翻，他觉得今晚玩的太扫兴了，要是按照他的规划，怎么也得玩到后半夜。 结果还不到八点，大家便想着忙自己的事情去。 “那你还不抓紧时间写作业去，我和你说，你明天和后天的课都排满了，没有时间让你挥霍，写作业只能晚上，赶紧去。”童文洁命令道。 “哎呀，我这才刚刚回来，等回去等回去。”方一凡哀求道，他其实都有点后悔一边学习一边准备艺考。 这种培训本来就很累，再加上他是个纯新人，没什么基础，只能进行短期的填鸭式教育，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疯狂灌输，以期望通过校考。 方圆知道儿子最近确实累，便把童文洁劝回卧室里。 方一凡这种差生烦，王一笛这种有优等生也烦。 因为刚刚在舞蹈教室里称了下体重，她发现发现一个无法接受的事实，她居然在这段时间变胖了。 公斤数从常年的“4”字开头，变成“5”字开头了。 不可原谅！ 第196章 林磊儿年级第一不保？ “我要减肥。” 听到王一笛的声音，坐在休息椅上等待的陈锦年，满脸疑惑的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对方了脸，接着又把目光下移，看到被鲨鱼裤包裹的修长双腿。 “往哪看呢。”王一笛攥起小拳头，敲了敲他的脑袋。 “我没看出你胖啊，这不是和原来一样吗，是不是冬天的衣服重，或者我们刚刚吃完饭。”他捂着头说道，他完全没有看出王一笛哪里胖了，相反，对方要是真胖了他还更高兴。 抱起来的手感更棒。 “不可能，足足涨了两斤，我现在都101斤了，都胖的没法见人了。”王一笛沮丧的坐下来，伸出双手遮住自己的脸，感觉没有面目见人了。 陈锦年看到她这副鸵鸟的模样，便伸手揽住她的细腰，安慰道：“哎呀，有点误差很正常，说不定下周看看就正常了，而且也不一定是你胖了，说不定是长高了。” 他的这番话还不如不说呢，身高和体重，都是王一笛的痛点，女生都希望自己能有双大长腿，但又不希望身高太高增加麻烦。 “你才长高了呢。” 王一笛张牙舞爪的抓向陈锦年，随即两人便在走廊的休息区打闹起来，不过两人的这副样子，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 不少接孩子的家长看到他们后，都是惋惜的摇了摇头，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非要早恋，这下全毁了。 同时还不忘记告诫自己的孩子，要以此为戒，千万不能踏入违法犯罪的深渊。 只不过很多女生在看清楚陈锦年的脸后，下意识的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禽兽，放开那个女孩，有本事冲我来。” 而陈锦年面对王一笛的主动进攻，只能被动防御，等到王一笛闹累了，他才把对方搂到怀里，“不就是胖了两吗，我明天给你买个跑步机或者动感单车，你慢慢练不就行了。” “嗯，行吧，不过我家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好像没有地方摆放。” “那装我那里，客厅和阳台都放的下。” 王一笛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只不过语气却突然有些愠怒，恶狠狠的说道：“你手往那放呢。” 陈锦年把手从王一笛的小翘臀上拿开，尴尬的说道：“在家里习惯了，我下次注意点。” “哼，我要去集训了，你给我老实点，不该碰的不要碰，听到没有。”对王一笛来说，瑟瑟可以，但是只能对自己瑟瑟。 “集训？” 他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了措手不及，因为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赶紧追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你什么时候走，要待多长时间。” 听着这一连串关心的提问，王一笛紧紧抱住对方的腰，贴在那令人安心的胸膛前，其实她也是最近才收到这个消息的，只不过这几天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我妈给我帮报的名，我也是前天才知道，是一个针对表演系艺考的封闭培训班，大概需要两周的时间，而且明天上午就要去报到。” 王一笛也有些舍不得离开，她感觉对方已经融入到自己的生活中了，这最近这两个月里，她俩没有一天分开过，即使是周末，两人也会心照不宣的找个理由，凑到一起。 “这么着急，那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帮你准备准备。” “不用了，我妈都帮我收拾好了，你只需要好好陪陪我就行了。”王一笛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反而多几分不舍和眷恋。 “好，那咱们去逛逛街吧。” “嗯” 陈锦年没想到，在圣诞节当天，这个无数情侣缠绵的夜晚，他要和王一笛要面对即将到来分别。 他们两个人平时都挺能说的，但在这个当口，却也说不出些什么，好像说的越多越难受，索性便不说了，手牵着手享受这段时间。 晚上十一点，陈锦年送王一笛来到楼下。 “你还要上去吗？”王一笛转过身来，咬了咬嘴唇问道。 “不上去了，今天是周五，我要是不回家睡，我妈可不会轻易饶了我，她得冲过来好好揍我一顿。”陈锦年开玩笑的说道。 但王一笛却还是那副情绪低落的样子，“那我就先上楼了，晚安。” “晚安。” 王一笛转过身去，缓步往楼道里走去，心里觉得突然空缺了一块，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接着一股力量强制她转了回去。 陈锦年热烈的吻了上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积极。 而王一笛在经历短短的慌乱之后，也伸出手挽住对方的脖子，努力踮起脚回应对方的爱意。 两人就在这随时有人进出的楼道里，肆无忌惮的拥吻。 唇分，王一笛喘着粗气，脸颊绯红的说道：“别人看到……看到怎么办。” “怕什么，我们都成年了，我吻自己的女朋友不行吗。”陈锦年强硬的说道，随后又低头迎了上去，享受这最后的温存。 …… 自从王一笛走后，陈锦年在学校里就成了独狼，上学、放学或者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来都不等别人。 平时上课的时候，不仅认真听课，而且连从来不记的笔记也开始写了，甚至连应付了事、能抄就抄的作业，也全部开始自己完成了。 这些种种的改变，不仅让熟悉他的乔英子直呼变态，甚至让班里的其他同学，也开始纷纷起了猜测。 这陈锦年，该不会是盯上林磊儿年级第一的宝座了吧。 而且这猜测，也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刚刚结束的年级月考，陈锦年的英语成绩直接飙到了120多分，总成绩水涨船高，直接来到了年级第四。 按照这个趋势，对方还真是有希望和林磊儿过两招。 而且这个可能性还不低，起码比乔英子要高。 乔英子的成绩虽然也很好，但每一门成绩都比林磊儿低几分，所以她这位前年级第一，才会被林磊儿稳压一头，迟迟无法翻身。 但陈锦年不一样，林磊儿能稳压他的，实际上只有生物和英语这两门，而恰好这两门是相对容易提分的。 并且所有人都觉得，陈锦年这两门课成绩不好，不是因为学不会，只是因为懒得学，这也是英语老师许好，三天两头找他麻烦的原因。 这天晚上，在结束第一课自习后，乔英子便回头死死的盯着他，仿佛是要把他看穿。 但陈锦年却没注意到，他低着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题上，等他偶然间抬头，看到乔英子直勾勾的死鱼眼后，魂差点都被吓飞了。 “靠，人吓人吓死人啊，你干什么。” 第197章 我陈锦年，喜欢躺赢 “我吓人，明明是你吓人好吧。”乔英子说完后，回头瞅了眼黑板上方的挂钟，紧接着转过头继续盯着他说。 “六分钟，我足足看了你六分钟，你居然认认真真的在做题，大哥，这不是你风格啊，你平时上课都不学，怎么这几天连课间都不放过了。” 说完后，乔英子还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烫不烫，是不是最近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去去去。”陈锦年嫌弃的把对方的手推到一边，“我不一直都是热爱学习的三好学生吗，怎么从你嘴里讲出来怪怪的。” 黄芷陶看到他俩在聊天，也凑过来问道：“大家都说你要和林磊儿抢年级第一，真的假的啊？” 陈锦年抬头看着满脸好奇的黄芷陶，又伸伸头望向前方，仍然低头抓紧时间学习的林磊儿，有些无奈的说道：“我真是服了，我抢年级第一干什么，不和你们瞎聊了，我要去厕所。” 他其实还是那个他，根本没什么反常的，只不过王一笛担心两周不在学校，会落下很多复习内容和考点讲解。 于是陈锦年便承诺会把这段时间的内容记下来，等对方集训回来，在慢慢讲给她听。 至于作业也是一样的道理，他要不是不做，也不知道那些属于凑分题，那些属于有难度的题，只能做一遍把这些摘出来，等王一笛回来，只需要复习这些题就足够了。 他刚刚走到门口，便发现同学都在从走廊里往里进，还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面容严峻的李萌便出现在门口。 看到这个格格不入的逆行者。 李萌微微蹙眉问道：“快上自习课了，你干什么去。” “额，上厕所。” “回去，我有事情要通知。” 陈锦年突然发现老师好不讲理啊，生理需要还能靠行政干预，但他也没敢当面反驳，从心的乖乖回去。 等到全部人都到坐好后，李萌站在门口说道：“近期学校收到了某些同学，对动态分班制的意见反馈。”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陈锦年，这在班里根本不是秘密，当初陈锦年还拿着那建议信，寻求大家的签名支持。 所以每个人都知道，李萌说着这个某些同学，其实指就是陈锦年。 处理他，别人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李萌继续说道：“针对这个问题，学校这两天也专门进行了开会讨论，最后认为这项制度，目前还存在些问题，所以从最近的这次考试开始，暂停动态分班。” 听到这里，大家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次成绩排名都出了，但是却迟迟没有进行分班，原来是被取消了。 同时，大家看向陈锦年的目光也变了。 “啪啪啪。” 寂静的教室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孤零零的掌声，随后便像是传染般迅速扩散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直到如同连绵不断的潮水，哗啦啦的响声一片。 对这项制度有意见的并只有陈锦年，但正如沉默的大多数一样，学生身份带来的劣势生态位，让他们不敢发声，不敢表达意见。 但这不代表他们不钦佩，一个敢于帮他们提出意见的人。 李萌看到自己学生们的反应后，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自己想出来的自认为公平的制度，实际上是这么不得人心。 她恍惚间好像明白，当年在大学时，学院副院长告诫她，“当老师要谨言慎行”，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萌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到掌声平息后，才继续说到：“还有咱们班里参加学科竞赛的，现在去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领一下学习资料。” 入选的纷纷站起来，学科竞赛一共有十二名人员，他们冲刺班里便占了一半。 除了参加物理竞赛的陈宏宇，在考试的时候马失前蹄，被平行一班的杨磊取代之外，其他人都没有变动。 “锦年，你觉得是什么样的学习资料，会不会是很多卷子。”从教室出来后，乔英子便小声的问道。 “嘘。”陈锦年示意对方先别说话，他警惕的看了眼走在前方的李萌，悄悄在楼梯口拐了个弯出去了。 乔英子看到他竟然敢中途溜号，着急张大嘴想喊他，但是又不敢出声引起李萌的注意，只能徒劳的动了几下嘴后，轻轻跺了两下脚，赶紧跟上前面的队伍。 等陈锦年上完厕所赶到会议室后，其他人早已经拿着各自的学习资料回去了，只有潘帅和程梦雨还在里面等他。 “你小子又跑哪去了？”潘帅没好气问道。 “抱歉抱歉抱歉，人有三急。” “关键时候掉链子。”潘帅说完后，便把桌子上的一大摞书拍到他手里，“好好保存，这都是我找大学同学借的，你们过后还要还我呢。” 陈锦年掂了掂这颇具分量的学习资料，苦笑着说，“老师，你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就这些，我们得学到明年，不对，是学到后年吧。” 想到马上便是明年了，他赶紧改口说道。 “确实是有点多，不过这也没办法，我都是按照考试范围上找的参考资料。”潘帅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语文和理科不一样，考试范围上写了考察唐诗宋词的掌握，那他就只能把这些都翻出来，至于这么多里面什么是重点，那只有鬼知道了。 “还有，这次学科竞赛的两名选手是一主一副，相当于主力和助手的区别，经过我和其他老师沟通，决定由程梦雨担任主力选手，陈锦年，你要听……。” 程梦雨突然开口打断了潘帅的话，“为什么，这次考试的第一名不是陈锦年吗。” 潘帅想到过陈锦年有异议，却没有想到程梦雨也会有异议。 “陈锦年虽然这次考的比你高，但实际上，你们的分数相差很小，而且老师们认为的家庭环境，让在这方面有更多的涉猎，更重要的是，你更需要自主招生的名额。” 潘帅解释道，实际上这对陈锦年确实不公平，大家都考出来的，让排名第一的担任助理选手，怎么讲都不合理。 但陈锦年是艺考生，不需要自招名额，所以大家讨论过后，还是觉得给程梦雨更合适。 “我没有意见。”陈锦年笑着说道，他一手努力抱着书，腾出另一只手伸过去，“程同学，合作愉快，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躺赢，辛苦这次多带带我。” 程梦雨认真端详了下他的笑脸，发现不是假装的后，才伸出有些温热的素手，柔声说道：“陈同学，谢谢。” 第198章 跨年倒计时 今天是2015年的最后一天，也是12月的最后一天，陈锦年坐在教室里，有些愣神的看着从满月签礼包开出来的东西。 “《完蛋！我被美女包围了》剧本及分镜头” 他的喉头上线滑动，轻声嘟囔着：“啊，这不是捧红浩浩妈的游戏吗，宅男收割机，所有男生的最终幻想。” 陈锦年知道这款游戏恐怖的吸金能力的，曾登顶过国区游戏销量榜单第一，但这游戏的内容，想都不用想，肯定在国内拿不到版号，能上架销售的地方只有Steam和Epic。 可这些平台在国内都没什么存在感，要等到17年之后，随着吃鸡、堡垒之夜这些游戏的爆火，才能积累出相当数量的玩家群体。 在没有受众的情况下，这款游戏制作完也卖不动。 可惜生不逢时啊，陈锦年大致浏览一遍后，只能先把它扔回系统的仓库，继续低头做卷子。 不过陈锦年在学习，并不意味着班里所有人都有心思学习。 他们下午的这三节课全是自习，之所以会这么安排，是因为学校临时下通知，高三取消班级元旦联欢会。 这让不少人都异常沮丧，因为节目都提前安排好了，有的同学甚至都把乐器带来了，就等着大展身手。 结果“啪”的一声，都消失了。 所以他们只能静静的听着，从高一高二那边传来的欢呼声和音乐声，含泪看着课桌上的试卷，沉浸在“热闹的都是他们，我什么也没有”的幻灭中。 如果站在讲台往下看，看似下面的学生都在低头学习，但实际上学没学进去，只有自己清楚。 这时候要是有老师下去检查检查，就能发现明明都已经过了大半节课，却还有好多人，连一半的选择题都没做完。 陈锦年感觉自己的桌子被撞了两下，接着便有一张对折起来的小纸条，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精准的落到他的试卷上。 他的嘴角小幅度的扯了下，好复古的消息传递方式啊，自从有了手机和智能手表，已经好久都没见过了。 陈锦年伸手盖住纸条，抬头扫视周围，确定没有老师后，才把纸条打开，只见上面有一行秀气的小字，“今晚的跨年倒计时，你去不去。” 他直接拿起笔，把“不去”圈起来，对折好后原路扔了回去。 下课后，乔英子狐疑的转过来问题，“陈锦年，往年这时候属你最积极，怎么今年不打算去了，我们可是都约好晚上一起去世贸天阶。” “还用问吗，肯定是王一笛不在，所以他也不想去喽。”黄芷陶也侧过头，用揶揄的语气说道。 陈锦年摸了摸鼻子，黄芷陶确实没猜错，现在的他确实兴致不高，因为王一笛集训是收手机的，所以自从上周六后，两人便再也没联系过。 不过他自然是不会承认，于是便用这次的学科竞赛当理由，否认道：“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一个化学，一个物理，随便准备准备就完了，我可是有一大摞资料要看呢，哪有时间浪费。” 说完，他还拍了拍摆在桌子上的那一摞书，试图证明自己说的都是事实。 但乔英子却明显不信。撇了撇嘴吐槽道：“得了吧，去参加跨年才浪费多长时间，况且我怎么听说，语文竞赛的主力选手不是你啊。” 陈锦年不禁有些咋舌，这学校里确实没有秘密，昨天晚上才下达的通知，今天下午便已经人尽皆知了，这情报获取能力，中情局都自愧不如。 “是王一笛的原因你就说出来呗，我们又不会嘲笑你，是吧，陈大情种。”乔英子依旧嘻嘻哈哈的说道。 受丁一事件，虽然宋倩在学校的选择上没松口，但在其他方面给她的压力明显少了很多，使得他的心情也明显好转。 “乔英子，你这是厕所里跳高——过分啊。”陈锦年咬着牙说道，“我告诉，你不要妄图对我使用激将法，因为你只要使用激将法。” 他稍微停顿了下，严厉的语气一转，“便发现找对人了，我就吃这套，不就是跨年倒计时吗，我去！” 因为这句话，陈锦年便拥挤的广场上，在零下三四度的室外，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预计还要再站半个小时 他以前没觉得自己这行为有什么不对的，今年怎么突然发现，自己这行为有些傻傻的，是家里的床不软，还是家里的地暖不热，闲的没事来着凑什么热闹。 他手里拎着其他人的包，至于这些包的主人，则是去附近的麦当劳排队买热饮了，冷知识，麦当劳可以提供免费热水的，而且咖啡可以在店内无限次续杯。 正当他努力的裹紧围巾时，衣服突然被人拽了拽，他回头看去，看到两个带着黑色口罩，头戴毛绒熊耳帽子的女生。 虽然两位女生遮住了大部分的脸，但从仅露出的半张脸和穿搭，也能判断的出这是两位美女。 其中身材稍微高挑的那位，把脸上的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毫无瑕疵，如出水芙蓉般的完美容颜。 “锦年，好巧啊。” “是挺巧的。” 陈锦年看到面前的罗轻寒后，勉强笑了笑，心里觉得有些尴尬，就像是在马路上偶遇前任，对方开着法拉利，和骑着自行车的你友好打了个招呼。 “啊，你是陈锦年吗，你怎么长高了这么多。”搂着罗轻寒胳膊的女生，突然惊讶的说道，同时伸出手就要提他的裤子，想要看看是不是穿了增高鞋。 “哎哎哎。”吓得陈锦年捂着下半身赶紧退了两步，用警惕的目光看向这位女生，“你是谁啊。” “靠，你居然连我都没认出来，我是佳佳啊。”对方把口罩一摘，露出一张带着怒气的脸，如果忽略到她的语气和举止，还是挺像个安静的甜妹的。 “杨佳佳。”陈锦年惊讶的张大嘴，“不是，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杨佳佳就是杨诚那个不省心的闺女，也是他的初中同学，从初二就开始谈恋爱，上高中又迷上了打游戏，学习成绩和方一凡有的一拼。 “你不知道吗，我们是一个高中的啊。” “我上哪知道去，我们都好几年没见了，连上周我爸请你们家吃饭，你都也没去。” 陈锦年突然感觉到，这关系是越来越乱了。 第199章 匆匆几年，便物是人非 “嗨，我才懒得去。”杨佳佳说完后，便围着他转了几圈，时不时还要上手摸一摸，口中念念有词。 “不错，不错，这脸我喜欢，啧啧，这肌肉也不错，摸着挺硬的，哟，这手也不错，手指好长啊。” 陈锦年皱着眉头，不断躲着对方乱伸的手，这哪是甜妹啊，这简直是个老流氓啊。 “哎哎哎，你好歹是个女生啊，能不能注意下形象。” “我没有把你扑倒，就已经很注意自己新形象了。”杨佳佳努力咽了下口水，满脸遗憾的说道：“我初中要是知道你能变成这样，说什么也得把你拿下，哎，真是可惜啊，这么优秀的潜力股我居然没发现。” 陈锦年听后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 而这一幕也被杨佳佳看在眼里，用略带不屑的语气说道：“放心吧，老娘现在有主了，而且暂时还没想着绿他。” 她说完，便从口袋里掏出盒女士香烟，放在手上轻轻磕了两下，夹出其中一颗，轻轻往上扔，同时红唇微动，稳稳的把烟叼住。 整个过程可谓是行云流水，潇洒异常。 当然，这是在杨佳佳的眼里，在陈锦年的眼里则是三观尽碎，他现在明白杨诚口中的小毛病和不好管，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来一颗。”含糊不清的问道。 杨佳佳看到陈锦年一直看她，以为对方的烟瘾也犯了，便伸手递过去。 “不不不，吸烟有害健康，你自己留着吧。” 杨佳佳听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摸出打火机点着，深深吸了两口，便对着他把烟吐出去，“呵，你个男的连烟都不抽，还算什么爷们儿。” 陈锦年冷着脸挥手驱散烟雾，但凡杨佳佳是个男的，单单凭着这个挑衅的动作，他都要给对方一顿暴揍。 “我说佳佳，你这些都跟谁学的。” “呼。”杨佳佳又轻轻吐了一口，说道：“不是第三个，就是第四个男朋友吧，忘了，这么多我也记不清了。” “这么多？”陈锦年惊讶的说道，同时歪头看向旁边的罗轻寒。 他实在搞不懂，短短几年没见，这陈佳佳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及罗轻寒，为什么对方和小太妹陈佳佳是朋友。 “喜欢就在一起，没感觉便分手喽，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杨佳佳娴熟的弹了弹烟灰，满不在乎的说道。 罗轻寒看着他手上拎着的包，问道：“和你女朋友一起来的吧，我也好久没有见她了，正好今天能好好聊聊。” 陈锦年看到罗轻寒的笑脸便紧张，他可没有忘记上次的场面，同时暗自庆幸王一笛不在，“她有事没来，我是和同学一起来的。” “女同学吧。”罗轻寒似笑非笑是说道，一双美眸好像能看透人心。 陈锦年面对这射来的目光，莫名有种赤身裸体被人捉奸的感觉，但奇怪的是，明明他和罗轻寒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还是开口回答道：“是的，其中一个你也认识，乔英子。” “哦，那个假小子啊。”罗轻寒点点头，她对这个名字还有些印象。 随着两人的对话结束，大家都陷入到沉默当中。 陈锦年不想另找话题，觉得这样尬着挺好的，罗轻寒口罩摘下来，静静的站在他的身边，至于陈佳佳这个老烟鬼，则是抓紧时间喷云吐雾。 等到乔英子和季杨杨他们回来后，也注意到了陈锦年身边的这两位美女，尤其是方一凡，他在看到罗轻寒后，突然觉得黄芷陶不香了。 美女和美女也是有区别的，他那颗躁动心又不安分起来，总是找机会想去搭讪，索要罗轻寒的微信号。 经过方一凡不懈的努力，终于把罗轻寒旁边的陈佳佳给惹恼了。 “你叽叽歪歪的烦不烦啊，和个猴似的上蹿下跳，没看到不想搭理你吗，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陈佳佳毫不客气说道，并且直接伸手把方一凡推开。 像这种毫无自知之明的纠缠着，她都懒得正眼去瞧。 “哈哈哈，方猴儿，你还是赶紧回来吧，别去丢人现眼了。”乔英子也不忘了在一旁补刀，挖苦挖苦这位好闺蜜。 碰了一鼻子灰的方一凡，只能灰溜溜的回去，抱着热咖啡喝起来，嘴里苦，心里更苦。 随着时间的临近，在中心广场上也聚满了越来越多的人，原本还算是宽敞的边缘角落，也因为大量年轻人和情侣的涌入，变得异常拥挤。 此时，在广告版上，看似出现倒计时。 “十，九，八……” 人群也随着传出整齐的声音，跟随的数字的跳动，共同告别着马上离开的2015年。 “一” 当倒计时的最后数字出现后，人群迅速开始沸腾起来，无数的氢气球开始升空，带着期望和祝福消失在夜空中。 在嘈杂的人群中，罗轻寒双手合十，期望着后天开始的美术类专业统考一切顺利，也希望她多年的努力能换来一个满意的结果。 一旁的陈锦年也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祝你这次考试高分通过。” “谢谢，也祝你女朋友艺考顺利。” 听到这句话，陈锦年突然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罗轻寒会在此时提到王一笛，但他还是说了一句，“我替她谢谢你的祝福。” “那你会转告她吗？”罗轻寒突然换了个表情，微微抬头极其真诚的问道。 “啊，我。” 他顿时有些语塞，开玩笑，他哪有那个胆子，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啊。 “哈哈哈，逗你的，瞧把你吓的。”罗轻寒狡黠一笑，伸手揉了揉自己帽子上的熊耳朵，对他招了招手，“下次见面再聊，拜拜啦。” 陈锦年站在原地，目送对方消失在人群中。 季杨杨从后面走过来，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提醒道：“你可想清楚，别做后悔的事情。” “我一直都很清楚，反而是你，有没有想好去哪上大学，如果去德国，那就是一年预科加上四年本科，最少需要五年的时间。”陈锦年说完后，对着黄芷陶的方向使了个眼神，继续往下说。 “我觉得你才应该想清楚，她父母不在身边就够痛苦了，你觉得她还会找个不在身边的男朋友吗？” 第200章 学科竞赛考试中 学科竞赛活动会场的报到处，陈锦年大概估算了选手人数，即使去除掉已经核对完信息进去的那部分，目前在这里排队的也有近两百人。 乔英子看着这长长的队伍，抱怨道：“这参赛人数也太多了吧。” “没办法，咱北京的高中实在是太多了，我舅舅说，仅仅是东、西城区加上朝阳区，便足足提报了312名参赛选手，如果算上海淀区，丰台区，那起码人数起码还要在翻一倍。”黄芷陶说完后，便抓紧时间看题。 其他的参赛选手也很多都是这样，即使站着排队，也不能浪费学习时间。 当然也偶有例外，比如正无所事事，在四处闲看的陈锦年。 “喂，你也抓紧时间学学啊。”乔英子拍了拍他的后背，提醒的说道。 “你让我学什么，这么多年听说过数竞赛、物竞赛、化竞赛，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语文竞赛的，我现在脑子里唯一想到还沾边的只有作文竞赛。”陈锦年转过身吐槽道。 “昂，好像你说的也对哦。” 竞赛这种方式，几乎是为理科量身打造的，从含金量上看，数竞赛和物竞赛是最高的，成绩最够好的可以直接报送清华，化竞赛则稍微差不少，但各高校也都是认可的。 生竞赛含金量最低，因为生物是理科中的文科，所以成绩并不被信服，只有国奖成绩才有用。 而文科类的，不好意思，政治历史地理都没有竞赛，想要走竞赛这条路，只能去卷全国创新英语大赛和创新作文大赛，但要想从这两个赛道卷出成绩，那真就得看命了。 起码得是祖坟冒青烟的那种级别，才有成功的可能性。 程梦雪听到陈锦年的话后，把手上的书本合上，回头问道：“那你这是打算放弃了。” “放弃倒不至于，走一步看一步吧，这和和我们被熊追杀一样，不需要跑的比熊快，只需要跑的比其他人快就行了。” 其实陈锦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他把花费了4个技能点，把阅读记忆能力从Lv3提升到Lv4，达到了精英记忆能力。 长时间记忆能力提升不大，但短时记忆能力增幅显着，几乎是提升了两到三倍，他用这一周的时间，把那堆潘帅给他资料都翻了一遍，内容记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陈锦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已经塞不进其他东西了，而且最多在坚持四五天，这些短时记忆便维持不住了。 到时候能有二十分之一能转化成长期记忆，那就算是非常乐观的预计了。 随着有条不紊的选手的检录工作，并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他们便通过信息核对进入到会场内部。 这次学科竞赛是分为两场，第一场的闭卷考试，负责进行初步的筛选，每个学校两名参赛选手的成绩相加为总分，从高到低进行排序，成绩排名前20%的进入第二次考试。 第二场是现场考试，根据老师的现场出题，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应答。 所以刚一进去，他们这批春风中学的学生便分散开，各自奔赴自己的考场，每个考场的人数相同，都是26个学校52名考生。 陈锦年和程梦雪，在被要求交出所有的随身物品后，才被允许进去。 考场非常大，每张考位前后隔有相当大的距离，同时桌子上都放有一张封死的牛皮纸信封，监控安装也装了不少，他随意的扫视一圈，便发现了七八个摄像头。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有位拿着座次表的监考老师问道。 “春风中学。”陈锦年回答道。 “左边数第三列第四排，和第四列第四排，信封上贴有你们的名字和照片，坐好后没有收到开考命令，不允许私自打开信封。” “谢谢老师。” 等考生全部进场后，学科竞赛的第一场考试，正式开始。 …… 在各科的监考办公室内，实际上早就坐有邀请来的教授老师，通过实时的大屏监控考生们的一举一动，同时也小声沟通第二场的题目。 语文组的房间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四十岁上下，带着黑框眼镜的短发女士，她满是歉意给大家打了声招呼，“真是不好意思，台里的事情太多了，不小心给耽搁了。” “没想到颜主任还亲自过来一趟，你不是正在筹备新节目，怎么会有时间来这里。”北师大康教授问道，显然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和大家一样，过来来看看有没有优秀的苗子。” 颜主任几位教授寒暄过后，便站在屏幕前，仔细观察正在考场答题的考生，这次学科竞赛她很早就知道了，之所以会如此重视，是因为她手里的有一档极其重要的节目，《中国诗词大会》。 自从《中国汉字听写大会》和《中国成语大会》相继取得成功后，《中国诗词大会》也提上了流程，从最初的立项到筹备，已经花费了两年的时间，光是节目的流程方案，便设计的二十多套。 有珠玉在前，再加上是在春节后的综合频道首播，所以这个节目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但从初期的彩排上看，现场效果并不是特别好，尤其是在现场嘉宾上，她一直希望能挑选出更加合适的人员。 看着看着，她突然眼前一亮，指着其中一个监控的画面说道，“你好，能不能把这个画面放大一下。” “哪一个？” “5号监控” “好的，马上。” 随着工作人员敲击了几下键盘，轻轻拖拽监控窗口，5号摄像的画面便铺满了整个大屏幕。 颜主任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扶了扶眼镜看向监控画面左侧，正是这一对相邻而坐的男女，吸引的她的目光，尤其是最左侧的那名男生，在考生中实在是太显眼了。 第201章 难出天际的考题 学科竞赛考试的题，自然不会像潘帅出题一样又臭又长，题量并不多，但是在难度上要高很多，出题人的目的就没打算让所有人答出。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长，语文试卷里的十五个题，陈锦年也做到了第十二题，而且无法保证做过的都对。 实在是出题过于离谱的，那真是每个字都认识，但连成句后，他就不知道出题人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仔细揣摩了半天，他才发现出题人压根不想要答案，单纯的想要他的命罢了。 第一场考试结束后，所有考生都是带着深深的自我怀疑走出考场的，能来到这里的自然没有什么庸才，但面对这种题，他们也束手无策。 春风中学的几人很快便凑到一起，各个都是皱眉不展、道心破碎的样子。 “咋回事？你们的题也很难。”陈锦年问道。 乔英子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气无力的说道：“呵呵，起止是难啊，物理试卷上一共只有五个题，但我只做完了三道，后面的连看都没看。” “什么，你做完了三道题，我只做出来一道。”同样参加物理竞赛的杨磊崩溃的说道，他现在都后悔来这里了。 他还以为自己拿到的是爽文剧情，外门弟子挑战内门弟子，以黑马之姿成功将陈宏宇斩于马下，获得学校的大赛资格。 原本他还畅想在学科竞赛中一鸣惊人，在无数的天骄中脱颖而出，横压诸天，独断万古，但冰冷的现实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在鸣叫之前便扼住了他的喉咙。 “哎……，兄弟，我和你差不多，数学的五个题我也只做完一个，第二题也只做完了开头的一问。”姜林也长长叹了口气说道。 他抬起手拍了拍杨磊的肩头，宛如一副难兄难弟的样子。 随着他们两人说完之后，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吐槽，不论是化学还是历史，各个都是难出天际。 连赛前被给予厚望，区排名能进前五的林磊儿，数学也只做到了第四题，就这还没有做完，只是写了个开头。 “看到大家都没考好，那我就放心了。” 陈锦年插兜站在原地，语气悠悠的说道，听上去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你什么意思。”乔英子当即便不愿意，狠狠的推搡他几下。 “诶，你别动手啊，你们好好想想，连林磊儿这种的都也只能完成了三个题，那说明什么？那说明压根没打算让我们做出来，等着吧，零分的大有人在。” 众人听到陈锦年的话后都沉默了，互相对视一眼，觉得这话好像也没错，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找个地方坐会儿，耐心等着发成绩。 这次学科竞赛的卷子并不多，分摊到每个学科组的就更少了，再加上根本没人能写完，几名老师和教授随便分一分，便能把卷子阅出来。 物理和数学组，甚至只用了二十分钟便全部看完了，语文组和历史组稍微慢点，但也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大概在一个小时后，成绩便贴在了大厅里，所有等待的学生瞬间围了上前，上面不仅仅有学校总成绩，还有个人成绩。 乔英子穿过拥挤的人群，看到自己的名字后，也瞬间傻眼了。 不是成绩太低了，而是成绩太高了，她的六十分分居然是物理竞赛的第一名，而且还让陈锦年猜对了，一共52人参加考试，居然有二十多人是零分。 而语文这边，陈锦年仗着人高马大，很快便抢占到有利位置，程梦月72分排名第一，他68分排名第三，总成绩排名第一，这把算是稳了。 他赶紧从里面出来，找到在人群边缘踮起脚，扶着眼睛努力往里看的程梦雨，“不用看，你第一，哈哈哈，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你确实是能带我飞的人。” 程梦雨等到这番吹捧后，有些害羞的笑了笑，两眼弯弯，口中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你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也就是个第三名。”陈锦年随意的说道。 不过这句话却引得附近不少考生回头瞪他，“还行吧”，“也就”，汝闻人言否。 程梦雨敏锐的觉察到了大家不善的眼神，便赶紧伸出手拉住陈锦年的袖口，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走，生怕他被别人打死。 而这个举动，更加剧了大家对陈锦年的仇恨，好吗，这次考的不好也就算了，还在考场现场被喂狗粮，这么漂亮的妹子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这么个……长得还可以的货。 每门学科只有总成绩排名前五的才能进入第二场，随着成绩的公布，这参赛名单也随之明确下来。 春风中学内，数学、语文、物理完成了晋级，剩下的都被淘汰了。 数学组林磊儿排名第一，总成绩第三，姜林只得了26分拖了后腿。 物理组和也差不多，乔英子排名第一，总成绩第四，幸亏杨磊还答出一道题，否则乔英子这个第一还晋级不了。 而黄芷陶和张雨澜则是满脸遗憾，她俩的化学成绩都中规中矩，总成绩排名第六，正好被卡在的晋级的边缘，不过还好她们都进入到高校冬令营的名单，还有机会再冲击一次自招名额。 “走吧，别纠结了，咱们先去吃饭吧，没过的休息休息，晋级的还有第二场考试呢。”陈锦年招呼大家赶紧出考场。 众人纷纷点头，不过林磊儿却显得有些魂不守舍，没有听到他说话，依旧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哎，林磊儿，赶紧跟上。” “哦哦，来了，来了。” 大家都有些疑惑，明显能觉察出林磊儿非常紧张，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可是这次的数学第一名啊，以他的实力，只要正常发挥二试也不是问题。 毕竟二试是主力选手答题，助理选手辅助，不会拖累主力选手的。 陈锦年放慢脚步，勾住林磊儿的肩膀，“你怎么回事，这都考完了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林磊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害怕现场出题，我，我不行啊。” 这时候大家才突然想起来，林磊儿是个究极社恐，平时看到李萌他都说不出话，现在面对一帮不认识的教授老师，那岂不是更严重。 糟了，怎么都把这茬给忘了。 第202章 酒来 陈锦年匆匆匆回来，将一个花花绿绿的小玻璃瓶放在饭桌上，吸引的所有人的目光。 “这就是你说的灵丹妙药？”乔英子微微皱眉，感到非常困惑，她伸手拿起小瓶仔细检查，随后便惊讶的喊道，“威士忌，不是，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呢。”陈锦年赶紧把小瓶酒抢回来。 “磊儿酒量差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要一碰酒就醉了。”旁边的黄芷陶也赶紧说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特意买的小瓶，只有50毫升。”陈锦年说完后，直接把这瓶酒扔给了姜林，吓到对方手忙脚乱的，好悬没接住。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林磊儿喝醉了有多社牛，简直比两个方一凡加起来还社牛，所以我们不需要解决他的社恐，只需要让他不那么清醒就行。” 听到这，林磊儿拘谨的摆了摆手，“不行不行，这是可是正规的学科竞赛啊，还有这么多老师，我怎么能喝酒呢，万一醉了那太丢人了。” 陈锦年的指尖在饭桌上轻敲，胸有成竹的说道：“放心吧，我刚刚又看了一遍考试规则，上面没写不能喝酒，而且也不让你喝醉，喝醉的还怎么答题，只需要你有点微醺就行了，何况出现意外还有b计划呢？” 他拍了拍身边的姜林。 “b计划和我有什么关系。”姜林疑惑的问道。 “怎么和你没有关系，你今天下午的任务就是看住林磊儿。” 陈锦年指着小瓶酒，给他解释道：“这酒是40度的，以我对林磊儿的了解，如果短时间内全喝下去肯定醉了，所以你得控制点，既不能让他全喝了，也不能让他喝少了清醒过来，最好就是断断续续的慢慢喝，还有，如果发现他开始胡言乱语，赶紧把他拽下去。” “啊，可是我怎么带进去啊。” “笨，这不是还有半瓶雪碧吗，把酒倒里面。” 看到陈锦年往雪碧里加料，大家便有些担心，这样做是不是太胡来了，但是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好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期望于他的方法，不会搞出其他的乱子吧。 下午两点，第二场考试开始入场，检录处的人数比上午骤降，20%的晋级率，意味着现在只有60名参赛的选手，几乎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便通过了检查。 和上午一样，还是划分为不同的考场，只不过是将考试形式由笔试变成了口试，对于这种形式的考试，考生参加的都比较少，所以都会有些紧张。 但随着学历的上升，这种形式的考试是越来越多的，不论是见面还是答辩，都是这种口试形式的一种。 甚至有些国家更极端，比如俄罗斯的大学阶段便取消了笔试，所有的考试都是和老师一对一进行面试。 语文组的第二场是采用抽题制的，陈锦年和程梦雨排名第一，所以他俩坐到最前面首先作答。 一共是抽五道题，每道题有三分钟的内部沟通时间，之后由主力选手进行口试应答，考官会根据回答内容进行给分。 只见第一道题目上写着：“飞花令带“情”的诗句，共七句。” 陈锦年没想到程梦雨小手一抖，直接来个暴击，一上来的强度就这么高。 “第一个字有带情字的吗。”程梦雨疑惑的问道。 “有，辛弃疾的情知已被山遮断。”陈锦年说完，赶紧在草稿纸上写出来。 陈梦雨见状月赶紧往下写，把第二字含情和第三字含情的也写上，没一会时间，便写出了五句，“不行，还少一句。” “第几个字。” “第五个字。” “那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陈锦年试探的问道，不过自己就给否了，“不合适，还是得找七个字的。” 短短几分钟里，想到特别合适的，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程梦雨一时间也想不起来，抬头看到时间马上到了，便先把徒有羡鱼情写上。 而陈锦年在略微思索后，又脱口而出，“李商隐的暮秋独游曲江，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 程梦雨听后眼睛一亮，“深知身在情长在”，情字在第五个字上，加上这句正好凑齐了，她扭过头去小声说道：“还是应该你来做主力选手。” “你也很厉害，赶紧的答题吧，时间快要到了。” 程梦雨站起来说道：“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第一句，情知已被山遮断” “第二句，两情若是久长时” “第三句，一往情深深几许” “第四句，天若有情天亦老” “第五句，深知身在情长在” “第六句，落红不是无情物” “第七句，何人不起故园情” “回答完毕。” 等程梦雨回答完后，其他考生脸都黑了，这还比个屁啊，这种第一句首字含情，第二句次字含情，以此往下类推的，都能完美回答出来一轮，要是让他们来，能凑出七句带“情”便很不容易了。 几位考官听后则是非常惊讶，因为他们也没期望能对出一个工整的，这种难度实在是太大了，以高中生的阅读量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 而颜主任则眼前一亮，她本来是想近距离看看这两个人，但在听到如此工整的飞花令后，她突然有了新的想法，将这部分放到节目里将会非常有效果。 她轻轻问了下旁边的梁教授，询问一下这样做的可行性。 “不行不行，这太难了，某些字的七言确实非常少，而且还要固定位置，那就更难了，除非你提前准备台本。”梁教授摇摇头说道。 飞花令是古代酒令中雅令的一种，输者罚酒，本就是为了助兴取乐用的，才学只是表现形式，喝酒才是最终目的。 要是简单，每个人都能说上两句，那早就被淘汰了无人使用了，又怎么可能一直在文人骚客间代代流传。 随着考试进行，程梦雨继续稳定发挥，再加上陈锦年这个人型存储盘的辅助，几个问题回答的都相当不错。 而数学组这边就有些问题，不是题答的有问题，而是姜林觉得自己闯祸了，进场之前，陈锦年对他千叮万嘱，看着点林磊儿。 但他刚刚一摸瓶子，居然拿了个空。 里面兑酒的雪碧，全没了。 第203章 给教授上上课 其实林磊儿也不是故意的，因为赛前太紧张导致他总是想上厕所，所以在吃过午饭之后，他就一口水都没喝，等到考试的时候已经渴的要命了。 而碳酸饮料又有个特点，那就越喝越渴，当第一口进嘴之后，他总是不受控制的想去喝第二口。 一口、一口、接一口，没用多长时间，这半瓶饮料便被他全部喝进肚子了。 而姜林看着上面彻底放开的林磊儿后，则是痛苦的捂着脸，祈求着对方不要整出什么乱子，在之前王一笛生日聚会上，他也曾有幸见过对方的风采。 数学组的考试也是抽题，只不过没有五个题那么多，只有两个，一个是高中知识点内的，考察基础能力，一个是高等数学知识内的，主要考察拔高能力。 每个题有三分钟的看题时间，看完需要走上前，在考场内的白板上进行答题，并进行思路讲解。 林磊儿已经讲完了第一题，目前正对是第二题滔滔不绝的讲解，那感觉，不像是在考试，反而是想教会这几位数学系的教授，给他们好好上一课。 “这学生有点东西，能力不错，就是有点话痨。”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点点头，小声的说道。 “确实，解题思路清晰，就是站相不太好，我怎么看他有点乱晃啊，再稳重点就好了。”旁边的教授附和道。 “诶，活泼点好，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带的学生，实在是太安静了，性格沉闷，平时也不说话，感觉比我这个老头子还老头子。” “嗨，习惯就好了，咱们这个专业的孩子，好多都这样。” 伴随着教授们的交谈，林磊儿终于是把这第二题讲完了，接着他觉得这些个老头有些无组织无纪律，上课期间还窃窃私语，学习一点都不认真。 但还没等他批评这些“学生”，姜林便赶紧冲上去扶住他，同时捂住他的嘴。 “各位老师不好意思，我同学身体不太好，一紧张就容易犯低血糖，我能先扶他出去休息休息吗。”姜林满是歉意的说道，同时脸上还十分焦急。 在老师们看来，姜林这就是在担心同学的，于是赶紧说道：“行行行，我说他怎么有的站不稳啊，你赶紧带他去休息去吧，身体要紧。” 在得到允许之后，姜林可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是真着急啊，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办法。 连拖带拽的直接把林磊儿带出考场，先是送到卫生间，用冷水唤醒对方的意识，接着又去要了两瓶矿泉水，统统灌进对方的肚子里。 可能是前几次喝醉的经历，让林磊儿酒量大涨，在这本应该让他彻底醉过去的情况下，仍然保留了一些理智。 另一边，陈锦年和程梦雨在考完后，则被颜主任单独留下下来，邀请进入节目的录制流程。 对于这个天上掉馅饼是好事，陈锦年自然是当即答应下来，他从来不怀疑央妈的造星能力，因为和《中国诗词大会》一起爆火的，还有国民才女武妹妹。 能有机会在央妈的节目里刷刷脸，他当然不会错过。 但是陈梦雨则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下来，因为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去面对镜头，还要把自己展示给那么多人看。 陈锦年看到陈梦雨有些为难后，便帮她回复道：“颜主任，这个消息对我同学来说稍微有些突然，能不能让她回家好好考虑考虑，咨询下父母的意见。” “当然可以。”颜主任和善的说道，“时间上不着急，等你想好后在给我们答复。” 她在留下项目组的联系方式后，便匆匆离去，她在看完刚才的考试后，便想把飞花令这种形式，也融入到节目中。 至于如何简化，以什么方式进行呈现，则需要进一步规划，这也是她着急离开的原因。 “谢谢。”陈梦雨对他刚刚的帮助，表示感谢。 “这点小事不用客气。”随后陈锦年有些好奇的问道：“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我看你好像兴致不高啊。” 程梦雨微微垂睫，抿了抿嘴角说道：“有些害怕，我不喜欢被别人注意到。” “那还挺难的，你不论走到哪里，都还挺引人注意的。”陈锦年嘴角微微上扬，用欣赏的目光看向她。 如果把人按照性格简单分类，可以分为“浓人”和“淡人” “浓人”是指情绪比较浓烈，喜怒哀乐全都放在明处，不喜欢遮掩的人，典型如王一笛。 而“淡人”则是那种没太大情绪波动，追求宁静，性格内敛的人，比如眼前的程梦雨。 程梦雨的相貌如果和普通人比，自然是漂亮的，但和真正的美女比，却还是有不小的差距，但正是这“淡人”的性格，再加上自幼的教育熏陶，让她的身上始终围绕着一股书卷气。 这使得能亲眼见过她的人，往往都会留下极深的印象，尤其是在目前批发造美的潮流下，大家对浓艳的美早就疲劳了，更显得她很特殊。 而程梦雨听到他夸奖后，脸颊微微翻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去。 当陈锦年出来，看到半醉的林磊儿，以及着急的满头大汗的姜林后，才知道刚刚差点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件事，乔英子还对他一阵拳打脚踢，埋怨他出的馊主意。 “明明大家当时也没反对啊。”他有些委屈的说道。 “你还说，不是你能有这事吗，赶紧说说现在怎么办吧，要不要把方叔和童阿姨叫来。”乔英子掐着腰说道。 “算了吧，今天是周六，他俩一个忙着挣钱，一个忙着陪方一凡上课。”陈锦年说完后，便弯腰把林磊儿扶起来，“反正我也开车来的，直接把他送回去不就行了。” 他开车先把姜林送回去，随后又回到书香雅苑后，和乔英子一起把林磊儿送回家里，扶到床上躺好。 乔英子在和陈锦年道别后，也上楼回家了。 她打开家门对宋倩喊道：“妈，我学科竞赛考完了，考的挺不错的。” “是嘛，我就说我女儿准没错，正好，妈给你煲了汤，赶紧尝尝怎么样。”宋倩十分欣慰的说道。 “妈，你怎么煲汤啊，今天我不是和我爸出去吃饭吗？” “我刚给他打电话，不让他来接你。”提起乔卫东，宋倩的语气便开始变冷。 “妈，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每周让我和爸见一面，怎么突然又不行了。”乔英子对此不理解，同时能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 “乖，你先喝汤，你爸的事，咱不提你爸，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妈准许你玩两个小时的乐高，但是……。” 宋倩的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传来乔卫东愤怒的喊声。 第204章 乔卫东，你的事发了 “宋倩，宋倩，你给我开门，凭什么不让我见孩子？” “哗”，门猛然被推开，将还在敲门乔卫东吓到连连后退，在看到宋倩冷漠并略带鄙视的目光后，他心中怒火也被叫浇灭了大半。 从来时的理直气壮，瞬间变成做贼心虚，不过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你让我进去，我要看看英子。” 宋倩看到乔卫东这副嘴脸就想吐，但在楼道里和对方吵架，又难免会有邻居出来看，到时候局面更难看。 所以宋倩还是强忍着不适，让乔卫东走了进来。 “爸，你来了。” “英子，爸找到一家特别正宗的鲁菜馆，绝对是咱北京里最地道的，连师傅都是从山东请来的，等会就带你去尝尝，今天晚上敞开吃。” 乔卫东在吹嘘完后，便丝毫不见外的往客厅钻，看样子是要坐在沙发上慢慢等。 就他的屁股要挨上沙发时，关上房门的宋倩匆匆赶过来，大声喊道：“你给我起来，谁让你坐的！” 收到命令的乔卫东下意识的便要起身，但身体下坠的趋势，远不是他现在这个四十多岁的老腰能抗衡的。 只见他努力的往前伸手挣扎，企图抓到什么东西让自己起来，但最终还是徒劳无功，一屁股蹲在了沙发上。 乔卫东痛苦扶着老腰说道：“宋倩，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就算我心脏受得了，我腰也受不了啊，再说了，我只是坐一坐，又不会给你弄脏。” 宋倩却根本不接他的话茬，只是皱着眉头说道：“来卧室一趟，我有事情找你聊。” 等到两人进到乔英子的隔音卧室后，宋倩便把卧室门反锁，还把玻璃窗口的遮光卷帘拉下来，防止客厅的女儿看到。 “哎，你这是干什么。”乔卫大为不解。 “干什么，我能干什么，我告诉你乔卫东，你能不能离英子远一点。”宋倩的压抑的怒瞬间被点燃。 “凭什么，我是英子的爸爸，她身上留着我的血，法律上都赋予我探视权，凭什么你说不让见就不让见，宋倩你这是违法的。” “英子身上留着你的血，我呸，我是真后悔英子有你这样的爸爸。”宋倩直接戳破了对方的鬼话。 她伸手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乔卫东，我原来单纯的以为你是个人渣，但虎毒不食子，起码在当爸爸上是可以的，可现在我发现了，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那我请你做这些事的时候，不要拿我女儿当挡箭牌。” 乔卫东听后脸色一白，顿时明白对方指的是什么，急忙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乔卫东我告诉你，你和谁谈恋爱我管不着，你把谁的肚子搞大了我也不想问，但是，你不能用我女儿做借口把孩子打掉，英子身上清清白白，容不得任何污点。” 宋倩在童文洁口中得知小梦的事情后，简直要气疯了，一方面是对乔卫东不负责的做法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气愤对方敢用乔英子当借口。 明明是乔卫东自己的原因，结果却把责任推到女儿头上，居然还恬不知耻和别人说，都是因为对英子的爱，他才无法接受另一个孩子，避重就轻，把他自己洗的和朵白莲花一样，顺便还立一立好爸爸的人设。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大家根本不会在乎乔卫东怎么想的，只会看到所谓的事实：乔英子逼后妈堕胎，后妈不堪受辱与乔卫东分手。 宋倩是绝对不允许，这种脏水泼到乔英子身上的。 而且以她对乔卫东沾花惹草的性格了解，没有了小梦，以后也会有小雨，小雪，小云这些乱七八糟的，只要乔卫东不负责任的毛病又犯了，便还会拿英子做借口。 所以现在宋倩看向乔卫东，别说不让对方看女儿了，她恨不能直接提刀把对方剁了。 英子就是宋倩的逆鳞，触之必死。 乔卫东在听到对方的训斥后，默然良久，实在是无力反驳，哪怕他平时又多么能说会道，现在也是一个字都讲不出来。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的清楚，当然也有可能他自己都分不清，那是话是骗别人的，那些话是骗自己的。 投机的生意做了这么多年，鬼话说了也不少，说着说着才发现，原来他自己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了。 乔英子站在卧室门口，仔细听着父母的谈话，神情异常的低落，虽然很多话声音太小她听不清，但是母亲愤怒时训斥的话，她都听到了。 结合最近的变化，她也能大概猜出些什么。 明明订好婚期却突然消失的小梦阿姨，老爸房子里缺失的洗漱用品和女士衣服。 其实她早就怀疑过，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都要结婚的两人，很短的时间内边分道扬镳，形同路人。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所以在乔卫东灰溜溜的从家里离开时，乔英子也没提出去吃饭的事，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强颜欢笑，在厨房给她做饭的宋倩身上。 她走过去搂住宋茜的腰，侧着头贴在妈妈温暖的背上。 宋倩也停下手里的活，低头看和腰间女儿的双手，伸出她的手在上面轻轻拍了拍。 “妈，咱们出去吃吧，好久都没一起出去吃饭了。” “行啊，你想吃什么，妈带你去。” 宋倩没提垃圾食品的事情，既然不让乔卫东来，这些她也会给女儿补上。 随后母女两人，经过你一言我一语的慢慢的讨论后，便确定的地方，简单收拾后走出家门。 在她们出门的同时，正下方三楼的房子里，溜进来了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同时还轻轻把打开的房门关上。 而房主陈锦年却对此毫无察觉，依旧躺在卧室里呼呼大睡，他把林磊儿送回去后便感觉有些累，再加上调动了一天的人脑有些过载，便选择先上楼睡一会，顺便进行记忆格式化工作。 所以现在他已经完全进入到深度睡眠当中，别说是家里进人了，就是床塌了，他也只是换个姿势接着睡。 “哼，你这死猪，睡觉连被子都不盖。” 第205章 艺考生这个圈子 原来这个“小毛贼”，正是因为集训消失了整整两周的王一笛。 她是今天下午刚刚回来的，本打算偷偷过来给陈锦年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对方睡的这么死，连她走进卧室了都不知道。 集训的这段时间没有手机，两人也一直没法联系，她现在有一肚子的话想要对陈锦年讲，但是看到对方睡觉还微微皱起眉头的样子，便不舍得叫醒。 王一笛弯下腰，轻轻将羽绒被给陈锦年盖上，仔细的窝了窝被角，随后伸出右手抚平脸上皱起的眉头。 “安心睡觉吧，等会儿再来找你。” 等她要走时，目光扫到了电脑上摆放的东西，一沓卷子和一个笔记本压在上面，旁边还随意放着几支笔，看样子陈锦年不久前还用过。 王一笛有些好奇拿起来看来，笔记本里密密麻麻记得全是笔记，并且都特别标明了日期和第几课讲的，试卷也都是如此，每一张上都写着日期。 看到这些熟悉的字迹，她顿时明白这都是专门为她记录的，心里说不出温暖和幸福，王一笛转身亲吻了下熟睡中的陈锦年，才抱着这份沉甸甸的礼物礼物离开。 …… 陈锦年以为自己只是眯了一会儿，等到被老妈苏莹的夺命连环call叫醒之后，才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儿子，你又跑哪去了，不回家吃饭怎么也不发消息告诉我。” 他在听到老妈的质问后，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茫然的看了眼窗外漆黑无比的天，敲了敲昏昏沉沉的脑袋，一边解释一遍穿外套往外走。 走到客厅的时候，他很自然的和蜷缩在沙发上，正抱着平板刷网课的王一笛打了个招呼，接着走到玄关处换鞋出门。 在穿好鞋要出门后，他才发觉有什么不对，一脸恍惚的从玄关处倒退会客厅，看向眼前活生生的王一笛，喉结上下活动，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妈，我有着急的事要处理，等会儿聊。” 而王一笛看到他痴痴傻傻的样子，忍不住的笑着说道：“怎么了，两周不见就把我忘了。” “不是，当然不是。”他赶紧做到王一笛身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玩提前说一声啊。” 而王一笛则是故作嫌弃的挪挪身子，翻了个白眼，“你睡得和死猪一样，和你有什么好说的，要不是我帮您盯着点，你家早就被搬空了。” “不可能，除了我爸，只有你还有这里的钥匙。”陈锦年说完后，蛮横的伸手把王一笛拽入自己怀里，贪婪的吮吸对方身上的味道。 王一笛也是微微挣扎两下，便把头埋进他坚实的胸膛上，两只手死死的抱住。 “我好想你啊。” “我也是，你不知道那帮男生有多烦，和苍蝇一样轰都轰不走。” “什么，有人敢占你便宜。” “怎么可能，只有你可以。” 两人贴在一起，互相说着悄悄话。 王一笛在给他吐槽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或许是被王晴保护的太好了，她以前都不知道这圈子里会这么乱。 直到这次集训住宿，和天南海北的室友聊过之后，她才发现原来舞蹈表演方向的艺考生，私生活到底有多混乱。 一年换两三个男朋友都是标配，还有些规划出国的，更是定好目标要每个人种都玩一遍，否则这趟留学就太不值了。 当然洁身自好的也不是没有，但确实比较少，圈子里的风气这样，再加上一帮蠢蠢欲动的男生，无时无刻都在寻找机会。 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他们可太爱干这种事了。 陈锦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他和艺考生的核心圈子，其实隔得还挺远的，他自己也没接触过几个艺考生。 也不能说是艺考生有问题，而是走艺考的，大多数都是学校中成绩相对差的那群人，这群人精力旺盛，既然不能通过学习消耗，那就只能挥洒在其他地方。 这些使得一个学校中，实际上是划分好多不同的圈子，如果你是学习努力的学生，人际关系又简单，还是走读生，那就不可能接触到学校内的阴暗面，更不会知道他们能干出多么没底线的事。 “既然你不喜欢她们，那我们之后就少接触，没有必要在这个圈子里混。”陈锦年用额头轻轻抵着对方的额头。 “那上大学怎么办，到时候我们要住校啊。” “大学只关心你交不交住宿费，根本不关心你在不在学校留宿，放心吧，到时候我们俩搬出来住，没人能打扰我们。”陈锦年眉眼含笑的说道。 王一笛听后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略带娇羞的从他怀里起来，“谁要和你一起住，要搬出来也是我一个人住。” 随后她又伸手把陈锦年拉起来，催促道：“快点走，我们出去吃饭，你等会还要给我讲题呢，我这两周的课都要给我补上，听见没。” “额，你刚集训回来不能休息吗，要不明天吧。” “不行，我都休息一下午了。” 陈锦年算是知道有一个学霸的女朋友是多痛苦了，尤其是这个学霸还精力旺盛，那效果堪比一个二十四小时工作的闹钟。 当然，他也不单纯只是讲课，顺便还要接受王一笛的英语辅导，什么完型填空、阅读理解统统安排上，每天还要背一篇英语范文，让他有种梦回考研，天天跟着朱伟学英语的错觉。 随着王一笛的回归，同学们发现陈锦年也突然懈怠下来，上课不记笔记，作业不按时写，更重要的是，还动不动的请假玩失踪。 今天上午刚上了两节课，陈锦年又消失了，明明大课间前还领着大家去做操，等得大家都回来后，陈锦年人却没了。 这让有事情找陈锦年商量的乔英子郁闷不已，她转头问向王一笛，“锦年呢，他不会又请假离校了吧。” “应该没有吧，我记得昨天他说想找校长聊聊，可能去行政办公楼了。” “他找校长干什么，难道是为了起诉那几个人的事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王一笛摇摇头。 第206章 剧组筹备，取景遇难题 校长办公室，汤校长有些头疼的看着办公桌对面的陈锦年，对方可真是出了个难题。 “拍电影这当然是好事，学校也会提供必要的帮助，甚至把学校的这几栋楼借给你取景都可以，但你想找一个八九十年代风格的学校，这确实太难了。” 陈锦年听后也是苦笑道：“校长，我也是确实没办法，取景的地点我也找了好几处，但都太新了，所以只能求到您这里了。” 如果去中西部的乡镇地区，去找这么一处符合取景要求的学校，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如果把范围局限北京及周围地区，就稍微有些麻烦了。 因为即使有这么老的校园，这些年也早就经过重新加固翻新，内部装修也肯定全换了，不可能还给学生们用二三十年前的老古董。 再加上他还需要一个风格足够老的操场，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汤校长在考虑一会后，开口说道：“我找朋友帮忙问问，看看哪里有废弃的老校区，或者村上镇上进行校园合并后，遗留下来的荒废学校，等我联系到后会通知你一声。” 陈锦年听后立刻咧嘴一笑，“谢谢校长，我一定好好拍，不给咱们春风丢脸。” “好了好了，我可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符合条件的。”汤校长提前打个预防针，接着他还是鼓励道：“不过你上部电影我看了，挺不错的，你演的也很好，哈哈，未来可期嘛。” 汤校长说完后，看到陈锦年还没有起身的意思，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吧，你还有什么事。” “嘿嘿，校长果然慧眼如炬。”他赶紧送上去一个小小的马屁，接着身子微微前倾，“咱们学校新装修的图书馆，能不能借给我用用。” 陈锦年觉得，既然已经麻烦汤校长一次，那就一客不烦二主，直接把电影结尾的场景一起解决。 “什么时候用？”汤校长微微抬眉，问道。 “春节后，二月二十日左右。”陈锦回答道，这是他计划好的开机日期，当天先把这场戏结尾的拍完，接着在掉头去拍其他的戏份 。 “这个没问题。” 对于这种小事，汤校长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无非是给总务处打个招呼罢了，而且电影在学校内取景，对宣传过工作来说也是件好事。 他现在都在考虑，要不要把陈锦年当做今年的优秀毕业生进行宣传，往年都选考上清北的学生做代表，但效果却乏善可陈，毕竟北京的高中，谁家不出几名清北的学生。 如果换成陈锦年的话，或许更容易吸引关注。 当然，前提是林磊儿没有考到全区第一，如果林磊儿把全区第一拿下了，那汤校长得把林磊儿的照片挂学校门口，好好显摆三个月。 而陈锦年收获到想要的答案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来，不过在出门前，他还是有说了一句，“校长，找校园的事千万别忘了，倒是我一定在片尾好好给咱们学校打广告。” “赶紧给回去上课，在磨蹭我让李老师记你旷课。” “我这就走，马上就走。”话音刚落，他就一溜烟的从办公室里跑出去。 汤校长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哑然失笑道：“这孩子，李萌说的没错，不能对他太客气了，否则就开始上房揭瓦了。” 他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后，便拿出手机打起电话，“喂，是我，老汤，我找你打听点事。” …… 等到中午吃饭时，一直在逮陈锦年的乔英子，总算是找到机会按住的陈锦年，随后一股脑的把想法倒给对方。 陈锦年听后咬着筷子说不出话，他抬起头，发现乔英子、黄芷陶和王一笛都看向他。 “别看我啊，这种事你让我怎么分析，英子，你确定自己又想留在北京吗。” 他有点搞不清楚，前段时间乔英子还因为宋倩不同意她去南京生气，怎么最近又转性，难道母女两人和好了？ “我这不是不确定才问你吗？”乔英子回答道。 “你不确定你问我干什么。”陈锦年也傻眼了。 黄芷陶见状赶紧说道：“你不是懂的多吗，帮忙分析分析，去哪个学校，更容易让英子实现自己的愿望。” “愿望，什么愿望？” “废话，当然是当航天员了。”乔英子翻了个白眼，想不到对方能把她的愿望忘记了。 “额，你说着这个啊，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哎哎，别动手。”陈锦年看到对方攥起拳头后，赶紧制止，同时继续说道：“我们和漂亮国不一样，你想成为宇航员，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先成为优秀的歼击机飞行员。” “没有其他可能性吗，或许……。” “没有，自古华山一条路，别为分路，所有你要是打算往这方面努力，也不用纠结了，直接参加8月份的空招，选的上那就还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选不上就一醉解千愁吧。”陈锦年开口击碎的乔英子不切实际的幻想。 王一笛听后还捶了他几下，有些责怪他说的太直接了。 乔英子听后默然不语，低着头开始吃饭，其他这件事她也有所了解，只不过故意把难度忽略了。 等到大家吃了一半后，乔英子又出声问道：“如果我不当宇航员，只是想参与到航天工程。” “那就还是我上次说过的那几个，哈工大，北航，西北大。”陈锦年在说完后，稍微停顿了下，才继续说道：“但我有件事要提醒你，不论是选择哪条路，都不会让一个内心脆弱的人，参与到如此重大的国家项目里，所以你要学会做一名内心强大的人。” 他丝毫不怀疑乔英子的学习能力，但是对心理问题，这个他也拿不准，摆在面前的例子，便是把林妙妙甩了的钱三一。 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钱三一为什么把林妙妙扔在异国他乡，居然还可以心安理得的装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离放寒假也没有几天了，你和宋阿姨都去北大第六医院看看吧，有些事可能不是你的问题。”陈锦年最后提醒道。 “好。”乔英子用力的点点头。 陈锦年在吃午饭后，便请假离校了，开拍时间临近，目前正是剧组的建组阶段，作为投资人兼导演，他有很多事情要忙。 第207章 给未来岳父留下个深刻的印象 陈锦年和这段时间内忙的不可开交，也让他有开始组建固定班底的想法，否则这样下去，非得把自己累不可。 小年夜，陈锦年结束《中国诗词大会》的节目录制，刚刚从大型演播室出来，便被身上的程梦雨喊住了。 “陈锦年，你等等我。”对方一路小跑的追上来。 本来程梦雨是不打算参加的，不过在父母的建议下，还是报名参与到了节目的录制工作。 “你刚刚放水了。” “开玩笑，没有。”陈锦年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但程梦雨显然不信，说道：“刚刚擂台赛上你都没有发挥全部实力，我了解你，如果是飞花令的对决，你的诗词储备绝对是比我多的。” 今天是两期节目连录，陈锦年是前一期节目胜出的挑战者，同通过与往期的擂主pK胜出成为新擂主，而程梦雨是后一期节目胜出的挑战者，她挑战的正是陈锦年。 “有没有一种可能。”陈锦年试探的的说道，“我是真的忘了。” “怎么可能，学科竞赛咱们刚刚取得的第一名。”程梦雨倔强的眼神看着他，分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锦年都快哭了，他是真忘了，最近他都忙得要起飞了，哪有时间再去背古诗词，他能在擂台战上和程梦雨斗都是二十多回合，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真的，我是真忘了，而且我也实在没时间参加剩下的录制了。”陈锦年抬手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接下来就靠你了，最好能一路赢下去，拿到最后的总冠军。” “对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拜拜。”留下这句话后，他便赶紧扭头往外走。 今天的小年夜是他们家和王一笛家，第一次正式的坐在一起吃饭，陈锦年也是第一次看未来岳父的庐山真面目。 结果录节目直接录到了这个点，按照时间算，这点早就开始了，他现在心里可是慌得要命。 “哎，陈……”程梦雨看到急匆匆的离开，好像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便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在现场陪同她录节目的父母，也从演播室的后台出来。 “梦雨，你和刚刚这是男生认识吗，怎么刚结束就跑出来的。”程梦雨妈妈好奇的问道，并把手里抱着的厚羽绒服披在女儿身上。 “我们是同学，上次参加学科竞赛，是我们两个做搭档。”程梦雨把散开的头发捋到耳后，看着陈锦年离去的方向说道。 “是吗？那还真是挺巧的。”程梦雨妈妈若有所思的说完后，便给旁边的老公使了个眼色。 自家女儿是什么性格，他们俩可是门儿清，永远都是副平稳内敛的模样，现在却反常的如此着急，里面一定是有情况啊。 于是两人一边陪着女儿慢慢走，一边轮流的旁敲侧击，打听打听有没有异常情况，以及刚刚的男生是什么情况。 《中国诗词大会》的录制并不是在大裤衩，而是在大兴的星光影视园进行拍摄，所以陈锦年从园区内出来后，便开始着急往北开，前往订好的酒店。 好在已经是晚高峰的尾巴，再加上往市中心去的车不多，他这一路上还算是比较顺畅。 刚刚进入酒店的大厅，便看到王一笛在里面焦急的张望，看到他后更是赶紧冲上来，拉着他的手就往里走。 “怎么回事啊，这都迟到快一个小时了，你可真行啊。”王一笛撅着嘴埋怨道。 今天是她爸爸第一次见陈锦年，几天前她就叮嘱让陈锦年好好表现，争取留下了个好印象，这下倒好了，直接印象深刻，忘都忘不了。 “我也是第一次录这种节目，根本不知道会弄这么长时间。”陈锦年也是连连苦笑，他以为这种每期只有一个半小时时长的节目，最多两个多小时就能录完一期。 结果，他还是草率了，两期连录，直接从上午拍到了天黑。 “你还说呢，我现在咬死你的心都有了。”王一笛是真的很在乎这件事。 等走到包厢门后，王一笛并没着急推门进行，而是先让陈锦年把厚外套脱了，接着帮忙整理好衣服，最后又拿出湿巾，仔仔细细的给他擦了一边脸。 双手捧着他的脸，端详了好几遍，王一笛还是有些失望的说道：“哎，勉勉强强吧。” 这句话把陈锦年都听愣了，要求这么严吗，我都长这样了还勉强。 不过王一笛没给他询问的时间，直接推开门，把他领了进去。 包厢并不大，但是胜在位置比较安静，不会有什么有外人来打扰，里面坐着四位家长，分别是陈铭、苏莹、王晴，以及一位带着眼镜、脸颊消瘦的陌生中年男人。 陈锦年想都不用想，对方一定是王一笛的爸爸，上市公司的cEo：王大柱。 都说缺啥补啥，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王一笛的爷爷，执意给自己儿子取这种放在当年也不主流的的名字，那是真怕他长不大啊。 同时也理解为什么王晴从小就培养王一笛跳舞，却从来不追求练的有多好，因为那是在锻炼身体。 陈铭看到自家儿子进来，擦了擦微微冒汗的额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这一小时里，已经把能找的话题全说了一遍。 但他和对方的圈子离的太远了，对方是科技公司的cEo，而他的公司虽然也挂着科技的名头，但实际上是个倒腾电脑硬件的渠道代理，实在是没什么可聊的。 什么btb,oto,btc的模式，什么乱七八糟的加密货币，他是都只听过没见过，陈铭能忽悠到现在，着实是不容易。 “王阿姨，王叔叔，是在抱歉，让你们等这么长时间，对不起对不起。”陈锦年进门先道歉。 但没等他说完，王一笛便轻推了下他的肩膀，小声说道：“站好，别嬉皮笑脸的。” 包厢里很安静，所以王一笛自认为小声的话，也是一字不差的进入到四个家长的耳中，尤其是看到陈锦年真的听话站好后，更是忍俊不禁。 尤其是陈铭，直接双手捂住了脸，他还以为以自家儿子的性格，那将来他们老陈家崛起算是指日可待了。 但现在看来算是彻底没戏了，搞不好王一笛就是下一个苏莹，直接把儿子管的死死的。 第208章 双方父母 王大壮看到陈锦年进来后，并没有摆什么脸色，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让陈锦年赶紧坐下吃饭，顺便暗中观察下对方的品性。 他虽然因为常年忙事业不在女儿身边，但不代表他不关心王一笛，对于宝贝女儿身边的出现的这个男生，王大壮早就通过王晴有所了解。 甚至今天这顿饭，也是他率先提议的，目的想亲眼见见，了解下女儿选中的人是有真材实料，还是一个锦绣其外的草包。 王大壮在看到他坐下后，便开始狼吞虎咽吃起来，便询问道：“锦年，看样子你今天挺忙的，没顾得上吃饭吧。” 这句话刚刚问出后，在场的三个女人都默契的伸出脚。 王晴微微皱眉，踢了下王大壮，示意他不会说话就闭嘴，别问些有的没的。 而王一笛和苏莹踩得都是陈锦年。 几乎是同一瞬间，左边的王一笛狠狠的踩了他的左脚，坐在右边的苏莹也踩了他的右脚，意思很明确，让他把那该死的吃相收起来。 遭受到痛击的陈锦年直接眼睛睁大，咬着牙挺直坐正，将嘴里的食物嚼了两下后便艰难的咽下去。 今天录节目录的他昏昏沉沉的，尤其是他自己在候场区等待的时候，还有架设镜头持续对着他，也不是是谁设计的，反正让他烦的要死，别说吃饭了，来水都没怎么喝。 王晴赶紧说道：“锦年录了一天的节目，能不累吗，你以为都和你似得，天天在办公室坐着，吃饭吃两口就饱了。” “来来，这几个菜都不错，赶紧吃吧。” “谢谢阿姨。” 陈锦年说完后，往左边看了看王一笛，往右边看了看苏莹，手里拿着筷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筷子。 王一笛目前还绷着脸呢，她今天确实被陈锦年气到了，迟到这么长时间，真是够离谱的，不过看到对方现在样子后，还是没忍住笑出来。 “行了，你赶紧吃吧，难道还等着喂你吗。”她眉眼弯弯的瞥了陈锦年一眼，接着帮助盛了一小碗汤递过去。 而这一幕让王大壮羡慕的有些眼红，这多年自家女儿都没给他盛过汤，这下算是全完了，小棉袄没有了，而且他原来还以为是对方追求他的女儿呢，现在看可是未必。 随后王大壮低下头，有些郁闷的开始吃饭。 而王晴也没搭理自家老公，微微侧身和陈锦年聊了起来。“笛笛说你这次录的是央妈的节目，是哪个频道的，什么时候能播啊。” “嗯，应该是综合频道，春节后就播了，不过我在不清楚我参加的是第几期，也不知道最后的能保留多少镜头。”陈锦年说道。 这是他此次参加节目才知道的，原来参与节目组织的挑战者，并不是只有那几个，而是有很多，只不过是在经过取舍和后期制作后，有镜头的人就不是很多了。 “天啊，看来这个节目还是很重要的，居然能占据这么好的时段，锦年，你要火了。”王晴震惊的说道。 “哈哈哈，阿姨，这怎么可能，能有人看到我就不错了。” 他连连摆手，他是不可能火的，仅仅能在两期节目露脸，第二期还是背景板，自然是不会有太多的关注，不过程梦雨说不定可以，如果她连赢到底拿下第一季的总冠军，那将会有不错的关注度。 而王晴在羡慕过后，又将目光放在王一笛身上，有些可惜这种机会没有落到自己女儿头上。 “妈，你别看我啊，我去也是划水的。” “露露脸也是好的啊，这么是央视，多少明星想露脸都没机会呢。” “我又不缺机会，我现在可是电影女主好吧。”王一笛的脸上洋溢的笑容，陈锦年早在王一笛集训前已经把明面上的流程都走完，正式与她签订经纪合同。 哪怕她这个号女主的戏份并不高，充其量算是女二，但在没有女主的情况下，宣传王一笛是女主也没有问题。 “行行行，你是女主看不上这些行了吧。”王晴在宠溺说完后，才问向陈锦年：“笛笛从来没演过戏，你给一百万的片酬是不是太高了。” 王一笛的片酬确实高，在整个剧组里仅比谦大爷低，放在这么中小制作成本的电影里，占比确实非常高。 但陈锦年这么做，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他开口说道：“阿姨，这片酬我这么给自然是有道理的，一方面是抬咖位用的，另一方面则是涉及到个税，现在一笛个人工作室挂靠到我公司的名下，我给她发片酬也算合理。” 税这个东西，在娱乐圈其实是很危险的，越是挣得多的越喜欢在上面做手脚，所以哪怕每年都有因为这个塌房的，但依旧有人铤而走险，前赴后继。 陈锦年觉得与其弄乱七八糟的手段，还不如趁现在王一笛的年度收入累计少，多给她发点，顺便给她的小金库回回血。 王晴和王大壮自然一听就懂，这种事夫妻间发生的比较多，毕竟给谁钱都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放在目前状况下，两个人也不知道该说陈锦年是心大呢，还是说陈锦年傻。 两人心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他就没想过，万一他和笛笛分手了，这钱就打水漂了。” 不过好在他们两人还不知道，他家的宝贝女儿小手一划，已经先出去几十万了。 在场知道那辆车是王一笛买的，除了当事人，便只有现在抚着隆起的腹部，满意的看向王一笛的苏莹，毕竟银行卡上的钱没动，车却买完了，她自然知道有情况。 在买车当天她就拽着陈锦年耳朵，把事情经过了解清楚了，包括这次片酬的问题，她也是出谋划策的。 她苏莹可不是小气的人。 所以今天家人吃饭，除了王大壮不算特别满意外，所有人都挺开心的，临走的时候，苏莹还把一个玉手镯送给了王一笛做礼物，随后她又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儿子，催促道：“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送叔叔阿姨回家休息。” “明白明白。”陈锦年接过钥匙后，便开着老妈的A8L，把王一笛她们家送回到书香雅苑，下车后还一路送到楼下。 王一笛走在父母身后，在进楼道的时候，转身给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陈锦年心领神会，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收到。 等王一笛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后，他才戴上外套的帽子，转身回小区门口开车，不过他抄近路经过小区花园时，却看到两个人猫着身子，鬼鬼祟祟的在聊天。 “表哥，咱这样回去没事吧。” “相信我，发现不了的，你看卧室的灯都亮着呢，我爸妈一定躺着床上追剧呢” 陈锦年也同样猫着身子过去，压着声音问道：“追什么剧。” “啊~” “啊~” 第209章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做贼心虚的方一凡和林磊儿瞬间炸毛，手足并用往旁边躲去，并赶紧回头看这到底是谁。 “陈锦年，你丫的有病吧，这大冬天的你不回家好好待着，来这里干什么。”方一凡捂着胸口说道，刚刚那幽幽的声音，差点把他心脏病给吓出来。 林磊儿也是差不多的模样，眼镜都给吓歪了，慌忙抬起手扶正。 “你还说我呢，你们两个不也是一样，都这么晚了才背着书包回来。”陈锦年站起身说道，随后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扫向他俩，这才看清楚两人身上的着装。 “我去，你们不嫌冷啊，这是穿的什么，西裤，皮鞋，羽绒服里面这是什么，不是，你俩就穿个衬衣啊。” 方一凡赶紧把他的手机按下，并着急的说道：“你小点声，我们两个要是暴露了全怨你。” 陈锦年听后满头雾水，还没等他继续问，眼尖的方一凡便看到自家卧室的窗前，好像站着一个人，随后他一只手按着陈锦年，一只手按着林磊儿，三个人齐刷刷的蹲下，躲在一排低矮的冬青后面。 二楼，方圆打开半扇窗户，探出身子微微俯视，看向楼下并没有行人后，又抬头向着远处张望，扫视看好几遍也没有看到人影。 “老公，你干什么呢，赶紧把窗户关上，这冷气都钻到屋里了。”童文洁抱着笔记本电脑，半躺在床上说道。 “奇怪了，我明明听到外面有方一凡的声音，怎么会没有人呢。”方圆又不解的往外看了两眼，随后才把窗户关上。 “他俩不是找地方上晚自习了吗，到点自然会回来，放心吧，有磊儿看着不会出事的。” 等窗户关上，窗帘拉好后，楼下的三个人才缓缓起身。 陈锦年用手捋了捋被方一凡弄乱的发型，这还是他今天录节目在后台现做的，小声的说道：“你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穿的和房产中介似的，还鬼鬼祟祟不敢让你爸妈发现。” “嗨，既然被你撞见了，就实话和你说吧，我和林磊儿在兼职做家教，他教高中我教初中，一天能挣好几百呢。”方一凡得意的说道。 前段时间，偶然间他知道家里经济困难的消息后，便萌生出帮着赚钱补贴家用的想法，在网上一顿打探后，找到了家教这个赛道，靠着胆大（胡编）心细（乱造），他和林磊儿很快便通过的申请，开始接单上课。 “额，方一凡，你能不能靠谱点，先不说初中的题你能不能给人家教明白，只说说你自己，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艺考生，还有半个月开始校考这件事了。” 陈锦年是真的被方一凡弄无奈了，他自己一个月花好几万参加培训班，结果想的却是怎么给别人补课，把这钱再赚回来一部分。 要是因为把时间浪费在上面，导致校考考砸了，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方一凡则是浑不在意，“我都学这么长时间的，肯定没问题，不缺这十天半月的。”说完后他就把羽绒服拉上，招呼林磊儿赶紧上楼。 “哎，今天这事保密，就当没看见我俩。”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道。 “放心吧，你以为我和你是似的，自己知道点什么秘密，恨不得全天下都得知道。”陈锦年冲他吐槽道，接着转身招招手往小区外走。 林磊儿哆哆嗦嗦的走进楼道，拿出门禁卡刷开门锁，回头对着方一凡说道：“表哥，陈锦年说的有些道理，你马上要参加艺考了，要不家教你先别做了，等参加完艺考完再说。” “他懂什么，我这叫合理规划时间，学习赚钱两开花。”方一凡说完后，便推着林磊儿赶紧走，他们回到卧室后还要抓紧时间换衣服，防止穿帮被父母发现。 而陈锦年开车回家后，便上床和王一笛煲起电话粥，这是他们在放寒假后，主要的沟通方式，也是未来一段时间的唯一的联系方式。 因为明天，王一笛就要和爸妈飞回深圳了，大概要待十多天，过完年春节后才会回到北京参加艺考。 过完春节后，也是他们这群高三党最忙的时间段，参加艺考的要在各个考试点直接奔波，完成一试二试三试。 而参加冬令营的要前往相应的高校，完成一到两周的学习任务，进而去通过自主招生考试。 当然剩下的也不会让闲着，正月初八学校就开始按正常时间点，组织高三党自觉自愿的上自习课，比正常的开学时间提前一周。 因为昨天聊到后半夜，陈锦年今天早上罕见的赖在床上，中间苏莹进来看了看，发现自家儿子睡的正香，也就没有出声把他叫起来。 最近这段时间他都是天不亮就出门了，比上学的时候起的都早，目前就是为了赶在大家放假前，把该安排的事，该对接的工作都处理完。 重要的事都完成了，他今天没什么要紧的事，也就心安理得的睡起了懒觉。 但天不遂人愿，刚刚九点多，枕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陈锦年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接通电话。 “喂，您好。”他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听说你最近你还招学生的群演，算我一个。” 电话对面传来了个年轻女孩的声音，陈锦年觉得有些耳熟，但脑子连动都不想动，便直接说道：“抱歉，我不负责面群演，你去找老崔吧，或者直接去圆景宾馆，地址是……” “陈锦年！咱们这么不熟吗。”对方的声音猛然变大，把他一下子惊醒了。 甚至被惊醒的不止有他，陈锦年还从电话里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 “林妙妙，你就是这么照顾你弟弟的吗，我看你回家这几天是欠修理了，林大为，我棍子呢，我得今天非得好好把这丫头收拾一段。” “老婆，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会儿，这才母慈子孝了几天啊就维持不住了，你俩可是亲母女，千万别动手啊。” “略略略，打不着，打不着。”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家庭大战，陈锦年赶紧爬起来，用手背揉了揉眼睛，看向手机屏幕里的联系人。 额，还真是鬼灵精妙的林妙妙。 第210章 出生点刷新了 直到从手机里传来一声剧烈的关门声，这鸡飞狗跳的混乱局面才算是告一段落。 陈锦年把睡枕垫在腰后面，使自己依靠的更舒服，听到嗡嗡的争吵声消失后，他才打着哈欠问道：“哈~，林妙妙，你还在吗？” “等会儿，等会儿，我正在下楼呢。” 林妙妙站在楼梯口，歪着头夹着手机和陈锦年通话，同时弯着腰，用手勾着运动鞋的鞋帮，努力的把脚塞进里面。 在穿好后，她拿起手机，迅速在原地跺了两下脚，连跑带跳的从楼梯下来。 她爸爸林大为打开门，看到消失不见的女儿，赶紧冲着空无一人的楼道喊道：“妙妙，你别瞎跑，记得中午回家吃饭。” “唉呀~，我知道啦。”林妙妙的声音从悠悠的从楼下传上来，听这动静，已经是跑出去两层楼了。 等跑下楼后，她才拿着手机问道：“陈锦年，你是不是连我的声音都没听出来。” “抱歉，抱歉，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现在还没睡醒呢，对了，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情来着。”陈锦年问道。 “群演，我要当群演，这家里我是一天都待不下了，天天帮我妈看孩子换尿布，还要天天被嫌弃。” 林妙妙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样的委屈，提起这个便和陈锦年大吐苦水，那话密的都让人没法接话，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 陈锦年本来就没睡醒，被她这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后，不知不觉又仰着头睡过去了。 “陈锦年？陈锦年~，陈锦年！” 连续三声吼叫，让他的身体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紧接着才想起来还在通话中内呢，他赶紧擦拭掉嘴角的口水。 “群演，有，有不少，不过因为镜头所需要，所以要全程跟组，不允许中途辞演。” 陈锦年指得是电影里三班的其他学生们，属于固定的背景板，很多镜头都会拍到他们，所以需要固定人员来选。 “什么，还有镜头，能拍到我的脸吗？”林妙妙兴奋的问道。 “能是能，不过你不需要上课吗，剧组至少需要你们跟组到三月十三号左右，这个时间你都开学了吧。”陈锦年问道。 “这些小琪和我说过了，时间上没问题。”林妙妙拍着胸脯说道，因为捶的太过用力，还给自己捶岔气了，不停的咳嗽。 陈锦都被对方逗乐了，“行，那你来吧，包吃包住，一天一百。” “耶，终于不用在家受罪了。”林妙妙在庆祝完后，并没有放下电话，而是继续问道：“你需要的群演多吗，我想把我朋友也带去。” “你有几个朋友？” “你有几个群演？” 两人在快速的问完后，都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中，陈锦年感觉林妙妙不是来当群演的，更像是来抢班夺权的。 几秒后，他率先开口，试探的报出一个数，“二十个” “二十个，怎么这么少。”林妙妙小声的嘟囔着。 陈锦年听到这，完了，这小丫头哪是冲群演来的，分明是冲自己来的，这是要架空他这个导演啊。 于是他赶紧补充道：“我需要男女各半，都是要身材匀称个头适中，同时还不能纹身、不能纹眉、不能染发、不能烫发、不能整容、不能美甲……。” “啊，怎么这么多要求。”林妙妙有些困惑的问道。 “我拍的是高中生，当年你班主任和教导主任怎么要求的，我就怎么要求。” “哦哦，我给忘了。”林妙妙恍然大悟，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接着说道：“没问题，你等着，下午三点我就把人全部找齐，拜拜。” “哎，哎。”陈锦年茫然的喊了两声，随后才发现林妙妙居然直接把他电话挂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而这时候在江州的林妙妙，在挂断通过话，便开始给朋友们发消息，尤其是她在大学里的加的班级群、学院群和各种社团群，没多长时间就有几十个人找她。 大家都一样，仅仅回家待了几天，便已经和父母爆发了堪比炮轰平安县城的激烈战斗，那真是一天吵三次，次次不重样。 这时候大家才明白，归家三日有余的余，原来是多余的余。 第一天，我吃啥，家里的狗吃啥。 第三天，狗吃啥，我在家里吃啥。 在冰凉的现实前，早就想着赶紧出去找点活干，现在看到林妙妙在招群演，还包吃包住有钱拿，自然是踊跃报名，生怕把自己拉下。 所以短短一个小时后，陈锦年便收到了林妙妙发过来的二十多张照片，都是对方精挑细选出来的。 其工作效率比剧组的选角导演快多了，那帮家伙忙活一周，都没找到多少合适的，当然也可能和临近过年，群演减少有关。 陈锦年也在里面没挑，直接大手一挥让林妙妙通知他们，年后全部来剧组报到，他要是早知道林妙妙这么能干，直接给她给选角导演当当了。 “什么，架空，林妙妙可是我的手足兄弟，挚爱亲朋的，不允许这么污蔑她。”（陈锦年的碎碎念） 他随后直接给老崔打了个电话，让他今天带剧组的人从宾馆撤退，面对对方的疑问，他直接说道“选角，选什么角，我早就安排好了，你们直接原地放假。” 接着他给其他组打了几个电话，尤其是在廊坊的置景组，地方是汤校长帮忙介绍的，但是很多基础的设施还需要重新清理和装修。 尤其是取暖设施的安装，他是要在三月初拍夏天的戏，这方面还是要上上心的。 老妈苏莹看儿子连续打完好几个电话后，便开口问道：“儿子，今天还要出去忙吗？” “昂，应该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陈锦年摇摇头，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他去了也只是瞎指挥，浪费时间。 “那正好，你去医院陪陪英子吧，顺便等你宋阿姨做完检查，在把她们送回去。”苏莹有些嫌弃的说道：“这乔卫东，真是靠不住。” “医院，行我这就过去。”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放假前他还和乔英子说过这件事，所以在收到消息后，没敢耽误时间，直接驱车来到北大第六医院。 但他没来过这这里，在医院里转了好几圈，精神科没找到，先找到厕所了。 “我真服了，导引牌是谁贴的。” 他拿起手机给乔英子，随意的一回头，结果看向张伟正低头整理着衣服出来。 陈锦年轻轻张开嘴，下颌微微下垂，眼睛往上看了看厕所的标志，又往下看了看张伟的脸。 “我去！厕所真是复活出生点啊。” 第211章 杨叔，这把我尽力了 在陈锦年震惊的看向张伟的同时，对方也觉察到了他的目光。 “咦，你，你不是那个学校的学生吗？”张伟显然也认出了他，热情的想要上去握握手，但发觉自己的手刚刚洗完湿乎乎，便赶紧把手放下。 陈锦年赶紧把脸上的惊愕收起来，说道：“张律师，没想到你能在这里碰到你，你是来医院做检查的吗。” 张伟连忙挥手，解释道：“不不不，我可得不起这么贵的病，我是来这里见客户的，没想到刚出电梯，便和一位送饭的大姨撞上了。” 他说完后，还有些心疼的低头看了下身上的衣服，刚买的西装还没穿几次呢，就被弄脏了。 要说他最近确实够倒霉的，出门接个案子委托人不见了，他自己也被莫名奇妙的请进去喝茶，等到出来后，又发现租住的地方暖气漏水把楼下泡了，要不是对方看他是个律师，没有故意为难他，还指不定要赔多少钱呢。 “哦，张律师有接到新案子的，恭喜恭喜啊。”陈锦年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有些打鼓，于是话锋一转，便开始聊案子的事情，“那三个男生造谣的案子，您现在还负责吗。” “当然负责，律师费还没给我呢。”张伟脱口而出，随即又把嘴巴捂住，他差点忘了对方还是原告呢。 “咳咳，这些都是小事，作为一名优秀的律师，我会秉承的一个法律人的道德，为我的当事人争取最大程度的减刑辩护。” 听到张伟义正词严的话，陈锦年突然发现了华点，尤其徒刑做减刑辩护，这不是张伟出道打的第二场失败的官司吗。 于是他赶紧问道：“张律师，这是你接手的第几个案子。” “额，这是我第二个独立接手的案子。”张伟突然没有的刚刚的风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实锤了！ 陈锦年赶紧上前抓住对方的手，极其真诚的说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张律师我相信你，这是你辉煌职业生涯的开始，一定要坚持把这案子打完，我相信你的实力。” 张伟听到这番话也是异常感动，他没想到在这举目无亲的北京，赏识他的人居然不是他的老板，认识一位站在对立面的原告，这天底下还是好人多啊。 “谢谢，我会坚持的。”张伟眼圈通红说道。 “张律师，你一定不要放弃，他们不给律师费我给啊。”陈锦年用真挚的语气说着，听不出半点虚假。 此言一出，彻底把张伟感动的热泪盈眶，他抽动了鼻子，“兄弟，谢谢你，我一定会努力的。” 同时张伟心中也激发出无限的斗志，他整理的下衣服，说道：“我手上还有个特别棘手的民事案件，委托人是个老赖，不是不是，我的委托人家庭贫寒，拿不出两百万的赔偿金，我本来都已经放弃了，但为了刚刚的你的鼓励，我也一定把这个案子拿下。” 陈锦年目送张伟昂首挺胸的离开，心中感慨万分。 默默说道：“杨叔，侄子我已经尽力了，那三个小兔崽子能判多久，全靠您老的发挥了。” 他强忍好奇心，没跟过去看看那位即将被判二十年的猛人，而是赶紧找电梯，并给乔英子打电话，问问具体的位置。 五分钟后，陈锦年疾步走过满是消毒水味道的长廊，赶到地方，找到科室外静静坐着的乔英子。 “怎么回事，宋阿姨呢还在里面没有出来吗？” 他刚刚坐下，面无表情的乔英子便扑到他身上，嚎啕大哭，“哥，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 突来的变化让陈锦年愣在当场，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他来这之前，并没有预料到现在的情况。 在他来看，最糟糕的局面，也不过是乔英子确诊抑郁症。 听到外面走廊传来哭声，有位满头银发，手里拿着老花镜的医生走了出来，她看向陈锦年和乔英子后，便责备的说道：“你怎么当哥的，妹妹哭成这样也不知道安慰安慰。” 陈锦年听后赶紧抱住乔英子，尝试拍拍对方的背进行安慰道。 但这笨拙的动作，受到这位医生奶奶的鄙视，“这么大的人了，连哄妹妹都不会，你这么多年都干啥了。” 恨铁不成钢的对着陈锦年一顿教育，同时还不忘教给他怎么安慰，以及怎么哄孩子的技巧。 陈锦年是一句话都不敢还嘴，他只能硬着头的边学边做，而且因为这位医生是个老北京，好还是南城人，说话时吞音非常严重，导致他听的十分费力，往往得连蒙带猜，才能明白对方说的什么意思。 乔英子其实也听见了，随着最初的情绪被宣泄出来，她的哭声也渐渐平复了，只不过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埋在陈锦年的怀里不肯起来。 等医生奶奶走后，陈锦年直接抬起手，轻轻拍了下装死的乔英子。 “别装了，赶紧起来。”他没好气的说道。 他觉得自己真的冤，莫名其妙的被别人教育的一顿，还是不好反驳的那种。 乔英子揉了揉哭成小花猫的脸，有些害羞的坐直身子。 “怎么回事，说说吧。” “我确诊了，轻度抑郁症，然后，我妈，我妈她也确诊的，是焦虑症，而且刚刚排队的时候还发生了早搏，我差点以为我妈不行了。” 陈锦年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拍着，“没事，早搏挺常见的，没什么事，而且不就是轻度抑郁和焦虑吗，又不是治不好，别担心，你和你妈都是心结，多沟通沟通就好了。” 接着他起身起来，走到里面的治疗室，透过门上的小窗往里看，里面布置的比较温馨，暖色调的沙发和地毯，和外面冷冰冰的白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当他努力搜寻宋倩的身影时，一位穿白大褂的年轻小姐姐出现在玻璃后面，看样子像是医学院实习的学生，对方用锐利的眼神警告他后，便抬手拉上窗帘。 陈锦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讪的从里面退出来，问向旁边的乔英子：“英子，发生这种事你爸怎么没来。” “甭提他。”乔英子攥着拳头冷冷的说道。 第212章 腊月二十九的除夕 自从上次乔卫东被宋倩赶走之后，乔英子便没怎么见过老爸，再加上前段时间准备期末考试，更是让乔英子无暇顾及。 等到今天出现了突发情况，乔英子着急打电话，才发现乔卫东竟然一个人跑到海南度假了，准确的说是两个人，因为她在电话里还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夹的，都让她感到反胃。 陈锦年看到乔英子寒着脸，眼神冷峻刺骨，便知道自己问到了雷区，默默的闭上嘴坐到旁边。 但是他不说话，乔英子却忍不住了问道：“我爸是不是又找了个阿姨。” “也不一定是阿姨。” 陈锦年下意识的接着话茬，连脑子都没过便直接从嘴里出去了，等他反应过来后已经晚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阿姨的，你是不是见过。”乔英子质问道，这句话提醒她了，那声音听起来真的很年轻。 乔英子不反对乔卫东追求自己的幸福，也一直希望老爸能安定下来，本来小梦阿姨是个特别不错的人选，两人也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但最后却被乔卫东亲手结束了。 “不不不，说的玩的，我怎么可能知道，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乔叔了，上次见他还是从季杨杨家出来那次。”陈锦年立刻进行解释。 他可不想和乔卫东沾在一起，现在乔卫定可谓是人人喊打的，对方的那点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就算你不知道，你也应陈叔叔说过吧。” “没有，我爸自打退出之后，便没怎么和乔叔见过。”陈锦年赶紧把他老爸也摘干净，不过他还是建议道：“要不你亲口问问，这种事，乔叔不会瞒着你的。” “等有时间吧。”乔英子不置可否。 两人又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宋倩才有些精神恍惚的走了出来，她看到乔英子关心的走过来，便一把将女儿拥在怀里。 宋倩的头倚在女儿的肩上，两行清泪瞬间从脸颊滑落，“英子，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害了你，以后你想去什么大学妈都不过问，妈只要你健康长大。” “妈，我哪都不去。”乔英子也同样泪流不止，轻声啜泣的说道。 “原谅妈妈的自私，对不起。” “呜呜呜，妈，你别这样说。” 陈锦年看到母女两人和解，便悄悄的往旁边挪，想要留出足够的空间给他们，但仅仅挪出去几步，便被刚刚用眼神警告他实习小姐姐给逮住了。 “你们是一起的吧。” “嗯嗯。” 对方递过来两张医院的一卡通，“交完钱去药房领药，然后再回来听医嘱和用法用量。” “去哪交钱？还有药房在哪？”他有些懵的问道。 实习小姐姐在确定他不是故意捣乱的，便无奈是说道：“跟我走吧。” 等陈锦年忙完这些回来后，乔英子和宋倩的心情都已经平复下来，脸上也都擦干净了，只不过红红的眼圈暂时还没下去。 “锦年，麻烦你来帮忙。”宋倩说话时鼻音还有些重。 “这有什么麻烦的。”他客气完后，赶紧把手里的两包药递过去，“宋姨，这些应该是你的，那包应该是英子的，不过用法用量我没记住，你们还是进去问问大夫吧。” 宋倩接过去后，温柔的抚摸下陈锦年的头，她也没想到，在她们家最需要帮忙的时候，她最先想到的只有陈铭他们家。 而且还是这个她不太喜欢的孩子，能够待在这里，帮她们跑前跑后。 从医院出来，陈锦年开车往书香雅苑去，一路上能够看到春节的节日氛围已经非常浓厚了，道路两旁的火红灯笼悄然的已经挂满，沿街的商家店铺，都已经换上的节日的装饰。 除了不许燃放烟花爆竹，能做的已经全做了，包括春节前的大购物，等待进入商场地下车车辆，已经在马路上排了长长的一排，正常行驶的车辆只能从变窄的车道蠕行通过。 “今天不是才腊月二十四吗，怎么这么堵。”坐在后排的乔英子问道。 “今年没有年三十，所以今天相当于腊月二十五，堵也正常，毕竟离过年没几天啦。”陈锦年也是被堵的没脾气，有些无聊的说道。 宋倩看到这想起一件事，“锦年，要不今年你们也来书香雅苑过年吧，方圆家，季杨杨家也都留在这过年，正好热闹热闹。” “对啊对啊。”乔英子也附和道，“加上你和王一笛，我们七个人就齐了，到时候找出方一凡的桌游，好好玩一下午。” “额，王一笛会回深圳了，我们家要和爷爷奶奶一起吃饭，等晚上吧，如果有空的话去去找你们玩。”陈锦年有些抱歉的回答道。 “好吧，那你别忘了。”乔英子嘱咐道。 …… 短短几天后，时间便来到了大年二十九，除夕当天。 一大早上，陈锦年便躺在床上和王一笛视频聊天， 画面中的王一笛早就换上了单薄的春装，脸上也画好了精心修饰的妆容，即便是通过这有些渣的实时画质，也能看出她此时的清新脱俗容颜。 “大懒猪，你怎么还没有起。”王一笛娇声质问道。 “昨晚改剧本，一直写到晚上两点多，确实有点困。”他才回答完后，从床上起来，赤裸的上半身在屏幕里一闪而过。 王一笛看到后，不仅仅没有害羞，反而饶有兴致的继续盯着屏幕，期待接下来的福利。 可惜穿的太快了，等陈锦年再次出现在屏幕里时，已经是穿好衣服的状态。 王一笛双手托着脸，略显失望的说道：“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你熬夜，你怎么不听啊。” “我也没办法，白天一些思路都没有，等到晚上咖啡一喝，那文思泉涌的，挡住挡不住。”他对此也没什么办法，灵感不来，只能对着电脑干发呆。 “晚上你还敢喝咖啡，哼，我会回去再好好收拾你。”王一笛气鼓鼓的说道，她感觉自己帮对方制定的健康规划，是一点都没往心里放。 “我喝咖啡还是逼我喝的，就那个冰美式，狗都不喝。” “你不陪我喝，我也喝不下去，别的饮料含糖量太高了。” 他俩刚刚进入拌嘴模式，王一笛的奶奶便悄悄走到王一笛的身后，在自家孙女不知道的情况下，抬起手和屏幕里陈锦年打了个招呼。 这一幕，让对面的陈锦年，大脑直接宕机，他是回一个，还是不回啊。 第213章 陈铭挥泪斩儿子 在选A和选b之间，陈锦年选择了“或”，他微微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并且整个人也随之静止，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一笛低着头摆弄玉手镯，刚开始并没有发现异常，等听不到陈锦年的声音后，才把视线转移到平板的屏幕，用手指轻轻戳了两下屏幕，疑惑说道：“咦，卡了，怎么网突然这么差，以前都好好的啊。” 紧接着，她注意到右上角的小方框，在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几乎是看到的瞬间，王一笛便把平板扣在了桌子上。 对面的陈锦年，在看到视频黑屏后瞬间放松下来，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并赶紧把视频挂断。 而王一笛此时羞赧交加，她脸颊微微翻红，眼神闪烁不定，在心里几乎都快把陈锦年骂死了，“好你个臭锦年，不第一时间提醒我，居然还搁这里装信号不好，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你一顿。” 她才不会被陈锦年小把戏骗了，早没事，晚没事，偏偏她奶奶一过来网就卡了，她奶奶又不是信号屏蔽器，怎么会这么灵。 王一笛的奶奶看到孙女低着头不好意思，便伸出布满皱纹的双手，帮着她整理了下头发，随后才温柔的问道：“笛笛，刚刚那人是谁家的帅小伙啊，怎么不介绍为奶奶认识。” “哎呀”王一笛撒娇的说道，“奶奶，你就别问了。” 看到自家孙女的这副样子，王一笛奶奶的眼神中满是宠溺，“好了，你不愿意说我也知道，是不是你妈说的那个小孩。” 被奶奶戳破的心事的王一笛，有些恼羞成怒，“奶奶，你再说这是我生气了，不理你啦。” “行行行，奶奶不说了。”王一笛奶奶轻轻揉了揉孙女的肩膀，但是没过一会儿又絮絮叨叨的说起来。 “你哥我已经放弃了，他愿意单着就单着，但是你不行，我和你爷爷全指望你了，有机会把那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王一笛听后赶紧站起，扶着奶奶往外走，“奶奶，你先去看会儿电视，等会我大伯家就到了，你有什么话留着说给我哥听吧，让他赶紧给我领个嫂子回来，千万别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等她把奶奶送出门后，赶紧把门给反锁上，随后飞扑到床上，用修长的双腿夹住抱枕，并疯狂的用双拳猛砸，那感觉，好像在打枕头，而是在打陈锦年一样。 “啊啊啊啊啊” 而被王某人惦记的陈某人，则是一边打着喷嚏，一边从卧室里出来。 客厅里，陈铭正在和王大壮送的“智障”扫地机器人较劲，听到儿子的动静后，他警惕的站起来问道：“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感冒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感冒了赶紧给我搬出去，别传染给你妈。” 苏莹离预产期只有一个多月了，随时都有可能去医院，所以陈铭现在是高度紧张，生怕出现一点问题。 陈锦年揉了揉鼻子，又用力吸了吸，感觉除了嗓子有些干，也没有什么异样啊，他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是吧，我都很久没有感冒过了。” 但陈铭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质疑，对于这套说辞明显不信，所以他没有让陈锦年坐下吃饭，而是赶在苏莹起床前，直接把儿子轰了出去。 “爸，至于吗，我不就是打了几个喷嚏。”陈锦年扒着家门说道。 但陈铭却无动于衷，“怎么不至于，先现在去医院给我做检查，如果检查结果没问题，你再回来。” “要是检查结果有问题呢。” “那你自生自灭吧。”陈铭说完后，直接把他的手掰开，随后重重的把门关上。 陈锦年都傻眼了，这老二还没出生呢，他这家庭地位都没有了，还有这父子情已经淡漠到如此地步了吗。 他连忙敲了两下门：“不是，不是，哎哎，老陈，你玩真的啊，你赶紧开门啊。”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门开了。 看来父子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陈锦年激动的要进去，但间接着一只手从门缝伸出来，把他重新推了出来。 随后，陈铭带着口罩从门缝探出身来，把汽车钥匙和书香雅苑的钥匙扔给他，而后又掏出来一瓶消毒液，把房门从上到下喷了一遍。 “老陈，你过分了啊。”陈锦年感觉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啊。 “儿子，爸也没办法，你妈是高龄产妇，特殊情况只能特殊对待，我连你爷爷奶奶那边都通知了，今天不让他们过来，你等会儿从医院出来后，要是没问题，你也得先回那边换套衣服再回家，不能把医院的细菌病毒带回来。” 陈铭在解释完后，便打算关上门，他还得把儿子的卧室也消消毒。 陈锦年见状，赶紧伸手想去拽房门，但在陈铭眼神的威逼下，他还是悻悻的把抬起的手放下。 “爸，要是检查结果不准，或者说我真感冒了怎么办。” “儿子，那就不要怪爸当诸葛亮，给你来一出挥泪斩马谡了。”陈铭说完后，再次“哐当”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陈锦年站在门外，真是欲哭无泪。 …… 两个小时后，陈锦年出现了书香雅苑的四楼，敲响了乔英子家的房门。 “来啦来啦。”乔英子趿拉着拖鞋一路小跑过来，打开房门，便看到了带着白色口罩的陈锦年。 “诶，你不是说晚上才来吗。” “别提了，你家有吃的吗，给我拿一点，我早饭还没吃呢，现在都快饿死了。” 陈锦年回到这里才想起来，因为寒假他都不在书香雅苑住，他早就把冰箱里的食物给清空了，现在里面除了可乐，就是啤酒、苏打水、冰块，反正没有能扛饿的。 “啊，那你赶紧进来。”乔英子把他拽进来，接着回头喊，“妈，锦年来了，你给他下点饺子吧。” “好啊，马上。”在厨房忙活的宋倩答应道。 陈锦年换完拖鞋走进去后，便坐在饭桌前耷拉着脑袋，看上去闷闷不乐。 乔英子戳了戳他的肩膀，“怎么回事，你怎么蔫了，而且大过年的还戴着口罩。” 宋倩下完饺子从厨房走出来，歪着头打量着，也觉得他的状态不对劲。 “哎~” 陈锦年长叹一声，手在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掏出几张化验单扔在饭桌上，用沉重的语气说道：“我确诊了。” “什么，你也是抑郁症。” 宋倩和乔英子异口同声的说道。 第214章 央妈的节目预告 乔英子赶紧拿起桌子上的检查报告，不过明显和她做的检查报告不同，只是几张很普通的血常规检测和病毒抗体检测。 “不是那个，我是说我感冒了。” 陈锦年刚刚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乔英子的两记暴击，“有你这么大喘气的吗，而且不就是个感冒吗，至于你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你知道啥？”他揉着脑袋说道，对方的手劲忒大了，那是真疼啊，“我现在被扫地出门了，我爸让我自己在外面待着，别回家祸害我妈。” “至于吗？”乔英子不可置信的说道，她又拿起来单子看了看，上面的指标没看明白什么意思，但最后给的诊断结论看明白，确实只是个普通的病毒性感冒。 “怎么不至于，你忘记你苏阿姨要生了。” 身后的宋倩走过来说道，这时候小心点没错，只不过是陈锦年这倒霉孩子，平日里一点事都没有，非得在今天感冒，可真会挑时候。 “哦对，我把这件事忘了。”乔英子这次恍然惊醒，随后拉开椅子坐到他身边，好奇的问道，“你还有多少天要当哥哥了。” “这我哪知道，按道理是下个月，不过还得看人家心情愿不愿等到那天。”陈锦年说完后，吸了吸鼻子，他感觉没检查前自己还没事呢，检查完哪哪都不舒服。 但乔英子没有在意这些，她还是好奇的继续问，“你们医院约好了吗，到时候我能不能去看看，是弟弟还是妹妹啊。” 宋倩拍了拍乔英子的后背，打断了她连珠炮式的发问，“等会再聊，英子，你先去给把感冒药找出来，就是上个月你吃的那些，我觉得应该都是这一波流感造成的。” 乔英子则是赶紧去药箱里找药，往年的除夕都是她和宋倩，今天陈锦年过来，虽然是个病号，也比她们冷冷清清的要好。 在陈锦年吃过早饭后，感到有些无聊，便把楼下自家的ps4搬上来，接到乔英子家客厅的电视上，两个人随便找了个双人游戏，就抱着手柄玩起来。 但是打着打着，他发现一个问题，悄悄捅了捅身边的乔英子，“哎，哎，英子。” 乔英子玩的正投入，有些烦躁的扭了扭身子，避开他的手，“你干什么，赶紧往前走啊。” “我说我们把你妈晾在一边，是不是不太好啊。” “那怎么办。”乔英子扭过头来问道。 陈锦年想了想，便把手柄扔出她，从沙发上起来，找到正在主卧室擦玻璃的宋倩，说道：“宋姨，这玻璃挺干净的，你擦它干什么，来来来，跟我们一起打打游戏。” “哎呦，我哪会那个东西，你和英子玩吧。”宋倩赶紧赶紧拒绝道。 但是陈锦年却依旧劝道，“没事，挺简单的，别比物理题简单。”说着他直接把宋倩从卧室里推了出来。 乔英子见状也赶紧站起来，配合着陈锦年，把自家老妈强制按到沙发上。 宋倩刚把手上的橡胶手套摘下来，手里便被塞进去一个游戏手柄，她连忙说道：“你这孩子，我手上都是水。” 虽然她口上一直在拒绝，但当英子在给她解释操作时，宋倩还是很用心的在听，再加上陈锦年在旁边指点，很快便玩的像模像样。 过了半个小时后，乔英子兴高采烈的说道：“妈，你可以啊，没看出来你还有两下子。” “不行，手跟不上脑子，这东西还是得你们年轻人玩，咦，锦年呢。”宋倩这次发现刚刚坐在身边的陈锦年不见了 “别管他，抱着我的笔记本电脑改东西呢，妈，注意点，下一关要开了。” 陈锦年在她们后面的不远处的餐桌上，眼睛盯着屏幕，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击，等待老爸把他电脑里修改的剧本传过来。 今天写到凌晨也没写完，他需要把后面的完善好。 “老爸，你搞什么呢，怎么还没有传过来。”陈锦年小声念叨着，同时手指的敲击速度也越来越频繁。 忽然，他发现自己敲桌子的声音怎么这么大啊，不对，这不是他敲得。 门外，方圆手里提着一袋小黄花鱼，问向旁边的童文洁，“宋老师和英子是不是出去了？” “不应该啊，她没给我说啊。”童文洁低头翻着手机，想给对方打个电话。 刚刚拨打电话，房门便被推开了，随之传出来的是略显吵闹的游戏bGm。 “方叔，童阿姨，抱歉，刚刚没听到。”陈锦年戴着口罩探出头说道。 “啊，锦年你怎么在这里？”方圆惊喜的问道。 “说来话长，你们先进来吧，外边挺冷的。”陈锦年推开门让他们进来，并把对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方圆一进门便好奇的问道：“锦年，我刚刚看电视的时候，在一档节目预告里看见你了，其中有个镜头，是你意气风发的喊‘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说是你，方一凡还不信。” 讲完后，他还站在门口，努力的收腹模仿电视里陈锦年的样子。 只不过遭到了童文洁的无情嘲讽，“行了，别在这东施效颦了，自己多胖心里没数吗，都二百斤了收腹有用吗，你能把肉藏哪里去。” 方圆摸了摸肚子，笑呵呵的也不恼，“我当年也是班草好吧，就算比不上锦年，也起码得比方一凡帅，这不是岁月不饶人吗。” 陈锦年也没想到他才录完没几天，便被见到了节目的预告当中，开口问道：“叔，你从哪里看的。” “当然是一套了，而且网上也有，我翻微博的时候也查到了，好像是诗词大会，你可以看看。” 乔英子在把游戏暂停后，也和宋倩凑了过来，围着看方圆的手机，果然从预告里看到的陈锦年。 “我去，你可以啊，什么时候参加的节目，我怎么不知道。”乔英子激动的说道。 “小年那天录的，不过只是露个脸，算是跑龙套的角色。”他这句话不算瞎说，确实是在第二场里便被程梦雨给秒了。 “哇，你这语气好凡尔赛啊，不行，我得给你发群里宣传宣传。” “别啊，我觉得给我剪得太中二了，你千万别发。” “哈哈，晚了。” 手快的乔英子，在他制止前，转发给大家，使得摸鱼窥屏的同学们竞相浮出水面。 第215章 两个人的生日 吵吵闹闹的除夕很快便过完了，而陈锦年也感觉自己的感冒开始加重了，为了不做新的病毒传染源，他昨天都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哪怕必须要出门，他也是全程佩戴口罩，算是提前适应几年后的疫情生活。 不过该来的怎么也跑不了，昨天晚上他就开始是持续低烧，怎么躺也睡不着，还好他想起来系统里还有两盒特效退烧药，在服下一粒后，才算是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并一觉睡到中午。 今天陈锦年起床后，感到身体轻松了很多，连感冒好像都好了大半。 他拿起枕头边的特效退烧药，包装极其简陋，甚至是有些劣质，除了纸盒上写的几个词外，连保质期和用法用量都没有，看着比假药还不正规。 毕竟假药，还得让人看上去像是真的。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盒还有11粒，我可得找个地方好好保存。” 陈锦年对粗劣的包装毫不在意，这药他可是亲测的有效。 在把退烧药放好后，他拿起手机给老妈回了个电话，例行汇报自己身体没有问题，然后接受了苏莹发来的生日红包。 是的。今天是大年初二，他的生日，往年这时候都是在他姥爷家过生日，但今年他是不敢去，害怕在把流感传染给两位老人，那可就是哄堂大“孝”了。 北京春节期间的外卖还是很多的，不过在这个时间营业的，大部分都是预制菜，与其吃这的东西，还不如点肯德基和麦当劳，起码卫生还有保证。 除了这些，他也得自己做点想吃的，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刚买的大虾，便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与此同时，本应该在深圳的王一笛，却拉着行李箱出现的小区门口，急匆匆的往里走，与正要出门的方圆一家人碰了个照面。 “王一笛，你不是回深圳了吗？”方一凡奇怪的问道。 “还有五六天就要艺考了，我回来提前准备。”王一笛明显不想和对方闲聊，在回完这句话便接着往前赶路。 “哎，不对啊，平时她不是很能聊的吗，怎么今天这么着急。”方一凡扭头看着离去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困惑。 “人家那是有上进心，知道考试重要，你等会儿从爷爷家回来，也赶紧给我准备去。”童文洁抬手拍了下儿子的肩膀，用严厉的眼神瞪着她。 “不是，这怎么能扯到我身上。”方一凡烦躁的说道，“我的本事就不在学习上，和她有什么好比的，不如比比情商，比比赚钱，爸，你说是不是。” 但方圆却装作没听见，胳膊搭在林磊儿的肩上，快步往前走，去路边的临时停车区开车。 走在后面的童文洁却开口说道：“就你还和人家比挣钱呢，你知道王一笛接一部戏的片酬是多少，说出来吓死你，整整一百万啊。” “不可能！”方一凡完全不相信 “怎么不可能，这些款都是我核对过的，要不是这些片酬信息不需要保密，我都不会和你说这些。”童文洁横了儿子一眼后，便赶紧往前走。 对这些信息，刚开始接手公司财务的童文洁也是不相信的，毕竟太夸张了，一个一部戏都没演过的小姑娘，便拿走了制片预算的10%。 不过在她反复核对后，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陈锦年还真给王一笛开出了新人的天价，完全不按市场价来。 方一凡知道妈妈说的都是实话，因为在这种事上，童文洁没有必要撒谎，但还是接受不了，凭什么一部戏比他辛辛苦苦兼职挣来的，要高那么多。 于是他萌生了一个想法，既然王一笛可以，那他也可以，他又不比王一笛差，凭什么接不了百万片酬的戏。 要是陈锦年知道，一定会和他好好普及普及行业规则。 普通群演片酬是100元八小时，超出的时间按15元每小时结算，不过，这是都是算上抽水的，实际群演到手只有八九成的样子。 群演里面还可以分为前景、特约、特型、跟组等不同的类型，其中跟组的最累，不仅仅要当群演，还要干剧组其他的活，当然，挣得也是最多的，能拿一万左右的酬劳， 在往上的那些便不能称为群演了，那是正经的演员，按咖位、名气和戏份来拿片酬，比如王一笛和邓小琪这种的纯新人，片酬基本在2-5万之间。 如果方一凡要做这行，起码要从前景演员开始拼，而完全靠自己从横店的小龙套拼成主演的，近十年里，可能只有赵小刀和韩栋两个人。 当然，陈锦年就算知道也顾不上方一凡，因为他正努力的把虾线挑出来，全神贯注，以至于连王一笛开门走进来，他都不知道。 “哎，臭猪，你在干什么呢？” 听到这令人恍惚的声音，他赶紧转身，再次看到了突然出现的王一笛，惊喜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周六回来吗。” 说完后，他赶紧打开水龙头把手冲洗干净，并连忙走上前，不过他突然想到自己感冒还没好，急忙后退两步并用胳膊挡住嘴，喊道：“你往后退。” 王一笛愣住了，随即喜悦的心情变的委屈起来，“我今天五点起来赶航班，坐了一上午的飞机，好不容易过来，你不抱抱我就算了，还让我往后退。” 面对突然变身戏精的王一笛，陈锦年也又有些束手无策。 无奈的他只能先拿口罩把对方的嘴封上，然后在把房间内的窗户打开通风换气，并强制把扑过来的王一笛，按到了离自己一米开外。 “没事，我不怕被传染。”王一笛坐在沙发上昂着头，看向和她戴着不同口罩的陈锦年。 “我怕，还有一周北电和中戏就开考了，你能不能注意点，万一感冒发烧怎么办。”陈锦的声音嗡嗡的。 他戴的是后世鼎鼎大名的N95，要不是王一笛进来，他才不会拿住这种口罩捂上，实在是太闷了。 “好吧。”王一笛不情不愿的说道，“但你今天要听我的，你坐下休息，我帮你做饭，下飞机的时候我还定了个蛋糕，你等会下楼去取。” 王一笛起身把他身上的围裙解下来，然后娴熟的系在自己身上。 “嗯？你会做饭。” “我当然会，天天和我妈在一起，看都看会了。”王一笛傲娇的说道。 “啥，你不是说你从来不下厨吗。”陈锦年感觉自己被pUA了，记得王一笛经常说自己不会做饭，所以他才开始学的。 王一笛听后嘴角微微勾起，像是月光下狐狸轻轻摇曳的尾巴，一双明媚的眼睛，蕴藏着无限的俏皮和狡黠。 第216章 艺考大戏开幕了 大餐过后，看着面前的杯盘狼藉，他努力的伸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仰着头摊在座椅上，这顿饭快要把他撑死了。 饭桌对面的王一笛，正优雅的吃着一块的生日蛋糕，将带着奶油的勺子放到嘴里，慢慢舔干净后，她才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我的手艺不错吧。” 陈锦年打了饱嗝，仿佛在回答着王一笛的问题。 实话实说，王一笛做的菜并没有多好吃，比她妈妈王晴的手艺差远了，最多算是普通家常菜的水平，但这也比他二把刀厨艺好太多了。 他把口罩戴上，“我家一笛确实棒，能把你娶回家真是三生有幸，祖坟冒青烟。” “哼，算你会说话。”王一笛听后开心的眯起了眼。 “不过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建议。” “什么建议” 陈锦年努力的用手撑着座椅，勉强把身体坐正后说道：“那下次做饭的时候，你能不能自己也吃点，这么多菜全进我嘴里了，都快把我撑死了。” “嘻嘻，我不接受。”王一笛把勺子放在蛋糕上，站起来擦了擦本就非常干净的小手，继续说道：“因为没有下次喽，以后都要你给我做饭。” 陈锦年听后直接翻了个白眼，“我做饭又不好吃，你这不是没苦硬吃吗。” “没事，我不嫌弃。” 王一笛吃饭后，便开始检查借房间里的卫生状况，卧室、客厅甚至卫生间都不过放过，逐个进行检查，并不停的指挥进行收拾，那副架势和苏莹简直是一模一样。 陈锦年都感觉，王一笛一定是受了他老妈的指点，否者不可能是这副样子，他原来的一笛可是很可爱的。 将近两个小时后，在经过一场彻底的大清扫，使得整个房间焕然一新，王一笛才算是满意的点点头，蜷缩在沙发上进行休息。 至于陈锦年，早已经累的和死狗一样，瘫倒在沙发的另一头，抓紧时间恢复血条，或许是感冒药的原因，亦或是单纯的累的，没躺多长时间，他的眼皮便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腿上一直有个东西在动，他伸手想要把这烦人的东西赶走，不过他用手扫了好几下，也没有碰到，直到最后一下，他摸到一个细腻嫩滑的东西，并且还有些冰冰凉凉的，像是打磨过的玉石，他的手顺着慢慢滑下去，发现有些地方很柔软，有些地方又很坚硬。 “你想摸到什么时候。” “啊。”陈锦年懵懵的抬起身子，侧头看向沙发那头脸颊绯红、两眼含水的王一笛，随后视线又顺着对方下巴，划过修长优雅的天鹅颈，来到起伏有致的山丘，经过盈盈一握的楚腰，并最终来到他最喜欢的大长腿上。 而他的手，此时正停留在王一笛的脚踝上，并且正在往裤脚里伸。 “抱歉，我还以为是夏天呢。” “夏天就能让你随便摸吗，气死我了。”王一笛两只小脚丫疯狂在他的腿上踩，踩完后还感觉不出气，直接另一头的沙发上扑过来，伸手在他腰上掐起来。 陈锦年则是一边招架对方的报复，一边还不忘把对方下巴上的口罩往上提，遮住鼻子和嘴巴。 两人这几天，都是在这种吵吵闹闹中度过的，白天黏在一起进行艺考初试的准备，晚上则开始进行文化课的复习。 他也不止没想把王一笛支走，但对方手里拿着他家的钥匙，真是想来就来想走想走，好几次早上他还没穿衣服，王一笛就闯进他的卧室了。 不过好在王一笛抵抗力够强（或者口罩保护的好），最后也没有被他传染上流感，算是件还不错的消息。 正月初八，北京的三所艺术类高校，中戏、北电、中传同时开始进行校考初试，为期一周，正式打响了这场艺考的第一枪。 其他艺术类学校，也陆续在北京的开放考点，加入到这场艺考的大战中。 今天一大早上，北电的校门口便堵满了人，除了乌泱泱的考生之外，还夹杂不少社会闲散人员，他们有的拿着相机拍照，有的在和考生交谈。 在场的考生颜值确实要高出一大截，放眼望去，不时能看到校花校草基本的帅哥美女，甚至还些人的颜值，不输当红的偶像明星。 陈锦年和王一笛站在队伍中，等待着核对信息入校，他俩后面不远处，方一凡也混在其中。 “你好，这位同学，方便聊一下吗？”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从人群中挤过来问道。 陈锦年瞅了对方一眼，就知道是做什么工作的，明显是经纪公司的星探，在艺考现场进行撒网捕鱼，做空手套白狼的生意，所以他也没有客气，直接回道：“不方便。” 星探明显呆滞了几秒，能在开场白把他堵死的真不多。 不过此人没有放弃，尴尬的笑了两声，“哈哈，这位同学幽默啊，既然碰到了不妨认识一下，鄙人是星辉娱乐……” “已经签公司了。” 陈锦年淡淡的一句话，把对方差点噎死，站在原地哼哧半天，才把那口气捋顺。 星探心里极其郁闷，真是出师不利，今天没忽悠到人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发现的好苗子还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把眼睛从陈锦年身上挪开，又转移到前方的王一笛身上，虽然女生不是他的第一选择，但碰到条件还可以的，也可以尝试尝试。 不过这次不等开口，陈锦年便提前说道：“她也签了。” “啊？”星探满脸懵逼的又把目光挪回来。 陈锦年咧嘴一笑，补充道：“还是同一家公司哦。” 星探看着他这张欠揍的笑容，一脸阴沉转过身去，骂骂咧咧的从考生的队伍中挤出去。 “你是故意的吧。”此时王一笛才反应过来。 “当然是故意的，来着的公司大部分都是坑人的，谁签了谁就掉坑里了，什么资源都都拿不出来，但是等你好不容易赚的钱了，还等大半上供给它们。”陈锦年挑了下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帮鬣狗们。 “啊，怎么能这样。”王一笛气愤的说道，“没人管管吗。” “有什么好管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这句话说完没多久，队伍后面的方一凡便伸手拦住了一只鬣狗，不是，一位星探。 第217章 北电的初试 “大哥，你们是干什么的？”方一凡有些好奇的问道，他旁边有不少考生都被搭讪过了，所以他现在心里和猫抓一样难受。 被喊住的经纪公司的星探，上下打量着方一凡，随后摇了摇头，做他们这行虽然龌龊，但也是有底线的，不是什么人都能签的。 方一凡如果放在普通人中还算显眼，当放在这堆候考的学生当中，那就有些真·平平无奇了，通过初试还有点希望，不过想要通过二试则希望渺茫。 “没什么，找熟人。”对方只用一句话便把方一凡给打发了，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还是要抓紧时间物色好苗子。 于是方一凡就这么靠自身的硬实力，躲过了一次人生的大坑。 外面吵吵闹闹，学校里也在忙碌的准备，随着时间的临近，考生们开始凭借身份证和准考证依次入场。 初试是二十人一组进行考试，他和王一笛并没有分到一个组，相反，他和方一凡很凑巧的分到了一个组。 在划分完组后，负责现场协调的学长，便开始依次分发号码牌，考试的时候需要夹在左胸前，号码牌是从一号到二十号，他是二号，方一凡是十七号。 等在楼下的冷风里站了半个多小时后，才有其他的学长过来带领他们，前往备考室进行考前准备。 刚一进入备考室，一名面容冷峻的老师便开始通知考场规则，“考试的要求是不许化妆，包括但不限于口红、唇膏、假睫毛等，务必确保自己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待会检查时一旦发现，成绩取消。” 随着这番话说出来，陈锦年顿时便发现不少考生的神情有些异常，手上也开始出现小动作，看样子都是提前画好淡妆来的，想要堵老师看不出来。 但监考老师都懒着和考生堵，直接指挥这些来做志愿者的学生，挨个把卸妆湿巾湿巾分发下去，并且还不是发到手上，而是发到脸上。 陈锦年的脸上也被迫铺上一张，一位长相靓丽的学姐，按着他的脸便搓了起来，尤其是眉毛的位置，好像非要给他擦下来些东西不可。 “姐，你少用点力，我真没化妆。”他赶紧开口求饶道。 学姐听后呆呆的把手上的湿巾翻过，看到上面没有颜色后，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对不起，我还以为你的眉毛是画的。” 解释完后，她赶紧把湿巾放到陈锦年的手里，继续往下分发，为了防止再次闹乌龙，她密擦两下便反过来看看。 在近乎严苛的整改后，大家现出了本来面目，有些人的皮肤比刚进来时已经暗了几个度，还有些人的眉毛也变得惨淡，失去的原来的精神。 监考老师脚步缓慢的慢慢走过去，锐利的眼神从二十个考生的脸上依次扫过，她工作这么多年，不可能有任何人在她眼皮底下混过去。 等到走到最后一人后，她才算满意的点点头，“记住，如果有人参加复试和三试，也必须做到现在这个样子，并且到时候可不会有老师提醒你们，要是想拿自己的技术和考官的眼力比，大可以再试试。” 好几位考生听到后，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陈锦年看到后摇了摇头，这几个人多半是废了，还没有考试，便被老师的三言两语打击没了信心了，那还怎么可能通过初试。 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招生简章上对参加表演的艺考生重点提示过，一律不许化妆，严禁穿增高鞋，严禁使用增高鞋垫。 他们这组应该是今天这个考场里，参加考试的第二组或第三组，后面还有不少人，被源源不断的带进来，经历他们刚刚经历的检查。 等了好长时间，他们这组才在大家的注视下，离开备考室前往考场。 刚进入到考场，便可陈锦年预想的不太一样，这是一间用来排话剧的舞台教室，类似于阶梯教室，下面则坐着很多老师，第一排的应该是主考官，但后面好几排也零星坐着不少人。 他们所有人在指挥下，脱掉厚外套，按顺序站在舞台上。 坐在最第一批最中间的女老师，看到都哆哆嗦嗦低着头，便出声提醒道：“你们不要过于紧张，你们是来考试的，不是来上刑场的，来，一个个把头抬起来，和这里两个小伙子一样，精神点，拿出些精气神。” 主考官指了指陈锦年，又指了指方一凡。 方一凡见提到自己，顿时喜笑颜开，而陈锦年则是听出了对方的台词功力，吐字清晰生硬洪亮，仅仅依靠嗓子的发力，便能清晰的把每个字送到考生耳朵里，确实非常厉害。 起码他现在还做不到举重若轻，要知道他的台词能力也不算差，在上完开来的台词课和经验值的帮助，他已经把台词能力提上到Lv2级，已经算是中级水平，别说是吊打流量演员，就是打打出道二十多年的某85花，话题营销界的老戏骨，他觉得也没什么问题吧。 当陈锦年站在台上走神的时候，号码排在第一的女生，已经开始考试了。 “各位考官好，我名字叫夏云秋，身高一米六七，体重四十六公斤，……” 整个初试是相对简单，由自我介绍，朗诵，和才艺表演三部分组成，才艺基本上也都是选择歌曲清唱，在考官不喊停的情况下，大概七八分钟便能完成整个初试。 夏云秋的初试中规中矩，是从培训班经过学习的那种，比较套路但也比较容易给分，几位考官对视一眼后，便决定把这个考生放进复试子看看。 “下一位。” 陈锦年听到后，便从后面走出来，站到舞台中央，开始进行自我介绍。 “各位考官好，我是陈锦年，身高一米八五，体重八十四公斤，考号***，我自幼对电影抱有极大的兴趣，利用暑假时间自导自演的人生中的第一部影片，从这次难得的经历中，我更加希望能从事表演行业，……” 他的这段自我介绍也是相当讨论，还是这几天王一笛帮他编的，在固定结构上加上了一些个人经历，目的就是为了让让考官能记住。 其实考官一早就记住他了，在他自我介绍说体重的时候，几位老师便眉头微皱，纷纷抬头看去，有些怀疑他把七十四说成了八十四，不过见主考官没有询问，大家也都没出声。 “我站在高山之巅，望黄河滚滚奔向东南，惊涛澎湃，掀起万丈狂澜……” 陈锦年的第二段，是《黄河大合唱》第二乐章《黄河颂》的诗朗诵。 这段他完成的相当好，虽然没有特别练过，但是依靠中级台词能力，他朗诵的力量感和气势都非常到位，让老师们眼前一亮，主考官也是频频点头。 不过接下来，他就要整点新东西了。 第218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 陈锦年并步而立，站在舞台中间，眼神渐渐深邃而锐利，右手成拳，左手为掌，抱拳于胸前，给考官们行了一个庄重的武术礼。 仅仅这一个动作，仿佛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把全场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他的身上。 随着一声清脆的“哈”声，他身形暴起，如狡兔腾跃，脚步变化之间便打出一套流畅迅捷的拳法。 指上打下，左右冲拳，短短一个刹那便打出去七八拳，但见拳影翻腾，好似狂风扫落叶，势不可挡。 随后招式减缓，翻身腾挪间好似大鹏展翅，寻找致命一击，紧接着身形一晃，再次挥拳而出，招式快从前三分，如疾风暴雨倾泻而出，双臂大开大合，配合脚步重踏，传出一连串的声响。 几位考官的都愣住了，如此专业的武术套路表演，他们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自从武侠剧落寞之后，也很少会有考生选择进行武术表演。 就算有，大部分也都是模仿两下太极拳的招式，做做样子而已，不会有人真的在这方面下功夫。 “这是从什刹海武校出来的吗。” “不是吧，刚刚自我介绍时没说。”几位老师小声交流着。 而在最后排的座位上，有位穿黑色中山装的男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表演的陈锦年。 这人就是杨智刚，因为关系户和说话慢的问题，他最近几年没少被骂，所以在演完哥哥的新戏之后，他打算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在学习沉淀，看看有没有改变突破的方法。 他这次回到母校，一方面是收到了邀请，另一方面也是趁机找老师们聊聊。 但没想到，他居然在考生中，发现一个和舍友于波有几分相像的人，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不仅和于波是同学，还和插刀教主、姚大嘴和洪世贤等人都是同学。 等到陈锦年表演完下去后，他就有些忍不住从后面猫着腰，跑到第二排仔细看。 而前排的考官们，在陈锦年退下后，连商量都没有商量，直接给通过了，对于这种外形条件的考生，其实在完成自我介绍之后便能确定了，后面的朗诵表演和才艺展示，有没有都不重要。 只要不是太离谱，他们都给给过的。 北电看脸，更注重外部条件，这早就是圈内公认的事实的，甚至都是他们学校内的潜规则，要不然北电的导演为什么都要找中戏的演员演戏。 这和医生生重病，不会选择在自己的医院看病是一个道理。 台上的陈锦年在完成表演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到舞台左侧的一排凳子上休息，他打拳没有肌肉记忆，纯靠记忆力模仿，再加上拳法大开大合，打完一遍是非常累的。 不过他下去后，其他考生的心反而是提起来了。 校考最怕的就是和陈锦年这种的分到一个组，因为瞎眼可见的和其他人有巨大的差距，在这种对比下，原来还不错的也会被衬托的不好。 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之后进行考试的几名考生，心态都不太稳，或多或少的都出现了问题。 有好几名考生都被考官中途喊停了，虽然没有明说，但实际上代表半只脚已经出局了。 方一凡排在最后几名，陈锦年也特别看了一下对方的表现，整体来说，自我介绍部分有些太随意，朗诵不太行，抑扬顿挫都没学清楚，不过唱歌确实不错，算着他们这组里面，演唱表现最好的。 和三个月前的大白嗓，确实是有明显的进步。 “怪不得最后能被音乐剧专业录取，他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只是不知道未来能兑现多少。” 陈锦年看着鞠躬下台的方一凡，心里默默的想着，同时还有些好奇，如果乔英子最后选择北航，那南京艺术学院，方一凡还去不去。 等到这组最后一个考生表演完后，他们便被带出了考场。 刚踏出考场，所有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方一凡也赶紧凑过来，得意的问道：“陈锦年，怎么样，我这表现的不错吧。”、 陈锦年把胸前的号牌交还给北电的学长，随后才说道：“确实还可以，演唱技巧进步挺大，但是你自我介绍也太随意的，我建议你回家再把稿子在优化一下，正式点，别太啰嗦了。” “我这样不是显得朝气蓬勃，更加年轻化吗，不然都和你们说差不多的，考官肯定记不住我。”方一凡显然有自己的考虑。 “我也只是建议。”陈锦年耸耸肩，不置可否。 他只是觉得应该正式些，按考点得分总比按心情得分好吧，虽然现在有纪委入住考场，全程还有录音录像，但也不能保证觉得公平。 个性化的东西就一定面对着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结构化的回答，虽然上限低，但是下限也高。 王一笛比他俩考完的早，他和方一凡出校门的校门的时候，对方早就站在路边等着了。 “你们考的怎么样。”王一笛连忙问道。 “还可以。” “很不错。” 前一句是陈锦年说的，后一句是方一凡说的。 王一笛自动忽略的方一凡的回答，认识这么多年，还能不了解对方的性格，高三开学考年级倒数第一的那次，方一凡也说自己考的不错来着。 陈锦年往远处看了看，发现方圆也停好车赶了过来，便开口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还有一场笔试，考导演的。” 从现在开始，他们的考试时间便不会在一起了，王一笛需要准备五个学校的初试，他需要完成北电的导演系，明天和后天还有中戏和中传的表演系初试。 而方一凡就更多了，他需要把在北京开设考点的艺术类院校，能考的全部考完，这也就是在北京，要是在其他没有考点的城市，他考这么多学校，单单路上的花费就要好几个w。 等到下午三点，陈锦年再次从北电出来，导演系的笔试不算太难，只要一百道选择题，50道左右的题都来源于高中，剩下的来自于电影相关的知识。 但他在出来后，和一名大二的学长聊聊后，才发现没这么简单，今天招生的是电影导演方向，考试的难易还仅仅只是一部分。 更烦的是比其他专业多出来的第四场考试，要说这场考试有多变态那还不至于，但它是真的能磨时间。 因为这一场考试，居然要考三天！ 第219章 东窗事发 这场考试的第一天写记叙文，实际上是尝试创作剧本。 第二天对创作问题进行讨论，主要涉及到的一些短片或具体的电影观感问题。 而第三天的更麻烦，上午进行分组排练，下午进行汇报演出。 陈锦年当时听完脸就绿了，要是真的这么搞黄花菜都凉了，本来电影的拍摄时间就很紧张，他不可能在拿出三天的时间，专门准备一场考试。 回去后，他便重新查看自己的时间规划，表演学校的二试、三试也都是需要时间的，他确定自己不可能在挤出时间来。 当他刚刚在心里给这次考试判死刑时，他的电话便响了。 “方叔，什么事啊。” “哎，锦年，我问你点事，你知道磊儿去哪了吗？”方圆着急的问道。 “磊儿？”陈锦年用疑惑的语气说道，随后看了看电脑屏幕的时间，“这个点，他不应该在清华的冬令营吗。” “没有，刚刚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磊儿只参加了上午的课，等到下午人就不见了，老师已经问过同学了，都不知道他的去向，我刚刚给老季和宋老师都打电话，杨杨和英子也不知道，都快急死我了。” 听到这里，陈锦年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这林磊儿肯定是逃课，给别人当家教补课去了。 于是他连忙说道：“方叔，你不用着急，我虽然不知道磊儿去哪了，但是我知道他没什么危险，具体的事情，你可以问问方一凡。” “方一凡！果然和这个臭小子有关。”方圆气愤喊道，他早就该想到了，每次林磊儿出事，背后都有方一凡的身影。 不过现在方一凡正在考试，他总不能冲进学校把儿子揪出来，所以还是努力的把怒火平复下去，“锦年，我这就回去，你顺便和宋老师他们说一声，让他们不用担心。” “没问题。” 陈锦年在挂断电话后，便来到了一楼季杨杨家。 今天是春风中学提前开学的日子，不过季杨杨并没有去上自习课，而是待在家里上课，和他一起的，还有乔英子。 这个寒假，刘静高价请来了四位优秀的老教师，希望能用这段时间，给季杨杨好好提提成绩。 而其他方家和宋倩在得知消息后，都找刘静商量的一下，希望能把自家孩子也送过来一起学习学习。 刘静很大气的同意的，甚至还邀请让陈锦年和王一笛一起来上课。 他以自己流感没好推脱了，而王一笛则是欣然同意，这几天没少来蹭课。 “锦年，赶紧进来。”季胜利打开门把他迎进去， 陈锦年看他穿着整齐，脖子上还系着围巾，里面的刘静和宋倩也都正在穿外套，便知道这是打算出门帮着找找林磊儿。 “季叔叔，你们都不用忙了，林磊儿没丢，他晚上就回来了。” 几位家长听后，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陷入停滞当中。 刘静率先反应过来，她把穿了一半的羽绒服又脱下来，问道：“锦年，你今天不是去参加艺考了吗，怎么会知道磊儿去哪里了？” “是啊，是啊。”宋倩也随声附和道。 陈锦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这事只有方一凡知道，但我知道他为什么从冬令营逃课，所以才说没什么危险，不用担心他。” “没危险就行，你看我急的这一脑门子汗。”季胜利擦了擦额头，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但刘静却嫌弃的说道：“什么急的，你那是热的，还不赶紧把厚围巾摘了。” 北方的冬天，只要供暖顺畅，那屋里屋外就是两个世界。 “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 “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 这两句歌词那可是不是写着玩的，人家可是如实的记述。 三位放下心的家长回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没过一会，方圆便火急火燎的走了进来，脸色铁青，看样子是其实气的不轻。 “锦年，这方一凡又整得什么幺蛾子。”他一进门就大声问道 “圆圆，小声点，里面还在上课呢” 季胜利指了指季杨杨的卧室，赶紧提醒的说道。 “抱歉抱歉，我一着急把这事忘了。”方圆立刻压低声音 见方圆来了，陈锦年和对方来到一楼后面的小院，把小年夜当晚的事情说了一下，没添油加醋，只是简单说下事情经过。 这件事方一凡心是好的，只不过是办事不经脑子，分不清轻重缓急。 方圆听后也点点头，这种想起一出干一出的行事风格，确实是他儿子的作风，而且林磊儿这种腼腆内向的性格，没有方一凡在后面捣鬼，也不能干出这种事情。 “行，我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上去查查他的电脑，上面应该有记录，我先把磊儿接回来。” 方圆来的快去的也快，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便赶紧上楼了。 陈锦年看见事情解决后，也想要告辞离开，但被刘静给留下了，让他吃完晚饭再走。 两位妈妈去准备晚饭，陈锦年和季胜利便闲聊起来。 “季叔叔，您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退了，不在一线了。” 陈锦年愣愣的抬起头，有些不理解，刘静的病已经没什么问题，没想到季胜利还是做出的同样的选择。 毕竟季胜利才四十多岁，还在中西部干了十多年，他现在离进入中央也只差一步，只要迈过去，不论是去部委还是下派省里，都算是前途无量了。 “怎么了，你觉得有点可惜。”季胜利看他这个反应，便随和的笑了笑。 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有点吧，毕竟您也努力这么多年了。” 但季胜利却不这么看，很多时候，在一个位置上卡十年二十年都是常事，能不能升上去，谁也不能保证，他是有机会，但别人也有机会。 他手下的那个赵局，当年也是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后面心气磨没了，人也进去了，所以他趁机现在还年轻，趁早激流勇退，回归家庭也是不错的选择。 第220章 似曾相识的一幕 等到今天的授课结束，季杨杨的卧室门打开，走出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奶奶。 陈锦年手里端着茶杯回头望去，正是在能成教育见过的化学老师——赵小芳。 “赵老师，您好。”他赶紧放下杯子，站起来说道。 “你是？”赵老师摘下老花镜，有些迟疑的问道，她仔细端详面前这张陌生的脸，确定自己没什么印象。 “我原来上过您的课，也算是你的学生了。” “是吗，我看来我这年纪大了，脑子也越来越不好使了。”赵老师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见到老师下课了，刘静洗干净手从厨房出来，让季胜利帮她把围裙接下来，她需要送赵老师回家。 平时这种事都是方圆来做，但对方今天在忙林磊儿的事，只能刘静自己去了。 至于季胜利和宋倩，一个有证但是十多年都没碰过车了，另一个，压根就没就不会开，自然也是帮不上忙。 陈锦年看到这情形，主动把这项任务揽过去，他也不好意思只蹭饭不干活。 “那你路上开慢点，千万别着急。”刘静拉住他仔细的交代着。 “嗯嗯，放心吧，我开车比杨杨有数多了。” 陈锦年说完后，便在季杨杨的死亡凝视下，跑出房门。 而刘静也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己儿子身上，对季杨杨喜欢开快车这事，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他们两口子对此也一直挺担心的。 除非是非开不可，刘静一般是不会把车钥匙给季杨杨的，包括刘铮那里，她也是打过招呼的。 “妈，你少听陈锦年瞎说。”季杨杨赶紧解释道。 只不过刘静的眼神显然不信。 顺手给兄弟上眼药的陈锦年感觉心情舒畅，哼着小曲便和赵老师坐电梯下停车场了。 电梯门刚一打开，他便发现王一笛和王晴这对母女，偷感很重的站在墙壁的拐角处，探头探脑的往外面看。 陈锦年走过去，顺着她们的视线往前看，左右摇晃了两下脑袋，也没有观察到异常，于是开口问道：“阿姨，一笛，你们在看什么呢。” 两个人都被身后声音吓了一跳，略显慌张的回头看去，发现是正翘首而望的陈锦年，以及同样有些好奇的赵老师。 王一笛伸出手轻轻推了他两下，娇嗔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下午的初试怎么结束的这么快。” “导演系的初试是笔试，一百道选择题，结束的当然快乐。”陈锦年依旧抬着头往外看，他好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方一凡突然出现在一辆车后，站在原地左右张望观察，并猫着腰开始在停放的汽车间穿行。 “方一凡，你给我站住。” 童文洁从一根立柱后面走出来，发出一声河东狮吼，刺耳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 方一凡停下来，顺着声音看去，在确定是自家老妈的位置后，顿时转头往相反方向跑去，看样子是打算在停车场玩场猫鼠游戏。 童文洁见儿子还敢跑，一手拎着包，一手捂着身上的大衣，撒腿便追了上去。 “噔噔噔。” 靴子跟急促的砸在地面上，在经过声音反弹形成的回音，给人一种千军万马的感觉。 恍惚间，陈锦年想起了高三开学的那天的上午，方一凡也是被童文洁追的抱头鼠窜。 “他俩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我们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方一凡在挨训，训着训着，童阿姨就开始动手的，最后就成现在这副样子，一个躲，一个追。”王一笛把刚刚看到的，简单交代了一遍。 “额，看来这件事很挺严重的。” 陈锦年自顾自的说道，他以为方一凡最多和原剧情里一样，被骂一顿，接着在真情流露，一家人相拥而泣便完了。 现在想想，方一凡这顿揍是少不了，先是浪费他自己本就不多的艺考准备时间，接着怂恿林磊儿从清华的冬令营逃课，耽误对方获取自主招生的名额，相当于一己之力影响了两个的升学。 那这也能理解，为什么剧中林磊儿高考前那么慌，自身性格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和他没有拿到自招，只能纯靠分数进清华有关。 林磊儿想要进的机械工程专业，是全球学科排名第十一的存在，录取分可是很高的，本身考进清华就够难了，还要考进想要的专业，那更是难上加难。 “你知道方一凡闯的什么祸吗？”王一笛总觉得陈锦年知道些内幕。 “知道些，我先把赵老师送回去，回来再聊” 而等他回来后，大家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要不是方一凡明天后天还要参加艺考，一顿竹笋炒肉是免不了的。 方圆第二天还亲自带着林磊儿去冬令营，找负责的老师道歉，把这件事情说清楚，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 但既然林磊儿打定主意上清华，那最好别再这种事情上留下污点，以免被有心人翻出来当做把柄。 这段时间，陈锦年在中传和中戏的初试过得都很顺利，所以比计划还提前了一天，在2月18日的中午，他的剧组便在春风中学低调开机了。 虽然只拍一场戏，但是剧组来的人还真不算少。 邓小琪和林妙妙以及她的那些同学都到了，正帮着剧组的工作人员进行收拾，她们这群人已经来北京好多天了，天天围着那些有名的景点逛。 谦大爷来的也挺早，正在临时的化妆室里进行老年妆的调整。 来的最晚的是王一笛，她刚刚参加完初试，从上戏在北京的临时考点过来， 这段戏原来是有两个人，分别是苗宛秋和安静，但陈锦年给调整成了两个半，最后一幕是陈锦年饰演的洛小乙，把坐在轮椅的安静推回书店。 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镜头会聚焦在安静身上，照不到他的脸。 第221章 开机第一天顺利完成 学校来剧组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高三，也让那些心思不在学习上的学生，内心更加躁动，趁着午后的自习还没有开始，纷纷往学校的图书馆聚过来。 “云霄，等会儿还要上课的。”程梦雨看着拉着她往前凑的李云霄，只能迁就的跟过去。 “哎呀，反正都是自习有什么好怕的，我这几天都要上吐了，好不容易遇到好玩的，不过来看看多可惜啊。” 李云霄说完后，在拥挤的人群后面蹦了两下，但依旧只能看到后脑勺，看不到前面的的剧组。 这下可把她气的不行，鬼精的小眼珠一转，便开始沿着人群往边上走，找比较熟的同学插队，经过一番撒娇卖萌，还和班里的男生交换了位置，带着程梦雨来到最前排。 “梦雨姐姐，还真是你的死对头在拍戏啊。”她指着站在台阶上的陈锦年说道。 “说过多少次的，我们不是死对头，他是理科的我是文科的，有什么好比较的。”程梦雨低头解释道，随后她望向正在拍摄的剧组，轻声说道：“而且他这人也挺不错的。” “我觉得他是挺招人恨的，姐姐你忘记上次考试啦。” 李云霄摇头晃脑的说道，随后偷偷把手机拿出来，想要把现场的情况拍摄下来。 陈锦年其实也看到偷录的同学了，但是并没有管他们，他这个剧组没什么大牌的明星偶像，压根不担心泄露什么的。 要是流出这些现场的拍摄情况，能引起流量的话，那还买什么热搜，做什么营销，在互联网传播的时代，每一条能出现在大众面前的信息，都有算法和推手在后面操纵。 他站在监控器面前，看着于谦顺利的完成这段的表演，赶紧喊道：“非常好，于大爷，我们再保一条。” 于谦抬手表示收到，随后在场务的指引，再次站到起初的位置上开始表演。 陈锦年转头看向瘦了一圈的郭麒麟，“大林，等会于大爷拍完后，你们先回化妆室暖和暖和，等卸完妆后就可以先走了，明早我让剧组接你们去廊坊。” 大林抱着于谦的外套，转过头疑惑的问道：“是不是少了点东西。” “红包？” “什么呀，我说的是开机仪式呢。” “这不是已经开机了吗，那些破玩意我才懒的弄的。”陈锦年对此不屑一顾，他即使导演还算半个制片人，他不想弄这些，其他人自然也管不到他。 开机仪式这东西都说是从戏班传来的，对此陈锦年不清楚，不过他知道的是，几十年前各地制片厂拍电影时，可没有这些烧香拜佛的破规矩。 都是从香港电影工业北上进入内地，才刮起了这股妖风，甚至在香港开机仪式的基础上，创造出一大堆新的规则制度，搞的和酒桌文化一样又臭又长，还张口闭口的冠以历史渊源、传统习俗。 他就搞不懂了，一个发展不过百余年的艺术形式，有个什么的传统习俗。 难不成卢米埃尔兄弟，这对现代电影之父，在1895年放映电影的同时，还给万里之遥的中国，不对，是清朝定下了祖宗之法吗。 他的这个剧组里年轻人居多，而且所有的主要演员也都是新人，除了在相声界功成名就的于谦，其他人都在他这里拍不了谱。 就算剧组里的某些老油条对他的做法不满意，那也得受着，工作时间内他不允许有人拖后腿。 “卡，很好，准备下一场。”陈锦年对着监视器大喊一声。 趁着现场调整的空隙，他走过去说道：“今天气温比较低，您多见谅。” 于谦在大林的帮助下把大衣穿上，“嗨，这算什么，我年轻的时候，冬天六点天不亮就奔团里，团里发车在去农村，露天场院表演，上午一场，中午一场，晚上一场，不也挺过来的。” “得嘞，大爷，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回头我就让廊坊的片场把供暖停了。”陈锦年冲着大林挤了下眉，接着便拿起手机假装打电话。 大林眉眼轻抬，瞬间接受到信息，得意的说道：“那是，我师父那身体棒着呢，别说是冬天拍夏天的戏，便是拍冬泳的戏，那都是不在话下，我师父就是享受拍戏的快乐。” “我去你的快乐，快死了都。” 大家忍不住笑出了声，于谦自己也哈哈大笑。 “于~谦~。”突然一声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那动静《指环王》里面戒灵的叫声，让人听后头皮发麻。 大家顺着声音看去，发现这凄厉的动静，居然是小萝莉李云霄发出的发出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 于谦笑呵呵走过去，和神情激动的李云霄聊了两句，接着更多的学生也开始涌过来，想要和他说说话。 这也让一直摸鱼的校务处老师紧张起来，赶紧上前维持秩序。 陈锦年则回头和有些紧张的王一笛进行沟通，接下来要拍摄的都是她镜头。 在检查了对方的妆容没有问题后，“你不要紧张，就按照我和你说的表演就行，你实力没问题的，自信点。” 陈锦年通过系统，早就知道王一笛已经把初级表演能力培训课程刷完了，所以只要正常发挥，拿下这场戏并不难。 等他走后，王晴也在一旁小声的劝道，“笛笛，你别担心，演不好也没关系，咱们慢慢来就行了，一条不行就十条，剧组都是锦年说了算你怕什么。” 王一笛坐在轮椅上扭动了下身体，好像有些不舒服，怯生生的说道：“可是我还是紧张。” 等到开始拍摄后，不出意外的前几条全部失败了，不过陈锦年早有心理准备，当时他一个人给王一笛录mV的时候，对方就控制不住的紧张。 今天剧组这么多人，王一笛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好在时间很充足，最够王一笛慢慢适应了。 短短的一个镜头，陈锦年带着摄像来来回回拍了三十多遍，直到把王一笛拍麻木了，不紧张了，这一条才通过。 接着拍室外的镜头，就顺利了很多，王一笛正常发挥，没拍太多条便顺利通过。 陈锦年接过场务的大喇叭，宣布剧组提前收工，算是给这部电影的拍摄开了个好头。 今天吃饱喝足，明天剧组全部杀向廊坊。 第222章 探班 天还没亮，陈锦年便坐上了前往片场的大巴车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说明书，正细细阅读。 这是他累计签到九百日时，开出来的礼包奖励，一台微型超级计算机及其使用说明。 系统描述是台微型超算，其实一点都微，单单是计算机的主体便至少需要一间三十平的房间摆放，如果再加上庞大的散热需求，占据一间两室一厅的房子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哪怕已经得到这台机器好几天了，他依旧很有把这台超算兑换出来，实在是没地方摆弄，而且他也不知道该把台超算应用在什么地方。 总不能让超算天天烧电玩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家开矿场挖矿呢。 “对啊，挖矿啊。” 陈锦年“啪”的一声把说明书合上，他这么把挖矿这件事给忘了，不仅仅是挖矿，还有因为矿潮导致的显卡价格飞涨，这些都是他家的经营范围，他老爸陈铭都卖了半辈子电脑硬件。 因为太过激动导致动作幅度有些大，惊醒了靠在他肩膀上睡觉的王一笛。 揉揉惺忪的睡眼，问道：“我们到片场了吗。” “还没有到，其实你今天不用来的，你下午还要去参加复试呢。”他抬手抚摸王一笛嫩滑的脸蛋，怜惜的说道。 “没事，我妈会来接我的，耽误不了，而且你比我可忙多了。”王一笛伸手搂着他的胳膊，调整的下身子，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继续问，“你把拍摄周期压的这么短，会不会太辛苦了。” 王一笛知道一般电影的拍摄周期都是三个月左右，反馈在具体的拍摄进度，便是每天要拍摄半页剧本。 但陈锦年大手一挥，一刀把周期砍掉了三分之二，王一笛都有些担心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拍不完。 “没事，我上部电影也只拍了31天，这部比上部还简单，在怎么磨蹭，一个月内也拍完了。”陈锦年自信的说道。 他在拍电影上可是个快枪手，他不需要演员去展现更多的可能性，只要做到他心目中的及格就可以的，毕竟又不是拍文艺片，没必要孤芳自赏。 而且一个月的时间，也是普通人能维持积极性和干劲的最长时间了，时间再长就会越拍越疲惫。 等电影开拍之后，大家也发现了，这名年纪轻轻的陈导，拍起戏来颇为老辣，现场的调度也井井有条，在他的把控下，整部电影的进度快的飞起。 剧组几位被请来的执行导演，原来还以为他们是来做“不署名”的导演，类似于郭小四那样，现场只负责提要求和否计划，具体的拍摄都是交给执行导演，但是最后成片的时候，写的却是郭小四导演作品。 不过在正式开拍之后，这些执行导演便发现他们想多了。 陈锦年是真的只把他们当工具人用，除非是导演本人去参加考试不在剧组，他们才有机会独立的拍几条镜头。 即使有单独指导的机会，也必须按照留下的要求来拍。 但又不是每个人都有陈锦年的调度能力，经常拍着拍着，莫名其妙便耽误进度了，搞的几位执行导演压力山大。 这天陈锦年去参加中戏的三试不在片场，几位执行导演拍到一半便排不下去了，正凑到一起激烈争吵，企图说服对方。 于谦披着羽绒服，乐呵呵的坐在暖风机进行取暖。 郭麒麟戴着眼镜，给师父端过来一杯热水，小声的问道：“师父，现在拍不下去您不着急吗。” “嗨，我着什么急，今天这段本来就不怎么重要，慢慢等吧，要是这几位在锦年回来前还没拍完，等着被喷死吧。” 于谦悠闲的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茶，他得抓紧时间休息，今晚上他还得排夜戏，那才是重要的戏份。 鬼精鬼精的林妙妙，看到大家都叽叽喳喳的聊天的，她也搬小凳子坐到于谦的旁边，一口一个于伯伯亲切的叫着。 “行了，妙妙，我可和你说，我身上可没有零食了，那点东西都被你掏干净了。” 于谦知道和他搭戏都是帮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便特意让老婆准备两大包零食带到片场，没成想这才一周多便全没了。 其中的绝大部分，更是全部进了大胃王林妙妙的肚子里。 “嘿嘿，于伯伯我不是要吃的，我已经网购了好多零食了，等锦年回来的时候，顺便帮我带回来。” “好家伙。”于谦想都么想便捧了一句，继续说道：“敢指使大年的，剧组里你还是第一个。” “都是朋友嘛。”林妙妙笑得露出两个小虎牙，接着转头问向郭麒麟，“我想问问，问什么为什么你的外号叫大林，陈锦年的外号叫大年啊，是不是有亲戚关系。” 于谦听后当场就乐了，“这闺女的眼睛啊，他们哪有长得像的地方，就算小黑子同意，人家锦年的爸也不同意啊。” 但郭麒麟却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妙妙，既然你发现了我就不瞒你了，我和锦年那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哈哈，我就说你们两个有关系吧。”林妙妙兴奋的站起来，“果然被我发现，异父异母，哎，不对，这不还是没关系。” 现场顿时传出一片笑声。 过了一会儿，几位执行导演还没确定好怎么拍，一位剧组工作人员急忙走了来，凑到于谦的耳边，告知他有朋友来探班。 于谦赶紧起身出去，他的朋友圈子广，年后又是大家难得的空闲，所以不少朋友在知道他接了部男主的戏后，特意赶来探班。 还有些人被邀请来客串了一两个镜头，毕竟这是他多年来的第一部主角戏，那还是非常上心的。 刚从现场出来，于谦便看到一个留着短头发、胡子拉碴的男子，他第一眼都没看出来这是谁。 “您是，诶，你是吴景，你不是在筹备电影吗，怎么有空来这里。” 在认出对方后，赶紧上前热情的拥抱了一下。 于谦和吴景算是老相识了，还是几年前他搭档给介绍认识的，平时没事还凑在一起喝喝小酒。 “老哥拍戏，我路过怎么能不来看看。”吴景说道，其实他不是路过，而是从张家口回来时，特意在廊坊绕个圈。 郑重的来这一趟，是有事找于谦帮忙。 第223章 战狼客串，表情包稳了 两人站在屋外，一人一颗烟，便开始吞云吐雾的聊起来。 在闲聊几句后，吴景狠狠抽了两口，下定决心后才说明来意，“于哥，你也知道我有部戏要开机了，其中有个小角色想要请你帮帮忙。” “没问题啊，这是好事，到时候你言语就成。”于谦轻轻弹了下烟灰，很痛快的应承下来。 不过吴景听后却没有太高兴，脸色纠结，吞吞吐吐的说道：“不过这片酬上，有点困难，现在的预算不太够……” 于谦是混迹多年的人精，打眼一瞧，便知道吴景这是遇上事了，都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老话可一点都没说错。 他把烟头扔到地上，踩灭后说道，“都是朋友提什么钱。” 不过于谦也知道吴景的性格，不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多少有些抹不开面，便继续说道：“你现在着急回北京吗，要是得空也帮兄弟客串两场。” “哈哈，有空，我现在除了手头不富裕，其他都富裕。” 吴景爽朗一笑，心头压着的负担也轻了几分，他的性格不太会求人办事，再加上最近遇到的各种选角问题和预算为题，可是把他折磨的够呛。 “那咱去找导演聊聊。”吴景拽着于谦的胳膊就想往片场里走去， “哎呦，等会儿等会儿，着什么急，你让我在抽一颗。”于谦赶紧说道，他一个没注意被吴景拽了个趔趄，差点没站住。 片场里面不让抽烟，想抽烟都得跑出来，再加上他演的是个老师，更加不好意思再人前吞云吐雾的，这几天他都是偷偷摸摸的抽，这好不容找到个机会，怎么也得让他过完瘾再说。 续上一颗后，于谦继续说道：“你现在去也没用，导演不在片场。” “什么，那导演去哪了。” “去考试了。” “考试？！”吴景满头问号的说道，这真是个熟悉又陌生的词语，“什么考试？”他继续问道。 “艺考啊，年年不都是年后考吗。”于谦很随意的说道，他现在的心思都这一吸一吐之间。 “哦，他是考官啊。” “不是，他是考生。” 吴景“刷”的一下把头拧过去，呆滞的看着于谦，此时的沉默震耳欲聋。 …… 王一笛和陈锦年同时参加完了中戏的复试，正坐在王晴的车上往回赶。 陈锦年的艺考算是结束了，而王一笛在两天后还有场比较重要的上戏三试，参加完那一场，才能算是最终完成。 “我刚刚发挥是是不是有些差，我感觉有几个考官好像对我不满意。”王一笛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吧，我觉得你比七号发挥的要好，没道理对你不满意。” 陈锦年提到的七号考生是佟掌柜的女儿，他也是在进入考场前才知道的，原来对方有个这么大的女儿。 在他印象里，一直以为闫妮和沙溢的同岁的，没想到居然差七八岁。 “那能一样吗。”王一笛担忧的说道。 陈锦年赶紧宽慰两句，努力的把王一笛逗开心。 王晴在驾驶位上乐呵呵的开着车，进入三试的考生她都找机会看过了，对女儿有威胁的并不多，所以她还是很乐观的，认为王一笛可以拿下北影和中戏的合格证。 陈锦年现在的心情很好，不过到现场后他心情就不好了。 “你们仨今天上午都在忙什么，斗地主吗，这点内容都拍不完。” 剧组的人看着他大发雷霆，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默不作声的听着。 他是真被这仨个气到了，或许是专业院校出来的导演，多多少少有有点文青病，看不起商业片，总喜欢往里面夹带私货，导致拍起来异常的不顺利。 他揉了揉额头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起来啊，机位呢，灯光呢，赶紧准备啊，等着我给你们打下手吗。” 剧组的工作人员听后赶紧忙碌起来，包括手里没什么活的，也假装忙碌着。 一向古灵精怪的林妙妙，趁陈锦年不注意，在给闺蜜邓小琪做了鬼脸后，便低着头在整理道具课本，整齐的摆放在书桌上。 “于哥，你这导演脾气不小啊。”站在角落里的吴景，不禁有些咋舌。 “嗨，没点脾气能镇住剧组百十号人吗，不过只要别和他在片场和他拧着来，还是很好说话，走，给你介绍介绍。”于谦领着吴景一路来到化妆间。 两人进去的时候，陈锦年正在换服装，正穿到一半，上身还是赤裸的。 “锦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朋友。” 他一回头，发现居然是吴景来了，顿时惊讶的喊出来声，“战……”。 战狼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赶紧纠正道：“景哥，没想到能见到你，我可是看你的电视剧长大的，《太极宗师》和《小李飞刀》我都看过。” “你好你好，千万别这样说，我这样压力很大，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儿老。”吴景说完后，上下打量了陈锦年。 对方比他高出半头，肌肉线条流畅，腹肌清晰可见，没有半分臃肿的感觉，给人种野兽的力量感。 更重要的是那张青春洋溢的帅脸，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五官相得益彰，一双剑眉微微扬起，愈发英气逼人，瞬间让他回忆起当年拍《小李飞刀》时，他顶着一张娃娃脸被人爆杀的情形。 “还感觉有点儿老，你只比我小五岁，你能年轻到哪去。”于谦在一旁打趣的说道。 随后，于谦介绍了来意，想让吴景在电影里客串个角色。 对此陈锦年是举双手双脚同意，他原来有些可惜，广大网友将错失那张胸前印着“中国”的表情包，没想到吴景自己送上门了。 他随意的套上件外套衬衣，便开始在服装区翻找，找到了那件特意制作的运动装，左胸前印着“中”，右胸前印着“国”。 “景哥，电影里有位体育老师，戏份很少，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这是角色的服装，你看看合适吗。” 陈锦年说完后，赶紧把衣服塞到吴景的手里，生怕他反悔，万一错过这次机会，广大网友精神文明都会崩塌一角。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对面吴景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第224章 富二代角色的邀约 陈锦年回到剧组后，临时修改拍摄计划，打算趁着中午的气温相对暖和，先把体育课的戏份给拍完。 吴景也换好衣服，简单收拾完便赶到新的片场，本色出演本世纪的最强体育老师、苗霸天的亲密战友、南宿一中总扛把子——战狼·吴。 今天这场戏的主角是苗宛秋和洛小乙，也就是于谦和陈锦年的对手戏。 背景是在一个下雨天后，苗宛秋的自行车后盖被被卸了，导致骑车回家后背溅了一身泥，本着有罪推论的原则，苗宛秋盯上了经常打架斗殴的洛小乙，这个在开学第一天，带着斧头来上学的刺头。 于是，苗宛秋给正上课的体育老师打了声招呼，占下体育课，要和洛小乙当面对质。 吴景只有一份张左右的戏，也没有几句台词。 “今天这节课，有苗老师来教。” 吴景说完后，学生们便齐齐的“啊”了一声，完全是本色出演，林妙妙他们刚刚逃离高中才半年时间，体育课被占，这是再熟悉不过的桥段了。 吴景冲着他们这群学生也“啊”了一声后，便转身潇洒离去。 但就是这段在简单不过走路的镜头，陈锦年却足足拍了三遍，并饶有兴致的监视器里回看了好几遍，并对吴景的演技大加赞赏。 看到一幕，别说于谦摸不着头脑，连吴景也陷入到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不就是走了几步路吗，从哪里看出演技的。 但陈锦年的快乐不足为外人倒也，他现在要有打算，等到这部电影票房破亿口，高低用这张图做张庆祝海报。 内容他都想好了，就写“致敬中国教师”。 陈锦年把吴景扶到监视器后面，让对方帮忙盯着点，他要和于老师接着往下演对手戏。 于谦在酝酿好情绪后，便开始投入的表演状态，审视的眼前的学生，念着台词，“如果你们还有点良知，不想让同学受牵连，就请自觉的站出来吧。” 他从陈锦年那边，边说边踱步到郭麒麟面前，这段镜头是手持拍摄，加正反打镜头切换，主要是展示众人的表情状态。 郭麒麟需要做出来一个五分害怕、三分怯懦和两分宁死不屈的表情，总之是怎么怪怎么来，但演着演着他噗呲一声，便笑了出来。 笑场了。 并且笑声很快在人群中扩散开来，吴景无奈的喊了声停。 拍这种戏最害怕笑场，因为大家一笑，现场的气氛便反转了，再加上大部分群演都没有表演经验，很容易出现接二连三的笑场。 陈锦年只能站在前面大声喊道：“笑什么笑，体育课都没了，还有心情笑，还有你，林妙妙，别以为你把头藏起来我都不知道你笑的多放肆。” 见笑声消失后，他继续说道：“收敛自己的情绪，十来度的气温穿成这样不知道冷，都严肃点，尽早拍完尽早回屋。” 在他喊我话之后，剧组赶紧收拾，在卡过几条后，继续往下拍摄。 “洛小乙。”于谦盯着眼前的郭麒麟，却突然喊出另一个名字，也把想要出列承认错误的“耗子”，重新吓退回去。 “到。” “出列。” 于谦从队伍左边走过来，“听说你讲究个敢作敢当啊，来吧，让我长长见识，说吧。” 陈锦年依旧桀骜不驯，压低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于谦，一言不发。 “怂啦。”于谦放大音量，不屑的喊道，“要不要咱们换个地方说，三马路派出所怎么样，侯振宇可是我亲小舅子。” 不等于谦说完，陈锦年便开口说道：“不是我干的。” “对，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这都是那帮小瘪三干的，你是他们的领袖，但是怂恿，教唆，指使，你的性质更恶劣。”于谦的连续用手指着陈锦年，台词每顿挫一下，情绪便加递进。 陈锦年面对老师的无端指责，同样大声的怒喊道：“我说了不是我干的。”汹涌的怒意喷薄而出，他死死的攥紧拳头，与于谦的情绪激烈对抗。 他在这段戏里他的台词很少，只能用狠厉的眼神、愤怒面部表情来回应于谦指责，把这次矛盾推向高潮。 吴景在监视器后面，对陈锦年的表演和细节的感到很惊讶，虽然他没在表演学校上过一天学，但二十岁出演电影，三十岁南下香港拍片，从艺多年的表演经历，该有的眼力自然不缺。 他能看出于谦作为北电导演系正经毕业的科班生的实力，再加上多年来的演艺磨砺，在演技上自然没的说。 而陈锦年能够承接出对方戏，把激烈的对抗情绪顶上去，顺利的往下过渡，这是非常不容易的。 吴景现在非常想把陈锦年拉到自己的剧组里，出演军迷富二代卓亦凡。 如果说在看到陈锦年的第一眼后只是有这个想法，那在看过对方表演后，便是更加笃定当时的念头。 摆在面前唯一的麻烦是，他付不起太高的片酬，而且对方好像还真是个富二代。 等到于谦下来后，趁陈锦年和王一笛还在拍摄，吴景便把想法说给于谦，请对方帮他组个局。 不过于谦却没第一时间答应下来，而是疑惑问道：“你拍摄周期是多少天啊。” “这个角色的戏份不多，最多也就一两个月吧。”吴景回答的时候有些犹豫，因为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具体会拍摄多久。 “戏份不多还要一两个月，兄弟，我记得你要拍的是军事片吧，你小心别超支了最后拍不完。”于谦没想到吴景这么虎，怪不得预算捉襟见肘。 随后他又打听了下其他的信息，心里大致有数后，答应在收工后攒个酒局，到时候在好好聊聊。 晚上在拍完于谦的戏后，他们几个人便悄悄离开了剧组，前往附近的餐厅吃饭。 陈锦年还顺道带上了王一笛，算是帮对方拓宽一下人脉， 当然，也是陈锦年自己有些害怕，他知道于谦和吴景都是特别能喝的，担心自己万一喝断片了，好歹身边还有人能照看他，他现在没有私人助理，能信得过的只有王一笛。 第225章 禽兽不如啊 吴景见到王一笛来饭局后，以为是叫来活跃气氛的，就没太多想。 陪酒在娱乐圈里太常见了，当年他演电视剧的时候，为了剧能在地方电视台卖个好价钱，那也是的一桌一桌的陪酒，伺候那些中年大妈的采购主任。 只不过吴景没想到的是，王一笛只是打了个招呼，便静静的坐到了陈锦年的身边，既没有敬酒，没有倒酒，仿佛独立于酒局之外。 他一脸困惑的看向于谦，有些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于谦在美滋滋的端起酒杯喝了口后，才慢悠悠的说道：“人家可是正经小两口，同班同学，没想到吧。” “噢，我说呢。”吴景顿时恍然大悟，因为年轻艺人都对恋情这种事避之不及，哪怕是在私下里都是躲躲藏藏的，所以他第一时间也没往这方面想。 既然没有外人，众人很快便聊了起来。 酒过三巡之后，吴景聊起了自己的真正目的，想邀请他进剧组，参与战狼二的拍摄。 陈锦年猛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为什么会邀请他，吴景的电影是很火，但是好像只火了战狼本人和达康书记，连女主都没有吃到太多的曝光。 随着吴景继续往下说，他才明白是让他出演富二代的角色，也就是原本由张瀚饰演的那个人物。 陈锦年听完后在心里盘算时间，他可不相信吴景的只拍一个多月的鬼话，如果没记错的话，单单是在国内的拍摄时间便超过的两个月，再上去非洲取景，吴景拖拖拉拉的得拍了小一年时间。 他不是主演，自然不需要全程跟组，不过就算这样，加上训练时间，起码也要四个月左右。 吴景看到他沉默不语，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没想到对方突然开口了。 “景哥，角色我接了，等我高考完会去参加训练，不过八十万的片酬就算了，本来没多少，等我交完个税更没多少了，还直接折算进投资里吧。” 战狼二的片酬确实低，以至于吴景在票房大卖后，又重新给主演补发了一笔片酬，所以在钱上，陈锦年确实没报什么期望。 他知道吴景的片子能挣钱，不过他手里的钱还要给公司的剧投资，不可能匀出来投资，况且战狼高达两亿的制作成本，也不是他能参与的，还不如把片酬抵进去。 除非吴景能像华纳，把战狼二的利润，做成哈利波特系列一样账面亏损，否则分红怎么也会比过八十万的片酬高。 吴景激动的端起酒杯站起来，这是他最近这段时间，听到的唯一的好消息，“多谢弟弟的好意，这杯酒我干了。” 说罢，二两的酒杯一饮而尽，跟白酒跟喝水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陈锦年苦笑着看着王一笛，他感觉自己这条命非要交代着不可，他的身体素质是提升了，但也不能和从酒罐子里泡大的人比。 不出意外的，他，吴景，于谦三个人都醉了。 于谦知道明天还要拍戏，少喝两口，但也是被助理扶着离开的。 吴景则是直接醉过去了，感觉今晚喝到最后，他就是单纯的在喝喝闷酒，以此来宣泄最近被爽约撤资的苦闷。 至于陈锦年，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的，反正第二天醒来后，他正抱着王一笛躺在床上。 “你醒了。”王一笛和他共用一个枕头，正用清澈的大眼睛注视着。 两人近在咫尺，陈锦年都能感觉到王一笛的轻柔呼吸，从自己的脸颊上擦过。 “我们……” “你别瞎想，我只是单纯不放心你醉酒后一个人睡，这才留下来陪你。”王一笛略显娇羞急忙解释道，并把她的手从陈锦年的衣服里抽出来，为自己睡在这里找一个合理的答案。 紧接着，不等陈锦年继续询问，赶紧把对方搂抱的胳膊移开，掀开盖在两人身上被子，急匆匆起床去洗漱。 王一笛起床后，陈锦年看着自己身上还好好穿着的衣服，懊恼的拍了下头，心里直呼自己禽兽不如，如此机会他竟然真的只是睡了一晚上 同时把吴景和于谦划进了黑名单，以后打死都不和他们喝酒了，太耽误事了，哪有喝酒非要冲着喝断片去的，少喝两杯意思就行了。 某小黑胖子对此点赞，酒确实不能喝，尤其是表演汾河湾的时候，容易死在台上。 王一笛此时在卫生间里，小心脏也是砰砰直跳，昨天晚上她原本是想回到自己的房间的，但听到陈锦年醉醺醺的还在喊自己的名字，便舍不得把对方一个人扔下房间里。 后来更是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睡在的一起。 由于王晴经常来剧组送饭，所以陈锦年和王一笛，都默契的把这件事烂在了肚子里。 甚至王一笛还对自己的室友林妙妙和邓小琪，下达了封口令，不许谈论她夜不归宿的事情。 不过这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剧组里只要不是眼瞎的，都能看出来导演和王一笛的关系不简单，哪是真的宠，连NG之后重来的语气都不一样。 在电影中，安静和洛小乙，一个是清水一个是烈火，洛小乙永远桀骜不驯、热血方刚，只有面对安静时，才会小心翼翼的收敛起张扬。 而在剧组里，也是只有王一笛，敢叫停陈锦年的发火。 其实陈锦年也并不想发火，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想要管好这帮三教九流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的。 有些导演对这些事都是见怪不怪，往往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放过去，但陈锦年做不到，他这段时间已经开了两个手脚不干净的剧组人员了。 这天晚上，陈锦年正在酒店的房间里，抓紧时间当天拍摄的素材剪辑出来，林妙妙便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因为他剧组的导演，平时在找他的谈事情的人有很多，男男女女的都有，为了防止传闲话，他的酒店的房门，除了他休息和不在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是敞开的。 没成想这个林妙妙提供了方便，直接跑进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大声喊道：“你火了，你刚刚上热搜了。” 陈锦年把耳机摘下来，挂到脖子上，茫然的扭过头问道:“啊，我，热搜？” 第226章 恋情在剧组内被公布 他没搞明白什么热搜能和他扯上关系，他又不是流量明星话题人物。 而且热搜也不是给他服务的，是要靠精修颜值、会经营人设、舍得花钱炒作、懂得饭圈提纯的才能上的。 某艺人一年能上一百八十多次热搜，而两弹元勋去世，却不配拥有一个热搜的位置，如果说娱乐明星不懂事，难道某浪也不懂事，呵，不过都是生意罢了。 所以陈锦年对林妙妙的话压根没信，以为又是过来消遣自己的。 林妙妙见他不相信，直接把手机屏幕糊到了他脸上，用手指指着屏幕，“这里面难道你不是你吗，我可是不会看错的。” 陈锦年细细的浏览后，才明白他上的是什么热搜，他对着站着的林妙妙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诗词大会的热搜吗，而是放的还是我守擂被击败的那段，我可真谢谢你，让我重温这段经历。” 他对输给程梦雨无话可说，确实是实力差距，但不能林妙妙拍跑到他身边贴脸开大，就有点过分了。 “怎么能和你没关系呢，晚上九点半刚播完，大家就开始磕cp了，都在讨论你们看彼此的目光，那眼神都要拉丝啦。” 林妙妙依旧疯疯癫癫的说道，完全没发现正主王一笛已经出现在身后的。 “还有还有，为什么你没有开通微博，我现在都没有办法@你，你平时都不看热搜吗。” “看，我只看哪些人被曝黑历史了，哪些人疑似塌方了，哪些人可能违法乱纪，防止这些人出现在我的戏。”陈锦年继续剪着片子说道。 做导演的最怕就是这些事，辛辛苦苦好几个月制作完成，结果演员塌房了，剧全部砸手里了。 他自己就听说过有位导演，辛辛苦苦拍了十年的剧，结果一部都播不了。 从艺十年，归来仍是素人，你说他是瞎拍的吧，人家每部剧都有人投资，你说他不是瞎拍的吧，每次都能精准的踩到问题演员。 “那对面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林妙妙依旧在追问。 陈锦年懒得搭理她，不过两人的身后却传来一句冷冰冰的话，“程梦雨。” 林妙妙和陈锦年，同时停下了手头上的活，齐齐的转身回去，但见后面站着面无表情的王一笛，以及满脸惊恐的邓小琪。 “我想起来还有夜宵没吃完，我先走了。” 始作俑者林妙妙发现自己捅娄子了，随便撤了句破绽百出的借口，便狼狈的从陈锦年的房间里溜走了。 邓小琪看到这副场景，悻悻笑了笑，也麻溜的跟着出去。 陈锦年喉结轻轻滑动，咽了下口水，他现在都快恨死林妙妙了，真是管杀不管埋啊，闲的没事往他这里跑什么，明天拍摄的时候，非要好好收拾她。 “眼神拉丝的是吧。” “怎么可能，你别听林妙妙瞎扯。” “是小年那天录的吧。” “啊，这个，是。” “你还敢承认啊，那天晚上迟到那么久，真的都是在录节目，你知不知道我在大厅里等了你多长时间。”王一笛撅着嘴，满脸写满了不高兴三个字。 陈锦年听到这头皮发麻，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坏了，这个女人要翻旧账了。” 他和王一笛认识时间也很长了，从小年夜开始翻旧账，那还指不定要翻倒哪一天，于是他赶紧年把脖子上的耳机摘下来，起身抱住对方。 王一笛拧了两下身子，还耍着小女生的脾气，冷冰冰的眼神恨不得刀死他。 不过当被紧紧的抱住后，马上又变得温柔起来，双手环住他的腰，缓缓抬起下巴，昂起头看着他。 陈锦年自然知道对方要什么，年后他一直感冒低烧，好不痊愈了，王晴也飞回来陪女儿艺考，紧接着无缝衔进组，整天忙忙碌碌的处理各种事情。 他们两个上一次贴贴，感觉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没有一秒的犹豫，陈锦年直接低头A了上去，王一笛也是努力的踮起脚迎上去。 只不过两个人都忘记了一件事，门还开着呢。 于是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于谦手里拿着剧本过来，还没进门便开口喊道：“锦年啊，我找你商量点事，这场戏明天能不能……” 他进门后抬瞧一瞧，看到即将进去正题的情侣，给他这久经沙场的老将都看懵的，但多年的剧场表演，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赶紧说道：“你们继续，我走错房间了。” 于谦掉头便往回走，顺手还把房门给关上了。 他站在门口咂摸一句，“还是年轻人好啊，老喽，不服不行啊。”摸了摸自己的老腰，从哪来回哪去了。 房间里的王一笛和陈锦年都稍微有些尴尬，正四目相对。 “你怎么不关门。” “我忘了，不过现在门关了，要不咱……在继续。” “啊，有些尴尬的。” “怕什么，来，找抓紧时间，我等会还得去聊戏。” “好吧。” …… 之后的剧组的拍摄一切照旧，剧组的人对他俩的关系也都心照不宣，只不过没有几人看好他们未来。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在卫视基本面垮台之后，以后内娱完全是要依靠平台和粉丝流量，他们这帮90后、95后的艺人，也只有这么讨好粉丝这一条路。 公布恋情，在当下约等于艺人生涯的断送，饭圈的粉丝可以磕剧中的cp，但她们是不会允许艺人有真的cp，一旦出现恋情，就会面对唯粉和职业粉的回踩。 除非是不在乎番位和商务，忍受低片酬做个小演员，不去恰流量这碗饭。 但这又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戏约只会给粉丝多的、数据好的流量艺人，演技这种东西，并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这股流言也传到了陈锦年 耳朵里，他对此完全不屑一顾，没戏约，自己给自己发戏约不就完了，多大点事，而且还有时间讨论这些有的没的，那真是太闲了。 于是，他先把剧组工作人员和群演的日薪全都涨了，紧接着把原本的一主一副两个摄制组，分拆成三个小组同时拍，每个执行导演带一个组，他每天三个组跑。 这种火力全开的工作模式，让之后又来探班的吴景直呼变态，除了当年那帮港岛的会这么搞，已经好多年没见过这么赶戏的了。 第227章 今天红包发双份 整个剧组在陈锦年的调度下，拍摄进度被推的飞快，所有人每天要做的便是睁眼——开工，闭眼——睡觉。 至于加班和不放假的抱怨，在加薪的前提下，也没有出现，打工人没有和钱过不去，只要钱到位，片场是我家。 何况整个剧组最忙的，是导演陈锦年本人，每晚他都要把当天拍摄的素材，粗鲁检查和剪辑完才睡觉，能挤出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就谢天谢地。 天天在片场都是靠咖啡续命，连体重都蹭蹭的往下掉，短短两周时间便掉了七八斤，要不是他原本的体重撑着，这种掉法都影响到电影的成片效果了。 好在总算是撑过了来了，在3月13号下午，比计划周期足足提前了一周，整个剧组顺利杀青了。 在杀青消息下达的那一瞬间，没有欢呼，大家全都卸下一口气，就近找位置休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该死的电影可算是拍完”。 包括一直兢兢业业的于谦，他在拍摄完最后一场戏后，直接席地而坐，掏出口袋的烟便抽了起来。 “锦年，拍你的戏，让我有种当年在北电上学的感觉。” 陈锦年闷了半杯咖啡，皱着眉头任由酸涩的在味蕾中爆炸，打起些精神才接茬道：“于大爷，何出此言啊。” “何出此言。”于谦长长的吐了一口烟，愤愤的说道：“都tm累的跟孙子一样。” 于谦都没想到，他的第一部主演的电影，仅仅用了25天就杀青了，开机前陈锦年和他说拍摄进度会快点，条件有些艰苦，他当时还没当回事，认为一帮小娃娃组的局，能有多苦啊。 他现在是发现的，那是真的苦的，连抽烟的时间都没有，在片场永远都是，“于老师，咱补一条”，“于大爷，重来”，“大爷，演的不错啊，保一条”。 陈锦年要是再按这个强度拍一个月，他都要被迫戒烟了。 郭麒麟从后面走过来，给陈锦年道了声谢谢，这段时间里，一帮的演员中，数他最拉胯。 王一笛适应之后演的不错，邓小琪被训过几次后，也演的有模有样，只有他是最差劲的那个，几乎所有的戏都要陈锦年给他手把手的教，中间把他拍崩溃过好几次，要是换成其他导演，早把他从剧组撵出去了。 陈锦年坐在椅子上，抬头瞅了郭麒麟一眼，“不用道谢，你天赋还是有的，如果是正常两三个月的拍摄周期，你拿下这个角色并不难，这段时间表演吃力，主要是我的拍摄强度太大了。” 在解释完后，他让对方坐下，和对方好好聊了下问题。 “你的台词没问题，可能是从小相声训练带来的，咬字和吐字都是很规范的。”陈锦年肯定了郭麒麟的台词功力。 这方面是黑不了，老郭和于谦肯定是用心教了，是正儿八经培养的。 “其次，你的生活阅历很丰富，一般人都经历不了你的这些，或许对其中的有些事很怨恨，人之常情吗，但放在表演上，都是很宝贵的财富。” 陈锦年指的是郭麒麟的童年经历，以及被迫辍学这件事，尤其是后一件事，一直让对方耿耿于怀，他成绩很好，如果有的选，肯定是想继续上学了，上学又不耽误说相声，栾云平清华美院毕业，也没耽误上台表演。 郭麒麟在听完后，心里也是滋味，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锦年拍了下他的肩头，站起来说道：“你现在唯一欠缺的是没有好老师，找人帮你调一调，以后在演戏方面会容易很多。” 起身后，突然想到一件事，“你是不是要去参见欢乐喜剧人了。” “是，去给岳哥当助演。”郭麒麟答应道。 “看来要最近几年要捧的也不是你，你收收心，少应承乱七八糟的综艺，先把该学的学到手再说。” “可是我该去找那些老师。” “张颂纹，还有黄海玻，这两个人在北京都有表演培训班，比一般的表演老师要好很多，不过你要找后者的话，最好低调一些，对方的事情你也知道，京圈的水太脏了，别被牵扯进去。”陈锦年在叮嘱他一句后，便赶紧去忙了。 陈锦年可以不和这些圈子打交道，但是郭麒麟不行，因为他老爸的存在，他天然会存在些纠缠，所以具体怎么选，还是要看对方的考虑。 单纯从演技上看，后者更好，在奖项不注水的年代拿下飞天、金鹰、白玉兰的最佳男演员，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郭麒麟还在仔细考虑，而陈锦年经过短暂休息后，又投入到工作当中。 剧组杀青后有三件重要的事，分别是红包、杀青宴和发票。 走出片场，童文洁已经带着的手下赶过来了，一同过来的，还有开车送媳妇的方圆。 “童阿姨，红包都准备好了。” “都在包里，按照你的要求，每个红包都是二百的。”童文洁拍了拍鼓鼓的手提包说道，里面不单有红包，还有些结账的现金，随后她又问了一句，“全部发下去吗，这可是近三万元。” “嗯，发就行，今天在剧组工作的每人一个，包括那些演员，也都要发。”陈锦年没把这些小钱放在眼里，他节省出来的工期比这些值钱多钱。 他还没交代几句，自己手机便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老爸打来的。 “儿子，你工作忙吗。” “刚杀青，正在安排发红包呢。” 陈铭听到儿子有空，语气才由平静转为激动吗，“那太好了，你赶紧过来吧，你妈在医院，马上要生了。” “什么？我妈在医院！你怎么不找和我说。”陈锦年大吃一惊，他最近忙的根本没想起这件事，也没给家里打过电话。 站在旁边的方圆，听到陈锦年这么激动，也想起来这件事，连忙说道：“锦年，你赶紧换身衣服，我带你回去。” “哦，好，谢谢方叔。” 他扭头就赶紧跑回剧组换衣服，众人看到导演慌慌张张的样子，还以为出事了，赶紧问道，随后也得知了这个好消息。 “今天红包发双份，杀青宴好好吃，都高兴高兴。” 在一片欢呼声中，陈锦年离开的剧组。 等王一笛从化妆间出来后，只看到大家兴高采烈的排队领红包，但却看不到陈锦年的身影，赶紧走到人群中，找到帮她排队领钱的王晴。 “妈，锦年呢。” 王晴乐呵呵的说道：“他要当哥哥了，正往北京赶呢。” “什么，那你还在这排队，咱们赶紧走啊。”王一笛拉着妈妈的袖子就要走。 而王晴的眼睛却依旧望向前方发钱的童文洁，有些不舍的小声说道：“红包还没领呢。” “哎呀。你又不缺那个，还不赶紧走。” 第228章 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陈锦年坐方圆的车回北京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高峰，等好不容易赶到医院时，天都已经黑了。 刚进医院的大门，他便和方圆匆忙道谢，接着打开着车门往住院部飞奔。 在里面七拐八拐，终于是在检查室的门口，找到正撅着屁股，把头趴在钢化玻璃上往里瞧从陈铭。 “爸，我妈在哪呢？”陈锦年气喘吁吁的问道。 结果陈铭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撅着个大腚，目不转睛的往里看，气的陈锦年差点抬起脚，冲着他老爸屁股上狠狠来上一下子。 正当陈锦年已经瞄准后，陈铭才不急不缓的说道：“嘘嘘，你小点声，你妹妹正做检查呢。” “什么，怎么这么快。”他也赶紧趴在玻璃上，想要找到哪个是妹妹，不过显然是失望了，刚出生的新生儿，能看出来才怪了。 “你妈又不是第一胎，当然快了，不对，也不快，顺产得用了四五个小时，主要是你来的太晚了。”张铭有些抱怨的说道。 陈锦年则是比较心疼老妈，年纪四十多了还走这么一圈，于是继续问道：“那我妈在哪？我要过去。” “你去干什么，还不够添乱的，你奶奶和姥姥都在呢，还能用的上你。” “你不上我难道还用的上你，你这样子也是被赶出来的吧。”陈锦年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被儿子拆穿的陈铭有些挂不住面子，他仅仅拿杯水不小心撒了点，便被两位妈一顿埋怨，被直接从病房里轰出了。 不过陈铭还是色厉内荏的说道：“胡说，我明明是看看璇月怎么样。” “璇月？”陈锦年不可置信的侧头看着老爸，“陈璇月！你们背着我连妹妹的名字都起好了，怎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原来我才是我们家最后一个知道的。” “和你商量什么，我和你妈给你取名的时候，也没和你商量啊。” “what，老爸，你能不能听听你自己刚刚说的啥，你现在找理由都这么生硬了吗。” 父子两人当即在走廊里拌起嘴来，方圆、王一笛、王晴三人刚刚走上来，便听到了他俩在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 三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分别拉开了他们，王一笛拽住陈锦年去病房，而方圆和王晴待在检查室。 方圆奇怪的问道：“老陈，你们父子发生什么了，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还吵架啊。” “没吵架，锦年责怪我给老二起名字都没通知他。”陈铭原来是想说的，不过最近儿子太忙了，打电话说不了几句就挂了。 “那，那确实是与有点问题。”听到这，方圆也接不下话去了，便开始打听孩子的情况。 往里走的陈锦年和王一笛，也找到了老妈苏莹的病床，不过现在不让家属进了，只有陪护的姥姥还在里面。 他透过病房门上的竖条玻璃，勉强看了下病床里面的情况，是个带独卫的双人间，空调电视家冰箱都齐全，老妈苏莹正躺在靠窗的那个床位上。 但他没有看到老妈的脸，只看到了坐在病床旁边的姥姥。 在了解基本情况后，转头问向姥爷，“姥爷，你怎么不让我舅舅找找同事，给我妈安排个单人间啊。” “还用你说，早找了，要不然就分到多人间了。” “啊，我们不是提前半年便预约了吗？” “没用，现在产科病房紧张，能排上两人间算不错了，而且也不能多待，三天后就要出院。”陈锦年的姥爷说完后，忍不住的摇摇头，他是希望能多住几天的，但是没办法，现在扎堆儿生孩子，床位不够用的。 而陈锦年的奶奶，这会抓住抓着王一笛的手问东问西的，把王一笛弄的手足无措，只能用眼神求助陈锦年。 陈锦年挠了挠头，赶紧把爷爷奶奶，还有姥爷往外推，让他们先回去等着，过两天出院在过来。 奶奶自然是放心不下，但是陈锦年的爷爷，看见孙子使得眼色后，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赶紧拽着老婆子往外走。 他把几位老人家送出去后，又回到病房门口等着，顺便看看护士查房的规律。 在这个过程中，他顺便把系统任务提交了。 “正在对任务完成度进行评估。” “本次任务完成历时178天” “全程参与度59%，分别担任导演、制片人、剪辑师职业” “综合完成度b+，未触发奖励礼包，仅发放任务奖励，请宿主注意查收。” 陈锦年看到通知后陷入了沉默，他这次比上次拍摄的更辛苦，但却只有一个b+，应该是在主演上扣了分。 平心而论，他的这次戏份确实不多，角色的发挥空间也不大，“洛小乙”这个角色比“时分”要单薄很多，毕竟配角是来配合主角的，戏眼只有老师苗宛秋这一个。 “任务奖励已发放。” “【最后的高三】任务完成，获得称号“好为人师”，装备此称号调教演员演技，效果增加100%；养颜丹*2；技能点*3；电影剧本《走走停停》。” “称号已装备。” 陈锦年也看到了这次任务奖励的剧本，不过他注意力不在上面，加上手里现有的剧本，他已经足足有五个本子了。 于是他第一时间先把两颗养颜丹兑换出来，这东西他吃过一次，口感有些像巧克力，但是没那么苦，入口还有些冰冰凉凉的。 陈锦年打开锡纸包装，趁王一笛不注意，直接塞进她的嘴里。 “唔，嗯，奏是绳木藕（这是什么啊）？”王一笛含糊不清的说道 “好吃的，仔细尝尝，怎么样？” 王一笛嚼了几下后，便从惊讶转向开心，惊喜的伸出小嫩手，“你从哪里买的，真好吃，还有吗？” “我一共就两个，剩下那个我得给我妈，你帮我盯着点，我先进去瞧瞧。”陈锦年说完后，一顿东西张望，确定没护士后赶紧推门进去 王一笛轻声喊了他两句后，见阻止不了，只好站在病房门口放哨。 陈锦年刚走进病房后，便闻道了一股消毒水味和奶味，起初他也没在意，继续往前走，冲着苏莹喊了声妈。 结果两张床位上的母亲都抬起了头，一个是苏莹，另一个是正在奶孩子的宝妈。 陈锦年只是扫了一眼后便赶紧低下头，太尴尬了，他现在知道为什么爷爷姥爷都不进来，以及老爸也被撵了出去。 有时候确实不太方便。 他现在恨不能马上掉头出去。 第229章 得知考试消息 “儿子，你怎么来啦，是不是你爸给你打电话。”苏莹关心的问道，只不过语气非常虚弱，显然刚刚从产房出来，已经消耗掉了太多的气力。 隔壁床的宝妈在陈锦年进来后，稍微侧了一下身，但在苏莹说完话后，她又转头看过去，很惊讶对方居然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我那边都拍完了，今天杀青，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他赶紧目不斜视的走过来说道，坐在床位旁的椅子上，看着疲惫的老妈有些心疼。 苏莹也很多天都没见他了，想要起来好好看看儿子，但被陈锦年连忙拦了下来。 “妈，你躺好别动，我是趁护士不在偷偷跑进来的，等会我就得出去了。” “你啊。”苏莹笑了笑，她太了解自家儿子了，抬手抚摸了下儿子的脸，继续说道：“赶紧出去，等会又要挨训。” “没事，我算过了，一时半会儿护士不会过来。” 陈锦年说完后，赶紧走从口袋里掏出第二颗美颜丹，小心翼翼的打开，刚刚递到老妈嘴边，一位看面相便不好惹的护士，抱着一个孩子走进来。 对方打量了陈锦年的姥姥，之后盯着他瞅了两眼，冷声说道：“谁让你进来的。” 王一笛也来后面探头探脑，慌张的招手让他快点离开，显然护士的突然的出现，也让其措手不及。 陈锦年则是装傻充愣的说道；“不能进来吗，我特意从外地赶回来看看我妈。” “当然不行，这是产科病房，不能随便进的，赶紧出去。”护士说完后，随后又盯上了他手里的东西，问道：“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怎么能随便喂产妇吃东西呢。” “只是巧克力。”他赶紧回答道，同时心里有些慌，他不知道产妇可不可以吃东西，转头看向姥姥求助。 姥姥站起来解释道：“姑娘，我们家是顺产，吃点东西不要紧的，而且我外孙子也是大老远回来的，他才刚进来，要不在多待会儿吧。” “奶奶，这是规定我也没办法。”护士歉意的说道，对于医院的制度她也无能为力。 听姥姥说没问题后，陈锦年立刻把美颜丹送进苏莹的嘴里，接着转身往外走去，路过护士时，还踮起脚尖努力的从上往下看，想要看清对方手里的小宝宝。 “姐，抱着的是我妹妹吗。” 护士斜着眼横了他一眼，轻轻调整了下角度，让他看清楚些，同时说道：“12床，母苏莹，父陈铭，如果信息没错，这就是你妹妹。” 结果陈锦年看到妹妹皱皱巴巴的模样，脱口而出：“怎么长的这么丑。” 听到这番话，凑过来的王一笛不满的用手肘顶了他一下，“都这样好吧，你妹妹已经很好看了。” “就这？” 他狐疑是问道，实在是不能和这个长得像小老头的宝宝，和好看挂上什么钩，但不等他继续往下说，护士便连他带王一笛，一同给轰了出去。 两人从病房区出来后，王一笛还在埋怨的说道：“都怪你，你要是不多嘴，我们还能在看一会儿。” “我只是没想到刚出生的孩子是这样的。”陈锦年用苍白的语言解释道，他也觉得自己不该瞎说，护士明显已经放水了，给他们机会好好看看。 走到服务台后，方圆已经走了，王晴还在，正坐在休息区和宋倩、还有乔英子聊天，好像是谈最近要考试的事情。 “哎，你们两个出来了，看到宝宝没有。”乔英子看到她们后，兴奋的跑过来问道。 “看是看到了，但是只匆匆见了一面便被撵出来的。”王一笛撅着嘴说道，还侧过头去瞪了陈锦年一眼。 他自知理亏，也没好意思说话，只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啊，里面不让探望吗。”乔英子失望的说道，本来她还想去看看苏阿姨和小妹妹呢，现在看是没戏了。 宋倩也走过来，把手里的保温饭盒递给他，“特意给你妈做的玉米排骨汤，你递进去让她喝点吧。” 陈锦年苦笑一声，他现在都被护士记在小本本上了，怎么可能还放他进去，于是说道：“我觉得我是进不去了，还是让我爸送进去吧，嗯？我爸人呢。” 他顿时发觉陈铭的不在这里，不应该啊。 宋倩的脸僵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说，她年前和乔英子去看病的时候，大夫告诫过她，不能在女儿面前说前夫的坏话，也不能阻止前夫探望孩子，这些行为会加重孩子的被抛弃感。 乔英子见妈妈不说话，只好解释了下，“我爸找你爸谈事情了，应该需要些时间。” “你爸，乔叔也来啦。”陈锦年有些奇怪，不知道他过来干什么。 而王晴在笑盈盈的问过苏莹的情况后，则开始给他俩说最近要考试的事情，这次非常正式，是区里组织的一模，根据成绩位次，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最后要上的学校。 “一模，这么快吗。”陈锦年感觉这才几天啊，就要进入高考前的冲刺模式了。 “还快，你都请了三周假了。”乔英子听后，白眼都快飞到天花板上了。 而王一笛却有些紧张，急忙问道：“妈，什么时候考试。” “月底考试，应该是三十号和三十一号两天。”王晴回答道。 听到考试日期后，王一笛才放下心来，起码还是两周的时间来好好复习，不至于考个措手不及。 在相距不远的楼梯间，整个人都晒黑一个色号的乔卫东，正在和陈铭小声交谈着，先是寒暄了下最近的情况，最后才图穷匕见，露出了真正的目的。 陈铭紧皱双眉，好像没有听清对方说的话，于是重复了一遍，“我没听错吧，你要找我借钱，怎么可能，你又不是缺钱的主。” “我怎么不缺钱啊，我的现金流你也是清楚的，我年前可是拿出一大笔钱，认购了你的股份，我手里哪还有钱了，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找你开口借钱。”乔卫东急忙解释道。 陈铭想了想也是，他在公司里的那些股份，可是直接折算近三千万，其中又属乔卫东占下的最多，一下子把对方的家底掏干净了。 “行吧，你想借多少钱，回头我打到你的账上。” “稍微有点多。”乔卫东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借我一千五百万。” “什么，你老小子要抢钱啊！” 第230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陈铭以为乔卫东最多要个几十万应应急，他没想到对方狮子大开口，直接管他借一千五百万，实在是夸张了。 别说他们家经济大权都在苏莹手里，就是掌握在他的手里，也不敢借出去这么一大笔钱。 他又不是没经验的小年轻，这年头都是借出钱容易，要回钱难，大部分借给别人的钱和打水漂没有区别，不对，有区别，打水漂还能看到水花，借钱，来拿水花都看不到。 乔卫东也知道他想法有些过分，犹豫了一会后说道：“要不一千万也行。” “我可去你的。” 陈铭听后当时就红温了，这乔卫东是拿他当许愿池的王八了吗，还一千万，现在他来一万都不想借了。 转身就要回病房，去看看自己老婆和闺女怎么样了。 乔卫东瞧见陈铭要走，赶紧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把他留了下来，“老陈，老陈，你能不能先听过讲完，好歹问问我这些钱干什么用吧。” 陈铭看在是多年朋友的份上，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老乔，我和你说实话吧，你要借这么多钱，我根本做不了主，必须的我老婆还有我儿子点头后，才能考虑考虑。” 不等乔卫东说话，他又继续说道：“而且现在我手里也没这么多现金，有一千万的投进了锦年的公司里，这钱是我留给儿子的，不能动，还有一千万来万我囤了货，现在都在库房压着能，剩下的钱我准备给闺女按揭弄套房子，以后长大了就是她的。” 这下轮到乔卫东傻眼了，他认识的人里面，数陈铭的手里的现金最多，但没想到短短两三个月，对方能把这么一大笔钱花没了。 “老陈，你怎么不给自己留点吗。” “留了啊，不是囤了货了吗。”陈铭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哎，算了算了。”乔卫东扶了扶眼镜，示意对陈铭的做法无话可说，他实在想不通，陈铭也玩投资有些年头了，怎么还是忘不了那个破硬件公司。 以后都是移动手机的天下了，谁还买那些沉重的电脑主机啊。 过了一会，乔卫东才说道：“你知道我在海南珠三角逛的这一圈，发现多少投资机会吗，你把钱都花了还怎么赚钱。” “机会，什么机会？”陈铭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房地产了和共享经济了，你知道现在那边的房子涨多离谱吗，那是一天一个价，尤其是海南岛的那些海景房，一年内涨六成，还有共享经济业务，共享单车、共享雨伞、共享充电宝，那都是未来经济。” 显然在春节前后的度假里，乔卫东也不是天天红尘作伴，夜夜笙歌，还是正经看了些东西，了解下实际情况的。 共享经济，陈铭不想理解，而提到房地产，陈铭更是兴致缺缺。 他们家已经买了好几套小户型的房子，都是挑着学区买的，当时是为了陈锦年上学准备的，现在老大要上完学了，老二刚出生，直接用现成的便是了。 他们家唯一不算学区房的，便是现在正住的这套，那也是冲着小区物业好，离医院近才买的，单纯的投资房地产，他没什么兴趣。 “现在房价已经差不多到顶了，万一砸手里怎么办，炒房可是背一身债的。” “我算过了，按现在的趋势，那是稳赚不赔啊，而且跌还能跌哪去。” 乔卫东还要继续说，但陈锦年已经循着走廊找了过来，在看到站在楼梯拐角处的两人后，赶紧喊道：“爸，你磨蹭什么呢，赶紧上来把宋阿姨拿来的汤送进去，我和姥姥要回家拿东西。” “哎，我知道了。”陈铭连忙答应着，接着回头给乔卫东留下句话，“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没空考虑这个。” 看着陈铭一路小跑的上楼梯后，乔卫东懒得再上去寒暄，转身便往下走，试试能从哪里再借笔钱过来。 陈锦年把保温饭盒塞到老爸的怀里后，奇怪的问道：“乔叔找你什么事。” “他找我借点钱投资海景房和共享经济。”陈铭随口提了一嘴，然后便急急忙忙往病房赶去。 直接把陈锦年听愣了，海景房，共享经济，好像哪一个都不是特别靠谱的样子，而且就算投资，找他老爸借什么钱啊。 随后他又想起来，乔卫东把公司的钱都拿去投资酒庄了。 他赶紧回头去追陈铭，“爸，你借了吗？” “怎么可能，你妈还不把我拆了。”陈铭用眼神扫了下自己的傻儿子，他一千以上的花销都要请示，结果乔卫东张口加了四个零，他怎么可能把钱借出去。 陈锦年从老爸的眼神里，看到的关爱，类似于地主看自家的傻儿子。 感觉受到某些屈辱的他，找到正在和王一笛聊复习进度的乔英子，问了句，“你爸要是破产了怎么办。” 乔英子居然也用同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而且我爸破产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跟着我妈的。” 陈锦年这才想起来，确实没关系，宋倩和乔卫东离婚的时候，财产早就切割干净了，这么多年，宋倩连抚养费都不找乔卫东要，硬是靠自己把剩下的房贷还完了。 在收到双重“关爱”之后，他打个招呼便和姥姥先回家收拾要用的物品，远离这个伤心地。 接下来的一周，王一笛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回到春风中学照常上课，但是陈锦年没有回去上课，依旧在忙着剧组和电影后期的事情。 因为他极度剩工期的操作，电影实际的成本还不到七百万，所以陈锦年并没有和上一部一样，资金捉襟见肘，而是很大方的找了家非常不错的公司，进行后期制作，同时把配音也提上了流程。 虽然拍摄有现场收音，但是环境远远达不上美国室内搭棚的收音条件，弄出来的声音没法用。 此外电影的重新洽谈的几笔融资，分别是某达、逃票票和企鹅平台下面的公司，陈锦年拿拍好的电影让他们投资，实际上和送钱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他交换到的分别是院线资源、票补资源和宣传资源。 这些资源都是陈锦年没有的，也是不可能有，那还不如用来利益交换，争取把这部片子的票房做的高一点。 在这些全部折腾完后，时间便又过了一周多，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该怎么应付李萌呢？ 这是个问题。 第231章 久违的春风中学 为了避开与班主任的正面交锋，陈锦年选择早点到校，先装一波乖宝宝，但没成想和李萌撞了个照面。 天刚蒙蒙亮，他还没进学校的大门，便看到前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没有半分犹豫，丝滑了来了个原地漂移，掉头往回走。 一定是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他决定回去重睡。 但他既然看见了李萌，对方也没有理由会忽略掉他，现在时间早，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往大门里走，突然有个过校门而不入的，自然第一时间吸引的李萌的注意力。 而且单看背影，李萌都知道这个学生是谁。 “陈锦年！”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停下了逃离的脚步，陈锦年沮丧着脸，小声嘟囔着：“坏了坏了，现在既不是刚开学，也没到上早读时间，她怎么还在校门口查岗的。” 看到对方真的停下来后，李萌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寒着张脸疾步走过来，“到学校门口又要走，怎么，你这大忙人，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处理。” 听到这番阴阳怪气的话，陈锦年赶紧回过头去，满脸堆笑的看向李萌：“怎么可能啊，我只是突然想起刚才没吃饱，去对面买点早点，老师你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带点回来。” 李萌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两眼，就让陈锦年心里发虚。 “吃饭晚不了，你先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留下这句话后，她便开始往回走，不少站在原地看热闹的学生，见到大名鼎鼎的李萌回头了，也是一个个的装过什么都没看见过，低着头赶紧往学校里走，生怕下一个倒霉蛋是自己。 陈锦年也是顿时泄了气，“完了，这把栽了，我是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啊。” 他一路磨磨蹭蹭的来到熟悉的综合办公室，现在时间还早，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有李萌收拾东西和饮水机工作的声音。 整理完东西后，李萌抬头瞅了眼站在门口，像是门神一样的陈锦年。 “还站着干什么，搬把椅子坐过来。” 他照着吩咐，在办公室里面寻摸了个没人用的椅子，搬过来坐到李萌工位旁边，随后享受了一把物理意义上的耳提面命。 李萌用青葱般的手指死死揪着他的耳朵，唠叨高三下学期的重要性，告诫他今年春季比较晚，整个学期加一块还不到三个月半月，本来准备的时间就很少，他还直接少上了一个月。 而陈锦年听到这些，也只能一边求饶，一边保证，言辞恳切，发自肺腑。 只不过李萌对他的话，那是半个字都不信。 故态复萌，形容的就是他这种屡教不改的学生。 学习那根弦，根本绷不了几天。 最终李萌还是放过了陈锦年，倒不是她信了那些鬼话，主要是有其他老师来上班了，再这么揪着耳朵提点，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给你，不是饿吗，先喝点垫垫。”她把自己带来的一瓶酸奶递了过去。 但还没等陈锦年感动完，李萌又把一大摞卷子还讲义递了过来。 “这些是最近发的作业，测验和复习题，每门课的讲义也都在里面，挤出时间好好看看，还有一周就要一模考试的，重要性无需我在多言了吧。” 他伸出手，估量了下这堆东西的厚度，随后生无可恋的慢慢抬起头，双眼无神的着李萌的脸。 他不是对方是怎么用三十七度的嘴，讲出如此冰冷的语言，什么叫“挤出时间好好看看”，他现在挤出时间睡觉，剩下的时间全用来看，在一模考试前也不可能看完的。 “老师，你认真的吗。” “嗯，你是不是又痒痒了。”李萌眉头一挑，眸光微动，眼色不善的看着他。 “没有，没有。” 陈锦年像只受到惊吓野兔，捂着红红的耳朵站起来，紧接着把搬过来的椅子放回原位，抱着那堆卷子和酸奶，从办公室里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整个过程堪比秋风扫落叶，一眨眼人便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老师们错愕的目光。 “哎，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碰见我都不打声招呼的。” 一脸狐疑潘帅便拎着单肩包走了进来，看了看门外陈锦年落荒而逃的，又看了看同事们的样子，随后把目光停在李萌身上，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而李萌却感觉还不够，站起来给各位老师交代了一句，“陈锦年高三请了一个月假，心思啊肯定不在学习上，各位老师平时上课的时候，多提问提问他，给他找找状态。” “好的。” “可以。” “没问题。” 几位在冲刺班任教的老师纷纷答应下来。 陈锦年回到教室的时候，班里的人已经来的大半，看到他进来，纷纷给打招呼，询问拍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有没有明星的签名合影。 对于这问题，他也是来者不拒，有什么便说什么，甚至还发了几张吴景的签名照。 高中同学是学生时代最纯粹的友谊的，等到进入大学后，都不会再有这种简单的同学关系了，所以，陈锦年还是很珍惜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 当他走到自己位置后，却发现课桌已经换了，他的位置被别人替代了。 “诶，我的桌子呢。” “在最后面，开学前调了一次座位，你在最后一排了。”乔英子站起来给他指了下位置。 顺着方向看过去，果然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看到有一个孤零零没人做的桌子，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没来，他便在李萌的心里失了宠。 从中原腹地，贬到了三千里外的宁古塔。 那真是，想想都高兴。 毕竟鲁迅曾说过，“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对了，你可小心点，要好好表现，别以为在哪里就万事大吉了，李萌可是一直又把你的座位，放到讲台边上的想法。” 看到陈锦年喜上眉梢，乔英子忍不住的提醒了他一句，让他别太放肆了。 果然，陈锦年立马反应了过来，这是李萌针对他的捧杀，天堂和地狱往往一线之隔，他可不想被李萌提溜到讲台的左侧。 毕竟讲台那个地方，向来坐的不是老师的心腹，就是老师的心腹大患。 “还不赶紧背书，乱糟糟的像什么样子。” 还没等陈锦年想清楚，李萌就出现在班门口，冲着班里的这群学生喊道，她就知道对方能给她整出点乱子，不放心才过来看看的。 现在来看，果然没错。 第232章 老师们不讲武德 在班主任的死亡注视下，班里的骚动很快便平息下来。 陈锦年见李萌没有单独找他茬，便麻溜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他随意用手在桌面摸了一下，发现很干净并没有落灰后，表情有些十分惊讶，不知道是谁帮他清理的。 不过当王一笛进班，在他前排桌位坐下后，这“好心人”也就很呼之欲出了。 而王一笛看见他今天来上学后，显然非常高兴，但早读时间没法聊天，便小声点叮嘱道：“赶紧背单词，三月已经是二轮复习了，再不抓紧时间便没机会了。” “嗯，好。” 陈锦年答应道，他知道李萌最近要收拾他，所以在学业上还是比较上心的，打算这几天好好复习复习，一模考个还不错的成绩，以此来让对方的注意力从他身上离开。 但他还是太年纪轻了。 没有想到李萌竟然如此的不讲武德，让几个老师组团收拾他。 每节课，陈锦年都至少要被老师点五六次名，刚开始同学们还没怎么注意，认为陈锦年单纯的运气差，可后来发现事情不对啊。 一次两次是运气差，但今天刚上了五六节课，陈锦年就被叫起来二三十次的，平时老师也没有这么问题啊。 下午的英语课上，许好站在讲台上，讲到完形填空的时候嗓子有些不舒服，便清了清嗓子停顿了会。 但大家都以为她要点名，便齐刷刷的回头看向角落里的陈锦年，提前做好准备，等着许好点名。 可许好讲的卷子陈锦年压根没做过，他正低着头看上面是什么意思呢，突然觉得教室内安静的可怕，便抬起头看看怎么回事。 不看不要紧，这一抬头，便让他看到了如此离奇的一幕。 班里拢共有三十一个活人，竟然有二十九人都在盯着他，唯二的两个例外，一个是满脸懵逼的他自己，另一个是正在低头拿水杯的许好。 得嘞，见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陈锦年觉得自己不站起来是不行了，便拿着没写的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而这下轮到许好老师陷入呆滞看，她仅仅只是低头喝水的功夫，怎么班里便发现了她看不懂的情况。 就跟大家悄悄进都化了，却忘记叫上她一样。 看着下面的学生们的后脑勺，以及站起来但不知道要干什么的陈锦年，许好无奈的拍了拍桌子。 “陈锦年，谁叫你站起来的，你给我坐下，还有你们，都看他干什么，他的脸上有完形填空的答案吗，都转过头来，看我，看讲台。” 其实许好压根不想点陈锦年的名字，主要是，他的英语是真不会啊，虽然成绩从班级倒数第一，提升到倒数四五名的样子，但还是没什么用。 叫起来回答问题也分析不出一二三，只能连蒙带猜，反而浪费上课时间，不如让许好自己讲来的快。 所以英语课，这陈锦年平时最不愿意上的课，竟然就这样，成了他现在最想上的课，起码不像马戏团的猴子一样，被围观答题了。 可真谓是，时也，命也。 等到去食堂吃完饭后，不少关系要好的朋友都围在他这里，好奇的打听陈锦年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能让老师们组团收拾他。 “瞎问什么，赶紧去吃饭去，还有你这个姜林，端着饭还往这凑，等会都撒我身上了，赶紧走赶紧走。” 陈锦年把这帮看热闹的轰走后，才气愤的坐下吃饭。 “消消气，脆皮鸡腿给你吃。” 王一笛眉眼弯弯的笑着说道，同时把她餐盘的米饭也用勺子分给陈锦年。 “你自己多吃点。”陈锦年皱着眉头说道，他倒不是吃不下，主要是王一笛吃的也太少了。 “不行啊，我是易胖体质，和我妈妈是一样的，饮食不注意很容易胖的，你看看你拍戏瘦了那么多，我居然还胖了一斤。” 聊起这些，王一笛的俊俏的脸蛋上便堆满的愁容。 “一斤还叫胖的，我喝口水都比这多。”对面的乔英子满不在乎的说道，“而且我也一点没看出你有长胖，明明和之前一样啊。” 停下筷子后，乔英子又仔细的观察着王一笛，微微眯了下眼睛，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不对，好像比以前白了一点，陶子，你看是不是啊。” “啊啊。”黄芷陶被闺蜜cue到后，便抬起头同样打量了一下，惊讶的说道：“确实哎，感觉你的皮肤都比之前好了，你用的什么面膜啊，给我推荐推荐。” 王一笛听到夸奖之后，心里也是美的冒泡，但是却依旧维持着矜持，说道：“没有吧，我用的面膜都是小琪姐推荐给我的，坑是有点效果的吧，回头我把名字发给你们。” 但陈锦年看向王一笛，发现有些微微发红的耳垂和抑制不住的嘴角，便知道对方心里早就乐开花了，看来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抵挡变美的诱惑。 当然，对于真正原因，王一笛她自己并不清楚。 所以她依旧在和乔英子和黄芷陶，交流着她个人的护肤经验，好像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但具体有没有用，只能让两只小白鼠亲自试验一下了。 一直不说话的季杨杨在快速的吃完饭后，便端着空盘子离开了，他现在和当年的丁一差不多，把握所有时间用来学习。 只不过有些细小的区别，当年丁一是被迫的，而现在季杨杨是自愿的。 而想起丁一，陈锦年也好久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不知道最近过的怎么样，是计划转专业而是准备退学后重新高考。 “你在想是什么呢？” 身边的王一笛对他非常熟悉，很快便发觉他在考虑事情，随口问了一句。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今天怎么没看到方一凡，他不是一直很有存在感吗。” 陈锦年没有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他觉得聊到丁一，大家都不是很开心，而且还会为把发生在丁一身上的事情，投射到自己身上，于是便用方一凡来打掩护。 但没想，陈锦年提到方一凡，三个人好像更不开心，一个个的都不太想聊的样子。 “怎么回事，难不成方一凡还能塌房咯？” 第233章 每一条离谱的规定后面，都藏有一件更加离谱的事 “人家啊，现在已经是大学生啦。” “怎么可能和我们这种高中生比呢。” “只需要随便考考，勉强拿个成绩，维持下生活罢了。” 乔英子、黄芷陶和王一笛每人说了一句话，直接把陈锦年给绕晕的，以至于他现在完全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们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一笛见他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便把筷子放到餐盘上，给他讲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你是不知道这个方猴儿最近有多飘，整个人都不知道姓什么了，天天显摆他进了七家艺术类学校的三试，还逢人便说自己在上戏的三试发挥多么多么棒，搞的和已经被上戏录取了一样。” 随后更是越发生气，低垂着眉眼，噘着嘴说道：“我好心提醒他不要太得意忘形，一来是现在合格证和排名不知道，二来是他的成绩太差了并不能稳进大学，但是他居然喊我鲶鱼精，还说我是他爸还是他妈，凭什么管的这么宽。” 越想越气的王一笛，开始攥起小拳头往陈锦年的肩膀上砸，不过以这种力道，给陈锦年按摩他都嫌手劲轻。 “好了好了，一笛你先别生气了，方一凡既然不认你这个妈，那咱们就当没有这个孩子。” “噗呲。” 听到陈锦年的话，正在喝粥的乔英子一口就喷了出来呢，嘴里鼻子里全都在往外淌，陈锦年闪的的快没有被喷到，但是吃了一大半的饭却糟了殃，直接被来个饱和式攻击。 “咳咳，咳咳，咳。” 乔英子被呛的直咳嗽，王一笛和黄芷陶强忍着笑意，赶紧掏出口袋的便携纸巾给她擦。 “陈锦年，你这嘴太毒了，损方猴儿就算了，还差点把我们英子给呛死。”黄芷陶埋怨的说道，心里是又想笑又好气。 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总务处老师的注意，她正在后厨检查卫生，看到这边有情况便过来询问原因，是不是吃的合适，还是其他的原因。 “没有没有。”乔英子赶紧摇摇手。 后面跟着的食堂负责人这才放下心来，只要不是饭菜有问题就成，他刚刚还以为有学生食物中毒了。 乔英子重新拿起张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继续说道：“刚刚他讲笑话，我不小心呛到了。” “我……” 陈锦年刚想反驳，但又无从讲起。 总务处的老师认识陈锦年，她狠狠的瞪了下这个罪魁祸首后，才回去接着检查。 不过这件事并不算完，当天晚上各班的班主任，便临时下达了一条学校的管理规定：禁止在食堂就餐时，给周围人讲笑话。 大家都对这个离谱的规定表示不理解，但只有他们四个人心知肚明。 下通知的时候，陈锦年就感觉坏了，因为李萌在说规定的时候，视线一直死死的放在他的身上。 该不会是总务处的老师找李萌告状了吧。 果然，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尤其是在惹祸的时候更准，李萌刚刚通知完这项规定，便把他叫道走廊上，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这件事确实把李萌气的不轻，哪怕她对陈锦年闯祸的本事早做好心理建设了，但是她怎么都不会想到，仅仅去食堂吃个饭，陈锦年都能给她惹出乱子来。 今天晚上总务处来找她的时候，她都懵了，一度认为对方是在和她还玩笑。 结果还真是陈锦年在开玩笑。 “你是不是命里克我，年后第一天上学啊，你竟能给我整出惊喜来。”李萌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问道。 “老师，确实是个意外。” “你怎么总是出意外。” 陈锦年哑口无言，那得问问乔英子的笑点，他只是想安慰安慰王一笛的。 “等考完这次一模，你写个检查交给我，还有，明天后天的午饭和晚饭，你跟着我去二楼的职工食堂吃，听到没有。” 看着眼前寒着张脸的李萌，陈锦年只得连连点头答应。 “那我能回去了吗。” 他指了指打开的教室门，里面还有好多支棱着耳朵，努力听动静的吃瓜同学。 “赶紧走赶紧走，别杵这里气我。” 李萌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他有多快走多快，别站在走廊里碍眼。 等陈锦年回教室没多长时间，潘帅便从冲刺班隔壁的教室出来。 他看到走廊的李萌后，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你看到刚刚群里发的消息了吗，真够离谱的，谁会在食堂讲笑话呢，哈哈……哈。” 潘帅在发觉李萌的眼神变得不太对劲，变得有些想刀人后，便立刻止住笑声，抬手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哼。” 李萌不悦的冷哼了一声，轻甩头发，迅速的转身快步离开。 留在原地的潘帅挠了挠头，还在回想他哪句话说的不合适，不小心把李主任惹生气了。 而陈锦年在上过两节自习课后，终于是度过了这波澜壮阔而又一事无成的一天，他感觉今天过的，比上一周过的都辛苦。 但刚一打铃，王一笛便急匆匆的催着他出教室，这要是放在以前，那是应该是反过来才对。 “你着什么急啊。” “咱们要去宋老师家上自习。”王一笛给他解释道。 “什么叫咱们，都是谁，不会有我吧，我怎么不知道啊。” 陈锦年还想和王一笛回去上上自习，过一下二人世界内，但听这意思，好像有第三者啊，搞不好还有四、五、六、七、八者。 “怎么没你，我去你能不去吗，英子、陶子和磊儿都会去的。”王一笛拖着他胳膊赶紧往外走，走廊里，乔英子几人都已经在等着了。 “杨杨呢？” 没看到季杨杨的身影，陈锦年有些疑惑的问道。 “杨杨和我们上的课不一样，他的基础还是要差一点，需要去补习班上课。”黄芷陶解释道。 对于这些新变化，陈锦年还真不知道，毕竟他已经脱离学习很长时间了，自从年前的期末考试后，他便没在碰过高中的课本。 于此同时，在宋倩已经在餐厅的桌子上，提前摆放好了水和今晚要做的卷子，至于她本人，正在坐在主卧的床边上，手里翻看着几张纸。 童文洁也在这里，手里捧着杯热水坐在窗户边的椅子上，皱着眉头盘算心事。 第234章 学霸考前也紧张 在把这前面两页纸看过之后，宋倩惊喜的说道：“文洁，你真怀了，这是好事啊。” “什么好事，我都快愁死了，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两个孩子等着上大学，再来一个，哪有精力照顾啊，而且我的身体也撑不住。” 童文洁惆怅的说道，如果她在年轻五六岁，肯定不会犹豫。 直接拿掉了就是了，因为当时压根不让生。 “你说的没错，苏莹比你还小两岁，她生完璇月之后，都休息了快两周还没缓过来。”宋倩点点头说道。 同时她还提醒了一句，“我身边不少同事都要生二胎了，那天去医院的时候，产房也都爆满，我觉得这两年孩子的人数肯定不少，到时候教育资源又要开始抢了，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你们可是得想清楚。” 童文洁默不作声，这些事情她和方圆也都讨论过。 方一凡能一路升进春风中学，他俩是花费了不少心血和赞助费的，现在要是再来一次，他俩完全保证不了老二还能接受同样的教育资源。 沉默良久之后，“宋倩，先不聊怀孕的事，你先看看方一凡最近一年的成绩，这是我刚才去学校找班主任要的，帮忙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考上大学。” 宋倩听到后，便从床头柜上拿过笔记本，打开放到自己的腿上，调出北京的历年高考分数线，和方一凡成绩单上的历史成绩进行比对。 只不过越看，她的眉头便皱的越深，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有些像老师在批改一张乱七八糟的卷子，努力的在一堆错误中，寻找得分点。 童文洁望见闺蜜的脸上有异，把水杯放在窗台上，走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文洁，这凡凡上学期是怎么学的，中间好不容易提升上来一些，到期末又全掉回去了。”宋倩指着成绩单问道。 “期末的时候凡凡准备艺考，精力没有放在文化课上。” “那这分数也有点低了，我虽然不知道每个艺术类学校的录取线，但是从成绩上看，并不保险，除非凡凡的艺考排名非常高。”宋倩说完后，把手里的几张纸还给童文洁。 “那该怎么办？”童文洁焦急的问道。 “等艺考的最终成绩出来吧，要是排名高，你可以松口气了，如果专业排名一般，那只能猛抓学习，再提提文化课成绩了。” 宋倩只是一位金牌物理老师，她能给出的建议也只有这些，至于其他的灰色办法，她了解的并不多，而且以方家的实力，也很难去做到。 如果方家条件好的话，把方一凡送出国，倒是条很不错的出路。 两位妈妈没聊多长时间，房门便被乔英子打开了，几位学生从外面进来，继续来上自习，在场的一共五个人，有四个人是年级前四。 宋倩带了这么多届补习班，从来都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毕竟出来上补习的人，也不会有这种成绩的学生。 老师的作用和学生的成绩是相反的，成绩越差，作用越大，成绩越高，作用越小。 一般重点中学排名前几的学生，老师一般都不太敢管，因为真的教不了，学生会的可能比老师都多。 换成是李萌来也一样，除了陈锦年，她从来没对冲刺班里具体的某个人发过火，她的严厉往往是体现在制度和状态上。 所以宋倩并没有讲题，只是安排了下学习任务，让他们有不会的题互相讨论一下。 她则和童文洁悄悄的走进乔英子的卧室，关上门继续聊方一凡的事。 乔英子家的餐桌还是挺大的，陈锦年和林磊儿坐一边，三名女生坐在对面。 但这让陈锦年很无聊，他还是想挨着王一笛坐，手里随意的转着笔，正盘算着该怎么把林磊儿忽悠到对面去。 想着想着，他的肩膀突然被轻轻拍了两下。 侧过头去，发现林磊儿有些紧张的指着他的手，说道：“锦年，你能不能不要转了，我有些眼晕。” “嗯？” 陈锦年茫然的眨了下眼，两根手指轻轻夹住翻飞的中性笔，有些没弄懂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结果对面的黄芷陶也同样的说道：“是啊，你别玩了，转的我心烦意乱的。” “啊~” 他惊讶的发出了声，视线从他们几人脸上扫过，想要找到问题的答案，但是依旧没看出什么，所以他直接问道：“一笛，你也烦吗。” “没有啊。”王一笛和他是差不多反应，有些茫然无措。 “你们和我们能一样吗，我们三个人可是压力山大啊，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三个考的好是理所当然，但只有我们才知道，我们有多害怕从神的位置上掉下来，万一搞砸了，先不说家长，单单老师的眼神都能把我们压死。” 乔英子俯身压在试卷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像是一只趴在玻璃上的苍蝇，前途光明，出路没有。 “你们啊，就是想的太多了，一次普普通通的一模考试便把你们到了，后面还有二模，三模和高考呢，再说以你们的成绩，保底也是个985，有什么好怕的。” “道理我们都懂，但怎么可能不紧张，尤其是磊儿，他冬令营最后没过，只能靠分数进清华，那压力能不大，他最近紧张的连饭都不想吃。”乔英子坐起来，环抱着手臂说道。 “算了，我看你们也学不下去，走吧，回学校的操场上跑几圈，今天给你好好放松放松。” 陈锦年说完后便站了起来，把椅子往里一推，便要去和宋倩说一声。 “可是卷子怎么办，咱们才做了一半啊。” “卷子是做不完的，但生命是有限的，以有涯随无涯，殆已。”他轻轻挑了下眉毛说道，其实他也学不下去，倒不是因为紧张，单纯的是有些累，脑子不想动。 “可庄子不是这个意思啊。”林磊儿还在纠结陈锦年说的对不对，而三位女生已经都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了。 陈锦年与卧室里的两位家长打过招呼后，便拎着书包回家换衣服，没多长时间，几个人便出现在学校门口。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学校大门紧闭，里面是漆黑黑的一片，只有一盏探灯，孤零零的照在保安亭前方的空地上。 “我就说学校不上进吧。”王一笛埋怨的说道，她刚刚都提醒过了。 但陈锦年往口袋里掏了掏，神秘一笑，“等着，山人自有妙计。” 第235章 学生抓班主任谈恋爱 只见陈锦年一路小跑过去，敲开了保安亭的窗户，凑过去与值夜班的大叔开始闲聊，同时把口袋里的东西放到了窗边。 “陈锦年干什么呢，真以为能带我们进去？”乔英子挽着黄芷陶胳膊说道。 “谁知道呢。”黄芷陶耸耸肩，她觉得肯定是没戏了。 “要不咱们回去吧，还能把剩下的题写完。”林磊儿有些紧张的说道，他性格腼腆，是典型的社恐i人，属于能待在家里是绝对不会往外跑的那种。 并且向来在他身边陪着的方一凡，正躲在卧室里剪视频，没有跟过来，更让他像是惊弓之鸟。 “哎呀，磊儿，你别想着那些破题了。” 乔英子刚刚回了一句，便听见王一笛欣喜的喊道：“门开了，门开了，锦年正招手让我们过去呢。” 只见电动伸缩门缓缓移动，留出个可供行人通过的窄道，几人见状赶紧往前方跑去。 “记住，只能去操场，其他地方都不能去，”保安大叔在叮嘱他们后，便开始摸身上的口袋找打火机。 “好的好的，我们只跑跑步。”陈锦年笑着答应道，然后带着几人匆匆进入学校，往操场走去。 他们对这里非常熟悉，但是晚上闭校之后，那还是第一次来，目之所及的教学楼里黑漆漆的一片，教室里、路边上、包括篮球场的照明灯，统统都已经熄灭了。 还好最近天气不错，皓月当空，月光如水般的洒到大地上，还能提供不错的视野。 “哎，锦年，保安为什么放你进来，你们认识吗。”乔英子依旧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社会上的事的少打听。” 陈锦年没做解释，三个女生和一位做题家，她们不需要知道保卫科的潜规则。 其实操场不止有他们几个，还有零星几个人在跑道上散步，那些人都是在附近住的老师，只不过陈锦年看真面生，应该是其他教其他年级的。 按照区里下的规定，学校的操场在非教学时间，是应该对外开放的，供附近的居民使用，但仅仅施行了一段时间便放弃了。 麻烦实在太多了，有占跑道跳广场舞的，有来遛狗的，还有家里养花缺土的来操场挖的，日常养护成本飙升，学校根本负担不起，干脆大门一关谁也不让进。 操场上，王一笛和陈锦年的体力最好，还能连续慢跑。 但林磊儿这种实在是不行，勉强跑了一圈半便已经大汗淋漓，只能拖着疲惫的脚步，气喘吁吁的跟在在乔英子后面慢慢走。 陈锦年按照脚步的频率，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一抬眼，发现前方的外道上，有一男一女正肩并肩散步，本来这也没什么奇怪了，但怪就怪在，这个女人的背影他可太熟悉了。 于是跑着跑着，陈锦年与王一笛越来越远，来到的最外侧的跑道上。 “呼，呼，快回来啊。”王一笛不解的看着他。 陈锦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他加快脚步，冲着前方的两人跑过去，随后便是展现的演技的时刻。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回头瞥了一眼，但仅仅只是回眸便让他大惊失色，女的确实是李萌，这一点都没错，关键是男的他也认识啊，那不是刘铮吗。 这两人是怎么搅到一起的，他不记得李萌认识刘铮啊，不对，这两人认识，因为季杨杨的高一高二的家长会，都是刘铮来参加的。 陈锦年心里太过惊讶，以至于脚步失去的方寸，差点把自己绊倒，在一阵踉跄的调整后，他迸发出全部的潜能，飞速的从两人的眼皮底下逃走。 李萌其实看到了这个差点把自己绊倒的人才，她还想着走过去扶一把呢，但没想到的是，她刚刚往前快走了两步，对方便调整好脚步加速跑开了。 “怎么了。”潘帅关心的问道。 “哦，没什么。”李萌捋了捋耳边的头发，继续聊刚才的事情，“你最近不用再约我见面了，也不用订餐厅，我真的是没法去，还有七十多天我的学生就要高考了，我现在既没心情，也没时间考虑这些私事。” “而且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每天都是八九点才下班。” “没事，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不耽误你的时间。”刘铮笑了笑，他身边不缺美女，但是缺一个让他放心的女人做妻子。 李萌的事业心和固执，恰恰是他最为看重的，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他放心，放下内心的戒备。 他这种身家的人，结婚后闹财产分割的太多了，撕破脸面的有，对簿公堂的也有，所以他宁愿单着都不愿轻易找另一半。 “已经九点半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家就行，明天早上我还要早起。”李萌说完后，便从刘铮的手里要过自己的挎包，往校内的停车场走出。 而刘铮也立马追上，说道：“顺便把我也带出去吧，我的车在校外左侧的停车区。” “不好意思，我出门往左是逆行，你自己走吧。”李萌毫不客气的说道，生硬的语气让这句话和逐客令也没什么区别。 但对刘铮来说却不痛不痒，更刁蛮的客户他都遇到过，更难缠的甲方他也接待过，依旧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紧走两步说道：“那到校门口也行。” 李萌这次默不作声，不搭理刘铮，只是闷头往前赶路。 这一幕，都被趴在最上方坐台上的陈锦年看在眼中，他用手拽着栏杆，仅仅探出脑袋，看着两个一前一后的走出操场。 此处不仅仅只有他，王一笛也压在他身上，以同样的姿势看着，她把下巴抵在陈锦年的脑袋上，轻声问道：“你确定这两个人是班主任和刘叔叔吗。” “当然，我两眼都是5.1的，怎么可能看错。” “那他们谈恋爱了？” “不一定，李萌可是事业心爆棚，压根没考虑过恋爱，潘帅追了两年多，也不过是混了个脸熟，连朋友都算不上，刘铮这次可是有钱没处使啊。” 陈锦年刚说完，脑袋便被王一笛用手指敲了两下。 “你别把我们女生想着这么物质行吗。” 陈锦年也没有争辩，小声的嘟囔着，“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就好了。”随后摇了摇王一笛，“赶紧起来，在跑两圈就回去，我刚才看磊儿都上气不接下气了。” “这还用你提醒。”王一笛白了他一眼后，麻利的从坐台上下来。 第236章 等待成绩发布 李萌和刘铮的事情，他俩没和任何人说，严实的封住了自己的嘴，尤其是的王一笛的妈妈王晴，像这种八卦如果被她知道，那和拿着大喇叭在街上喊没有任何区别。 到时候李萌随便查查，发现消息的源头是他陈锦年的话，那他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忙碌的学习生活一天天过去，紧张的一模考试顺利度过。 春风中学的高三党，也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但又有所不同，现在是表面上风平浪静，水面之下暗流涌动，其紧张程度比考试周有过之无不及。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成绩发布之日，才是石破天惊之时。 不过陈锦年则是彻底放松下来，并且心情还相当不错，因为他的电影后期制作的相当顺利，预计再有一周的时间，最终的样品便能完成并提交送审，只要能审核通过，下发龙标，便可以进入到院线市场的排期中。 脚上踩着滑板，他一路畅通无阻的溜进了学校。 这滑板是他送给妹妹璇月的礼物，可惜妹妹还不会走路，只能让他这位哥哥辛苦代为保管，等长大几岁后，再还给妹妹。 学校的保安看到他都也没有拦，因为不确定该不该拦，规定上只是说学生不许再学校内骑车，没说不能玩滑板。 但保安不敢拦，有人敢拦。 “谁让你把滑板带进来的？”李萌直接伸手要拦住他。 陈锦年重心压在前面的腿上，另一条腿轻轻后推滑板，一个潇洒的甩尾急刹停在李萌的面前。 “马老师让带的啊，他让我们体育课上玩点自己想玩的东西。” “那也不能带滑板，你可以带篮球啊，足球啊，乒乓球什么的，马老师不是原来羽毛球国家队的吗，让他带着你们打羽毛球不就行了，安全，还没有危险。” 李萌按着陈锦年的头，便把他从头到尾的教育一顿，话密的插都插不进去。 陈锦年感到颇为无奈，他觉得李萌现在有些紧张过头了，有时候比林磊儿都紧张，生怕出现一丁点的小差错，便耽误学生们的前途。 他用脚点了下滑板翘弯处，手轻轻一拿，便把滑板收了起来。 同时趁李萌说累了换气的功夫，开口说道：“老师，我知道错了，你先让我回教室吧，不然等会儿该迟到了。” “不许在课间玩，体育课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赶紧走吧。” 从李萌手底下逃离之后，他才算是松了口气，连忙拎着滑板往班里走，一路上还有不少同学对他偷偷竖起大拇指。 敢在学校撩拨铁棍山药的勇士，可是没剩几人了，大部分被叫几次家长就消停了。 “行啊，大年，老虎的屁股敢摸。” “刚才那两下挺帅的，教教我呗。” 面对大家的调侃，陈锦年也是嘻嘻哈哈的应付着，“教你行啊，先叫两声爸爸。” “叫什么？” “呵呵，儿砸你问什么呢。” “去你的。” 不知道和多少人打过招呼后，陈锦年才在回到班里，坐到垃圾桶旁边的王位上。 “你昨晚回家看到璇月的吗？”王一笛回过去好奇的问道。 “昨天没看见，我回去的时候她就一直在睡觉，但是今天早上看见了，凌晨三点便起来哭啊，那家伙，比我手机电量都持久，我爸给她换完尿布之后实在受不了了，直接塞我屋里去了，我是一边抱着她一边睡。” 陈锦年现在可是真够了，最近他们一家人都被折腾的够呛，他奶奶和姥姥换着来都收拾不了这个小丫头，更别说他了。 简直是魔音灌耳，令人抓心挠肝啊。 “真的假的？”王一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也看过璇月几次，明明是个很乖的宝宝啊。 陈锦年懒得解释这件事，直接把他的手机拍到了王一笛的手里，“我都给录下来了，不信你自己看，友情提示，一定要戴耳机，千万不要外放。” 在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他这位冲刺班的王位继承人，便拎着桶倒垃圾去了。 课间，大家都趴在走廊里，等着学校的老师在一楼大厅张贴称成绩，陈锦年和王一笛则凑在一起，每人一个耳机欣赏陈璇月的哭声。 只听见在哭声的掩盖下，还有个絮絮叨叨的声音，“姑奶奶，姐，大姐，我的亲姐行吧，你行行好，咱们稍微歇一歇，喘口气再哭行吗。” 结果在这些碎碎念过后，陈璇月的哭声更大了，“好好好，我不劝了，哭吧，继续哭吧。” 王一笛在看完这段视频后，都快笑哭了，抓着陈锦年的袖子努力的维持着身形。 “她为什么是笑着哭。” “我逗她来着，用手指放到她嘴边，她就立马张开小嘴想要吮吸，结果什么也没有便又哭了，还怎么都哄不好。” 乔英子和黄芷陶也凑过来开始看怎么回事，看到是璇月的视频后，便开始围在一起看，把陈锦年这个男生排挤了出去。 无所事事的他顺着走廊，一路来到季杨杨这里，发现他正眼神呆滞的低头看着大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研究什么呢。” 陈锦年拍了下他的肩膀，把对方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出来。 “没什么，我在想我的成绩能不能过一本线。” “要是过了呢。” 季杨杨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来，远远往黄芷陶的方向望了望，随即又低下头有些紧张的在揉搓手指。 陈锦年把手搭在季杨杨的肩头，用力的压了压给对方鼓劲，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好哥们什么意思，有些事情不用明说。 “对了，我看你好像是很轻松的样子，对这次成绩并不在意吧。”季杨杨反问道。 “你什么时候见我为成绩担心了。”陈锦年轻轻摇头，他的心思全部在电影上。 他已经计划把电影放在暑假上映，最迟不晚于九月上旬，这才是他真正该操心的事情，他的电影盈利是没有问题的，但如果仅仅是为了盈利，那也太没意思了。 现在还有类似于国产片保护月的口头规定，好莱坞的大片都会让档，这是利好，同时国产电影内部山头林立，港岛电影、上影和龙叔都来势汹汹，看似是一副群雄逐鹿的架势，实则是浑水摸鱼的机会。 陈锦年知道哪些是硬茬子，哪些是花架子，利用好这些优势，他未必不可以在竞争激烈的暑期档，来分一杯羹尝试。 第237章 各有各的烦恼 “成绩出来了！快看！” “老师过来了。” “快来快来” 瞬间，整个楼层沸腾起来，连还在教室里的学习的那些人，在听到走廊嘈杂的声音后，也是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挤在栏杆上努力的往下看。 仿佛老师正贴着的不是成绩单，而是他们的命。 而陈锦年则感觉自己要被挤出相片了，他正好在教室门口这边，呼啦啦涌上的这一群人，把他的死死的压在了最前面。 好在此时上课铃声响了，哪怕大家再好奇和不舍，肉体也只能先回班上课，只不过心思却早已飘离座位了。 冲刺班其实也差不多，很多同学都低着头在计算自己分数，虽然试卷没发，但是答案已经提前给了，只有借助记忆进行比对，便能预估出每科的大致成绩。 所以李萌站在讲台上，看到大家奋笔疾书的样子还是很欣慰的，能在成绩张贴的时候，还能耐住性子认真做题，果然是有大将之风。 可惜了，她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下课铃声刚一响，她还没把投影屏关上，下边的学生便已经坐立不安了，等到她“下课”两个字刚出口，还没有喊完时，半个班都已经动了起来。 几乎是弹指间，班里学生便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站在讲台边上的李萌，以及坐在角落里发呆的陈锦年。 陈锦年微微歪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正畅游在浩瀚的时间长河中，他总有种感觉，自己会在很多年后，偶然想起这个坐在教室里的平凡上午。 正当他还在感慨悟道，“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脑袋便被李萌轻轻拍了一下。 这一下，直接把陈锦年的情绪给打断了，还在思绪万千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想抓都抓不到。 他气鼓鼓的转头看到过去，想知道到底是混蛋打扰他，害得他…… 结果一回头，发现李萌变站在旁边，并且班里边空无一人。 默然对视，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楼大厅里，长长的公告栏前，围满查看分数的学生，这次一模考试属于中等稍微偏下的难度，所以整体都是涨分的。 不过当林磊儿的成绩出来后，大家还是倒吸一口冷气，七百二十分的总成绩，都能拿下市里的理科状元了。 “磊儿，这次也太厉害了吧，比去年的理科状元只差一分啊。”乔英子赞叹的说道，她现在是真的服了，从开学到现在，林磊儿都没掉下过七百分，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其他同学也是纷纷恭喜，林磊儿终于还是活成了他们高不可攀的人物。 只不过林磊儿好像并不开心，只是确认了下自己的成绩后，便扭头离开了，让大家都莫名其妙的。 王一笛在看完成绩后也非常兴奋，不过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陈锦年。 “锦年，你快看啊，你上七百分了。” 说着，她伸手拍了拍旁边，没成想却扑了个空，连忙转过头去，这才惊觉陈锦年原来并不在自己身边，她踮起脚回身往外看了看，脑袋左摇右晃，却连对方的影子都没发现。 赶紧着急的问想乔英子和黄芷陶，“你们看到陈锦年了吗？” 两人闻言皆是回身看去，发现陈锦年不在也非常奇怪，对方和王一笛往往是形影不离的，除了女厕所，可以在任何地方看到两人成双结对的出没，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会不会是他上课睡觉，没看到我们离开啊。”乔英子说出了心中的猜测。 “不可能……吧。” 王一笛的第一反应是这猜测太离谱的，但随后心思一转，觉得出现在陈锦年身上，好像也挺正常的，况且她走的时候，好像真的没有叫陈锦年。 “先别管他们，赶紧看看成绩吧，英子，你年级排名又掉一名，你妈回去该不会说你吧。”黄芷陶眼睛盯着成绩单，有些为自己的闺蜜担心。 其实乔英子成绩很高，考了702分，是她高三以来第一次上七百分，这种妖孽的成绩放普通高中，那妥妥的是年级第一，校长见面都得主动给她打招呼。 但很可惜了，排在她上面的居然还有两个人，分别是林磊儿的720分，和陈锦年的705分。 “我妈不会说我的，但是我觉的不服，输给林磊儿就算了，实在是对方太逆天了，但是陈锦年凭什么考的这么好，你服吗？”乔英子歪着头，越来这个成绩越不顺眼，对方刚刚请了这么长时间假，结果回来比她考的还好。 “我服。” “我也服呀。” 乔英子听后立马侧过身子来，看向身边这两个叛徒。 王一笛高兴的说道：“我的数学、物理和化学都是锦年帮我补的，我感觉他比补习班的老师讲的还要要好，我能上六百分，全靠他每天晚上帮我补课。” 而黄芷陶则是早就想到这天了，“其实锦年的成绩一直很好，他只是偏科，再加上性格太懒散了不想补，我其实偷偷算过他去掉英语和生物后的成绩，比我们两个要高很多，而且有时候比林磊儿都高。” “要不然班主任为什么天天盯着他收拾，那是老师早就算清楚了，而且我舅舅和我说，咱们班里，班主任最偏心的就是他啦。” 后面一句，黄芷陶刻意压低声音，只告诉了面前的王一笛和乔英子。 教室里的陈锦年被李萌赶了出来，同时没收了他写了一节课的人物小传，上周吴景再次修改的剧本递给他后，他就开始对富二代的角色进行创作。 该说不说，电影剧本的完成度并不算高，很多戏份内容都是缺失的，不知道是吴景还完成，还是认为那些内容比较重要需要保密，反正到他手里的内容不全，所以他在努力的把人物背景给补全。 没想到先帝创业未半便骈死于槽枥之间。 李萌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他试卷下面的本子，便给他直接抽走了，并警告他如果不好好上课，就把他放到第一排。 陈锦年锤头丧气走下楼梯，去看看大家的成绩，结果正巧碰见往上走的林磊儿。 两个负能量的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林磊儿，你应该考的不错吧，我看见昨天校长找你谈话了？” “嗯，是有这回事。”林磊儿小声回答着，并有些紧张的推了推眼镜，“但是，我，算了，我没事了。” 第238章 档期已经全部排满 陈锦年侧头看着林磊儿往楼梯上走去，轻轻皱了下眉头，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总让他感觉对方心里装着事。 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然林磊儿不想说，他也不好过问，于是便快走两步从楼梯上下来，去看看大家的成绩怎么样。 他刚刚走进大厅里，便有好多同学过来恭喜他，说他这次考试干掉了乔英子，荣升为年级第二了。 起初他还不相信，等乔英子走过来，狠狠给了他一拳，然后咬牙切齿的说出恭喜后，陈锦年相信了。 他太了解乔英子的好胜心了，不会在成绩上开玩笑。 “你们考的怎么样？” “还那样呗，我和陶子都退步一名，我702分，她697分，陈宏宇这次考的不错，上了690分，其他的好像没什么变化。”乔英子随意回答道。 陈锦年听完后，便赶紧看向王一笛，在听到对方一模考了612分后，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王一笛考试考砸了，因为一旦发生这种事情，王一笛便会疯狂的折磨自己把分数提上来，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也跑不了，因为还要承担补课的重任。 “你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只要过两天艺考成绩发了，你算是十拿九稳的大学生了。” “嘻嘻，你不也是一样吗，不过你现在都考七百分了，不去清北也太可惜了。”王一笛现在觉得陈锦年有些屈才了，没必要去艺术类院校。 “我去清北才可惜呢，现在我的档期都排到明年了，请这么长时间的假，除了艺术类院校，哪所大学能容得下我，早晚也得给我清退喽。” 陈锦年却不认同王一笛的说法，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听清楚了，在高中他还勉强算个人物，等进入大学开始更深层次的学习后，他是不可能跟上林磊儿这种人的脚步的。 “档期排到明年？你这么忙吗。”乔英子疑惑的问道，她以为对方进入大学后，肯定是天天玩，满世界的去旅游。 陈锦年送给乔英子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才开始解释。 “当然了，高考完事的第二天我就要进组，接着八月份准备电影的宣传和路演，九月份在国内开机拍电视剧，十二月份在泰国开机拍电影，然后转过年去的二月份，可能还要去趟非洲，把今年暑假的戏拍完。” 听懂陈锦年的一连串的规划后，别说乔英子了，连王一笛都陷入到了呆滞中，她只知道暑假进组拍戏的事，后面的那些她还不知道呢。 “那我也一样吗，我还想着等你拍完戏，我们去山区做志愿者呢。”王一笛也做暑假的规划，她想和陈锦年一起出去度假，顺便在做些有意义的事，纪念他们的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 “你还好，六七月份你可以好好玩玩，不过我就没法陪你了。”陈锦年略带歉意的说道。 他本来也是尽快拍完《开端》后，和王一笛出门旅游，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没想到吴景会突然选到他。 面对这种有里程碑意义的电影邀约，他自然是不能错过。 乔英子看着面前的陈锦年，突然有些感伤，但还是用调侃的语气，掩饰她的内心，说道：“可以啊，陈大导演，我以后见你，是不是只能在电视上了。” “当然不是。”陈锦年果断的摇摇头，用很欠的语气说道：“那不是还有手机啊，平板啊，电脑啊什么的，怎么会只在电视上呢。” “去死。” 乔英子本来有些触及到抑郁的点，但被陈锦年的话一说，顿时冲淡的不少异常的情绪，又变成那个风风火火的假小子。 等到晚上放学的时候，大家的成绩便都清楚了。 考的好不好，只看看从学校里出来的状态，便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季杨杨罕见的露出的笑脸，他虽然成绩没过去年的一本线，但也相差不大，剩下两个月好好努力，还能是在往前冲一冲的。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个过三本线，一个考了全区第一，但怎么都不高兴啊。”他奇怪的问向方一凡和林磊儿这对表兄弟。 “高兴，怎么不高兴，我挺高兴的啊。” 在被问到后，方一凡便装着很高兴的样子说道，同时还用胳膊，碰了碰旁边的林磊儿，让他赶紧说两句。 “啊，哦，高、高兴，哈哈。” 林磊儿也学着方一凡的样子，笑了两声。 直接陈锦年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笑出来了，如果说方一凡分表演算是不走心的应付，那林磊儿的表演便是尴尬的抠脚。 或许是他俩自己也感觉到了，便加快脚步想要赶紧离开。 “林磊儿。” 在两人走的时候，陈锦年突然开口喊住了他。 “高考好好发挥，如果拿到市理科状元，会有来自学校，社会和企业的物质奖励，数额很大，足够你应对当下的困难。” 吴敬梓在写范进中举时，可并不是随意捏造或者故作夸张的，很大程度上是对现实原型的在加工，甚至是保守记录。 虽然当下距离那个时代很远了，但有些风俗还是留了下来，比如说各市或者各省的状元，确实能享受到很多优待的。 陈锦年偷偷伸出了两根手指，随后怕林磊儿看不懂，又变成需握拳头，继续说道：“这还仅仅是春风中学的。” 林磊儿社交是有障碍，但不代表他不明白这些事情，性格腼腆的人心思都很细腻，在看完他的动作后，瞬间便明白意思。 “谢谢，我知道了。” 而方一凡这个粗线条的还没懂怎么回事，只是拉着表弟赶紧离开这里。 等两人走过，王一笛才疑惑的问道：“你知道他们家发生什么事。” “当然不知道，我又没在他们家里安监控。” “那你还说那些事，还好好考，不是给磊儿制造压力吗。”乔英子有些不满说道。 “或许吧，但人都有压力，不是来自这方面，便是来自另一方面。”陈锦年耸耸肩，接着看了他们一眼，“但我敢打赌，他们家发生的事，都是能用钱解决的。”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方圆和童文洁真是运气好，能和林磊儿做一家人。” 都说小镇做题家没有未来，但如果到林磊儿这种级别，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而林磊儿在收到陈锦年提示后，回到家的第一时间便开始查找网上的新闻，并且开始计算相关的数据。 第239章 方家表兄弟的盘算 在经过一段时间查找后，林磊儿的兴奋把躺在床上的方一凡叫起来，“表哥，有办法了，我找到办法了。” 但方一凡却烦躁的转了个身，“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能变出几十万块钱来。” “是啊。”林磊儿激动回答道。 这下方一凡也坐不住了，瞬间从的下铺弹了起来，严肃的说道：“磊儿，我和你说，咱们可不能抢银行，留下案底你就全毁了。” “什么呀。”林磊儿直接把方一凡拉起来，按到书桌前坐好，用手指着电脑屏幕，“表哥，你仔细看看上面的新闻报道。” 方一凡随即的滑动触摸板，开始浏览起来，但看着看着，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手指滑动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他惊喜的转过头，“磊儿你的想法是拿下市高考状元，拿到那些奖励。” “对，虽然数额不固定，但是最少也能获得学校的那二十万，再加上企业资助的，至少能有四五十万。” “四五十万啊，比我爸两年挣的都多，要是有这些钱，那爸妈就不用有顾虑了，可以顺利的妹妹生出来。” 原来昨天晚上，去厕所刷牙的方一凡，偶然间听到了方圆和童文洁的谈话，从里面，他不仅仅知道老妈怀孕的事情，还知道父母考虑养两个孩子的压力太大了，计划把肚子里的这个拿掉。 方一凡是什么性格，对他来说保守秘密比杀了他都难，所以在回到卧室后，便把听来的消息告诉的林磊儿。 但敏感的林磊儿认为是因为自己到来，给方家带来了负担，导致小姨和小姨夫不想生下这个宝宝，所以一整天都活在内疚和自责中。 而方一凡则认为是他艺考把家里的钱都花光了，使得父母迫不得已做出这种选择，所以从昨晚开始，就在盘算有没有快速挣钱的门路。 现在，门路找到了。 林磊儿也不用自责了。 正当表兄弟两人高兴的时候，方圆推门走了进来。 方一凡见状赶紧把笔记本盖上，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和父母摊牌，所以在此之前，他俩的事得先保密。 方圆看到方一凡的动作后，还以为是在看什么四六级学习资料，不过作为男人的默契，他并没有过问，仅仅是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嗓子。 在门关上，他随手拽过来一把椅子坐下，打算和两个孩子好好聊聊。 “这个，我有点事和你们说一下，那个。”方圆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妈妈最近需要做一个小手术。” 方一凡和林磊儿听后对视一眼，瞬间明白是这是什么手术。 按照以往，对两个孩子的这种反应，方圆应该是有所觉察的，但今晚他的心情不太好，心思完全没注意，仍然自顾自的往下讲。 “原因是妈妈最近怀孕了，本来这是件喜事的，但我们商量过后，还是决定不能要这个宝宝，这个，至于为什么呢，主要是因为……” “是因为钱吗。”方一凡突然出声打断道。 方圆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沉默了会才继续说道：“嗯，当然经济是一方面吧，但还不算是最重要的，一是你妈妈，嗯，也就是你小姨，她的身体并不好，年龄也大了，比陈锦年的妈妈还大两岁，不对，等你妈妈生的时候就是大三岁了，妊娠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二是我的精力也跟不上了，人过中年，这身体啊、体力啊各方面开始走下坡路，等小宝宝长大，和你们现在一样成年了，我都六十五岁了，实在是力有不逮啊。” 方圆和童文洁其实都讨论过了，钱是紧，但还没那么拮据，他们手里有一套大三室的房子，两张车牌，只要舍得卖出去，身价大几百万还是有的。 但除此之外的实际问题，他们更加头疼，其中最担心还是老二的性格，万一和方一凡一样调皮，那就彻底完蛋了。 童文洁现在还有体力给方一凡一顿爱的教育，等到六十多岁，那真是有心无力了。 方一凡和林磊儿在听到方圆的解释后，瞬间变绝望了，他们以为只是钱的问题，现在来看，还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安静的卧室里，好像还回荡着陈某人啪啪打脸的声音。 “爸，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你刚才也说陈锦年他们家了，咱们家是没他们家有钱，但是人家能要，咱们怎么要不了呢。”方一凡还想再争取一下。 林磊儿也赶紧从床边站起来，“是啊，钱不是问题的，只要我能考到市理科状元，便能得到很多奖励。” 方一凡赶紧捂住林磊儿的嘴，没想到这一会的功夫，对方便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看到眼前发生的事情，方圆开始琢磨过来是怎么回事，问道：“凡凡，你是不是知道妈妈怀孕的事。” 见事情败露，方一凡只得放下捂嘴的手，无可奈何的承认了。 “是的，我是不小心听见了，而且我们不支持你们的想法，我们想要自己的妹妹，和陈锦年一样。” “弟弟也行。”林磊儿补充道。 方圆听后感动的笑了笑，但随后又长叹了一口气，他其实私下找陈铭问过，想要问问当时的想法，以及面对同样的问题该怎么办。 没想到对方只是平淡的回了句，“有精力的时候自己看，没精力的时候扔给儿子管。” 方圆在揉搓几下额头后，开口说道：“这样吧，我和妈妈在商量商量，但是你们两个也好好想想，尤其是你，方一凡，你可以问问陈锦年，看看自己有没有准备好当一名哥哥，好了，不耽误你们学习了，你们继续吧。” 等老爸出去后，方一凡便翘起二郎腿，思考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当哥哥还需要准备吗，这不是他妈妈的活吗，毕竟他又不能帮忙生。 三楼，陈锦年和王一笛正在客厅的阳台上骑健身单车。 “半个小时了，休息会吧，”他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 “太、太短了，刚开始，燃脂，在，在坚持会。” 他看着王一笛面目狰狞的样子，感觉在坚持一会，对方就要现原形了。 还想继续劝两句，他的手机便响了，停下运动，从支架上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方一凡给他打电话。 刚一接通，对面便传了一句，“锦年，我这当哥的需要准备什么？” 陈锦年一愣，这语气好狂，他感觉方一凡在占他便宜。 第240章 拿下艺考专业第一名 陈锦年从厨房出来，给坐在沙发上的表兄弟每人递过去一瓶饮料，随后嫌弃的说道：“方一凡，你平时打电话都这样说话的吗，知不知道容易挨揍。” 他已经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不是方一凡想当他的哥，是方一凡想要自己的妹妹。 “谢谢。”林磊儿接过去小声说道。 而方一凡把饮料拍在茶几上，直奔主题，“哎呀，别扯这些没有用的，你赶紧捡重点的说啊，我好赶紧准备吧啊。” “能有什么好准备的，你老实等着，让你爸妈少操心就行了。”陈锦年再横了他一眼后，便一屁股坐在转角处的单人沙发上，躺着休息。 至于王一笛，还在后面努力蹬车锻炼。 “别藏着掖着了，赶紧说说，我爸都说了让我问问你。” “你问我有人用，我也不知道啊。”陈锦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且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大概率不会留在北京上大学，所以四年的时间只有寒暑假能回来，等到毕业上班后，更是不知道多久才回趟家，你觉得，你和你妹妹或弟弟的关系能有多好吗。” “你啊，想多了，老老实实听从安排吧，毕竟养孩子的不是你。” 陈锦年对这种事还是拎的比较清的，要孩子是父母的事情，他的意思最多算是参考，可能连参考都算不上。 “没事，我留在北京。”林磊儿赶紧举手说道。 “你撂下吧，你在北京有什么用，你还真以为是大学有李萌说的那么轻松吗，学习压力很大的，尤其是你这种想在清华上本硕博连读的人。” 林磊儿在听完后，失落的放下手，他清楚对方说的是事实。 陈锦年三言两语间，便把两人打击的情绪低落，各自惆怅的在想办法。 这时候王一笛走过来，把自己擦汗的毛巾甩到他的脸上，说道：“你也太坏了吧，人家是来问办法的，不是让你来拆台的。” “诶。”陈锦年连忙把毛巾拿起来，“我只是说他们遇到的现实问题好吧，而且你还不了解方一凡，他向来是盲目乐观，不和他说清楚，万一将来后悔了，又不想当哥哥了怎么办。” “不可能，我想好了，我一定会劝爸妈把妹妹留下。”方一凡坚定的说道，同时拍了拍林磊儿的肩膀。 “也可能是弟弟，这事说不准。”陈锦年提醒道。 他在方一凡口中知道童文洁怀孕的消息后，便仔细的回想了下，好像确实没说，最后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一切都是猜测罢了。 “行吧，反正都是一样的。” 方一凡留下这句话后，便拽着林磊儿回家想办法去了。 而王一笛运动出了一身的汗，也要回家洗澡，所以转眼间，房间里便空空荡荡的，只剩下陈锦年一个人。 “我去，都走啊，不留下多聊一会吗。” 对于方家内部的家事，陈锦年并不清楚。 但有一点他是知道的，那就是方家打算留下这个孩子，因为没过几天，老爸陈铭打电话给他，告诉他童文洁在七月份离职的消息。 怎么说呢，陈锦年还是十分祝福，只不过公司的财务总监要重新开始招了。 同时，还有件更重要，那便是从四月的第二个周一开始，艺术学校开始公布考试结果，考生可以自行通过网站查询并打印合格证。 每天，学校里都有人欣喜若狂，亦或是崩溃大哭。 这天刚刚一下课，所有人便齐刷刷的往后面跑去，都想要看看陈锦年和王一笛的合格证。 王一笛手里有六张合格证，并且排名全部前三十名内，按照她的成绩来说，相当于在六所大学里随便挑，保证都能被录取。 陈锦年手里的少，只有三张，但含金量却异常的高，因为他一不小，把中戏北电和中传的专业第一名一网打尽了。 他们这届星光并不算低，单有知名度的童星就两名，一位是他面试见过的关小彤，另一位是在三试遇到过的张雪莹。 所以在陈锦年通杀之后，第一时间便引起的舆论，相关的自媒体报道如同雨后春笋般，纷纷的冒了出来。 但他的照片并不多，详细的资料也很少，所以很多报道都是瞎编的。 “我早上看到手机的推送的新闻了，说你是这届表演系的第一名，厉害啊，给我看看你合格证吧，我还没见过呢。”乔英子伸出手，笑嘻嘻的问道。 当然这是正常询问的，还有些不正常的。 “你什么时候会弹钢琴的，还自幼学习跳舞，多次代表学校参加比赛，取得优异成绩。” “对啊，还有说你经常主持学校的晚会，咱们什么时候有晚会啦。” 陈锦年翻了个白眼，把三张合格证拍到桌子上，瞬间便被抢走了，“呵呵，我也想知道那些报道是从哪里复制粘贴的，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如此厉害，又是弹钢琴，又是玩跳伞的，就差让我徒步穿过罗布泊了。” 他也是服了，真是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不对，甚至图都没有，还是现从电影或者是从诗词大会里截出来的。 王一笛和他差不多，手里的合格证也是转眼间便被拿走了，大家都很好奇这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专业，到底是什么样子。 以至于方一凡过来显摆自己的合格证时，压根没人搭理他。 王一笛现在的心思去放在陈锦年身上，看大家散开些后，她连忙转过头，用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胳膊，问道：“你想去哪个学校。” “嗯，看看吧，等我给招生办打电话问问，哪所学校给我批假，我就去哪所学校。” 王一笛昂起挺拔的小鼻子，用力的嗯了一声，“好，到时候和我说，我报名的时候和你报一样的。” 她的合格证包括陈锦年考的三所学校，所有不管选哪一所，他们都能顺利的被同一所学校录取，想到这，她心里边便对未来的生活满是憧憬。 陈锦年拿下第一的消息，不仅仅同学知道，连老师们都在议论，学校为此还特意还特意召开临时会议，讨论该给予什么表彰，毕竟在这波报道，春风中学跟着占了大便宜。 汤校长会议室坐在最前面，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第241章 学生太优秀也很头疼啊 “各位毕业班老师，都随意哈，今天不是什么正式的会议，仅仅是临时交流交流，讨论咱们这届优秀毕业生名额，以及下个月的毕业典礼。” 汤校长在说完后，便看向大家，希望都要发发言，畅谈一下各自的想法。 话音刚落，一位满脸横肉的老师便开口说道，他是文科快班的班主任。 “那我班里程梦雨挺不错的，连续多次考试都是文科第一，学科竞赛取得全区第一，最近还参加央视的热播节目，表现十分亮眼，所有这名额我要了。” “老阎，凭什么你要了，拢共几个名额，一张嘴就要走一个。” 旁边戴眼镜的姜老师立马不愿意了，并且开始提出他的看法，“我们班高哲浩也不错，全市散打冠军，上北体那是板上钉钉的，我觉得……。” “你可拉倒吧。” 阎老师用不屑的语气打断对方说话，“青少年组的冠军有什么好骄傲的，你让他找我练练，我让他只手。” “粗鄙，莽夫，你什么年纪还欺负孩子。” “都十八九了算什么孩子。” 汤校长的笑容凝滞了，他是让老师们随意点，但也不能把这里当菜市场啊，当着他的面讨价还价，刚想站起来维持下秩序。 没想到李萌提前站起来，拍了下桌子喊道：“我们讨论的是优秀毕业生，不是擂台赛，少说那些没有用的，我们还是要看成绩和表现。” 看到到老师们都安静后，她继续说道：“所以本届优毕的名额，我班里要四个。” 李萌说前半部分的时候，还有不少老师赞同的点点头，但听到最后一句，老师们瞬间炸开了锅，都激动的喊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还给你四个，干脆都给你得了。” “就是，我班的学生的成绩虽然不如你们，但是也很优秀，好多拿奖的，机器人创新大赛，我班里就拿了第一名。” “去你的，我不惜的说你班的那个人，机器人三十万买的，程序八万块钱外包的，你糊弄鬼呢，还给他优秀毕业生，呸。” “你好，你好，你班里学生弄的那堆奖，我在网上搜都搜不出来。” 看着刚刚安静安静下来，又瞬间变得嘈杂起来的会议室时，汤校长突然感到心很累，有时候优秀的学生太多了，也又不都是好事。 老师们之所以如此争吵，主要是优秀毕业生的名额太少了，一共只有五位。 便是放在往届，顺利的选出五名学生都很难，吵到最后，很可能是成绩排选出五个来，其中成绩最好的是优秀毕业生代表。 而今年就更不好选了。 优秀的太多了，单单第一档的便有林磊儿，陈锦年和程梦雨。 第二档的就更多了，乔英子、黄芷陶、张雨澜、陈宏宇、李云霄、…… 一帮有实力上清北复交的学生，都排着队等名额，实在是不好发。 但指望着吵架，吵到明年结果也出不来，所以汤校长还是站起来讲话，让各位老师们先暂时平息怒火，坐下来好好聊。 “名额有限，各位老师，咱们还是挑没有争议的学生来选。” 汤校长在说完后，便自己提议提议了一个，“我觉得陈锦年很不错，成绩优异，而且新闻大家都看了吧，现在已经是我们学校对外宣传的名片了，并且还积极帮学校在电影里宣传，于情于理，都要有一个名额。” 汤老师说完之后，各位老师互相用眼神交流一下，没有出声反对，算是默认了。 随后李萌提议林磊儿，没有过多介绍历史的成绩，一句“今年市理科状元的有力竞争者”，便压过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接着是阎老师提议的程梦雨，春风中学的文科比较弱，如果单看成绩，并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奈何对方现在有央妈护体，再加上阎老师摩拳擦掌的样子。 各位老师还是点点头，通过了这项提议。 汤校长一看最容易的部分解决的，接下来要进入到激烈的白刃战中，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躲开令人头疼的后半部分。 潘帅看校长走了，他也有些坐立难安。 他在众多班主任里最年轻、资历最浅，在班里学生不够优秀的情况下，他根本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只能坐在椅子上老实听着。 其实这届因为李萌的操作，把优秀学生重新分班，争吵的激烈度已经下降的很多了，要是放在往届，哪个班主任手里不捏张王牌。 一帮班主任凑在一起，吵个几节课都是常事。 对于发生的这些事情，学生们并不清楚，只是知道今天的班主任，火气普遍都很大，尤其是李萌，她居然没有帮乔英子要来一个名额。 当然，其他班主任也没讨到好处，因为最后这两个名额，谁都没吃下，依旧还是悬而未决的状态。 临近下午放学的时候，王一笛回头问道：“我们出去庆祝庆祝吧，正好今天是周五，等会儿不用上晚自习。” 随着她的院校专业排名出来，压在王一笛身上的负担消失了，那种时刻紧张兮兮的感觉也不见了，仿佛从里到外的解脱了，回到刚刚进入高中时的状态，总是笑呵呵的。 “哦，我们两个人。” “想得美。”王一笛用俏皮的语气回道，“当然是大家一起去了，光我们去有什么意思，人多才热闹呢，我还想去逛逛街。” “没问题，你等着，我在群里问问有人去吗。” 陈锦年刚刚在群里发完消息，方一凡立刻便秒回，要跟着大家一起去。 乔英子收拾完书包走过来，“方猴儿真是不知道着急，他艺考成绩都出来了，还和没事人一样。” “成绩？他艺考成绩很差吗，我记得他有四五张合格证吧。”他抬头问道。 结果王一笛和乔英子听后，都和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的点头。 “我看到学校公示的成绩了，他那成绩，真的挺一言难尽的，手里的合格证不少，但名次都特别靠后，不能说没用吧，反正是不好说。” 王一笛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都有些难看，看来是真的有些悬。 “我看他合格证了，也不是都不好，嗯，还是吃饭的时候再聊吧。” 乔英子没说完，因为黄芷陶正招呼他们快点走，她连忙说道：“你也别找餐厅了，今天我爸约我吃饭，你们和我一起去就行。” “能行吗，去这么多人再吓到你爸。”陈锦年问道。 “没事，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第242章 我有个消息告诉大家 书香雅苑，方一凡刚回卧室就开始换衣服，同时还在催促林磊儿抓紧时间。 “磊儿，赶紧的，等会杨杨他们该走了。” “不了，表哥，你们去吧，我还要抓紧时间学习。”林磊儿说完后，便从书包里往外拿试卷和辅导题。 “嗨，只是吃顿饭，又不会耽误太长时间，不影响你考状元。” 但林磊儿是打定主意不去了，他在书桌前坐好，侧过头认真说道：“还有五十天要高考了，可我觉得我还有好多地方要查漏补缺，何况这边的饭菜也不太合我口味，我还是想吃小姨夫做的。” 方一凡看林磊儿是真的不想去，便没有在劝，急忙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 “行吧，那你在家好好学习吧，等我回来给你带夜宵。” 他拿着外套，和客厅的父母打了声招呼后，便急匆匆的换鞋出门了。 童文洁只是抬眸瞥了儿子一眼，便继续低头看看招生资料和学校介绍，同时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脸色凝重，行动间还带有几分焦急。 方圆在目送儿子离开后，便轻轻碰了碰老婆的肩膀。 “儿子出门，你怎么都不搭理他啊。” “都多大了，出去吃顿饭还能丢了不成。”童文洁不满的说道，随后把一模的成绩单以及几张艺考合格证扔过去，“你还是好好看看你儿子的成绩啊，真让人头疼。” 方圆接过去翻了翻，说道：“还行啊，合格证有，成绩也过三本了，就是分太低了，怎么数学英语统统不及格啊。” “行什么啊，艺考是按专业排名录取的，你看这个学校，一共招三十名，他排的八十二位，怎么可能轮到他。” “那怎么办，折腾这么长时间，合着方一凡还是只能上民办的本科或者公办的专科。” 方圆有些傻眼了，他最近天天开车拉活和兼职配音，忙的没有时间看两个孩子的成绩，他只是知道都考的不错，但具体怎么样不清楚。 “是啊，所以我正找其他办法呢。” 童文洁说着，把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同时用笔尖在上面敲着。 “这是宋倩最近帮我找到新办法，现在有个新政策，户籍在沿海六省的考生，可以申请台湾省私立大学的本科，咱们儿子正好在其中，不过人家也是有要求的，需要成绩在二本线以上。” “去台湾，那也不错啊，就是成绩有点高，以咱们儿子的成绩，至少要在五十天内再提升四十分，嗯，要不再报个班试试。” 童文洁听到方圆的话，顿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当然要报班了，不报班剩下这么时间怎么提。 她重重的拍了下茶几，烦躁的说道：“真是奇怪了，咱们上大学都很容易，怎么到方一凡这么难，别说重点本科，现在普通的公办都上不了。” “你看看平时和他玩的人，磊儿、英子、陶子都是清北的成绩，季杨杨原来成绩差，但现在也能够到一本线，王一笛更是六所艺术学院随便挑。” 方圆看到童文洁气鼓鼓的模样，便微微挑了下眉毛，“哎，你怎么不提提陈锦年，我可是连新闻都看到了。” 童文洁冷眼一扫，一股无形的寒意笼罩在客厅里，仿佛连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我去做饭了，你先忙，你先忙。” 方圆讪讪的站起来，连忙往厨房溜去。 几十分钟后，海底捞的包厢内，乔卫东看到一帮孩子进来，赶紧热情的招呼道。 “都坐都坐，你们应该提前说一声，好让我准备个更大的馆子，这小包厢里还是有点别扭。” “乔叔你客气了。”陈锦年陪着乔卫东寒暄。 对方最近肉眼可见的憔悴的不少，和去年的那副洒脱的样子完全没法比，不过这也挺这正常的，做投资公司的都这样，赚的时候自然是盆满钵满，但一旦下错赌注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再加上今年大洋彼岸的建国宝宝要上台，乔卫东要是再不慎重些，身家清空也不是不可能的。 事实也如此，乔卫东并没有在这里吃太长时间，仅仅坐了一会，接了电话便要告辞离开。 乔英子看到老爸要走，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冲他挥了挥手，并没有露出特别的情绪。 “乔叔最近这么忙吗，以前恨不能天天粘在你身边。” 陈锦年边说着，边将涮肉夹起来放到王一笛的小碗中，并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珠。 王一笛现在艺考结束了，连从来不碰的辣椒都开始尝试，不过她耐辣度很低，仅仅吃几口就被辣的香汗淋漓，脸颊通红。 “嗯，上周也这样，没待多长时间就离开了，剩下的都是我一个人吃的，差点没把我撑死。” 乔英子并不是无理取闹的小女生，她知道最近乔卫东很忙，所以能体谅父亲的做法。 “英子，你还是劝劝你爸别瞎忙了，他以前的那套经验已经过时了，现在不是躺着捡钱的年代了，手上的那堆东西该清还是清了吧，入手些四大行和茅子的股票。” 陈锦年知道乔卫东还想进房地产搏一把，但等限购落地速死炒房客后，能不能出来还是两码事。 “我没办法，爸爸从来不跟我谈生意上的事情。” 乔英子其实也不想乔卫东在折腾了，在这点上，她和宋倩的想法是一致的，觉得既然生活已经很好了，那就好好过日子。 “哎哎，你们别别来聊这些事情了。” 黄芷陶看到乔英子有些愁绪后，连忙出声进打断，并赶紧转移话题，“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我爸妈下个月初要回国了，他们要陪我高考。” “什么。” “这太好了。” 大家纷纷惊呼并送上祝贺，黄芷陶的父母出去两年了，中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连生日当天也只是打了个电话。 “陶子，恭喜你，终于能和父母待在一起了。”季杨杨端起果汁，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其实我也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们，我爸调任中海市了，他下周就要走，等参加完高考，我和妈妈也要搬过去。” 听到季杨杨的话，大家都安静下来，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在书香雅苑的生活，便要画上句号了。 第243章 讨论专业位次问题 陈锦年端起一杯果汁站起来，打破了此时的沉默局面。 “这是好事啊，你爸平调到地方上，那也是市长级别的，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不一直都是季叔叔所期望的。” 他扫视大家，继续笑着说道：“来来，大家碰一杯，为了陶子的爸妈回来，也为了杨杨的爸爸上任。” “对对对，锦年说的没错，大家都高兴点。” 方一凡赶紧站起来，帮忙活跃气氛。 在两人的带动下，其他人也纷纷起身，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包厢里又响起的大家的欢声笑语。 同时大家还约定好，再进入大学后也要每月聚聚，不允许无故请假，推脱不来。 “喂，你们这规则订的太有针对性了吧，好像只有我去外地上大学吧。” 方一凡放下手里的筷子，从左到右看了一遍，其实大部分的未来学校都已经定好了，不过是在两三个学校中挑选就可以了。 他最后把目光留在的季杨杨身上，“你还出国吗？” 季杨杨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不是很想去，一年的预科加上四年的本科，在不学延毕的情况下都需要五年，而且我的兴趣是开车，不是造车。” “那真只有我一个人去魔都上学啊。”方一凡郁闷的说道。 但他这句话，却让同时王一笛和乔英子破了防。 王一笛正含着牛奶解辣，差点没控制住喷出来，她用纸巾捂着嘴，努力的咽下去后说道：“你去魔都上什么学？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被上戏录取了吧。” 乔英子则是以手扶额，她都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于是，连忙说道：“方猴儿，合格证的事我帮你查了，以你的专业排名，去上戏真的没什么机会。” “为什么？” 方一凡突然有些懵，因为他手里有不少合格证证，只比王一笛少一张，为什么对方可以随便挑大学，他不能随便道挑大学。 “简单说，你是的专业排名太靠后了，而上戏今年只录取三十个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录都不会录到你的位次，你手里的那张合格证其实没什么意义。” 王一笛简单给他解释了原因。 艺术类院校的合格证都是超发的，敢按实际录取名额的二到三倍发的，那都是相当有实力的院校。 还有些院校名气低，录取的时候没有底气，怕吸引不来优秀的学生，便直接按实际录取名额的五到七倍发，导致超发了大量的合格证。 所以这种位次特别靠后的合格证，使用意义并不大，并不是学院认可你的能力，而是学院怕出意外，导致名额没录满而做的准备。 等王一笛说完后，方一凡懂没懂不知道，反正陈锦年是听懂了。 “方一凡，你回去查查每个学校实际的录取名额，看看你的合格证，哪个专业位次在录取名额内，哪个才是你应该报考的。” “我已经帮他查过。” 乔英子说完后，把她的手机递给过来，“没有一张满足要求，这个学院招20名，他排第105名，另一个招30名，他排第82名，还有这个，这个，也都不行。” 陈锦年歪头看着乔手机屏幕，里面有合格证的照片，还有乔英子从网上查来的资料。 方一凡饭也顾不上吃了，随便擦了下嘴，便慌张的凑过来，听他们几人的分析，紧张的在不停揉搓手指。 陈锦年看着录取名额，在心里换算着位次占比，算来算去，发现可能性最大的居然还是南艺。 南艺音乐剧专业招20名，他排第32名，不管最后会不会实行分省计划名额，都是其中录取希望最大的。 “呃，方一凡，看来你只能报南艺啊，而且还不是稳进的那种。” “不能稳进，那我参加艺考干什么？” 方一凡郁闷的说道，他参加艺考的动力，最初的动力就是为了躲过激烈的高考，从而能上一个还不错的学校，至于未来的职业规划，那些都是不重要，他也没想清楚过。 让一个站在门外的人，去想象一间陌生的房间里有什么，确实太过强人所难了。 “没办法，你现在只能做两手准备，最近几十天里抓紧时间提提分，把成绩提到二本线附近，这样南艺能录取最好，录取不了还能选择其他学校。” 方一凡在听清楚陈锦年的话后，突然无精打采起来，回到座位后也不吃饭，只是用筷子搅拌碗里的调料。 没过多久，他起身告辞，看样子是想回家找爸妈商量下对策。 陈锦年在他走后，给方圆打了个电话，把方一凡提前回去的消息通知给家长，让对方注意些，万一方一凡没回家，好及时联系。 “你担心他不回家。” 王一笛看他放下手机后，便侧过头问道，其他人也都朝他看过来。 陈锦年揉了揉鼻子，都不是紧张，主要是浓郁的辣味一直在刺激他的鼻腔，让他很不舒服。 “嗯，都是一块出来的，肯定是要关心关心。” “没想到你还挺暖呢，怪不得能管理好一个剧组不出乱子。” 乔英子给他竖起大拇指，她们在电影拍摄期间，都去剧组探班了，不仅帮忙整理现场，甚至还换上衣服帮忙跑了下龙套。 “哪有不出乱子的剧组，只不过没被你们看见罢了。” 陈锦年摇摇头，期间当然发生了很多事情，有些是和摄像师的矛盾，有些是剧组人员间的龌龊，甚至林妙妙找来的那些同学，也入乡随俗，没多久便搞起了多角恋，并且还在追求那几名中戏的学生，娱乐圈的那些事，真是学了个十成十。 打着体验派做事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真的吗，你快给我们讲讲。” 王一笛的眼神顿时开始发光，抱住他的胳膊便不松手，在拍戏的时候她就听到过八卦，但是一直不知道真假。 黄芷陶和乔英子也是兴趣大增，她们对这些事也挺好奇的。 就来不喜欢热闹的季杨杨，也悄悄往这凑了凑，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哎呀，真没什么好说的，咱们还是赶紧吃晚饭回去吧，明天早上还要春游爬长城呢。” 陈锦年打算糊弄过去算了，没想到招来大家的一致反对，无奈之下，他只能挑着能过审的讲起来。 第244章 踏青郊游遇意外 “不会吧，她们不是有男朋友吗，怎么会……。” 王一笛听完陈锦年爆出来出来瓜后，惊讶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在剧组待了小一个月的时间，和大家朝夕相处之间，她居然都不知道这些事。 “哎，以你的心眼啊，基本上是告别娱乐圈了。” 他宠溺的揉了揉王一笛的头发，真是个笨丫头，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在捧高踩低的娱乐圈里，不就是现成的垫脚石吗。 “喂，锦年，你刚才说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吗，真的有那么多瓜吗。”乔英子赶紧追问道，以前她觉得演员明星都好神秘，但现在听陈锦年一分析，滤镜碎了一地。 “嗨，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也就是我的剧组庙小，容不下那么大的妖风，要是去其他剧组看看，有男女主假戏真做的，有拍完戏势同水火的，还有的会提各种乱七八糟的要求，比如不能和谁谁谁同框了、拍摄只能四十五度角啦。” 陈锦年说完摇了摇头，一个小公司的人际关系都很复杂，更别说充斥着人精的剧组了，里面的门道真是太多了。 如果导演的资历压不住演员，那最后拍出来的东西，真的非常难评价，有时候，导演都不需要拍完，拍到一小半就知道戏崩了，肯定是个扑街，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拍。 “怪不得现在的剧越来越不好看了，原来心思都不在上面啊。”乔英子吐槽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 陈锦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其实是资本化导致底层逻辑变了，原来是演员演给观众看，现在是偶像演给粉丝看，本来就不是拍给你看的，那你觉得好不好看自然不重要。” 乔英子和黄芷陶听后相当失望，她们并不是粉圈中人，只是单纯的路人观众，听到是这番解释，自然对未来的影视剧，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不过王一笛关注的点不一样，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锦年，像是要看透内心一样。 “你去年拍电影的时候，那可是身兼数职，男主加导演，是不是也和女主谈恋爱了。” 陈锦年听后赶紧举起手来。 “我对刑法宣誓，绝对没做过啊，甚至连想都没想过，你别忘了今麦才多大啊。” 王一笛听后脸色一红，她突然想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当时和陈锦年演对手戏的都是小丫头。 但她还是装作理直气壮的说，“谁知道有没有其他人，你要是不亏心为什么不叫我去。” “我叫过你了，你不是说要补课吗。” 陈锦年有些傻眼了，他记得很早之前便和王一笛说过拍电影的事，连角色都特意找好了，只需要在电影里岁月静好，展示美貌就可以了。 “我说过吗？那一定是你当时不够诚心。” 陈锦年默默给王一笛伸出了大拇指，并缓缓把蜷缩起来的小拇指伸开，棒已经不足以描述对方了，他愿称之为“6”。 王一笛看到他居然还敢影射自己，当即伸出手攥住小拇指往下一掰，疼的陈锦年当即大叫起来。 而季杨杨、黄芷陶和乔英子看到两人打情骂俏，都会心一笑，没管这对幼稚的情侣，抓紧时间吃饭。 陈锦年迫于王一笛的淫威，签署的一系列的城下之盟，包括但不限于，经纪团队的组建权上交，进组日常汇报，社交饭局请示，与异性艺人保持安全距离。 当然必要的时候，同性，也需要保持距离。 他揉搓着有些发酸的小拇指，看向正心满意足听着录音的王一笛。 “一笛，你这是都跟谁学的啊，又是保证又是录音的。” “嘿嘿，不告诉你。” 王一笛当然不会说这些都是苏莹传授给她的，最近几次她去看望小妹妹的时候，苏莹都会热情的拉着她的手，进行言传身教。 可以说，王一笛为数不多的心眼，都用在了陈锦年的身上。 等吃完晚饭后，众人来到附近的商超进行购物，为明天的郊游做准备。 众所周知，对于运动会、踏青这种活动，往往运动的属性还要往后排，放在第一位的其实是吃。 运动，只不过是为了吃下更多的零食罢了。 大家认真领会此次活动精神，贯彻执行任务方针，在短短的半小时内，推出来满满的两个购物车。 为了能装下这堆东西，陈锦年和季杨杨还每人买了一个旅游背包，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完全不行。 陈锦年看着塞得鼓鼓的背包，以及仍旧躺在后备箱的许多零食，不禁犯了愁，随手拿起一包薯片晃了晃。 “一笛，要不然把里面的气都放了吧。” “不行啊，那放包里很容易压碎的。” 王一笛轻咬嘴唇，面色纠结，她要是知道是这种情况，刚才就不买这些啦。 “杨杨，你那边能放下吗？” 陈锦年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另一辆车。 “我都服了，放得下也提不动啊，你们怎么买了这么多水和饮料啊，明天去了买不行吗。” 季杨杨崩溃的声音传来，乔英子和黄芷陶不知道怎么想的，把货架上每种饮料都拿了一瓶，刚才推购物车出来的时候还不觉得，但装包里根本拿不起来。 背这么重的东西爬长城，那不叫踏青，那叫武装拉练。 最后陈锦年和季杨杨商量一下，还是挑轻的装，至于剩下的零食和水，只能明天去了发给同学们。 第二天，天刚刚亮，他们几人便直奔八达岭而去。 长城属于关外，离主城区还是挺远的，再加上周末是客流高峰期，足足花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才到达目的地。 但陈锦年下车后的第一反应不是休息，而是冲着停车区的一辆宝马走过去，这辆车跟他们一路了，从一上高速就吊在后面。 起初的时候他也没在意，后来却越看越不对劲，不管他开的快还是慢，哪怕是让出车道让对方先走，这辆宝马依旧跟在后面。 诡异的行迹让陈锦年想起发生在于谦身上的事了，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看看这伙人到底是谁， 来到车正前方，想要看清里面有几个人，但深色的防窥玻璃膜，让他完全看不清车内的情况，没办法，他只能走过去敲车门。 但没想到是，他还没敲呢，车窗自己便落了下来。 第245章 刘铮追妻，在线吃瓜 陈锦年微微弯腰，看清楚里面戴墨镜的司机后，他直接绷不住了。 “刘叔，我是真的服了，你闲的没事一路尾随我干什么。” 刘铮尴尬的笑了笑，他其实并不是想尾随的陈锦年的，本来他是跟在季杨杨的车后，在城区的时候还跟的好好的，结果上高速排队耽搁了会儿，季杨杨就开车跑没影了。 没办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跟在陈锦年的后面。 “我姐和我说杨杨开车出门的，我有些不放心，跟出来看看情况。” “那你跟杨杨去啊。” “我不是没跟上吗。” 提起这个刘铮就郁闷，季杨杨上高速，那是顶着限速跑，他是在不违章的情况下还真追不上。 他倒不是心疼分和钱，主要是怕追车出问题，刺激季杨杨开的更快，造成不必要的风险。 陈锦年没说话，只是拍了两下车门，横了刘静一眼后便站直腰，朝着担心他的王一笛走去。 刘铮今天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担心季杨杨只是借口，实际上刘铮是想通过季杨杨，找到跟队老师李萌。 而他在刚才看到刘铮那张脸的一瞬间，便想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是谁在跟着我们。”王一笛紧张的问道。 “没事，杨杨的舅舅刘铮。” 听到是熟悉的人后，王一笛有些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打开随身的小挎包，拿出防晒霜给仔细的涂抹。 脸部，颈部，甚至是手背处统统不放过，在给她自己涂完后还不行，还追到车后面，给正在检查背包的陈锦年涂。 “你先别忙了，往下蹲点我给你擦防晒霜。” “我涂这个干什么。” “乖，别说话。” 王一笛把陈锦年推到打开的后备箱坐好，一只手扶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拿着防晒霜，在他的额头、鼻尖、脸颊、下巴和脖颈处轻点几下。 随后两只嫩滑的小手齐上，一点点的将挤出来的防晒霜，推平到脸上的每寸皮肤。 陈锦年闭着眼享受脸部按摩，同时熟悉的小香风不停的灌入鼻腔，让他这两个小时开车的疲劳，都一扫而空。 “搞定。” 在检查了两遍后，确定所有的面部肌肤都被照顾到后，王一笛满意的说道。 “这么快吗，是不是少了一道程序。”陈锦年睁开眼疑惑的问道，他还以为以王一笛的性子，结束后不得送上小香香吗。 只见王一笛双手挽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的说道：“不行哦，现在同学太多了，等回家再说。” 陈锦年后知后觉的站起来，果然在停车区看到不少同学，不过有个问题，并没有发现季杨杨他们。 “不对啊，季杨杨他们一直在咱们前面，按理说早该到了，怎么既没有看到人影，也没给我们打电话啊。” 王一笛觉察到了问题，今天早上几人嫌陈锦年开车太慢，全部都挤上季杨杨的车，按照速度的话确实是提前到了。 “我给英子打个电话问问。” 王一笛翻出口袋的手机，便询问起他们在哪里，为什么没有看到，但是却得到了极其惊讶的答案。 “啊，英子，你们还没到呢，怎么回事啊，啊，哦，哦，我知道了，你们慢慢开，不用着急，好多同学还没来。” “怎么了，他们怎么会在我们后面？” 陈锦年连忙问道，这一路过来，除了出小区车库的时候，他看到季杨杨的尾灯了，其他时候他都没碰到过对方啊。 “别提了，英子说季杨杨下高速的时候，刹车刹的太狠了，直接把陶子和磊儿给弄晕车了，停在路边吐了半天，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王一笛都有些无力吐槽了，季杨杨开车虽然合法，但却经常大脚油门蹦起步和急刹，开车时间长了，乘坐体验确实不太友好。 陈锦年听后则是无语的耸了耸肩，他现在都能想到季杨杨表情了，肯定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黄芷陶，哪怕脾气再好，难免也要埋怨季杨杨的好几天。 事情果然不出所料，甚至还要更严重，林磊儿直接非战斗减员，面色蜡黄，还没开始等长城呢，就需要方一凡帮忙扶着。 陶子稍微好一些，不过脸上隐隐有些怒气，一直和乔英子挽着胳膊，连季杨杨的主动搭话，都是爱搭不理的。 对于这些，陈锦年也是爱莫能助，林磊儿那边好说，对方不是记仇的人，等会大家聊聊就没事了，但黄芷陶这边，需要他自己努力了。 等到约定时间后，李萌匆匆走过来，把花名递到正吃瓜的陈锦年手里。 “帮老师清点一下咱们班实际到的，提前请假的上面都有标记，如果有既没到，也没有请假的，马上通知我。” 不得陈锦年答应，李萌便直接走了。 等班主任走远后，冲刺班的同学便瞬间围过来，并好奇的问道：“怎么回事，铁棍山药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 “那个和班主任聊天的男人是谁，会不会是男朋友啊。” “怎么可能，潘老师不是一直追咱们班主任吗。” “啧啧，你的都是老黄历了，潘老师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在新奥中心吃饭的时候，还碰见过呢，可漂亮啦。” 陈锦年听着班里的同学七嘴八舌的分享八卦，赶紧出声叫停，防止她们瞎猜把正确答案猜出来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让我点完名咱们快点走。” 他抬起手大声喊道：“冲刺班，都往我这边来，开始点名了，林磊儿。” “有~。”一声有气无力的回答传过来。 “乔英子。”陈锦年继续喊道。 “你眼瞎啊，我站在你面前你喊什么喊。” “英子，我警告你，别和我嘻嘻哈哈的，下一个，黄芷陶。” “哼。” “又不是我开的车。”陈锦年不理解怎么还有自己的事。 “一丘之貉！” “你，行，下一个，张雨澜。” “陈锦年，我怎么看和老师聊天的那个男人好眼熟，咱们是不是见过他。”张雨澜拿着望远镜，站在他身后的台阶上努力看。 “你给我下来！” 陈锦年揉着太阳穴，用了好长时间，总算是把花名册点完后，除去六个有事请假的同学，剩下的都已经到齐了。 随后他也不管远处的李萌和刘铮有没有聊完，转身便带领着大家去检票了。 第246章 乔卫东的小事 书香雅苑，等孩子出门后，童文洁和方圆便来到四楼，找宋倩商量补习的问题。 方一凡并不是想上补习班，但昨天晚上回来后，他还是妥协了，和父母说出了他想补课的想法，毕竟摆在他面前路只有两条，要么是赌南艺录取自己，要么拼最后这几十天。 “文洁，你昨天晚上和我聊过后，我把能成教育的所有课程找出来了，你先看看。”宋倩把手里的平板递给童文洁。 “宋倩，真是太感谢你了。”童文洁高兴的说道，同时手指连忙在屏幕上滑动。 “嗨，你说这话太见外了，凡凡那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遇上问题我自然会帮。”宋倩连连摆手推辞。 至于方圆，则是默不作声的坐在沙发上，盘算家里的存款问题，方一凡补习、老二出生、还有两个上大学，哪一项开支都需要不少钱，指望他一个人挣钱是肯定不够的。 虽然林磊儿提过等他拿到理科状元，能拿到很多学校和社会的奖励，帮家里度过目前的问题。 但方圆却并没有把这些考虑进去，一是不想给林磊儿增加压力，二是他不可能要孩子的钱，他现在考虑的是趁现在房市好，把北边大三居卖了，然后换一个小些的两居室。 用倒腾出来的钱，度过目前的困难。 童文洁自然是不清楚丈夫的想法，她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课程上，匆匆把信息看完后，急忙问道：“宋倩，你觉得以方一凡的底子，应该先报哪几门，都怎么觉得都需要报名啊。” “都报哪来的及啊。”宋倩伸手把平板接过来，继续说道：“你们的目标不是冲二本线吗，那自然是怎么功利怎么来，难得直接放弃，找容易得分的提。” “像是理综直接放弃，短期提升没有用，其中生物倒是可以多背背，应该有用。” “重点还是放在主课上，报语文作文专项提升、英语作文专项提升、英语听力专项提升，数学的话，主要报三角函数专项提升、概率与统计专项提升。” 宋倩帮童文洁把重点的课程列出来，都是那种短期冲一冲，能提分和得分的类型。 童文洁面色纠结，看着圈出来的内容说道：“是不是有点多了，方一凡的脑子可是比不上你家的英子，他能学的完吗？” “没事没事，我建议你报的都是专项提升，课程并不多的，只要凡凡好好学，从他现在的成绩基础上，提四五十分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宋倩当老师二十年了，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虽然时间是有些紧，但确实有学生做到过考前两个月，大幅度的涨分。 所以她觉得在有辅导的情况下，方一凡做到冲二本线，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童文洁在听到闺蜜给到的答复后，也不再纠结了，起身就要去能成教育报名。 “哎哎，你慢着点，你现在都有宝宝了，怎么还这么莽撞。” 宋倩被突然的起身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扶住她，用责备的语气说道。 “不是让方一凡气的吗，年后开学的时候我就嘱咐他抓紧时间学，结果还是拖到马上要高考了，才知道着急。” 童文洁生气的说道，随后拎起放在沙发的挎包，“我和方圆先去报名，等会中午再请你吃饭。” 宋倩有些不放心他们去报名，怕被忽悠报些其他没什么用的班，便赶紧把平板在茶几上，说道：“今天英子不在家，我正好没事，我陪你一起去，稍等，我去卧室拿件外套。” “那谢谢你啊。”童文洁挎着宋倩的胳膊谢道。 “嗨，有什么好谢的，你们在门口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马上过去。”宋倩说完后，便先去卧室里了。 而童文洁和方圆也是不敢耽搁，赶紧去玄关处换鞋。 同时童文洁还在嘱咐道，“方圆，你先去开车，然后在小区门口等着我们。” “好，我马上去。” 方圆刚穿上鞋，便匆忙打开门往外跑，结果在推门的瞬间，听到“嘭”的一声闷响，以及一声痛苦的惨叫。 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方圆动作为之一停，在愣了两秒后他才明白是撞到人了，赶紧出来道歉。 不过他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呢，便先脱口而出。 “诶，乔卫东，怎么是你啊。” “废话，不是我是谁，我差让你撞死。” 乔卫东痛苦的捂着头说道，脸上戴的眼镜也有些歪，手里拎的水果更是掉在地上，在楼道里滚得到处都是。 看来刚刚方圆猛得推门，把乔卫东撞的不轻。 “门不敲，铃也不按的，我怎么知道你在门口站着。” 方圆吐槽完，便撅起屁股帮这把散落在地上的水果捡起来，真是越忙越出错，要是没有乔卫东捣乱，他都到地下停车场了。 乔卫东其实早就来了，但是他没有想好怎么和宋倩说，索性站在门口低头想办法，没成想方圆给他来了当头一棒。 不对，应该是当头一门。 揉了会儿发红的脑门后，他蹲下来看看水果有没有摔坏，并问道：“方圆，你怎么在宋倩家里。” “我还想问你呢，英子不在家，你怎么还找来了。” “谁找来了？” 没等乔卫东出声，换好外套的宋倩走出来看。 她在发现是对方后，脸上的笑容便肉眼可见的凝固了下来，现在女儿不在身边，她也不想和乔卫东有过多的牵扯。 乔卫东悻悻的站起身来，“那个什么，我路过这里过来看看你，顺便找你聊点事情。”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如果你想找英子，等下午她回来后你在来吧。”宋倩冷淡的说道。 “我不找孩子，主要是找你聊聊，小事，聊完就走。” 乔卫东紧张的扶好眼镜，并从方圆手里接过重新装好的水果。 童文洁看到情况有异，便的开口说道：“那你们先忙，我和方圆去给方一凡报班。” 但没想到宋倩挽住她的胳膊不她走，宋倩并不想和乔卫东单独待在一起，感觉心里有些别扭。 “乔卫东，你不是说小事吗，那你赶紧说，说完了我们好出门。” 乔卫东往左右看了一眼，说道：“是小事，但至少让我进去说吧。” 宋倩有些嫌弃的让对方进来，方圆和童文洁见状也重新回去，听听乔卫东的“小事”到底有多“小”，居然还要专门跑过来一趟。 第247章 意料之中的谈崩了 餐桌前，方圆、童文洁和宋倩一字排开，同时盯着坐在桌子另一头的乔卫东。 “咱能不能去客厅聊，你们仨和审犯人一样看着，我这怎么说啊。” “不想说正好，别浪费我们时间。”宋倩没好气的说完后，就要起身下逐客令。 乔卫东看到后赶紧说道：“说、说、说，我马上说还不成吗，这么多年过去了，脾气是一点都没改啊。” 听到对方的叨叨，气的宋倩翻了个白眼，侧过身去不想看他。 “我来呢，主要是商量房子的事，离婚时不是分我一套房子的吗，现在我资金周转遇到点问题，打算把那套房子抵押了。” 乔卫东在说完后，对面的方圆和童文洁脸色古怪的看向他，不仅奇怪为什么抵押房子，更奇怪为什么要特意跑过来找宋倩。 “老乔，房子都判给你了，你愿意抵押就抵押啊，干嘛来找宋老师。”方圆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们不知道里边的事，我抵押房子需要宋倩点头。”乔卫东含糊其辞，具体原因是一点没解释。 “哼。” 一直侧着头的宋倩冷笑一声，用不屑的眼神看过去，“乔卫东，你不是说那套房子是留给英子的，当时死活非要把房产证改名字，怎么才过去这几年，就不想认账了。” “我当然认账了。” 乔卫东连忙解释道：“我不是着急周转吗，而且又不是卖，只是抵押，等明年我手头宽裕了，把银行的贷款一还，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你的事情我不管，既然当时房子判给你就是你的，你愿意卖还是抵押都无所谓，但是你不能在这时间段让英子分心，等高考完再说。” 宋倩当即拍板说道，她压根不在乎对方手里的那套房子，刚才那么说只是故意挤兑乔文东，要不是房产证牵扯到乔英子，她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但没想到乔卫东并不满意，他略带犹豫的说道：“能不能快点，我想下周一让英子请假去一趟。” “什么？”宋倩一拍桌子，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把对面的乔卫东吓得哆嗦了一下。 “乔卫东，你别太得寸进尺了，知道还有多少天高考吗，现在每一天在学校的学习时间都是有数了，凭什么让英子浪费时间去处理你的破事。” 宋倩现在恨不得撕了对方的心都有了，大夫让营造和谐理智的离婚关系，她也努力的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但不代表乔卫东可以无理取闹。 “英子的成绩那么好，耽误一天没什么要紧的，而且快的话，半天就可以了，到时候我一定把英子送回去……” “你给我滚。” 乔卫东还没说完，宋倩便已经怒气冲天了。 童文洁和方圆见两人突然谈崩了，便连忙上前劝架。 “文洁，咱们走，不和这种人浪费时间，咱们先去帮凡凡把提升班报了。”宋倩看到乔卫东便来气，于是直接叫着闺蜜出门。 童文洁回头给方圆使了个眼神，让把乔卫东从屋里弄走，便拎着包追上摔门而出的宋倩。 方圆无奈的摇头，他刚才就感觉要出事，结果还真出事了，走到乔卫东旁边，用手碰了碰，问道：“老乔，我说你怎么想的，几天都等不了吗，也不怪人家宋老师骂你，你确实干的不地道。” “而且不像你风格啊，你不是自诩为好爸爸吗，怎么现在开始扯英子后腿，不对，你好像一直在扯英子后腿啊，弄个乐高城把英子哄过去玩，还有……。” “行了，你就别数落我了。” 乔卫东烦躁的打断方圆的话，并把眼镜摘下来往桌子上一扔。 “我也没办法，我现在只能给自己找活干，否则一停下心里空落落的，以前和小梦在一起的时候，去哪都要过问，当时觉得挺烦的，但现在没人问了，反而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啊，纯活该，现成的好日子不过，非要想三想四的折腾。”方圆拍了下乔卫东的肩头，对他这位相识多年的好朋友，有时候也是无力吐槽。 乔卫东揉着发酸的眼睛，默不作声，他已经把自己住的房子做了抵押贷款，用弄来的钱做成首付购入了一批房子。 现在无非是把主意，打到了书香雅苑的这套。 想着想着，他突然有一个想法，“方圆，你说我和宋倩复婚怎么样。” “打住。”方圆赶紧叫停，低头看向乔文东，“你是嫌离一次对英子的伤害不够大，想再来一次以毒攻毒是吧。” “我说正经事呢。”乔卫东不满的说道，“英子一直想我和宋倩复婚，要是我们真复婚了，英子一高兴，说不定考出个全市状元。” “滚滚滚。” 方圆嫌弃的说道，他现在是发现了，乔卫东对脚踏实地的事是一点不干，偷奸耍滑的事却无师自通。 “考多少分都是英子的本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少把自己看的多重要，还有，我提醒你，以后别用英子做借口给你的行为背书，人家英子马上就十九岁了，即将开启属于自己的人生，和您啊，没什么关系啦。” “怎么没关系，我是她爸爸。”乔卫东愤怒的站起来。 “你爸也是你爸爸，你大学毕业后见过他几面，少扯淡了，赶紧走，等宋老师回来看到你还待在这，非得用棍子把你打出去不可。” 方圆懒得和乔卫东掰扯，直接双手推着他往门口走。 “你别推我啊，我眼镜还没拿呢。” “给你给你，赶紧走。” 方圆顺手捞起桌子上的眼镜，和乔卫东推搡的走屋子，在重重的把房门关上之后，里面恢复到往日的宁静。 中间宋倩也一直没回来，直到下午，乔英子才打开门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同样筋疲力尽的王一笛和陈锦年，三人刚进门，便齐齐的冲到沙发上瘫倒，努力的伸长腿休息。 “你们说，铁棍山药是不是要开花了，会不会被季杨杨的舅舅追到手。”乔英子昂着头，哪怕筋疲力尽了，依旧没忘记八卦。 “谁知道啊，看李萌的脸色是不想让刘叔叔跟着的，但明显是失败了，不过从性格上看，他们还挺互补的。” 王一笛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随后伸出手搭在陈锦年的肚子上，抚摸着坚实的腹肌，让他也发表下意见。 “别闹，我都快累死，来回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中间还要兼职背包和摄像，相机都拍没电了，还不让我休息会。” 如果有比给女生拍照痛苦的事，那一定是给一群女生拍照，一张合照拍十分钟都不满意，比他拍电影都费劲，幸亏没带单反相机的备用电池，否则这个点还回不来呢。 第248章 虚拟货币投资 在乔英子的家短暂休息，并把相机储存卡的内容拷进电脑后，他们两人才离开，前往城西陈锦年的父母家。 开着车，陈锦年问道：“你妈这次回深圳要待几天啊。” “待两三天吧，不过她下周末还要回去，现在我妈妈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我身上了，我感觉她巴不得我快点高考完。” 王一笛提到王晴有些闷闷不乐，自从她的艺考成绩公布之后，不仅仅她轻松了，她妈妈也彻底解放了，平时不是逛街就是做美容，连她的分数和课业都不过问了。 “说明你爸妈感情好啊，为了你上学他们两地分居的，马上要结束当然开心。” “我知道，可这么多年都是妈妈陪在我身边，现在要分开了，我有些舍不得。” 王一笛知道上大学后，王晴不可能留在北京，等到那时候，她们母女能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了。 “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哼，最好这样。” 陈锦年听到王一笛的冷哼后，突然冒出一股寒意，语气中充斥着威胁的意味。 等两人到到家后，刚开门，便听到了璇月的哭声吧，声音洪亮的不太像一个刚满月的婴儿。 “爸，我回来了，璇月这样哭不会出问题吧，不行请个阿姨来帮忙照顾一下。” 陈铭看到两人进来了，满脸笑容的把两人迎进去，并拿出来一顿水果零食招待王一笛，好像眼里完全没看见陈锦年一样，连他刚刚的问话没回答。 “叔叔，我能去看看妹妹吗。” “当然可以，你苏阿姨正无聊了，有你陪陪她再好不过了。”陈铭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连忙回答道。 收到答复的王一笛，连水都没有喝一口，在洗完手后便兴高采烈的去主卧室里看小宝宝。 而陈锦年则是瞪了老爸一眼，然后伸手在那堆水果零食中抓起一个梨，躺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嘿，这是给客人准备的，你要吃自己洗去。” “爸，你过分了啊，我好歹是你儿子啊，我回来不搭理就算了，连梨都不让我吃。” 陈锦年感觉自己算是彻底废了，连外来的王一笛比他的地位都高，以前王一笛不在的时候，陈铭对他还是很关心的，现在王一笛一来，老爸便把他放弃了。 “你个傻小子，我对人家好还不是为了你吗，要不然人家条件这么好，凭什么和你在一起。”陈铭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自家儿子也挺聪明的，怎么在这种事情上是如此的不上道。 “呵呵，你儿子我又不差。” 陈锦年在反驳一句后，便赶紧把老爸拽到沙发上谈正经事，“爸，我二月份让你收比特币的事，你弄的怎么样了。” “你说那个东西啊，已经在操作了，最近收了有1400枚左右的，不过比特币一直都是暴涨暴跌的，你确定把钱投到这上面吗？” 比特币的事情，陈铭最近已经听过两次了，一次是小年夜的时候，王大壮建议他进行投资，另一次就是儿子找过来让他收。 “确定。” 陈锦年肯定的点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比特币的具体波动，但长期看，绝对是大涨的，“爸，你再收点，先屯两千枚再说吧。” “啥，你知道需要多少钱吗，现在一枚就需要四百多刀。” 陈铭皱着眉头说道，投几百万进去，还是玩虚拟货币，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没事，爸，你放心投就行，我算过了，投这些钱影响不了咱们家，等过三四年年在看看，那时候的市场绝对和现在不一样了。”陈锦年自信的说道。 陈铭看着儿子胸有成竹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有句话陈锦年没说错，投这些钱进去，确实没多少的影响。 他们家和乔卫东还不一样，向来都在投资上比较谨慎，不会投进去家里太多的钱。 而乔卫东那是没有后顾之忧，抓住机会就一把梭哈，这是他能在离婚之后，短短几年间身价暴涨的原因之一。 父子两人在沟通完这些事后，又聊了几句美容院的问题，苏莹在生完老二之后，有些不想管几家美容院的，打算把每家店的一部分股权转给店长，走分店经营的分红模式。 对此陈锦年没什么意见，采用这种模式，虽然赚的要少一些，但相应的，投入的精力也会少很多。 现在苏莹大部分的精力都在璇月身上，自然不可能和以前一样，天天看着几个店的日常经营。 他躺在沙发上把手里的梨啃光之后，便蹑手蹑脚的来到卧室，想要看看妹妹怎么样了，自从王一笛进去后，哭声便逐渐消失了。 卧室里，小璇月可能是哭累了，正趴在苏莹的怀里睡觉，而王一笛则是坐在旁边，跃跃欲试，想要接过来抱抱。 陈锦年走过去，用手指轻轻碰了下小璇月肉嘟嘟的小脸蛋，现在和刚出生时候不一样，皱巴巴的肌肤变得丰盈起来，白皙透明肌肤让人爱不释手。 “干什么呢，没轻没重的，你不要乱碰她。” 王一笛嫌弃的把他的手扇到一边，并用眼神警告，让他离远点。 陈锦年悻悻的把手收回去，小声说道：“我是她哥哥，摸摸她还不行啊。” “你少来，你只是想逗她玩，我还不知道你的鬼心思呢。”王一笛当即戳穿的他的动机，并站起来把璇月护在身后，不让他看。 陈锦年见完全看不见，便开口说道：“妈，我才是你儿子吧，你怎么不帮忙说话啊。” 听到儿子的求救，苏莹完全不理会，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怀里的宝宝，温柔的拍着哄她入睡。 突然，一声手机铃声响起来，把小璇月再次惊醒。 所有人都在四处找是谁的手机。 当苏莹和王一笛发现声音是从陈锦年身上传来时，不由分说直接把他轰了出去，同时还把门关上，不许他再进去。 陈锦年郁闷的掏出手机，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平时他一周都接不到几个电话，怎么他一回家就有人找他。 “英子？不是刚刚从她家离开吗。” 带着心里的疑问，他接通了电话，和乔英子慢慢聊了起来。 第249章 办公室里的悄悄话 周一，在大课间的早操时间，乔英子频频回头给陈锦年使眼色，但后者完全不予理睬，装作没看见一样，把乔英子气的不轻。 所以在班级解散的一刻，乔英子赶紧伸手拽住他。 “前天电话里聊的事情，按你说的做是不是太绝情了，毕竟他是我爸爸。” 周六的时候，乔卫东给乔英子打了个电话，在磨蹭很长时间后，才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想让乔英子瞒着宋倩偷偷请假，帮他房产抵押的事做完。 可是乔英子觉得是欺骗母亲，她现在好不容易和宋倩敞开心扉，自然是不想做出这种事，但不做的话，她又觉得爸爸挺可怜的。 左右为难之下，她便找到了陈锦年帮忙想想办法。 陈锦年让乔英子先松开手，等操场上的人走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说道：“我当时和你讲的很清楚，有什么事高考完再说，既然为了理想努力那么久了，那就努力到底，不要管这些破事” 随后他直接席地而坐，抬着头说：“而且乔叔做的确实不地道，房子不是你的吗，他凭什么拿去抵押，还有，万一他还不上，银行起诉的也是你而不是他，怎么，你还要给他擦屁股吗。” 乔英子蹲下来掐了两下他的胳膊，让他注意说话的素质。 “房子确实是我爸的，我没想把它占为己有。” 陈锦年揉着胳膊，侧头看向面前的傻姑娘，真是视金钱如粪土。 “那就按我说的，把房子重新过回到乔叔的名下，到时候他乐意怎么做便怎么做，同时我提醒你一下，那套房子应该是87平的，公摊还不到9%，按现在学区房的行情价大概值五六百万左右。” 乔英子听到他掰着手指头算账，便忍不笑着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是个财迷。” “去去去，我为你好你还不领情。” 陈锦年嫌弃的说完后便站起来，用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粘的土，“别在胡思乱想了，有事找你妈商量就行，我还得去趟办公室，先不和你聊了。” “去办公室干什么，你又闯祸了？”乔英子狐疑的问道，最近没听说他犯事儿啊。 “怎么可能，我可是咱们班最乖的，你可不要污蔑我。”陈锦年留下这句话，便赶紧往教学楼跑去。 他没说假话，如果闯祸了，那肯定是李萌找他单独聊聊，但这次不是，今天是潘帅找他有事。 等他跑到办公室的时候，潘帅的工位旁边，已经站着有些紧张到颤抖的林磊儿了。 林磊儿和陈锦年不一样，从来没来过综合办公室，突然看到这多老师在这里，早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了，心脏和装了电动马达一样，砰砰直跳。 陈锦年要是在晚来一会，林磊儿都要紧张的晕过去了。 “潘老师，找我有啥事啊。” 潘帅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说道：“你小子还知道过来，你俩不是一个班的吗，林磊儿都过来半天了你才到。” “有朋友找我耽误点时间。”陈锦年面对潘帅的责备没怎么在意，他回头看李萌空荡荡的工位，小声的询问道：“我们班主任呢，她怎么没在。” “嗯，不知道啊，刚刚还在这呢。”潘帅微微起身看向李萌的位置，发现果然没有人。 “我进来的时候她接着电话出去了。” 英语老师许好凑过来搭话到，随后用手挡着嘴，压低声音继续说，“我听着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 陈锦年赶紧弯下腰，神神秘秘的猜测到，“男人？那我觉得是刘铮，潘老师，你觉得的呢。” “不会吧，周六从停车场走的时候，我听到他俩在吵架，按照李萌的性格，要是今天刘铮打电话过来，她肯定不会接的。”潘帅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呵呵，你知道李萌什么性格吗，要是知道就不会两年没进展了。” 许好当即翻了个白眼，并否决掉潘帅的猜测。 “潘老师，虽然咱俩关系好，但是这次我站许好老师这边，按照你的过往战绩看，你的说法可信性不高。” 陈锦年分析完后，还和许好悄悄击了个掌，示意他俩现在属于统一战线的。 三个人的窃窃私语，很快引来的其他老师的注意，纷纷双腿一蹬，坐着办公椅滑过来，参加本届课间吃瓜大会。 大家热烈讨论，并互相分享手里的小八卦，试图还原出事情的经过。 “咳咳” 两声故意的咳嗽声，打断了大家的热聊，纷纷抬头看去，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李萌已经出现在办公室，正盯着他们看。 几乎是看到李萌的瞬间，大家立马散开，各自装成很忙的样子。 潘帅从桌子上随意的摸起一张纸就开始默写古诗，而许好则是翻出镜子假装补妆，而更过分是要数陈奇，他这个教物理的，不知道从哪拿起一本生物教材看的津津有味。 林磊儿都快懵了，刚刚李萌进来的时候他就想提醒大家，但仅仅被对方扫了一眼，他就连动都不敢动。 现在所有人瞬间散开，连陈锦年都找了个座位坐下假装看书，只有他孤零零站着，更格外显眼。 好在李萌还有事情要忙，在办公室站了一会儿，便带着笔记本出去开会了。 陈锦年缓缓站起身来，确认对方不在后，连忙推了下潘帅，“别写你那长恨歌了，赶紧说正事吧，等会该上课了。” 潘帅立刻把笔一扔，拉开抽屉拿出两个写名的信封。 “下个月开毕业典礼知道吧，你俩是高三的优秀毕业生代表，需要上台发言，里面是演讲稿，能背过尽量背下来，背不过也要读熟。” 陈锦年把信封都接过来，然后把林磊儿的那封递过去，略带困惑的问道：“往年毕业典礼的学生发言不是只有一位吗，怎么今年成两个了。” “什么两个，今年足足有三个，你们两个是我的学生，到时候别给我丢脸。”潘帅用严肃的眼神看着他俩，随后把目光全部放在陈锦年身上。 “尤其是你，按照我给的稿子讲，那天会有区里的领导和其他学校的校长参加，你给我注意点，少即兴发挥。” 陈锦年打开信封扫了一眼，挑着眉毛说道：“就这？” 第250章 毕业班服，一石激起千层浪 演讲稿上的内容全是套话，他甚至怀疑是潘帅偷懒，把以前的拿出来重新用，而且还是有些年头的稿子。 上面写着，“即将毕业的我们，最难忘的，是黑板前，老师洪亮的讲课声和有力的板书声。” 呃，学校里里哪有黑板和粉笔啊，多少年前便统一换成白板和水性记号笔了。 潘帅看着陈锦年的怪异的表情，老脸一红。 连忙说道：“这些都是优秀范文，拿回去仔细领会精神，如果看到不合适的地方，可以酌情修改。” 随后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潘帅拿起讲义和试卷，急匆匆的去上课了。 眼见正主都跑了，陈锦年没办法，只得和林磊儿从办公室出来呢。 “锦……锦年，毕业典礼会有多少人参加啊。”林磊儿双手拿着信件，感觉有千斤重担一样，把他压的喘不过气了。 作为优秀毕业生演讲，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自豪与幸福，而是恐惧和担心。 “没多少人，就咱们高三年级的学生和老师，最多在算上高二年级，顶了天也就七八百人。”陈锦年手拿着稿子边看边说，没有觉察到对方的异样。 等他没听到说话，回头的寻找时候，才发现林磊儿在他身后七八米米远位置，一动不动的站着。 陈锦年随意的把稿子折起来塞到口袋了，返回去抬起胳膊勾住林磊儿的肩膀，“走吧，船到桥都自然直，还有一段时间呢，你现在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是我一想到几百人齐刷刷的看你我，我就不寒而栗，声音发颤。”林磊儿的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要不然我们——” “打住。” 不等说完，陈锦年便立刻叫停。 “甭想了，总不能一直用酒壮胆吧，上次学科竞赛是没有办法，但这次都是自己人，你只要鼓起勇气把这次的事趟过了，以后就不会再发怵了。” 在路过基础班的时候，他还往里递了个眼神，“多和你表哥学学，让他教教你，人家的心理素质多强大啊，考年级倒是第一的时候，都能和没事人一样。” “表哥是挺厉害的，面对老师从来都不紧张。”林磊儿有些羡慕的点点头，他觉得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他压根学不来。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起，走廊上的学生们纷纷往各自的教室涌入，他俩也赶紧挤过人群，往冲刺班的方向跑去。 但不出预料的，两个人都迟到了，而且刚进门口，便看到了站在讲台上的李萌。 “这节课不是上自习吗，什么时候改成数学课了。” 陈锦年心里不解，但还是出声喊了上报告。 李萌侧头看去，知道他俩是被潘帅叫到办公室的，准备毕业典礼演讲的事情，所有没有难为他们，摆摆手让两人回去坐下。 等到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她开口说道： “我下两条通知，第一条是明早上所有人不许吃饭，到校后由学校统安排，统一去区疾控参加高考前体检，第二条是在五月初，咱们毕业班要进行高三毕业照了，你们有想准备的可以提前商量。” 当“毕业照”三个字从李萌嘴里说出来后，大家瞬间开始议论起来，都知道马上要高考了，但没想到如此快，下月初便要留下最后的合照了。 面对下面的嘈杂，李萌罕见的没有出声制止，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即将离开学校，前往天南海北的大学里，要不是说她心里不难受，那也是不可能的。 “老师，我们可以定毕业班服吗？” 陈锦年举起手问道，同时他的这一提议，得到同学们的纷纷响应，使得交流的声音更加喧嚣，大家都讨厌难看的校服，自然不想在最后毕业的时候，还要穿着留影。 李萌赶紧连拍了两下手，示意让大家小点声，不要影响到其他的班级。 “这些事情，等下课后你们内部讨论就行，学校并不干预你们最后的毕业照，穿不穿校服都可以。” 得到班主任的许可之后，同学们更加兴奋了，好不容易忍耐到下课，瞬间围在一起进行讨论。 陈锦年在一模考试之后，又被重新调回班级正中间的四战之地，所以当大家被围在一起后，他可算是倒了大霉。 耳边嗡嗡嗡的全是激烈的争吵声，让他后悔的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大嘴巴，显得没事瞎提什么意见。 而且还是衣服这种要命的事，众所周知，女生是不可能在选衣服上达成一致的，几乎是没人一个想法，有的想穿汉服长裙的，有的想穿日系的小清新。 一直到下晚自习放学了，都没有任何一个方案过三分之一票。 “我说各位大姐，你们说的那些都不现实，先不说我们男生穿什么，单单是定做汉服的制作时间，一两周内也交不出成品来。” 陈锦年拎着书包站起来，阻止了这场无意义的争论。 “要我说，要么订做一批t恤和衬衣，要么看看市场上有什么现成。” 大家听后面面相觑，陈锦年的主意虽然无聊，但确实是最容易实现的，能够赶在拍毕业照前顺利的拿到。 突然，乔英子问了一句，“定做t恤，要什么颜色的呢？” “啪”。 陈锦年以手扶额，百密一疏啊。 他连忙去拉王一笛的手，“要不你们先讨论，我和一笛先去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衣服，直接推送群里。” 等从学校出来后，王一笛挽住他的胳膊，俏生生的问道：“为什么着急走啊，大家在一起讨论多好热闹啊。” “是挺热闹的，但是没什么用，她们是不可能通过方案的，等会我们去大悦城逛逛，碰到合适是先暂定下来。” “好啊，我想喝奶茶和章鱼丸子。”王一笛撒娇的说道。 “可以，只要我家一笛不怕长胖，想吃什么都可以。” 当两人你侬我侬的往回走时，方一凡从后面快步走了上来，不过在经过时连招呼都没打，继续往前疾走。 陈锦年有些奇怪的看着对方的背影，问道：“他怎么了，是生气还是没看见我们，而且平时不都是等磊儿和英子一起走吗。” 第251章 还是高考锻炼人啊 王一笛微微抬起倚在他肩膀上小脑袋，茫然的摇了摇头，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等到他俩进小区的时候，又遇到一个人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定睛一看发现的居然是方圆。 对方直接穿着拖鞋跑下楼，显然是特别着急。 方圆一抬头也看到了他俩，连忙开口问道：“哎，锦年，笛笛，你们看到我家方一凡了吗？” 陈锦年侧头看了同样疑惑的王一笛，突然有些怀疑刚刚遇到的是不是方一凡，他用略带犹豫的语气回道：“看见了……啊，他走的很快，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到家了啊。” “他不在正门吗”方圆问道。 “小区门口？” 王一笛回头望去，她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发现方一凡的身影。 方圆看他俩疑惑的样子，便知道他跑错地方了，赶紧转头往书香雅苑的小门走去。 小门很窄，一般除了抄近路的学生外，很少有人从那边走，所以方圆第一时间没往那想。 “方叔，方叔，怎么回事啊，需要帮忙吗。”陈锦年询问道。 “没事没事，我们给方一凡报了补习班，让他晚上去能成教育上课，结果这臭小子没带发的补习资料，让我给他送到门口。” 方圆简单的说了两句后，便趿拉拖鞋跑开了，远远看到过去，身上的肥肉还一颤一颤的。 “连方一凡都知道努力了，看来还是高考锻炼人啊。”陈锦年笑着说道。 论在玩上的造诣，方一凡绝对是有话语权的，哪怕是在高中期间，各种的漫画书、追番和游戏，那都没有停下过，再加上方圆和童文洁的开明，他在成绩上几乎没什么压力。 现在是到了买单的时候了。 “开学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他，谁让他一点不在意的，非要等到艺考成绩的出了才知道着急。” 王一笛对方一凡把自己好心当做驴肝肺的行为，还是耿耿于怀，到现在还有些怨念。 陈锦年抬起胳膊拦住她的肩膀，“好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想来都是先甜后苦的主，别说是你提醒他了，就是英子的话，他也没几句是往心里去的。” 这番话是劝慰王一笛的，但她从其中听出了不一样的含义。 “就是英子的话。” 王一笛轻声的重复几遍，随后眼睛瞬间睁大，粉嫩的红唇微微张开，不可置信是说到：“你是说她们两个有事情，这怎么可能啊，他俩不是都辟谣了吗。” “小点声。” 陈锦年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私下里张望发现没有人后，才继续说道：“他们两人认识那么久了，尤其是在上高中之后，更是到了焦不离孟的状态，要说一点别的感情也没有，我是不相信的。” “现在就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的友情，有多少是懵懂的爱情的，我和你说，也都是方一凡在心思全在玩上，但凡他多想一点，现在都不一样啦。” 他的话不全是乱说的，他发现自从艺考成绩公布之后，乔英子对方一凡的大学便挺上心的。 或许乔英子自己也没有觉察到，方一凡这位铁哥们在她心中分量，比好闺蜜黄芷陶还要重要不少。 王一笛听陈锦年的分析后，仿佛世界观都收到冲击了，整个人都有些憨憨的。 她一直觉得乔英子，如果找男朋友的话，要么是在能力上压过她一头的，要么是长得特别帅可以盖过一切缺点的。 “我还以为英子喜欢的是林磊儿这样的，至少要比她强才能让乔英子服气。” “不不不，林磊儿恰恰是最不可能的，因为他俩是同一类人，都是内心特别缺乏安全感的人，只不过在外在的性格保护上，两人的方向截然不同，一个示人以强，一个示人以弱。” 林磊儿的家庭背景他多少了解一些，简单把他的遭遇用两个字概括，那便是“多余”。 他在法理上的父亲那里，压根占不到一丁点的位置。 除夕的时候，陈锦年也是在书香雅苑过的，吃完年夜饭后，他们几个人凑在一起打了好几个小时的牌，在这期间，林磊儿的父亲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打。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他当时是挺生气的，能绝情到如此地步，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那你和乔英子？”王一笛狐疑的看着他。 “停停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纯颜狗，只是把他当做妹妹，而且你也知道我过去。”不等王一笛提起那个名字，他接着说道，“我保证，现在只喜欢你一个人。” “哼，谁要你的保证。” 王一笛娇羞的说道，甩开陈锦年的胳膊，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陈锦年苦笑一声，他觉得多余提这些事，连忙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而此时，冲刺班的女同学们，还没有确定好什么订什么颜色的t，至于要印的图案，更是连提都没人提。 至于陈锦年和王一笛这边，进度非常快，等到晚上十点多时候，两人已经挑好了好几条衣服，拍完照后发到班级群里。 其中最好看的是一套休闲西装的搭配，照片里的陈锦年穿上后，透出的几分慵懒和痞帅气质，瞬间得到同学们的高票通过。 而女生的那套，则是同款的女式西服搭配黑色的短款百褶裙，把王一笛那双白皙的大长腿凸显出来。 女生们也挺喜欢这身的，但在学校穿显然是不太合适，有些挑战学校领导的血压极限，最后还是换成了同系列的半身裙。 不过还有些却存有顾虑，因为只是看拍照的店铺店铺背景，他俩挑选的这套便不会太便宜，对完全靠父母的学生党来说，是笔很大的开支。 林磊儿在群里看到后，便打开微信钱包，看到自己不足四位的余额后，他感觉肯定不够，而且目前的家庭情况他也知道，实在不好意思和小姨再要钱。 犹豫再三，他还是在群里问到，“这套衣服多少钱，会不会太贵了。” 随着他的这句话发出后，群聊的聊天也暂停了下来。 过了会，陈锦年发来一条背景音有些嘈杂的语音，“钱的事你们不用管，只需要考虑哪套衣服好看就行了。” 发完语音后，陈锦年转身看向导购员，“你们能凑齐三十套衣服吗？” “三十套！”导购员咽了下口水，以为对方在开玩笑，同款的衣服最多每个号备两件，怎么可能存这么多的货。 在得到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她连忙去给店长打电话，这种天上掉的大生意，那可得接好。 第252章 该死的默契 因为陈锦年需要的衣服尺码和数量太多，短时间内根本凑不出来，足足花了一周的时间，对方才把订购的服装送到了学校。 而女生们对定制t恤的样式，总算是达成了共识，或许是收到去年上映《小黄人》的影响，最终决定用黄色作为基础色，并在正面印上q版的人物形象，和“永远在一起”的口号。 在毕业照的拍摄当天，拥有两套显眼班服的冲刺班，成为了全场最靓的仔，同时也让其他班直呼不讲武德。 按照国际惯例，不是只有一套吗？ 方一凡在看到冲刺班聚到一起，和老师校长合影的时候，悄悄用手臂碰了碰旁边的季杨杨，“我说季杨杨，你不是富二代吗，怎么不给班里的同学也送一套班服啊。” 季杨杨把停留在黄芷陶身形上的目光收回，侧头看向方一凡，他不清楚对方是真傻的还是装糊涂。 每人一套一两千的衣服他当然是送得起，舅舅的副卡都在他的手里，但送完后，万一出现类似表情包炫富事件怎么办。 而且他经历高三开学的分班，半途又从基础班升到平行班，再加上平日里大家都在埋头学习，所以和同班人并不熟，甚至有些同学的名字他都记不清。 季杨杨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淡淡的扔下句话。 “现在挺好的，能简单拍张照就行。” 方一凡一听，季杨杨的话明显是应付他啊，当即便不乐意了，他开启碎碎念模式，在对方的耳边叨叨起来。 季杨杨理不理他，看到冲刺班与老师拍完照从台子上下来后，便甩下方一凡走了过去。 今天一下午的时间，都是学校留给同学们拍照合影的，所以每个人除了参加完班级的留影后，剩下就是找朋友合照。 在校园和操场上，随处可见的抱着手机或单反拍照的学生。 而陈锦年直接租了套剧组使用的录摄机，架在专业的三脚架上，立起摄像灯，甚至旁边放着便携的可变光LEd灯组，给大家拍照录影使用。 “陈导，扛摄像机的活还亲自干啊。”乔英子带着黄芷陶凑过来打趣的说道。 “为人民服务呗，你们两个要不要拍。” “当然，给我们拍的好看点，记得把美颜打开。” 陈锦年听后翻了个白眼，他这又不是手机，哪有什么美颜选项啊。 “别废话了，听我指挥，陶子稍微侧一下身，英子你往前走一点，手别乱放，实在没地方放稍微轻提裙子，提一点就行。” 在他指挥的过程中，王一笛好奇的凑过来，不断询问上面的密密麻麻的按键是什么意思。 陈锦年一边拍，一边给她解释，不过手里的这款是新出的，和去年他暑假拍电影用的那台不太一样，有些按键使用陈锦年也搞不清楚。 现在数字摄像机换代太快了，除非是专职的资深摄像师，否则很难发挥一台专业级摄像机的全部性能。 陈锦年想要完全掌握，至少需要几天的熟悉时间，不过即便是匆忙上马，用来给同学拍照和拍摄简单的素材还是不在话下的。 其他同学看到他亲自上阵，都围了过来，排队等着拍照，好多人都清楚，能让陈锦年免费拍摄的机会可不多。 而且单从实力上看，陈锦年也要比学校从影楼请来的摄影师专业。 因为人太多了，他一直从下午三点多拍到六点，直到光线不太好后，才结束了他今天的拍摄工作。 等到晚自习后，他们几个人都各自抱着电脑，来到乔英子的秘密基地——乔卫东重新装修的那房子了，进行照片和素材的整理工作。 他们先把属于各自的合影和视频拷贝到电脑上，然后把带有其他同学的那部分，转移到移动硬盘内，明天去上学的时候接到教室的电脑上，供同学们自由拷贝。 他们中，除了去上培训班的方一凡，其他人都在，包括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的林磊儿，难得的抽出时间，与大家在一起整理毕业留念。 “你说我们以后，还很能像现在一样，凑在一起拍照吗。” 在等待内容复制的过程中，乔英子坐在地毯上，双手抱膝略显伤感问道。 “当然，我们只是毕业了，换了个学校生活而已。”黄芷陶伸手抱住好闺蜜，柔声的安慰道。 “是啊，平时无聊的就在群里发发语音，还可以视频聊天，多方便啊。” 王一笛说完后，把手里的薯片递到乔英子的面前，摇晃的两下，“先吃点好吃的垫垫，锦年去拿外卖了，马上上来。” 黄芷陶帮忙接过来，捏出几片塞到乔英子的嘴里，随后说道：“一笛，我们真的挺羡慕你的，能够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哈哈，哪有啊。” 被人当众戳破之后，王一笛略微有些害羞的用笑声掩饰，不过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继续说道：“你们不也是一样的。” 一直没说话的林磊儿，也抬起头附和道：“是啊，陶子和杨杨，英子和表哥，现在好像只有我还没对象呢。” 乔英子听到林磊儿的话，瞬间从emo中清醒过来，连忙摇说道：“我澄清一下，我和方一凡没有关系，他不是我男朋友。” 季杨杨看向黄芷陶，略显紧张的解释道：“我和陶子也没有关系。” 尽管都在极力的否认，但空气中似乎依旧飘荡着青春的情愫。 “噔噔噔” 敲门声打破的客厅里的宁静。 黄芷陶和季杨杨同时站起来，喊道：“我去开门。” 同频的话语让他俩一愣，紧接着在对视一眼后，居然有异口同声说道：“你去吧。” 其他人抬起头惊讶的看着，这该死的默契藏都藏不住啊。 房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并且越来越不耐烦，于是季杨杨连忙对着黄芷陶说道：“还是我去吧。” “不用，还是我去开门吧。”黄芷陶伸出手轻声说道。 王一笛算是看不下去了，她家锦年还在外面等着呢，他俩居然还谦让上了，所以她也不管两人是什么情况，直接从毛绒坐垫上起身，小跑着去开门。 当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提着两大包外卖的陈锦年，已经做好喷人的准备了，没有这样欺负人的，让他下去拿外卖就算了，居然还不给开门。 不过在看到王一笛俏脸的一刹那，他紧急避险，把准备好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你……其他人呢？” 王一笛接过他左手上的外卖，噘着嘴回头望去，“在看戏呢。” 第253章 望远镜中的人影 陈锦年进到客厅后，眼神微动，从大家平静的脸上，他依旧能觉察出些许的异样。 不过他并没有出声询问，既然王一笛刚刚在这里，那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住他，等会回去问问就好了。 把外卖放在桌子上后，他开口说道：“我刚才下楼的时候，发现物业正在挂红灯笼，现在不年不节的，真是有够奇怪的。” “那是你好久不在春风雅苑住了，不知道咱们现在的传统，每到高考季的时候，都会在小区内挂灯笼，给要高考的住户发新对联，主要是讨个好彩头。” 乔英子解释完，便赶紧把笔记本收起来，给摆放外卖腾地方。 “是啊，现在才算是刚刚预热，等到高考前才热闹呢，像是过年一样。”黄芷陶同样的介绍道，并帮忙打开最大的餐盒，闻到其中浓郁的香气后。 转头对季杨杨问道：“这些菜还不错啊，你去拿碗我给大家分一下。” “好的。”季杨杨起身的回答道，但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了，“碗在哪里？” “我真是服了，碗当然是在厨房里啦。”乔英子满脸嫌弃的说道，“陶子你也真是的，咱们这么多人，你非要叫位大少爷帮忙。” “哎，英子，我可不是大少爷，我在家也是干活的。” 乔英子没有听季杨杨苍白的辩解，只是说了声“起开”，便从沙发边上迈出了，去厨房里拿碗筷。 陈锦年没有参与众人的夜宵，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窗前的沙发上，抱着单筒望远镜看天上的星星。 “赶紧过来吃啊，今天晚上多云，有什么好看的。”乔英子看见他不过来，便出声催促道。 “你们吃吧，我现在的塑形期，晚上不能吃高热量的碳水。” 他的回答显然超出的大家的预料，因为在固有的认知里，往往王一笛才是那个处处忌口、天天在意身材的人，怎么现在角色互换了。 王一笛把嘴里的鱼肉咽下去后，帮忙说道：“锦年现在确实不能乱吃，他还有二十多天就要进组了，需要严格保持身材。” 听到这里大家反应过来，确实有这么回事。 “原来当演员也不怎么样啊，天天这不能吃，那也不能喝的，未免太没乐趣了些。”乔英子耸耸肩。 陈锦年刚想说，在娱乐圈里只要稍微有点名气，那对比其他行业那都是堪比暴利时，他突然在望远镜里看到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奇怪了，我刚刚滑到哪去了，怎么会看到人影呢。” “眼花了，不可能啊。” 怀揣着心中的疑问，他站起来推开窗户，拿着望远镜，向着刚刚有人影出现的方向，慢慢的搜寻起来。 他所在的这套房子是顶楼，要是能看到有人影出现，除了误看到别人家之外，那只可能是在对面那排楼的天台上。 风从打开的窗户涌入，把客厅的摆放的外卖包装吹得哗哗作响，引起的大家的不满。 “陈锦年，你干什么啊，赶紧把窗户关上，等会要下雨了。”乔英子用手捂着外卖盒，大声喊道。 “别说话，有情况。”他严肃的说道。 在细细的查看之下，他果然在斜对方向的楼顶上，看到一个模糊身影，分不清男女，只能看到好像穿着件黑色的外套，头上戴着衣服上的帽子，正趴在围墙边。 听到陈锦年语气不对，大家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王一笛转过头，看到他倚靠在窗台上，摆弄的手里的望远镜，急忙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看到斜对面楼顶站了个人，但是看不清楚，靠，这破望远镜怎么对不了焦啊。” 乔英子脸色一僵，把筷子扔到桌子上边爬起来冲过去，从陈锦年手里夺过望远镜，拿出箱子里的配件开始更换。 望远镜是她用来看星星的，距离太近当然看不清楚。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纷纷询问那个人到底在哪？ “那个。” 陈锦年用手给他们指过去，紧接着反应过来，那不是他们住的那栋楼吗。 “不可能！” 王一笛惊讶的说道，“顶楼根本没人去的，而且常年上锁，我妈有次想上去晒被子，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钥匙。” “那对方哪来的钥匙？”陈锦年扭头问道。 “哎呀，住户都有的，我妈手里就有好几把。” 乔英子利落的望远镜的镜头更换完，随后挤过去把陈锦年推到一边，站在窗前进行查看。 乔英子确实要专业很多，很快看清了站在楼顶的那个人。 “丁一！他是丁一，坏了，他要干什么，他好像要站上去，糟了，他要跳楼。” 陈锦年在听到对方是丁一后，便撒腿往外跑，想都不用想，他都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很久没有听到对方的消息，久到他以为丁一都回学校了。 其他人的反应要慢了半拍。 不过在陈锦年换完鞋冲出去后，他们也都紧随其后，跑到玄关处手忙脚乱穿起鞋来。 “怎么办，来不及啊，我妈去逛超市了！”王一笛心急的说道，本来王晴是离的最近的，现在反而是最帮不上忙。 “给家里打电话啊，现在都是谁在家里。” “我小姨夫在家。” “我妈也在家里。” 在乔英子她们等电梯和打电话的过程中，陈锦年已经走步梯冲下来，往斜对面的单元跑过去。 飞身越过道路中间的花坛后，他狂奔进楼道，但非常不巧电梯刚刚关上，陈锦年没有半点停留，掉便冲进楼梯，一步越过六七级台阶，短短的几步后便冲到二楼。 “等等，把电梯门打开。” 方圆手里拿着电话刚刚进去，听到外面有人大喊，连忙按住开门键，并伸出脚挡住要关闭的电梯门。 “锦年，你怎么这么快。” “谢谢” 陈锦年进去后，并没有多做解释，因为电梯里除了方圆，还有一位头发花白老奶奶和一对年轻的夫妻。 他赶紧看向电梯面板，直接伸手把他们预选的楼层键连按两下，全部给取消掉，只剩下11楼的按键还亮着。 做完这些后，他把头顶在电梯门上，大口喘着粗气。 “孩子，你怎么给我取消？”老奶奶焦急的问道。 方圆帮忙解释道：“大姨，救人要紧，楼顶有学生要跳楼。” “什么？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跳楼啊。” “抑郁症。” 陈锦年回答道，随后眼睛死死盯着楼层显示屏，焦急的等着数字缓慢增长，他期望着丁一心中还有留恋和怀念的事，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 第254章 被打断的信仰之跃 “10” “11” “叮” 电梯终于来到了顶楼，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陈锦年便迫不及待的侧身冲了出去，往的楼顶方向跑去。 方圆紧随其后，拖着中年发福的身材，奋力往前追赶。 跑上楼梯，陈锦年奋力推开那扇本应该锁死的门口，呼啸的风瞬间涌入，让喘息都变得迟滞。 他用手遮挡着眼睛左右张望，发现眼前的这片天台并没有人，便轻轻合上门，快走两步出来，搜寻的丁一的身影。 在转过墙角的那一刹那，他看见了使人瞳孔震颤的一幕。 丁一已经翻过的天台上围墙，站在外面的外面的房檐上，身体前倾平静的俯视着楼下的风景，完全依靠两只手，拉住身后的围墙沿保持平衡。 只要松手，一切就都结束了。 陈锦年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想要趁对方不注意，把他拉上来，但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哗啦啦的跑上了。 尤其是被风吹动的响亮关门声，在宁静的夜空下显得格外刺耳。 即将跳楼丁一也被声音吸引，手臂用力将已经倾斜的身体拉回来，努力的扭头望去。 而陈锦年心里已经把这帮猪队友骂了个遍，再给他五秒钟，他就靠过去了，不过他的身体的反应却很迅速，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瞬间猫下腰并往相反的方向躲去。 丁一现在是面朝楼外，即使他努力回头看，受生理条件的限制，依旧是有相当大的视野盲角。 陈锦年在赌丁一看不见他。 如果丁一是司马懿那样的狼顾之相，脑袋可以身体不动的时候一百八十度转弯，那陈锦年肯定是暴露了，但丁一不是，他努力的往回看，也仅仅是觉察到有人上来。 激动的大声喊道：“都给我站住。” 方圆在看到丁一的样子，以及蹲其后不远处的陈锦年，就知道他们几个坏事了，连忙答应的，“好好好，丁一，你别激动，我们不过去。” 随后他赶紧回头对那对刚过来的年轻夫妻说，“你们去门口守着，千万别让看热闹的人上来，另外赶紧打电话报警，我想办法拖一会。” “好好，我们马上去。”那对年轻的夫妻赶紧答应。 他俩刚刚看到丁一的危险的举动后，腿都有些软了，虽然春风雅苑是老小区楼层不高，但三十多米足够让普通人心惊胆战了。 从这个高度一跃而下，和从二十楼往下跳，没什么实质上的区别。 蹲在地上的陈锦年对着方圆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前面的丁一，希望对方能够明白他什么意思。 方圆虽然没有看懂，但是他大概猜到，陈锦年是想让他转移丁一的注意力。 “丁一，丁一，咱们见过，我认识你，你能不能上来，咱们好好聊聊。” 丁一并不理会方圆的话，低头看向脚下的，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不少人在楼下围观，王一笛和乔英子正在其中，努力的抬头望去。 物业的保安也已经闻讯赶来，但是他们对楼顶上丁一束手无策，只能抓紧时间从工具室把软垫搬过来，期望能起些许的安慰作用。 方圆见丁一不理自己，依旧在自顾自的说，同时脚步慢慢横移贴到楼顶的围墙上，他仅仅扶着墙往下看了一眼，便是两股战战，头晕眼花。 连忙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下说：“你比较我儿子大一届，你们都是春风中学的学生，你说巧不巧，而且我家现在租的房子，正巧是你去年租的正上方。” “宋倩和英子你应该都挺熟的吧，我们家和宋老师家也挺熟的，认识十多年了，前段时间内宋老师还提起你，说你学习好。” “比我儿子强多了，那个臭小子现在连二本线都够不上，天天除了玩就是玩，丁一，你不一样啊，你成绩好，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不要一冲动做出后悔的事。” 方圆的一通唠叨，好像有些触动了丁一。 他扭过头失落的说道：“成绩好有什么用呢，我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我就像是楚门，活在一个处处都被安排好的世界中，做一个提线木偶，在规定的时间内做规定的事。” 丁一突然松开一只手，摘下眼镜扔了下去，用手背擦拭湿润的眼眶。 “我觉得的，只要我亲手结束掉眼前世界，才能回到属于我的世界中。” 而丁一近乎疯狂的举动，引起了楼下围观的住户的惊呼。 保安队的老张和小王扛着垫子跑过来，众人看到后纷纷上前帮忙，七手八脚的把铺在楼下的这片区域。 还有些人抱出了家里的被子垫在上面，希望能又在下落的时候，起到缓冲的作用。 在方圆绞尽脑汁闲扯的过程中，陈锦年已经一点一点的挪到了丁一的身后，今天晚上的风很大，掩盖了他行走的脚步声。 突然，远处传来的一声刺耳冗长的警报声，打破了三人间的平衡。 方圆扭头望去，看到小区正门出现了一抹鲜艳的红色，不觉大喜过望，他总算是能松口气了。 但丁一反应更加激烈，他顿时松开手，双臂张开，从楼顶一跃而下。 陈陈锦年一个猛扑，伸出右手攥住了丁一身上的衣服，但是巨大的惯性，把他的小半个身子也带了出去，全靠左手死死的按住围墙，才让他的身形停了下来。 方圆看到后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因为现在丁一整个人都悬空在外面，全靠陈锦年一只手死死拉住。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探出身子努力的抓住丁一的四处乱伸的胳膊。 楼下的人群慌作一团，有些人更是跑过去举着垫子，希望能接住跳楼的丁一。 而王一笛看到伸手的那个人好像是陈锦年后，身形一阵踉跄，当场便被吓哭了，随后捂着嘴慌张的往单元里跑去。 “刺啦。” 一声让人牙酸的刹车声响起，留下重重的轮胎印，消防车直接停在了楼下。 看上楼顶上身体悬空的轻生者后，消防员也来不及搭建消防气垫，并且消防气垫的极限救援高度也有20米，面对11层的楼高，实在是力有未逮。 “快快快，你们两个赶紧上楼，剩下的人按预案行动。” 第255章 丁一逃脱不了的旋涡 王一笛跟在两名消防员身后，从电梯里出来往楼顶跑去，当她赶到时，丁一早已被众人从楼外拽了上来，被死死的压在地上，任由如何挣扎和叫喊也无法起身。 方圆瘫坐在墙根，嘴角青紫，是在拉人上来的过程中，被丁一打到的。 但这些都不是王一笛关心的，她惊慌的张望，寻找心中最挂念的人，随后在人群的后方，看到用左手抱着右臂的陈锦年。 她发疯似的跑过去，再也压抑不住紧绷的情绪，“呜呜呜，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啊，你差点从楼上掉下来，你怎么不想想我啊，呜呜呜。” 陈锦年抬起左臂，将王一笛拥入怀里，任由对方伏在他的肩膀上宣泄。 王一笛在短暂的哭过后，很快便注意到陈锦年身上的问题，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陈锦年的左手掌撑在粗糙的墙上被蹭掉了一层皮，鲜血正在慢慢渗出，右手的指甲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渗出的血迹。 不过最严重的还是右臂，陈锦年现在已经完全办法自己抬起来了，稍微一动便疼痛难忍。 “疼不疼。” 王一笛小声的啜泣道，抱着他的左手用湿巾慢慢擦拭，双眼雾蒙蒙的，随时要决堤模样。 伤口被触碰，让陈锦年倒吸一口冷气，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嘶，没事没事，都是皮外伤和拉伤，过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你都这样的，怎么能让我不担心啊。” 王一笛的语气充满的责备和埋怨，但擦拭的力度却更加轻柔，生怕再次把他给弄疼了。 在擦拭完后，陈锦年甩了甩手，不去管手掌持续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转头向着已经躺在地上，放弃挣扎的丁一走过去。 “丁一，好久没见，没想到我们第二次见面，你居然又被按在地上了。”他开玩笑的说道 高度近视的丁一，在扔掉眼镜后，并没有看清他的脸，不过陈锦年开口之后，还是知晓的他的身份。 “是啊，好巧啊，但，你不该救我的。” 丁一说完后，双眼无神的仰望黑夜，“我都计划好了，今天晚上会有阵雨，等我跳下去后，雨水一冲，什么都干干净净了。” 在他说完后，大家都沉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痛苦，可以让位年轻的学生，坦然的面对生命的终结。 “或许还有其他的路。”陈锦年抱着胳膊蹲下说道。 “没有了，我已经很久没睡觉了，那些药物让我非常难受，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我求求你们，放我过去吧。”丁一是几乎哀求的说道，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放他离开。 两位消防员害怕继续出现险情，直接架着丁一从楼顶上离开。 陈锦年看着丁一被带走的情形，心中也是千头万绪，他不是没想过把仅剩的祛病丹塞进对方嘴里，但想来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把丁一逼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是糟糕的亲子关系和掌控欲极强的父母造成的，如果不从这个环境中走出来，多少祛病丹也救不了。 或许只有积极乐观的人，才能影响丁一，帮他走出迷茫的旋涡。 他转头看向被林磊儿搀扶起来的方圆，“方叔，怎么样，要不要紧。” 方圆面容抽动，他刚刚想挤出和笑容说没有事，结果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瞬间变成苦瓜，扶着脸直抽冷气。 他唯一能做的，只剩下摇摇头了。 楼下已经聚集了相当多的住户，在消防车到达后没多久，其他两大机构的车也全部到场，陈锦年和方圆下楼后，便直接搭上救护车去附近的医院看看。 陈锦年身上的擦伤不少，除了手掌上的，胸前、手臂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势，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唯独胳膊上的拉伤比较严重。 医生说他单臂拎起一个跳楼的成年人，手没断已经算是好的了，至于什么时候能恢复他也不清楚，建议先卧床静养两三周看看。 如果愈合的快，高考前应该能恢复个七八成。 不过陈锦年对此并不担心，只要不是骨折，以他身体的恢复速度，最多一周就能痊愈。 所以在简单处理过擦伤之后，他和王一笛便从急诊出来了。 外面已经开始下雨，一出急诊部的大门，便闻到了雨水的味道。 方圆出来的早，他的伤主要是在嘴里，简单上过消炎药后，只能等着慢慢愈合了，不过他嘴还是闲不住，正在小声的和陈铭聊天。 “爸，你怎么来了。” “废话，儿子出这么大的事，我当老子能不来吗。”陈铭在收到王一笛打来的电话后，腿都软了，连苏莹都没有通知，便火急火燎的从家里赶过来。 对他来说，救人当时是大好事，发生在别人身上，他肯定是竖起大拇指夸赞两句，但如果救人的是他儿子，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陈铭在来的路上，又是焦急又是生气，但在看到儿子可怜兮兮的样子后，还是鼻子翻酸，抬起的手轻轻放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做的很好，但以后遇事别这么冲动了，别什么事都自己上，多考虑考虑身边人，听见了吗。” “嗯，爸，我知道了。”陈锦年听到父亲关切的话语后，点了点头。 “胳膊没事吧，不行我找你舅舅给你联系家医院，咱住院在好好检查检查。”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胡说，医生让你最近两三周都要静养。”王一笛的眼神含着怒意，当场戳穿了他的谎话。 “陈叔叔，这是锦年的检查报告，还有拍的片子，骨头没事，但是肌肉拉伤很严重。”说着，王一笛把手里的检查结果递了过去。 陈铭虽然看不懂检查内容，但对王一笛的表情看的还是很清楚，显然实际情况，并不像儿子说的那么简单。 “好，我马上联系。” “爸，你先等会儿。”陈锦年刚刚说完，便听到王一笛便轻哼了一声，同时侧头注视着他。 显然王一笛和陈铭的想法一样，都是先入院观察一段时间，毕竟离高考没有多长时间了。 看到两人不善的眼色后，他赶紧说道：“我可以住院，不过我想先看看丁一。” “看丁一，嘶，啊，有点难，他被带走拘留了，要不先去杨杨家等等，宋老师和刘静放心不下，她们两人跟着去了。”方圆捂着嘴说道。 第256章 事件结尾，仁至义尽 一楼楼道里，刘静和宋倩把雨伞立起来放在墙边，默默的开门走了进去。 在客厅和大家倒水的季杨杨，在听到动静后，连忙转身迎上去，“妈，宋老师，你们不是跟过去看丁一的情况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刘静面色凝重的叹息一声，面对儿子的提问，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讲些什么。 宋倩则是略显气愤的说道：“甭提了，丁一的爸爸刚刚也到派出所了，一进去就嚷嚷着要把儿子揍一顿，现在里面乱成了一团，和菜市场似的，民警就让我们先回来了。” 随后她侧了侧头把视线移向客厅，发现只有乔英子和林磊儿还在。 “诶，英子，其他人？” “童阿姨去给方猴儿送伞了，锦年和方叔叔还没回来。”乔英子回头说道，“对了，妈，丁一怎么样啊。” 宋倩听后摇了摇头，“现在丁一和行尸走肉一样，不论怎么喊他的名字，都没有半点反应，哎。” 现在的丁一冷漠的吓人，她刚才仅仅看了一眼，便有些不寒而栗。 对方眼神呆滞的坐在椅子上，身上没有半分人气儿，死气沉沉的，不论是面对民警的询问还是批评教育，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仿佛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 “那该怎么办，需要送他去医院吗？” “不一定，刚刚你刘阿姨去问了，跳楼轻生被救回来一般是要行政拘留的，不过丁一是真的想要自杀，不是主观扰乱公共秩序，大概率不会被拘留，但现在也不敢轻易的放他走，毕竟谁都看得出来他还没有放弃轻生的念头。” 宋倩刚刚说完，房门便被敲响了，还站在玄关处的刘静赶紧抬手去看门。 “噢，是方圆啊，你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方圆走进来后说道：“嗨，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嘴磕了一下，你们回来的挺快啊，丁一那里处理完了。” “没有呢，他父母过去了，我们就先回来了，锦年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刘静问完后，又推开门往外望了一眼，确定楼道里没有其他人才关上门。 “他想回来的，但是陈铭不同意，直接把他送去他舅舅工作的医院住院了。”方圆用手掌捂着嘴角解释道。 他的伤并不严重，只是对他这种话痨来说太难受了，随时都可能牵动伤口。 “住院了！锦年伤的那么严重吗。” “右臂严重拉伤，一只手把丁一从鬼门关上拽回来，那能轻松吗，丁一再瘦也是个一米八的成年人。”方圆现在想想都后怕。 得亏对方穿的衣服质量好，再加上伸手的是陈锦年，要换成他来百分之百是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丁一掉下去。 乔英子他们几人听后同样心有余悸，当时丁一悬空在楼外时，几乎把大家都吓死的，只差一点，人就摔落在他们面前了。 而且今晚实在是太巧了，要不是陈锦年无聊的摆弄望远镜，要不是他关键时候伸手拉了一把，那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那考试怎么办，距离高考没多长时间了。” 作为一名老师，宋倩最担心的就是考前出问题，所以在听陈锦年上的伤势后，她直接脱口而出。 “成绩可能有影响，不过对他来说无所谓，他是艺考生，随便考考都是稳进的。” 方圆在这里简单聊了两句，便叫上林磊儿回家了，宋倩见状，和乔英子也一同离开了。 随着大家的离开，季杨杨家安静下来，但是事件的风波远没有安静下来。 高考，大一新生，多次轻生，抑郁症。 这些敏感的关键词，很快在家长群和学校再次传开，尤其是当时还有不少人拿着手机拍摄，视频的流出更是让事情的热度肉眼可见的增长。 收到救人事件的影响，方圆一夜之间成了小区的名人，走到哪都有人打招呼，连电视台的记者都找他来采访。 虽然传统媒体的力量江河日下，但依旧让他体验了一把出名的瘾。 至于另一位主角陈锦年，则是一直躺在医院里，每天抱着笔记本电脑刷电影，躲过了这段时间的事件发酵，难得的清闲了一段时间。 陈铭当时帮他把高三年级剩下的课全部请假了，理论上讲，他可以一直不上学，等着参加高考就行了。 不过在医院确实太无聊了，他躺了一周多便躺不住，并且他手臂的恢复确实比预计的快很多，在陈铭和王一笛的点头下，他办理的出院手续。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学校上学，而是着手处理另一件事。 咖啡厅，陈锦年带着墨镜坐在相对偏僻的角落里，用手里的搅拌棒搅弄着咖啡，英俊的脸庞不时引来其他人的偷瞄。 不过并没有人上前搭讪，因为他的对面还放着一杯咖啡，显然是在等人。 几分钟后，一位脚步匆忙的的青年人推门走了进来。 五月份的北京已经很炎热了，但他依旧穿着身格格不入的正装，不过从他敞开的衬衣领来看，显然也是热的受不了。 他在咖啡店扫视一圈后，把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陈锦年身上，脸上瞬间浮现出阳光的笑脸，随后快步走过去。 “张律师，好久不见。” 陈锦年抬手打了个招呼，张伟就是他今天要等的人。 “陈先生，好久不见，杨律师说您有业务要找我。” 自从上次在医院见面后，张伟便对陈锦年的印象很好，所以在收到杨诚的电话后，立马从律所赶了过来。 至于为什么杨诚有张伟的联系方式，还要年前陈锦年的那个案子上聊，那件案子的一审已经打完了，杨诚大获全胜，张伟的减刑辩护失败。 “张律师客气了，你叫我锦年就行了，我今天托杨叔约你出来，确实有业务要谈，但不是法律方面的。” “啊？” 张伟满头雾水，把刚刚端起的咖啡杯放下，没明白陈锦年什么意思。 “嗯，简单说，我想让你帮我开导一个人。” 陈锦年抬头盯着面前的张伟，对丁一的事，他最近也想过，能不能找个人和对方好好聊一聊，或许可以让丁一放弃轻生的念头。 想来想去，张伟的名字出现在他脑海中，作为某情公寓最有种的男人，手拿一副烂牌却依旧完成翻身的存在，论起点，孤儿院出身张伟应该是最低的存在，但仍靠着个人的努力读完大学，拿下律师资格证。 丁一的经历和他相比，都好像不值一提，那些在丁一看来是痛苦的事情，可能是张伟做梦能笑醒的生活。 所以陈锦年觉得，让张伟开导丁一，比水平参差不齐的心理咨询师事要靠谱的多，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开导人，我不会啊。”张伟一脸错愕 “和人聊天就行，我按律师咨询费结账，周期是半个月，每天一小时。” 陈锦年说道，他好不容易救下的丁一，当然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所以他准备让张伟去试试。 当然，这也是他为丁一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和方圆受伤的这段时间，丁一的父母连感谢的话都没有说过，于情于理都有些过分了，他觉得自己和他们家萍水相逢，做到这种地步算是仁至义尽了。 “好，没问题，我接了。” 对面的张伟一听大喜过望，端起咖啡杯便喝了一口，紧接着便戴上了痛苦面具。 “怎么这么苦！” “额，忘加糖了吧。” 第257章 官宣！ 进入六月份，北方迎来烘烤模式，天上没有一片云，地上没有一缕风，在正午炽热的阳光下，足以劝退出那些出门的行人。 哪怕是到了夜晚，在不开空调的情况下，炎热的天气让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不过，对于某些人来说，开足冷气也睡不着，比如马上就要高考的高三党。 晚上九点多，在三楼陈锦年家里，几名关系要好的同学都聚了过来，他们不是来玩的，而是被朋友圈里的消息炸出来的。 乔英子抱着凝结着水雾的可乐瓶，用热切的眼神看着他们，“你俩怎么突然在朋友圈官宣了，你知道大家在群里都吵翻了，我妈在家长群都知道啦。” 陈锦年和王一笛的恋情，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尤其是在学校里，为了防止传到事情传到班主任的耳朵里，他俩最多只会在校园里牵牵小手。 和同学们行为相比，算是相当含蓄的，所有在并不十分的熟悉朋友看来，两人最多算走的比较近的同学，还远达不到情侣的地步。 “就是啊，你们公布都不和我们说一声，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方一凡起哄的说道，“要不咱们出去吃点夜宵庆祝庆祝。” “行了方猴儿，人家公开和你有什么关系，想打秋风直说，算盘珠子都打我脸上了。” 乔英子撇了下嘴，往黄芷陶的方向挪了挪，要离对方远一些，表示不想沾边。 “哈哈哈，想吃什么都可以，我请客。” 陈锦年豪爽的说道，脸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他刚刚和王一笛告白了，是的，虽然两人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但他却从来没有正经表白过。 就在几十分钟前，他拿出的提前准备好的戒指，向王一笛正式表白。 没有特别的仪式，也没有背诵的肉麻情话，甚至没有见证围观者。 或许有些草率，但王一笛却想都没想便同意了，她接受的陈锦年的戒指，并戴在了自己的右手中指上。 从此刻开始，两人便是正式在一起的情侣。 “噔噔噔，好不好看。” 王一笛眼睛中充满了欣喜，她大方的伸出手，把戴在手上闪闪发光的戒指展示给大家看，收获到了乔英子和黄芷陶的艳羡。 “哇，好精美的戒指。” “可以啊，看着就价格不菲，锦年这么小气的人，难得出了次血啊” 没有女生可以拒绝闪闪发光的首饰，何况，是心爱的人送出的礼物。 “诶，英子，你要夸就好好夸，能不能不踩我一脚啊，我怎么小气了，我那是精打细算，把钱花在刀把上，不是，花在刀刃上。” 陈锦年不满的说道，乔英子太气人了，非要在他高兴的时候上吹口冷气。 方一凡和林磊儿没有凑过去看戒指，而是抱着可在坐在沙发上喝，等得陈锦年请客吃饭。 “恭喜啊，大年，你们终于是修成正果了。” 季杨杨走过来，用拳头狠狠的在他的胸口上捶了两下，由衷的替自己这位好哥们高兴。 陈锦年和王一笛的事，他是最早知道的那个人，早在高一的时候，他就知道两人互有好感，不过因为外冷内热的性格，季杨杨没和任何人讲起过。 现在两人正式官宣，他可能是除当事人外，最高兴的那个人了，真是一路吃瓜吃过来的。 “嘿嘿，你也要努力，暑假抓紧时间，千万别磨叽。” 陈锦年微微一笑，同时微微挑了下眉头，冲着黄芷陶的方向使了个眼神。 不过他的声音并不算小，不仅仅季杨杨听到了，连不远处的黄芷陶也听到了些。 瞬间，还在热聊中的黄芷陶听了下，慌张的侧过身去，假装没有听到刚才的话，不过她的心里却又是害羞，又是期待，眼神也开始往季杨杨的方向去，先要知道对方的态度。 季杨杨没想到陈锦年会说这种话，被问了个措手不及，不过他这次没有傻乎乎的说他和陶子没有关系，只是在更加用力的捶了陈锦年两下。 借此来掩饰内心愈发壮大的情愫。 陈锦年揉着差点被捶岔气胸口，抓住要跑的季杨杨，邦邦还给他两拳，才算把气理顺了。 “走了，咱们出去找地方吃饭，方一凡你还去吗，今晚不回家复习了？” 听到陈锦年的询问，方一凡仰头便把剩下的可乐喝完，随后打了个长长的嗝。 “嗝~” “去，当然要去了，后天早上就高考了，我现在学也学不进去，还不如好好放松放松。” 方一凡最近过得确实很辛苦，为了补课和提分，一天都没休息，以的学习积极性来说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所以众人听后罕见的没有挤兑他，短暂的收拾好后便一起出门了。 陈锦年和王一笛在朋友圈官宣恋爱的消息，触动最大的是班主任李萌。 她是怀疑过两人恋爱，但是在看到陈锦年和王一笛发送的九宫格照片后，李萌才反应过来，原来两人已经在她眼皮底下三年了。 陈锦年配图的第一张照片，是王一笛穿着夏季校服，坐在操场的草地上，笑靥如花。 而王一笛配图的第一张照片，是陈锦年站在教室后面罚站，依靠着墙上睡觉的情形，并且照片里的陈锦年，还没有现在那么帅气。 两人一直是她班里的学生，所有李萌在看到晒出的照片后，便知道两人应该是在开学后没多久，便互相吸引慢慢走近的。 出于一名老师的责任感，她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给双方的父母打电话，但在点开联系人的一刹那，李萌停下滑动屏幕的手机，因为她想起来，两人已经从学校毕业了。 即将参与一场关键的考试，继续往后的人生。 李萌怅然若失，在愣神好一段时间后，她才继续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不过不是给两人的父母打电话，而是重新点开朋友圈。 找到王一笛和陈锦年官宣的信息，在下面点了个赞，并留言道： “加油，好好考试。” 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刺班的好多同学都收到了提示。 “好啊，原来你是这样的李铁棍。” 第258章 高考入场，全家上阵 清早，某处学校考点外，两侧的步行道站满了前来考试的学生和陪同的家长，等着到点入场。 在距离大门处稍远的一处树荫下，陈锦年手拿折扇轻轻扇动，只不过不是给他自己，而是对着抱宝宝的苏莹。 他有些无奈的说道：“妈，考个试而已，至于把璇月抱出来吗，等会气温升上来很热的。” “臭小子，你懂什么，你妹妹现在开始认人了，当然要带她出来看看。” 苏莹说完后，便低下头看向怀里粉琢玉砌的女儿，“是不是，宝贝闺女” 璇月已经不像上个月那么爱哭了，正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仰头看着面前的几个大人，努力张着嘴，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把凑在旁边看的王晴和黄芷陶的妈妈，都引得母爱泛滥，想把璇月接过来好好疼爱。 而陈锦年在扇了会儿后，便被妈妈们嫌弃扇出的风太大，给轰到了一边。 碰了一鼻子灰的他，只得重新回到王一笛的身边。 这次高考，他们被划分到了不同的考点里，陈锦年、王一笛和黄芷陶一个考点；林磊儿、方一凡和乔英子一个考点；至于季杨杨，他单独被分到了另一个考点。 “马上要进场的，不知道他们到没到地方。”黄芷陶拿着手机说道。 “是他们，还是他啊，如果是他，你可以打电话问问。” “当然是她啦，英子是我好姐妹，等会要进考场了，我当然非常关心” 听到陈锦年调侃的话，黄芷陶赶紧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把话题引导乔英子的身上，她爸妈都在旁边，万一被听出什么那麻烦就大了。 所以在说完后，她还用眼神警告了陈锦年。 王一笛也听出了话外音，但举动则要直接很多，抬手便在他胳膊上的掐了一下，示意让他不要多嘴。 陈锦年知道王一笛心情不好，原因是王大壮答应来北京陪女儿参加高考，但是公司突发状况临时爽约，又把提前订好的航班取消了。 他摇着扇子给王一笛扇风取凉，“一笛，咱先好好考，等参加完高考，我陪你飞深圳去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那是我爸爸努力工作，我为什么要生气，他在外面那么拼，不就是想让我和妈妈生活的好一点吗。”王一笛横了他一眼。 “那咱不生气。” “为什么不生气，明明答应好的却爽约不来，让我空欢喜一场，我都要气死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在今天解决。” 陈锦年听后有些懵，他有些跟不上王一笛的思维回路，好像怎么解释都是对的，但他无论劝什么都是错的。 “那，哪个是你现在的想法？”他犹豫的问道。 “两个都是，我能体谅爸爸的难处，但是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去生气，你懂我意思吧。” 面对王一笛的问询，陈锦年忙不迭的点头，看似已经明白，只不过清澈的目光却折射着出些许的愚蠢。 好在王一笛明没有深究，她也不是非要陈锦年理解什么，只是想要倾诉出内心的想法，重新调整好自己情绪。 陈锦年不清楚自家对象的小念头，但是很清楚对象的小脾气，情绪化、来的快去的也快，不用劝，过会自己就忘的差不多了。 远处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陈锦年侧头望去，发现大家都开始往学校门口聚集，便知道入场的时间要到了。 这时，陈铭和黄芷陶的爸爸，每人抱着五六瓶水跑过来。 “来啦来啦，水来了。” 陈锦年伸手接过来两瓶，塞到王一笛的手中，“准考证和身份证带好了吗。” “带好了，你今天早上都问了不下三十遍了，赶紧走吧。” 王一笛眼见大家都往门口走去，内心有些紧张，生怕两人去晚了，连忙拽着他的手往前走。 正在哄宝宝的王晴，一抬头看到女儿已经走远了，着急的大声喊道。 “笛笛，不要紧张，好好考。” “妈，我知道啦。” 王一笛回头招了招手，露出个灿烂的微笑，紧接着便转回去，和陈锦年牵手往的学校里跑去。 同样的情形，在无数的考点前上演，有些父母比参加考试的学生还要紧张。 比如在十七中门口前站着的宋倩，正紧张的双手祈祷，口中还念念有词，一会儿阿门，一会儿无量天尊，完全听不清是在念叨些什么。 身边的乔卫东，则是嫌弃的低头看着套在身上的绿色t恤，他扯着领口问道：“宋倩，要不我把这衣服脱了吧，太热了，而我搞投资的你让我穿绿色，是不是有点克我，你知道我那里连绿植都不养的。” “你懂什么，这叫一路绿灯，寓意好。”宋倩鄙夷的瞥了他一眼，随后继续祈祷。 “那你怎么不‘一路绿灯’，反而是穿了身旗袍，你都多少年不穿这种样式的衣服了。” 被乔卫东再次打断的宋倩，面上明显带着怒气。 “旗开得胜，你懂不懂啊，你要是不嫌丢脸，咱俩可以换一下。” 旁边同样穿着绿色t恤的方圆，连忙把乔卫东拽到远处，离童文洁和宋倩远一点。 “你消停会吧，都为了讨个吉利，不就是两天时间，忍忍就过去了。” “不是，方圆，你觉得合理，‘一路绿灯’，‘旗开得胜’，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咱当年上大学的时候，可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乔卫东觉得硬凑寓意太傻了。 “你少提当年，还当年上大学没这些，那咱当年上学不用交学费，毕业还保分配你怎么不提呢，还有你天天喝工夫茶，一堆破讲究你不嫌烦，现在让你穿的件衣服满肚子抱怨。” 方圆论挣钱，比乔卫东是差远了，但是论嘴皮子，两个乔卫东绑一起也不是他对手。 没几句话，便把乔卫东怼的说不出来。 “得嘞，我说不过你还不成吗，走，去对面的咖啡店坐会儿，我请客。” “谁和你去啊，我不去，我等会儿还得回家做饭呢。” 方圆把头一扭，不接乔卫东的茬，打算走回去陪童文洁。 “着什么急，时间早着呢，英子他们十一点半才收卷，走吧，我找你有事聊，别看了，赶紧走吧。” 乔卫东说着，便硬生生的把方圆拖走了。 第259章 门口有人求婚吗？ 等到咖啡店后，里面早已经挤满了等学生的家长，两人找了一圈也没发现空位，只能每人抱着一杯打包的咖啡，坐在店门口的左边台阶上。 “老乔，我还得谢谢你啊，蹲在路边喝咖啡，我这还是人生还是第一次哈。” “行了，有的喝不错了。”乔卫东回答道，他不是没想开车去其他地方，但穿着难看的绿色衣服，他现在哪都不想去。 喝了几口后，他开始聊正事，“方圆，你家房子卖出去了吗。” 方圆奇怪的看向他，“怎么了，你看中我家房子了？那你可得抓紧时间了，最近中介已经带过十几波看房子的，用不了多久就要出手了。” “谁要你家房子啊，在北边那么远的。” 乔卫东烦躁的摆摆手，其实方圆家的房子位置并不算差，附近的有很多大学，大学里的老师和教授，很多都在附近的小区安家。 “那你能有相当一大笔钱啊，能……” “你给我打住！” 听到语气不对，方圆立刻叫停了乔卫东的话，并警告道：“我知道你缺现金，但是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钱我还有用呢，我得买个小房子给老二上户口和上学用。” 乔卫东猛拍大腿，“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不是要买房吗，我有啊，我房子卖给你，你把钱转给我。” 他重新算过了，书香雅苑的房子是建成二十年的老小区，早没有什么升值空间了，全靠现在学区房的名头吊着。 抵押弄不出多少钱来，利息还特别高，不如趁现在行情好直接出手卖了，等他日后赚到钱，再买栋别墅还给英子就是了。 方圆有些心动，但想到现在书香雅苑二手房的价格，又有些打退堂鼓，“还是算了，你的房子价格太高了，我买完手里还是没钱啊。” “八折，我按市场价的八折给你。”乔卫东咬牙说道，同时提出了他的要求，“但前提是快，越快越好，我要你全款转账。” 看方圆还有些犹豫，继续补充：“怎么样，哥们够意思吧，打八折，装修是去年刚做的，现成的家具，还能省你一大笔中介费，里外里能差一百多万，不算是坑你吧。” 听到最后，方圆要说不想要那是不可能的，乔卫东的房子，除了是顶楼有夏天比较热和漏雨的问题外，其他的条件都是非常好的。 “行，我要了。” 两人一拍即合，一个要学区房，一个要现金流。 做出决定之后，方圆不再拖沓，把剩余的咖啡一饮而尽，空杯子递给乔卫东，便着急的去找童文洁商量。 他刚刚没和乔卫东说实话，他家的房子不是用不了多久出手，而是已经出售了，现在正在过手续。 乔卫东看着手里的空杯子，有些嫌弃放在台阶上，五六十一杯的咖啡让方圆一口闷了，真是牛嚼牡丹。 …… 两天的高考时间很快结束了，下午五点，接受最后一科英语的考试后，2016年的高考便正式结束了。 陈锦年跟着考生从班里走出来，长长的松了口气，该死的英语总算是考完了，哪怕他对此次考试十拿九稳，依旧感到心中的石头落下，主打一个心情舒畅。 大家的反应其实都差不多，不论是考了怎么样，三年的苦逼高中总算是结束了，很快便各自找到熟悉的同学，放松的交谈起来，整个校区都能听到嘈杂的闲聊声，时不时的还夹杂着有些人歇斯底地的怒喊。 高中的学生们，因为这场十字路口的考试，确实被压抑的太久太久。 陈锦年刚刚走下楼，便是眼前一黑，伴随着吹出的小香风，他在踉跄几下后，还是接住的飞奔而来的王一笛。 此时的王一笛，像是一只树懒，搂着脖子挂在他的身上。 “你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你才胖了呢。”王一笛试做出个凶狠的表情。 但在陈锦年的眼中，依旧是娇憨的美少女，感受不到丝毫的威胁。 两人亲昵的举动，也惹得大家纷纷回头观望，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走到大街上看到好看的都会忍不住驻足观看，何况眼前的这对还是情侣。 不少人都在和同伴打听两人的身份，有不少人都觉得陈锦年很熟悉，感觉在哪见过，但不太清楚是在什么地方以及他的名字。 王一笛看到吸引到大家的注视后，便赶紧从陈锦年身上下来，挽着他的手急匆匆的离开。 等到两人走后，人群中才传出议论声音。 “靠，我想起他是谁的，春风的陈锦年吧，和咱们学校挺近的，今年的中戏北电的第一名。” “是吗，可怎么感觉在哪见过。” “诗词大会吧，我和我妈看过，里面有他，飞花令挺厉害的，不过输的好可惜啊，当时他和冠军秒接诗词，两人一共说了53句，简直是神仙打架名场面，比最后一期都好看。” “飞花令是什么？” “……” 陈锦年和王一笛十指相扣的走出学校的大门，正在商量晚上去哪里玩，突然被门口聚集起来的人吸引了目光。 王一笛见有热闹可看，便拽着他走过去。 陈锦年并没太当回事，以为就是记者采访第一个冲出校门的考生，或者随机提问问题之类的事情。 但他跟着王一笛身后，一路挤到最里面，才发现不是这个样子。 只见有四名一米八左右的壮汉，穿着像是游戏里战士角色的盔甲，给一位带着鸭舌帽的长发的女生献花，旁边还有好几名摄影师在全程记录。 陈锦年不知所以的问了一句，“谁在求婚？” 围观的学生和家长有很多，不少人都拿出手机进行拍摄，但并没有人说话，陈锦年的声音仿佛是平地惊雷，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侧目。 连身为主角的那名女生，也听到了他的声音，慌张的赶紧转过身来想要解释。 当他们四目相对时，具是惊讶的喊道。 “关小彤！” “陈锦年！” 在关小彤出声的瞬间，陈锦年明显感到所有人把像头移向他，四名盔甲壮汉的动作随着一愣，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是求婚，剧组宣传。” 关小彤连忙解释，她是真怕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说是迟那是快，一名以普通穿着的男子从人群中冲出来，也不装了，赶紧喊道：“天空城剧组，祝贺关老师顺利完成高考。” 同时带头开始鼓掌，只不过响应者没几个，场面一度相当尴尬。 陈锦年都服了，居然还是这个从立项就开始炒作的剧组，都大半年了，怎么还没结束啊。 “对不起，对不起。” 他向着关小彤歉意一笑，便赶紧和王一笛逃之夭夭，本来是想看热闹的，结果差点成为热闹。 关小彤则是欲哭无泪，她是按照合同配合的，本来弄这场面就够尬的了，现在好了，更尬了，去年的出圈单曲《你xx》已经是她黑历史了，搞不好，今天又多一个。 想想都令人头秃。 第260章 热闹的搬家季 在高考结束的第二天，陈锦年按照约定的计划，从北京来到了张家口的赵川铁厂，一处早已停产多年的工厂。 吴景电影中在非华资公司的戏份，都是在这里拍摄的。 剧组在五月份便已经入驻工厂开始置景，但到陈锦年赶到时，依旧达不到开机的标准，大量的设备没有到位。 不过，吴景却没让他闲着，而是让他跟达康书记，去接受了一对一的准军事训练。 在他受训的这段时间，王一笛则在忙着搬家。 书香雅苑的房子，并不是王一笛家买的，而是为了她上学方便，专门在春风中学附近租的。 而类似于王一笛家的情况，在整个小区内都是屡见不鲜，从高考结束后，天天都有在搬家的，每栋楼下都停着搬家公司的车。 楼下，方圆和放假回来的季胜利在闲聊，顺便看着装卸工搬运。 “哎，我说老季，你把家搬过去后就不回来了吧。”方圆问道。 他和季胜利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刚刚待了一年，又要天各一方，他心里多少有些惆怅。 “还要看组织安排，不过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除了逢年过节看望下爸妈，绝大部分时间还是要在中海居住。” 季胜利说完后，赶紧给工人递上准备好的水。 等发完后，他在转头问向方圆，“你们家什么时候搬回去。” “不搬回去了，我们家的房子卖了，又在咱们小区重新买了一套，就是最上面那套，等手续办完后直接搬上去。” 季胜利顺着方圆指的方向，抬头望去，说道：“嗯，挺好的，等你家老二出生后，上学挺方便。” 两人正聊着，王晴带着三位拎着工具箱的搬家工人走过来。 “哟，你们两位忙着呢。” 季胜利笑着的打了个招呼，方圆则是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们家搬家怎么不开车进来。” “用不上，搬到三楼用什么车啊。”王晴刚要开口解释，手机铃声便响了，连忙说道：“哎呀，我女儿来电话催了，我得先走了，你们忙你们忙。” 她接着电话匆忙的往楼梯间走，“笛笛啊，妈妈已经到楼下了，正往上赶呢，你先别着急……” 季胜利回头看向几人离去的方向，面带疑惑的拍了拍身边的方圆，“圆圆，她家不是考完了吗，怎还往三楼搬，难道她家也在三楼买房子了？” “什么啊，你忘记她女儿和陈锦年的关系了，再过几年王家和陈家就是亲家了，咱们孩子还得随份子呢。”方圆略带调侃的说道。 “哦哦，我想起来的。”季胜利恍然大悟，同时内心一阵恍惚，因为陈锦年和季杨杨是同岁的。 在他的记忆里，总感觉还没陪儿子几天，以为儿子还是小孩，没想到一夜间，同龄人都已经那么大了。 楼上，王一笛挂断电话后，便赶紧推开房门等人进来。 她打算把自己屋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搬到陈锦年的主卧里，但是在收拾完后，发现以她和妈妈两个人，根本搬不动。 更别说王晴还想把空调冰箱洗衣机什么的也搬过去。 而对王晴来说，能搬到三楼的肯定都搬过去，她以后要回深圳住，家里的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全部带回深圳，大部分只能就地处理。 不过王一笛家零碎的东西太多了，三位搬家工人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才算是完成工作，把里面搬的空空荡荡的，除了几件大件家具和原房屋带的家具外，几乎都搬空了。 当然，与之相对的是，陈锦年家里被塞得满满的，如果他能回来看看，可能都认不出是自己的家。 原本宽敞的主卧，堆满的王一笛的东西，床上排满了整整两排公仔，旁边，两个风格明显不同的衣柜并排放在一起，里面挂满的她的衣服。 墙上被打孔装上了电视机，新搬来的书桌上，垒满了的高高的课本、习题和辅导资料，墙上挂满了王一笛自己的照片。 客厅、厨房更是不必多说，就连陈锦年自己的卧室都没有幸免，靠窗的位置加了一排透明鞋柜，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各式的女鞋，不过还空了好多格子，应该是王晴把自己的都打包带走了。 有些暂时没地方家电，也都整整齐齐的堆在的餐厅里，反正空间比较大可以随便放。 王晴正在打扫卫生，在客厅的地拖完一遍后，她扶着腰说道：“笛笛，你真不和我一起回深圳吗？” “哎呀，妈，我都说过好多遍了，我不回去了，你和我爸好好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我回去干什么，当电灯泡啊。” 王一笛说完后，继续哼着歌扫地，显然心情很不错。 “笛笛，你是不是还埋怨你爸爸没过来陪你高考，你和妈妈说实话，要是因为这个，我马上回去收拾他给你出气。” “当然不是啦，你女儿我什么时候生过长时间的气，我早把事忘了，而且爸爸不是给我道过歉了吗。” “真的？”王晴狐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和英子还有陶子都约好了，过两天我们出门玩玩，回来后还要组织同学聚会，我们可是很忙的啊。” 王一笛把垃圾倒进垃圾桶里，不过最重要的她没有说，那就是去片场找自己男朋友。 对于女儿的小心思，王晴多少能猜到点，不过她没有直接捅破，反而是拿起手机给王一笛转了一笔钱，叮嘱她出门玩注意安全，不要去人少的地方，晚上住条件好一些的酒店。 唠唠叨叨的交代打了一大堆。 王一笛不时的点头应声道，只是不知道心思已经飞到哪里去了。 楼上的乔英子家差不多，宋倩帮着收拾行李，同时交代注意事项，当然，更重要的是询问行程，掌握动向。 “你们几个要去哪里玩啊？” “路线还没商量好，不过第一站已经确定了，先去南京玩一圈，虽然我不会去那里上学了，但是我还是想逛逛南大的校园。” 乔英子拿着手机，正在查高铁票，看哪个时间出发比较合适。 “嗯，挺好的。”宋倩把一件防晒衣折好放进行李箱，“只有你们几个女生吗，我觉得带两个男生去比较安全。” “嗨，别提的，早没人了，陈锦年考完试便没影了，季杨杨去参加什么赛车训练了，至于林磊儿和季杨杨，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挣钱。” 第261章 我景哥有的是钱 “好！这条过了，准备下一场。” 吴景看完回放画面后，激动的大喊一声。 陈锦年听到后，立马把迷彩作战服扒掉，今天气温高达三十七度，片场又热又闷，演不了多久衣服就湿透了，贴在身上异常难受。 未来的达康书记吴钢走了过来，对方比他早进组几天，刚结束《人民的名义》的拍摄，便马不停蹄的来新剧组。 “小陈，来一颗。”伸手递过来。 “不不不，这事你还是找景哥吧，我陪不了。” “不抽好啊。” 吴钢随和的笑了笑，把东西收起来，说起来，陈锦年比他儿子还小一岁，在剧组的这些主演中，数他的年纪最小，平时大家对他也挺照顾的。 吴景检查完拍摄素材后，嘴里叼着急匆匆的走过了，“老哥，借个火。” 今天这条拍了二十多遍了，拍的他头都大了，现在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陈锦年不理会他俩的喷云吐雾，直接坐在厂房外的台阶上，闭着眼抓紧时间休息，按吴景的这种拍法，距离杀青简直是遥遥无期。 军事片的调度本来就很难，吴景又有军方的支持，申请来了好几辆坦克和装甲运兵车，更是让现场的调度难度火箭上升。 “诶，小陈，今天拍的过瘾吧，我和你说，你手里的拿的可都是真家伙。”吴景抽完后，也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岔开的腿开始找他闲聊。 “呵呵。” 陈锦年最近和他混熟了，也不惯着他爱显摆的毛病，直接说道：“你还是操心操心拍摄进度吧，你的拍摄计划我也看了，我和你说吧，以你现在的进度，别说三个月拍完整部电影了，你三个月连工厂的戏份都拍不完。” 吴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拍摄周期的事，开机后他也发现有些不靠谱，预算和周期都比计划超出了很多。 听到两人的交谈，站着的吴钢说道，“小陈，拍戏都这样，现在剧组刚开机没几天，等磨合好进度就快了。” 吴钢虽然感觉到进度有些不对，但是并没有多想，他估摸着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工厂的戏份便能结束。 而且他对陈锦年不太了解，看到对方年纪轻，以为没拍过戏，便上前劝了一句，同时也是帮他找个台阶。 在剧组里，导演的权利是最大的，哪能这么和导演说话。 没想到吴景来了句，“老哥，小陈说的没错，我正想找你聊聊时间的事，你看看能不能再延长一个月给我。” “两个月吧，一个月他拍不完。” 陈锦年慢悠悠的说道，那语气要多欠有多欠，气的吴景都要去捂他的嘴了。 吴景现在知道为什么，圈里找演员拍戏的时候，都不喜欢用当过导演的演员，那是真的烦，剧组里发生的事，简直是单向透明的。 吴钢是圈里的老人了，他看到吴景反应后，便知道陈锦年说的应该是实话，否则不会引如此的反应。 心里有些惊讶对方的来历，不过还是点点头：“这个好说，既然接了戏我肯定会演完，不过延期时间这么长，投资能搞定吗。” “吴老师，你不用担心，我景哥有的是钱，他还有套豪宅，大不了抵押了呗，就算不值一个亿，也值个八千万。” 陈锦年挡住吴景伸过的铁手，持续稳定输出。 “陈锦年！我看你骨头痒痒了，想练练是吧。” 吴景是真让这小子整破防了，恼羞成怒的喊道，声音大的，连在化妆室聊天的谢南和卢静姗都听到了。 她俩赶紧出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了。 只见在厂房外炽热的阳光下，陈锦年埋头在前面跑，吴景伸手在后面狂追，剧组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他们愣神的这段时间，两人已经跑没影了。 论打架，陈锦年绝对不敢碰瓷吴景的，先不用说对方是练习武术套路表演出身的，单是对方在部队接受过一年半的特种兵的训练，便让他没有去过两招的想法。 不过说到逃跑，他还是有信心的，吴景身上有很多旧伤，年纪和又他爸差不多大，只要短时间内撵不上他，便不可能靠耐力追上他。 说到底，吴景只是饰演冷锋，又不是真冷锋。 仅仅过了一分钟，陈锦年和吴景之间的差距便越拉越大，距离远到吴景直接放弃了揍他，叉着腰努力的大口喘息。 吴景心里想着，“只要让我年轻十岁，不对，只要年轻五岁，我都得让这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这也就是他上的是体校没念过初中，否则看到此情此景，高低都应该狠狠的共情杜甫，顺便骂一句“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 陈锦年回头看到吴景不追他了，便慢慢停下脚步，靠在阴凉处休息。 没过多长时间，谢南和卢静姗便开着剧组的电动全地形车过来，停在吴景身边说了几句话。 “你小子赶紧回来，有人找你。” 他听到吴景的话，第一反应是对方要把他骗回去揍，于是立马喊道：“怎么可能有人来找我，景哥你不会是诈我吧。” “爱信不信，老婆，你把去把那个人轰走。” “哎哎，南姐，等等我。” 陈锦年听到这，便知道是真有人来找他，立马掉头往回跑，在经过吴景身边时，还被对方按住狠狠揍了两拳。 不过吴景手上有数，没用多少力气。 陈锦年揉着肩膀翻进全地形车的车斗里，这车的名字还是他给起的，因为在当地，一般都是称呼老头乐或农用车。 河北和山东是老头乐生产的大省，又遇上附近的路不好走，开车非常颠，看到有卖这种车的，他便顺手买了辆最便宜敞篷老头乐用来通勤，没想到没吴景看上了。 视野好，操作灵活，还能拉货，正好在片场内使用，大手一挥，不仅把他的那辆买了，还订了二十几辆供剧组使用。 “南姐，你知道谁找我吗？” “不清楚，刚刚场务通知过来，有人开车来到铁厂门口，说是来找你的，已经等了挺久了，刚才一直在拍戏，没有通知你。”谢南解释完，便手打方向盘，“扶稳了，带你过去。” 第262章 打个赌吧，我觉得能过五十亿 等到地方后，陈锦年从车上跳下来，看到剧组的警示牌旁边站了三位女生，都带着遮阳帽和太阳镜，看不清相貌。 不过对陈锦年来说，却是在熟悉不过了，立刻眉开眼笑的问道：“你们不是去南京玩，怎么还逛到这里了” 王一笛看到男朋友出来了，欢快的迎了上去，不顾炎热的天气，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看到被撒狗粮的一幕，乔英子嫌弃把视线移开，“我们打算去延边玩的，但王一笛非要过来看你，没办法我们直接陪着过来了，否则谁来这里逛啊。” 黄芷陶则是侧侧身子，努力的往铁厂内部看去，她听陈锦年说过，此次接的这部戏是大制作，所以她对片场的情况还是挺好奇的。 王一笛听到乔英子话，连忙从陈锦年怀里出来，俏脸羞红的回头瞪着乔英子。 她还特意叮嘱过，不要说是特意来的，要说来张家口旅游随便过来看看，但是想到刚一见面，就被卖了个干干净净。 陈锦年伸手把傲娇的王一笛拽回身边，继续说道：“你们着急走吗，要是不着急先来片场待一会，等下工后我请你们吃饭。” “对，赶紧上车吧，我带你们过去。” 谢南从车上下来，热情的邀请道，卢静姗也微笑的和几人了个招呼。 陈锦年的心思都在王一笛身上，等到此时才想起来，他身后还有跟来的人，赶紧转身进行介绍。 “这是我女朋友，另外两位是我好朋友。” “这位你们应该都见过，光线的当家主持人谢南，南姐，另一位混血姐姐是卢静姗，静姐，反正我平时都是这么叫的，你们这样叫也行。” 在陈锦年简单的介绍完后，谢南稍微有些惊讶，她知道陈锦年年纪不大，而现在娱乐圈年轻的艺人，都是不能谈恋爱的。 不论是真单身还是假单身，至少要装作没有恋情，像是对方这种毫不遮掩，还真是没怎么见过。 卢静姗倒是没想这么多，她和王一笛几人握了下手，说道：“你们可以叫我Jade。” 再简单的寒暄过后，几人一同返回到片场，刚进厂房的摄影棚内，谢南便悄悄来了他一把，“你和你女朋友在剧组内，不要太亲密，人多眼杂小心被拍到。” 他知道谢南是好意提醒，不过并没有在意，“没事，南姐，我们早就公布了，连双方家长都见过了。” “这么快！”谢南睁大眼睛，满脸震惊。 陈锦年肯定的点点头，随后快走几步，追上正在东张西望的三人，把她们带到一边交代注意事项。 毕竟现在都是在吴景的剧组而不是他的剧组，不能随心所欲的随便逛，需要注意的规定和纪律还是要遵守的。 “等清场后，你们一定要保持安静不要瞎逛，手机静音，还有，人家电影是保密的，你们不能拍照摄像。” 三人频频点头，认真听着陈锦年的交代。 进到剧组后她们就发现了，这里和当时陈锦年的剧组差别很大的，首先是拍摄专业的摄影器材和威亚，她们都没有见过，其次是剧组的规模真的非常大，还有好多黑人，粗略的看过去得有一百多名黑人群演。 “对了，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上手干任何活，有人喊你们去帮忙也不要去，问就说自己是艺人助理，听到没。” 王一笛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听话的点点头，乔英子想要询问原因，但他已经没时间解释了。 回头看了眼正在和摄影指导沟通的吴景，便知道下一条马上要开拍了，赶紧去化妆室准备化妆。 陈锦年之所以会如此交代，是因为吴景的剧组，都是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用，很多东西都需要搬来搬去进去调整，那是真正的重体力劳动。 和他年后抢工期压榨拍摄周期，还不是不一种辛苦。 他当时拍的全是文戏，拍完是心累，吴景拍的全都是动作戏，哪怕有文戏也只是过度剧情用的，所以拍完后累的连手指都不想动。 几个小时的忙碌后。 吴景勉强把计划中一半的戏份拍完，算是正式收工。 化妆室内，陈锦年抓紧时间内更换衣服，同时把换下了的衣服带走，他得带回酒店洗洗，要不明天铁定是没法穿了。 他有好几套同款的戏服，但出汗太多了，一天下来至少要换两套才能保证正常拍摄。 在他收拾的背包的过程中，吴景进来拍了下他的肩膀。 “小陈，我问你点事，我现在要是多组同时拍，能不能行。” “景哥，你心中有答案了，何必来问我啊。”陈锦年苦笑一声，《战狼2》电影在剧情设计上，注定拍的快不起来。 首先拍3d电影就让人很头疼，其次是冷锋的角色贯穿全片，大量的动作戏需要展现，能拍的多快，全靠吴景的身体素质能撑承受多大的压力。 人的身体是有疲劳警戒线的，一旦超过后便会容易受伤生病，到时候拍的更旷日持久。 换成谁来当导演拍都一样，大制作，大投入，一定是伴随着长周期，体量越大，周期越长。 “哎，我是知道啊，但是资金上全是问题。” 陈锦年拎起背包，“放心吧，这部电影绝对没问题，哪怕是按照几家制作公司预估的最低8亿的票房，你超支一个亿照样赔不了，它们现在迟迟不入局，无非是想拿得更多罢了。” 出门前，他突然回头说了句，“景哥，打个赌，我觉得票房能过五十亿，要是输了，我片酬折算的投资份额不要了。” 五十个亿，吴景想都没想过，顿时给他逗乐了。 “还五十亿，超过十五亿我都烧高香了，要是能过五十亿，我把你的投资折算翻倍给你。” “哈哈，那倒不用，你以后帮我演部电影就行。” “我免费帮你演！”吴景乐呵呵的摇摇头，他还以为陈锦年是在开玩笑。 化妆间里不止有他们两个人，还有好几名演员和化妆师在场，听到他们两人的打赌好奇的望过来。 陈锦年挑了下眉毛，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我是认真的，景哥你要是想反悔，随时来找我。”说完，便走出化妆室，顺便把门轻轻带上。 吴钢不禁咋舌，现在95后的小孩都这么个性吗，片酬说不要就不要了。 “导演，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演员。” “大街上捡的。” 第263章 昨晚洗澡滑倒了 陈锦年向剧组借了辆车，带着她们三个，沿着国道往西开了四十多分钟，才进入宣化市区，前往她们入住的酒店。 “剧组每天都要来回跑吗。”王一笛问道。 “怎么可能，都是住在镇上或者的小旅馆，要是天天往市区跑太远了。”他随口回答道，剧组早上七点开工，真要是住市区那还睡不睡了，而且通勤和住宿的成本太高了。 陈锦年都不知道说她们什么好了，人生地不熟的，打个车就敢往乡下跑，真是胆子太大了。 “那你们怎么不选方便的地方。”乔英子从后排探出脑袋问道。 “没钱！租废弃的厂房是多便宜，炸坏了不用赔。” “不是大制作吗。” 陈锦年把车停进酒店的停车场，无奈的回头说道：“知道影视项目为什么要有预算吗，因为有多少钱都不够烧的，设个预算的红线，就是为了告诉导演，差不多得了。” 在影视剧历史上，很多项目的成本都不是用钱能衡量了，比如说大决战系列，现在花一百个亿都不可能在实景翻拍一遍了。 再比如老三国里对服化道的考究，那用在置景的东西，陈锦年一度认为是从国博的仓库里搬出来的，根本没法衡量成本。 下车后，他和王一笛说道：“不过我告诉你们，明天要么你们附近逛逛，要么给我坐车回去，别在往剧组跑了，那里条件你们也看见了，安全问题先不说了，别没苦硬吃。” 陈锦年用眼神依次扫过王一笛、黄芷陶和乔英子，三个人中有任何一人出点意外，他都没法和人家的父母交代。 尤其是王一笛，长得最漂亮，也最容易被人盯上。 “知道了，我们明天就走，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吃苦。”乔英子吐了吐舌头，对他的话完全不感冒。 好在王一笛和黄芷陶听进去了，有她俩在，多少可以约束下乔英子， 附近有什么好吃的陈锦年也不清楚，他在的剧组每天就是吃盒饭，不过遇事不决，烧烤火锅。 找路人问了家烧烤店，四人便凑在一起吃了顿烧烤大餐。 吃完晚饭后，陈锦年没回剧组安排的旅店，而是和王一笛住在一起，边聊天边看最近拍的照片，一直聊到深夜。 早上五点多，他起床开始收拾衣服，把昨晚洗的戏服重新放回包里。 可能是收拾的动静太大，把沉睡中的王一笛吵醒了，她睡眼惺忪翻了个身，并伸出纤细的手指上下摸索。 发现枕边人消失后，她立马小声的喊道： “昂，锦年，你在哪。” 她往上拽了拽空调被，挡住雪白细腻的肌肤，微微起身四处张望，乌黑柔顺的头发如同瀑布般，自然垂落在枕头上。 陈锦年听到王一笛的呢喃，立马回去坐到床边。 “现在时间还早，你在睡一会吧。” “不要，我要你陪着我。”王一笛撅着嘴，抬起胳膊环住他脖子开始撒娇。 陈锦年伸手抚摸着她的俏脸，“一笛，我当然想陪你啦，可是我等会还要去片场，不过我保证，等过几天没有我戏份了，我一定去找你，好不好。” 王一笛昂着头，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处于热恋期的小情侣，当然舍不得分开。 “我不嘛，再陪我半小时。” 陈锦年宠溺的看着王一笛，用手轻轻托住她的光滑的肩膀，低头贴了上去，。 许久之后，王一笛重新躺在床上，粉嫩的嘴唇微微泛红。 陈锦年拿起床边的空调遥控器，将风力调小，随后把王一笛的伸出来的胳膊重新塞回被子里。 “桌上有我给你买的早点，要是饿了就起来吃，还有今天不要太累了，注意休息。” 王一笛睁大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还想再留他一会。 “你快点睡吧，睡着了我再走。” 五分钟后，陈锦年检查了下拉上的窗帘，接着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关上灯，轻轻的把门打开后并重新关上。 听到关门声，双眼紧闭的王一笛再次醒来，翻过身去假装搂着身边的陈锦年继续入睡。 陈锦年从酒店出来后，便抓紧时间往片场赶，不过在房间里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他还是迟到了，等到位后已经七点多了。 用最快的时间更换完衣服后，他小跑着出现在现场。 吴景用毛巾擦着汗，指挥剧组的工作人员进行准备，显然他很早便已经到了，身为导演兼主演兼投资人，对这个项目当然是最重视的。 他看到陈锦年迟到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对方陪女朋友的事，谢南昨天晚上已经和他说了，今天能来上工就已经很不错了。 他还以为陈锦年得找他请假呢。 突然，吴景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又把头转了回去，仔细打量。 陈锦年被吴景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低头检查衣服，看看是不是哪里穿错了。 “别动。” 吴景喊道，随后从台子上跳了下来，抬起手托起他的下巴，只见在陈锦年的脖颈处，有几枚草莓印，虽然颜色并不深，但还是能看到。 “怎么了！” 陈锦年自己并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慌张的问道。 “化妆师，先给他处理一下，等会要开机了。”吴景扭过头去喊道，随后才指了指他的脖子，“自己去照照镜子。” 陈锦年满头雾水的回头，定睛一看，瞧见了王一笛留在他身上的杰作，当即尴尬的捂住脸。 幸亏吴景眼尖看见了，否则要是拍到电影里，那出糗就出大了。 他赶紧让化妆师帮他把这部分遮住，同时站在镜子前仔细检查，别再出现什么其他的痕迹了。 不过剧组向来是八卦流窜之地，他早晨出现的这点突发状况，到下午的时候，并已经在剧组内传开了。 除了那些外国演员因为语言不通，不知道外，其他人差不多都知道了，甚至吴钢还隐晦的提醒了他两句，让他注意身体。 王一笛并不知道陈锦年在剧组发生的事情，她睡到中午才起床退房，哪里也没逛，简单的吃过午饭后，便和两位同伴去坐车先回北京，休息两天后再坐飞机去延吉。 乔英子看到她走路有些奇怪，便帮她推着行李箱，“你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王一笛的脸泛起红晕，开口解释道：“那个昨晚洗澡滑倒了，没事，明天就好了。” “哦，那你慢点走，咱不着急。” 第264章 高考成绩出炉 六月二十三日，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午，应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不过好些人却没有胃口，都坐在电脑前等着高考成绩的发布。 刚刚旅游回来的三人，乔英子，黄芷陶，乔英子，每人的腿上都放着台笔记本电脑，整齐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查询出来的成绩。 宋倩把做好的饭轻轻的放到餐桌上，走过来小声问道：“成绩还没出吗。” “妈，查不出来啊，是不是太卡了，陶子，你的成绩出了吗？” “没有呢，一直转圈，根本登不上。” “那可能是同时查成绩的人太多了，先吃饭吧，等会……”宋倩虽然一样很着急，但还是假装轻松的劝道。 不过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王一笛便兴奋的喊道： “成绩出来了，成绩出来了，611分，我高考成绩上六百分了。” 顿时间，其他人都围了过去，看向她手里的电脑屏幕。 “艺考生都考的这么高，还让我们这群人该怎么活啊，简直是太离谱。”乔英子吐槽的说道，但脸上满是喜悦，替王一笛感到高兴。 黄芷陶刚想祝贺两句，结果眼睛的余光扫到自己的电脑屏幕，立马激动的喊道，“英子，英子，我的成绩也出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乔英子的成绩也刷新出来，几人顿时忙成一团，凑在一起查看分数。 黄芷陶成绩685，乔英子成绩691。 在看到分数后，闺蜜两人激动的抱在一起，疯狂的进行庆祝，她们的分数可以随便选择想要去的专业了。 “哇，你俩考这么高，居然还说我呢，简直是离了个大谱。”王一笛看完后连连摇头，差距太大了。 宋倩在看到乔英子的分数后，激动的开始掉眼泪，今天是她这么多年来，最高兴的一天，趁女儿没注意，连忙抬手擦拭。 “好了好了，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不过这顿饭显然是吃不踏实，三人的电话一直就没停过，不断的有班里的同学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有的考的好，当然也有考的差的，但无论怎样，都是高中三年的结果。 李萌过了会也打电话过来，询问高考的分数。 乔英子把手机放在座子上，激动的讲道：“老师，考了691，陶子在我身边，我们成绩差不多，对了，王一笛也在，她考了六百多分呢。” 李萌听到后，悬着的心放下一半，紧绷的脸上泛出温和的笑容，“祝贺你们，考的很不错，看来你们都能去到心仪的大学了，嗯嗯，别忘了后天来学校拿毕业证和档案。” 在她要挂断电话之际，突然想到其他的事，“对了，陈锦年和林磊儿他俩，有和你们在一起吗，我打电话都打不通。” 李萌今天中午，第一个电话就是给陈锦年打的，但是对方的手机关机了，随后给林磊儿打同样无人接听。 乔英子听到询问后，侧头去看其他人，她开的是免提，希望其他人给她个答案。 “老师，锦年还在睡觉呢，他在剧组，昨晚拍的是夜戏，今天早上五点多才收工。”王一笛靠近手机说道。 几人虽然能解释清楚陈锦年的去向，但是对林磊儿不接电话的原因却一无所知，所以匆匆吃完午饭后，直接来到方圆家询问。 乔英子站在门外，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短短几周，她原来的家便已经是别人的了。 随着房门敲响，门很快被从里面打开。 “方叔叔，你今天没出车吗？” 乔英子看到开门的是方圆后，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还以为开门的方一凡。 “那个，今天不是出成绩，额，我特意买了只烤鸭回来给他们庆祝。”方圆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过他看到宋倩也在后面，便赶紧推开门让他们几人进来。 等进到屋里后，几人便知道为什么不对劲了，只见童文洁坐在沙发上一脸愁容，而方一凡则站在卧室门口，侧头趴在紧闭的房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文洁，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宋倩连忙坐在沙发，搂着对方的胳膊问道，“刚才李老师打电话过来，说联系不上磊儿，我们便赶紧过来看看。” 宋倩抬头张望，把视线停留在鬼鬼祟祟的方一凡身上。 “哎，在卧室里面呢，自从查完分数之后，便躲进卧室里面谁也不见。”童文洁叹息一声后，便以手扶额。 “考的不好，不可能啊，以磊儿的水平，考的再差那也是稳七百分的学生啊。” 宋倩紧皱眉头不敢相信，看到茶几上还放着电脑和两张准考证，便伸手拿过来打开，只见屏幕上出现了林磊儿查询的成绩。 顿时眼神微震，用充满惊喜的语气说道：“我去，文洁，磊儿太牛了吧，高考都能考714分，天啊，这，你家磊儿从此就是鲤鱼跃龙门了。” 王一笛她们听到后，纷纷围了过来，拿出手机拍照发到群里。 一直站着的方圆挠了挠头，“分数是非常高，我和文洁也相当高兴，想着带磊儿和凡凡出去旅游，结果磊儿接受不了，躲在屋里不出来。” “都714分了他还不满意啊，他，他，那我们这种的不用活了呗。”乔英子不可置信的说道。 “哎呀，你懂什么，咱们市第一名是715分，磊儿只比那个人少一分，所以他才接受不了的。” 方一凡扭过头说道，他知道表弟是因为没有拿到状元后悔和自责，但实际上，他们家从来没人要求林磊儿拿状元，甚至连想都没想过。 他的成绩刚过二本线两分，他爸妈都激动坏了，林磊儿的成绩比他多二百多分，怎么可能有什么不满。 “啊，差一分，是有些可惜。”宋倩听后扼腕叹息，“不过磊儿的成绩，就算不是市理科状元，那也是区理科状元吧，差一分就差一分吧，清华北大还是随便选专业的。” “要我说，全都怪陈锦年，要是他不说考状元能拿好多钱，磊儿也不会这样。”方一凡不爽的说道。 “喂，明明是你俩当时魂不守舍的，锦年才好心提醒，要不是他不说，你俩还指不定会消极多长时间呢。” 王一笛立马起身反驳道，维护自己的男朋友。 方圆和童文洁听后，对视一眼，便知道这件事的源头在哪，归根到底是那次投资诈骗，导致他们家给方圆的爸妈堵窟窿，把家里的钱全花光了。 “磊儿心思敏感，等会我找他聊聊就好了，你们不用担心。”童文洁说完，便起身招呼她们坐下，“英子，你们都考的不错吧。” “还行，我们都考的挺好了，除了陈锦年，他的成绩还没查。”乔英子说道。 王一笛从口袋里掏出陈锦年的准考证，“没事，我们可以现在帮他查，我还挺好奇他考了多少分。” 第265章 阴差阳错 被王一笛认为正在睡觉的陈锦年，确实在睡觉，只不过不是在酒店里，而是在躺在汽车后排睡觉。 最近剧组一直在拍夜戏，每天上工便是从前一天的下午五点拍到第二天的早晨六点，可把他折腾的够呛，每天都是神情萎靡飘飘欲仙的，走路和踩棉花一样。 他在拍完今天的戏份后，后面几天都没有他的镜头，索性和剧组请了假，回来休息两天，兑换给王一笛的承诺。 陈锦年的角色在的电影里的戏份并不多，直到电影过半才登场，吴景是让他这个角色承担些剧中的笑料，用来缓解观影中紧绷的情绪。 所以去掉那些背景板的镜头，他实际的戏份并没有多少，如果的正常拍摄，两三周便能杀青。 可惜啊，遇到的是不正常的吴景。 随着汽车的走走停停，陈锦年从睡梦中醒来，抬头往窗户外望了几眼，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身处何方。 “司机师傅，咱们现在到哪了。”他问向前方网约车大哥。 “等会就进京了，不过我是外地牌照，没法进到六环内，您等会还要找个地方重新打车。” “噢，没事，等会找个地方停车就行了。” 陈锦年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掏出手机打算结账，连续按了几下发现屏幕不亮，才明白手机没电关机了。 “师傅，我用你数据线充会电，手机没电了。” “成，你拿着用就行。”司机师傅扶手箱旁边的线递给他。 在充电打开手机后，他才算是接入到网络世界中，瞬间发现好多未接来电，以及微信里的诸多消息。 “成绩？今天查成绩吗，我都给忙忘了。” 在他睡觉的这段时间里，王一笛已经帮他把成绩查完了，顺便还把他的成绩发到了群里。 当同学看到陈锦年的成绩后，个个都坐不住了，都在喊着让他请客吃饭，702分的成绩，虽然比林磊儿的要低不少，但也依旧是学校里的第二高分了。 更要命的是，陈锦年还是个艺考生。 从有艺考开始，就没有考生能考到这个分数的，很简单，但凡是个正常人，能在清北复交里随便选专业的，谁会去艺术类院校啊。 如果他今年真的去了任何一家艺术类院校，那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并且在可预见的未来，只要高考总分还是按750分进行折算，陈锦年的记录都不会有人刷新了。 甚至春风中学的老师在知道陈锦年的分数后，都是第一时间是往他家跑，看看还有没有抢救的机会。 哪怕是早有预计的汤校长，还亲自跑了一趟，拉着陈铭的手，说孩子上北大和拍戏并不冲突，英嗒当年也是从北大出来当导演的。 不过陈铭只能苦笑，一是他现在根本联系不上儿子，自从高考之后，除了定时给家里打电话外，他连面都没见过，二是儿子不会听他的，和他说根本没有用。 唯一说话有点用的苏莹，早就抱着孩子躲出去了，把他扔在家里吸引火力。 至于在书香雅苑的王一笛，则正在和大家讨论晚上吃什么，虽然陈锦年不在，但是作为女主人，她当然要担负起责任。 同学们都在喊陈锦年请客，她自然不会扫了大家的兴致。 “大董，不行不行不行，太贵了，除了烤鸭的价格算正常外，其他菜品的价格都太高了，动辄一两百起步。” 乔英子否决掉了季杨杨的提议，随后突然想起件事，“我们冲刺班聚餐，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出钱！” 坐在黄芷陶身边的季杨杨说道，作为陈锦年的好哥们，他不可能不出现，更何况，黄芷陶也要去。 “不用你出钱，你好好吃就行了。” 王一笛财大气粗的说道，同时提议道：“要不去鸿宾楼吧，我和锦年去过一次，感觉味道还可以。” “没必要吧，我记得他们家是清真的，咱们班有没有忌口的，没必要特意去。”黄芷陶用手托着脸颊说道。 单论美食的话，老四九城还真没传下什么东西，稍微好吃点的都是外地菜，但一旦有名气后，菜品的质量变会迅速下降，每年来首都的旅游的人很多，可觉得“驻京办”的菜好吃的，真没多少。 所以她们凑在一起后，也没讨论出什么答案。 当大家还在头疼的时候，陈锦年开门走了进来，他惊喜的问道，“哟，你们怎么都在啊，专门欢迎我吗。” 王一笛听到熟悉声音，直接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迅速的站起身。 “锦年，你怎么回来啦。” “想你了呗，不欢迎吗。” 看到他脸上贱兮兮的笑容，王一笛便跑过去跳在他身上，如果不是还有乔英子、黄芷陶和季杨杨三个百瓦的带你灯泡，两人早已经拥吻在一起了。 “你们两个赶紧收收吧，差不多得了。” 乔英子抱着袋薯片吃着，她突然感到自己有点多余，右手边一对热恋期的，左手边一对暧昧期的。 她现在特别想让方一凡过来，可惜，对方正忙着给林磊儿做心理建设。 陈锦年抱着王一笛坐到单人沙发上，“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讨论去吃什么，成绩都出来了，同学们好好聚一聚。”王一笛解释道。 “嗨，聚餐去哪吃都一样，关键是有没有足够大的地方。”说罢，他指挥季杨杨给附近的餐厅打电话，问问能不能提前预约。 他自己则给李萌打电话，想要把对方约出来。 李萌听后没有拒绝，今天聚完之后，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能够和学生坐在一起聊聊。 “怎么样，班主任同意了？”王一笛好奇的问道 “搞定！” 陈锦年放下手机，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你们先聊着，订好去哪吃发群里就行，我先回家一趟，好久都没看璇月了，再不去小丫头就把我忘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我待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是和我去，我妈一定让我们晚上回家睡。” 陈锦年好不容易从剧组出来，当然想的是和王一笛过二人世界。 听到他没羞没臊的话，王一笛红着来脸连忙把他往外推，要不然等会还指不定说些什么呢。 在他走后过了十几分钟，房门再次传来开锁的声音。 在客厅的王一笛疑惑的走过去，她以为是陈锦年忘记拿东西了，没想到看到的是抱着宝宝的苏莹走了进来。 “啊，阿姨你怎么来了，锦年呢。” “锦年？”苏莹下意识是往身后看了眼，随后说道：“锦年不是在剧组吗？” 第266章 羊入虎口 陈锦年的手机本来就没多少电，上车后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再次关机，并没有收到王一笛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已经和老妈擦肩而过。 下车后，拿着再次变成板砖的手机，嘀咕着往家走，“真是服了，以后还得随身背块充电宝。” 刚一进门，他便发现不对劲，声音嘈杂，地面的瓷砖全是鞋印，老妈苏莹不可能忍受有人从外面进来不换鞋的。 陈锦年顺着满地的鞋印往前走了几步，探出头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满了不认识的人，一个个着短袖衬衣，把下端扎到西裤里，顺便扎着明晃晃的牛皮腰带。 瞬间，他便知道这些都是体制内的人。 倒不是他刻板印象，而是这些人，完全是按刻板印象穿的，真怪不了别人。 在陈锦年望过来的同时，那群人也看见了他，尤其是正在的倒茶的陈铭，看到儿子突然出现在家里，整个人都愣住了，茶杯里的水都满了，他还提着茶壶继续往里倒。 茶水从杯口里溢出来，顺着都流进了底部茶盘。 “爸。”他连忙出声提醒，“你们是不是还有事要聊，那我现在出去会儿，你们聊。” 陈铭匆忙把手里的茶壶放一边，冲过去拉住儿子的手，他已经陪着喝了一下午的茶了，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儿子，这些都是你们学校的领导，都是在找你的。” “找我？” 陈锦年不可思议的望过去，果然在刚刚起身的人群中，看到的汤校长，至于其他人，他都不太熟悉，只是在升旗的时候偶尔见过。 汤校长热情的上前捂住他的手，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开始说明此次的来意。 简单来说，便是劝说陈锦年报考顶尖名校，其实不难理解，哪怕是北京的学生，在不走其他保送名额和加分的渠道下，想进清北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能多出一个，对学校来说那都是好事，何况今年还特别怪，后来居上的陈锦年不去就算了，原年级第一，后“千年老二”乔英子，好像也一直在纠结想往北航跑。 一下子，折损我校两员大将，也难怪春风中学的领导坐不住。 至于汤校长说的话，可能不是他的个人想法，但却代表校领导层的意思。 陈锦年听完校长的话，面露苦涩，他早该想到了，要是放在地方的学校上，要考这个分别说上艺校，哪怕就是想报档次稍低一点的学校，当地的区长和市教育局的都亲自上门做思想工作，很多三四线城市，每年能考上的学生，都是屈指可数。 不过最后，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实际问题，以他现在的时间规划，一年里在学校待不了多长时间，真被顶尖高校录取了，大概率也是被退学的下场，到时候春风中学更丢人。 听完他的解释，学校的领导相互对视几眼，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最后只得放弃，告辞离开。 不过他们并不死心，准备回去更新下话术，明天去乔英子家里做家访，看看那位学生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临出门的时候，汤校长拍了拍他肩膀，“今年学校响应市里的倡议，组织电影进校园的活动，在暑假会对阶梯教室进行改造，以后有电影可以拿到学校来放映和做宣传。” “只要学校的保卫处让我进就行。” “哈哈，好办，回头我把你的照片发给他们，人手一张，让他们全都记住你。” 在把学校的几人送走之后，父子两人回到家便开始抓紧时间打扫卫生。 “爸，我妈怎么不在家啊，而且璇月也不在。”陈锦年问道。 “你妈抱着你妹妹早就躲出去了，可能在附近的商场闲逛吧，也可能是去你那边了吧。”陈铭随口说道，小心翼翼的端着茶盘去厨房清理。 “去我那边，不可能啊，我就是从东边过来的。”陈锦年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紧接着想起来，把手里的拖把一扔，跑回卧室充电去了。 事实证明，老爸和老妈还是有默契的，苏莹真的去书香雅苑了，他不仅白跑一趟，还送货上班，被学校的领导逮了个正着。 …… 晚上，除了几位联系不上和在外地回不了来的，剩下的冲刺班同学都如约而至，在包厢内等着李萌赶到。 陈锦年发现，班里的女生脱掉校服以后，一个个的都瞬间漂亮了很多，都穿着小短裙和热裤，大方的展示着姣好的身材。 果然，校服最终目的就是封印颜值，防止学生早恋。 “眼睛往那看呢。”王一笛坐在他身边，小声的说道。 “咳咳，我在用批判的眼光审视世界。”陈锦年用咳嗽掩饰内心的尴尬。 王一笛小手从他的腰间伸进，照着他的软肋开始较劲，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现在呢还批判吗。” “老婆，给点面子，回家再说。”他连忙还是求饶道。 “谁是你老婆。” 王一笛娇羞的放过他，同时眼睛还私下里偷瞄，生怕有同学听到。 看到对方反应，陈锦年笑着搓了搓手，他也发现了王一笛的软肋，那就不好意思了，现在攻守之势易也。 正当他要逗逗王一笛时，李萌脚步匆匆走进包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车胎扎了，在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 听到李萌的解释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沙发上坐着的陈锦年，连身边的王一笛看到后，都连忙站起来躲到一边，和他撇清关系。 “喂，都看我干什么，真不是我扎了，我以前都是说着玩的。”陈锦年直呼冤枉，虽然他在经常在被李萌收拾后，说等毕业的就把班主任的车胎都扎了。 但他只是说着玩的，从来没想着实施过。 看到大家的反应，李萌便知道陈锦年说过坏话，不禁嫣然一笑，“行了行了，和锦年没有关系。” “同学们，赶紧做吧，让你们等了这么长时间，都该饿了吧，来来来，快做。” 李萌微笑着招呼学生们入座，语气和善，满面笑容，完全不像是学校里令人闻风丧胆大李铁棍，反而像是邻居的温柔大姐姐。 一时间，而还让大家有些不太适应。 “英子，陶子，你们两个还站着干什么，赶紧过来啊。” 乔英子战战兢兢的说道：“老师，你还是喊我大名吧，我有点害怕。” 第267章 不一样的李萌 其实不仅仅是乔英子，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们觉得现在的李萌，和记忆中的李萌出入太大了。 不过在再迟疑片刻后，还是各自找位子坐下。 陈锦年则是直接来李萌的身边坐下，伸手拆摆在桌上的酒盒，“老师，怎么样，咱们喝点吧，明年你就看不到你可爱的学生了。” “是啊，想到班里没有你捣乱，我最近睡眠质量都变好了。” 李萌笑盈盈的回怼道，但是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陈锦年听后挑了下眉毛，晃了晃手里的剑南春，他自己都没喝过这么高度数的，既然老师同意，他便拧开瓶盖倒了两杯酒。 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飘了出来。 李萌抬头扫视今天场的学生，发现当她们在换掉学校的校服，留自己喜欢的发型，画上精心修饰的妆容后，早已经和大人没有什么区别。 “恭喜你们，度过了漫长的三年备考，成为一名准大学生，师生一场，我也有许多做的不对的地方，平日里对你们的要求太过严格了，今天我敬你们一杯 希望大家能够原谅我。” 她说完后，便一把端起刚刚倒的酒，站起准备一饮而尽。 这豪爽的一幕，把陈锦年的魂都要吓飞了，高度白酒哪有用玻璃杯一口闷的，当喝雪碧呢，连忙站起来把喝了一把的酒杯夺下来。 “老师老师，大家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先别喝了，我有点害怕。” 其他人也是同样开口说道，急忙的站起来。 其实大家只是害怕李萌，但远远谈不上有什么恨意，每天李萌都会早早的来到学校，盯着大家上晨读，等到上晚自习，她也是等大家走了的差不多了，在教室里检查过才会下班。 所以对于班主任的严格，她们最多是私下里吐槽两句，实际上对李萌还是很尊重的。 手里的酒杯被夺走后，李萌有些不明所以，但片刻之后，她才知道是为什么，忍不住用手捂着胸口，感觉一股火辣从灼烧感同喉咙往下蔓延。 “水，英子，把你手边的那瓶水递给我，还有，杨杨，你去催一下，让他们尽快上菜。”陈锦年连忙说道。 他以为李萌酒量很厉害呢，原来只是单纯不知道酒有多烈。 李萌接过水慢慢往下喝，在学生们的关心下，她渐渐的缓过来，“上菜了，大家回去吃饭吧，我没事。” 陈锦年瞧了眼李萌的状态，脸颊绯红，眼神有些散漫。 完了，她不是缓过来了，她是醉过去了。 陈锦年自知又闯祸了，便悄悄的酒瓶收起了，同时把两杯酒挪到一边去，破坏犯罪现场。 但他的做法，全部被李萌看在眼中，没办法，两人挨得太近了，任何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让对方警觉。 李萌伸出手攥住他的手腕，来了个人赃俱获。 “嗯，你想把我的杯子端到哪里？” “老师，要不咱不喝了吧，我去开两瓶香槟或者红酒。”陈锦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他是真的不敢让李萌继续再喝了。 “不行，我刚刚都喝半杯。”李萌摇摇头。 “那我也喝半杯，算我们平了行吧。”陈锦年说完，一咬牙，端起自己的那杯酒，同样喝了一半，皱着眉头说道：“嘶，啊，老师你看怎么样。” 酒店里的玻璃酒杯他原来试过，一瓶白酒正好倒四杯，和半杯不算少了。 没想到李萌停顿了会，继续往下说，“我的意思的是，我都喝了半杯了，剩下的半杯我要是不喝，就浪费了。” “额” 陈锦年脑门上满头的黑线，他感觉李萌是故意耍的，但是没有证据。 最终在李萌的强烈要求下，两人慢慢把剩下的半杯喝完了，不过并没有结束，她让服务员帮她开了瓶红酒。 在李萌的带动下，班里的其他女生都喝了些，虽然不多，但是在酒精的刺激下，平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都敢往外冒了。 她们聊着聊着便开始哭起来，有些舍不得和大家的分别，在座的人，虽然之间相处的时间各有不同，有些是三年的，有些是两年的，还有些仅仅做了一年的同学，但并不影响大家间的友谊。 陈锦年拎着瓶啤酒，凑到陈宏宇和姜林的身边，把他们面前的酒杯倒满，顺便把季杨杨叫过来。 “来吧，咱们都是老三班的人，也是今天到场的全部男生了，哥几个喝一杯，以后在见面不能装作不认识。” “当然，忘记谁你不能忘你，姜瑶还惦记着你答应送她的礼物呢。”姜林憨厚的笑着说道。 “放心，我记得呢，那份数字拷贝我早就整理好了，等她考上大学，拿录取通知书来找我要。” “保重身体，以后咱们每年聚一聚，陈导，你别忘记我们就行。”季杨杨端起酒杯，语气中略带调侃。 “当然，干杯！” “干杯！” 伴随着酒杯碰撞的声音，几人昂头一饮而尽。 “对了，林磊儿不是和你们住一个小区吗，他怎么不来，他可是咱们学校的第一名，我听我妈说，如果没有意外，他就是咱们区的理科状元了。”陈宏喝完后，想起来林磊儿没来，便问了一句。 “正在为了不是市状元伤心呢，可能这就是学霸和学神之间的区别吧。”陈锦年无奈的耸耸肩。 随后拿起一瓶啤酒，“女生可以不喝，但咱们今天必须不醉不归，听到没有。” “没问题，我已经做好回家挨揍的准备了。” “哈哈哈，好，姜林，这一杯敬你的屁股。” “为了姜林的屁股干杯！” …… 聚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左右才结束，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陈锦年让他爸爸陈锦年在家长群里发了条消息，让家长来酒店接孩子回家。 其中最头疼的当属李萌，因为她也醉了，根本叫不醒，最后还是陈锦年拿着李萌的手，打开她的手机联系上了李萌的爸妈。 学生把老师的爸妈叫来，陈锦年算是独一份了。 看到匆匆赶来的李萌爸爸，陈锦年站起来挠了挠头，回头问道：“我，叫师公还是叫师爷。” 季杨杨摆了摆手，示意他已经丧失思维能力了。 “嗨，叫我大爷就行。”李萌的爸爸摆摆手，随后说道，“你们是萌萌的学生吧，长得真不错，都是大闺女和大小伙子了，你，你就是陈锦年吧。” 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挺壮啊，挺好，挺好。” 陈锦年没想到李萌的爸爸都知道自己，刚想说话，刘铮又匆匆跑进来。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啊。” 季杨杨挣扎着想站起来，解释自己并没有喝多，结果他舅舅直接无视他，径直向李萌走去。 第268章 救火队长 刘铮作为季杨杨的长期实际监护人，自然在班级家长群中，所以再看到群中陈铭发送的信息，便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不过在看到李萌被王一笛扶着，醉醺醺的瘫坐在沙发时，哪里还管的上亲外甥，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对方的身上了。 “李萌、李萌。” 刘铮靠过去蹲在身边喊了两声，发现没有任何反应后，连忙抬起头担忧的问道：“到底喝了多少啊，怎么叫都叫不醒。” 陈锦年没敢说话，只是咳嗽了两声，顺便往他的背后使了个眼神，现在的问题不是李萌喝了多少，现在的问题是，没发现后面还站着个人吗。 人家老爸还在后面站着呢。 刘铮从他的眼神中看，很快便发现了事情不对劲，连忙回头望去，发现有位有六十来岁的老头正奇怪的看着他。 老头的面相和李萌有几分相似，戴着副半框眼镜，有股老派知识分子的气质。 “你。”李萌的爸爸上下打量着刘铮，“和我家闺女是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刘铮立马明白对方的身份，同时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对方的家长，“叔叔您好，我是李萌的朋友。” “朋友？”李萌的爸爸有些不相信，自家女儿有什么朋友他是一清二楚，他确定从来都没见过对方，而且从刚刚关心的状态看，也不像是普通朋友。 难不成，是男朋友？ 想到这，李萌的爸爸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笑意，女儿总算是开窍了，开始考虑终身大事了。 “哦，朋友好，朋友好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他开始询问起刘铮的个人情况，帮着女儿把把关。 陈锦年见两人开始往职业和家庭上聊，便赶紧招招手把王一笛叫出来，并拉着季杨杨的胳膊，把他从包厢里拽出来。 “干什么？我舅舅还在里面呢。” “他是你舅舅，不过你很快就要多了舅妈了，没看到未来岳父面试新女婿吗，你还待在里面干什么。” “啊？”季杨杨皱着的眉头转过头看到他，一副大脑宕机的模样。 陈锦年懒得解释，躲在外面探出头往里瞄了一眼，发现刘铮和李萌的爸爸正相谈甚欢，不过这并不意味，以刘铮的交际能力和家庭背景，很难让人不满意。 “你说，班主任和刘叔真的成了吗。”王一笛轻声问道，和他一样在探头探脑的往里瞧。 “这谁知道，班主任的心思谁能猜的透呢，要是换成潘帅，我还能分心分析。” 陈锦年不置可否的说道，现在是两人互相都有好感，还只是单纯的刘铮一厢情愿他都分不清楚，往下的事情更是难以琢磨。 “我明白了，你是说我舅要见家……唔，唔唔。” 季杨杨终于反应过来，兴奋的大声的说道，但话还没有讲完，便被陈锦年一把捂住了嘴。 “小点声。” 不过他们几人弄出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正在包厢里交谈的两人，刘铮和李萌的爸爸发现现在确实不是聊天的时机，要紧的还是把李萌送回去。 等所有人都走后，陈锦年和王一笛结完账，并让前台帮忙找了个代驾，把他俩送回到书香雅苑。 第二天清晨，大概五点左右，卧室里的手机铃声便开始响了不停。 被吵醒的王一迪摸起枕边的手机，发现并不是她的手机后，连忙推了推身边的陈锦年。 “锦年，锦年，你手机响了。” 陈锦年烦躁的拿起床头柜的手机，连看都没看直接挂了，随后转身抱住王一笛，轻声嘟囔着，“老婆，别管它。” “嗯。” 王一笛闭着眼蹭了蹭他肩膀，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结果刚睡着没几分钟，手机铃声又响了，刺耳的音乐声划破划破卧室静谧的气氛，像是催命的魔音不断攻击着陈锦年的耳膜。 “我服了，谁啊，大清早不睡觉打骚扰电话。” 陈锦年翻身起来，强迫自己睁开眼，看到一连串陌生数字后，他是想直接挂断然后关机的，但是压下心中无名火后，他还是接通的电话。 没等他说话，对面的迅速的自报家门。 “南姐，哦，没有打扰，有什么事吗。” 陈锦年没想到给他打电话的是谢南，他私下里和对方并没有什么联系，基本上都是来剧组探班的时候，他们之间才会说两句话。 “什么，景哥拍夜戏的时候受伤了，要不要紧。” 他脸色凝重的问道，动作戏，尤其是独挑大梁的动作戏，受伤其实再说难免，但麻烦就麻烦再着，受伤就意味的耽误工期，而对剧组来说，工期就是钱。 哪怕停下来等，大把的钱也是要往外掏的。 整个行业的动作类型片的没落，不是没有原因的，有没有接班人是一回事，资本愿不愿意承担这么高的风险是另一回事。 陈锦年继续和谢南聊着，逐渐明白对方给他打电话过来，不仅仅是通知他吴景受伤的消息这么简单，还有其他的委托。 其实吴景在开工后其实小伤就没断过，不过这次受伤有些严重，第一时间便被剧组的工作人员送回北京检查，乐观估计也需要一周后才能下床。 但剧组不能停工，所以希望他暂时接手剧组几天，顺便赶赶进度，把不需要吴景露脸的戏份先拍了。 陈锦年在明白谢南的请求后，感觉脑袋都要炸了，临时接手一个几百人的剧组，怎么可能像说起来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剧组还有一大堆的外国人，连沟通都费劲，更别说把戏拍出来了。 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谢南把手机递给了吴景。 “哥们儿，看来你的假是休不了，你得帮我回去盯着点，戏的话不用有压力，能拍就拍，拍不了等我回去再说，最多三天，三天后我就回剧组。” “你疯了，忘了医生怎么说的。”电话里传来了谢南的声音。 “医生懂什么，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听到对面隐隐传来吵架的声音，他连忙出声说道：“景哥，我知道了，你先好好养病吧，等会儿我就回剧组，你派你的助理、执行导演和视觉总监过来，找我对接后面的工作，另外把你最近拍素材给也给我，我需要从头看一遍。” “好，你等着，我马上派人接你。” 他刚放下电话，王一笛便不舍的问道，“你又要走吗？” “没办法，去救火啊，一通电话过来，我现在荣升为救火大队长了。”陈锦年颇感无奈。 第269章 各怀鬼胎，针锋相对 回剧组的时候，陈锦年并没有带上王一笛，主要是他觉得自己这趟回去轻松不了，没必要让女朋友陪他回去受累。 其次，明天就要开始志愿填报了，王一笛还要帮他处理志愿的事，顺便给招生办打个电话，谈谈以后大学请假的问题。 拿上几件换洗的衣服，陈锦年坐上剧组的车往片场赶去。 “陈导，按照您的要求，拍摄计划和素材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刚上车左后，正想闭眼休息会，吴景的助理便把笔记本电脑和一大摞的文件递过来，示意让他查看。 “这么着急？”陈锦年侧目而视，哪怕他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一见面就给上强度啊，牛马还得吃草休息呢。 被他诧异的眼神盯着，吴景的助理却理直气壮的解释道，“都是景哥的安排，目的是让您提前熟悉熟悉，而且自从凌晨一点多景哥受伤后，剧组便停止拍摄了，所以最好能在今天下午恢复拍摄，把白天的戏份赶一赶，还有，最好把爆破戏提上来，优先拍摄。” 陈锦年听后皱着眉头，听助理的意思，好像是特别着急，并且隐隐还有命令他的意思，与吴景在电话里聊的不一致，一时间，他竟然分不清助理说的话，到底是谁的意思。 上次吴景来探班于谦的时候，同样带着位助理，但并不是眼前的这个人，而且以他对吴景的了解，对方也不会用这种油头粉面的人。 他知道战狼2因为缺钱，导致其投资方和发行方数量众多，且错综复杂，再加上相互之间的利益捆绑和份额交易，电影具体有多少参与方，每一方占的具体份额是多少，可能连吴景自己都不清楚。 而眼前吴景的这个名义上助理，到底是谁的助理，是助理还是监工，便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会是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吧。 陈锦年重新审视对方一眼后，并没有把东西接过来，反而是坐正身子闭上眼假寐。 对方发现自己被无视后，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阴鸷，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陈导，我劝你最好……” “我劝你闭嘴。” 没等助理说完话，陈锦年并冷声打断道，并出声命令道：“司机师傅，靠边停车。”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绷，所有人都努力的控制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动静，等到司机停好车后，车内唯一能听见的，只剩下打双闪的声音。 “我不管你，或者你们背后站着谁，都给我摆正自己的身份，如果想不清楚，那就都别浪费时间，咱们立马掉头回去。” “我给你们两分钟的考虑时间。” 说完这些话，陈锦年再次闭上眼。 除去司机和他之外，商务车里还坐了五个人，这些人身份各异，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他们对完成电影没有一丁点作用，但却有能力让电影拍不下去。 每个公司中，出于各种目的，都会存在些让的恨的牙痒痒的搅屎棍，那在更加赤裸裸、讲究利益的影视圈里，类似的人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但陈锦年不会惯着他们，他可不想做事的时候，还处处受他们的掣肘。 帮忙可以，当孙子没门。 助理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没想对方年纪轻轻，如此的难以拿捏，刚说两句话就要掀桌子，他回头给后排的三人递了个眼色。 其实几人心里都各怀鬼胎，他们不仅代表不同的投资方，同时还有各自小九九，吴景在时，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现在吴景受伤住院，要是在不多吃多占，那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身份。 但，事情一下被捅到明面，就变得棘手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坐在最前面副驾驶上的胖子，眼见大家都沉默不语，便笑呵呵回过头，想要帮着打个圆场。 “陈导，你误会刘助理的意思的，他也是为了咱们项目……” “哼” 陈锦年冷笑一声，睁开眼冷漠的瞥了一眼，瞬间便让胖子止住了话语。 “我误会？你在教我做事？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顶上。” 他翘起二郎腿，悠悠的说道：“我看你们是想不清楚了，也是，猪在上屠宰线之前，一直坚信自己生活在天堂。” “司机师傅，前方找路口掉头，从哪来回哪去。” 听到他要回去，几人瞬间慌了神，哪怕陈锦年阴阳怪气的讽刺他们，也必须忍下这口气留下对方，因为后果是几人承担不起的。 剧组每耽搁一天，便是大几十万的空耗，器械的租赁费、住宿舍费、跟组演员的工费等等费用，都是真金白银的往里掏。 他们向往自己兜里装不假，但前提是剧组还能运转，如果救火的导演因为他们几人撂挑子，先不管吴景出院后要不要揍他们，几人背后的投资方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胖子第一时间拽住司机的手，让对方千万别开车。 剩下几人则是连忙劝道。 “别别别，陈导，冷静。” “我们真没有其他的意思。” “刘助理都想清楚了，想的特别清楚，我们也清楚，都清楚。” …… 陈锦发现几人还都是人才，个个都是唾面自干的主，笑脸盈盈的，好像什么事情都发生过一样。 越是这样，他反而越觉得几人有问题，能让他们同时低头的事情不多，而眼下有的只剩下一种东西——利益。 大制作的剧组他是第一次接触，他突然理解那些被架空的导演，和那些疯狂掺私货的导演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当利益的裹挟复杂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没有人为最终的作品质量负责了。 想到这些，陈锦年不动声色的说道。 “开车，去剧组。” 他觉得自己都能想到的，在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年的吴景，不可能想不到，他现在倒要看看几人能蹦跶多久。 当然，主要的任务也不能忘，帮着拍些戏份让剧组不至于完全停工。 顺便重新规划接下来排期，把有他和吴钢的戏份往前挪挪，陈锦年可不信吴景刚下床就能接着拍动作戏，还是得慢慢养，拍些简单的文戏。 第270章 还没报名，先聊请假 等到下午，剧组的普通工作人员和群演来到片场后，发现一切如故，除了剧组的导演换人之外，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但对于更加核心圈层的主演和摄影部门来说，实际上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 陈锦年刚到剧组，便接手了导演组并修改了拍摄计划，同时把驻组的制片组孤立了出去，他拒绝让制片组的任何人员进入片场。 对于他的安排，当场拍桌子叫板的不是没有，但却没掀起什么浪花，往上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陈锦年压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等他们往上反馈，层层审批的拿到结果，早就不知道过去多少天了，到时候吴景都回组了。 正式开机前，陈锦年带着剧组的翻译，和几名外籍主演进行沟通，拍摄前他需要给演员讲一遍戏的内容。 在漫威饰演过“交叉骨”的弗兰克还没有入组，否则先把他这个大反派的戏份拍一拍，也足以度过接下来的时间。 最后他找到吴钢，“最近几天我会把工厂内的文戏拍完，吴老师你提前准备一下。” “没问题，不过，何建国和卓亦凡的单独戏份并不多，我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拍完，那之后的戏份怎么办。” “用替身拍，正脸的镜头等景哥回来补拍。” 陈锦年随口说道，其实吴景石有替身的，拍危险镜头不可能不备着替身，只不过吴景非要亲自上阵，替身没用上。 但他是什么人，既然有现成的，不拿来用不是他的性格，而且和素材对比后，他发现吴景的替身和本人的身形相似度极高，只用来做背景板不露脸的话，根本分辨不出来。 吴钢听后哑口无言，他觉得陈锦年的路子有点野，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作为演员，导演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不过有件事他还是草率了，那就是这点戏份，给吴景可能需要好几天的时间，但是放到陈锦年身上，第二天上午便给拍完了。 不仅节奏快的的惊人，而且拍摄出的成片效果也很不错，起码摄影组和导演组的人是服气的。 怪不得能接导演的班，人家是真有两把刷子。 面对别人的吹捧，陈锦年本人确实相当理智的，文戏内容他可以随便拍，在这方面他是驾轻就熟，但所有涉及到大场面和有爆点的戏，他是碰都不碰。 他依旧是按照调整的计划，往下拍摄继续拍摄。 不过因为冷锋的镜头和戏份实在是太多了，在跳过有吴景的镜头后，很多戏份都相当琐碎，拍的大家都很难受。 好在吴景恢复的不错，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剧组，大家不需要忍受太长的时间。 至于陈锦年另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王一笛正在帮忙办着，那就是确定高考志愿的问题，首都的报名时间，是截止到29日前。 在这段时间，无数的电话涌入高校的招生办，都在询问着各自关心的问题，比如大一转专业的问题，保研的问题，住宿的问题等等。 北电招生办于老师，刚刚放下电话想要喝口水，又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你好，这里是北电招生咨询办公室。”他有气无力的说道，感觉今天已经说了上千遍了。 “您好老师。”电话对面传来一声甜美的女声，正是王一笛的声音。 “我想咨询下表演系请假的问题，如果开学后有很多戏要拍，学校能给批假吗，需要什么的手续，还有请假时间太长会不会影响到最后的毕业证。” 于老师听后瞬间来精神了，连忙从旁边翻出今年的艺考成绩排名。 同时嘴里说着官方的话术，“学校原则上是不鼓励学生在大一大二阶段外出接戏，毕竟等你们还是学生，要以学业为重，不能耽误在校课程。” 当天翻到表演系的成绩排名后，“同学，方便说一下你的名字吗？” “哦，老师，我叫王一笛。” 于老师顺着名单往下看，找到了她的名字，排在第七位，放在北电中，算是比较好的苗子了。 继续问道：“高考分数是多少？” “611。” “611，真的假的，你真考了611。”于老师瞬间坐直身子，惊讶的连连追问。 “是的。”王一笛肯定的回答道。 这下于老师瞬间坐不住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留下她，想尽任何办法留下她，绝对不能让她跑到敌方的学校里，绝对不能。”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学校的管理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还是要因材施教，尊重学生的个性化发展，只要有正规剧组的请假条，学院还是会批假的。”他的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如果请假时间过长，更推荐你选择休学，延时报到一年，学校会为你保留入学资格。” “啊？休学。” 王一笛咬着嘴唇，休学意味着以后还要补回来，她觉得以陈锦年的性格，应该接受不了多上一年。 于老师听出对方的犹豫，他眉头微蹙，有些认为这名学生有些拎不清了，拍戏赚钱是重要，但是有上学重要吗，职业基础打不牢，将来走不远的。 他忍不住教育道：“同学，你在仔细考虑考虑，不能只盯着眼前的利益，要想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过硬的职业素质是必不可少的。” “嗯嗯，好吧，我和我男朋友说一声，问问他能不能接受学校的规定。”王一笛点点头。 “男朋友？你男朋友是谁?” “陈锦年啊。” 于老师有些懵，他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啊，随后他低下头，看到了目录上的第一个名字，后面还有他做的备注，是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后面还有高中学校信息和高考成绩。 “只要他来，什么事情都好说，想请假是吧，你等等我马上去问问，过会给你回电话，对了，你让他千万别报志愿。” 于老师说完后，赶紧把来电的手机号抄在排名表上，起身往外跑去。 “有电话你们帮我接着，我有重要的事情。” 自从艺考成绩公布之后，陈锦年的信息便被招生办查清楚了，甚至北电都查到了他参加完初试，又弃考导演系的原因。 可以说，现在是学院里的两个系都想要他，万一被中传和中戏抢走了，招生办得被两拨人轮流怼死。 第271章 学校有啥给你啥 王一笛坐在电脑前，等待着学校那边回电话，其实她不止给一个招生办去过电话，在京的三家都咨询过了，除了中戏给了官方的回答，剩下的两家学校都没有立刻做出答复。 旁边的乔英子问道：“还没有给你答复吗？” 她和黄芷陶家里没人，又不用写作业，所有平日里都往陈锦年的小窝跑，凑在一起聊天追剧。 “哎，还没有呢。”王一笛闷闷不乐的说道。 她本来觉得是挺容易的事情的，从网上搜的，很多年少成名的明星去上学，其实都没在学校里待过多少天，但没想到连个准确的消息都没有。 “我觉得你不用担心，以锦年的成绩有大把的学校要他。”黄芷陶开口劝道，让她别太担心。 “嗯，我在等等看。”王一笛点点头，随后问道：“你们两个报的怎么样了。” “我啊？” 乔英子指了指自己，“嗨，我没有什么好犹豫的，早就提报的完了，我只填的本科一批，北航和哈工大。” “我的是爸妈帮着填的，报的北大和清华的医学部，也就是原来的北医大和北协和的临床专业，八年制的本博连读。” 黄芷陶受父母的影响，早早的便确定的未来的专业，不过对于学校的学科实力来说，她并不清楚，所以直接把重任委托给了父母。 “真好，你们都已经选完了，我和锦年还在纠结。”王一笛羡慕的说道。 “你们两个有什么好纠结的，该纠结的是它们，说实话，我的觉的你们去不去上学好像没什么区别，又不是重理工类的专业，需要天天往死里学。” 乔英子一语道破事实，她觉得无论是表演还是导演，其实真的没什么门槛，任何人任何职业都能演戏，演技和学历没有关系，上艺术类大学的唯一目的就是混圈子。 但是陈锦年还没上大学便拍完两部电影了，那些四年大学上下来的，不见得能拍的比他好，再加上他是自己投资做项目，好像也不是特别需要圈子。 “我们当然知道，所以我俩唯一的目的，就是能上一所大学，当然，如果能在大学期间自由一点，那就更好啦。” 王一笛的话刚说完没一会，她的手机就响了，看到显示的电话号码是座机，她立刻接听来电。 乔英子和黄芷陶也凑过去，附耳过去仔细聆听。 来电并不是北电，而是中传。 中传不仅答应下来全部的条件，甚至还想让陈锦年兼修影视表演专业，所有课程都可以协商，实在来不及上课可以刷网课，学够学分就可以，甚至把保研的名额都放出来了，学校的专业随便选。 目的非常明确，只要是学校有的，都很可以给，没有的，可以想办法给。 中传不懂陈锦年有没有表演和导演的天赋，但是七百分的含金量还是懂的，单冲分数把人留下，那也是超值的，何况还是买一送一，附带一个六百分的。 等王一笛眉开眼笑的放下电话后，连忙开始进行高考志愿的填写，在提前批的A段，一共可以填两个平行志愿，再收到确定的答复后，便把其中一个填报完成。 乔英子听完后打了一个冷颤，说道：“我现在有点酸了，对面说话的语气和我爸一样，呃，应该是比我爸都热情，一口一个亲爱的同学，恨不能坐到你面前拉着你手聊。” “不用酸，你现在的分数报中传，估计会收获到一样的热情。”王一笛捂着嘴笑道，不过悦耳的笑声，却怎么都掩饰不住。 “得了吧，前天校长来我家里，给我和我妈做了大半天的思想工作，想要让我报考清华，他要是知道我用这个分数报了中传，我怕他脆弱的心脏承受不了。” 乔英子嘴角微微抽搐，她前天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汤校长能如此的唠叨，王一笛的妈妈见了，都得甘拜下风。 过了段时间，北电招生办的电话也打了回来，对王一笛咨询的问题并没有明确的给到答复，不过却邀请陈锦年去学校一趟，可以私下里面谈。 正常情况下，去一趟并不是什么难事，开车过去花不了多少时间，但问题是陈锦年现在脱不开身，正在剧组里当救火导演。 而明天报名时间就要截止了，如此匆忙的面谈显然是来不及。 北电没有直接答应是有原因的，因为它们手里还有一位明星学生，关小彤，其背后的经纪团队也在就档期问题，与学校频繁接触。 关小彤和陈锦年不同，除了密密麻麻的戏约之外，还有大量的商业演出和代言，抽空还得参加各种红毯和晚会，能留在学校的时间，屈指可数。 表演系的领导认为，一旦给陈锦年明确的答复，关小彤的团队便会立马知晓，后者很有可能给学校来个无缝进组术，让老师一个学期都看不到人影。 陈锦年是自筹自导，哪怕在忙，至少还有一半的时间会在学校，但关小彤已经是明星了，同时享受着京圈的资源，连建军大业和央视春晚都给她开绿灯的情况下，手里有多少工作量，可见一斑。 王一笛在收到答复后，给片场的陈锦年打去电话，不过他实在是忙了，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到电话。 等到下午收工后坐在导演棚里休息，他才发现有未接电话。 “老婆大人有什么吩咐啊？” 等听到熟悉的声音，王一笛甩掉拖鞋，蜷缩在沙发上给他聊今天的发生事情。 “学校啊，你决定就好了，不用和我商量，既然你觉得中传好那就报中传。”陈锦年对王一笛百分之百信任，志愿都给她随便报了，自然相信对方的判断。 王一笛听后笑的脸上都浮现出两个酒窝，“那好，我自己订，你将来可不要后悔。”聊完这些琐碎的事情，她开始关心那朋友在剧组的生活，“那你最近累不累啊，什么时候能拍完。” “不累，就是忙点，我只负责导戏和演戏，剩下还是由剧组原来的人接手，我都没有管，我估摸着，要是吴景痊愈的话，最多给我一个月，我能把现在片场的全部戏拍完。” “哈哈哈，一个月拍完，你口气挺狂啊。” 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吴景满脸胡子拉碴的从外面自己摇着轮椅进来，后面还还跟着满脸担忧的谢南，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陈锦年疑惑的低头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日期，没错的，不是说好月底来吗，怎么提前到了。 第272章 我的导演片酬呢 “我这里有点事，等会再找你聊哈，记得吃饭。”他小声和王一笛解释一句，把手里电话挂断。 随后起身看向吴景，他并不认为对方现在已经恢复到能拍戏的状态。 “景哥，你的伤？”他迟疑的问道 但吴景却毫不在意，“没事，腰椎上的老伤了，十几岁的时候就有，再过两天我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见他不太相信，紧接着说道：“不信，我现在起来给你打两招看看。”说着话的时间，便用双手撑着轮椅，要起来展示给他看。 “别别别，我信我信。” 陈锦年急忙冲过去把对方拦下，就算本来没事的，等到逞强证明完，没事也变有事了。 “赶紧坐下，医生让你好好休息，没说上你出院就开工。” 谢南对吴景的倔脾气束手无策，本来她是想让老公回家再休息一周的，但吴景的态度极其强硬，她只能陪同的来剧组看看。 “呵，我要是再不回剧组啊，那群猴崽子倒要忍不住翻天了。” 吴景听后翻了个白眼，他只是腰伤了，脑子还是好的，最近陈锦年在剧组里的动作他都是清楚的，他知道陈锦年其实掌控不了剧组，只是暂时的把反对的声音隔离在外面，尽量不影响剧组捏正常的拍摄。 但一天两天可以，时间一长，那些人还是会蠢蠢欲动的。 远的不说，在他住院的这段时间内，找他的电话便数不胜数，有些是关心他的朋友打来的，但更多的，还是各大投资公司。 陈锦年听后笑了下，摆摆手，让导演组的工作人员先回避下，等到棚内只剩下他们三人后。 “你打算怎么办，咱俩现在交接明天的拍摄计划，还是你重新定方案。” “不用了，你最近拍摄的内容我都看了，我还是挺满意的，你还是接着拍吧，等我身体恢复恢复再说。” 看到没有外人后，他便不再遮掩，说出的自己的真实的想法。 “行吧，那你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到底能不能走路，我需要了解清楚。”陈锦年问道，吴景的伤一直处于保密的状态，就连他知道的也不多。 “走路没问题，但要是做稍微激烈的动作，嗯，我可以吃止痛药，能抗，不会影响拍摄的。” 听到回答，陈锦年便知道对方没说实话，要是走路没问题，那还坐什么轮椅啊，不过能勉强走路就行，他需要的也不多。 “得了，你的那些动作和枪战的戏份，还是留着自己拍吧，我可不掺和那些，你和我们把文戏的镜头先拍完，剩下的，以后再说。” 他拿起拍摄计划开始标记，之前用替身拍戏的时候，空了“冷锋”好多露脸镜头，他得赶紧补上，刚翻了几页，他转过头去看向吴景。 “对了，我酬劳呢，当演员的那份你是给了，但是当导演那份你还没给钱呢。” 吴景听到陈锦年要钱，当即摇着轮椅要往外跑，现在只要提起钱的事，他就一个头两个大，项目投资是不少，但是缺口更大，如果按市场价给陈锦年结账，至少得是百万起步。 “放心，老哥我亏待不了你，哎呀，我的腰突然有点疼，老婆，你先推我回去，让我休息休息。” 陈锦年把拍摄计划扔在桌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的看着吴景拙劣的表演。 只论动作身手，吴景在国内最靠前的那一批，但要是论表演能力，他比同为武打演员的吴越要差很多，仅仅算是及格线略上水平，有时候演的真的挺尬的。 比如现在。 谢南看到自家老公耍无赖，只能回头给他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然后赶紧追上正在往外跑的吴景。 等两人走后，陈锦年无奈的大声喊道，“行了，都别看戏了，赶紧把东西收拾完下工了，一天天的，没有一个省心的。” 在他说完之后，趴在棚外看热闹的工作人员，便一个个的都门外低着头走了进来，都没想到藏到的这么好，居然都被导演发现了。 “年哥，我们都没出声啊，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其中一位年轻的导演助理问道。 陈锦年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拍摄计划，指了指棚里左上角的挂着的一块显示器，便转身出去了。 而这块显示器，连接着剧组所有的监控摄像头，他们刚刚的行为，被其中一台拍的清清楚楚。 “我去，门口什么时候多了个的监控啊。” “嘘，新导演刚让装的，他在剧组内增加了好多监控。” “啊，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想起来。” “你，……” 剧组很多东西是不会带走的，而是有人在片场24小时值班，负责设备和道具的安全，但这样还是避免不多跑冒滴漏，经常会有些东西不翼而飞。 所以陈锦年接手剧组的第一件事，便是大量的增加监控，让大家都老实点。 很幸运，刚刚装上便派上用场了。 很不幸，刚刚装上便把他们这群人给拍个正着。 第二天，剧组的大部队来上工的时候，便看着陈锦年带着导演组的人在铁厂内晨跑，那队形拖拖拉拉的能有三十米，个个都气喘吁吁的。 赵川铁厂占地四百亩，即使在厂房附近转转，也能把人累的够呛。 吴景从车上下来，坐到从后备箱拿出来的轮椅上，疑惑的问道：“几天不见，怎么连导演组都开始拉练了。” 旁边的吴钢摇了摇头，“不清楚，今天还是第一次。” 自从陈锦年接替吴景成为导演，剧组内的变化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有时候他自己都在反思，代沟有这么大吗。 等看到导演组的实在跑不动了，陈锦年便解散队伍。 “都是一帮要当导演的人，体力如此差劲，将来怎么担负起一个剧组的重任，以后每天早上上工后，都要跑三公里锻炼身体。” 大家纷纷坐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们发现这个新导演，年纪不大但是心眼贼多，明明是昨天他们偷听被逮的事情，非要换一个名目收拾他们。 而且还说的冠冕堂皇，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点，更气人的是这家伙是让他们用上班时间跑，连加班都不算。 陈锦年的眼神在他们脸上挨个扫过，满意的点点头，随后又把视线放在远处的吴景身上。 嗯，还有一个欠钱的得收拾。 第273章 乔英子的升学宴 陈锦年收拾吴景的手段很简单，不是表演不行吗，那就反复打磨，尤其是对方最弱的台词上，那是逮住往死里攥。 导致吴景天天拿着剧本，请吴钢这位话剧出身的演员，一句一句教他如何咬字发音。 当然，吴景也不是吃亏的主。 剧组内很快便上演了是两位导演，相互报复的名场面，先是在陈锦年当导演的阶段，对吴景的表演疯狂挑刺，恨不能一个怼脸的镜头反复拍二十遍。 等到吴景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便立马抢过来导演的大旗，拍摄电影内的武戏内容，同样没有放过陈锦年，爆炸戏，搏斗戏，枪战戏是一个都没少，甚至还拍了些剧本中原本没有戏份。 可陈锦年就和属小强似的，甭管前一天怎么收拾，第二天上工照样活蹦乱跳的。 让吴景啧啧称奇，只能感慨一句年轻真好。 不过两位导演作妖，把给他俩搭戏的吴钢，差点被折腾散架了，五十多岁的老胳膊老腿，实在是经不住造，后来干脆用止痛药，才把全部的戏份熬了下来。 当然文戏武戏由两位导演分开拍，好处也有些一些，那就是拍摄周期没有预想的那么长，到7月底的时候，陈锦年和吴钢的戏份便杀青了。 剧组也趁机放两天假休息休息，迎接后面的戏份。 是的，哪怕拍了将近来两个月的时间，剧组在铁厂的戏依旧没有拍完，吴景和刚到没几天“交叉骨”弗兰克，还要拍摄后面的决斗戏份和坦克大戏。 早上，陈锦年和弗兰克大叔勾肩搭背走出旅店，后面还跟着位剧组的翻译。 “老叔，等你杀青了，来找我，我给你好好安排安排，逛故宫吃烤鸭长城，都是你们老外最喜欢的。” 弗兰克听完翻译的话后，连连点头，语速很快说了一连串的话。 陈锦年的外语水准本来就一般，再加上应试英语和实际使用的英语简直是两码事，所有他自然是没有听懂对方什么意思，不过从最后的oK和对方亲切的笑脸上看，显然是非常高兴。 其实弗兰克在国内80那代人中，并不算特别陌生，如果他能把那一脸胡须刮了的话，肯定有不少人觉得他特别眼熟。 当年在央视和省级的电视台，不是只播婆媳剧和抗战剧，还会播放美剧、韩剧、日剧、英剧……，甚至最火的美剧，都可以放在晚八的黄金档播放。 在这种观剧氛围下，伴随着宽带网络开始普及，在国内大学生群体中，出现一部现象级的爆火美剧——《越狱》。 后来更是火出了圈，从在校的学生群体扩展的全社会。 大多数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电视剧还能这么拍，能拍的如此紧张刺激，是真实意义上的降维打击，其在当时的受欢迎的程度，甚至比后来致力于推广韩国国宴（啤酒炸鸡）的《星你》还要火。 在国内外剧的历史上，是仅次于《追捕》的存在。 很巧的是，弗兰克正好在《越狱》中，饰演过一个角色。 陈锦年和弗兰克一个说汉语，一个说英语，热情的聊着天，一度让身后的翻译陷入到自闭，从业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在翻译过程中插不进嘴去。 关键是两人居然还能聊到一起去，真是见了鬼了。 吴景带着太阳镜站在外面，他刚刚送别了吴钢，一转头便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出来，急忙大声喊道。 “哎，这是我请来的演员，你少打他的注意。” 他可太了解陈锦年的没皮没脸的性格了，是真怕把剧组订好的演员抢走了，他可是知道对方还有部新戏等着拍呢，最近还给卢静珊发过戏约。 说完后，他把陈锦年拽到一边，站到弗兰克前面。 “聊聊天而已。” 陈锦年无辜的摊摊手，他还真没打弗兰克什么主意，无非是前年的时候看过美队2，对漫威的拍摄过程挺好奇的，便问问这位参与者。 他把手上拎着包扔进剧组安排的车里，潇洒的摆了摆手，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弗兰克觉得吴景举动有些奇怪，回头问向身边的翻译，想要知道刚刚两人聊天的内容。 剧组的翻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眼神请示了下吴景，在得到允许之后，他才翻译给弗兰克。 “为什么，他只是名很年轻的演员。” “他是导演，其次才是演员。”吴景直接用英语说道，他的口语其实还不错，早些年跟武术队出国表演的时候，在语言方面便集中培训过。 “God，难道我刚刚经历了一次面试吗？”弗兰克大为震撼，并立刻说道：“你们亚洲人的年龄真难猜，我还以为他年轻呢。” “他本来就很年轻，和你大儿子一样大。” “什么？” 宣化距北京市里，最多两百公里的路程，中午前便能把他送回家。 不过陈锦年并既没有去书香雅苑也没有回家，而是让剧组的司机把他送到西城区的酒店，今天中午是乔英子的升学宴，乔卫东大摆十桌给女儿庆祝。 不仅王一笛她们这些要好的同学在，连陈锦年的爸妈都去了。 酒店的大厅里，乔卫东正兴奋的在酒桌间敬酒，乔英子一脸不情愿的跟在身后，手里还拿着一瓶酒。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办升学宴，按照她和妈妈的想法，随便找个餐厅，邀请关系好的朋友同学来庆祝一下就可以了。 但乔卫东非要大操大办，并且大部分都是乔卫东的亲戚朋友，乔英子一个都不认识，让她感到极其别扭。 “英子，这是你李叔叔，在银行工作，你小时候见过，赶紧去帮你叔把酒满上。” 乔英子勉强挤出个笑脸，给这位没有任何印象的叔叔倒酒。 等乔卫东和这个寒暄完，敬过酒，便继续往找找下一位重要的生意伙伴，乔英子叹着气刚要跟过去，手臂便被人往后拽了一下。 她有些生气的转过头，不过在看到对方后，顿时惊喜异常，露出兴奋的笑容，“锦年，你怎么来了。” “你的升学宴我能不来吗。”陈锦年说完，便抬头四下里张望，“不过我怎么没看到认识的人啊。” “哦，她们都在包房里，你等会，我让服务员带你过去。” “要什么服务员啊。”陈锦年直接夺过她手里的酒瓶，就近放到旁边的座子上，“走啊，待在这里干什么，让你爸一人应付得了，咱们聚咱们的。” 第274章 院线电影排片 正在酒桌间高谈阔论的乔卫东，压根没有发现自己的女儿已经陈锦年溜走了，依旧举着酒杯与周围的人寒暄应酬。 “英子，我给你介绍下，这些是……”他春风满面的介绍道，想要炫耀下乔英子的成绩，没想到一回头便愣住了。 女儿不见了！ 他急忙在大厅里扫视一圈，却依旧没有看到乔英子的身影。 与此同时，包厢里正在热闹的聊着天，方圆一家四口，陈铭一家三口，宋倩，王一笛，黄芷陶，还有刘静母子都在。 自从高考过后，这是大家聚的最齐的一次。 “刘静，杨杨考的不错的，都过一本线十几分了，你家怎么没办升学宴啊。”方圆乐呵呵的问道。 刘静正给身边的黄芷陶夹菜，听到对方的话，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老季的身份太敏感了，又是不久前调任中海市，所以杨杨的升学宴我们就没办，只是简单和家里人吃了顿饭。” 随后她把视线放到林磊儿身上，“你们家磊儿成绩那么好，什么时候庆祝庆祝。” 而被点名的林磊儿，有些拘谨的往后坐了坐，他不想办升学宴，一方面他不喜欢人际间的应酬，另一方面，他的升学宴，他父亲大概率不会赶来参加。 “是啊，磊儿那可是区状元，你们家得办。”宋倩侧头看向的童文洁，随声附和道。 “我们家的看磊儿的意思，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 童文洁帮林磊儿回答道，同时赶紧岔开话题，“而且我觉得，正在应该办升学宴的是锦年，不仅办，而且要大办特办，现在新闻报道都是他啊，都说史上最强艺考生花落中传，甚至连央视的新闻都播了。” 中传论影视圈的资源，或许和北电中戏有很大的距离，但是论大众传播，却是还要略胜一筹，尤其是中传和央视的关系，不仅大量的央视主持人都是从中传（原广院）出来的，还有各种的战略合作。 陈锦年在七月份频频上新闻，除了他的成绩足够优秀之外，更重要的是有中传在背后推波助澜。 “办什么办，我都一个多月都没看到锦年了。”苏莹有些郁闷的把筷子拍到餐盘上。 或许是动作太大，吓到了怀里的璇月，她开始委屈巴巴的要哭出来。 “呦，都在呢，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叫我的名字了。” 伴随着话音，陈锦年拎行李包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欢快的乔英子。 两人的到来，瞬间让包厢里的气氛热烈起来，准备要哭的璇月都被打断了施法前摇，抬起头往前看去，一双晶莹剔透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陈锦年。 “你怎么回来啦，和剧组请假了？”王一笛最为兴奋，连忙站起来问道，虽然两人天天视频聊天，但并不知道今天他回来的消息。 “杀青了，给你个惊喜。” “那太好了。”王一笛大喜过望，激动了上前搂住他的腰，但随即想起来还有好多家长在场，又闪电般的把手抽了回来。 众人见状，都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装作没有看见，继续往下聊着。 季杨杨和方一凡帮忙搬来了两把椅子，方圆招呼包厢服务员，赶紧上两套新餐具，经过一阵忙碌，两人都顺利入座。 乔英子坐在宋倩身边，开始小声吐槽外面的那些陌生的叔叔阿姨，而陈锦年则从苏莹手里接过妹妹。 “看什么看，一个月不见就不认哥哥了。” 璇月像个木偶一样，呆呆的不动，过了好一会，她才扭过头去，对着王一笛抬起胳膊，口中咿呀咿呀的，听不懂在说些什么，但意思很明显，是不想让他抱 “行了，别吓你妹妹了。”王一笛他的手中把璇月接过去，最近这段时间，苏莹每天早上都要抱着孩子来书香雅苑。 相比于西边家里的冷冷清清，这边无疑是热闹很多，王一笛、黄芷陶和乔英子都在，还有经常来串门的方一凡和其他同学，都轮流陪着璇月玩。 陈锦年看璇月有些害怕自己，便没再继续逗妹妹，而是抓紧时间吃饭。 小孩子都是非常敏感的，他觉得的是自己刚拍完爆炸和枪战戏，身上的气势还没有散掉导致的，等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你的电影什么时候上？”旁边的季杨杨问道。 “快了，宣发组已经在准备了，预计八月中旬上映。” 听到陈锦年的话，其他人都停下的手里的动作，在场唯一知情的，只有陈铭，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给其他人显摆。 “锦年，你这次的电影从哪看啊，我和英子给你捧捧场。”宋倩出声询问道。 “对啊，我和老季也已经去看看。”刘静也连忙说道 “所有电影院线都会上，不过有的排片多有的排片上，现在给到排片占比最多的万达，其他的要少一些。” 陈锦年在院线市场是纯新人导演，首映日的排片占比不会超过6%，这还是和万达签了协议，做完利益交换后的结果，万达旗下的电影院在前三天，保证他的电影排片占比分别不低于15%、12%、10%。 可想而知，其他院线会给他多少排片占比。 不过对后续的排片，他还是有很大信心的，毕竟电影院还是什么片子赚钱播什么。 今年的暑期档是小爆款挺多，但大爆款一个没有，《大鱼海棠》出圈了但是票房没爆，港岛电影的发挥中规中矩，都是五六亿的水平。 大哥的新片没达到预期，封神传奇成了笑话，唯一能往上冲的，只有下月初上映的流量电影《道墓笔记》，不过流量电影的票房持续力很差，三四天便能把日票房跌没了。 方圆站起来说道，“哎，我提议，那咱们碰个杯，给孩子们庆祝一下，祝你们未来学业事业双丰收。”随后他扫过众人，又补充道，“当然，还有爱情更好。” 面对方圆的调侃，除了陈锦年，王一笛她们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脸皮最厚的陈锦年，则是笑嘻嘻的站起来，“那行，我也祝方叔过年的时候，能抱个大胖小子。” “哈哈哈哈。”众人闻言顿时大笑起来，都知道方圆想要个闺女，陈锦年偏偏祝他有个儿子。 正当大家开怀畅饮之时，乔卫东从外面走了进来，并一眼看到的乔英子。 “英子，原来你在这啊，可把爹地吓死了。” 第275章 春风中学的说客 看到女儿没事之后，乔卫东连忙说道，“你是今天的主角，怎么能坐在这里，乖，跟爸爸出去，我把那些叔叔阿姨介绍给你认识。” 他今天邀请如此多的人过来，炫耀仅仅是一方面，还有一层原因是想把手里的人脉资源，统统介绍给乔英子认识。 女儿既然留在北京发展，将来工作生活，总是免不了各种人际交往的，说不定在什么时候遇到了，就能再看情分上帮一把。 作为久经商场的生意人，乔卫东的考量倒是无可厚非，但乔英子却并不是八面玲珑的人，作为一名还未接触过社会的学生，接触到这些复杂的人情利益，只有抵触和不适。 乔英子看到老爸还要让她走，连忙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陈锦年，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去敬酒寒暄了，感觉像是马戏团里的动物，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听从指令做出各种讨喜的举动。 “乔叔，英子身体不舒服，你还是留她在这里好好坐着吧。”陈锦年开口喊道。 没等乔卫东说话，他继续往下说，“等会我们还要去隔壁的包厢找同学聊聊天呢，我们班可是有三个清华，五个北大，等开学忙起来，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聚一聚呢。” 看似刚才的话是随口说道，但也要分人，如果是黄芷陶说，那仅仅是对即将分开的同学感到不舍，而说这话的是陈锦年，便免不了让乔卫东多想。 他感觉对方是在暗戳戳的怼他，意思是他的人脉对英子来说没什么用。 陈铭故意清了清嗓子，瞥了眼儿子。 “咳咳，老乔，你赶紧去招呼外面的客人吧，英子你不用担心，可能是昨晚上吃的太寒凉到肚子了，都怪我买了太多的哈根达斯了，等会要是还难受，我陪英子去医院看看。” 乔英子其实没吃冰淇淋，不过听陈铭说着，她也连忙用手捂着小肚子，微微皱眉，装作不舒服的样子。 乔卫东把注意从陈锦年身上移开，赶紧半蹲下看着宝贝女儿，心疼的说道：“英子，你肚子疼怎么不早说，爸现在带你去看病。” 乔英子见自己装过头了，赶紧把捂着肚子的手拿开，“爸、爸，没事，我只是稍微有一点不舒服，不用去医院，我，我喝点热水就好了。” “真的？”乔卫定狐疑的说道。 “真的。”乔英子连忙点点头，清澈的眼神中透出的满满都是真诚。 乔卫东见状便没在多想，主要是乔英子的从小就肠胃不好，经常肚子疼，所以宋倩才管的那么严，一点垃圾食品都不想让乔英子吃。 “行，那我先出去应酬，你要是疼记得和爸爸说。” 他小声的叮嘱完后站起身，望向旁边的宋倩，想要说说她平时怎么照顾的孩子，连肚子疼都不知道，还有心情在那吃饭。 但面对宋倩他又实在是太怂了，嘴巴蠕动了两下，愣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出去。 等乔卫东走后，陈锦年默默给陈铭伸出大拇指。 “论对付乔叔，爸，还是你有一套。” “行了，你赶紧吃你的吧，我要是不拦着你点，老乔能被你气出心脏病来。” 陈铭刚刚不仅是帮英子解了围，同时也是体谅乔卫东年纪不小了，要是任由儿子继续说下去，真被气出好歹，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陈锦年尴尬的捋了下头发，他确实做好战斗准备，打算好好喷一下乔卫东，没成想被陈铭识破给拦了下来。 在匆匆吃完之后，他们这群年轻人便去到隔壁的包厢，没有参与到几位家长中的聊天中。 隔壁都是同学，唯一来的老师只有潘帅，本来他也不想来的，因为春风中学下过通知，不许老师参加学生的升学宴和谢师宴，尤其是乔卫东搞这么大的排场，老师们自然纷纷拒绝。 但潘帅不仅仅是乔英子的老师，还是黄芷陶的舅舅，被外甥女磨得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向学校里报备，经过许可后才来赴约。 他看到陈锦年后，惊讶的问道，“咦，你小子终于舍得露面了，学校找你好多次了，都不见人影。” “忙着赚钱呢。”他拽了把椅子在潘帅旁边坐下，“学校找我什么事啊。” “没什么大事，就是新高一开学典礼的时候，邀请你去坐坐。” “需要发言吗？” “当然，不然请你去干什么。” “那我不去。”陈锦年连忙拒绝道，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在学习上的态度确实很随意，去了只能是误人子弟。 “不让你白干，学校听说你有新电影要上映，打算把整个学校都借给你办首映仪式，地方够宽敞，够你折腾了，而且阶梯教室都装修完了，那效果比电影院的放映厅都好。” 潘帅细细列举着学校给他的开出的价码。 陈锦年听后陷入到思考中，把首映仪式的放到春风中学，确实是很好的建议，对他和学校都是双赢的局面。 春风中学可以扩大地区影响力，进一步扩编招生。 而他也有很大的自主性，无论是组织观影人群还是组织媒体都很方便，更重要的事，电影本来讲的就是高中的故事，放在高中办首映，那在合适不过了。 “没问题，我同意了。”他当即拍板说道。 潘帅同样很高兴，组织交付的事情，没想到提前完成了，本来这种事李萌做更合适，她不仅是年级主任，还当了陈锦年三年的班主任。 但李萌的脾气吧，懂得都懂，有时候开会连校长的面子都不给，让她来当说客，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所以重任最后便落在的潘帅的身上。 聊完公事，潘帅才聊起心中的疑问。 “对了，你怎么最后会报考中传啊。” “中传怎么啦，那也是211好吧，非艺术类专业的录取分那是很高的。”陈锦年连忙说道，他和中传私下达成的协议，自然不能放到明面上讲。 哪怕其他学校里都是这样，包括最严的中戏，实际上也可以各种通融打点，但陈锦年不想在各种派系间卷来卷去，不如去中传一劳永逸。 “行，你乐意就好。”潘帅无所谓的摇摇头，扭头看到季杨杨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玩手机，便小声说道，“咱们几个去开两圈？” 陈锦年搓了搓手，心里有些痒痒的，“行啊，我好久都没碰过卡丁车了。”但他刚站起就又坐下了，“不过你对象让你去吗？” 第276章 陈家父子在行动，蝗虫过境 “这个。。” 听到他的提问，潘帅陷入到沉默中，方诗雅确实不喜欢潘帅去玩卡丁车，哪怕两人是通过练卡丁车认识的。 陈锦年见潘帅支支吾吾的，便找到季杨杨，问他去不去，没想到却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 “不去。”季杨杨的眼睛都没离开手机屏幕，直接拒绝道。 “我和等会要送我妈去高铁站，回来后还要和朋友去看电影” “行吧。” 陈锦年无奈的摇摇头，没想到幼稚的季杨杨都开始长大了，不过，他随后看向正在和同学们热聊的黄芷陶，小声问道，“你说的的朋友是陶子吧，考完试都快两个月了，你们现在是什么进度了，表白了？。” 季杨杨把手机一收，忙慌的说道：“你瞎说什么呢，我和陶子现在是普通朋友。” 从对方色厉内荏的模样中，陈锦年知道对方可能没说实话，绝对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搞不好都已经拿下黄芷陶了。 不然的中午吃饭的时候，黄芷陶为什么要坐在刘静身边呢。 被陈锦年的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季杨杨有些心虚的往旁边坐了坐，下意识的想离他远一点。 但越是这种反应，陈锦年越是觉得对方在做贼心虚，正当他摩拳擦掌想要弄清楚时，出门接电话的王一笛走进来。 “我妈刚刚给我打来电话，让我最近回家一趟，给我爷爷过七十大寿。” “七十大寿，你爷爷年纪这么大吗。” 陈锦年的爷爷才六十多岁刚退休没几年，所以在听到王一笛的爷爷要过七十大寿，难免有些惊讶。 “昂，我爷爷是47年的，我也是刚刚知道。” “47年。”他低着头算着，“不对，那才69岁啊。” “你真笨啊，我们那都是过虚岁的，俗话说过九不过十吗。”王一笛轻轻推了他，有些嫌弃他这都不懂。 “那着急吗，我现在回去帮您收拾收拾。” “不是我，是我们，我妈让我把你带回去，给我爷爷奶奶看看。”王一笛尤其忸怩的说道，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她奶奶提议的，早在过年的时候，她奶奶就知道两人的事情了。 “啊，我也要去。”陈锦年惊讶的站起。 “怎么了，你不想去？”王一笛的脸上瞬间便紧绷起来，眼神带着些许的杀气，她既然把信息传递给陈锦年，内心自然是期望对方和他一起去的。 “不是不是，只是消息来的有些突然，我得准备准备，咱们什么时候走。” 听到男朋友并不是拒绝，王一笛的表情才恢复如常，“后天早上，不过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妈让咱俩回去吃顿饭就行，顺便再住几天。” “开玩笑，你是亲生的，空手回去无所谓，我又不是。”陈锦年小声嘟囔着。 随后他连忙回到隔壁的包厢，把事情通知给苏莹和陈铭，两人的反应和他如出一辙，反应十分惊愕，紧接着便起身向宋倩告辞，他们的抓紧时间准备礼物。 后天早上就要坐飞机走，那定做的东西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去找现成的东西，苏莹找陈锦年的姥姥，帮忙选了些滋补的产品和人参。 而陈锦年和陈铭，开车去爷爷家，打劫了一瓶藏了二十年的茅子，把陈老爷子心疼的霍霍的。 当年陈老爷子在得苏莹怀孕的消息后，兴奋的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了三瓶茅子，有两瓶在陈锦年满月的时候都喝了，剩下的那瓶没舍得，一直留到了今天。 “爷爷，你先让我应应急，等过年我给你买一箱，不是，买两箱还给你。”陈锦年抱着那瓶酒说道。 “哎呀，你慢着点，别给摔喽，我不缺你那个，新的我又不是没有，但老的我现在只有这一瓶，还想等着你结婚的时候喝呢。” 陈老爷子说道，他倒不是心疼钱，主要是很有纪念意义，存了这么多年了，今天让孙子抱走还有些舍不得。 “爷爷，你要是不给我，我觉得我婚是结不成了，我可是第一次去一笛他们家，等到那天人家的亲戚朋友都去了，我空手去太难看了吧。” 陈老爷子叹了口气，摆摆手让他拿走，他知道王一笛家的条件不错，只是拿些能够随便买到的东西，人家肯定瞧不上。 想到这，他便无奈接受了事实，不过刚一转脸，便看到陈铭撅着屁股，围着他的黄花梨圈椅打转，看样子是又盯上他的另一个宝贝。 顿时脸色都青了，快步走上前，照着儿子的屁股便狠狠的来了一脚，“赶紧给老子滚，你属蝗虫的吗，看见什么都想要。” 陈铭被老爸踹了趔趄，有些委屈扶着墙揉屁股，“爸，我就是看看，没想着给你拉走，而且这么大个的东西，人家航空公司也不给托运啊。” “你还说没打主意，连托运都算计上了。”陈老爷子气愤的说道，“你小子真有能耐，别只盯着你老爹的东西，你江叔叔在楼上，他家的好东西多，你去他家找。” “江叔叔在家？” 陈铭瞬间来了兴致，江叔叔是他爸的参军时的战友，后来转业的时候一同被分回来，所以两家特别熟。 江叔叔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喝喝茶，家里收藏了好多套紫砂壶，是多年里一点一点攒出来的，其中有些壶造型很是精致。 要是能搞来一套，用来送人再合适不过了。 “在。”陈老爷子声如洪钟的说道，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他为了祸水东引，直接把多年的老战友给卖了。 “那行，儿子，你在爷爷这等会，我上去找你江爷爷聊聊天。”陈铭交代一句后，便兴高采烈的上楼敲门。 “爸，你说的聊天正经吗，挨揍的时候别说你是我爸爸。” 陈锦年赶紧喊道，今天看到陈铭的这副模样，他总算认清老爸是什么人，当年那也绝对是不折不扣的熊孩子。 最后，经过一顿连买带拿的，还真的凑出了一行李箱的礼物，让陈锦年带去。 他们家不知道王一笛的爷爷喜欢什么，所以突出的就是一个乱枪打鸟，什么东西都放点，值不值钱另说，但肯定都是能当祝寿的贺礼。 第277章 得意洋洋的表姑 临近中午的时候，飞机落地，王一笛下飞机后，推着随身的行李箱先出来，去找来接机的王晴，而陈锦年则在大厅，等着取托运的行李。 站在传送带前看了二十几分钟，仍然不见自己的行李从传送带上出来，他和王一笛买的是商务舱的座位，按道理是应该优先出来的。 等着等着，陈锦年便听到从远处传来的争吵声，起初他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普通的纠纷，但后来的动静却越来越大，言语也越来越放肆，简直和泼妇骂街一样。 他皱着眉抬头望过去，看到到有一群人围在那边，其中还有王一笛的身影。 陈锦年回头看了眼传送带，确定上面没有他的行李后，便赶紧走过去。 只见一位烫着头发的中年大妈，掐着腰对核对行李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坠着肥肉的大腮帮子晃晃悠悠，口水伴随着一张一合的往外飞溅。 虽然大妈说的佶屈聱牙的方言他一句没听懂，但从其工作人员的委屈，以及围观者的鄙夷表情上看，都不是什么好词。 他挤上前，拉住王一笛的手，小声说道：“你凑什么热闹啊。” 没等王一笛说话，旁边王晴则是一脸尴尬的说道，“锦年你来了，那个，笛笛，你先陪锦年去取行李，这边的事不用管。”说罢，赶紧往外推他，一秒钟都不想让他多待。 王一笛正不知所措，看到妈妈举动，便赶紧拖着陈锦年的胳膊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怎么回事。”陈锦年满头雾水的问道 “哎呀，那个人是我表姑，她非说说自己行李箱托运的时候被磕花了，要航空公司赔她五千。”王一笛低着头，烦躁的跺两下脚。 男朋友刚下飞机便都自己家的亲戚在胡搅蛮缠，都找不出比这更社死的场面了，脸全部丢尽了，现在要是有个地缝，王一笛一定把自己埋进去。 “赔五千，什么行李箱这么金贵？” 陈锦年感觉世界已经颠都他不认识的看模样了，而且行李箱不就是装东西的吗，磕磕碰碰太正常了。 “你别问了，行不行。” 听到王一笛近乎哀求的声音，陈锦年果断选择闭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回去又等了十几分钟，等取到行李后，两人便推着行李出港，去停车场的车位上等着。 本来临近中午时间，两人便有些饿，想着等王晴回来后去吃饭，没想到足足过了一小时，王晴才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后面跟着得意洋洋表姑。 闹了如此长的时间，看来是拿到了想要的赔偿。 “锦年，抱歉让你等这么长时间内，饿不饿，要不咱先去吃饭。”王晴的脸色异常难看，但还是明勉强挤出笑脸说道。 “没事。” 陈锦年摇了摇头，同时把视线放在后面的那个行李箱，粗略看过去，上面并没有什么磕碰的痕迹，而且行李箱也很普通，在网上买都不会超过一千块钱的那种。 “妈，咱们回家吧，爷爷打电话来问了，让我们赶紧回去。”王一笛说道。 “笛笛说的对，我也很久没见舅舅了，咱赶紧去吧。”表姑把行李箱随意的扔在王一笛旁边，拉开后座的车门进去坐下，看样子是让王一笛帮他搬行李。 王晴看到这一幕，刚刚压住的火，蹭的一下又升了起来，气的直打哆嗦，王一笛是他家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被当用佣人使唤，而且还正眼都不瞧一下。 今天要不是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同时还有客人在场，她早就撕烂对方的脸。 “阿姨，你现在坐吧，我来弄。”陈锦年帮王晴打开车门，随后走到王一笛那里，把行李扔进后备箱里。 等到陈锦年开车后，装死的表姑又活过来，开始聊自家儿子怎么怎么优秀，自家老公有多少关系。 暗戳戳的讥讽陈锦年，说长得帅的靠不住，要想要王一笛介绍对象，说他们当地局长的儿子就挺合适的，等嫁过去后他们家还能帮忙照顾。 话里话外想着就是把王一笛当人情送出去，给她家的老公铺路。 导致王一笛和王晴都寒着张脸，理都不理她。 而陈锦年则面无表情的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只滔滔不绝的肥猪，这要是他的亲戚，早一脚给踹出去了。 他调大车内的音乐，隔绝掉烦人的噪音。 “喂，你把声音调小一下，我晕车。” 陈锦年突然笑了起来，不仅没把音乐声音调小，反而继续调大，同时油门和刹车都踩得更加激烈，每等个红绿灯，都要来次弹射起步，甚至他还关了导航，在城里瞎开起来。 王一笛和王晴在发现不是回家的路后，默契的没出声提醒，任由陈锦年一停一顿的开车。 本来从国际机场出来，半个小时便能回家的路程，硬生生的让陈锦年开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担心王一笛和王晴受不了，他能在再开一个小时。 不过就算是这样，王一笛的表姑也被折腾的脸色蜡黄，等到最后停车的时候，陈锦年还没停稳，对方便冲出去跪在地上吐。 王晴连车里的水都没给她拿，只是递了两张纸巾，让她自生自灭去了。 “笛笛，走吧，不用担心你表姑，人家有个孝顺的儿子，用不着你操心啊。”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王一笛配合妈妈，一唱一和的说道 陈锦年则是把行李都取下车，把他和我王一笛的推走，最后那个则是扔在车位后面。 跟在王一笛身后，他有些忐忑的迈进王家，进门的第一感觉便是大，比他们家要大很多，里面是上下两层的跃层住宅，宽阔的客厅两侧，均有一条连通二楼的步梯。 室内的装修是典型的新中式装修风格，大量的实木家具充斥其中，房梁、立柱和扶梯上，均是采用仿明清的形式，雕刻着精美的花纹。 同时在主座的沙发上，一位精神矍铄的老爷子正在分茶，抬头看到心心念念的宝贝孙女进门后，顿时便把手里的茶壶扔到一边，露出慈祥的微笑。 “笛笛，赶紧过来，让爷爷看看，怎么才回来啊。” “爷爷，你孙女被欺负了。”王一笛急忙跑过去诉苦。 “胡说，谁敢欺负你。”老爷子抬起手掌用力拍下桌子，发出嘭的一声，震的上面的茶具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随后灰白的眉毛轻挑，看向陈锦年。 在被目光注视的一刹那，他的胳膊上的汗毛瞬间便竖起来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突然想起那位闯进学校的会议室，把赵先明带走的大佬。 当时和现在，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感觉。 “还不是我那个表姑，你不知道有多可气。”王一笛并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刚刚收到的委屈，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 听到王一笛的话，老爷子才把目光从他身上移走，同时脸色却越发凝重。 陈锦年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他感觉等会肯定有好戏看，王一笛的爷爷，可不是个简单的退休老头。 第278章 现实世界不讲道理 王晴看到女儿去告状，郁闷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转头热情的和他说着话， “锦年，你把这当自己家就行，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就笛笛卧室的旁边，走，我带你去二楼看看。” “阿姨，不用了吧，我已经在附近订过酒店了。”他连忙说道。 “你第一次来家怎么能出去住呢，听我的安排，住家里就相信，咱家不缺你的卧室。”不由分说，王晴便拖着他往楼上走。 听到客厅的动静，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从后面的房间走了出来，虽然身材瘦削，微微有些驼背，但面色红润气色很不错。 陈锦年打眼一瞧，便知道对方是王一笛的奶奶，当初在视频电话里还见过。 不过王一笛的奶奶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而是疑惑的问向王晴，“这小伙子是？” “妈，笛笛的对象啊。” 王一笛的奶奶恍然大悟，连忙伸手紧紧攥住陈锦年的手，“好孩子，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她又左右打量着，满意的点点头，“模样真俊，个子也高，正好和我家笛笛正好配。”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王一笛的奶奶继续温和的问道，一双干枯布满皱纹的手异常温暖，让陈锦年想起了自己的奶奶和姥姥，每次回去的时候，都是这样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奶奶，我叫陈锦年，北京的。” “北京的，不太像啊，我没听出来你有什么北京的口音。”王家是从北京搬过来的，所有王一笛的奶奶很清楚北京人怎么说话。 “我们家不是老北京，我爷爷是河南的，后来才过去的，而且像我这种年纪的，上学后说的就是普通话。” 陈锦年其实根本不会北京话，他听京腔的吞音连音都很费劲，更别提自己说了。 王晴见王一笛的奶奶很喜欢陈锦年，便没提上楼的事，而是接过陈锦年手里的行李箱。 “妈，你和锦年去客厅聊吧，我先把行李提上去。” “阿姨，我这个不用了，这是我给爷爷奶奶准备的礼物。”陈锦年赶忙阻止到。 “礼物？”王晴赶紧低头看着这大箱子，这得是带来多少礼物啊，她还以为是带来的行李，“你这孩子，大老远来的还带什么礼物啊。” “一点心意，都不值钱。”他微笑的说道。 王一笛的奶奶则是乐呵呵的领着他去客厅，看到老爷子把茶具摆的到处都是，上去就狠狠敲了下老伴的头。 “孩子都来半天了，连水都不倒，在这大马金刀的坐着给谁看呢。” “你敲我干什么，笛笛被被人欺负了，我不是正了解情况。”老爷子委屈的辩解道。 “谁敢！笛笛，你和奶奶说，我帮你收拾她。” 王一笛还没来得及开口，表姑便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她看到陈锦年在客厅后，猪突猛进冲了过来，随着而来的还有一股酸臭味。 “你小子怎么开车的，而且还把我行李箱扔旁边就不管了，你有没有家教。” 陈锦年用手轻轻在面前扇了扇，轻飘飘的说了句，“好臭。” 表姑的脸色瞬间由青变红，抬起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哎哟呸，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个什么东西？”王一笛的奶奶抬起手，狠狠的把对方的手扇到一边，“我家孩子凭什么给你提行李，你以为你是谁。” “舅妈，你居然帮一个外人。”表姑不可置信的说道，在她看来不就是王一笛带回来的野男人，没把他轰出去就已经是给他脸了。 “外人？我看你才是外人，谁让你来的。” “舅妈，你这么说也太让外甥女伤心了吧，舅舅过大寿我还来错了吗？”说完一屁股蹲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妈啊，你刚走舅舅就不认我啦，我也不活了。” 陈锦年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表演，表情略显浮夸，眼神缺失信念感，情绪不走心仅仅停留在背台词的阶段，努力了半天，努力了变天眼泪一滴没出，额头上的汗出来不少。 渐渐地，他有点看不到下去了。 “卡，你这段表演不行的，完成度太差了，五官用力但是内心情绪却一点没调动，不行，你得沉浸在角色里，假装自己的是个孝女，假装母女情深，你连自己都欺骗不了，怎么欺骗观众，来，根据我的提示，你重新演一遍，我看看效果。” 陈锦年的这番话，让撒泼的表姑直接懵圈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应该是继续往下哭，还是就此收手，但好像哪一条路都不好选。 老爷子揉了揉自己砰砰直跳的太阳穴，他能忍这个外甥女，纯粹是看向去世姐姐的情分上，但不代表没有脾气。 在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情况下，老爷子直接抄起茶壶就扔了过去，碰到地板上碎裂成数块，茶水和茶叶淌了一地。 “你还有脸提你妈，你妈走的时候，你大哥在医院忙前忙后的，出钱出力，你呢，整整两个月啊，你连去都没去过，等到你妈走了，你有恬不知耻的出来和你大哥分遗产。” 王一笛看到爷爷气的浑身哆嗦，连忙抬手给爷爷揉胸口，生怕气出毛病。 “舅舅，我那不是忙着炒股那吗，实在是腾不出手。”王一的表姑还想解释，但老爷已经不想听他废话了。 “滚滚滚，赶紧给我滚。”老爷子连连摆手。 “什么，我刚来，坐飞机花了那么多钱，连饭都不让我吃就赶我走，我不走，除非你把飞机票的钱还我。” 陈锦年看到王一笛的表姑，坐到地上一副耍无赖的样子，真是大开眼界了，果然现实世界是不用讲道理的，谁撒泼，谁有理。 老爷子被烦的不行，直接对王一笛妈妈说道： “笛笛她妈，拿五千块钱给他，让她赶紧走人，以后咱们家和他们家没任何关系，再上门直接报警。” 表姑拿着钱，兴高采烈用手指沾着唾沫清点。 陈锦年看到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便忍着恶心，强行把对方从家里推了出去，对这种掉钱眼里的亲戚，多呆一秒都是给大家添堵。 等表姑被赶走后，王一笛不满的说道：“爷爷，你怎么还给她钱。” “放心，爷爷说到做到，一定给你出气。” 老爷子说完直接拿起手机打电话，“大壮啊，不是晚上吃饭的事，没催你，我知道你忙，是你表姑的那个儿子事，你不用安排进公司了，开了吧，他爱去哪去哪，我不管了。” 随后，他又翻到一个老下级的电话，他记得没错的话，对方在连云城工作，和王一笛的表姑家在一个城市。 在考虑了会后，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第279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陈锦年把表姑推出门后，对方果然又开始提幺蛾子。 “喂，我在深圳人生路不熟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得给我安排酒店。” “抱歉，我不认识你。” 说完后，他便转身往后回走，没想到衣服被对方一把扯住，立刻把陈锦年惹恼了。 “你给我放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对方的手又是呕吐擦嘴，又是粘唾沫的，刚刚还点了钱，想到这些便把他恶心的够呛。 “好啊，你敢说我脏，你这不是什么地方来的野种，居然还敢骂我。” 听到王一笛的表姑满嘴喷粪，陈锦年就想把自己44码的鞋，印到她55码的大肥脸上，但考虑到打人要赔钱，还是赔给这种东西，更是不住的犯膈应。 压制住给抬腿的冲动后，他寒声警告道：“我在最说一遍，我不认识你，你给我松手。” “我不松！” “刺啦”一声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 陈锦年猛然向后用力，身上的短袖被扯烂，王一笛的表姑也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带着，失去平衡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趴在地上直哼哼，手里的钱也散落的到处都是。 陈锦年停下了脚步，有些担心的看去，他倒不是担心王一笛的表姑被摔坏了，主要是担心地上的瓷砖损坏没有。 对方在跌倒的一瞬间，他明显感到地面动了一下。 有同样感觉的，还有刚从电梯里出来的一家三口，其中的那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是王老爷子的二儿子，王占文，王一笛的叔叔。 后面跟着的是他老婆陈红，和儿子王一鸣。 王占文觉察到走廊的怪异的情况，抬起胳膊拦住的了身后的老婆孩子 一个衣衫破碎的帅哥，满地散落的钞票，已经一头，不是，应该是一只在地上哼哼唧唧的人。 陈锦年转头看了他们几眼，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是从身形气质上看，那位中年大叔和他的儿子，应该都在部队上待过很多年。 躺在地上的表姑见到来人，更加表现欲爆棚，“哎呦，打人了，我都要被打死了，就是这个人打的我，救命啊。” 直接把陈锦年逗乐了，“我说这位大妈，你颠倒黑白的能力是真的厉害，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监控，我还没找赔我衣服，你倒是先讹上我了。” “你！” 表姑顿时语塞，随后看到楼梯口的几人后，当即大喜过望爬起来，“表弟，你可算来到了，你要帮我做主啊，这小子把我赶出来，还动手打我，你赶紧派人把他抓起来。” 王占文见到地上的人是她后，半点想帮忙的心都没有，冷漠的开口说道：“表姐，我是消防的，你找错人了，而且谁让你来我大哥家的” “我来给舅舅祝寿啊。” “呵呵，祝寿，谁家来祝寿，还要敲诈五千块钱才走，难道你们当地的习俗，那真是我孤陋寡闻了。” 陈锦年在旁边讥讽的说道，随后身回去，丝毫不给对方还嘴的机会。 王占文低头看着自己的表姐，虽然他不清楚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对方是什么玩意的，也就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他才叫一声“表姐”。 “一鸣，把地上的钱捡起来，给你伯母送回去。” “凭什么？这是我的钱。”王一笛的表姑开口喊道，拦着不让王一鸣捡。 但王一鸣可不是陈锦年，出手还有所顾忌，粗鲁的把对方推到旁边，弯下腰迅速的捡钱，短短一会儿便拾取了大半。 王一笛的表姑见到手的钱又飞了，心疼的都要哭出来了，她连忙弯腰去抢，但肥硕的体型让她弯腰十分不便，索性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用圆滚滚的身材压在钱上，同时双手疯狂挥动，不让王一鸣靠近，活像是只溺水的蟾蜍。 王一鸣面对对方无赖行径，有些束手无策，来硬的吧，十个他都能收拾掉，不过就是有些难看罢了，毕竟今天还是爷爷的生日。 “算了，儿子，赶紧回来吧，先把蛋糕给你爷爷送去。”陈红小声把儿子喊回来，她是真怕儿子一上头，把对方狠狠揍一顿。 哪怕她觉得对方确实挺欠揍的。 王一笛的表姑见人都走后，赶紧跪在地上捡，最后数了数只剩下十七张了，“杀千刀的王占文，呸。” 她骂骂咧咧的站起来，打算给儿子打个电话来接他，却先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说她涉嫌敲诈勒索，需要去滨海路说明情况。 “神经病，老娘什么时候敲诈勒索。” 她把对方喷了一顿后，便把电话挂断，拍拍屁股坐电梯下去，其实她主要是来看儿子的，电话里听儿子找到高薪的工作了，便盘算着让儿子出钱带她去港澳玩玩。 至于王老爷子的大寿，她压根不在乎，只是来蹭顿饭吃，她连亲妈的手术费都不想掏钱，怎么可能专程来深圳祝寿。 但她不知道的是，给她打电话的警察脸都气绿了。 嚣张，太嚣张了！必须法办！ 与此同时，王占文一家刚进家门，便看到王一笛正在整理一个打开的行李箱，微微撅着嘴，一副十分不开心的样子。 “笛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到来人后，王一笛的表情转怒为喜，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叔叔，婶婶，大哥，你们提前到了呀，爷爷去书房打电话了，等会就出来，你们先来客厅坐一会吧。” 在他们坐好后，陈锦换好衣服从里面卫生间出来。 “这位是？” 陈红看向陈锦年有些疑惑的问道，其实刚刚她就想问对方是谁，只是一直没有时间。 “他是我男朋友陈锦年，陪我回来给爷爷生日的。”王一笛落落大方的介绍道，并赶紧招手让他过来。 “这是我亲叔叔，这是我婶婶，还有我大哥。” 陈锦年一一上前问好，他刚刚确实没想到，这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叔是王一笛的亲叔叔，和王大壮那副瘦削模样区别太大了。 王占文是不苟言笑的性格，见到他问好后，也仅仅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说什么，反而是陈红在打听他和王一笛是怎么认识的，平时怎么追女孩，约会选什么地方。 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不流行查户口，流行扒细节了吗？ 王一笛知道婶婶是因为大哥不找对象着急，想要打听打听恋爱技巧，给大哥做做参考，但她和陈锦年在一起没有技巧，全是感情，而且有些事肯定不能往外讲。 她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坐着，实际上早把手搭在陈锦年的腰上了，时刻用物理刺激法，警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终于，老爷子打完电话从书房出来，王一笛赶紧喊道：“爷爷，锦年给你带了好多礼物，你看看吧。” 陈锦年也急忙站起，打开放在旁边的大行李箱，动作麻利的往外拿层层包裹的礼物，不快不行啊，陈红要是再问一会，他的腰见软肉都要被掐紫了。 随着他往外拿的速度越来越快，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实木茶几上被铺满了礼物。 第280章 王晴炫娃，双倍快乐 陈锦年带的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营养品，如果放在平时，他们家连买都不会卖，基本上都是智商税产品。 不过拿来送人，却刚刚好。 虽然吃了没什么效果，但也没什么副作用。 “这瓶酒是我出生前一年，我爷爷买的，放了二十年的，应该算是还不错的酒，不过我没喝过不知道什么味道。” 他拿出那瓶茅子，边介绍边随意的放在一边，随后又拿出比较精品的礼物。 “这盒里有只野山参，具体的年头我忘了，但品相不错，是我姥姥特意去买的，用法我不不清楚，不过用来泡酒应该不做，还有这个，聚水堂的紫砂壶，造型是斑竹提梁的款式，手工制作，正好您的茶壶碎了，可以用这把代替。” 听到陈锦年的讲解后，王老爷子的眉眼渐渐凝重起来，并不是送的东西太差了，相反送的东西有些太好了，放眼望去，桌上的东西都不是便宜货。 他此次过寿，除了家里人，所有外人都没有通知，为的就是避免人情往来，毕竟有心打探的人都知道，虽然他已经退了，但在体系里还是有些影响。 “爷爷，怎么样，还满意吧。”王一笛在旁边撒娇的说道，“我们可是足足准备了两天呢，每件都精挑细选出来的，锦年的家里可重视的，上飞机的时候还叮嘱我们妥善送到。” 王一笛说完后，悄悄踢了陈锦年一脚。 他立刻心领神会，“对，这次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我爸妈说等您下次回去的时候，我们一定用心款待。” 两人的小动作，虽然隐秘，但也没有逃脱几位家长的眼睛，只不过是心照不宣的装作没有看到。 “行了，爷爷很满意，你俩坐飞机折腾一上午了，先去休息休息吧。” 看到老爷子露出的笑脸，王一笛便知道爷爷这关算是过了，当即放下心来，说实话，她还是挺怕爷爷不喜欢陈锦年的。 她爷爷没退休前，和她叔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平时不苟言笑，做事循规蹈矩，和陈锦年略显跳脱的性格简直是相差万里。 本来她爸对陈锦年的印象就挺一般的，如果她爷爷也是同样的看法，那他俩在一起就太多灾多难了。 “好的爷爷，那我和锦年先餐厅吃点东西，你们聊。” 王一笛开心的回答道，拉着陈锦年脚步雀跃的从餐厅离开，她可不管爷爷是不是仅仅嘴上满意，反正只要是说了，她这趟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 见孙女走后，老爷子看向摆放的礼物发了愁，他是真不想收。 “爸，都是孩子的一点心意，收下吧，等到锦年的爷爷奶奶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也送点礼物就是了。” “行，你们收拾收拾，把酒放书房里留好，谁都不准喝。” 听到老爷子的吩咐，王占文的脸色瞬间僵硬了，他肚里的酒虫都被勾出来了，就等着晚上尝尝这存了二十年的陈酒，没想到居然不给喝。 只不过王占文都是那副面瘫式的表情，众人并没有觉察出他的异常 王晴和家里保姆一同收拾，另一位儿媳妇陈红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忙，同时好奇的问道，“男方家里干什么的，出手很是大方啊。” “做生意的，不过家庭条件不重要，我主要是喜欢锦年这个孩子，不仅是对笛笛真心好，而且成绩优异，是今年表演系艺考生全国第一。” 王晴属于炫娃狂魔的类型，以前只有一个王一笛可以炫，现在多了一个陈锦年，简直是超级加倍，双倍快乐。 “真的假的？”陈红有些不相信。 王晴挺好，立马翻看手机，找出相收藏的新闻报道，“看着没，这些都是锦年的新闻，还有，央视的新闻直播都提到了，还能有假的吗？” 央妈的影响力，实际上是从南往北依次递减的，在两广地区的影响力很差，再加上陈红并没有关注高考，所以不知道很正常。 不过在她看到嫂子展示的信息后，还是立马相信了，同时心里还微微泛起一丝妒忌，凭什么她女儿什么都是最好的。 而王晴还沉浸在炫娃喜悦中，滔滔不绝的在讲她家的陈锦年有多么优秀，要不是场地限制，她都要播放在剧组拍摄的素质，一帧一帧的讲给陈红听。 王一笛和陈锦年简单的吃过后，便坐餐厅旁边的电梯，来到王一笛的闺房里。 房间采光很好，内部的装修布置的很温馨，只不过和王一笛在书香雅苑的卧室相比，少了生活化的气息，更像是酒店装修豪华的包厢，哪哪都很好，就是不像家。 陈锦年进去后，便趴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抱着枕头用力吸了一口，有些失望的说道：“不是你的味道。” 王一笛关上卧室门，手指轻按中央空调的控制面板，打开清爽冷气，随后又走到落地窗前，把乳白色的窗帘拉上，遮挡住灼热的日光。 做完这些后，她才赤着脚丫跳上床，蜷缩着光滑的大长腿坐在陈锦年身边。 “当然不是我的味道啦，自从我去春风上学后，每年最多在家里待两个月的时间，连当年的小伙伴都渐渐没有联系了。” 陈锦年翻身坐起来，搂住王一笛肩膀，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的看着咫尺间的绝美脸庞，“那你后悔去春风上学吗，以你的能力，去哪上学，都能考上想要的大学。” “当然不后悔。” 王一笛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她觉得去春风读书，是自己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我要是不去，你就是别人的了。”她喃喃的说道，同时把脸颊贴在陈锦年的肩膀上。 两人相互搂抱在一起，聊了会便沉沉睡去，都习惯身边有对方的存在，当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后，会格外的安心放松。 “笛笛，锦年去哪了？” 王晴响亮的声音出现，她在二楼的客房没有找到人，便推门来到了女儿的房间，把依靠在一起的两人惊醒了。 王一笛慌忙的拉起空调被盖在身上，随后反应过来挡什么挡，她和陈锦年都穿着衣服，什么也没做。 “妈，你怎么不敲门啊。” 陈锦年则是赶紧从床上下来，正要开口解释，发现胸口的衣服有些湿漉漉，他伸手摸了摸，随后转头惊讶的看向王一笛。 王一笛则下意识的擦了下嘴，有些湿湿的，顿时羞红了脸。 完蛋了，刚做梦流口水了。 第281章 气氛不算融洽，但，很好吃 王晴来得快去得也快，哪怕她已经四十多岁了，面对如此情形依旧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仅仅是两人的亲密行为，她都能上前教导两句的。 但是女儿口水流到衣服上，确实有些太过尴尬了，留下一句，“笛笛，你爸爸回来了。”便匆匆离开了。 陈锦年没有说话，任由王一笛用被子蒙着头装死，自己默默的翻开行李箱，拿出最后一件上衣。 因为没打算在深圳待太长时间，所以王一笛在收拾衣服时，仅仅带了很少的几件，足够两人在这边能够换洗就可以了。 但没想到，一天的时间还没过完，陈锦年的衣服就不够用了。 拿着手上刚刚脱下的短袖，他拿起梳妆台上的吹风机尝试进行吹干。 “嗡嗡嗡” 电机高速运转的声音充斥在房间内，装死的王一笛把盖在头上的被子扔在旁边，高高的马尾变得松松垮垮，散落的头发遮挡住通红的脸颊，一双满是羞赧的杏目望向专心致志吹衣服的陈锦年。 她顺手抓起身后的枕头扔过去，打断对方的操作。 “怎么啦。” 陈锦年困惑的转身问道。 “吹什么吹，把衣服拿去洗洗。”王一笛娇羞的喊道。 她刚刚经过好一番心理建设，才让自己从社死的阴影中走出来，打算拿着陈锦年的衣服去洗洗，结果吹风机一开，把她的心理建设都给吹塌了。 “哦，去哪洗，是去一楼的卫生间吗。” 王一笛听后，直接双手一撑从床上跳了起来，赤脚冲到他面前，把衣服从他手里躲过去藏在身后，但是还觉得不保险，干脆直接藏到了衣柜里。 “我给你洗，这件事不许说去出去。”王一笛咬着牙，努力做出自以为凶狠的表情来警告他。 陈锦年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笑意，紧绷着面部表情，手在嘴前方轻轻一划，做了个拉链的手势，示意绝对保守秘密。 “我保证一个字都不提，但你妈妈那里怎么办，不是我有意诋毁阿姨，但她知道了，那整个小区的人也就知道了。” 对陈锦年的提示，王一笛同样心知肚明，如果说王晴是大喇叭，那她就是小喇叭，保守秘密这种事对她们来说太痛苦了。 当时刘铮和李萌的秘密就让她保守的十分痛苦，要不是后来学校组织春游爬长城，刘铮自爆了，否则天知道她能保守多长时间。 想到这些，王一笛赶紧把他推开，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随意梳了两下，勉强整理完后，便穿上拖鞋跑下楼去找王晴。 陈锦年不知道母女二人是怎么谈判的，反正王晴像是把这件事忘了一样，一直到晚上过寿的时候，都没有和别人提这件事。 不过他总感觉王晴没和别人说，但可能和王大壮提过，因为这位未来岳父，总是在若有若无的盯着他，包括在吃饭的时候，也是总往他坐的地方瞥。 晚上，王一笛爷爷的七十大寿是在家里办的，从附近的酒店订的餐，不过办的并不算热闹，甚至还有些冷清。 一方面是人很少，拢共只有两桌人，一桌家人，一桌客人，他看到所有赴宴的客人，都是两手空空，什么礼物都没带，明显是提前通知过。 另一方面是没什么气氛，在场最年轻的，是陈锦年、王一笛和王一鸣三个人，除此之外年纪最小的，都已经超过四十岁了，还都是内敛沉稳的性格，想要把气氛烘托起来，简直是地狱难度。 连向来能说会道的王晴，都罕见的哑了火，给老爷子祝完寿后，便坐下和身边的陈红聊着天。 陈锦年坐在王一笛身边，小声问道：“你爷爷到底是从什么单位退休的，我怎么觉得和你说的不一样，不是什么普通退休老头呢。” 随后他往外面使了个眼色，“你看看那些人，是不是和季叔叔的气质很像。” 王一笛听后翻了个白眼，悄悄用手肘碰了下他，“别问了，问也不能说，你还是赶紧吃饭吧，等会我们出去逛逛夜景。” 不过陈锦年并不死心，小声的说道：“涉密部门？是不是G字开头的？” “咳咳，少打听，最近两年压力很重，他们精神都绷的很紧，你可千万别乱问，还有，把手机放下，你没看到今天连拍照的环节都没有吗。” 王一笛绷紧小脸，再次低声的警告道。 声音很轻，只有他俩能够听见。 从女朋友严肃的眼神中，陈锦年知道不是在开玩笑，直接把手机关机收了起来。 刚刚听到最近两年压力很重这句话，他便猜到些内幕，毕竟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很少有人不知道，当时朋友圈铺天盖地的都在刷屏，甚至春风中学没等国庆节休完假，便提前召回了所有的学生和老师，强制在校上自习。 在隐隐猜到王一笛爷爷的身份后，他就老实了很多，甚至在面对王占文喝酒的邀请，他都用一句不会喝酒应付过去了。 要是放在以前，不用王占文说，他一定拎着酒瓶带头活跃气氛，但今时不同往日，他还是不要造次为好。 好在寿宴安排的菜不错，是正宗的粤菜，比陈锦年在京吃的要好很多，尤其是粤菜的当家菜烤乳猪，简直是美味。 同时也为他解答了一个疑惑，那就是为什么烤乳猪不好吃，但剧组剧中开机仪式的时候，还要放烤乳猪。 当时六月份吴景巨型开机仪式的时候，用的就是烤乳猪，他后来趁机尝了一口，肉早就放凉了，吃起来又柴又腥。 但吃到今晚的这道，他才恍然大悟，不是不好吃，是他没吃过好的，皮酥肉嫩，入口奇香，这才是正宗该有的味道。 除了气氛略显压抑外，陈锦年今晚吃的还是很尽兴的，嘴那一刻就没闲着，手里筷子都被抡出残影了。 其优异的食欲，引得王一鸣频频侧目，他觉得自己以前在部队上都算能吃的，没想到在家里，还能遇到这么能吃的，男人间该死的胜负欲瞬间被激活。 陈锦年吃半只猪，王一鸣就要吃另外半只猪。 一开始大家还没发现，都还在低声聊着天，到后来想不发现都难，因为菜没了，那是转一圈少一个菜，再转一圈又少一个菜。 所有人都盯着两个低头猛吃的两人，突然感觉今天的饭挺香的，就是分量太少了，自己好像还没吃几口就没了。 王一笛的奶奶和身边儿媳妇说道：“笛笛她妈，锦年和一鸣这么饿吗，要不你再让酒楼送点菜过来。” “哦，好啊。”王晴拿着筷子，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第282章 棒打落水狗 陈锦年和王一笛牵着手，漫步在深圳湾的海边栈道，欣赏着远处高低错落的霓虹大厦，绚烂的光影沿着海岸线向两侧延伸，在灯光闪烁间，构成了这座新城最绚烂的夜景画卷。 “你和我哥真是够幼稚的，比什么不好比吃饭。” 王一笛的语气中充满了责备，但一想起来向来严肃的大哥，浑身瘫软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抚摸圆鼓鼓的肚子，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锦年用手扶着栏杆，眼睛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有些郁闷的说道：“是他先挑头的，我本来没打算和他比。” 他同样把自己撑得够呛，在外面走了半个小时了，肚子才稍微好受一些。 只能说男人这种动物，人数越多，智商越低，尤其是牵扯到胜负的时候，智商直接清零。 “那你们谁赢了？”王一笛好奇的问道。 “平局！” 陈锦年用力的拍了下栏杆，这才是他郁闷的根本原因，他看王一鸣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以为对方还有很大的余量，干脆站起来认输，主动结束比拼。 但他万万没想到，王一鸣居然都是装的，实际上早已经达到极限，在看到他投降的一刹那，一口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挣扎的挪动了下身子，靠在椅子上休息。 看到这一幕，直接把陈锦年气个半死。 “你哥可不是什么好鸟，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看上去浓眉大眼的憨厚模样，其实粘上毛比猴都精。” “你哥才不是好鸟呢。” 王一笛没好气的拍了他的肚子，差点给他拍吐了，“我告诉你，你们两个给我到此为止。” “只要你哥……，好吧，绝对没有下次了。” 借着路边的灯光，陈锦年观察到王一笛投来警告的眼神后，立马改口保证道。 但以后会不会再出现，就很难讲了，毕竟今天的比拼结果，陈锦年不服，认为王一鸣太卑鄙居然用诈。 而王一鸣也不满结果，认为他还有没有发挥出全部实力。 两人沿着栈道又逛了好久，在与地标性的“春笋”大厦拍照打卡后，才算是心满意足的离开。 两人住在王一笛的父母家，自然不是像在书香雅苑的小窝里一样随意，只能各自睡各自的卧室。 第二天早晨，陈锦年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便感觉到有道明晃晃的亮光打到脸上，他挣扎着抬起头来，发现王一笛出现在房间中，拉开了卧室的窗帘。 用手挡着刺眼的阳光。 “唔——早啊。”他忍不住打着哈欠。 “还早呢，看看都几点了，大懒猪。”王一笛拉住他的胳膊，用力的拉他起来。 陈锦年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摸起枕边的手机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怎么九点多了，完蛋了，完蛋了。” 来的时候老妈苏莹还特意叮嘱过他，如果王一笛的爸妈非要留他在家里住，那一定要早起，表现的勤快一些，给对方家长留个好印象。 所有的睡意在这一瞬间迅速消失，宛如垂死病中惊坐起，身体像是装了弹簧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迅速的开始整理床铺叠被子，并手忙脚乱的去换睡衣。 “行了行了，家里现在没有人，你不用装了。” 王一笛的眼角含着笑意，开口打断了他的动作。 “没有人？” 陈锦年懵圈了，怎么会没有人呢，王一笛家里除了王大壮，其他人都是不上班的。 “昂，我爷爷奶奶去吃早茶了，和他们那帮老友们吃吃喝喝，得聊到中午才回来，至于我妈，你猜猜她干什么去了？” “阿姨去哪我怎么猜，要么去练瑜伽了，要么去做保养了，再要么去逛街呗。” 知道家里确实没人后，他才放松的坐回床上，随意的猜测王晴的去处。 但他每说一个，王一笛都是笑着摇摇头，期待着让他继续往下猜。 陈锦年又蒙了几个答案后，实在是想不出来了，便仰头躺在床上，“赶紧说吧，你要是再吊我胃口就甭说了，我看你能忍多久。” 这番话算是掐到了王一笛的命门，她把陈锦年弄醒的目的，就是要分享刚刚知道的小八卦，不想听那可不行。 “快点起来，我和你说还不行吗。” 她斜坐在床边，用力的晃动陈锦年的身体，想要让对方坐起来，但进陈锦年像是耳朵塞了棉花一样，不仅不起来，还闭上眼想再续前梦。 “行。”王一笛生气的双手抱胸，“别逼我动手，三，二……” “一” 陈锦年说完后，便连忙坐起来，开玩笑可以，但要适可而止，否则真把女朋友惹生气了，最后吃苦头的只能是他。 不论对方给苏莹诉苦，还是找王晴告状，都够他喝一壶的。 王一笛看到他如此听话，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便靠在他身边，将今天早上知道的事情叙述给他听。 事情的主角陈锦年认识，正是他们昨天下飞机遇到的王一笛表姑。 昨天对方大闹机场，航空公司迫于形象压力和现场秩序的造成不良影响，经过协商给她四千块钱的赔偿，但事情到此并没有结束，后续航空公司请机场方面进行追查，找出了其上下飞机的全部监控录像。 发现王一笛的表姑，在上飞机前便闹过一次，按住国内航班的规定，乘客随身行李箱的重量和尺寸都是有规定，一般20寸及以内、重量低于5公斤的，可以直接带上飞机，但她的行李箱明显超标，按规定只能走托运服务。 本来仅仅是一件小事，但表姑却对当时的值机人员破口大骂，并扬言，如果她的行李在托运过程中，产生了任何一点磕碰，一定让航空公司赔偿她的经济损失。 于是就有了下飞机后的那一幕。 航空公司在收集完证据后，立刻报了警，并且四千元的赔偿金，在深圳正好可以构成敲诈勒索罪中，数额较大的认定范围，可以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和管制。 于是她今天早上坐飞机离开的时候，当场就被扣了，现在是警方找王晴去做笔录，询问当时发生的情况。 “哦，那你妈是去捞她？” 王一笛听后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妈可没有那么大度，再说了，她儿子都不管她，我们家凭什么帮她” 在了解王家的立场后，陈锦年沉吟片刻，开口说道：“我想添把火，她昨天在电梯前还想讹我，所以我想……把当时的监控录像送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我陪你去物业要监控。” 王一笛果断的回答道，男朋友昨天受到的委屈她很清楚，现在有能报仇的机会，她当然全力支持，帮陈锦年好好出出气。 她的男朋友，只有她才有资格欺负。 在达成共识后，两人简单洗漱收拾完，便一同出门去物业。 第283章 忙碌的乔英子 方圆和邻居打着招呼往小区里走，他下午提前收车，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回家给媳妇做菜。 童文洁本来身体就不好，怀孕前有正好赶上当时的公司融资，天天熬夜加班，偶尔还有去拼酒，导致她现在孕期还不到六个月，已经出现了早产的迹象。 所以在童文洁辞职后，方圆是小心再小心，什么家务活都不让她干，生怕一不注意，出现些难以挽回的后果。 打开家门。 “诶，宋老师来了，正好我买了条鱼，晚上留下一起吃顿饭，顺便尝尝我的手艺。”方圆看到宋倩来做客，便热情的招呼道。 “不用不用，我今天是下午课少，顺便来看看文洁，等会英子就要回来了，我还得回去给她做晚饭呢。” 宋倩笑眯眯的回答道，自从乔英子高考结束以后，不用担忧孩子的成绩，她都肉眼可见的便年轻了几岁。 “没事，让英子一起过来，我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她了。” “是啊。” 坐在沙发上的童文洁同样说道：“我听凡凡说，他都好几天没有看到英子了，英子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呀。” “嗨，她和个野小子似的，在家里根本闲不住，最近不是跟着锦年的什么剧组，好像做宣发工作的，正在准备电影首映仪式。” 其实电影的宣发早就开始了，随着上映日期的临近，剧组的工作也越发忙碌，但作为电影导演和主要投资人的陈锦年，却当起了甩手掌柜，和王一笛在深圳吃吃喝喝，好不逍遥自在。 得亏是电影的宣发工作都是交由专业团队打理，不完全指望着导演和主创团队，否则，陈锦年就变成阿斗二代了。 生动演绎什么叫“此间乐，不思京。” “锦年的电影要举办首映仪式，在哪啊？” 方圆把鱼扔进水池子后，从厨房出来好奇的问道， “在春风中学啊，你们两个还不知道吗。”宋倩在方圆和童文洁之间来回扫视，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不知道啊。” 方圆和童文洁面面相觑，自从家长群解散之后，他俩再也没有关注过学校的消息，并且方一凡和林磊儿也没提过。 “哎，我想起来了，昨天我开车经过春风中学的时候，看到有人在校门口拉横幅，当时我还以为是为了欢迎高一新生入学准备的，没想到是因为锦年的电影。” 方圆恍然大悟，他当时只顾得和乘客显摆自家的林磊儿了，吹嘘他家孩子就是在这里上学的，学习如何如何厉害，还是今年的区理科状元。 他但凡瞅一眼横幅上的内容，都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学校里可重视了，单单我知道去帮忙的高三毕业生，就得有二十几名。” “这么多人啊！”童文洁惊讶的说道：“都是去免费帮忙的吗。” “不是免费的，人家剧组给发工资的，一天一百五，还给了首映当天的内场票，我手里的票就是英子给我的。”宋倩说道。 “那老乔也去吗？” “他去干什么，人家只给了两张票，只够我和英子两个人的，哪还有多余的给他。”宋倩提起乔卫东便翻了白眼。 她是发现了，女儿刚上高三，学习最紧张的时候，乔卫东恨不能一天来一趟，现在乔英子高三毕业了，有大把的空闲时间，乔卫东又不来了。 “嗨，就英子和锦年的关系，想要一张票还不是很简单吗。”方圆说完后，意味深的笑了笑，他以为宋倩是单纯讨厌乔卫东，所以才这么说道。 没想到宋倩摇了摇头。 “锦年手里应该也没几张，因为英子和我说，要安排的人太多了，导致现在座位都不太够用。” “嗯？怎么可能，不就是找点影视圈的明星，组织点影评人和粉丝看场电影，然后发发稿宣传宣传吗。” 在北京办电影首映的挺多，方圆原来手下就有追星的小姑娘，翘班去参加偶像的电影首映，还是他帮忙给遮掩的，所以小姑娘回来后，给他们讲了好多现场的事情。 “不一样，这次是在学校举办的，好多学生都想来，还有，你还记得那个汤校长吗，听说对这次首映特别重视，邀请和好多朋友和其他学校的领导，光校长级别的，就得有二三十位吧。” “我去，这是首映仪式还是校长开会啊。” 方圆顿时惊呆了，光想想看电影的时候，下面坐着一排校长，就让人头皮发麻。 在他们闲聊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打开，林磊儿和方一凡聊着天走进来，他们自从报完高考志愿后，便一直忙于挣钱大业。 林磊儿主攻家教赛道，顶着区长理科状元的头衔，他的课时费不仅水涨船高，还供不应求，不少家长拿着钱排队等他上课，短短一个月便赚了五六万。 方一凡自然是没人敢请他当家教，他现在是在舞蹈培训班做助教，上午下午各三小时，不带晚课，每天两百块钱，挣得也不算少，基本上是北京地区的中位数工资。 他目前的这份工作，最多在做两周的时间就要结束了，等进入到八月下旬，练舞蹈的学生就要回学校了，当然，到时候他离开学也不远了。 方一凡刚走进来便看到的宋倩，高兴的伸长脖子张望，但却没有找到期待中的人影。 “哦，宋阿姨，你来了啊，英子呢，我怎么没看见她。” “她还在学校呢。” “首映准备还没有忙完吗，感觉都有七八天的时间了。”方一凡随口说道，换完鞋后便去冰箱找冷饮。 最近英子忙得见不到人，晚上约她一直说累，不想出来玩，让他都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 听到儿子话，童文洁疑惑的问道：“你知道英子在忙电影首映的事？” “知道啊。” “那你怎么不说。” “你们也没问啊。” 方一凡一脸无辜的回答道，扔给林磊儿一瓶可乐，随后打开自己手里的那瓶，一口气喝了一半，才感到由内而外的清凉。 “那你俩手里有内场票。”方圆赶紧问道，说实话，他还挺想去看看的，因为这是第一部他在去过拍摄现场的电影。 兄弟两人同时摇了摇头。 “小姨夫，内场票早就没有了，我们班好多人都没有要到，不过我们已经从订票软件上，订好电影院午夜场的票了。”林磊儿慢条斯理的说道。 “磊儿，那帮我们两个也订上。”童文洁补充道。 第284章 方一凡的创业计划 方一凡和林磊儿并没有待在客厅里，参与三位家长的聊天，而是回到卧室里忙各自的事情。 他们现在住的是乔卫东的两居室，所以表兄弟两人还是只能挤在一间卧室里睡上下铺，不过因为是边户的原因，面积稍微大一些，卧室也比两人原来睡的那间要宽敞些。 林磊儿坐在书桌学习，他最近忙住家教赚钱，大一的课还没学多少，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抓紧预习。 而方一凡则抱着笔记本倚靠在床上，手指翻飞敲打的键盘，忙着整理自己的创业计划。 “搞定。” 他兴奋的敲击了下回车键，紧接着从下铺起来，把笔记本放到书桌上。 “磊儿，快看看我这项目计划怎么样，我觉得肯定有戏，只要拉到投资就能运营起来。” “等一下。” 林磊儿嘴上答应着，但完全没有看电脑屏幕，依旧盯着淘来的二手课本，进行着公式推导。 方一凡见表弟依旧沉迷在学习中，直接抽走的对方正在看的课本，“好了，先别学了，耽误不了你太长的时间。” 林磊儿眼巴巴的看着被抢走的书，连忙开口说道：“表哥，我17号就要去报到了，真的没有几天时间了。” “我知道你们清华开学早，放心，只要你用那聪明绝顶的脑袋帮我看完项目计划，我保证不再打扰你，我发誓。”说着，方一凡还抬起手保证。 看到其言之凿凿的模样，林磊儿只能无奈妥协了，扶了扶眼镜，拿过电脑开始阅读起来，不过他还是提醒道： “表哥，你还是别听那个人的语音了，我感觉那个App就是在贩卖焦虑。” “行行行，我知道了。”方一凡满口答应。 他给林磊儿看向的创业项目，其实很简单，就是模式创新那一套，大致内容是通过网络营销和线下直营店铺的布局，打造新专门服务于宠物美容和清洗的店铺，同时销售猫粮和狗粮，提供寄养服务。 其实就是一般社区里宠物中心作用，只不过包装上当非常火的“互联网+”模式。 林磊儿都没看完，便抬起头说道：“表哥，你这东西不靠谱吧。” “怎么不靠谱，我和你说这可是蓝海市场，国外的研究表明，人均Gdp和人均宠物数量是呈正相关的，再加上城市化来带的人口老龄化和独身男女增多，未来城市宠物市场的那是飞速发展。” 方一凡聊起这个来简直头头是道，显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认真考虑过一段时间了。 “不过行业增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房地产市场年年猛增，咱家还是买不起大房子。” 面对林磊儿极其真诚的发问，方一凡愣了一会，大脑高速运转，随后解释道，“那是因为咱家布局晚，没有先发优势，你看英子家，那不就有先发优势吗。” “哦哦哦。” 林磊儿点点头。 其实他也不太懂，学习好不代表有商业头脑，尤其是他这种只生活在象牙塔，没有接触过现实社会的理工男来说，更是如此。 别说了解商业运营，他连外人都没有接触过几个，根本不懂其中的复杂，但是看方一凡说的如此笃定，他还是相信了。 “表哥，你一家宠物店需要四五十万的预算，我手里的钱加起来，还不够开半家店的。” “嗨，我又不是惦记你的钱，学校给你的奖学金你留好行了。”方一凡把书还给林磊儿，“我好歹算是个有过百万粉丝网红吧，虽然现在掉到八十万了，但，那是我高三没时间运营，等我好好弄弄作品，流量我根本不缺，只要有人投钱，我就能把项目做起来。” “那你打算找谁投。” “季杨杨，陈锦年，还有乔叔叔。” 方一凡得意的挑了下眉毛，这三人都是他身边的有钱人，季杨杨刚买了辆价值百万的宝马m4，陈锦年自己投了千万级的电影，乔卫东则是专门做投资的。 只要能从三人身上忽悠到一点点钱，他的计划就能顺利实施。 当他正在畅享未来的商业帝国时，听到客厅里的传来的手机铃声，他寻找声音探头看过去，原来是宋倩在接电话。 “呀，英子，你已经回家了？哦哦，我知道的，那你们在外面吃吧，注意安全，嗯嗯，好的，妈妈知道了。” 宋倩站在沙发旁边，她以为女儿提前回来了，正要往外走，没想到是不回家吃晚饭的电话。 “英子让老乔接走了吗。”童文洁连忙问道。 “没有，乔卫东自从给英子办完升学宴，只是打过几个电话，一直没有出现过。” 童文洁听宋倩说到这，立马转头看向正在餐桌前喝水的方圆，“乔卫东最近在干什么？” “不知道。”方圆把头摇的像是拨浪鼓，连忙撇清关系。 “你怎么不知道，你们不是每周一歌吗，隔两天就凑到一起吃饭。”童文洁明显不信。 “我真不知道，我发誓。”方圆举起手来，和刚刚的方一凡简直一模一样，“你们还是赶紧接着往下聊吧，英子是和谁一起走了，是不是找了个男朋友。” 方圆没想到自己随口开了个玩笑，把儿子给炸出来了。 “男朋友？” 方一凡顿时大惊失色，顾不上偷听连忙从卧室出来，他感觉所有的事情都顺理成章了，怪不得最近每天晚上约乔英子出来玩，对方都一直不愿意，原来是另有新欢啊。 不对，是另有男朋友啊。 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他和乔英子没什么关系，只是多年的好朋友，但是想到乔英子找到那朋友，想到和其他男生说说笑笑的样子，方一凡突然感到怅然若失。 “什么男朋友。”宋倩翻了个白眼，有些责备方圆真是太没正行了，都四十多岁了，居然还开这种玩笑。 “是锦年回来了，他们约着今晚一同去吃烧烤，所以就不回家吃饭了。” 虽然误会暂时解除了，到那时方一凡的心情却无法恢复到从前，他转身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塞进书包里，匆匆忙忙外走。 “爸、妈， 我出去一趟，不在家吃饭了。” 方圆和童文洁对视一眼，同时想到，“自家儿子好像真喜欢上英子了。” 第285章 合开宠物店 陈锦年面对不请自来的方一凡，并没有特别惊讶，以对方和乔英子的关系，很容易找过来，只是让他有些好奇的是为什么林磊儿没有跟来。 这两人向来是形影不离的。 没等他询问，从卫生间回来的乔英子便狠狠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顺便用他的衣服擦了擦手。 “陈锦年，你可是太悠闲了，自己的电影都要首映，还抽出时间在南方玩了这么长的时间。” 陈锦年有些嫌弃的把她作怪的手推到一边。 他俩这趟旅程确实是待得有些久，原本的计划是住三四天就回来的，但当地美食实在是太多了，单单是在有名的茶楼里随便尝尝，就消磨了不少时日。 再加上王一笛自从年后便没回去过，有些想爷爷奶奶，所以又多待了几天，一来二去，电影首映日已经迫在眉睫了。 “所以我们下午刚回来就去找你们了，我知道你、陶子，还有杨杨最近辛苦了，今天请你们来补一补，这家店的羊肉都是从锡林郭勒运来的，绝对好吃。” 陈锦年在简单介绍过，便让他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吃不了就带回家去，给父母尝尝。 既然狗大户发话了，乔英子和黄芷陶也不再客气，再加上出主意的王一笛，三位女生叽叽喳喳的聊要吃什么。 至于方一凡，平时这种事他是最积极的，但今天自从到了后罕见的没有说话，一直偷偷注视着乔英子的表情。 最后连旁边的季杨杨都看不下去了去，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小声的提醒道：“哎，别看了，一会儿丈母娘该找过来了。” “胡说什么，我、我在考虑事情，我可没看。” 被戳穿的方一凡极力否认，不过他的话怎么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见陈锦年和季杨杨依旧用充满调侃的眼神望着他，方一凡连忙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本，给他俩讲自己的计划，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刚开始两人以为方一凡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不过在看向他写的项目规划后，才发现对方是玩真的。 暂且不论创业计划是否可行，内容是否粗糙，起码方一凡是真的自己写了。 “所以，你把这个给我们两个人看是想干什么。” 陈锦年有些疑惑的问道，并用手指轻轻滑动，翻页浏览上面的内容。 “当然是投资了，你们投钱给我，我来运营，赚钱了我们分。” “呃……” 面对如此直白的话，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原来方一凡是把他和季杨杨当风投了，准备爆金币。 “我没钱。”季杨杨干脆果断的拒绝道。 “你怎么会没钱的，你那辆车都值一百万了。”方一凡问道。 “那是我舅舅的送我的，实际上车主还是他。”季杨杨只是喜欢车，但他对钱其实没太多要求，所以刘铮要想过户给季杨杨的时候，他并没有要，严格来说，他只是借来开开。 何况，就算季杨杨想要，季胜利和刘静也不会同意的。 “我也没钱。”陈锦年紧接着说了同样的话。 并且不等询问，他就自己解释道：“我的钱都在公司账上，个人账户上并没有多少钱，而且按你项目上的规划，别说着三百万了，三个亿都不够烧的。” 陈锦年看到这种跑满圈地的项目，都不用考虑能不能成，因为就算他能成，都不是普通人能够参与的，真正的互联网大厂烧起来都肉疼，他这种小虾米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方一凡，所谓的商战，还有互联网加，靠着不是什么精妙的运营、完善的计划、运筹帷幄的决策层，靠的就是朴实无华的烧钱，哪怕是有技术优势，都要烧钱来解决，何况模式创新这种东西压根没有壁垒，哪怕是你做成了，只要大厂投钱复制你的模式，你还是死路一条。” 他把手里的笔记本还给方一凡，他不是在故意拆台，实在是不想看对方在上面瞎折腾。 有时候技术优势都不是优势，比如第一个用手机拍月亮的是努比亚，第一个在汽车上搞大电池增程的是哪吒，但，那又怎么样，会有其他品牌替代它们。 “不可能。”方一凡有些愤怒的说道。 “行，咱们不了行业层次，我们聊单个的宠物店，你得知道宠物店的覆盖范围是有限的，仅仅是周围的住户会来消费，而且宠物也不能天天洗和剪毛吧，狗的话一月一次，猫的话半年一次，所以单店能挣到的钱是有上限的。”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宠物店看看，问问他们实际的经营状况。” 陈锦年随后觉得自己说重了，“你说的宠物行业的增长确实没错，如果只开一家店的话，我可以投钱试试。” “一家？那算了”方一凡失望的说道。 已经点完餐的王一笛，看他们几人聊天，好奇的凑过来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正在聊开家宠物店的事情。”陈锦年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宠物店，好啊，好啊，小猫小狗多可爱啊，你们什么时候开。” 听到宠物店，王一笛的眼睛就开始放光，眼神中流露出向往，她其实特别想养只猫咪，但是她本身有点洁癖，讨厌屋子里到处沾满猫毛，再加上陈锦年对宠物完全无感，便没有提过这件事。 “你想开吗。” “嗯！”王一笛抓着他的胳膊，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行，等忙完电影是首映和路演后，咱们去选个地方合适的位置开一家。”陈锦年当即答应下来，并问向方一凡，“你要不要投点，毕竟还是你的提议。” “算了，开一家太没意思了，而且我要去南京上学，开在这里我管不上。”方一凡摇摇头，他觉得自己的思路没有问题，可能是赛道找错的，打算重新研究研究。 “那算我一份，我还有几万块钱的压岁钱。”季杨杨开口说道。 “你不是说没钱吗。”方一凡立马我拿到 “废话，三百万我上哪给你。”季杨杨嫌弃的横了他一眼，哪有上来就狮子大开口要三百万的。 “你们都要头吗，那算我一份，我也有压岁钱。”乔英子同样好奇的说道。 “还有我，我的不多，可以少投点吗。”黄芷陶伸手问道 陈锦年突然发现，大家居然都这么感兴趣，可能是家里不让养宠物，现在找到个机会光明正大的去宠物店撸猫。 “行啊，你们愿意分担风险我当然乐意之至，不过有一点咱说好了，要是赔钱了你们别急眼。” “哎呀，知道啦，要是赔钱了以后聚餐都是你请客。”乔英子无所谓的摆摆手。 “嘿，你把我当长期饭票了。” “嗯嗯，我觉得英子的提议不错。” “我也同意。” 几人没等陈锦年同意，直接把最终的执行方案确定下来。 第286章 校味有点重的首映式 八月十二号的下午，春风中学的校门口突然热闹起来，路边的临时停车区恢复了往日的拥堵，有不少家长和孩子正往里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学校提前开学了。 刘静站在树荫下，频繁的低头看手机上的时间，显得有些着急，正当到她打算在打电话在问问时，终于看到季杨杨的车拐了进来。 她连忙抬起手轻轻摇晃，示意儿子到这边停车。 看到季胜利挺着发福的肚子从车上，费力的从副驾驶上下来，刘静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并问道：“你怎么才来的，马上就要开始了。” “临时有事情要处理，在高铁站耽误了会儿。”季胜利连忙说道，并抬起往学校门口的方向望去，“没迟到吧。” “还有点时间，咱们赶紧走吧，杨杨，你也快点。” 季杨杨下车后跑到后备箱，从里面抱出一大摞半人多高的Kt板，“妈，我知道了，咱们赶紧走完吧。” 一家三口急匆匆往学校里走去，举行首映的阶梯教室就是去年举办心理讲座的那间，对他们家来说还是很熟悉的。 “杨杨，你这些东西沉吗，要不我帮你抱着的吧。”季胜利看到季杨杨抱着这么大一摞东，便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爸，我手里的是应援牌，都是发泡泡沫做的，没什么分量，你还是赶紧年走吧。”季杨杨说完便加快了脚步，抢先往教室跑去。 季胜利见状同样小跑了两步，但片刻之后就放弃了，现在中年发福实在是跑不动。 “对了，你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他回头问向刘静。 他工作很忙直到今天才从中海市赶回来，刘静比他要早到几天，特意去医院检查了下体内的乳腺癌进程。 “和年前那次检查的结果一样，病灶像是凝固住了，大夫建议把那部分切除，不过我觉得还是维持现状比较好，我担心一旦切除，会不会破坏平衡……” 季胜利点点头，他也有这个顾虑，陈锦年给的那颗药丸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既然现在带病状态没什么影响，那还是不要干预的好。 “那你记得每年定期检查，我一忙起来容易忘了。” “行了，我可不敢指望你这个大领导。”刘静微笑着揶揄道，伸出手挽着丈夫的胳膊往二楼走去。 等进到阶梯教室时，里面已经是人头攒动了，粗略看过去大概坐着三四百人。 “您好，请出示一下观影凭证。” 门口的警戒线处，一位戴白手套的工作人员拦住他们。 刘静连忙从挎包里拿出一张造型精美内部票，上面不仅标注了座位号码，甚至还印有刘静本人的名字。 可以说，陈锦年总是把宣发的钱，花在一些细枝末节的小玩意上。 但是季胜利没有，他是被汤校长特意邀请的，并没有发内部票，“需要凭票进吗，那我怎么办？” 还没等他问完，旁边的潘帅一眼便认出了他，连忙上前热情的招呼道：“季区长，哦不是，季市长，欢迎欢迎，我是杨杨的语文老师潘帅。” 季胜利转过头去，同样认出了他，两人不仅在高三的誓师大会上见过，在刘铮的卡丁车场也见过。 “诶，潘老师你好，不用叫我市长，非工作时间叫我老季就行。” 两人客套过后，潘帅带季胜利来到了阶梯教室左侧的休息室，陈锦年、于谦、还有前来捧场的吴景、弗兰克、郭班主都在这里。 不过他们都是站着，因为休息室里还站着一帮正在寒暄的重点中学校长，除了他们，中传的戏剧影视学院的院长也在这里。 所以哪怕是于谦这种烟不离手的家伙，今天都特别规矩，毕竟谁家孩子不用上学啊。 汤校长带着陈锦年给其他校长显摆，笑的都要合不拢嘴了，而陈锦年只能乖巧的当个吉祥物，礼貌的微笑点头。 等季胜利进来后，他可算是找到了个救星，“季叔叔，你终于来了。” 他热情的走上去，然后把季胜利介绍给诸位校长，自己则趁机抽身躲在旁边，这种事情他确实是应酬不来。 “我说兄弟，你是把半个城的教育资源一网打尽了吗，好家伙，我活了大半辈子见的校长，都没今天下午见的多，我手心都紧张的出汗了。” 身旁的于谦小声的说道，他今天穿了件绣花的黑色大褂，看起真有点老教书先生的风范，当然，如果能把头上的波浪卷去掉就更好了。 “大爷，您这不是开玩笑吗，春晚都上过还上过，还有什么好紧张的。”陈锦年明显不信。 “得了吧，你少提那场春晚。” 吴景听他俩聊天是乐的直摇头，一个称呼对方兄弟，一个称呼对方大爷，那辈分乱的都都没法听。 可能在场唯一没什么压力的，就是弗兰克这个外国人了，他现在正在和翻译员聊天，还没有弄清楚帮人都是什么身份。 不过两人也没聊几句，大朋匆匆走了进来，他是今天首映仪式串场的主持人，和谢南曾经都是光线的主持人，正好最近在北京有空，便被邀请过来帮忙。 “各位领导，老师，马上就要开始了，要不咱们见久坐吧。” “好好好，走吧。” “行，那咱们就看看老汤的得意学生的作品。” 随着全部人员入座，电影的首映仪式正式开始。 在场的确实有不少明星，于谦第一部当男主的电影，圈内的好友自然是纷纷前来助阵。 只不过他们到了后，才发现和想象的不一样，这里压根不是于谦的主场，他们这帮人被统统安排在了第三排往后的位置，搞摇滚的那是心高气傲，不少人心里自然是泛起不爽，觉得自己大小也是个角儿，凭什么被放在后面。 不过等大朋开始介绍来宾后，他们就都老实了，哪有什么桀骜不驯，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 前面坐的是各学校的校长，后面坐的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和家长，其实只有他们和影评人是彻彻底底的外人。 甚至陈锦年上台聊天的时候，比于谦上场的时候欢呼声更热烈，最后几排的学生都举着印有他名字的应援牌，陈锦年放眼望去，有些是他同学，有些他不认识。 而和他见过几次面的宋雨琪，也坐在其中，兴奋的晃动手中的应援牌。 经过短暂的热场后，阶梯教室内的所有灯熄灭，由于窗户都被厚厚的窗帘挡住，室内漆黑一片。 随后巨幕缓缓亮起，电影正式放映。 第287章 跑偏的问答环节 阶梯教室前两排的两侧观影效果很差，所以并没有安排观众入座，不过剧组的主创人员从台上下来后，都坐在两侧的角落上。 尤其是陈锦年，他直接坐在的最外侧的座位上。 这个位置看电影不舒服，不过只要回头，就能把在场观众的观影状态尽收眼底，随着几个电影开头埋的几个包袱都响了后，陈锦年稍微放下心来。 其实观众和影评人以及专业影迷并不是一类人，对绝大多数的观众来说，一部电影能把故事讲清楚，便算是及格了。 至于说这部电影能有多好，那也大可不必了，哪怕他修改过剧本，电影的后半部分依旧拉胯，属于避免了过度煽情，但结束的依旧是很套路。 如此做的好处是保证审核流畅，不会出现幺蛾子，至于抨击传统应试教育，动不动“反思”的事，还是留给别人做吧。 坐在陈锦年邻座的于谦，则是看的津津有味，虽然他是主演，但最后电影的最终的成片效果，他并不清楚。 等电影过半后，他小声的问道：“中间调整过吗？怎么和配音的时候不一样。” “家庭戏份太啰嗦的，我重新剪辑过。”陈锦年点点头，初版时长两个半小时，对一部中低成本的剧情片来说，显然是太过臃肿了，就算观众内接受，院线也接受不了。 “那我觉得有些可惜了，苗霸天的人物深度刻画的太浅了，而且洛小乙和安静的感情线也少了很多，都是你干的吧。” “大爷，苗霸天未被北大录取的悲剧是由建国后的时代背景造成的，你让我怎么刻画，拍的时候我敢拍，但你让我送审还是算了，我不敢。” 陈锦年翻了个白眼，他是发现了，这帮正经科班出来的，多少都沾着些艺术追求。 于谦闻言笑了笑，没再继续问。 不过对其他没见过完整片的观众来说，本片却意外的很不错，尤其是那帮拿钱办事的媒体和影评人，都已经做好吃翔的准备了。 相声演员，新人导演。 可谓是bUFF叠满了。 尤其是在座的影评人都知道德云去年拍了部大烂片，烂的几乎无可救药，在手里压了一年还不敢上映。 所以对今天的电影没有任何期望。 不过随着影片的播放，影评人间却纷纷露出的惊喜的目光，电影确实不错，演员表演在线，剧情推进顺利，是一部合格水准偏上的作品，甚至放在今年马上要结束的暑期档里，可以说是最优秀的那部。 真是，全靠同行衬托。 今年的暑期档本来竞争是很激烈的，但结果几部大制作的电影全扑了，唯一撑起口碑的只有稳定发挥《使徒行者》。 等到《老师好》上映后，大概率是大陆片中影片质量最好的，当然票房的话不能比，青春校园题材本身受众就窄，再加上叙事视角放在老师身上，受众就更小了。 等到电影播放完毕，现场灯光打开，观众一齐送上掌声。 大朋作为主持人，开始在台下随机点名，让观众提问电影相关问题。 “来，那位小美女，看你很积极，你有什么想问的。” 宋雨琪惊喜的瞪大眼睛，用肉乎乎的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和主持人确定是不是指的自己，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兴奋的跳起来去接递过来的话筒。 “我有个问题，我想问最后推安静离开的人到底是不是洛小乙，他们后来在一起了吗？” 宋雨琪的问题，同样是在座的女生们最关心的。 陈锦年没想到宋雨琪也来了，拿起话筒问道：“雨琪，你不会是翘舞蹈课来的吧，阿姨知道吗。” 宋雨琪没想到对方还记得她，更加激动了，直接咧开大嘴笑出了鹅叫，“咯咯咯咯咯，我妈妈知道，你赶紧告诉我。” 周围的听到她的笑声，也都跟着笑起来。 “这个嘛，我当时听人说啊，不过没有收到正式的通知，那就是青春校园剧可以早恋但不许成功，所以……，你懂的，我把两人的戏份都给剪了。” “那你的意思是，最后的那个人是洛小乙！” “我没说，在做的都给我证明，我什么都没说，我不知道，诶，于老师，您知道吗？”陈锦年装作无辜的问向于谦。 “我啊，没听说过。”于谦同样摇摇头，矢口否认 台下瞬间笑翻了。 大朋发现自己没事干了，想要收回话筒在找另一个人，结果宋雨琪躲着不给他。 “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开通某博的个人账号啊。” 听到这里，陈锦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是真懒得弄这个，投资方会把粉丝数当成咖位的判断标准，但他又不指望外出接戏，所以到目前为止都没弄。 “那个，尽快吧。” “尽快是多快，明天行不行。”宋雨琪不依不饶的追问。 陈锦年疯不疯不知道，反正旁边的大朋快要疯了，能不能尊重下我，我好歹也是位有名主持人啊。 他瞅准机会从宋雨琪的手里把话筒抢回来，为此还挨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但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得赶紧把话题引回到电影。 “刚刚这位影迷美女很热情啊，咱们抓紧时间让更多的观众参与其中。” 大朋串完词，便把话筒递给过道边一位戴眼镜的男生，对方看上去老实憨厚的模样，应该很容易把控，他可不敢再把话筒递给女生了。 男生没想到是他自己，坐在座位上弱弱问了一句。 “什么问题都能问吗？” “当然，畅所欲言。” 男生听后立马站起，鼓足勇气问道：“我想抱一下安静。”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站在最前面的陈锦年立马吼道：“姜林你给我坐下，姜瑶呢，姜瑶，你帮我好好收拾你哥一顿。” “好勒，锦年哥哥。”左侧靠后的位置，马上传出一个女生的声音，声音听起来软萌软萌的，即使不看都知道是姜瑶。 这下场子更炸了，哄笑声此起彼伏，连坐在前排的汤校长都笑着回头，却看看是那个学生。 但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大朋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现在觉得自己都多余，今天哪是首映仪式啊，简直是同学会。 由于宋雨琪和姜林开了好头，剩下问题的全部都跑偏了。 陈锦年和于谦一人拿着一个话筒，轮流和大家聊天，各种先挂顺手拈来，电影内容和创作理念那是一点没聊，愣是靠插科打诨聊了二十多分钟。 最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大家集体拍了张合影结束了这场首映仪式。 不过对陈锦年和于谦这帮主演来说，预热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一周都要全国各地的跑路演。 第288章 出圈了，表情圈。 电影在前期的宣发费用，放在中小成本的电影中并不算小，对外宣传时是投资千万，实际上的成本要大的多。 制作成本八百万，前期的宣发费用已经花出去将近六百万了，后期还计划跟进投入四百万到五百万左右，用来保持曝光。 所以电影的实际成本是一千八百万，陈锦年自己的公司占总出资投资额的65%，剩下的投资份额划给给了其他的发行商。 周六日票房收1327.55万，排片大盘占比10.2%。比陈锦年预估的首映排片占比要高很多。 实际上，他应该多谢《道墓笔记》，因为这部流量加Ip的电影日票房实在是跳的太猛了，要不是还有原着Ip的加持，现在都可以准备头七了。 同时还应该感谢下向家太子爷的《封神》，这部电影确实封神了，跳水跳的堪比国家跳水队，一头扎进游泳池里，连水花都看不见了，直接沉底。 正是这两部电影的骚操作，让院线市场突然空出大量的场次，只能扶持后面上映的几部电影，比如接连上映《使徒行者》、《微微一笑很倾城》以及陈锦年的电影。 周日，受到淘票票票补的宣传和休息日的影响，电影票房翻倍增长，日收票房收3015.26万，排片大盘占比14.3%。 单场上座率瞬间暴增，位列全部在映电影的第二名，院线经理也不是傻子，他们当即做出的最迅速的反应，以追求利益的最大化。 除了中影旗下的电影院还要上映些宣传口的影片，没办法提升排片占比外，剩下的院线统统增加放映场次，其中，作为影片发行方之一的万达，直接把排片占比拉到了26.8%。 受放映场次的大幅增加，在周一当天，市场大盘下滑的时候，《老师好》日票房逆势增长，日收票房收3519.77万。 现在所有圈内人都知道，这个高中生拍出来的电影爆了，还是大赚特赚的那种，上映两天回本，从第三天就开始赚钱了。 猫眼第一时间修改票房预测，将电影的票房落点定在2.1亿，对一部中小成本的电影来说，算是极其夸张的地步。 总票房2.1亿，去掉5%的发展专项基金和3.3%的营业税，总分账票房为1.95亿，而《老师好》的片方分账比例是37.8%，陈锦年的公司占比是65%，那他最后实际分到手的差不多有五千万。 同时陈锦年上部网络电影的票房数据也被挖了出来，一期票房和二期票房，累计分账超过两千六百万，净利润破两千万。 瞬间，好多影视公司都眼红了，简直太离谱的，一部赚钱就算了，怎么连续两部电影都赚翻了。 而对陈锦年个人来说，最显着的变化就是公司受到通告激增，有想谈下部电影合作的，有想请他去当导演的，还有品牌方的商业代言。 不过陈锦年一个都没接，他没打算谈任何商务约。 等到电影上映的第五天凌晨，陈锦年微博账号正式开通，并放了一张电影海报，庆祝电影票房破亿。 本来是很正常的举动，所有的电影在取得票房成绩后，都会发张海报庆祝一下，但陈锦年发的明显不对。 电影主角不是于谦吗，为什么海报上出现的是吴景。 海报里的吴景微微歪着头，神情严肃，双臂前后摆动，好像是从视频中截出来的，同时图片上的配文也不一样。 其他电影都是电影名，再上去破多少亿的文案，细致点的会标注清楚具体的时间点。 但陈锦年发的却是“《老师好》完成一个小目标的票房”，在搭配上吴景的面部表情，竟然隐隐有那么一股不屑。 但还没算完，他很快又甩出来几个表情包，还是用的海报上的那张截图，不过这次充分利用了吴景运动衣上两个大字：“中国”。 “中国教师辛苦了。” “中国学生真的不想开学。” “不好意思，中国人真的很强。” “今年的金牌都属于中国。” “能不上班吗，我要看中国队比赛。” “中国，最好用的表情包” “看中国电影，品战狼人生。” …… 表情包上各种文案都有，尤其是现在正值里约奥运会期间，陈锦年还贴心的扔出几张给国家队加油的表情包，当然，吴景的电影他也想到了，简直是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发出去没多久，微博就炸了。 因为谁都没想到还有这么玩的，大家都在睡觉前玩手机，打发下无聊的时间，结果刷到如此劲爆的图片，让熬夜党们睡意全无，纷纷在陈锦年的微博下@吴景。 仅仅半个小时，“吴景醒来后天都塌了”空降热搜首位。 紧随其后的就是，“《老师好》完成一个小目标”，陈锦年忘了王老总还没说过一个小目标的梗，所以他成为第一个说出这句话的人。 至于第三条，则是“还得是95后，来给影视圈上上强度。” 陈锦年成功靠两条微博，包揽热搜前三，给那些要买热搜的流量明星都给打蒙了，不是，还能这么玩吗，不讲武德啊。 广州四季酒店的套房里，王一笛看到躺在床上，还在孜孜不倦p图的陈锦年，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这么弄，景哥会不会揍你啊。” “没事，我和他通过气了，他知道这件事。”陈锦年头也不抬的的说道。 但！ 吴景不知道啊，他只是听陈锦年说，对方的电影要和《战狼2》联动一下，他可不知道指的是如此联动。 和弗兰克拍了一天打戏的吴景，刚处理完身上的淤青打算休息，旁边手机便开始响个不停，许多好友纷纷发来消息，谢南更是直接打电话过来。 “媳妇儿，家里出什么事了，你怎么这么着急？” “什么家里出事了，是你出事了，你赶紧看看微博，你都上热搜了，还是首位。” “啊”吴景满脸呆滞，他最近一直待在剧组里，连家都没有回，怎么可能上热搜。 迅速的打开应用，瞬间被海量的@淹没了，等他看到自己的名字和陈锦年往外发的表情包时，他是真的感觉天塌了。 找到罪魁祸首，连忙甩过去一句，“你小子欠修理吗？” 仅仅一分钟后，陈锦年给他回了一句，“略略略，你过来啊！我要打十个！” 本来就很热闹的评论区，有像是被浇了一桶汽油，瞬间引爆，无数的吃瓜网友涌进评论区，疯狂点赞回复，给两人的对话顶在了最上面。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给吴景报点，“景哥，对方下午还在广州路演，肯定没跑远，我帮你盯着他。” “滴滴，地点万达影城，我刚刚还在电影院看到于大爷了，陈锦年绝对也在。” “景哥，我不是挑事的人，但换成是我，我绝对忍不了，狗头。” 吴景看清回复后气血上涌，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 第289章 为了一碟醋，包了顿饺子 吴景气归气，但这波免费的电影宣传机会他还是要抓住的，他连夜从把提前准备好的庆祝海报发出了出去。 只不过发之前，把海报的素材换了，把原来陈锦年站在坦克上的照片，换成一张的截图，为了挑选这张图片，剪辑组和吴景那是连夜加班，一帧一帧的从拍摄素材里，成功截到最清楚的。 同时海报的配文，《战狼2》庆祝《老师好》票房破亿。 依靠这张海报，不少人都知道的吴景正在拍摄一部军事片，起到了预热的效果，但大家的关注重点依旧放在吴景表情包。 那是真正的全网疯传，热心网友在陈锦年发的基础上推陈出新，改造出了数不清的版本。 并且，还有细心的观众，拿着陈锦年发的表情包去影院比对，最终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就是那张图并不是陈锦年从影片里截的，他还有其他素材。 简直包藏祸心，蓄谋已久啊，电影还没上映，瓜就提前规划好了。 这下其他的吃瓜群众也坐不住了，往电影里埋彩蛋的导演不少，但往电影里故意埋表情包的还是第一次见。 很多人纷纷走进电影院，想要亲临第一线吃瓜，以至于电影院里还诞生了名场面，一到吴景出场的时候，在座的观众全部打开手机，盯着手机屏幕和电影屏幕，仔细比对。 受此影响，电影在周三和周四两天时间内，日票房从周二的2100万重新冲回到3000万，一直坚挺到周六才跌到2000万以下。 截止到8月21日周日，电影在上映九天后破2亿，累计票房2亿1254万，提前完成前期预测票房。 不过此次陈锦年没发庆祝海报，反而是《老师好》的官微同时更新出两张电影海报，一张是庆祝破1亿的，另一张是庆祝破2亿的，海报素材都中规中矩，和前期投放的宣传物料在风格上基本一致。 众多吃瓜网友感觉抓到了事情的真相，认为陈锦年就是为了这碟醋才包了顿饺子，想过图穷匕见，但都没想过燕国督亢的地图居然这么长，好像所有人都成他play环节中的一员。 但仍有少数的理智瓜友，不认同这种说法，怎么可能有人投资方，傻到和陈锦年玩这种游戏，简直是拿钱打水漂。 后来，更加底层的内幕被挖出，众多消息都证明电影是陈锦年是自己全资拍的，相关的出品方和投资方是看完成片效果后才入场的。 等到相关的消息公之于众后，算是彻底解释不清了，真正的拍摄动机只有陈锦年自己知清楚。 不过行业内的从业者却不得不承认，陈锦年捧人的能力是真的强，看看吴景现在多火就知道了。 十年打戏无人问，一张中国天下知， 短短一周涨粉上百万，简直是太离谱的，本来大家还只是重新认清于谦的演技，这下好了，顺便重新认识了下吴景。 因为宣传效果好，剧组提前结束了统一的路演，返回北京。 “大爷，国内的各大电影节的都会帮您申报，至于能不能获奖就不能保证了，毕竟咱剧组也没准备活动资金。”陈锦年下飞机后，边走边说。 “瞧您说的，有现在的成绩我就挺知足了，那玩意看命吧，人家愿意捧咱就去领奖，不愿意给咱也不能说什么。” 于谦美滋滋的说道，要不是机场禁烟，他高低得来两口。 “还有大林和小琪，你们两人的男配和女配奖项也都会申报，不过提名的可能性很小，要有心理准备。” “谢谢陈导。”邓小琪俏生生的答应道，她现在感觉还和做梦一样，寒假参演了部电影，暑假票房就大卖了，按照现在的趋势，总票房破三亿都是可以展望的。 不过大林有些奇怪，“给我报名男配干什么，你演的比我好多了，给我报那是耽误功夫。” 剧组的申报是有名额限制的，主角原则上是填报一名演员，配角可以放宽，但最好不要超过两名。 陈锦年笑了笑，“我并不打算申报。” 众人点点头，他确实不用申报男配，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剧本才是更重要的奖项。 不过大家显然是误会他的意思了，陈锦年说的不打算提报，其实是全部的奖项都不提报。 去年白玉兰颁奖现场被炮轰公正性的事情，他可还没有忘记的，《嘿，老头！》的提名确实有很大问题，连圆都没法圆。 他觉得以李雪健老师的资历，都要被“晚辈”当猴耍，他这种“晚晚辈”，还不是参与其中的好。 里面的水太深，他把握不足。 等从机场出来后，众人便分道扬镳，全国各地奔波一周多的时间，早已经筋疲力竭，现在想的都是回去休息。 回家的回家，回学校的回学校。 在把众人都送上车后，他和王一笛才与前来接机的季杨杨一同回去，他报考的北信科的车辆工程专业，暂时还没有开学。 陈锦年坐在副驾驶上，打开座椅的按摩功能，“你加装的座椅确实舒服，对了，大家最近都怎么样。” “不少同学都开学走了，磊儿和陶子都军训好几天了，磊儿在清华是校本部还好，但陶子是去怀柔的学生军训基地了，已经好久都没消息了。”季杨杨很是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军训能出什么事，英子呢，她开学了吗？” “应该快了，我记得她是26号报到。” 听到这里，陈锦年回头问道：“一笛，咱们什么时候报到。” “你可真行啊，连开学时间都不知道。”王一笛翻了白眼，随后开始说道：“咱们是9月2号报到，4号早上去顺义的学生军训基地，一直带到17号结束，不过那里的条件挺艰苦的，连饭都吃不饱。” “嗯，你怎么知道的？”他有些疑惑的追问道，他不记得王一笛有中传的朋友。 “我去，你这都不知道，上个月都上热搜了。”旁边的季杨杨插话道。 陈锦年顿时懵了，完全理不清是怎么回事，看向开车的季杨杨，“啊，不是，你竟然也知道，哎不对啊，怎么是上个月上热搜，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第290章 大学开学报到 陈锦年异常疑惑，军训上热搜这件事不奇怪，奇怪的是时间，怎么会是上个月，应该是去年或者下个月才对啊，难道现在流行翻旧账。 “我真是服了，你忘记去年九月份的广场阅兵了。”季杨杨摇摇头，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瞅了的他一眼。 “啊。”他还是没懂。 王一笛看他是真不懂，干脆明说了，“去年因为的训练基地被占了，有些高校没有训练场地可用，所以就把15级新生军训推迟到学年结束了，中传就是今年的七月初，才组织进行军训。” “不过当时出现了很多状况，首先是天气太热有不少人中暑，其次是住宿时老化设施无人修理，还有食堂饭菜不够和小超市坐地起价、哄抬物价的问题，很快就登上热搜第四位了。” 七月初他是临时导演，忙着在剧组“掐架”，每天都累得要死，自然是没空去注意网络上的舆论的风向。 “原来于此。”陈锦年点点头，但紧接着问道：“不过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在七月份组织军训的，盯着高温预警玩训练，不害怕大范围出现热射病吗，就是部队上组织集中训练，还要放在九月份呢。” 陈锦年和吴景待了两个月，对部队上的事情了解不少，其实很多军训项目部队上都是不做的，最明显的就是踢正步，不作为日常训练科目，只有特定需要的时候才会集中训练。 “嗨，谁知道呢，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度过军训吧。”季杨杨回答道。 但从他平静的语气中，陈锦年却听出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 “好好开你的车吧，说的好像你不用军训一样。” …… 重新回到北京后的这段时间，时间过的异常快，回春风中学参加完新高一的入学仪式后不久，他和王一笛也到了报到的时间。 中传的校区面积并不算小，不过因为是本科部和研究生部挤在一起，那多少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所以在学校的南门和西门，马路对面各有一片学生公寓，公寓区和校区间有过街天桥相连，倒要还算方便。 中传的女生多，而且是非常多的那种，所以校区内的公寓楼和西门对面的中蓝公寓都是女宿舍，而男生统一住在南门对面的梆子井公寓。 反正陈锦年来的时候有些幻灭，总感觉学校规划的时候，认为反正也是男生住，差点就差点吧，按照“能住就行”的思路进行设计，充分反应的首都地区内寸土寸金的现状。 不是他想吐槽，确实是挤。 以至于他和推着行李进来后，跟在他后面的爸妈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四人间，上下铺，对面放着铁皮衣柜和书桌，他的三位室友已经提前到了，正各自收拾着床铺，看到他进来后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大家都是表演系吗，我是陈锦年，北京的。” “我去，你和我们一个宿舍啊，是叫李昊宸，湖南的。”上铺的李昊宸跳下来，惊喜的说道。 “我是蒋中策，江西的，三试的时候咱们见过。”蒋中策皮肤有些黑，不过笑起来很憨厚。 “周游，上海的。”周游的性格有些腼腆，打完招呼后便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陈锦年几位室友简单聊过后，便把行李箱放在了靠近门口的下铺，不用问了，剩下的这个床位肯定是他的。 “爸妈，你们先去看看一笛吧，她在西门口对面的中蓝宿舍，我这里自己收拾就行了。” 苏莹打量完宿舍内的环境，其实有些不太满意，一间狭小的卧室里住四名男生，想想就觉得挤，不过好在还有空调，晚上还能睡觉。 “行吧，我和你爸先过去，等你收拾完记得来找我们。” 苏莹把陈铭叫出来后，打算帮孩子重新安排个地方住，中传虽然也在朝阳区，但却在东五环外，距离书香雅苑还有十公里。 “老陈，你给孩子在附近租个房子吧，住的太挤了的，而且是四五个宿舍共用一个卫生间，洗澡都不方便。” “嗯，不过学校让学生外宿吗，要不然先打听打听。”陈铭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随你，反正事情安排给你了。”苏莹留下这句话，便急忙往女生宿舍走去了。 对于王一笛的宿舍，虽然王晴也不太满意，但听苏莹说完陈锦年的宿舍后，突然觉得顺眼了很多，有小阳台，有独卫和热水，已经算是星级标准了。 一星也实是星。 不过陈锦年没觉得太差，除了有些挤，其他的倒还好。 他在简单的收拾完后，还去隔壁的几个宿舍逛了逛，认识了下同学，除了表演专业的，还有摄影专业的和影视摄影与制作专业的也在这边住，看来学校是按院系划分的，整个戏剧影视学院都被分在了同一楼层。 完成报到后，他和王一笛正式成为中传的学生了，每天两人在学校里随便逛逛，参加新生的培训课程，顺便见见辅导员和院长。 以前没人认识他，但随着电影的上映，尤其是在9月30日当天电影破三亿后，认识他的人突然变多了，同时还有人把他跟王一笛牵手散步的照片给发到了网上。 刚开始都还以为是陈锦年炒cp，因为圈里人已经默认他是营销大师，通过一手策划的表情包事件，让电影成功出圈，间接带动了一个亿的票房。 现在的日票房跌到了几百万，所有都认为陈锦年是故技重施，赶在电影下映前在炒一波。 不过后来发现不多啊，留出的照片不少，而且随着高考前朋友圈的截图翻出来，大家才发现两人是玩真的。 娱乐圈的规矩，炒cp，但真谈恋爱不行。 很快，陈锦年和王一笛的账号就开始出现取关潮，连带着之前发来的商业代言，都要收回合作意向，不打算和他俩进行合作，墙倒众人推，现在两人出现了的“塌房”的迹象，自然是不能沾边。 在很短的时间内，两人的口碑都出现了翻转，之前票房高歌猛进时，无数的自媒体都在捧他是天才导演，夸王一笛的演技未来可期。 现在日票房掉下来了，增长后继乏力，便开始质疑陈锦年是找人代拍，讥讽王一笛带资进组。 “行了，有什么好看的。”陈锦年一把夺过王一笛手里的手机。 “太气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全部都是瞎编乱造的，还有那些撤回的商务代言，真是太气人了。”王一笛都快气炸了。 “他们本来就是捧高踩低的，认真你就输了，至于那些代言，我本来也不想签，一个个黑料缠身，就算暂时没有的，也不知道哪天就翻车了，没了正好。” 第291章 王一笛的室友们 “那还需要处理吗，会不会影响电影票房成绩，我看昨天的日票房都已经跌到三百万了。”王一笛搂着他肩膀，语气中充满着担忧。 “你比我还贪心呀。”陈锦年揉了揉她翘翘的小鼻子，微笑着说道：“上映都二十天了，在加上是工作日，有这种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而且现在网上有流出高清版的了，没必要在继续纠结票房。” “那我们两个要注意点距离吗，太亲密了是不是不好。”王一笛昂头问道，最近她总感觉自己的私人生活被打扰了，好像走到哪都有人关注。 “你敢！”陈锦年用力搂紧她腰，“怎么了，用完了你就要退货？” 王一笛顺势倚在坚实的臂膀上，嫣然一笑，娇羞的说道，“我才不退货的呢，好不容易到手的，我可不能便宜其他人。” 两人依偎在一起，慢慢的在校园的操场上闲逛，恍惚之间，两人都感觉当下去情景好像似曾相识，不知道是不是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 等到夜幕降临，陈锦年陪着王一笛走过西门的过街天桥，来到女生公寓的楼下，看着稍微有些冷清，主要因为现在还没到正式开学的时间，除了前来报到新生，学长学姐们还都没返校。 陈锦年回头看天桥下立着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十点后男生禁止入内”，很有针对性了，显然是有前科的。 “咦，是不是十点前我能进。” “你可以试试，看看楼妈会不会打断你的腿。”王一笛轻轻挑着眉毛，眼睛里含着笑意，明显都是不怀好意。 他努力踮起脚尖往大门里眺望，只能看到有位中年大妈警惕的瞅了他一眼，不过但他没有进宿舍楼的举动，便没再管他。 “额，我觉得还是算了，等我爸找到合适的房子后，咱们再搬出去住。” “我觉得不用了，会书香雅苑就行了，又不算特别远，搬来搬去的好麻烦的。”王一笛摇摇头，随后往楼上亮灯的宿舍望了一眼。 “那我先回去了。”嘴上说着要走，但还是紧紧的牵着陈锦年的车。 这撒狗粮的一幕楼上王一笛的室友全部看在眼里。 眼尖的李菲菲第一个看见，连忙出声喊道：“快来快来，咱班的大帅哥又来送笛笛啦，跟如胶似漆的小两口似的，还在门口说话呢。” 其他人听到后，纷纷聚集在小阳台上打开窗户往下看，可以说是亲临吃瓜第一现场。 “人家本来就是小两口好吗，笛笛开学第一天来宿舍的时候，除了她妈妈，还来了一对夫妇，就是陈锦年的爸妈。” “禹彤，你怎么知道的。”李菲菲惊讶的问道，她当时也见过那对夫妇，只记得那位阿姨长的很年轻很漂亮，完全猜不到居然有这么大的儿子。 “李昊宸和我说的，他和陈锦年一个宿舍，亲耳听到的陈锦年让他爸妈来看看王一笛的，还能有假吗。”刘禹彤回答道。 开学有几天时间了，大家天天在群里聊天，性格都了解的差不多，李昊宸属于那种特别喜欢聊八卦的男生，有些婆婆妈妈的，一个人待着都能自己和自己聊起来。 简直是一个plus版的方一凡。 既然是从对方嘴里流出来的，那她们还都是愿意相信的。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了，人家高中时就是同班同学了，明明能去中戏北电的，却一起来了咱们学校，还不能说明问题啊。”周玥拿出手机，打开摄像放到最大，借助高科技弥补自身的近视。 “是啊，高考七百分，三校第一，为什么来咱们学校啊，我要是有这成绩，我去清北不好吗。” “这谁知道的啊，应该是和学校的院长谈过吧，不过陈锦年来咱们学校，可是把关小彤和张雪莹的风头都抢了，发的几篇通稿都是虎头蛇尾的。” 王一笛的室友们还在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而楼下的陈锦年却感觉有些异样，他狐疑的抬头望去，发现四楼靠边的阳台有个亮光，同时窗边有趴着好多人影。 “一笛，那间是你的宿舍吧。” “嗯？” 王一笛转身抬头望去，同样注意到了那个异常的阳台，而且就是自己的宿舍的阳台，她顿时明白是室友们在偷窥，赶紧松开手。 “你先回去吧，我要上楼了。”说完这句话，她小跑着往回跑，要去找舍友们算账。 楼上的女生们看到两人的举动，同样明白她们暴露了，急忙蹲下身，并开始讨伐罪魁祸首周玥。 “你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干什么。” “我点开摄像的时候它就自己打开了。”周玥无力辩解道，同时不高兴的撅起嘴巴，“都怪你们，肯定是昨晚出去逛的时候让我拍照录像，最后忘记调回来了。” “行了，赶紧忙自己的的事，装作没发生过。” 听到刘禹彤的提议，众人纷纷照做，大家都知道王一笛的属于心直口快的那种，即使生气了也很好哄。 陈锦年站在楼下等了会儿，有些担心自家的丫头，王一笛社交上很成问题，而女生宿舍又是那种拉的微信群比人还多的存在，他自然是担心王一笛被孤立。 这也是他很赞同陈铭在附近给他们租房，只要出去住就不用再宿舍里勾心斗角了，一大堆女生挤在一间卧室里，很难做到和睦相处。 过了十分钟，没有听到上面传来任何的声音，他才稍微放心的离开。 不过就算这种生活，学校也没让他们新生过太久。 四号早晨，准确的说是凌晨三点，天还没亮，男生宿舍便已经乒乒乓乓乱成一团，都在抓紧时间排队洗漱。 体能服，长款的军训服，帽子，腰带，解放鞋。 把这一套全部穿在身上后，即使不用动，汗都开始往下淌了。 李昊宸站在镜子前，反复拾到自己的发型，得意的说道：“兄弟们，怎么样，帅不帅，能不能让妹子们投怀送抱。” 陈锦年拉上行李箱，顺手拿起一顶帽子扣在他头上，让李昊宸早起做的发型全没了，“开玩笑呢，还帅不帅，你这两周下来能不晒黑就不错了，赶紧的穿衣服，马上要去南门集合了。” 李昊宸嘿嘿笑了笑，把帽子摘下来，“晚不了，我实话和你说吧，学校通知的是四点半集合，下发到学院里提前成了四点集合，等到最后班里下通知的时候，就变成三点半集合了。” “什么？玩呢。” “倒也是不是，你知道咱们学校女生多，要是直接下达四点半集合，那咱们五点能走都算是快的，信我，晚不了的。” 第292章 凌晨四点钟的南大门 李昊宸说的倒是没错，从三点半开始集合，等到凌晨四点左右，学生们才算是基本到齐，都在叽叽喳喳的聊天，大概内容是吐槽领导们的英明神武。 顺便聊聊学院网里两个月的热搜，问候一下负责人的家属，祝他们长命百岁，出门不被车撞。 陈锦年既不是班委的，也不是团委的，但扛班旗的活居然莫名其妙又落到他头上了，在春风中学的时候他就扛旗，现在进大学的，他还要扛旗。 “先现在觉得老大在骗人啊，还凌晨四点钟的太阳，凌晨四点哪有太阳，这天还黑着呢。”他坐在行李箱上吐槽道。 “嘘嘘，快看看人家广院的过来了，全是美女啊。” “在哪呢，在哪呢。” “胡说，帅哥也不少。” 广院的妹子那是大名鼎鼎，哪怕美女如云的中传了，广院出来的女生也要艳压一头。 单论整体质量，他们表演系还要弱一头。 广院其实就是播音主持学院，原身是首都广播学院播音系，整个学院只有一个专业，那就是播音与主持艺术专业，属于央视的预备队，各省、是地方台的大本营，中国主持人界的黄埔军校。 能叫的出名字的央视主持人，基本都是里面出来的，比如一代目的崔永元，二代目的康辉，段子手朱广权，神颜美女李红，等等，数不胜数。 陈锦年刚想凑过去看看，系在腰上的武装带便被后面伸出的手薅住了。 “你想干什么。”质问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坐的有点累了，起来活动活动。”他悻悻的说道，装模作样的站在原地活动了两下，又重新坐回到行李箱上，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人凑在最前面，把他是视野全部堵死了。 好在辅导员走过来，仅仅咳嗽两声，便把学生们全部赶了回去，随后就开始清点人数和准备登车。 他们几名男生站在大巴车门口，帮着班里的女生提行李箱。 陈锦年把王一笛的箱子提上去后，又去提李菲菲的箱子，有些尴尬，提了一下没提动。 “你往行李箱里装哑铃了？” “没有，就是放的东西稍微有点多。”李菲菲小声的解释道，“我听说训练基地的水不好喝，里面小超市卖的还巨贵，所以装了半箱的矿泉水。” “啊，半箱有这么沉吗。”陈锦年疑惑的看看自己的胳膊， “嘿嘿，半个行李箱。” 李菲菲不好意思的说道，她的是32寸的行李箱，刚才从楼上往下搬的时候，差点把她们寝室的人都给累死。 “那你先上去吧，等会我把箱子给你放行李舱里。” “谢谢。” 陈锦年赶紧挥挥手，让对方赶紧上车。 像李菲菲这样的女生还不少，行李一个比一个重，刚开始他还问一问，后来干脆不说话了，看到明显超重的行李直接放在一边。 寝室的几位男生脸色都不好看，想都不用想，等到了训练基地，他们还得去帮女生们往楼上抬行李。 帮一把是没问题，帮太多把也吃不消啊。 趁着装行李的附近没有女生，蒋中策碰了碰陈锦年的肩膀，“听说了吗，咱楼上有个大三的学长做志愿者，开学帮学妹们搬了一天的行李，累的腰都抬不起来了，结果晚上就被人匿名挂学院网上了，说他是趁机进女生宿舍，上楼梯的时候还色眯眯的盯着女生的裙子看。” “不至于吧，人家好心帮忙。” “那谁知道啊，好有几个女生跟帖自己也被偷看了，现在洗都洗不清，咱们可小心点，等会下车搬行李的时候，放楼梯口就行了。”蒋中策继续说道。 “我也听说了，不过帖子第二天就被删了，听说好像是瞎编的。”周游擦了下脸上的汗补充道。 “嗨，现在都这样，保持距离就行了，我高中有一个朋友暑假和女神表白，反手就被挂朋友圈里了嘲讽，直接社死。”李昊宸笑嘻嘻的说道，但紧接着就换了副面孔，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哎，以后都多长个心眼，别看到喜欢的女生就掏心掏肺的。” 前后的反差之大，直接让三人都愣住了，“我有一个朋友”，这起首句好熟悉啊。 陈锦年把行李用力的推到里面，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会遇见更好的。” “多谢。” 李昊宸回答完后，立马反应过来，“哎，不对啊，不是我，我就是下意识的随口一说。” “嗯嗯，兄弟懂你，放心，我们保证不说出去。”蒋中策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下李昊宸更慌了，连忙拽住性格腼腆的周游，对着他解释道：“周游，你总得信我吧，那真的不是我，你看，我长得这么帅，像是表白被拒的人吗。” 周游认真打量着李昊宸，随后微微侧头，看了眼后面站着的陈锦年。 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像！” “啊啊啊。” 李昊宸疯狂的伸出手抓着空气，咬牙切齿，无能狂怒。 “你们行李装完了吗。”辅导员从大巴前面走过来问道。 李昊宸瞬间立正站好，脸上浮现出阳光的笑容，“装好了装好了，老师，你可以检查检查。” “嗯，没有落的行李就行，你们也赶紧上车吧，要提前发车了。” “好的好的，老师您慢走。” 陈锦年伸出手给对方点了个大拇指，“怪不得你能进表演系，我现在觉得你来上学都屈才了，你应该当当老师啊，刚刚要是有摄像机给你拍下来，高低的得进表演课教学选段。” “多谢陈大导演的认可，既然我演技这么好，什么时候给我能给我个角色。”李昊宸甩了甩做好的发型，开玩笑的说道。 “那得看你能不能请下假来。”陈锦年说完就转身走了。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没直接拒绝，只是说他们有没有假，那说明对方还真有筹备中的戏，想到这里他们立马追了上去。 “陈导什么时候开拍啊，带上我们呗。” “是啊，我们便宜不要钱。” “等等吧，我现在还没想明白呢，李昊宸你个大嘴巴，别给我到处说。”陈锦年警告的说到，他手里的《开端》早就想拍了，但总因为各种原因被推迟，到现在他都没想到几月开拍。 “放心，我嘴最严了。”李昊宸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十分钟后，整个大巴车上的人就都知道了。 第293章 入驻军训基地 陈锦年都崩溃了，明明方一凡都去南艺的，怎么还和阴魂不散似的，附身在李昊宸的身上折磨他。 而大巴车上的同学在得到消息后，都有些蠢蠢欲动，除了部分自命不凡的看不上小剧组外，剩下的人都在找机会找他搭话。 都是是本科班的同学，未来还要在学校待四年，陈锦年自然不会摆张臭脸当没看见，只要是走过来找他的，他都会认真的聊两句。 坐在旁边的王一笛，刚开始的还饶有兴致的跟着聊天，但没坚持太久，便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她们宿舍昨晚的卧谈会开的太晚了，加上今天起得早，根本没睡几个小时，让向来活力满满的王一笛，也有些吃不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等和毛遂自荐的同学们聊完后，李昊宸从后面挤了过来，站在陈锦年身边东张西望，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后，便把口袋里的一包黄色纸巾递给他。 “赶紧收起来。”压低声音说道。 陈锦年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纸巾，来回翻了两圈才看清是什么东西，赶紧递回去，“把你的卫生巾拿走，给我这东西干什么，我又没有大姨夫。” “你懂什么，不是让你用的，是让你垫的。” “废话，我还不知道它是垫的吗。” 见陈锦年理会错了意思，李昊宸连忙弯下腰小声解释道，“笨啊，我是让你垫鞋里，这是我从学院网里查来的攻略，昨天晚上特意去超市买的，军训的时候把它垫解放鞋里，又吸汗又柔软。” 卫生巾和解放鞋这对搭档，现在已经不知道是哪位老哥，在何种的精神状态下，想到把两者给结合到一起，简直是珠联璧合的应急措施，当然，也可能是从女生们那里流传出来的，毕竟男生手边大概率不会出现卫生巾这种东西。 陈锦年抬起头，佩服的看了李昊宸一眼，“你自己去买的？那么多型号你是怎么挑的。” “我当然是问……，你管我怎么挑的，赶紧收起来，军训的时候你就会感谢我了。”李昊宸得意的挑挑眉毛。 “我不要。”他还是摇摇头，“我都买了运动鞋垫了，用不上这东西。” “什么，鞋垫！” 李昊宸瞪大的眼睛，仿佛在是睡梦中被人抽一巴掌，疑惑中带着些许的清醒。 “对啊，你用这东西当鞋垫，为什么不直接买一双，是……不喜欢吗？” “我擦，对啊，我为什不买鞋垫。”从入学报到到今天军训，中间隔了好多天，李昊宸都没想到从网上买一双。 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傻，大巴车司机走上来看到，“诶，你站着干什么，回去坐好，其他人都各自检查安全带系好了，准备发车了。” 陈锦年赶紧把王一笛喊醒，让她系上腰间的安全带。 “到了吗？”王一笛揉了揉沉重的眼皮，呆萌的问道。 “还在学校呢，安全带系上，现在要出发了。” 一共有四五十辆大巴车，把全部的学生一个不落的安排进去，可不是简单的工作，单上车后点名就点了两遍。 “哦，你手上的什么，给我看看。”王一笛在醒过来后，马上注意到他手里拿的东西，没等陈锦年阻止，便一把拿了过来。 “哇，你……” “嘘，小点声。”陈锦年赶紧捂住她的嘴，“别问，爱你，送你的。” “我不要，前几天刚结束，我用不上，你还是自己留着吧。”王一笛把东西塞进他口袋里，随后枕着他的肩膀开始睡觉，要把缺的觉都补回来。 七点多，大巴车开到军训基地里，都能进到宿舍看见掉漆的铁架床，随时要断裂的床板，以及里面生活的小邻居们后，哪怕是男生们都有点接受不了。 一个屋住十个人，有风扇，有卫生间，但是只能上厕所，水压不够没法洗澡，洗澡的话去公共浴室，两天一次。 而且公共浴室，怎么说呢，还是不是常见的那种澡堂，而是屋顶上有若干管子，直接往下喷水，陈锦年看完之后只有一个感觉，这尼玛是浴室啊，这不是洗车房吗。 怪不得上热搜呢，人家确实是凭硬实力上的，年年吐槽年年来，学生换了一茬又一茬，那真不是一般的硬。 要不是后来看到正规的部队教官入驻，陪着学生们一起来吃苦受罪，他一度怀疑来到的法外之地。 不过有一点哪些女生是对的，水确实不能喝，水质都能不能用硬来形容，可以简单的概括为浑浊，能去小超市里买水喝，那就千万别喝操场饮水机里的水。 否则两周的时间，军事素养没练出来，内丹先练出来的，还要去医院用超声波碎丹，稍微有些麻烦。 当然胆子大，还有其他的办法。 比如陈锦年和李昊宸，两人就经常去办公楼的开水间偷水，一个把风，一个接水。 “呼呼。” 陈锦年赶紧吹了两下手指，试探着把杯子拧上，然后赶紧装另一杯，这些杯子和暖壶都是女生的，他们男生喝超市的矿泉水就行，但有些女生顶不住，尤其是赶上来例假的。 “你装完了吗。”李昊宸小声的问道， “催什么催，那不得一个个来啊，而且接多了就不热了。” “算了，我帮你吧，现在有热水吗。” “应该有，刚刚烧了一会了。” 两人嘀嘀咕咕聊着天，接着手忙脚乱的开始接水。 “咳咳，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干啥呢。”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去，发现是他们连的教官冯震，后面还跟着三位其他连的教官，手里都提着暖壶和泡面，教官们看到他俩后，还把泡面往身后藏了藏。 “报告教官，偷水。”陈锦年立正说道，随后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要不然您先偷。” “去去去，偷什么偷，你们不都交钱了吗，这叫接。” 看到冯震一本正经的样子，后面的几位教官也都笑了。 李昊宸见对方不是来逮他们的，胆子便大了起来“，教官，你们也吃不饱吗，我那里还有包香肠，等会给你们拿去。” “自己留着吃吧，我要是拿了，班长非得把我的皮扒了。”冯震咽了下口水说道。 随后又一道声音传来，“我扒你的皮干什么。” 第294章 新戏的拍摄计划 “班长。” 冯震回身打了个招呼，连忙解释道：“没什么，这不是出来觅食吗，班长，要不你给反应反应，食堂做的难吃归难吃，但好歹得吃饱吧，我们都饿别说学生里，最近几天训练是担惊受怕的，每天都有学生晕倒。” 班长的嘴角微微抽动，没说什么，只是默默把背在身后的左手拿出来，和他们几人一样，都拿着泡面。 “我要是有办法还吃这个？平时在队上天天吐槽老刘他们做的什么玩意，但吃了这里的饭后，我恨不能抱住老刘亲他两口。” 班长吐槽完后有继续说道：“平时注意点训练量，是实在不行就没排轮流休息，还有你，少特*的给老子飚脏话，天天有人投诉你，**，要文明都不懂。” 冯震揉了揉脑袋上的毛寸，略显委屈的说道：“班长，你自己都在说。” “还犟。” “班长，真不是犟，个别学员真的很难管，好好的动作做的歪七扭八的，看着就来气，还有下发的训练计划又特别繁琐，我是真担心两周的时间不够。” 冯震在诉完苦后，回头问道：“是不是你俩投诉我。” “怎么可能，我接受的军事训练比这个累多了，这点强度小意思啦。”陈锦年回答完后，赶紧给身边的李昊宸使了个眼色。 收到指令的李昊宸麻利的去拎暖壶和水杯。 “教官，我们接完了，你们用吧，对了，别说我们来过。” “就你小子事多。”冯震抬起脚作势要踢他，但没有真的踢，只不过是比划两下，装装样子。 “嘿嘿，多谢多谢。” 他和李昊宸从旁边躲过去，麻溜的离开办公楼，往女生宿舍赶紧走去。 “陈哥，你说咱们中秋节还放假吗，我听说清华北大可都放，清华还放三天呢。”李昊宸问道，现在已经军训六天了，一想到还有八天才结束，便觉得度日如年。 “肯定不放啊，人家提前开学，军训早就完事了，怎么可能和我们一样，别想了，梦里全都有。” 陈锦年开口戳破了李昊宸的美梦。 军训基地是不许带手机的，但只要别被发现，偷偷带进来也没人管，严格意义上讲，他们并没脱离现代社会，只是和现代社会连接的“脐带”有点弱，十个人全靠宿舍里的两个充电口，以至于有时候得半夜起来，去充电口换岗。 要是忘记换岗了，那你手机就没电了，只能等下一班岗了。 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其他高校放假的消息，那和直接捅刀子没什么区别。 两人走到女生宿舍前，王一笛和她室友已经提前等着了。 经过几天的暴晒，所有女生都比刚来时黑了很多，包括王一笛，哪怕她涂了很多防晒霜，每晚都在敷面膜，白皙的肌肤也不可避免出现小麦色。 “哇，谢谢，总算是来热水了。” “辛苦啦，回去请你们吃饭。” 女生们瞬间围上来，各自接走属于自己的水杯和暖壶。 等其他人走后，王一笛接过暖壶并把陈锦年拽到一边，“你以后别去接水了，你们好不容易提来的水，都被某些人洗脸泡脚浪费掉了。” 她撅着嘴，很是气愤，本来操场上饮水机的水质不好，这些是接来给大家喝的，但是总有个别女生当公主当习惯了，连问都不问拎起来就用，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拜托这是她男朋友给她提来的水，又不是你家的仆人，凭什么想用就用，无条件迁就。 “额，就一点水，用呗。” “不行。”王一笛摇摇头，这不是水的事，单纯的气不过，互相看不是顺眼。 “那行吧，以后我们把水提回男生宿舍，没准还能多八个儿子。”陈锦年笑嘻嘻的说道，男生宿舍这边虽然也有矛盾，但没有什么是一声爸爸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在叫一声。 “你们男生真是太幼稚了。”王一笛听后顿时眉开眼笑，把刚刚的那点不开心全部抛之脑后，“对了，咱们要举行庆中秋歌咏比赛，每个连都要出人进行比赛，可能会找你去指挥排练。” “我可不掺和。”陈锦年直摇头。 说实话，学院里想让他干的活多了，什么学习代表发言了，什么学院的迎新晚会了，什么校媒体的采访了。 陈锦年一个都没有答应，这种东西和劝酒一样，要么就咬死一口不喝，要么就敞开了来者不拒，又喝又不喝的是最得罪人的。 他是打定主意不参与任何学院的荣誉，评优评奖评先进，只要他哪个都不要，自然没有任何人能够拿捏他。 “你真不参见吗。” “不参见，我能待在军训营里已经很安分了，下周一电影下映举办庆功会，我都没请假去参加，已经算是特别配合学校的军训工作了。” 庆功会本来是打算推迟的，计划在18号召开，但陈锦年觉得没必要为他推迟一个周，从最后的结果上看，他实际上沾了于谦的光，换其他演员来票房能不能破亿都不好说。 既然对方是挑大梁的，那庆功会有这位主角在场就足够了。 “什么，你连电影的庆功会都不去。”王一笛满脸错愕，她没有经纪人，自然收不到剧组的消息，唯一的渠道只能靠陈锦年的通知。 “是啊，不去了，而且我还有另一个消息要通知你。”他神秘一笑，故意卖个关子。 但王一笛可没心情和他玩这套，今天又是训练又是趴在操场上进行军训理论考试，身体和精神都异常疲惫，所以直接上手掐住他的软肋，进行逼问。 “停停停，你能不能淑女一些，真疼啊。” “赶紧说。”王一笛攥起小拳头在他眼前挥舞两下。 “我已经安排进行剧组筹备了，大概月底之前，咱们就要进组的，拍摄周期两个月，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在学校里待不了几天啦。” “真的吗？” 王一笛惊喜的问道，上部电影她只是名义上的女主，实际上的戏份并不多，只是负责强行推进剧情的工具，“那这次我的戏份多吗。” “当然多，这次……”还没等他说完，王一笛便激动的吻了上来，轻柔的触感如同蜻蜓点水，裹挟着香气扑面而来，随后又迅速撤离。 不过在训练营里也足够扎眼了，顿时吸引的无数的目光。 第295章 老友重逢 两周的军训生涯，在大家们发自真心的掌声中，圆满结束，所有人都争分夺秒回宿舍冲回宿舍收拾行李，那真的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既没有结束的兴奋，也没有和教官的不舍，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赶紧回到人类社会中吃顿大餐，饿死老娘（老子）啦。 大家都认为此地不应该叫训练基地，应该叫减肥训练营，甚至改成荒野求生体验场，都比现在的名字贴切。 陈锦年这种大体重的人不用说了，两周吃不到肉，人直接瘦了一圈，比他刻意减肥都有效。 女生们其实也差不多，比如王一笛，她在开学前穿着内衣称都有99斤，昨天去卫生室检查，穿着军训服系着腰带居然还不到95斤。 主打一个立竿见影。 所以他和王一笛坐大巴车回校后，连宿舍都没回，直接打车回到书香雅苑，把身上有些发馊的衣服扔掉，再进到浴室仔细把身上的污秽洗刷干净。 “你快帮我看看头发里有小虫子吗。”王一笛问道。 “没有了吧，都洗了好多遍了。” 陈锦年用手仔细的扒翻着湿漉漉的头发，并用吹风机给他吹干，“哎，你说我们像不像电视上演的，互相梳理发毛的黑猩猩。” “哎呀，你别废话啦，好好检查，那里的小虫子实在是太多了，我可不想把它们都带回到家里。”王一笛皱着眉头说道，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她是一点都不想回忆了。 等陈锦年确定她的头发里没有后，她才长舒了口气，伸手接过吹风机，“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等会你把那些衣服全扔了吧。” “行啊，都依你。” 陈锦年在享受完王一笛的手指按摩后，揉了揉清爽的头发，便收拾起那堆脏衣服带去扔到，小区内有专门旧衣物回收箱，在垃圾站对面，虽然不知道回收效率怎么样，但起码比扔进垃圾桶有点用。 下楼后，沿着步行道慢慢溜达，隐约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锦年，锦年，等等。” 她回头看去，发现是乔英子手里拎着购物袋，向他快速奔来，后面还跟着正在快步走的宋倩。 “呼呼，还真是你啊，我刚刚进小区门口的时候就看的想你，叫了你好几声都不搭理我。”乔英子扶着他的肩膀喘着粗气。 “你们军训结束了？”陈锦年看到乔英子也被晒黑了，便开口问道。 “我们上周五就结束了，你们不会才完事吧。”乔英子非常惊讶，中传和北航的报到时间很接近的，没想到拖的时间这么晚。 “嗯，上上周周天开始，到今天周六正好十四天。” 乔英子摇摇头，有些可怜的看着他，“你们那里的条件怎么样，七月份刚刚上热搜，有没有整改。” 陈锦年白了她一眼，抬手把她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拨到一边，“你好好看看我这状态，像整改过吗。” “哇，你不说我都没注意，你好像瘦了好多啊。”说着，还伸手在他身上乱摸。 宋倩走过来，看到女儿的手贴在陈锦年的身上，连忙把乔英子拽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担忧，都多大了怎么还小孩一样，不知道男女之间的避讳。 “锦年，你们中秋没放假吗，最近两天没见你回来。” “嗯，没放假，今天军训刚结束，那个，宋阿姨，我先去扔垃圾的，回头聊。” “好，你先去忙吧。”宋倩回答道，脸上挂着有些客套的笑容。 乔英子在学校里憋了半个多月了，还有很多话想说，于是赶紧喊道：“晚上出来吃饭啊，陶子也在家，我等会去叫她。” “有事群里聊。” 陈锦年头也不回的说道，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他还不知道王一笛什么意见。 等他走远后，宋倩脸上的笑容随之收敛起来，拉着女儿的手往回走，“英子，你现在都是大学生了，碰见喜欢的想谈恋爱妈绝对不反对，但是的和其他的异性保持适当的距离，尤其是锦年这种有女朋友。” “哎呀，妈，你也太封建了吧，他是我半个哥哥，我关心他还不行吗。”乔英子烦躁的摇摇头，快走两步甩开了妈妈的时候。 宋倩急忙追了上去，“英子，英子，妈妈不是说着这个意思，妈妈指的是……” “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的的，你太瞎操心了，就算我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啊，你想想原来罗轻寒，再想想现在的王一笛，你觉得我是那个类型的吗。” “什么类型啊。”宋倩神情异常困惑，她觉得自家女儿很漂亮啊，配陈锦年还不是绰绰有余。 乔英子听后，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用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呵呵，陈锦年只喜欢腿长胸大的女生。” 如此直白的话直接让宋倩沉默了，看了看女儿单薄的身体，她有些无话可说。 陈锦年自然不知道乔英子是这么编排自己的，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坚决的提出抗议，明明是颜值更重要，如果不是的王一笛清纯靓丽，怎么可能让他心动，当然，其他的几条也是加分项。 晚上，他们四个人来到三里屯的火锅店。 林磊儿正在忙着在学校的图书馆学习，而季杨杨回中海市不在北京，所以能够随时聚起来的只有他们四个人。 “感觉好冷清啊，咱们一上大学瞬间少了三个人，尤其是方猴儿，也不知道他在南艺过得怎么样。” 乔英子还在感叹时光飞逝，心里泛起淡淡的伤感，对面的陈锦年已经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鲜嫩的羊肉片沾着芝麻酱，不行的往嘴里送，让人看着就食欲大增。 乔英子咽了下口水，刚刚涌出的离愁别绪便被冲散的一干二净，她不满的拍了下桌子，“你能不能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陈锦年拿起一杯酸梅汁，连喝了两大口往里送了送食物，开口说道：“我整整两周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我出来还不能好好吃一顿吗。” 黄芷陶捂着嘴笑道：“没事，你赶紧吃，能把你逼成这样也不容易啊。” “那可不是吗，吃不饱，睡不好，没得喝，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啦。”王一笛边吃边说，刚下一盘肉，黄芷陶和乔英子还没动筷子，就已经没了。 “那方猴儿会不会和你们一样啊。” “你打个视频电话问问啊，你手里拿的又不是砖头，想他就和他聊聊天呗，现在是周末，都不上课。”陈锦年站起来把一盘肥牛下到火锅里。 “谁想他了。”乔英子强硬的反驳道，“不过既然你们都想他，我就勉为其难的问问吧。” “可千万别，我们还没那么想他，您也别难为自己。”陈锦年打趣的说完后，瞬间收到了乔英子杀人的目光。 第296章 那你发个誓吧 随着乔英子拨通方一凡的电话，对方实时的画面便出现了屏幕中。 “你们聊你们的，我接个电话。”方一凡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从视频画面中看，应该是正在和同学们外出聚餐。 经过短暂的天旋地转后，方一凡重新出现在视频画面中，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好，“英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哇，陶子也在啊，你们怎么凑在一起的。” 方一凡惊喜的问道，嘴角的笑容比AK都难压，二十多天见不到乔英子，他同样十分的想念。 “我们在聚餐，还有陈锦年和王一笛，不过他俩正忙着吃饭，没空搭理你。”乔英子在简单介绍完后，便把手机立在桌边，让大家都能看到。 聊聊开学后的生活，顺便吐槽吐槽晚自习，乔英子其实也没想到，大学的课居然比高三还多，课程表排的密密麻麻的，最多一天要上十一节课。 “我的专业课还行，但公共课挺多的，听老师说马原和毛概要闭卷考，但愿他只是吓唬吓唬我们，否则我绝对要挂科。” 方一凡提起这些就头疼，他当时就不想背这些才选的理科，结果上大学后又让他重温一遍，导致他现在上大课，要么是躲在后排睡觉，要么是趴在桌子上玩手机。 “哎，英子你转转摄像头，我想问问陈锦年，他们学校是不是也有这么多课，咱们艺术生不应该是轻松些吗。” “别问我，我还没上课呢，不过我们表演系的课比你们音乐剧的还要少些，我们主要是作业多，需要天天排练。” 陈锦年摇摇头说道，越是好大学师资力量越完善的，相应的课程也越多，不存在那个专业是轻松的。 尤其是交叉专业的那种，比如方一凡的音乐剧专业，表演要学，舞蹈要学，演唱要学，专业课那是成倍增加。 但那句话怎么说的，自己选的专业，含泪也要修完。 你挑的嘛偶像。 “我去，我们也有作业的好吧。”方一凡眉眼低垂，神情肉眼可见的郁闷起来，当年李萌一直说高中拼搏三年，考上好大学就可以休息了。 结果现在上大学才发现，休息什么休息，起来接着拼吧。 “行了，你们的课再多，有陶子的课多么，我们陶子都还没抱怨呢。”乔英子连忙打断两人的聊天。 “得得得，英子你可别捧我，我现在已经是无力吐槽了，脑袋天天晕的要死，要是我那天不想学医了，你一定把我揍醒，让我接着往下学。” 黄芷陶可怜抱着乔英子的胳膊，可怜巴巴的说道。 “我去，有这么夸张吗？” “昂，不提别的，你们去领书的时候都是抱着回来的，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用行李箱拉回来的。” 黄芷陶说这句话的手，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神采。 乔英子伸手的搂住闺蜜，刚想安慰两句，便听到手机里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凡凡，你躲在这里干什么，赶紧走啊，等会咱们还要去酒吧happy。” “凡凡” 听到如此称呼，众人都抬头对视一眼，里面好像有情况啊。 “哦，我和我朋友聊天呢，你们先吃吧。” “哎呀，聊什么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有什么事回头再聊吧。” 声音突然变得模糊，手机便被拿了起来，方一凡消失在手机屏幕中，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位一闪而过的美女，在之后视频电话就被挂断了。 “就这么挂了吗，要不再打回去吧。”王一笛拿着筷子不知所措，便开口提议道。 乔英子则是冷着脸把手机放回桌上，“打什么打，应该是方一凡给我们打，吃饭。” “额……” 陈锦年只听语气，便知道乔英子是真的生气的，只能祈祷方一凡识趣带，赶紧把电话打回来。 但是五分钟过后，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看不下去的陈锦年拿起手机，偷偷给方一凡发消息，同样作为男人，他决定还是拉朋友一把。 “你给谁发消息呢，是不是方一凡。” 但如此明显的一幕，被对面的乔英子逮个正着，直接开口质问道。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给方一凡发消息，我俩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好吧。”他尴尬的笑着，并偷偷的把手指贴在手机屏幕上，把输入栏里文字删了。 “那你在给谁发消息。” “给，给……给林磊儿啊，我有点好奇那女生和方一凡的关系，找磊儿打听打听。”陈锦年随口胡诌，把林磊儿拉出来顶缸。 “行，我正好也想知道，你给磊儿打个电话吧。”乔英子说完，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眼睛看着他的手机，并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打。 王一笛和黄芷陶都齐齐看向他，饶有兴致的看他怎么往下圆，都不打算出手帮他一帮。 陈锦年清了下嗓子，悄悄伸手碰了碰王一笛的腿，希望对方帮忙打个配合，但王一笛却直接搂住他的胳膊。 笑嘻嘻的说道：“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看你嗓子好像不舒服呀。”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给王一笛一个“算你狠”的眼神，在手机上滑动两下拨通了林磊儿的视频电话。 对方应该是在学校的图书馆中，背景亮如白昼，还能看到斜后方的一排书架。 但没等陈锦年和林磊儿寒暄，乔英子便站起来拿走了他的手机，开门见山的询问方一凡在南艺关系比较近的女生。 林磊儿性格腼腆内向，但和傻是半个字都沾不上，听到乔英子不善的语气，就知道他表哥又又又又闯祸了。 连忙解释道：“没有啊，我表哥怎么可能有关系近的女生，他每天除了上课，就是躲在宿舍玩游戏，最近他迷上了守望先锋，每天都要打好几个小时。” “你说的是你真的吗。”乔英子狐疑的问道。 “嗯嗯。”林磊儿连连点头。 “那你发个誓吧。” “行，英子，我对天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 林磊儿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但刚开口便被乔英子给打断了，“你不用对天发誓，你老家不是福建沿海的吗，那你对妈祖发誓吧。” 林磊儿懵了，嘴巴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憋了半天最后只得如实说道：“我、我表哥确实和一个女生关系挺近。” 第297章 方一凡的疑似女友 陈锦年拿起纸巾擦擦嘴，现在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没有想到林磊儿居然给出这样的答案。 王一笛却顿时来的兴致，松开他的胳膊，跑到桌子对面和黄芷陶她们挤在一排，亲赴吃瓜第一线。 “什么时候的事。”乔英子追问道。 “稍等会，我出去聊。” 林磊儿摘下耳机，左右张望着还在专心自习的学生，确定没有打扰到别人后，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把椅子放好，拿着耳机和手机从图书区出来，走到外廊偏僻的角落上。 “喂，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赶紧的。”视频里的乔英子面无表情。 “哦哦，那个女生是舞蹈表演专业的，和我表哥在暑假兼职的时候认识的，因为都是南艺今天的新生，所以很快就聊到一起去了，关系还挺好的。” “停停停。”陈锦年连忙出声打断林磊儿的话，真是实力坑哥啊，就算实话实说，也不能什么都往外讲吧，那不是越描越黑啊。 他帮着解释道：“就方一凡那种性格，很难不和别人聊起一起去，给他面镜子都能自己和自己聊一整天。” “哦，锦年你也在啊，我没看到你。”对面的林磊儿问道。 “我在你后面。” 听到这句话，林磊儿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去，让原本还生气的乔英子笑出了声，“别看了，他是说他在手机后面，不是你后面。” 陈锦年闻言以手扶额，抢在乔英子继续追问前，率先发问，“你表哥会经常和你提起那个女生吗。” “那倒没有，平时我们都不会聊她的，我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但不知道什么名字，好像是叫瑶瑶还是什么的，记不太清楚。” “那开学之后和你提过吗。” “没有。” “暑假他们用手机聊天的时候，方一凡是秒回，还是有空再回，比如方一凡在打游戏的时候收到对方的消息。” “那我表哥一定会先打游戏的。”林磊儿无比笃定的说道。 能让方一凡中断打游戏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童文洁，并且还不是自愿中断，而是被物理中断。 通常童文洁在喊两遍得不到满意的回复时，便会直接拎着扫帚冲进来卧室，之前童文洁没怀孕的时候，方圆还会拦着，现在童文洁怀孕，挟天子以令诸侯了，方圆连过问都不会问了。 “破案！”陈锦年拍手说道，“方一凡暂时没有女朋友，不好意思，让你们三位失望了，新鲜瓜没吃上，抱歉了。” 黄芷陶和王一笛同时看向乔英子。 乔英子和方一凡之间的事，同作为女生，两人的心里很清楚，只不过是默契的回避不去提，现在方一凡的误会解除了，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陈锦年从乔英子手中把手机拿回来，第一关算是过了，但最重要的第二关，只能让方一凡自己来，最好是尽快打电话过来。 异地本来就会产生很多问题，尤其还是方一凡和乔英子处于懵懂期的人来说，更加的患得患失，误会和怀疑裹挟其中。 再加上是乔英子其实有点心理洁癖的，一旦方一凡要是先和其他女生谈了，那两人搞不好真就彻底拜拜了。 毕竟像乔英子这种外刚内柔的女生，心思更加敏感，童年被乔卫东抛弃过一次，现在她长大了，绝对不会找一个有前科的男朋友。 而林磊儿在挂断之后，抓紧时间联系方一凡。 但连续拨打了好几通，均是无人接听，“去哪了呀，赶紧接电话啊。” 方一凡去南京之前，还特意让林磊儿帮忙看着乔英子，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听通知他，现在都十二级台风登陆了，对方却联系不上了。 手机和微信都打了好几遍后，林磊儿只能无奈的发了条消息，给方一凡留言。 而在陈锦年这边，他其实也没处理好。 那些解释并没有让乔英子放心下来，因为林磊儿早在一个月前就去清华了，当前的事情他并不清楚。 反而通过刚才的叙述，乔英子确定了有个女生对方一凡有牵连，更确切的说是有好感。 在吃完火锅后，乔英子依旧有些闷闷不乐的，“我想去酒吧看看。” “酒吧人太杂了吧，要是你想喝点，我可以找个酒店，咱们慢慢喝。”陈锦年紧皱着眉头，他去玩的地方不少，但各类的酒吧却不包括在内，他向来是敬谢不敏。 “那我自己去。” “可别，还是我们一起去吧。” 三里屯的酒吧不少，走基本上没走几步就能遇到一家，里面充斥着散发燥热的男男女女，潮牌穿搭，人造美女，黑色高跟，酒精香水。 酒吧不一定是夜店，但有些夜店打的是酒吧的幌子，早十几年管的还不算严的时候，里面出现任何违禁品都不算奇怪。 所以陈锦年他们父母这代人，对酒吧从来都没有好印象。 他找了家正儿八经的酒吧，算是清吧的那种，店里放着节奏舒缓的音乐，按照推荐，他们每人点了一杯酒。 乔英子接过来调好的酒便喝了起来，黄芷陶和王一笛出于好奇，同样端起酒杯跟着品尝起来，只有陈锦年看着调好的威士忌，没有伸手去碰。 他今天带着三名女生出来，当然是怎么带出来的怎么送回去，酒，他今晚是不会碰的。 调制酒的酒精度数并不低，没过多长时间，王一笛的俏脸便粉嫩无比，依着他的肩膀小声的说着有些晕。 而喝的最急的乔英子，已经眼神迷离，用双手托着左摇右晃的脑袋。 陈锦年看着三位喝醉的女生，轻轻敲了下桌子，“英子，咱们得走了，不然等会你妈就要打电话了。” 刚说完，他身后传来一位微醺的女人声音，“小帅哥，你的酒怎么不喝啊。” 循着声音转过去去，陈锦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居然是佟掌柜，惊讶的说道：“闫老师，您好，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呀，你还认识我呢，我都有些不记得我了，哈哈哈哈。” 看着面前迷迷糊糊的闫妮，陈锦年有些分不清，她是真的的喝醉，还是日常就是这种状态。 “叮，【电影学派】任务已触发。” “作为在校学院派导演，请在毕业前完成一部艺术片电影，任务奖励：无，探索艺术领域和个人风格的创造是导演的本职工作。任务惩罚：扣除一部电影剧本；随即扣除一项能力等级。” “叮，辅助礼包已下发。” 看到突然蹦出的系统提示，他都要崩溃了。 “怎么回事，碰见闫妮怎么还触发任务了，而且还是惩罚任务，而且什么时候我是学院派导演了，我不是表演专业吗。” 第298章 酒吧偷拍，深陷网暴 闫妮悠然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没有说话，不过调酒师很快端上一杯酒，显然对方是这里的老顾客。 “我想起来了。”再浅浅的抿了一口后，闫妮恍然大悟，迅速扭头看去，“我好像见过你。” 陈锦年把注意从系统里移开，目光下移看向对方手里的酒杯，原来她是喝酒才能清醒啊，那不喝酒的时候岂不都是微醺状态。 “确实见过，我和您女儿是一届的考生，中戏三试的时候碰见过。” “啊，那么早就见过面吗。”闫妮说完后，便自顾自的开始说话，“咦，我们怎么没有印象呢，女儿考试的时候我去了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去过。” 看到对方又开始晕了，陈锦年试探的提示道：“或许喝一口能想起来。” “喔，有道理哎。” 闫妮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随后眯着眼看向他的脸，上下打量了好长时间。 正当陈锦年觉得对方记起来了，结果闫妮猛的一会扭头，目光灼灼的看向酒吧的柜台上陈列的洋酒，伸出手指着。 “我要用那瓶，今天调的这杯不好喝。” 好美丽的精神状态。 陈锦年被惊的目瞪口呆，完全追不上对方跳脱的思路，无奈的的揉了下头发，他现在觉得自己都多余说话，人家自己和自己能聊的很好。 无奈的摇摇头，没去打扰独自美丽的闫老师，他站起身扶着乔英子，叫上王一笛和黄芷陶离开酒吧。 本来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但是他没想到他扶着乔英子走出酒吧举动被人拍了下来，发到网上引发的舆论。 一瞬间恋情、第三者、潜规则的开始疯传。 陈锦年还是低估了自己实际的知名度，他认为电影并没有取得多少票房，不可能有太多的人认识他，所以还是和原来一样，不做丝毫隐藏的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但他忘了，一个顶着天才导演和学霸人设的大一学生，天然就具有话题度，在加上院线电影在大众渠道的传播，很多人是熟悉他的名字的，尤其是在当下的时间点，电影刚刚下映，取得二十倍成本的票房，他现在是非常具有话题度的。 但他本人又相当低调，很难找到报道点，所以在出现酒吧事件之后，众多媒体和自媒体就像闻到腥味的猎狗一样围了上来。 上月的“马蓉出轨事件”沸沸扬扬炒了一个月，现在出现陈锦年的事，正好可以接着炒，在娱乐至死的时代，新闻报道只为煽动情绪而活。 陈锦年在第二天得知消息后，立刻和王一笛赶到了公司里，并提醒乔英子暂时先不要出门，要首先要解决的压舆论热度。 公司内的业务团队已经初具规模，不过给出的解决方案却不怎么样，概括来说就是装死，只要他们不回复，媒体没有热点可炒，没法得到利润，自然会平息下去。 “装死，算了吧，这不是我的性格，我还是喜欢杀鸡儆猴，报警吧，顺便通知公司合作的律所，往外发律师函，走法律程序。” “这样有用吗，会不会越闹越大。”王一笛担心的说道，手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最近发生的这一切，让她还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真是太不真实了。 先是电影前期的顺风顺水，到处充斥的都是夸赞和认同，再到后来恋情公布，开始被极端粉丝恶意攻击，再到现如今陈锦年被围攻，她的口碑居然反转上升，到处都是为她鸣不平的文章。 明明她和陈锦年和原来一样，依旧甜蜜，什么矛盾都没有发生。 陈锦年拍了拍着王一笛有些紧张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没事的。” 紧接着他对刘婷婷说道：“你们按照我说的做，越快越好，同时我和一笛的账号会交由团队运营，针对本次的事件进行消息公示。” 刘婷婷从刘铮那里辞职后，就入职了陈锦年的公司。 “好，我立刻安排。” 等办公室内的人都走后，陈锦年坐在椅子上，陷入到沉默中，这次汹涌的舆情杀了他个措手不及，甚至还连累到了乔英子，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你没事吧。”看到他失落的状态，王一笛后面搂住他，关心的问道。 “没事，我只是在想以后该怎么避免这种事。” “那你少拍电影，多陪陪我，只要咱们都过气了，就没人打扰咱们啦。”王一笛开玩笑的说道，同时双手在他脸上揉来揉去的，希望他能开心些。 “咱们还没红呢，你就想着过气。” “不行吗，红有什么好的，红了你就不能天天陪我了，就和暑假一样，想见都见不到你，你知道不知道哦。”王一笛嘟起嘴，双手在他耳朵上轻轻捏着。 “好啦，别生气了，以后去哪我都带着你，行吗。” 王一笛骄哼一声，弯下腰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这还差不多。” 而在书香雅苑中，乔英子家也坐着不少人，方圆，童文洁，还有许久不露面的乔卫东都出现了，都在为那些娱乐报道发愁。 “不行，我得去找陈锦年，让他给个说法。”乔卫东气愤的站起来。 方圆赶紧拉住他，“你去凑什么热闹，你连他现在在哪都不知道，而且这件事又不是陈锦年的意思，他也是受害者，都要怪那拍照传在网上的人，如果不是那个人造谣，哪有这么多事啊。” “是啊，老乔你赶紧坐下，别去裹乱了，现在网上还不知道英子的身份，你去一闹，再被人发到网上，那就彻底解释不清楚了。”童文洁坐在沙发的劝道，她小腹微微隆起，导致她说话都少了几分力气。 “不是，我怎么能不找你，要是你闺女被人当小三骂你不生气吗。” 乔卫东在客厅里来踱步，像是没头苍蝇一样窜来窜去。 “爸，这件事和锦年没什么关系，是我想去酒吧看看的，而且发生这种事情，他比我更难受，他才是被网暴的受害者。”乔英子帮忙解释道。 她其实还好，认识她的同学都认识陈锦年，一看就知道是假新闻，唯一有影响的可能是她在北航的新同学，不过现在刚开学都不熟悉，也无所谓。 宋倩搂着乔英子一言不发，她已经打定主意的，以后不会再让女儿和陈锦年有牵扯，像这种人娱乐圈的人，就应该离开英子的世界。 当然，还有那个想当明星的方一凡，也是一样。 第299章 离家出走 乔卫东在客厅走累了之后，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打电话，“喂，老陈啊，能有什么事，甭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 “爸，你干什么啊。” 蜷缩在沙发上的乔英子，马上明白她爸爸在给陈铭打电话，赶紧站起来去抢电话。 “哎呀，英子你别闹，我和你陈叔叔有事聊。”乔卫东架起胳膊，挡住乔英子伸过来手，并把手机高高举起。 作为父亲，他自然是不想女儿身上出现任何污点，背负莫名其妙的骂名。 但从乔英子角度来看却不是如此，昨天晚上的事情明显是一件误会，早晚都可以澄清的，她需要的是父母的理解，而不是来讨论责任问题，不分青红皂白的全推给陈锦年，做落井下石的恶人。 乔英子跳起来够了两下没碰到，气愤的大声喊道：“爸，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都是为了你好，出这种事情就是陈锦年的责任，他得给你恢复名誉，给你赔礼道歉，要不然别人怎么看你，还有哪个男孩敢和你在一起，将来怎么结婚生孩子。”乔卫东情绪激动的说道。 乔英子闻言眼眶中泛起泪花，用嘶哑的声音喊道：“是你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还是你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你觉得我在外面给你丢人，我作为女儿给你丢脸了是吗？” 听到她的话后，方圆、宋倩和童文洁都赶紧站起，想要上去劝劝。 乔卫东自知失言，伸手去抱女儿，并连忙解释道：“英子你误会了，爸不是那个意思。” 乔英子推开父亲的胳膊，两行泪水滑落脸颊，语气哽咽。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爸，我才是你的女儿啊，现在安慰的是我，为什么你考虑的永远是别人，考虑的是谁和我结婚生子，难道在你眼里，我唯一的价值就是这些。” “英子，爸说错话了。” 乔卫东还想解释，但乔英子已经不给他机会了，直接把他推到沙发上往外跑。 “英子。” “英子。” 看到乔英子打开家门冲出房间后，几位家长全都慌了阵脚，火急火燎的往回追赶，可是童文洁太过着急，突然感到腹部有些疼痛，抓住宋倩的胳膊。 “哎呦，我的肚子。” 这下房间内更是乱成一锅粥了，往外走不是，不往外走更不是。 “方圆，你先去追英子，等会人就找不到了，我没事，这又不是第一次了，让我先缓缓，等会再去医院看看。”童文洁喘息着说道。 “对对对，文洁交给我就行了，我来照顾她，你帮我去看看英子跑哪去了。”宋倩扶着童文洁，虽然心乱如麻，但还是觉得让方圆去最合适。 “好，我这就去，等我找到英子就去医院。” 方圆不敢耽误了，手忙脚乱的在门口换上鞋后，跑了出去找乔英子。 乔卫东也担心的追过去，不过被宋倩喊住怒斥，“乔卫东，你去干什么，还嫌不够乱，没你那番话，英子能委屈的离家出走吗。” “我是不小心的，都是话赶话。” “停，我不想听你解释，等英子回来后再说，你先把车开到楼下，我得陪文洁去趟医院。” 宋倩说完后，看到乔卫东还纠结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去追女儿还是去开车，也不再指望这个货，直接拿起电话叫救护车。 而方圆在追到楼下后，看到乔英子低着匆匆跑出小区大门，就赶紧迈起两条腿追了上去。 他非常庆幸乔英子出来的急，穿的还是拖鞋跑不了太快，否者以他现在的运动能力，够呛追得上乔英子。 不过即使是这样，方圆依旧花了十多分钟，累的气喘如牛后，才勉强追上了对方的脚步。 “方叔叔，你别劝我了，我现在不想回去。” 方圆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他只有一张嘴，目前正在努力喘气，压根抽不出空来说话。 乔英子看到方圆累成这副样子，也就停下了脚步没有继续往前走，陪着一起站在路边休息。 努力的喘息了半天后，方圆刚站直身子想要开口，但乔英子扭头继续往前走，他又赶紧小跑跟上。 “英子，你想去哪我开车送你你去，咱先别走了行吗，刚才的运动量，比我一周的运动量都大，在走下去你叔我可坚持不住了。” 英子终于停下了脚步。 “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不想在家里待了。” 相比于外界舆论带来压力，真正让她感到不舒服的是父母的态度。 乔卫东想的是让陈锦年道歉，宋倩想的是让她和陈锦年从此断绝来往，好像默认就是他们做错了，按照苍蝇不叮无缝蛋，给他们定罪。 凭什么，苍蝇哪里不落啊，凭什么苍蝇落到谁身上就是谁的错，有没有想过就是苍蝇本身的错呢。 “那先去我家坐坐吧。”方圆建议道。 乔英子摇摇头，童文洁和宋倩的关系太好了，而且太近了，去方圆家和回她家没有明显的区别。 当两人在路边僵持的时候，一辆奥迪打着左闪靠了过来，降下了车窗，里面坐的正是乔卫东要找的陈铭。 适才的通话，乔卫东并没有第一时间挂断电话，所有他在手机中听到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尤其是知道乔英子摔门而出后，便赶紧开车从儿子的公司赶过来。 看到路边站的确实是乔英子后，陈铭赶紧开门下车，“英子，让你受委屈了，等会回去我好好收拾那个臭小子。” “叔。”看到陈铭走过来，乔英子像是找到家人扑过去，抱着陈铭的开始哭起来。 “乖，英子不哭了，叔带你揍他去。” 陈铭赶紧安慰道，并看向方圆，询问现在是怎么回事，再得知乔英子现在还在气头上，并不想回家后，就开口提议道：“要不先去叔那边，你苏阿姨和璇月都在家，而且小月能开口说话了，你还没见过吧。” 乔英子擦了擦眼泪，收敛后情绪叔，回头对着方圆说道：“方叔叔，我没拿手机，辛苦你和妈说一声，我去看璇月了，等晚上的时候我再回家。” “行，你去吧，我等会就给她打电话。” 方圆干脆的答应道，站在路边目送陈铭开车走远后，他懊悔的一拍大腿，“我应该让陈铭把我捎到小区门口啊，得嘞，又得跑一趟。” 他沿着原路，小跑着返回小区取车去医院。 陈锦年那边，行动非常迅速，报案和起诉同步进行，能否受理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展示出要追查到底的决心，这样就能快速的转变舆论导向，至于后续的辟谣，那就一朝一夕的能够完成的了。 在当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也就是陈铭从公司离开后不久，十几份的律师函便从他和王一笛的账号上公布了，毕竟陈锦年不是第一次被造谣，律所还是很熟悉流程的。 且战绩可查，未管所里还关着几位刚送进去的。 一时间，凑热闹的媒体开始狂删报道，都知道这次是玩真的，谁都不敢打赌苍蝇拍落下后，抽到的是不是自己。 第300章 计划筹备特效部门 下午，回到爸妈家的陈锦年，匆匆留下一句“我有要紧的事情忙”，就把自己关在的卧室里不出来。 如此反常的举动让苏莹很担心，她悄悄走到儿子卧室的门口，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异常的动静。 “阿姨，没事的。”王一笛走过去挽着苏莹的胳膊，将她重新拉回客厅，“您放心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吧，等锦年忙完手里的事情自然出来的。” 正在拿玩具逗小璇月的乔英子，带起头的问道：“偷拍造谣的问题还没有处理完吗。” “那件事啊，已经暂时处理完了，澄清的公告已经在第一时间发出，报警和发律师函这类该做的也都做了，再加上他身上没有代言，其实并没有什么损失。” “那锦年现在是怎么回事。”苏莹着急的问道。 “其实是学校的事情，我们是从学校回来的，院长刚刚通知他两件事，一件事是专业的问题，打算让他在表演专业的基础上，兼修戏剧影视导演专业，另一件事就是提醒他往官媒方向靠一靠，必要的时候可以接些任务片。” 王一笛知道院长是好心提醒，意思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此次的情况就是最典型的例子，如果陈锦年是某个资本公司下的艺人，根本不会惹出这么大的舆论，简单的发张澄清公告，找群头带下节奏就过去了。 毕竟它们连一堆法治咖都能洗白，做这种事那是手到擒来， 但陈锦年吃亏在他是自己开公司，在娱乐圈没有根基，出了问题根本没有发声渠道，所以目前阶段，主动往官媒上靠是最优的选择，而且学校的资源在这方面也有优势。 “哎，你们的圈子可真复杂，还是学生呢就需要考虑这些。”乔英子长叹一声，感觉明星的光环都幻灭了，剥去表面的光鲜亮丽后，内里全是蝇营狗苟。 或许是看到乔英子不高兴，婴儿车里的小璇月感受到了情绪，抬着手吱吱呀呀的想要哭，这下可把大家忙活了，只得赶紧把她抱起来慢慢哄。 陈锦年躲在卧室里，拿着手里的剧本正在构思拍摄计划。 政治性导向的电影，他手里还真有一部，那就是微电影《在场》，恰逢明年是建军九十周年，所以他计划三个月后推出。 拍摄难度不大，甚至他可以自费来拍，但有些历史性的影像资料很麻烦，他需要往上打申请协调。 其中最困难的是影片中，军需长被冻死在雪山的那一段，不可能去实拍，只能用cG进行后期的处理，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小破球还没有开始流浪，国内没有几家特效公司能做出效果来。 如果做的太假，那还不如不做呢。 冥思苦想之下，陈锦年顿时灵光一闪，激动的拍了下书桌，“我去，怎么忘了我还有台超算啊，用它做基础，我自己组建个特效部门不就完了。” 想到这里，陈锦年把手里没写完的拍摄计划扔到一边，兴奋的冲出卧室，想要回公司进行安排，开启他的雄伟大业。 “哎哎，等会要吃饭了，你干什么去。” 他刚急急忙忙蹿过客厅，就被老妈苏莹喊住了。 “还不到四点吃什么饭啊，我有事去趟公司。”陈锦年正在兴奋着，没有充分理解苏莹讲话精神，反而跑到鞋柜前面换鞋。 苏莹气愤的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一把揪住耳朵。 “妈，疼疼疼，你干什么。” “你没听清我的话吗，等会要吃饭了，你还往外瞎跑什么，还去公司，去什么公司，今天要不是你的破事，公司能上班吗，给我回去坐好。” 苏莹一手掐着腰，一手把陈锦年拎回客厅，儿子现在翅膀硬了不着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可不会轻易的把儿子放走。 把陈锦年按在沙发后，又把小璇月放到他手里。 “好好陪着你妹妹，她都几个月了，你的这个当哥哥的看过她几天。” “她哭的最凶的时候，我也没少哄她啊。”陈锦年委屈的说道，随后低头看向坐在他腿上的妹妹，感觉有些潮乎乎的。 “妈，小月的衣服怎么是湿的。” “湿的？”苏莹、王一笛和乔英子同时看过来。 “坏了，纸尿裤漏了，我说她怎么一直都想哭。” 苏莹赶紧弯腰抱起来，带着璇月跑去卫生间。 陈锦年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裤子，能明显的看到在大腿处，多了一摊本不应该存在的印渍。 “哈哈哈，你们果然是亲兄妹。”王一笛捂着嘴笑着。 “不是，你们怎么看的孩子。”他满脸郁闷的说道 “报应，谁让你的陪她玩的。” …… 周末这场网络舆情造成的影响，显然不会在短时间内消除，陈锦年在周一回学校的时候，能够明显的感觉别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男生普遍都是羡慕的眼神，在有正牌女友的情况下，居然在外面还有相好的，简直是坐享齐人之福。 至于女生，那眼神里的含义可太多，如果都记录下来，那只能说骂的真脏。 陈锦年对此一句也解释，该澄清的他都已经发了，那些依旧不信的他也没有办法，不可能一个个的去花时间聊，毕竟他的时间确实很紧张。 上完早上的两节连堂后，他拿着两部戏的拍摄计划去导员办公室。 “请假？刚上两节课就要请假？” “请假只是一部分，我还想借些东西。”陈锦年微笑的搓搓手，学院里有不少好东西，道具服装置景，摄影系民工学长，动画数字学院的应届生，该借就借，比从外面租（请）便宜多了。 “不行，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上哪给你批去，我要是有这本事还干什么辅导员。”高老师疯狂摇头。 单单请假还好说，上面早就打招呼了，可以给陈锦年开绿灯，但是其他的就有些狮子大开口了，东西和人那是都要想要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刚上学就要挖学校墙角的。 “老师，你好好看，我这部微电影可是为了建军九十周年拍的，没有商业盈利目的。”他着重指了指《在场》，并简单讲述了故事内容。 高老师很认真的翻阅，现在中影在拍《建军大业》他是知道的，里面所有的演员几乎是零片酬出演，甚至流量明星为了在电影里露一脸都挤破头了，他们傻吗，当然不傻，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现在手上这部微电影的价值，高老师自然无比清楚，“嗯，行，你先回去，我马上去找院长问问。” 第301章 珠联璧合的微电影和歌曲 在就业指导规划课上，一直待在学校里，从未踏足过社会的老师，正照着课本念职业规划的概念、目的和意义，指导学生们如何在社会上就业。 而学生则坐在下面，在谆谆教诲声中，安静的刷手机和睡大觉，共同构成一幅井水不犯河水，却又其乐融融的和谐画面。 “诶，诶，你忙完了吗，开黑打王者啊，五缺一。”李昊宸用手挡着嘴，小声的问道。 “没有，你们玩吧，我还没有写完。”陈锦年紧皱着眉头回答道。 他正在写《错位时空》的五四特别版歌词，但是时间有些久远的了，好些地方记不清的，只能凭着语感往上补，所以写了大半节课，仍然没有写完。 前桌的蒋中策身子后仰靠着座椅背，微微侧着头，小声的毛遂自荐，“陈哥不玩，那带我一个呗。” 李昊宸嫌弃的往前推了下他的肩膀，“离远点，就你那破韩信，玩的我脑壳痛，你还是去祸害其他人吧。” “别啊，我不玩韩信了，刚新学了一招肉装赵云，出冰泉的，贼能抗。” “那好吧，我最后再相信你一次。” “邀我邀我。” 室友们在峡谷舍生忘死的奋战，陈锦年这边的歌词也逐渐开始完善。 这首歌的原作叙述的是失恋，属于中规中矩的那种类型，整体传递出来的是很伤感的情绪，后来经过军旅作家重现填词后，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家国情怀，诞生出来完全不同的生命力。 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 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 你转过身之前的那个笑容， 我都懂。 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 脚下大地已换了时空， 你留在风中摇曳的那抹红， 在心中 心中。 …… 默读着纸上的歌词，陈锦年内心情绪如同江海一样，开始翻江倒海起来，眼眶忍不住湿润起来。 歌词和电影的内容真的很搭，简直是异曲同工。 微电影讲述的是一位在现代社会中四处寻找棉衣的老人，他走出胡同，路过广场，进入小学，最终靠在操场边的树下，听着体育老师点名学生，看着飘扬的五星红旗缓缓的闭上眼。 随着镜头一转，前半部分的剧情揭晓答案，实际上这位老人，就是在大雪纷飞的战场上，把所有棉衣给了战友、自己被活活冻死的军需长。 刚刚在现代社会中发生的一切，其实都不存在，只是逝去的革命先烈，借助镜头的视角，看一遍为之奋斗却又不曾见过和平盛世。 陈锦年在脑海中把电影内容过完后，就开始选择演员。 其实他率先想到是魏宗万老爷子，对方饰演的司马懿几乎已经是教材案例了，不过陈锦年第一时间的老爷子，不是因为老三国，而是因为另一个电影角色，那就是三毛从军记里的老鬼。 演技不可能有问题，唯一的问题是老爷子快八十了，年纪稍微有些大了，并且还不在首都住。 不过他还是打算尝试下，如果魏老爷子拒绝那就在找其他人，流量演员他请不动，老戏骨还是能请的起的。 此外是歌曲的演唱者，他打算邀请杨洪基老师和王一笛对唱，用合唱的方式录完整首歌。 在做完大致的规划后，陈锦年利用课间的时间又跑到了导员办公室。 “你怎么又来了？” 高老师现在看到他都头疼，有时候学生太优秀也不是什么好事。 陈锦年看到办公桌上放的几杯奶茶，没有客气，直接端起一杯，扎上吸管就喝了起来。 “嘿，你小子挺自觉啊，那些都是学生送给我的。” “老师，我这是帮你分担分担，你年纪大了，摄入太多的糖不好，影响健康。” 看着那副嘻嘻哈哈的嘴脸，高老师恨不能一脚把他踢出去，大小算是个明星，能不能注意点形象，怪不得你被偷拍。 在心里吐槽完后，他叹了口气说道：“到底什么事，赶紧说。” “听说音乐与录音学院的录音室不错，我打算借来用用。”陈锦年开门见山的说道，作为一流的艺术类大学，中传的配套绝对是没话说。 “滚滚滚。”高老师直接绷不住了，“你把我当哆啦A梦了，干脆把我也借走算了。” 办公室其他的几位老师都笑了起来，能把高旭气成这样可不多见。 而陈锦年则露出惊讶的表情，“什么，老师也可以借吗，那我就当你同意了，这周五开机，到时候别忘了来。” 老师们都愣住了，高旭也愣住了。 “啥，周五开机，你确定？” “嗯，我都算好了，周五去我小学周围取景，周六去怀柔拍摄外景，周日去摄影棚拍内景，正好三天时间把电影拍完。” 陈锦年掰着手指头说道，说实话，要不是拍摄场景需要更换，就电影里的那点戏份，他用一天时间也行。 “不是，剧本挺好的，你别给拍砸了，虽然拍摄的是非商业的微电影，但你也要注意质量，建军九十周年是很严肃的事情，不能应付了事啊。” 高老师连忙劝道，他以为对方把此次的拍摄，当成应付了事的作业了 。 “我很认真啊，几分钟的戏份我拍三天还不够认真吗。” “认真你拍三天？” 两人都被对方的思维逻辑震惊了。 微电影是在校学生常见的创作形式，在高老师的认知里，一部十分钟内的微电影，算上排练时间的话，两周内拍完都算是快的。 如果加上前期的剧本创作、拍摄计划制定、演员名单校对、设备场地沟通等筹备期，那时间就更长了，根本没法准确计算。 “陈锦年，你前两部电影的实际拍摄周期是多久？”相邻工位的一位女老师问道 “第一部拍了三十多天，第二部拍了二十多天。”他如实回答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高老师佩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亏不是从导演系入学的，否则就你这个和瞎拍差不多的进度，导演系那帮老师，能拿棍子打断你的手，便打还要便骂你不懂艺术。” 他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二十几天拍了部电影，然后上映卖了三个亿，陈锦年的钱挣的也太轻松了。 导演系的那帮老师，捣鼓出来的电影过审都难，君不见，北电的系主任，一部电影把自己封了十年，好容易禁导期结束又拍了一部，还是压着不给审，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给放出来。 “嘿嘿，没事，我就一拍商业类型片的，和那些老师不是一个赛道。”陈锦年说完后，又从桌上拿起一杯奶茶，要带回去给王一笛喝。 “对了，老师，我的事你别忘了，反正你也不带课，没事勤催着点院长。” “赶紧滚。”高老师直接吼道。 第302章 来钱的门路 星耀华年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内，来上班的职员看到身穿工装的维修师傅在忙碌，便纷纷议论起来。 “咱们公司要重新装修吗。” “可能吧，我看着好像是装新工位和铺网线。” “你们都没发现，原来空的最东边三间屋，里面好像放着什么设备，门上挂着闲人免进的牌子。” 陈锦年的公司主要是为他个人的电影服务，所以一直是团队规模一直都比较小，现在突然大刀阔斧的调整，自然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没过一会，刘婷婷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婷婷姐，今天来的是老陈总和还是小陈总，有什么内部消息吗。” “是啊，我们说说呗。” 听到大家的询问，刘婷婷坐回到工位上，“公司新组建了一个部门，目前和咱们没有关系，赶紧继续手头上的工作，该投诉的投诉，该删帖的删帖，要是被老板发现你们摸鱼，别怨我没有提醒你们。” 收到警告后，大家作鸟兽散回到各自的工位，看着电脑屏幕开始忙碌起来，只不过偶尔的往东边瞅瞅，好奇成立的是什么部门，需要你那么大的办公区和设备。 办公室里，坐在老板椅的陈铭其实也很好奇，不过过他好奇的不是成立什么部门，而是好奇那台充满科技感的大型超级计算机，儿子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花了多少钱。 但陈锦年不搭理的，他只好把这些疑问藏在心里。 “你把笛笛送去学校了？” “嗯，刚刚送去，最近没有她的戏份，我就没让她请假。”陈锦年在纸上算着成本，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你们天天在书香雅苑和学校之间跑有点麻烦，要不按你妈说的，重新租间房子。” “不用了，一笛不想在外面住，不安全。” 陈锦年随口答道，不过心思全部都在纸上，他刚刚简单的算了一下，发现独立成立特效制作部门，公司的钱居然不够。 如果按外界的自媒体的虚假宣传，他现在应该身价过亿，实际上并不是如此，他是真的缺钱。 拍摄《老师好》花了一千万，还要留出一千多万拍摄网剧和微电影，那账面上能用的钱就捉襟见肘了。 虽然电影到手的分账利润差不多有八千万，但那些明年才能到账，至于为什压这么长时间的款，那只能说懂得都懂都懂。 压的时间越长，院线实际给的钱就越少，八千万要是能压款一年，单利息陈锦年就要亏损四五百万。 这也是他不怎么待见电影院线的原因，模式太官僚了，并且实际票房和加收的服务费还不透明，迟早被流媒体平台给挤压掉生存空间。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应得的分账利润指望不上，那只能想点其他的办法，特效制作部门是烧钱的行业，人财物缺一不可，哪怕他有了系统送的超算，其他的电脑设备也得赔钱。 而一台满足特效制作的电脑设备，就需要五万起步。 “爸，你说我把设备抵押给银行，能以公司的名义贷出一千万吗。” “贷款？倒不是不行，关键是你那台设备不好估价的，不一定都能贷出那么多钱。”陈铭纠结的说道，如果是有市场价的东西，按照固定的折损比例，银行都是敢放贷的。 但关键是公司的设备，没有成交记录和市场价，值钱是肯定的，但不是知道值多少钱。 “哎，实在不行我接点商业代言和通告吧，现在黑红也是红，多少还值点钱。”陈锦年把手里的笔一扔，他其实特别排斥接这些东西，但现在他要是不工作，等特效部门筹备满员后，公司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家里还有些钱，不行我和你妈在投点。” “算了，咱家投了不少钱了，从去年暑假到现在都投进去一千三百多万了，这些钱都够我花一辈子了，结果一年就全部造进去了，怪不得说创业败家，诚不我欺也。” “哈哈哈，你用一千多万挣了一个亿，我做梦都能笑醒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陈铭乐呵呵的说道，在他看来主要是儿子太着急的，如果把成立特效部门推迟到明天，就不会有当前的窘境了。 陈锦年推门走出办公室，找到工位上的刘婷婷。 “婷婷姐，帮我整理下商业邀约，要事少钱多离家近，拿给我看看。” “哦哦，稍等，我们已经挑好了。”刘婷婷慌忙的站起来去翻文件，由于陈锦年长期咸鱼躺平不工作，她们艺人部基本上无事可做，发来的通告都不知道整理多少遍了。 接过对方整理过的资料，陈锦年便坐在旁边的工位上看起来，邀约不少，但有质量的并不多，主要集中在服装代言，显然都是看上他外貌条件的，但要求特别多，比如不能穿竞品的衣服，出席公共场所穿品牌服饰等等。 他看完之后，感觉对方不是付钱邀请他代言的，更像是来收他违约金的。、 摇摇头把这部分放到一边，最后挑出来两份。 一份是白象的形象约，代言费四百万，授权时间为期两年，只需要拍摄一组照片和一支视频就可以，属于最初级的品牌代言。 比这再低一等的代言，只剩下单品的签字授权了，基本上是明星只签字拿钱，保证在合约内不起诉品牌使用其肖像，其他的一律不管。 另一份是一份综艺邀约，《向往的生活》邀请他和王一笛两个人去参与录制，通告费合计六十万，拍摄地点是附近的密云。 “婷婷姐，这个综艺现在到第几季了。” “那个，哦，《向往》是新立项的综艺，我打听到的情况是目前只是一个慢综艺的概念，内容什么的都还没有呢，而且拍摄周期也没固定下来，要不是里面有我喜欢的何老师，我都把它扔到一边了。” “那就它吧，还有白象的我也接了，你们去对接一下，把拍摄时间约到下个月。” 陈锦年拍板说道，两份邀约都浪费不了太长的时间，并且没什么风险，只要能躲过某人的“心火烧”就行。 豆角不熟那是真有毒啊，他现在想想都发怵，黄老师可能真不会做饭，那和方圆比差远了。 第303章 学校电视台？ 陈锦年都佩服他们影视学院的院长，那堆乱七八糟的条件和申请，还真就落实了下去，该拨的设备和能批的人都按时交到他手里。 在周五的时候，临时组建剧组在育才实验小学的操场上开拍，摄影组、导演组、道具组、收音组、美术组、场务组等一应俱全，且组内人员臃肿。 陈锦年寒假在廊坊拍电影的时候，都没有如此齐整的制作团队，他甚至都怀疑那帮学长学姐，拿他的剧组当见习作业做了。 “老师，我说过需要这么多人吗？” 高旭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刚开始确实叫几个人，但那些学生回去一宣传，你叫上室友我喊上同学的，人数便指数级的膨胀起来。 “他们在学校闲的也是闲的，过来找点事做。” “那我可付不起他们的工资和交通费。”他赶紧摇摇头，这部微电影是纯自费，并且性质很难指望盈利的，哪有钱给大家霍霍。 “没事，管顿午饭就成。” 他在和高旭聊完后，又去和人艺的李光复老师沟通等会的拍摄内容。 原定的魏宗万老师，认为自己反派的人物形象和角色出入太大，不适合出演，所以便婉拒了，不过他听刘婷婷说，真实情况是魏老师最近身体有恙，暂时没有精力出演重要角色。 “李老师，您是前辈，等会你按照自己的理解的演就可以的，我只有一点要求，你最后体力不支的躺靠在树上时，要侧着头看向操场上的国旗，并且整个过程的情绪是内敛的。” “没问题，给我几分钟时间我调整一下状态。” 李老师严肃的点点头，他是昨天早上收到的邀约，是中传的院长亲自打来的电话，说他学院里有个学员要拍微电影，马上开机了还缺主角，请他帮忙救场。 他当时还挺惊讶的，因为现在学生拍摄的电影类作品，几乎不会用到他们这帮老人。 随后听完具体的故事剧情后，更是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答应下来，这种角色怎么可能不演，没片酬都要来的，一共几天的时间，就当提携后辈、扶持青年导演了。 不过李老师没提片酬的事，陈锦年却还是坚持给了，他就算精打细算，相应的劳务还是不能差的。 拍摄的过程很顺利，陈锦年自己扛着摄像机，在那帮师哥师姐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已经把第一条素材拍完了。 至于学生的那部分拍摄比较费劲，孩子不是专业的演员，很多人都很畏惧镜头，但在班主任和校长的协助下，经过他耐心的引导，还是的把操场的戏份拍摄完毕。 剩下的时间，则是陈锦年和李光复，与校长、老师以及小演员合影留念。 尤其是陈锦年，他从育才实验小学还没多长时间，满打满算才六年多，好多教过他的老师都还在学校里教课。 六年，仅仅是老师们从一年级教到六年级，但放在他的身上，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老师们叙旧花了很多时间，比拍摄的时间都长，要不是还有拍摄任务，感觉老师们都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等到剧组收到下达的转场通知后，很多人都懵了。 “转场？我们不是刚到吗。” “还刚到呢，人家导演都拍完了，赶紧收拾收拾走。” “什么，拍完了，我怎么感觉还没拍啊，没听见喊action啊。” “是啊，我刚把摄像机装完，还没体验一下当剧组摄影师的感觉呢。” “让你当摄像，拍到明天早晨也拍不完，你们要是不想走，那把地上的垃圾清理一下。” 剧组臃肿的后果就是低效，永远在互相打听自己应该干什么。 对此陈锦年也没办法，确实不需要那么多人，最明显的就是导演组的那几名学长，都是另一个专业的老师派来的，目的很好，增加剧组经验。 但他也是真用不上，总不能他给副导演讲一遍戏，然后副导演在给李光复讲一遍戏吧，在剧组玩传声筒，那要拍的东西不一定被转述成什么样。 到下午三点多，剧组当天的戏份就拍摄完成了。 学长学姐见识了下什么叫拍摄速度，老师教的精琢细作是不存在的、艺术性的探索是没有的，别说一段戏份拍二十条，展示不同的表演方式，陈锦年一段戏拍五条都嫌多。 只要不是有穿帮和调度失误的情况，他最多只拍两条。 一般没事找事要求修改N遍的情况，主要发生在甲方支配乙方身上，通常这样的甲方，并不是他有什么艺术追求，主要是他本人也不知道想要什么样的，只好采用穷举法来对比。 陈锦年在和主要的工作人员确定好明天的拍摄计划后，剧组正式收工下班，时间之早，甚至还够他去学校接王一笛放学。 不过他在学校立德楼的门口，没接到王一笛，先被其他几名学姐截住了。 “陈锦年学弟你好，我们是电视台的，想给你做个专访。” “电视台？”陈锦年有些恍惚，他转身回望周遭，确定自己还在学校内，犹疑的问道：“额，你们好，你们是什么电视台啊。” “当然是咱们学校的电视台了。” “咱们学校还有电视台？”他很难把学校和电视台联系在一起。 “当然了，咱们学校电视台可是覆盖全媒体的硬件平台，拥有五十人的编制、价值上千万的转播车和1400平米的高清演播馆，怎么样，还不错吧。”给他介绍的学姐骄傲的仰着头，显然对加入电视台很是自豪。 陈锦年点点头，他现在是真服了，中传有自己的电视台，北电有自己的电影厂，中戏有自己的话剧院，这些老牌强校，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学姐，我最近真的没有空，等我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聊，而且专访我没什么价值，如果聊聊电影什么的，我倒是很有兴趣。”他正推辞着，身上的手机便响了，“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你们以后要找我可以先通知我室友，抱歉抱歉。” “娜姐怎么办，他好像不想做专访。” “没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慢慢来，咱们先回去筹备下个月运动会的事情。” 陈锦年则是接着电话往楼上走，顺便警惕的看看身后有没有人，“婷婷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两份合约都确定下来了，综艺的录制时间安排在国庆节，代言的时间比较灵活，随时都可以。” “好，把代言安排在下周一，综艺的问题我和一笛沟通，你把具体的工作时间和内容发我就行。”陈锦年回答道，钱还是落袋为安的好。 第304章 蘑菇屋的电话 电影的拍摄异常顺利，在两天后按时杀青，歌曲的方面出了点小问题，编曲的进度很慢，但在这方面陈锦年不懂，只能慢慢等。 好在他也不着急，只要能在年底前完成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公司的特效制作部门，说是特效部门其实并不准确，因为陈锦年单独为此成立一家子公司，叫幻术千张，专门从事电影特效制作，由总公司全资控股。 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仅仅可以服务公司投资的电影，还可以对外接单，通过市场化的运作来维持特效部门的周转，不需要陈锦年自己养着整个团队。 同时为了对外宣传展示，他决定在《看场》这部微电影中，用上最好的特效镜头。 现在国内对高端特效制作的要求很高，电影工业化发展在即，光是陈锦年知道马上要立项的大体量项目，就有好几部，只要他公司的技术能达到行业的一流水平，不愁赚不到钱。 有时候挣电影制作方的钱，比挣观众的钱好容易。 观众有的挑，可以随意选择想要看到的电影，但电影制作方没得挑，他们要完成顶级的视觉效果，只能与少数几家的制作公司合作 在公司、学校和家三点一线的忙碌中，很快就迎来的国庆节的长假，这意味这开学没多久的大一新生们，将开启第一波回家潮。 其中就有方一凡，不为别的，对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回来揍陈锦年一顿，替乔英子好好出口恶气。 但真到见面的时候，谁揍谁还说不定呢，毕竟乔英子还没忘记，那个和方一凡不清不楚的女生，所以等到国庆的同学聚会，绝对会异常忙碌。 对于这些情况，有林磊儿作为内线的陈锦年，很早便得知了风声，所以他打算先出去避避风头，倒不是他怕方一凡，而是不想再生事端，酒吧事件的热度好不容易消失了，可不想再出什么打架事件。 传出类似苏醒打架、杰哥关门的江湖谣言。 晚上，他伸手搂住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的王一笛，茶几上还摆满的瓶瓶罐罐，此时王一笛正在边看电视边精心保养，好迎接自己的综艺首秀。 “老婆你都这么美了，还有什么紧张的。” “哎呀，晒了半个月的时间，我现在觉得我好黑啊，化妆都遮盖不住。” 陈锦年扶着她的头，仔细检查，皮肤还是和原来一样白皙嫩滑，没有发现明显的区别。 “哪有啊。” 王一笛轻轻推开他手，昂起头指着修长的脖颈说道，“这里啊，你没看出来吗。” 陈锦年没看出来，因为他的眼神顺着颈部，移到更下方饱满的曲线上，但没等他看多久，就被伸手盖住了。 “你不是还有电话要打吗，先忙正事。”王一笛害羞的小声说道，同时心底还有些小骄傲，在军训基地的公共浴室里，她就发现班里的女生没有比她身材好的。 老娘可是人间绝色，嘻嘻。 “好啊，我给你打过去，你来与何老师聊聊。” 密云的蘑菇屋，黄小厨接完电话之后，正对着摄像机吐槽，“先生们女士们，刚才那哥们要吃佛跳墙，我问他主食是什么，他说主食随便，呸，还想吃佛跳墙，他只有主食吃，没有佛跳墙。” 哪怕他心里知道点佛跳墙的是谁，仍然恨的牙根痒痒。 而其他人看到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都乐的哈哈大笑。 随后黄小厨开始满院子寻摸，决定把屠刀对向院子里的小白，一只走地鸡，打算有它来做佛跳墙的鸡汤，“我和你们说，我想杀小白，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正好借今晚的机会把事情办了。” “那不行，鸡肯定得买。”何灵连忙阻拦，他是真怕黄小厨手起刀落把小白炖熟了。 “不不，没必要，觉得的就杀小白。” 他俩的拉扯还没有结束，房间里又传出来响亮的电话铃声。 院子里众人齐齐回头望去，黄小厨率先冲了进去，他以为还是刚刚的陈赤赤打来的，冲进去要好好教训对方一顿。 按下免提，语气很冲的说道：“喂，你有完没完啊，一个佛跳墙还不够。” 电话对面明显被吓了一跳，声音带着些慌乱，“啊，不好意思，我可能打打错电话了。” 不过听到声音后，气愤的黄小厨顿时尬在的当场，哪怕在变声器的加工下，仍能听出对方是个小女生，并不是刚刚的陈赤赤。 身后的何灵把黄小厨挤开，紧急救场说道：“抱歉抱歉，刚才是工作人员不懂事，没有打错，有什么事和我说就行，你是要点菜吗。” “哦，对对对，我要点菜。”王一笛回答道，紧接着看向陈锦年，“咱们应该点些什么。” “简单点就行，来个烤鸭吧，我好久没吃了。” 没等王一笛转述，对面的黄小厨彻底破防了，一个佛跳墙，一个烤鸭，都是冲着毁他职业生涯来的吧，人设还立稳就要塌了。 “没有烤鸭，要不你把我烤了吧。”他弯腰凑在座机上，大声喊道。 “那算了，太肥了不好吃。” 陈锦年随口一怼让黄小厨当场自闭，站起来就往外走，对着屋外的摄制组喊道，“不录了，不录了，我宣布彻底杀青，谁爱录谁录。” 大华还真以为对方要罢演，躲在墙角了不知所措，他才来剧组四天，好像就要结束了。 何灵则是强忍着笑意，继续往下聊，“你们能不能换道菜，我们蘑菇屋没有专业的设备，烤鸭是真的没办法。” “那好吧。”王一笛还是很好说话的，“换份煎牛排吧，我们一共两个人，希望能多做点。” “好的，没问题，明天见哦。” 何灵在送上肯定三连后，立刻把电话挂断，他已经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所以抢在陈锦年张口之前，一锤定音把事情敲定。 猜的没错，陈锦年确实意犹未尽，他觉得明天是他和王一笛两个人去，那怎么着也得点两个菜吧。 好不好吃另说，主要是得让黄小厨忙起来。 “黄老师，赶紧回来接着录吧，事情给你谈妥了，烤鸭没有的，给你换成牛排了。”何灵房门，冲着站在摄制组前面讨价还价的黄小厨喊道。 “哎，牛排，这个好啊 ，这个省劲。”黄小厨顿时顺着台阶下来，眉开眼笑的说道。 其前后反差之大，让大华心生佩服，难怪对方能当老师呢，变脸确实快。 第305章 综艺首秀出事故 第二天早上，陈锦年开车和王一笛前往密云的蘑菇屋，拍摄地点离书香雅苑不远，位于那个不堪回首的军训基地北边，总共有一个半小时的路程。 “锦年，节目组为什么邀请我们。”王一笛有些紧张的说道，因为他们和蘑菇屋的几位主创都不认识。 “嗨，肯定是找不到飞行嘉宾呗，都开拍了居然连完整的大纲和赞助商都没有，怎么看都像是要扑的综艺，一没曝光二没流量的，只能就近找我们这种的凑数。” 陈锦年知道蘑菇屋第一季是难产的，断断续续拍了很长时间，和之后系列的火爆程度，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所以他当时看到邀约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问第几季，怀疑是不是发错邀请了。 “那我们去了做什么，需要去田里干活吗。” “不用，辛辛苦苦干一天，节目剪辑全给你剪了有什么意义，可别被节目组耍的团团转，那帮人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在叮嘱完单纯的王一笛后，陈锦年按照导航开进了村里，然后就看见前面有人牵着两头羊，旁边还有摄像师和工作人员在拍摄。 他落下车窗缓缓靠过去，发现是陈赤赤对着镜头絮絮叨叨说着话。 “哈哈哈哈，朋友们，我和你们说，黄老师这个人坏的很，居然还让我中午吃农家乐，哪有什么农家乐，肯定是随便应付一下，要是按我说的，就应该中午晚上都吃佛跳墙，中午小跳一下，晚上大跳一下，最好在第二天再跳一下，这叫什么，这就三连跳。” 他刚说完这句话，身后传来一声喇叭，瞬间被吓的跳了起来。 其实陈锦年也不想按的，但这堆人走在路中间，严重影响交通，过都过不去。 “陈老师，正录节目呢。”他微笑的和对方打了招呼。 陈赤赤微微弯腰看了他一眼，还以为这个乱入的粉丝，所以没太在意，“哈哈，不好意思，我正在录着节目，不太方便合影。” “巧了，我们也是来录节目的。” 陈锦年的话刚刚说出口，有个工作人员脸色狂变，认出了他的身份，赶紧拿起对讲机喊道：“导演不好了，今天的第二波嘉宾提前到了。” “到哪了？” “已经开车进村了。” 还在院里的摄制组顿时鸡飞狗跳起来，其中一位摄像师扛着机器就冲了出去，谁都没想到到有嘉宾自己开着车就进来了。 不应该提前联系节目组，由化妆师化完妆再进组吗。 院里尬聊是四位，看到摄制组的动静后，都好奇的看去，尤其是大华，兴奋的站起来问到是不是baby到了。 自从得知有女嘉宾要到蘑菇屋后，黄小厨和何灵这两只老狐狸，就一直把话题往baby身上引，有故意制造节目的悬念的考量，但也是故意在逗大华。 很快，门外便传来了动静陈赤赤标志性的笑声，不过在进门后，他的笑声便戛然而止，因为他的老板王钟磊正虎视眈眈的注视他。 现在的华艺虽然在走下铺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公司的二老板，王钟磊依旧掌握相当大的资源。 作为华艺签约艺人的陈赤赤，此时只有一个反应，那是赶紧往外跑。 不过在他跑之前，王钟磊率先发难，“你知道是我吗，昨天经热有人打电话，说我点的菜很没有品味。” 看似开玩笑的话语，却让陈赤赤尴尬的站在原地，以对方昔日的风评，他很难确定对方是真的开玩笑，还是记在了心里。 好在后面的赶到两人救了他的命。 陈锦年拎着两个行李箱，跟在王一笛身后走了进来，打破了此时紧张的气氛。 作为资深主持人何灵，瞅准时机与大家进行寒暄，将场面重新暖起来。 其中，大华一眼就盯上了颜值出众的王一笛，主动伸过手去想要套近乎。 但男女之间的握手礼，除非男士比女士年纪大特别多，已经风烛残年的那种，否则一律是女士先伸手表示同意后，男士才能去握手。 所以王一笛看到其轻佻的举动，直接后退一步躲在陈锦年身后。 陈锦年也发现了对方的行为，他不知道这位年近三十的艺人，是真的天真还是装傻，他没有精力去了解其公众形象和真实人品的差距，干脆挑明关系，替王一笛握了下手。 “你好，大华，这位是我女朋友，王一笛。” 大华当场愣住了，国语系统直接过载，用请求的眼神看向何灵。 何灵帮忙介绍身份，“这位是咱们的天才导演陈锦年陈导，执导的电影刚刚票房大卖，收获了三个亿的票房，欢迎来到蘑菇屋做客。” “何老师您客气，叫我锦年就行，咱就是一普通学生，票房成绩好，主要是谦大爷和剧组工作人员的功劳，我可不敢当。” 互相介绍为身份后，众人便把陈赤赤带来的两只羊关好，然后围坐在院子里喝咖啡聊天。 王钟磊主动开口说道：“锦年，我听说你的公司有好多申报的电影，最近还在组建特效制作公司，反正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不如和我们华艺合作合作。” 陈锦年听后微微侧头，他没想到对方的消息那么灵通，不过想想也正常，北京作为华艺的大本营，平白无故起来一家电影公司，很难不引起注意。 “您说笑了，我就是小打小闹，那怎么能和贵公司相提并论，而且我这个人吧，从小被爸妈宠坏了，惯出了一身臭毛病，拍起电影也是非常霸道，我宁愿不拍，都不会允许剧组出现第二个声音，所以，抱歉了，王总。” 他微笑着婉拒了对方的邀请，如果是放在之前，能和华艺合作当然是好事，有人投钱他当然欢迎，只要绝对主控投资方是他，那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但今时不同往日，华艺非要欺负人家老实人小崔，《手机一》嚯嚯完人家还觉得不够，非要再拍《手机二》继续往人家脸上抹粪。 结果求锤得锤，人家小崔反手举报阴阳合同和洗钱内幕，不仅把范小胖捶没了，而且把华艺捶的摇摇欲坠，造成影视行业大地震，大量资本纷纷撤出。 而这些都发生在不久之后，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他是绝对不会沾华艺一分钱的，万一以后电影电视剧送审，因为左脚先迈入大门而被驳回，他连辩解的地方都没有。 陈赤赤听到他柔中带刺的话，赶紧端起咖啡喝了口压压惊，敢和小王总这么说话，简直不要命啦，没看到黄教主连自己老婆被占便宜都一言不发，敢怒不敢言。 王钟磊没想到如此不给面子，面色铁青的站起身，拂袖而去。 “糟了，出事故了。” 蘑菇屋的导演一拍大腿，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第306章 剧组真是个草台班子啊 蘑菇屋的导演赶紧让摄像组删素材，陈锦年头铁啥都不拍，但他们节目组可不行，万一刚刚的内容流出，那麻烦就大了。 陈锦年则是悠然自得的喝着咖啡，顺便与何老师交流今天的任务。 真人秀类型的综艺主打的真实性，但其实也都是演得，或者准确的说，是明星扮演的他在大众传播中的公众形象。 比如说黄小厨的公众形象是老狐狸、好爸爸、大厨等等，那不论在什么综艺中，那他只能在局限在固有的标签内，一旦脱离就会造成人设崩塌。 包括刚刚的王钟磊也一样，本来演得挺好，营造出很随和的老板形象，符合华艺期望的公司形象，结果被陈锦年一句话给破功了。 “其实没什么特别要求，相对日常的生活状态就可以，等会我们会分两路，一路是跟着黄老师在院子里录着美食的这部分，相对轻松些，另外一路是跟我去掰玉米，完成节目组的任务。” 聊到这，何灵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前几天欠的太多了，导致今天的任务量有些大。” 陈赤赤听后赶紧凑过来，“何老师，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得先稍微休息后，等下午我再去帮你们。” “赤赤，要不你还是留在院子里吧，你的腰伤可不是开玩笑的。”何灵担忧的说道。 “哥，你的腰伤是真的啊？我还以为你在跑男里是为了节目效果。”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是真的，上大学时候留下的老伤了，反反复复一直没好，前年录跑男的时候，伤上加伤，四处骨错位，差点没把命交代进去。”陈赤赤心有余悸的说道。 其实他现在腰就有点疼，只是没和大家说，怕耽误录制。 “哥，那你还是好好休息吧，顺便帮忙照顾下一笛，她是第一次录综艺，还有些紧张。”陈锦年说完后便站起来，“何老师，咱们走吧，趁现在凉快多干点。” 他站起来就要出发的样子，给黄小厨给逗乐了，连忙喊住，“你这孩子，等会啊，咱们先把前边的录完再说，我还要和老王讲讲价，足不能真的去掰两千多颗玉米吧，那得忙到什么时候。” “行，那黄老师你先谈吧，我先去换身衣服。” 陈锦年匆匆忙忙的提着行李箱往屋里走，一副很赶时间的样子，让何灵都傻眼了，赶紧追进去，“屋里有摄像头，我帮你关一下。” 黄小厨嘿嘿直乐，感觉今天任务完成有望了，直接拿着做拖鞋去找导演“谈判”，要把今年的任务量给打下来。 他们确实欠节目组很多玉米，前几天嘉宾光玩了，几乎没怎么干活，一共欠下了1131颗玉米，在加上价值800颗玉米的佛跳墙，和价值400颗玉米的大份的牛排，现在蘑菇屋合计欠2231颗玉米。 如此多的玉米，掰半亩地都凑不够。 经过艰苦卓绝的摊牌，节目组最终决定去把今天的减半，去掉应付的1200颗玉米减半，付600颗就行，但前提是把之前的1131颗补齐，一共交出1731颗玉米。 陈锦年换完衣服，去工具屋逛了一圈出来，脸色不善的看着摄制组。 “哎，锦年你过来在正好，他们居然要1731颗玉米，要不咱和他们拼了吧。”黄小厨说道，他的意思是让对方拦着自己，做足节目效果。 但没想到陈锦年重重点头，答应道：“好。”，随后他越过黄小厨，看着前方穿导演马甲的王正宇，“你就是导演。” 直接把王正宇问住了，两只小眼睛眨了眨，“额，我是导演。” “那你们组谁管道具，我要找他聊聊，为什么工具室的只有两个小竹篓，谁家收玉米用小竹篓，有没有生活经验，在矫揉造作什么，前期的调研策划谁批的，现场工作谁把的关，为什么开机好几天了还有这种纰漏。” 陈锦年一连串的发问，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王正宇虽然比他大很多，但当导演他还真是第一次，在此之前干的都是宣传总监的工作，根本没有实际的现场调度经验。 正是因为这些问题，造成剪辑出现了大量的穿帮镜头，往往刚上一秒何老师和站在门口，下一秒何老师已经坐在大华身后，紧接着镜头一转，何老师又闪现在门口。 怎么，何老师是超级赛亚人，会瞬间移动？ 而且这些还算是小问题，更大的问题是时间对不上，一会上午一会下午，接电话的时候是白天，出门就是夜晚，根本不清楚自己录的都是什么，全部靠后期剪辑和修改。 “那个我们马上整改。” 王正宇心虚的说道，他知道自己能力不行，糊弄外行还可以，但面对内行确实太露怯了。 “还有，我刚才看到那有一堆野蘑菇，谁采的，里面有没有带毒的，你们剧组找人分辨过吗，另外，不是主打美食的节目，我怎么没看见随组医生啊。” 陈锦年的这番话，让何老师变了脸色，蘑菇是他们早上采的，只是考虑用来做汤了，还真忘记有没有毒。 “快，赶紧去查查。” 王正宇同样慌张的说道，开机第一天来了个毒豆角，今天要是再来个毒蘑菇汤，那他的导演生涯也别开始了，趁早结束吧。 “在这、在这。”何灵端着蘑菇走了过来。 大家你快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不敢说话，在场的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别说分辨蘑菇里面有没有带毒，就是分辨新生的麦子和韭菜都费劲。 “锦年，这……”何灵见大家都不说话，心里更是忐忑不安，转头看向陈锦年。 “何老师，你别看我，里面的这些我一个都不认识。” 他只是提醒，就算非要留下做菜做汤，他也不会吃的。 “要不喂给羊吃吧，动物应该能分的出来能不能吃。” 王一笛怯生生的建议道，她现在都有些害怕了，紧紧抓着陈锦年的胳膊，感觉蘑菇屋还不如军训基地呢，毕竟基地里只是吃不饱睡不好，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 “好主意。”陈赤赤立刻同意，抢过盛蘑菇的竹筐就全都到羊圈里了。 随后他家都一字站开，看两头羊到底会不会吃。 小的那头连看都没看，大的那头羊倒是凑过来用鼻子嗅了嗅，接着扭头就走了，不再看那堆混在一起的蘑菇。 看到这一幕，陈锦年若有所思的问道。 “何老师，你们到底从哪采的，好像真有毒啊。” “就在后山，看来以后是不能去了。”何灵心有余悸的说道，蘑菇这种极具地域属性的食物，外地人还是别碰的好。 而旁边的王正宇，此时身子都软了，两腿颤颤，背后全是冷汗。 第307章 老狐狸黄小厨 在节目组借来了三轮车和麻袋后，陈锦年等三人就出发前去地里掰玉米。 而王一笛则是跟着陈赤赤，留在院子里给黄小厨打下手，帮着进行摘菜和洗盘子。 不过陈赤赤的腰是真的不好，用压水井压了一桶水后，腰有些酸疼的受不了，坐在旁边休息，一转头，看到了王一笛的行李箱。 “一笛啊，我帮你把行李拿进去吧。” “哦，不用不用，里面不是行李，是我们带来的见面礼。”王一笛放下手里的菜，连忙走跑了过去，用力的给提到桌上平放好。 “刚刚给忙忘了，这是我们特意带来的牛排和新鲜的牛肉，都用冰袋填好了，绝对新鲜。”她将箱子打开，拨开层层包裹的泡沫还和防水袋，一股寒意瞬间散发出来。 “好家伙，你们怎么带进来的。” 黄小厨眼睛放光，伸手把里面的牛肉拿出来检查，“喔，还挺冰的，这牛肉好啊，还有这牛排真棒哎，那咱不用节目组的了。” 想到这，他兴奋的冲王正宇喊道，“导演，节目组的牛排我们不要了，给我们划掉四百颗玉米，那样我们是欠1331颗玉米。” 及节目组都疯了，忙活一早上录出来素材，怎么全是事故，没有故事啊，谁让嘉宾带着食材进来的。 王正宇生无可恋的喊道：“不行，不行，你们作弊，我们需要没收食材。” 他做节目连故事大纲都没有，更别说是准备应急预案了，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及时终止。 但黄小厨不吃这套，直接抄起生火用的烧火棍站在最前面，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和王正宇是从《极挑》认识的老熟人了，对方什么性格他一清二楚。 要是换在闫敏在这，他还有些顾虑，生怕对方给他埋坑，但要仅仅是王正宇，他今天绝对是手拿把掐。 结果也不出预料，仅仅几个回合过后，双方达成和解，黄小厨放下烧火古，王正宇无奈接受既定现实，并且将众人欠节目组的玉米，调整到1331颗。 陈赤赤都看啥了，他知道极挑出来的人路子野，没想到这么野，直接持械威胁节目组，真是活久见。 紧接着，他又发现了华点，“哎，黄老师，账是不是算错了，应该是1531颗，刚才不是减半……” 黄小厨连忙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他是故意那么算的，就是试试能不能蒙混过关，没想到还真正成功了。 只有王一笛还一头雾水，不明白有什么不对，1731减400，是1331啊。 最后还是黄小厨，见她实在不明白，找了有摄像头的位置，小声解释道：“先前已经打过一次折了，牛排从400颗玉米调整到200颗玉米，所以如果重新算的话，应该是减200而不是减400。” 王一笛瞪大眼睛，她瞬间明白陈锦年为什么要在车上叮嘱他，这帮人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因为那是真的坑啊。 至于节目组，则还没有想清楚这一层，他们正在商量计划，打算在嘉宾入村的时候增加行李检查的环节，防止其他人再钻空子。 而在地里三个人已经全副武装好，戴好草帽和手套开始干活。 没过多久，陈锦年就叫停来到的大家的行动。 “大华，你怎么和熊瞎子掰棒子似的，掰一个扔一个，你看扔的这一路，要是踩上了都得崴脚。” “什么是熊瞎子。”大华用蹩脚的国语问道。 眼神天真且愚蠢，让陈锦年无语的直摇头，没有解释，直接把手里麻袋递过去，“拿着它，边走边装，装半袋后换新的，懂？” “哦哦，我明白，但为什么是半袋，一袋不行吗。” 陈锦年上下打量着他，叹了口气，“你搬不动。” “不可能，我是很大力的。”大华对着镜头努力的展示肱二头肌，可惜有衣服挡着，展示了个寂寞。 他对着何灵，无语的耸耸肩，接着随后指挥摄像师，“你们不要跟进，在外面的高出固定机位，从现在开始录到收工，拍摄一镜到底的长素材，后期在节目里直接倍速播放就行了。” 随后指挥执行导演其他工作人员，“你们全部出去，不允许出现在镜头内，如果有临时需要，我们会出镜头找你们要。” “我们还需要拍摄一部分的玉米地内部的素材。”执行导演问道。 “需要什么说啊，先拍完，你们再撤出去。” 执行导演摇摇头，“不知道，我们没有明确的主题，最近我们都是先拍在再剪，导演说要抓取平凡生活中的闪光点。” 听到这句回答，陈锦年发誓不会在录综艺了，他重重拍了拍执行导演的肩膀，“不知道到就去看原版的《三食三餐》，照着人家拍摄的手法和剧情思路，懂？” “还有，执行导演也是导演，你要是不想给别人当工具用，那得有自己的想法，当然只是想混日子当我没说。” “可是我没机会啊，从北电毕业毕业七八年了，除了偶尔拍拍广告和综艺，真的没有其他的工作了。” 执行导演低落的说道，现实生活里，哪有那么多机会给普通人，除非自己有本事跑到资源，否则能混到综艺里的执行导演，就已经是天花板的存在了。 陈锦年认真的打量对方一眼，发现其年纪不大，但白头发已经很多了，看模样是一个苦苦挣扎的职场社畜。 “行，我给你个机会，下周我有部剧要开拍，我让你来做执行导演，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得是那块料，敢不敢选做，你自己决定。” 他对新人的态度很友好，因为公司发展壮大后，自然不能由他一个支撑，扶持和培养新导演是早晚的事。 陈锦年没有那么强的事业心，那种天南海北的跑通告、一年只在家待几天的生活，可不是他想要的。 在留下这句话后，他就转身回田边的三轮车拿麻袋。 其余人是都用羡慕的眼神看向执行导演，能去正经剧组拍剧，谁还会留在综艺节目里啊。 何灵上前拥抱了一下，“去吧，真是个很好的机会，陈导虽然是新导演，但潜力的真是很大，而且小王总的话你也听见了，他的公司还有很多戏要拍，要抓住这个机会。” “谢谢何老师，我会的。”执行导演很是感动的道谢，如果不是现场还有别人，他是真想好哭一场，不容易，真是太不容易了，居然天降机会。 等陈锦年回来的时候，何灵微笑的问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他想帮忙在确定一下。 “当然是，工作的事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他刚刚说完，大华就挤了上来，“那我呢，我呢，有没有机会给到我。” “啊，你要当执行导演吗？” “不是不是，是拍电影的机会，我想演有电影角色可以演的。” 陈锦年内心极其拒绝，大华很贵、非常贵，因为走的是国际路线，所以比黄小厨和何灵的报价都要高，他有这钱，都可以请古校长了。 这已经和演技敬业没有任何关系了，纯粹是，不值那个价。 “这样吧，咱比谁掰的玉米多，谁先掰到九百谁赢，你赢了我就给你的经纪人发电影邀约，你是89年27岁，我是97年19岁，不算是欺负你吧。” “怎么样，让何老师做个见证。” 第308章 凭一己之力，让节目组物价崩溃 蘑菇屋的聊的很热闹，有黄小厨和陈赤赤在，自然不会让的话掉在地上，顺便还带动这有些紧张的王一笛，参与到话题中。 但聊着聊着，黄小厨渐渐发觉事情有些不对，怎么都两个小时了，还没有一个人回来，平时收玉米的时候，都是背个小筐，装上二十多个玉米就回来了，没人真干活，只是在镜头前装装样子。 哪怕今天用三轮车运，也应该回来了吧。 “哎，那边什么情况，怎么不见人回来啊，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没事，我去叫他们。”陈赤赤躺在椅子上都快睡着了，听到要找人，马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外走。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折了回来，“黄老师啊，哈哈哈哈哈，我不认识路。” 黄小厨把围裙一扔，“不认路你这么积极，哎，还是的我亲自去看看，对了，导演，我佛跳墙可还再炖着呢，帮我看好喽，要是出问题，看完回来怎么收拾你。” 留下这句警告后，他就出门了。 旁边的陈赤赤见状，赶紧小声提醒着王一笛跟上，录综艺要懂得给自己找镜头，人家关键的mc都离开了，留在院里就没有意义了，录的再多也是废素材。 三人组顺着田间的水泥窄路，前往拍摄的玉米地。 还没到地方，远远的望见到田地里一片玉米秸秆全被砍倒，歪七扭八的叶子铺在地上，上面码放着一大一小两个玉米堆。 田埂上，陈锦年正悠闲喝着冷饮。 “哟，几位怎么都来了。”他笑容灿烂的问道。 “好家伙，你们这是掰了多少。”黄小厨惊愕的问道，眼前的这些比他们前几天加起来的都多，随后左右张望，“何老师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果然黄小厨和何灵才是铁cp，见面第一件事先问何老师。 “里边。” 陈锦年抬手指了指前方晃动的玉米秆，没过多久，何灵吃力的拖着小半袋的玉米，拨开两侧的玉米秆走出来。 “哎呀，大家都来了，来看看我们的成果。” 陈赤赤帮忙接过来，“你们太牛的，可惜了，本来我还想展示下我的实力，现在来看是不需要了。” 他插科打诨的说完，想要把麻袋的玉米倒出来，但还没等他动手，就被何灵拦了下来。 “错了错了，要倒在这边，少的这部分。” “呃，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玉米吗。” 陈赤赤表现出一副黑人问号脸的表情，黄小厨和王一笛同样疑惑不解。 “我和大华比赛，谁先掰够九百谁赢，这堆大的是我的，一共1058颗，旁边的那堆小的是大华的，我在等他掰完呢。” 等陈锦年解释完，大家齐齐看向他，随后又看向大华那堆连旁边二分之一都不到的玉米堆，同时摇了摇头，和谁比不好和牲口比。 尤其是王一笛，更是俏脸微红，身体确实好。 “当然大华也是很努力的。” 何灵帮忙挽尊的解释道，对从来没从事农业的人来说，掰玉米绝对是重体力劳动，芒种和秋分想来是鬼门关，累的腰直不起来那是常态，刚刚玉米叶划了他脸一下，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陈锦年突然笑出了声，不是嘲讽大华，单纯是没有见过如此狼狈的何灵，“何老师，你为什么要穿件白衣服，现在都成染的黑一道白的一道了。” “没事回去洗洗就行。” “玉米秸秆上的汁液洗不掉，不信你问问黄老师。” “问我干什么？”黄小厨疑惑不解。 “你不是代言过洗衣液吗，我上初中的时候电视广告全是你。” “啊，你上初中的时候，我有那么老吗，记得是几年啊。”黄小厨是真懵了，陈锦年要是说小时候看过他的电视剧，他还能接受，怎么刚合作不久的代言都是上初中的时候。 何灵拍了拍黄小厨的胳膊，“应该差不多，锦年今年大一。” “什么？你才大一，那你是今年参加艺考的，不对啊，导演系的新生我都见过，里面没有你啊。”黄小厨异常惊讶，他参与了今年北电在北京附近的招生工作，初试和复试他都在场。 “我是中传的。” “中传的导演系？怎么可能？电影学院招生出这么大纰漏吗？” 黄小厨是真的惊了，他与何灵不同，何灵是主持人，会详细的了解嘉宾的背景资料，他只是简单看过，知道嘉宾是对情侣，是票房黑马《老师好》里的导演和女主。 “我是表演系的。” 黄小厨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从他和王一笛的脸上来回扫，“所以你们两个都是中传的？” “嗯嗯。”王一笛连连点头。 “是文化课的分不够吗？” 黄小厨刚问完，何灵就惊恐的去捂他的嘴，“哎哎，你可千万别乱说，人家高考成绩一个六百分一个七百分，怎么可能不够，单纯是个人意向。” “咳咳咳。”看戏的陈赤赤突然被口水呛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天才人设要崩塌的，连忙往外走了走。 与此同时，收到消息的导演一路小跑过来，提醒他们不能再掰玉米了。 “为什么，干的好好的为什么不能掰了？”陈锦年不理解的问道，他原本打算下午再来掰一会，找节目组在提提条件，换点其他东西。 “不为什么，就是不能再掰了，尤其是你，你要是干完今天的农活，蘑菇屋内的物价体系就崩溃了。” 王正宇都快哭了，他感觉陈锦年就是他命中克星。 主要原因是他规划的极其不完善，节目内的物价系统都是混乱的，平时嘉宾划水时还看不出来，现在陈锦年一到马上暴雷了。 导演组刚才粗略的算过，陈锦年要是抡开干，到晚上能把两亩地的玉米掰完，大概能收获七千到八千颗玉米，那后面几期都不用录了，天天做饭就行了，看点直接少了一大半，那还有什么收视率啊。 黄小厨和何灵也瞬间反应过来，复杂且繁琐的佛跳墙需要800颗玉米，平时看起来像是天价，但陈锦年一到，800颗完全不是事的，一小时就收完了。 “昂，要不咱们先歇歇，回去吃完午饭再说。” “行啊，赶紧走吧，我快饿死了。”陈赤赤立刻响应黄小厨的提议，他今天是真的涨见识了，没想到还真有凭借一己之力，暴打节目组策划的，这要是剪到正片里，收视率得疯了。 众人簇拥着离开，完全忘记玉米地里还有一个人。 第309章 离谱的价格，我看你是想挂路灯了 由于被节目组强行叫停了掰玉米的工作，所以整个下午都是相当悠闲的，连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像是放了假，仅仅在留下几名工作人员值守，大部队暂时撤了出去，等待拍摄晚上的重点戏份。 陈赤赤和大华，一个正在补觉休息，另一个累得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而剩下几人，则围坐在院子里的桌上喝茶。 “现在电影的热度还在，你们现在的工作应该很忙吧，平时有机会见面吗。”黄小厨没摆明星的架子，而是在问些家长里短的问题。 “倒没有很忙，我们基本不对外接工作的。”陈锦年微笑的解释道，随后把手边放凉些的茶水端给王一笛。 蘑菇屋的水质和军训基地的水一样，都属于硬水，口感发涩偏苦，不泡点茶有些难以下咽。 “为什么，如果有好剧本好资源的话，可以尝试尝试。” “那样就得分开了，很长时间内见不到面，我不喜欢。”王一笛双手抱着茶杯，摇头回答道，同时看向陈锦年的侧脸，眼神里充满甜蜜。 何灵看出两个人的功利心不强，便赞同的说道：“你们的选择倒也没错，忙起来肯定没空见面，你看看赤赤，每天接不完的通告，有些是公司安排的，有些是圈里的人情，那个都推脱不了，从年头到年尾，能留给家庭的时间，真是没有几天。” “是啊，反正无法想象那样的生活，感觉太无聊了，家人、朋友都不能少。” 他刚刚说完，王一笛就牵住了他的手，“我呢。” “你不是默认和我在一起吗。” “嘻嘻，算你识相，那咱们明天下午要回趟深圳，我都好久没见爸妈了。”王一笛提议道，同学们都放假回家了，她也有点想家。 “行，正好我要躲着点方一凡，今天早上他还在同学群里找我呢。” 黄小厨抬眼看向两人，惊讶的问道：“你俩都已经见过家长了。” 说实话，年轻演员私下里瞒着粉丝谈恋爱的他知道不少，有些连孩子都有了，还在装纯情人设，但如此大大方方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家长都见过了，那就是奔着最后结婚去的。 “啊，你们家长都见过啦。”何灵手里的茶杯都拿稳，差点掉在桌子上，赶紧用抹布把洒出来的茶水擦干净后，他好奇的问道，“怎么样，你们家长对你们的选择还算满意吗。” “我家里当然满意了，拿她当亲闺女好吧。” “我妈是看着我们两个谈恋爱的，当然不会反对，主要是我爸对他的印象很一般，甚至有点差，不过我爸的意见不重要，我爷爷和奶奶还是很喜欢他的。”聊起这些，王一笛的嘴角就挂着微笑，回忆起高中时代的往事。 “诶，一笛，你爸怎么会对锦年的印象很差，我觉得还好吧，黄老师你觉得呢，要是你女儿领回像锦年这种的，你会有什么想法。”何灵转头问道 原本美滋滋看戏的黄小厨，突然发现自己被牵连其中，当即坐直了身子，假装认真打量陈锦年，端详半晌后说道：“我会抄起凳子把他轰出去，长的太招蜂引蝶了，过日子不踏实，适合当流量偶像，当男朋友还是算了。” 同时对王一笛告诫道：“你可得把他看住了，不能放出去祸害其他小姑娘。” “他不敢。” 说罢，还伸手掐着陈锦年。 “哎呦，你干什么，没发现老狐狸逗你玩呢，你还听他的话，我不是说他的话一句都不能信。” 他赶紧去捉对方作怪的手，但王一笛把手背在身后不让他碰，很快，二人便嬉戏打闹在一起。 黄小厨呲着牙之乐，双手撑着木板，身体微微后仰，“何老师，你看见了吧，两个人凑在一起最多只有五岁，一个两岁，一个三岁，不能再多了。” “哈哈哈，我觉得也是。”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众人将做好的菜端上餐桌，除了他们点的佛跳墙和牛排，黄小厨还炒了一盘白菜和一盘辣椒炒肉。 菜卖相不错，能在土灶上把菜做完，算是相当辛苦了。 “佛跳墙，闽菜之王，你们没有吃过吧，来尝尝黄老师的手艺。”陈赤赤打开砂锅盖，帮忙介绍到，“有鲍鱼，海参，瑶柱，虾，鹌鹑蛋，……” “里面还有酒吧， 我好像闻道一些。”陈锦年问道。 “对，放了一瓶黄酒，其实应该放花雕的，但这里没有，只能用普通黄酒先代替，我说和你说，要是吃正宗的佛跳墙，还是得去福建，等你有空来找我，我带去一家老字号去吃，那汤炖的……，抱歉，我是不是说多了，导演，要不我先把盖子盖上，咱们重新录。” 陈赤赤尴尬挠了挠头，把手上的砂锅盖放回去。 对于说佛跳墙做的不正宗，黄小厨到没有生气，能做成正宗的才怪了，这种极其复杂和讲究的压轴菜，他能复现出外观已经是拼了老命了。 这道山寨版的佛跳墙，其实味道还行，陈赤赤和王一笛都吃的挺多的，他俩一个广州一个福建，都是喜欢吃海鲜口味的，能够接受这道地域属性很强的美食。 但陈锦年不行，他完全吃不下，对他来说海鲜味已经够腥了，再加上大量的黄酒做底，有点像是在吃药膳。 不单单是他，黄小厨本人也没吃两口，应该是同样接受不了。 “黄老师，等会切几斤牛肉腌上，明天中午咱们吃烤串。” “哎，你这样提议不错，等会吃完饭咱俩就去弄。” 黄小厨眼前一亮，明天录完之后他们也得走了，有没有下次，下次什么时候开机都还不清楚，那些新鲜的牛肉要是不赶紧吃了，指不定被剧组哪些人带走了。 “可是咱们没有铁签子和烤炉啊。”何灵问道。 “烤炉简单，用防火砖临时搭一个就成，碳和签子我找节目组要。”黄小厨说完，就起身去找节目组交涉。 没过一会，他就气愤的喊道：“什么，你想钱想疯了，一根铁签子十颗玉米，一斤煤炭两百颗玉米。”他转身就拿起了烧火棍，想要找导演拼命。 陈锦年看到后，站起身摩拳擦掌的说道：“黄老师，和他们墨迹什么，一斤煤不到一块钱，他竟敢收两百颗玉米，信不信节目播出的时候，我能给他举报下架，恶意误导青少年价值观，诋毁我国新农村建设，两百颗玉米换一斤煤，亏你想的出来，你还觉得是那个万恶的旧社会啊，呸，现在人民当家做主了，我看你是想挂路灯了。” 王正宇直接麻了，心里拔凉拔凉的，这是哪里来的活爹啊，回头一看，哦，原来是我自己请的啊。 第310章 守株未待兔 等到第二天陈锦年走的时候，镜头里的黄小厨、何灵都做出依依不舍的神情，而旁边的王正宇，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咧着大嘴在笑。 心里想着，可算是把这尊瘟神给送走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王正宇现在无比庆幸，为了省钱将原版的三天的录制时间，调整为两天一夜，否者以他的能力，根本不能在如此长的时间内，规划出合理的节目剧本。 而陈锦年和王一笛上车后，强撑的状态立刻垮了，神情萎靡。 昨晚吃晚饭后，非要拍一堆乱七八糟的生活素材，又是劈柴又是扒玉米的，折腾的凌晨一点多才收工，当时他和陈赤赤的脸色都很不好看，本来这种事是要提出来，下午的时候可以录完，但偏偏要放在晚上，明显是白天的素材不足，节目组临时想出来凑时长的。 后来睡觉同样异常折磨，他们都是睡在堂屋里，里面装了一堆的摄像头，明晃晃的照着他们，不让拆不让关，根本无法安心睡觉，再加上各种小虫子乱爬，一晚上压根没睡着。 他和王一笛还好点，只是单纯的疲惫。 而陈赤赤就惨了，劈木头再加上睡地铺，直接腰伤复发，随行的助理帮他按摩了二十多分钟，才勉强起床继续录制，支撑着把早上的戏份演完，便提前退出了节目。 参加本次的录制后，他才算是知道国内的综艺到底有多乱来，以及所谓的综艺导演都在干什么。 “你先睡一会吧，咱们不回家直接去机场。” “嗯，那你慢点开车，要是困了就停车休息。”王一笛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关心的叮嘱道。 “没事，用不来多长的时间，只不过咱俩这趟回去得空手去了。” “哼，我回家干嘛要带东西。”王一笛娇哼一声，她此次回家，不仅仅是要空手回去，还打算爆她老爸的金币。 陈锦年公司暂时缺钱她是知道的，要不然对方也不会接综艺接代言，所以想要让王大壮帮忙，要笔钱或者借笔钱来周转。 由于两人直接去了首都机场，使得在书香雅苑守株待兔的方一凡守了个寂寞，确定三楼确实没人后，他鬼鬼祟祟的敲响了乔英子家的房门。 房门被打开后，方一凡第一时间搜寻宋倩的身影。 自从昨天他回来后，便发现宋倩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他非常戒备和排斥，明明他和从林磊儿一起来的，却唯独不让他进乔英子的卧室，就连和乔英子聊天的时候，都要站在一边看着他。 像是防贼一样防着他。 “别找了，我妈不在家。”看着他这副怂包模样，乔英子便失望透顶，转身回到卧室里不再管他。 “哎，英子，你等等我。” 方一凡进屋关上门，匆忙的换下鞋去追乔英子。 等进到卧室后，他发现里面已经变样了，书桌上的堆满的各种习题和教材都消失了，墙壁上的玻璃窗也不见了，原本宋倩监视女儿的洞口被重新填了起来。 书架上陈列着大大小小的乐高，墙角边堆砌着两排乐高包装盒，有的拆开的，有的还是塑封的状态，窗户边架着一个天文望远镜，正是从发现丁一跳楼的那个。 乔英子正坐在梳妆台前打扮，比对哪款墨镜戴上更好看。 “英子，可以啊，现在不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天天玩乐高，宋老师也不管你。” “哎，根本抽不出太多时间玩，我刚入学就考试，以后测验、期中、期末一样都不少，更重要的事，学习内容和进度比高中时候难多了，要是掉队了可没人管你。” 乔英子惆怅的说道，其实不仅她如此，林磊儿和黄芷陶同样如此。 顶尖学府从全国招来一帮菁英可不是让他们来玩的，那是正经来培养学科人才，来优中选优，现在开学仅仅一个月，就已经有底子薄的学生开始掉队，他们完全不敢想象，等大二专业课全开后会是怎样的情形。 现在在北京的同学里，除了陈锦年和王一笛，最自由的当属季杨杨了，每天晚上还有时间去找黄芷陶吃晚饭。 方一凡提起学习就头疼，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往下聊，而是转头看向镜子里的乔英子，发现身上的衣服都是精心搭配过的，完全不像是居家打扮。 “诶，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出去玩。” “别自作多情了，我要带同学去逛故宫和北海公园。”乔英子回头白了他一眼，并赶紧涂防晒霜，她现在着急出门。 “同学，什么同学。” “当然是大学同学了。”乔英子没好气的解释道，并开口问道：“你来我家干什么，是不是又去找锦年了。” “我是帮你出气啊，出这么大的事情你难道不生气吗，同学们都在传你的坏话，说什么的都有。”方一凡坐在床边，靠近乔英子说道，自从知道事情之后，他就异常生气，要不是实在离的太远，他绝对第一时间赶到。 “同学们没有传我的坏话。”乔英子面容严肃的看向方一凡，“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误会，早就解释清楚了，你爱信不信，并且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我、我，咱们是朋友，是同学啊，我作为你的老同学，关心关心还不行吗。”方一凡支支吾吾的说道。 “锦年也是我的同学和朋友。” 乔英子起身去拿整理好的挎包，她其实很生气方一凡的态度，严以待人，宽以律己，至今都没有和她说清楚，那晚挂断电话后到底发生什么，以及和那位女生到底是什么关系，反而是揪着陈锦年不放。 昨天她已经给过机会了，暗示方一凡解释清楚那晚的后续，可对方模糊不清的回答让她已经失去耐心了。 “我现在要出门了，你别在我家待着了。”乔英子直接下达逐客令。 “我陪你去，我也很久没有逛过故宫了。” 方一凡丝毫没有觉察到乔英子语气的变化，而是嬉皮笑脸的凑上来。 “呵呵，你提前购票了吗，现在是国庆期间，你以为和平日里一样，还有当天的票。”乔英子有些嫌弃的把他赶出家门，随后又从衣柜里拿出一顶帽子后，戴上走出了家门。 至于方一凡念念不忘的陈锦年，在傍晚的时候，便已经和王一笛到达了两千公里外的深圳。 王大壮看到女儿突然回家，表现的异常激动，笑容在脸上就没停过，但当女儿拉着他去书房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五千万，笛笛，你是不是对爸爸有什么误解，你爸我是开公司的，不是开银行的。” 第311章 谈崩的投资，不合的翁婿 王大壮眼神不善的看着自家的漏风小棉袄，刚刚谈恋爱胳膊肘就往外拐，那以后还了得，不得把整个王家都搭上。 “爸~”王一笛撒娇的喊道，“我们只是借来用用，以后还给你就是了” “还？那我谢谢你，但愿不是烧给我。”他也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脸上满是苦笑，对于女儿的请求，他没有办法拒绝，“你总得告诉我，要那么大笔钱干什么用吧，你们两个怎么可能花的完。” 听到爸爸的语气松动后，王一笛殷勤的跑给王大壮按摩肩膀，聊起了陈锦年公司遇到的问题，其中的重点是刚刚成立的特效制作公司。 经过一番叙述后，王大壮大概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他最关心的还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女儿的问题。 “笛笛，你还年轻，刚刚上大学，漫长的人生才刚刚起步，你怎么确定未来在你身边的一定是那个小子，万一……。” 没等说完，王一笛攥起拳头，狠狠的砸在爸爸的肩膀上，脸一扭就往外走。 “你回来，你给我回来，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王大壮立刻起身去追，把女儿拽回来安抚好，他是真怕王一笛出门找爷爷告状，到时候还不一定是谁收拾谁呢。 “我没说不给，但总有计划和章程吧，是公司的钱还是家里的钱，是借贷还投资，资金的安全性怎么保证，都是问题啊。” 他苦口婆心的讲着，但王一笛生气的背过身去，不想听父亲的唠唠叨叨，最终他知道妥协，“这样吧，你把他叫过来，我和他聊，你在旁边听着行吧。” 于是乎，陈锦年莫名其妙的卷入到一场、他未曾预料过的谈判中，甚至在被王一笛领到书房中后，依旧蒙在鼓里。 “投资，暂时不需要啊，我没想接受外部的投资。” 他疑惑的看着王一笛和王大壮，不清楚父女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最近筹备的特效部门，不是非常缺钱吗，所以我来找爸爸帮你解决资金的问题。”王一笛解释完，还有使了个眼神让他往下说。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陈锦年悬起来的重新发下，“特效制作部门永远缺钱，这是就是无底洞的，特效技术在推陈突出，设备硬件也在更新换代，在这种情况下，多少钱都不够烧的。” “关键是市场上有没有这么大的需求量，如果没有的话，我干什么维持那么大体量的团队，使用那么昂贵的技术，所以我现筹备团队规模够了，暂时不需要大笔资金注入。” 微电影拍摄完成后，里面就进入后期制作的过程中了，现在特效部门正在边磨合边制作，三个月的时间，磨也要把几十秒的时长磨出来了。 上千万的基础设备，九十天的团队付出，他追求的就是不计成本的炫技，并最终在元旦达到一鸣惊人的效果。 至于回报，那是明年甚至是后年的事情，当《战狼2》给中国的电影市场打上一剂肾上腺素之后，国内便不会缺立项的大成本的视效大片。 “那其他的呢，电视剧电影什么的，与其找其他人喝酒应酬拉投资，还不如找我爸。” 王大壮脸上的都青了，真是好闺女的，哪有上赶着送钱的。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提醒女儿的言辞，随后开口说道：“我打算投资你的公司，注入一部分现金流进行周转。” “投资是以公司的名义吗，那不好意思，王叔叔，我不接受上市公司的投资。” 陈锦年知道王大壮是一家上市公司的cEo，但对于其在上市公司内的股份占比，实际的掌控力都是不了解的，并且上市公司只对股东负责，追求短视的经济利益，他是绝对不会引狼入室的。 哪怕这头狼，是王一笛的爸爸。 王大壮立马觉察到了他的态度，同样没有遮掩的问道：“你是不接受公司的投资，还是不接受我的投资。” “没什么区别吧。” 在陈锦年说完之后，书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你害怕我插手你的公司。”王大壮饶有兴致的问道。 “我怕的可不止这些，您算是职业经理人，懂得比我多的多，放在面前最现实的问题就是，万一公司发展的足够好，你会推动上市计划吗？” “当然。” 面对陈锦年的询问，王大壮不假思索的给出了答案。 “看吧，这就是我们的根本分歧，我是不会让公司上市的，我追求的是绝对话语权。” 公司上市的目前无非就是名利：品牌力的提升，以及个人财富的迅速膨胀。 去除掉这些，股权是百分之百被稀释的，到时候他就不是公司的主人，反过来公司要来奴役他，更糟糕的是，一旦他的理念和公司股东不符，还可能被扫地出门。 “你太幼稚了，不引入外部投资，不进行资本化运作，靠你自己能发展起来吗。” “慢慢看咯，我不着急，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 听到两人针锋相对，王一笛突然感觉心好累，就不应该让两人见面沟通，王大壮瞧不上陈锦年，陈锦年对王大壮异常戒备。 明明电视剧演的都是婆媳矛盾，为什么在她家是翁婿矛盾啊，见到事情谈崩了，她直接把陈锦年拽出书房，直奔二楼卧室，让他们眼不见为净。 王一笛的奶奶虽然年纪很大，但耳聪目明，瞧见孙女一脸怨气的带着男朋友从书房出来，便知道发生情况，小声提醒王晴去书房看看。 “看什么看。” 王老爷子眼睛盯着棋盘，手中摩挲着象棋子，正自己和自己下棋，“老大的心眼比孙猴子身上的毛都多，和小陈压根不是一类人，能尿到一个壶里才怪了。” “老头子，你可别在背后糟蹋儿子了，等会听到又不愿意了。” “呵，我说错了吗，咱家有像他这种的人吗，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还好笛笛不像他的性格，否则能把我烦死。” “能像谁？还不是像你。”王一笛的奶奶笑着说道：“你当年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扯，那怎么能一样，我面对的那是敌我矛盾，当年主席说过，美帝国主义的本质就是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灭亡，现在南边那帮跳梁小丑搞的事情，真当我们不知道是谁在指示，看着吧，早晚一个个把他们都敲掉。” “啪”，棋盘上发出的一声脆响，他飞炮吃掉了拱过河的小卒子。 王晴听到二老在拌嘴，便笑着站起身，不过不是去找王大壮，而是径直向二楼走去。 第312章 煤老板2．0 “你怎么回事，刚聊两句话就呛呛起来，平时不是很能聊的啊，怎么到我爸面前就不会说话了。”王一笛刚进门，就开口数落起他的问题。 “对不起，我错了。” 陈锦年刚刚的态度确实有问题，不应该以如此抵触的情绪对待王大壮，最起码王一笛在与他爸妈相处的时候，做的比他这个儿子还要好。 但王大壮的身份，又确实很难让他把对方，仅仅看做是王一笛的爸爸，不论对方有什么举动还是说什么话，陈锦年都会下意识的在想，王大壮到底是用哪个身份的口吻说话。 是父亲？还是公司的cEo？ 如果是父亲的身份，那确实很好商量，他对王一笛是真心的，迟早他们会成为一家人，那所有的事情就都是家事，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 可如果是对方是以公司的cEo身份，且盯上的还是他公司的股份，那和把刀架他脖子上没有任何区别。 而且这两身份不可能区分的太清楚，乔卫东那种颇有家资的老板，做事情、甚至是在家事的处理上，都不完全站在父亲的角度考虑问题，否者也不会和小梦闹掰，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 那王大壮呢，他可是比乔卫定还要狠，可以老婆女儿都不要，全心全意的扑在事业上，虽然对方不疼爱王一笛是不可能的，但将王一笛和他自己的事业相比，哪更重要，其实早已经有了答案。 入学、家长会、生日、甚至是高考，所有王一笛重要的时间节点里，王大壮全部是缺席了，对于这种典型的经济动物，陈锦年怎么可能不戒备。 在听到他的道歉后，王一笛上前搂住的他的腰，柔声的倾诉复杂情感。 “我不是说你错了，其实我知道我爸也有问题，他的爱向来都是理智且冰冷的，做任何事情，都会考虑到成本和代价，虽然我很不喜欢但他终归还是我爸，我不想看到你们两个关系紧张，我、我在其中会左右为难。” 王一笛其实挺羡慕的陈铭或者方圆那样的父亲，能开玩笑、能随时见面、能不求回报的支持。 “放心吧，我可是专业的，以后我演都给你演出其乐融融的场面。” 陈锦年用力的抱住王一笛，摩挲着柔软的后背，想要把她揉在身里，为她遮风挡雨。 王一笛的身体本能做出了迎合，抬起修长的美腿勾在他腰上，昂起头等待后续。 但一连串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动作，两人对视一眼后，立马分开，王一笛跑到衣柜前推开柜门，假装挑选衣服，陈锦年坐在床边配合做助演。 当王晴进来的时候，正看到王一笛的拿着一件外套放在身前比量，询问道：“你觉得这件怎么样，我穿好看吗？” 陈锦年则是顺滑的把视线，从等王一笛身上转移到刚进门的王晴上，“阿姨，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王晴扫视完两人后，又淡淡的瞥了眼整洁的床铺，淡然一笑：“行了，你们在我面前有什么好演的，笛笛，快和我说说和你爸谈什么了。” “妈，你怎么知道我是演的。”王一笛失望的把手里的衣服扔到床上，她觉得自己的表演没问题啊，怎么还是被一眼识破了。 王晴走上前轻轻戳了下女儿的额头，“你是我养大的，我能不了解你，你哪次找衣服不得全翻一遍，弄得床上堆满了随手扔的衣服。” 陈锦年无奈摊摊手，王一笛找衣服确实是这个样子，所以平时在家都是他帮忙找，害怕对方把衣服扔的到处都是。 认命的王一笛，挽着王晴的手，把刚刚在书房内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只不过没说的太过直白，隐去了两人针锋相对的内容，简单的概括在公司上的异议太大，最后只能是不欢而散。 “嗨，我以为是什么棘手的事情，原来就是钱的事情啊，锦年你放心，阿姨都能给你解决喽，你们等我会儿。” 王晴说完后就急匆匆走了，去二楼的主卧室拿了两张银行卡，回来塞到王一笛的手中。 “我存了两家银行的定期，年底就到期了，你们拿着用，连本金带利息能有九百多万，钱也不用还了，锦年不是有公司吗，直接折算成股份吧，上面写你的名字。” 王一笛都惊呆了，没想到妈妈手里还有如此大的一笔现金，她爸王大壮有钱，但都是股票、基金和期权，现金其实并不多，她连忙说道：“妈，太多了，都给我你怎么办。” “妈妈既然能给你，自然还是有的。”王晴自信的说道，接着看向陈锦年，“你还有两部项目需要投资是吧，需要多少钱呢，直接和我说，我明天带你去参加聚会，都是有钱有闲的太太，随便凑凑就够了。” “啊，凑凑，她们都懂剧本和投资。” “怎么可能，她们别说看剧本的，给孩子辅导作文都费劲，都是些没事找事干的，不过与其被基金经理忽悠瞎投资，还不如把钱投给你，她们也不要求盈利，只追求参与感，你平时多组织组织探班啦，和明星合合影啦，方便她们发朋友圈就行，所以你需要多少？。” 陈锦年听完后，瞬间明白了，原来就是煤老板2.0时代。 国内影视行业的投资方，最初就是煤老板，后来才是房地产商和互联网企业，但与后面两类投资方不同，煤老板特别单纯，他们只要求找女演员，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要求，盈亏根本无所谓。 他盘算了两部戏的预算，《开端》是网剧，就算他往精品拍，15集的制作成本也不高，预算多少完全取决于他和王一笛的片酬，此外，导演片酬和剧本上他还能拿一笔钱。 《天才枪手》同样如此，属于中低成本的剧情片，制作费用同样不贵，最大的投入可能是后期的宣发。 一部2000万预算，另一部3500万预算，公司主控投55%，剩下的份额他找其他公司也不是凑不够，但如果找那帮没有任何要求的富太太，就没有人任何人能干预他的拍摄。 “1500万。”陈锦年开口回答道。 “没问题，不算多。”王晴立马答应下来，并让他们去买两身稍微正式些的衣服，只要明天去的时候嘴甜点，别喊阿姨全喊姐姐，保证能拿下来投资。 陈锦年都没想到，来深圳一趟，还能带着一笔巨款回去。 第313章 女友上门？贴脸开大 “怎么样，我妈够意思，没让你白跑一趟吧。”王一笛笑脸盈盈的问道，一手拎着超市的购物袋，一手挽着陈锦年的手臂。 两人并没有在深圳逗留太久，仅仅住了两天就飞回北京了。 “确实挺厉害的，我都没见过掏钱这么快的投资人。”陈锦年回想起王晴的那些姐妹，还是不禁有些咋舌，他都在琢磨着重新设置情节，让几位阿姨，不是，是几位姐姐在剧中或者是电影中露露脸。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老话的确实没错，每个人出资两三百万，直接就把他放出来的投资额分干净了，甚至连合同都没有签，仅仅是看在王晴的面子上，当场就把资金打到账户上，速度快的超乎想象。 比互联网企业的投资方好太多了，虽然它们也挺有钱，也舍得砸钱的，但考虑的全是流量、Ip、粉丝购买力、大数据这类的东西。 其中最让陈锦年深恶痛绝的就是ppt，简直神经病，谈投资合作居然先要把项目做成ppt，剧本不看看ppt，差点把他烦死，当初《老师好》光做ppt就做了三周，有着破功夫，放在剧本都能在优化出一版了。 反正他这次打定主意，ppt坚决不做了，对方爱投不投。 “那我妈给你的钱，你打算给我多少股份啊。”王一笛好奇的问道。 “你想要多少？”陈锦年反问道。 投资折算的份额应该看公司的整体估值，但对于非上市公司来说，其实具体数额不一定，操作空间还是很大的。 当王一笛并不清楚公司值多少钱，只是听说有人想要花五个亿收购，以此拿来下公司的立项的项目和陈锦年的经纪约。 “2%？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开玩笑呢，我的公司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陈锦年哑然失笑。 “不是有人想要收购你的公司吗。” “你说那帮人啊，不是洗钱的就是想找我对赌的，完全都是溢价买我命的。” 那帮人中，就有刚刚见过面对华艺，其实前几天陈锦年在蘑菇屋的话，不仅是拒绝合作那么简单，同时是借王钟磊的耳朵，告诉他哥王钟军别做梦了。 华艺最近几年，已经完全不像是影视投资公司，完全沉浸在资本运作的快钱中，先是重金7.56亿收购了仅仅成立一天的公司，对赌其中的六位艺人，要求年净利润9000万，每年浮动15%。 六位艺人中，有一位是陈赤赤，这也是对方在综艺里害怕王钟磊的原因，对赌压力确实很重，完不成需要本人拿现金来补差额。 而在做完如此大手笔的收购，华艺并没有消停，仅仅过了一个月，再次以10.5亿的超高溢价，收购了冯裤子的公司，订下年度净利率不低于一亿的对赌目标。 除此之外的还有兴美和环瑞，尚事和嘉航等等，近二十家上市公司牵连其中，自2015后，整个影视行业好似烈火烹油，天价片酬层出不穷，粉丝撕逼屡见不鲜。 拍戏，谁还拍戏啊，拍戏哪有捞钱爽。 陈锦年在边上可看的太清楚了，在乌烟瘴气的混乱局面消停之前，他根本不会入场去牵扯其中。 “我打算给你10%，以后你就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了。” “什么。”王一笛震惊的说道，同时伸手去摸他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坏掉了，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大方。” “王一笛，你说话好脏啊，在你心中我就是吝啬的形象。”陈锦年气愤的说道，感觉自己的好心都被狗吃了。 “咯咯咯。”王一笛捂着嘴笑出了鹅叫，一对柳叶眉上下抖动，“你本来就是嘛。” 说完转身往书香雅苑跑去。 “等等，咱们俩没完。”他拎着两大包东西，迈开腿追了上去。 在你追我赶之下，两人很快跑到了自家楼下，却意料之外的看到四个人。 季杨杨，方一凡，乔英子，以及一名不认识的美女。 如此唐突的组合，让陈锦年和王一笛都是满头雾水，方一凡和乔英子好理解，季杨杨是怎么回事，他现在他姥姥家住，怎么会出现在书香雅苑。 还有，那位美女是谁，从来没有见过。 “哈喽，你们两个大忙人，终于舍得露面了，最近去哪玩了。”季杨杨的冰山脸瞬间融化，并热情的拥抱了下陈锦年，他俩自从八月底开学后一直没碰过面，今天还是第一次。 不过陈锦年不想和季杨杨抱，显得gay里gay气的，但两只手都拎着东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对方偷袭了。 他幽怨的看着对方，随口问道：“你怎么在这，还有那位美女是谁，你朋友？” “不是我朋友，我是来接陶子的去书店的，正好路过碰见他们，还没搞清楚状况。”季杨杨摇摇头，他刚刚打招呼的时候，三个人都没搭理他，不过他隐隐猜猜，这名女生和方一凡有关。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名女生落落大方的冲几人招了招手，自我介绍道： “你们好，你们都是凡凡的同学吧，我是他的大学同学，邵瑶瑶。” 当“瑶瑶”两个字出来后，陈锦年和王一笛瞬间对视一眼，想起的林磊儿在电话里说的事情，看来对方就是方一凡所谓疑似女友。 但邵瑶瑶为什么会找上门，和乔英子站到一起，到底是什么抓马剧情。 “方猴儿，行啊，看来你在大学里混的不错啊，能有这么漂亮的女同学，那我今天就不做碍眼的电灯泡了，反正我对那里也没什么兴趣，你们好好逛逛吧，记得晚上请人家吃顿大餐，拜拜。”乔英子潇洒的说完后，转头就走进了楼道。 “哎，英子，你误会了，我没有……” “哎呀，走吧。”邵瑶瑶拉着方一凡的手说道，“等会演出就要开始了，我可是好不容易从朋友那里要来的漫展的票，你要是再不走，就赶不上了，到时候别后悔。” “不是说有三张票吗，怎么又变成两张了。”方一凡疑惑的问道。 “有人反悔了我能怎么办，有两张票就不错了，谁让你不提前订票的。” 邵瑶瑶友好的向众人摆了摆手，便带着频频回头的方一凡，离开了书香雅苑。 季杨杨摇摇头，“方一凡是不是脑子没发育，他没有看出来乔英子生气了吗，怎么还跟着对方走了。” “呵呵，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陈锦年嫌弃的说道，都好几个月了，黄芷陶都快把心意写在脸上了，季杨杨还没有表白呢。 “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王一笛把手里的东西甩给他，匆匆往追进楼道，“我去看看英子，你先回家吧。” 第314章 实地考察，学费七千 在乔英子家里，三位女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控诉男生的幼稚，而陈锦年和季杨杨则躲在厨房里，假装两耳不闻窗外事。 “你还嫌不够乱吗，怎么把陶子也给叫来了。” “不是我叫的，是她自己来的。” 乔英子和黄芷陶的关系好，在高中时人尽皆知的事情，总能看到两人手挽手上学放学，几乎形影不离。 哪怕现在上大学，也没有影响两人的关系，毕竟北航的校本部和北大医学部仅仅一路之隔，过条马路就能到，要不是有季杨杨的这个电灯泡在，两人都能天天在食堂里一起吃晚饭。 “哎。” 陈锦年稍显惆怅的叹了口气，方一凡和乔英子两人到底能不能在一起，他倒不是很关心，但他只是觉得目前的发展很有问题，可能还没有开始就要结束了。 “林磊儿呢，我觉得有他在身边，方一凡不至于做出如此不靠谱的事情，找喜欢自己的女生给自己喜欢的女生买票，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是真傻还是装傻，亦或者是来个三人行？” “早回学校了，我和陶子只是在放假的第一天见过他，现在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仅仅聊了几句话就走神，那感觉就像是在和机器人说话，你说，他是不是也得抑郁症了。” 季杨杨刚刚说完，就被陈锦年连忙打断了，他现在听到抑郁症这个词，都快pdSt了。 “停停停，你以后别和我说这个，我听不得，累了，毁灭吧。” 他对抑郁症是真的发怵了，是打心底里害怕，他高考前曾救下丁一，并拜托张伟对丁一进行心理辅导。 结果丁一没好，张伟差点搭进去，对方在收到他最后一笔咨询费后，立马收拾行李回魔都，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足以可见留下的心理阴影。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十几分钟，总感觉让她们女生聊下去不是办法。 “我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 陈锦年留下这句话后，便离开厨房来到客厅里，“怎么样，你们聊的怎么样了，都骂了我们男生半天了，有没有好受点。” “哼。” 王一笛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无视他。 陈锦年都惊了，怎么你这个劝人的，还把自己劝进去了，明明得罪乔英子的方一凡，又不是我招惹你了。 他伸手将王一笛从沙发上拽起来，带着来到旁边的卧室里，小声的问道：“你怎么回事。” 王一笛眨眨眼，神情有些恍惚，她刚刚也是想着和乔英子聊点别的，但很快她就代入到乔英子的情绪中，开始变得莫名其妙的愤怒。 “是哎，怎么回事。” 看到她这副样子，陈锦年就知道那她敏感的共情能力又发动了，对看狗血剧都哇哇大哭的王一笛来说，体会乔英子当下的烦躁的心情，确实不是件难事。 “算了，等会你配合我，咱把乔英子支出去透透气。” “啊，你还敢出去，忘记上个月的事情的吗。” 陈锦年瞬间想起来，是啊，上次被拍到就算了，要是在再拍到可就真说不清楚了，但转念一想，好像又不是这样的，“上次是纯巧合，像我又没什么名气，放到人群里根本没人认识，你想想咱们最近去机场坐飞机，有人认出我们吗？” 其实很多明星，要不是前呼后拥，保镖开路的，压根分辨不出其明星的身份，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哪有空了解娱乐圈的破事，能眼熟就已经不错了。 王一笛点点头，赞同了他的计划。 从卧室出来后，陈锦年便提起上次合开宠物店的事情，想和大家出去逛逛，参观参观当下的宠物店的都是怎么盈利的。 他的这个提议确实好，宠物店除了提供宠物的洗澡美容服务，一般还会从事食品销售和活体宠物买卖，有小猫小狗可以撸，对于女生来说确实没什么抵抗力。 说干就干，他们几人打开手机的搜了下附近的宠物店，便开车过去一家一家的逛。 宠物店很少会开在商圈附近，大部分的位置都是居民区里，辐射附近的养猫养狗人士，并且店与店之间都里的分散，类似于捕猎者的狩猎范围，一旦两家宠物店离得过近，最终的结果就是谁也赚不到钱。 “哇，这只小猫好可爱的，陶子，觉得怎么样。” 刚刚逛了两家，乔英子就被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奶猫吸引住，圆滚滚的脸，蓝眼睛，瞳孔泛红色，尾巴、耳朵和两颊是蓝灰色，像是猫脸上戴了副面具，是典型的蓝双布偶猫。 “确实挺可爱的，可是宿舍不让养猫，你买回去也没地方放。” 黄芷陶同样很是喜欢，不过她就现实多了，小声的提醒着乔英子。 其实大学宿舍里能不能养猫，主要还是看舍友同不同意，只要大家内部没有矛盾，学校对养猫的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不然校园里那些流浪猫哪来的，基本都是毕业后被弃养的，小仙女拍拍屁股带着满满的照片走了，剩下一堆烂摊子无人收拾。 乔英子也知道宿舍养猫很麻烦，但是还是很想要，一时间站在原地不肯挪动脚步。 陈锦年则和店长在聊天，了解宠物店的盈利模式，既然打算开店，他自然不是玩玩就算了，而是要正经的开始做。 他可以接受不挣钱，但起码要保证开的店能活下去，而不是开三个月就关门大吉。 这家宠物店的店长是个天津人，自然是十分能聊，恨不能自己给自己捧哏的那种，没等陈锦年问多少，对方就给他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丝毫没有同行是冤家的觉悟。 从他的口中，陈锦年也明白开宠物店是个辛苦活，他们两口子全年无休，周周997，挣钱是真挣钱，但累也是真累，尤其是每天早晨开门的时候，闻到店内的那股发酵了一夜的味道，简直想吐出来。 所以他给陈锦年的建议是，哪怕其实所有设施都不完善，但排气和通风设施一定要先规划，他在就在上面吃了大亏，现在重新装修有拍耽误生意，一直拖着没动工。 “老板，我想要这只猫，多少钱。” 乔英子的话打断了两人的聊天，她纠结过后还是决定买下来。 “哦，您说您想要内只布偶嘛，行，没问题，我和小兄弟聊的投机，跟您个实惠价，七千块，带猫砂盆猫粮给您配齐喽，回家就能养。” “行，我要了。”乔英子没有还价，直接爽快的答应道，其实店长报的价真不算贵，上个店里的布偶猫，就没有下来一万的。 “好嘞。”碰见如此爽快的顾客，店长也很高兴，“咱们可提前说好了，您可不兴弃养，这猫我可是养了两三个月了，您要是哪天不稀罕了，记得给我送回来。” “放心吧，我都给它起好名字了，叫方小凡，怎么样。”乔英子得意的说道。 众人瞬间扭过去取，眼神怪异的看着那只猫，也太……直白了些。 陈锦年挑了下眉毛，忍不住吐槽道：“还方小凡呢，你怎么起的名，怎么不叫张小凡呢。” “嗯，张小凡也不错，那就叫张小凡吧。” “。。。” 第315章 乔卫东发疯：陈锦年，我要剁了你 在能成教育上完课后，宋倩特意去超市挑选一个大个的榴莲，带回家给乔英子做榴莲煲鸡，一路上微笑的邻居打着招呼，她的心情相当不错。 直到在楼道口，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乔卫东。 “哟，今儿太阳打哪边出来了，乔总居然亲自我们书香雅苑，真是稀客啊。”宋倩阴阳怪气的说道，刚刚好心情消散的干干净净。 乔卫东直起腰，整理了身上的西服，“宋倩，你不用挤兑我，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我是来看英子的。” “想看英子你就上楼呗，我又不是让你见。” “可是我没有门禁卡啊，按门铃英子也不给我开门，新搬来的邻居也不让我进。”乔卫东抱怨道，他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书香雅苑的住户换的太勤了，他去年好不容易混了脸熟，结果暑假全搬家了，新来的住户根本不让他进。 他去年这个时候，还是被陈锦年带进去的，但今天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英子不给你开门，不可能啊，英子在家呢，她没和我说出去玩，难道在睡觉吗。”宋倩说着，刷卡打开了门禁，并掏出手机看有没有未读信息。 眼疾手快的乔卫东赶紧用手撑住门，紧跟着走了进来，“可算是进来了，这破门禁，小偷防不住，拦我有一套。” 同时殷勤的小步快跑，赶在宋倩按电梯之前，帮忙按下了上楼键。 宋倩确定乔英子没给她发消息后，放下手机奇怪的瞥了乔卫定一眼，“几周不见，什么时候变得有眼力劲了。” “嘿嘿” 乔卫东笑了笑没有往下搭话，而是往楼道内望去，“房子都租出去了。” “当然租出去了，尤其是二楼那套林磊儿住过的，特别抢手，童文洁刚搬走，便有一家子搬了进来，想要沾沾喜气。” 宋倩聊到这件事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能多收两个月的租金，属于意外之财，连带着她去年给童文洁的友情价，少的那部分都赚回来了。 书香雅苑的租户属于季节性的，从九月份开始租到来年的五月份，一共是九个月，剩下的三个月都是空租期，有时候五月底到期了，房东也都会默许租客在住一两周，高考结束再说，毕竟着急把人赶走，也不会有新租客来。 等两人来到四楼开门进去后，还没等两人喊，就听见关着门的卫生间传来动静。 “英子，你洗干净了吗，腿上屁股上多冲两遍。” “陈锦年，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腰都快累断了，怎么没洗干净，不信你摸摸，我都洗了好几遍了。” “瞎扯，说的和我不累一样，都一个小时了，我腰也疼好吧，把毛巾给我，我来帮你擦。” “哎呀，你轻点，怎么笨手笨脚的。” “我知道，虽然我是第一次，但我刚才都看好几遍了，早就研究透了，哎，怎么这么小，刚刚看着挺大的。” “慢点，你别揉啊，过两年就大了。” 随着陈锦年和乔英子的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宋倩和乔卫东两位过来人，那脸色像是开了染坊，一阵白、一阵青、一阵红的，很难想象，人类居然有堪比变色龙的颜色变化能力。 宋倩扶着墙，无力的跌倒在地上，眼神空洞显得生气全无，她不是不能接受乔英子找那朋友，但起码得挑一挑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至于乔卫东，也没有好到哪里，他感觉自己被扣在一口巨大的青铜钟里，而陈锦年正抱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咚咚咚的撞钟，把他撞的气血上涌，青筋暴起，连脚下的地板都左右摇晃起来。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活劈了陈锦年。 乔卫东脚步踉跄的冲去厨房，抄起菜刀冲着卫生间杀了过去，他怒火中烧，目眦尽裂，那双小眼睛此刻达到眼生巅峰，都快五十年了，从来没有睁的如此大。 宋倩还保留一丝理智，知道不能让乔卫东乱拉，挣扎的站起来想要阻拦。 但太迟了，此时的乔卫定已经是发疯的公牛，没有什么能阻挡他的脚步，他快走两步，宛如聂风附体，抬起一脚好似雷霆万钧。 “哐当”一声巨响，卫生间的门被猛然踹开。 乔卫高高举起菜刀，声嘶力竭的吼道：“陈锦年，我……”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最狂暴的bGm放到最高潮，啪嗒，断电了，举起的菜刀也定在原处 。 “住手，乔卫东，英子是我的命，你要是敢碰她……” 宋倩此刻从后面冲上来，死死的抱住乔卫东的胖腰，发疯似的在喊道，眼泪都要流出来，但歪头看见室内的两人，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要不要接着往下哭。 不哭吧，情绪都烘托到到位了，可哭吧，要哭点啥呢。 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卫生间内。 陈锦年和乔英子衣着整齐的蹲在地上，身边摆放着几盆温水，他俩齐齐扭头看向门口，震惊的望着拎刀冲进来的两人。 手里的小奶猫在毛巾里扭来扭去的，扒拉着探出头，萌萌的喵了两声，表达它对洗澡的不满。 “你们家规矩这么大吗，就算是不让养猫，那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吧。”陈锦年盯着明晃晃的菜刀说道。 “啊，没有啊。” 乔英子同样很懵，她打算养猫，还是想养在家里，自然是考虑过宋倩的接受程度，在她的记忆里，外婆当年也养过猫，好像没出过什么事情。 “爸，你怎么来了，还有你现在是干什么，我在自己家还不能养只猫。” “不、不是。”乔卫东连忙把刀放下，并悄悄藏在身后，“我就是俩看看，你们忙，你们忙。”说完，就推着表情尴尬的宋倩往外走。 “看看。” 陈锦年不可置信的说道，卫生间的门都被踹坏了，居然只是进来看看。 他把手里的猫和毛巾递给乔英子，然后扶着腰站起来，洗个小猫都累的腰酸背痛的，陈锦年晃了两下摇摇欲坠的门，拿起手机给王一笛打电话。 “一笛，你们买到合适的猫窝和猫笼了吗，哦，不着急，你们选个好看的就行，还有一件事，你和季杨杨说是一声，让他在买扇门，对，你没有听错，买扇卫生间的门，应该是通用尺寸的，嗯，我等会仔细量量发给你。” 陈锦年电话还没挂断，客厅里又传了乔卫东的哀嚎。 第316章 老乔骨折，方圆探望 医院的急诊部里，乔英子用轮椅推着乔卫东走进诊断室里，带着口罩的陈锦年紧随其后，将刚刚拿到手的x光片递过去。 医生有些疲惫的伸手的接过片子，插到阅片灯箱里，并叹息一声。 小小的一个举动，把乔卫东的魂都吓飞了，“大夫，你别吓我的，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我的脚保不住了。” “哦，那倒不是，我单纯的有点累。”医生说完后，抬起手轻轻一抖，把x光片扯下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第5跖骨骨折，不过，你是去跑马拉松了吗，可看着不太像啊。” 医生狐疑的看着乔卫东，以对方的体型状况，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运动的，怎么还能把跖骨弄骨折了？ “哼，踹门踹的。” 乔英子语气冰冷的说道，在送乔卫东来的路上，她和陈锦年早就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居然认为他们在干那种事，当时便让她有羞有气，要不是坐在副驾驶，够不到后排的乔卫东，她都想一脚把对方踢下车。 态度能好才怪了。 “踹门？”医生闻言顿时乐了，果然进院的理由是千奇百怪，没有做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那你往后两个月，不光踹不了门了，连走路都费劲。” 哪怕乔卫定脸皮再厚，那也是有物理极限的，面对医生和女儿的打趣，他涨红着脸说道：“大夫，赶紧给治治吧，有什么好药都给我用上，我不怕花钱，只要能让我快点好，我就认了，咱能不能商量下，把恢复时间缩短点，两个月太耽误事了，一周行不行？” 医生低眉扫了他一眼。 “你和我商量有什么用，低下头和你脚商量去，还一周能不能好，你自己没点数吗，崴个脚我都不能不保证一周内能好，你骨折的还在想着些，以你的岁数和身体状态，一个月能痊愈都算是奇迹了。” “你的骨折没有移位，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你不是不缺钱吗，那就打上石膏固定，在家里躺一个半月再回来检查。” “哎，大夫，能不能住院啊。”乔卫东连忙说道，他现在是一个人住，回家根本没人照顾他，不如留在医院，还有护士和护工。 “住什么院！就你这点小伤就住院，那不是纯浪费医保资金和床位，还有那么多病情严重的患者等着治疗呢，别说我不同意，人家住院部也不会收，你要么赶紧去打石膏，要么去私立医院，我们这是人民医院，不是给你一个你开的。” 看到医生发火了，陈锦年瞬间想到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国内第一爷派艺人，某韩姓艺人大闹的事情，起因和现在很像。 他连忙说道：“抱歉大夫，我叔叔脑子不好，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治，现在就治。” “嘿，你臭小子怎么说话，我……” “闭嘴！” 乔卫东刚想反驳，便被女儿的声训斥打断了，他坐在轮椅上想说又不敢说，只能忍着疼痛，气愤的双手交叉抱于胸前。 医生没搭理乔卫东，刷了下就诊卡在电脑上编辑起诊断报告，“患者要是都能按说的做，我今天还能轻松点，好了，拿着卡去缴费，尽快把石膏打完固定好，防止出现骨折处移位的情况。” “好的，谢谢大夫。” 陈锦年和乔英子推着乔卫东出来，在排队缴费的时候，看到方圆东张西望的走了进来，很快他注意到坐在轮椅的上乔卫东。 “老乔，听说你受伤了，怎么样，要不要紧。” 方圆笑嘻嘻的凑过来问道，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行了，你别在嘲笑我了，我现在已经够惨了。”乔卫东臊眉耷眼，同时内心还十分惆怅，接下来的两个月该怎么过的。 “方叔，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陈锦年疑惑的问道，他们在这家医院的事情，外人都不知道。 “我陪你童阿姨来做产检，她刚刚收到了宋倩吐槽的电话，说老乔受伤了，我估摸着这家医院里书香雅苑最近，过来随便看看，果然找到了你们。” 方圆在解释完后，还是关心了下老朋友的状态，“做完检查了吗？” “检查完了，跖骨骨折。” “嚯，是用力多大的劲踹门，能把自己踹骨折。” “乔叔也没用太大的劲，只不过是把一扇门踹坏了，现在季杨杨还在英子家帮着装门呢。”陈锦年摇了摇头。 他现在感觉今天真是多灾多难啊，如果不是方一凡犯傻，乔英子就不会生气，如果乔英子不生气，就不会有张小凡，如不过不是给张小凡洗澡，就不会有乔卫东踹门，如果乔文东不破门而入，就不会骨折。 所以简单概括，是方一凡一脚把乔卫东踹骨折了。 在乔英子满脸嫌弃的陪着乔卫定去治疗室的时间，方圆和陈锦年在聊事情，他帮童文洁问问工作的事情。 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赚钱，虽然林磊儿有高额的奖学金暂时不需要他操心，但剩下三个都指着他养，尤其是马上要出生的小吞金兽，他现在赚的钱根本入不敷出，只是在吃换房子时留下的老本。 “行啊，童阿姨什么时候想来上班都可以，我公司明年会相当缺人，不过，她舍得扔下宝宝吗。”陈锦年反问道，来公司上班并不是问题，他还是比较相信童文洁来管财务的。 “舍不得也没办法，我们打算自己带两个月，就放到方一凡爷爷奶奶那里。”方圆回答道。 大城市的双职工家庭，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不可能为孩子放弃上班，并且如果长时间不上班，职场履历出现明显的断档，以后想找工作都很难。 “嗯，方叔，你转告童阿姨，如果她想回来，那薪资待遇和之前一样。” “好嘞。”方圆松了口气，感觉身上的担子轻了些，童文洁的挣得一直都比他多，最近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了。 他家有钱是真有钱，但钱的价值都是反映在房子上，同时户口和教育资源全部绑定在房子上，在不能卖的情况下，有钱也等于没有钱。 他现在感觉自己被当韭菜被割了，但又不知道是谁割的他。 聊完要紧的事情后，他又想起一件事，“对了，锦年，你和小梦还有联系吗，我刚刚在产科看见她了，没化妆纯素颜，我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啊，小梦阿姨，产科？”陈锦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第317章 爸爸我爱你，但是我选猫 他的第一反应是：小梦不会把孩子生下来了吧？ 方圆眼见他想歪了，赶紧说道：“哦不，你别乱想，肯定不是老乔的，人家都结婚了，老公长得比乔卫东帅多了，陪着小梦来做产检的，我们碰到就闲聊了两句。” 解释清楚后，他往门诊部里面看了看，“我现在有些好奇，当时小梦到底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会不会只是单纯的逼老乔快点结婚呢。” “不清楚。” 陈锦年摇摇头，小梦阿姨虽然没有删他，但也把朋友圈屏蔽了，后来发生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清楚，甚至不知道对方现在还留在北京。 “我是看到老乔如今的样子才有感而发，他当时要结婚，过得肯定比现在好，等会出急诊后，他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方圆提起这个，陈锦年同样有些发愁，等会该把乔卫东送哪里呢？ 送回他自己家吧，只有一个人，连保姆都没有。 可要是送回乔英子家吧，又没要道理，宋倩和乔卫东离婚多年，早已经没有关系，以前乔卫东在外面潇洒的时候想不起来，现在浪不动了要回家住，凭什么啊，宋倩可不欠乔卫东的。 “方叔，你点子多，给我想想，等会我应该把人送哪里去。” 方圆连忙摆手，不想掺和到乔家的破事中，“你随便，只要不送回英子家惹宋老师生气就行，你乔叔有钱，找位全天的护工不算难事。” 有钱能使磨推鬼，尤其是在第三产业发达的一线城市，只要更给出价码，便能收获到相对应的服务，所以陈锦年是同意方圆的建议，要把乔卫东扔回去让他自力更生。 可在具体的执行层面，遇到些小小的意外。 “什么，你不回家？”陈锦年面色阴郁，他都想把乔卫东从轮椅上掀下去，好好的作什么妖啊，你以为你是苏大强。 “昂，我现在这样回什么家，家里哪有人，到明天我都得饿死。”乔卫东扯着嗓子喊道。 “叔，你是脚骨折了，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点外卖啊，实在不行我给整点泡面，什么红烧牛肉的，葱烧排骨的，原汁猪骨的，我家里还有品牌方发来十几箱呢，我都搬你家去，两个月都饿不死你。” “我都受伤了，不能吃点好的吗。”乔卫东委屈的说道。 “点外卖啊。” “不健康。” “请保姆啊。” “不方便。” “请护工啊” “。。。” 两人互相望着对方，场面一度陷入僵局。 陈锦年知道乔卫东想向往哪去，乔卫东知道陈锦年知道自己想往哪去，但陈锦年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还住在书香雅苑，和乔英子家楼上楼下，有时候还会碰见宋倩，所以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 “如果实在没地方去，那先把我爸送到我家吧。”乔英子虽说对乔卫东今天的行为很生气，可毕竟是她的亲爸，十余年的父女情，做不到陈锦年那样当断则断。 “英子，爹地听你的安排。” 乔卫东的脸色由怒转笑，笑嘻嘻的扭头看向女儿，同时伸出手拉起乔英子的手臂，“还是自家的女儿好啊，不像是某些人。” 这番话明显是在点陈锦年，而且是毫不掩饰的那种。 他当然不会受这种气，当即提醒乔英子，“你刚刚在宋阿姨没同意的情况下，在家里养只小猫，现在还想把你爸带回家去气她，英子你觉得，你妈会不会把你的小猫送人。” 陈锦年的话让乔卫东的笑脸立马凝固了，并且乔英子听完后还真的陷入到思考中，她是打算把生米煮成熟饭，晚上好好劝妈妈接受小猫。 宋倩看在小猫可爱的份上，也不会难为她，但把乔卫东弄回去兴致就变了，从人民内部矛盾变成敌我矛盾了，并且，她确实不想看到父母凑在一起吵架，小时候就天天吵，把家都给吵散了。 乔英子知道爸妈之间还有感情在，但有感情不代表没有矛盾。 “爸，我觉得你还是听锦年的，先让他把你送回家吧，明天我去帮你找保姆，好不好。” “你……”乔卫东气的说不出话来，眼睛在他俩身上转了好几圈，最后认命似的揉了脸，挤出几滴皇帝的眼泪，“行啊，我懂我懂，到如今我才发现，原来我这爸当的连只猫都不如，英子，爸伤心了，你让爸回去自生自灭吧。” “爸，我没有不管你。” 乔英子急忙解释道，“爸，你离开我没事的，但小猫离开我活不了，等它长大一些，我就天天带它去看你。” “爸还能见到那一天吗？” 乔卫东双手捂着乔英子的手，他给别人画了半辈子饼，没想到还有被女儿画饼的一天。 一旁站着的陈锦年彻底看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两人的对话，“好啦，不就是骨折吗，你们怎么搞的和生离死别一样，还见不到那一天，手机视频不是天天见吗，乔叔你赶紧站起来，我还得回急诊部还轮椅呢。” 等从医院出来后，他先把乔英子送书香雅苑，随后接上等待的王一笛往西边走。 乔卫东和他爸妈家住在一个小区，把对方送过去后，他俩便回家住两天，自从国庆放假之后，还没有回过家，为此没少受苏莹的埋怨。 至于乔英子和方一凡的事情，暂时还是笔糊涂账，只能说那天方一凡开窍了，两人才算是真正的有发展下去的可能性。 不过将来怎么样，陈锦年也说不准，他私下里问过乔英子，对方是打算一路读到博士并考进cNSA，所以未来，还真是是任重道远。 而他自己很快就忙起了剧组的事情，2016年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但他手里却压了两个没有开工的项目。 每次想到这些头疼的事情，他都忍不住问候吴景一遍，要不是对方在暑假多延长了一个月的拍摄周期，他早就把网剧拍完了。 陈锦年很忙，他的朋友同样很忙，大一上学期和大四上学期是大学阶段最繁重的两个阶段，前者刚入学，后者要就业，所有的校级活动全部压在新生身上，什么上课、晚自习、社团、学生会、运动会、计算机二级、普通话考试、校园歌手比赛…… 就算不想参加，那也得乖乖去当观众，至于大二大三大四的为什么不去，开玩笑，根本指使不动。 国庆节后的时间过的飞快，但陈锦年一天都没回学校，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第318章 国内版的维塔工作室 近三个月的的时光流转，气温逐渐下降，从温柔吹拂的秋风，变成凛冽透骨的北风，但繁忙的北京城依旧喧嚣，甚至变得紧张。 职场人在紧张的准备年底述职，争取往上挪动层级，顺便期待下年终奖。 学生们则在紧张的应对期末考试，争取拿到还算可以的分数，能在过年前拿到红包或者少挨顿打。 而在这些学生中，学习最刻苦的当属大学生，各个都发奋图强，学习态度高三党还要拼，拿着崭新的教材和老师画好的重点，奋战在教学楼、自习室和图书馆，时而眉头紧皱，时而怅然若失，时而仰天长叹。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下学期肯定不逃课了。 当然也有相对轻松些的，比如乔英子，她都没去学校，待在家里的卧室，一手撸着猫，一手翻着书，悠闲地的复习，丝毫没有为下周的考试担心。 此时传来一声碰门声，乔英子腿上的猫像是收到了指令，瞬间跳下去，倒腾着欢快的小短腿从卧室里跑出去。 “好你个张小凡，我白喂你那么多零食了。” 她气愤的喊道，紧接着去追那只背叛主人的小猫咪。 宋倩看到跑过来的小猫和女儿，心情也十分高兴，蹲下摸了摸贴在腿边撒娇的张小凡，才开始脱身上的羽绒服。 乔英子把小猫抱起来，问道：“童阿姨和朵朵现在怎么样啊。” “还不错，比前段时间好多了，现在他们家唯一不好的就是方圆，比以前瘦了好几圈。”宋倩笑着回答道。 童文洁体质比较弱，生完方朵朵已经一个月还在卧床休息，平时都要方圆和婆婆伺候着，暂时离不开人，宋倩心疼闺蜜的身体，便隔三差五的煲汤送去。 “那等明天我去看看童阿姨。” 乔英子刚说完，她怀里的小猫也在喵喵直叫，好像在附和她的话，想要跟着去看看。 “行了，你就别凑热闹了，哪里可以没有你小窝。” 轻轻拍了几下张小凡的头后，就把它放到了沙发上。 “英子，你考完试就放假了吧，要不妈妈带你出国旅游，锦年不是在泰国拍电影吗，正好我们去看看。” 宋倩开口问道，她是补习班的老师，越是放假时候越忙，都已经好几年没有陪女儿出去旅游了，现在乔英子上大学，空闲时间多了不少，她想要弥补一下多年亏欠。 “妈，你不需要上课吗？” “我还没有接年前的课。” “哦，不过去泰国有点晚了，几天前他就已经拍完杀青了，我在王一笛的朋友圈还看到了剧组的杀青合影。” 乔英子并不是很想出门，天气太冷了，她喜欢待在家里享受暖气。 “拍完了？”宋倩惊讶的问道，“他拍的这么快吗，我看网上的宣传，其他导演拍的电影都要准备好一两年的，我记得十月份他才刚开机。” “十月份开机的是电视剧。” 乔英子无奈的解释道，她对陈锦年的拍摄速度已经无力吐槽了，单单看拍摄时间的话，好像每一部都是在闹着玩，电影拍摄一个月杀青已经变成常规操作了。 “那他回国了？” “不清楚，我等会问问。” 其实陈锦年确实回国了，不仅回国了，人还在中传的观影室里，给学校和官媒的领导，展示他的导演作品。 不过不是新拍的两部，而是磨了三个月后期的《在场》，在他不成本的打磨下，电影的质感提升了数个档次，除了特效制作的用于展示的壮阔雪山视效外，还原的一段战争镜头来配合片尾曲的《错位时空》。 当然陈锦年的这种做法，把微电影时长提升到了十分钟，相对于简单故事内容稍显冗长了些。 没用多长时间，影片便放完了，整个放映室内的气氛都很压抑，尤其是片尾曲响起后，他观察到很多人红了眼眶，还有人在偷偷擦眼泪。 戏剧影视学院的关院长，特意看向陈锦年，剧本他是提前看过的，甚至有些资源是他批到的，但最终成片的效果，确实实实在在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完成度高的不像是先入学的学生能做出来的，完全是商业大片的水准。 看到其他人都默不作做声，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锦年是我们学院的大一学生，今年刚刚入学，作为导演确实资历浅经验少，作品要是有什么缺点大家多多包涵。” “包涵？我觉得你老小子是在炫耀，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随着人民日报杨主编的一句玩笑，观影室内的压抑气氛被一扫而空。 “大家的见识还在，这是获奖基本的作品，甚至我觉得提报大学生级别的，多少有些欺负人了，我有些好奇你的制作成本是多少。”中传的一位副校长问到 面对提问，陈锦年落落大方的回答道，“如果仅仅算拍摄成本，那不足五万。” “不可能，你还做了特效。” “是，我用了部分特效镜头，为完成电影的后期制作，我特意成立了一家特效制作公司，单单初期设备投资在三千万左右，带领团队反复打磨了三个月是时间，呈现出了目前的视觉效果，如果算上上述成本，那确实不是五万。” 众人听后都不免咋舌，烧钱也没有这种烧法的，如果按每分钟的制作成本算，那陈锦年的电影，应该是国内投资最昂贵的电影了。 “为什么不外包，比你自己组建便宜多了。” “外包的技术不行，现在的大投资电影，都把的钱投在演员片酬上了，留给电影制作的费用少的可怜，暑假上映的《封神》和《盗墓》就是例子，面对可怜的预算，影片只能用大量的低质量特效镜头填充，在普遍都是如此需求的情况下，国内的特效制作公司完全是落后世界一流水平，在这种情况下，我还不如效仿杰克逊，从头建设国内自己的维塔工作室。” 陈锦年侃侃而谈，并毫不掩饰自己的野望。 “维塔工作室的成功，是因为《指环王》系列，你觉得你会等到属于你的《指环王》吗。”副校长摇摇头，显然不看好他的构想。 “回来的，很快就会到。”他自信的笑道。 第319章 抱得美人归 中国的电影业实际上是一个轮回，新千年以前，电影是由各地的电影制片厂、根据下达的指标进行拍摄，没有指标，就没有电影，所以那个时代的导演全部都是体制内的导演。 等到市场化改革，尤其是加入世贸，引入民间资本，对好莱坞电影打开国内的市场后，国营制片厂迅速衰落，开启了所谓的商业大片时代，这个时代是繁荣的、野蛮的、甚至有点畸形。 不过不要紧，当市场体量发展到一定程度，还是会有国家队入场，推动电影工业化的升级，推出超大投资的系列电影，掌握文化话语权来抗衡好莱坞为首的西方声音。 陈锦年丝毫不担心未来没有大体量的特效电影，他只担心投入还不够，技术还不够，以至于肉喂到他嘴边的时候，没有足够大的胃来消化。 “好了，我们还是放到电影本身上。”关院长在中间打了个圆场，“既然大家都对质量没有异议，那能不能网上提报。” 他还是想帮陈锦年争取最大的利益，不为钱，只为陈锦年的名字能进入到某些人的耳朵里，以后拍摄和审核都能少走些弯路。 “当然没问题，在建军九十周年之际，弘扬主旋律的电影，展现新青年的精神面貌，是我们媒体人的义务。”杨主编给以肯定的答复。 电影行业内的导演青黄不接是事实，第五代导演老了，第六代导演思想有问题，相当一部分人屈身迎合西方视角展示国内的负面情况，之后的第七代导演更是集体踏空，商业片拍不了，痴迷于文艺片内的各种隐喻。 在这样情况下，一位有成绩、有能力的年轻导演愿意靠近主旋律，不可能被拒之门外，杨主编都能想象到，他把电影的宣传计划提升去后，会通过的多么迅速。 人民日报的主编都给与肯定的答复，那其他的也都纷纷表态，包括中传本身，也会利用与央视的关系，把电影提报上去。 但这样体制内的事情，陈锦年只能等消息的，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明天，批不批，什么时候批，他都无法预估。 好在现在已经不是信息渠道完全垄断的年代，想要往外发，他还有很多选择，流媒体平台、短视频平台等等，公司都在对接中，如果在来二月底还没有答复，他就自行选择时间上线。 从观影室中出来后，他被辅导员高旭叫到办公室里，重点叮嘱他考试的问题。 平时上课的请假的事情，老师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大部分明星学生都是这样，可考试只能他自己来，要是在老师画范围的情况下，依旧不及格，那只能等下学期的补考了。 “老师放心吧，我们在剧组也不是光玩了，早已经提前准备了，你担心我们，还不如担心担心其他同学，说不定能给你个惊喜。” “呵，我谢谢你们。”宋旭抬手把他轰了出去。 能通过艺考进入大学的，文化课不能说是焚书坑儒吧，也只能说是聊胜于无，如果把高考的全部选择题改成填空题，艺考分数线还能再降五十分，在这种情况下，考试，那确实是和渡劫没两样。 宋旭要是抓的严吧，就会有一大批的学生挂科，要是抓的不严吧，考出来的平均成绩比新闻学院那帮学霸还高。 每次期末考试他都在分寸的拿捏上，耗费大量的脑细胞。 陈锦年来到图书馆，找到正在自习的王一笛。 “怎么样，事情办完了吗。” “当然，我出手还不是手到擒来，电影自然没有问题。”他小声的回答道，接着环顾四周，阅读室区的书桌很多，却只零星的坐着几位男生，看上竟还有几分萧索，“诶，马上要考试了，怎么没人来学习啊。” “今天31号，明天要元旦了，哪还有人来学习啊。”王一笛嫌弃的看着他，居然连时间都不记得。 “啊，明天元旦，怪不得我去宿舍的时候，他们一个都不在。” 陈锦年恍然大悟，他的三个舍友，已经都找到女朋友了，甚至有人都是换了两三任，比他拍电影都快，在今晚如此重要的时间节点，自然是全都跑出去准备跨年了。 旋即他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还没有给王一笛准备礼物，前几天圣诞节忙忘了，明天元旦又给忘了，怎么解释都有点说不过去。 并不是王一笛缺他的礼物，主要是两人在一起后，王一笛在感情上确实付出的要更多些，平日里所有的衣服都是王一笛买的，家务也是对方打扫的更勤快些，连做饭都跟王晴视频聊天渐渐学起来。 尤其是在泰国拍戏的一个月，厨艺突飞猛进，做出来的菜都有模有样。 他微微转头，看向还在背书的王一笛，伸手搭在细腰上，“别学了，咱们出去逛逛，顺便叫上同学聚一聚。” “不要，离考试没有几天了。” 王一笛把他手推到一边，继续看书。 “你不是都提前背过了吗，考试能及格就行，我们专业考的高也没有用，走吧，好不好，我们去买衣服、买包、买鞋。” “不好，我又不缺，不过你要是真心求我，那，那就送我一束花吧。”王一笛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刚刚有位男生进图书馆给一位女生送了束鲜花，收获了所有人的注目礼。 现在空气中还残存着花的清香，所以她也想要。 “没问题，你等着，我马上回来。”陈锦年当即戴上口罩跑了出去。 学校附近的花店不少，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他就抱着一大捧鲜花回来，并且还贴心的带回一杯热奶茶。 王一笛早已经把书收拾进包里，见陈锦年进来，便高兴的接过花一同离开。 “我去，一束破花和奶茶就把那位美女带走了，凭什么，早知道我刚才就去搭讪了。”后面一位戴眼镜的男生愤愤不平的说道，他们这些人还坚持留在图书区，自然不是为了学习，而是被王一笛惊为天人的样貌吸引了，都在等合适的机会下手。 “就你，开玩笑呢，换成我还差不多。” 另一位男生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脖子习惯性的抽动，甩了甩头，摇晃着下晃完和没晃毫无变化的刘海，但在抽动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靓的仔。 “呵呵。” 剩下的几名男生很快收拾东西走人，每个人都相当气愤，觉得自己才应该是抱得美人归的天选之子。 陈锦年在和王一笛出来后，便开始打电话 第320章 我谈恋爱了 很快，收到消息的众人便聚集在陈锦年的小屋，准备聚餐吃火锅。 如果说川渝地区代表的是麻辣火锅，那北京迮深深的和羊肉火锅绑定在一起，只要不知道吃什么，那约一顿羊肉火锅，大概率是错不了的。 不仅仅的王一笛、黄芷陶、季杨杨很快到了，连许久不曾露面的林磊儿，也在百忙之中挤出时间亲自参加。 “大学霸，稀客稀客，能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 面对陈锦年的揶揄，林磊儿腼腆的开口解释，“不是不是，我还是经常回家的，只是碰巧我回来的时间，你都不在。” “好了，你们两个谁都别说谁了，一个跑出去就是三个月，一个住在学校不出。”乔英子翻着白眼打断两人的闲聊，“好站着干什么，快去把碗洗了，把地拖了，我要吃火锅，都要饿死我啦。” 陈锦年和王一笛三个月没回来，在北京的这两天也都是住在父母家，所以房间内无人打扫，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你不是在家吗，宋阿姨还能饿到你。” “还说呢，我妈但凡有点时间都在给童阿姨煲汤，根本顾不上我，要么点外卖，要么饿肚子。 “啥？”听到乔英子的吐槽后，陈锦年杵着拖把，满脸诧异的看过去，“点外卖”三个字不是在乔家绝迹了吗，宋倩怎么会忍受乔英子吃垃圾食品。 “你怎么能点外卖吗？” “你不应该问我，我们为什么给童阿姨煲汤吗？” “我知道啊。”陈锦年指着林磊儿，“不就是他当哥哥，拜托，我只是出去工作了三个月，又不是失联了三个月，泰国是稍微落后点，但人家也通网啊。” 童文洁生孩子的消息他早就从朋友圈知晓了，毕竟他们家四口人全都在发图庆祝，他很难看不见。 众人把房间内快速的收拾完，等季杨杨拎着羊肉卷和点的外卖上楼后，火锅大餐正式启动。 “干杯！” “干杯！” 大家高举碰杯，清脆的玻璃声响起。 喝完后，黄芷陶说道：“哎，真是好奇怪啊，咱们元旦总是少一个人。” 去年元旦前王一笛参加集训，今年方一凡上学身在千里之外。 “你们可别提了，去年我信了你们的鬼话，在寒风中站了两个小时等零点倒计时，今年我可不去了，你们谁爱去谁去。” 陈锦年想起这些就郁闷，他是真的庆幸去年王一笛不在，没和他们一起犯傻。 “我也不去。”季杨杨紧随其后，他不喜欢凑热闹，去年只是因为黄芷陶来邀请，他不好推脱才跟去的。 “我得去。” 突然林磊儿冒出了话，把在场的人都镇住了，纷纷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如果这句话是他表哥说的，那在场的人没人惊讶，大家太清楚方一凡的性子，从方猴儿的外号上就可见一斑。 但说话的是林磊儿，那可太令人费解了。 “理由呢，你总要有个理由吧。”陈锦年困惑的看着他。 “是啊，你去干什么。” “难道和你舍友去？” 不过林磊儿是舍友那都是各地的学霸，随便拿出一个都是再能在族谱上多写两句的人物，他们大概率不会参加如此无聊的活动。 面对大家的提问，林磊儿显得异常紧张，他放下手里的筷子，紧紧攥起拳头，指甲压在手心上留下清晰的痕迹，在做足心理建设以后，他鼓足勇气开口。 “我……我，我谈恋爱了。” 声音虽然很小，但却好似在餐桌上投下了一颗炸弹，将众人雷的晕头转向。 片刻之后，季杨杨率先反应过来，“谈恋爱是好事啊，你有什么好纠结的，等有空领出来让我们瞧瞧。” “是啊，这是大好事啊，我现在挺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能俘获我们学霸的芳心。”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小姨知不知道。” 林磊儿抬起头，拘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着往下说：“我和她是月初在一起的，她是我们美院的学生，并且，你们以前见过。” 清华美院的学生，以前见过。 当两条关键信息被林磊儿甩出后，陈锦年突然冒出念头，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念头，“你是说罗轻寒，你女朋友是罗轻寒！” 乔英子脸上大写的懵逼，她也记起来了，去年在跨年夜的广场上，众人都见过罗轻寒。 但她知道的内情更多，她看向陈锦年，又侧头看向林磊儿，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同样陷入呆滞的王一笛脸上，不受控制的咽了两下口水。 今晚的瓜太大了，她有些吃不下。 “不可能，罗轻寒去国美了。” 王一笛心想着，却没有讲出来，虽然陈锦年和罗轻寒不再见面，但她私下里一直和对方还留有联系，偶尔会聊聊当前的生活和陈锦年过去。 罗轻寒已经彻底放下那段青涩的感情，所以她王一笛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 “不不不，不是她。”林磊儿连忙摇手，矢口否认。 可他不否认还好，一否认陈锦年蹭的一下站起了起来，“擦啦”一声，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一声惨叫，起身时碰到了饭桌，带动着沸腾的火锅汤汁都晃动起来。 “杨佳佳，我的天啊，你的女朋友是杨佳佳，你疯了。” 大家全都看向崩溃的陈锦年，还从来没见他如此失态过，同时如此陌生的名字让大家都很困惑。 “其实，佳佳，还是挺好的。” 随着维护的话说出口，众人在都确定，陈锦年确实认识林磊儿的女朋友。 “我没说佳佳不好，甚至我对她现在样子没有任何意见，没有任何看法，我瑞思拜，你懂我的意思吧，如果是你们早几年认识，我绝对是祝福，但现在的你和现在的她，放在一起就是不搭。” 陈锦年说完，一把薅起来林磊儿薅起来，凑到他衣服上闻。 如此炸裂眼球的一幕，让大家是叹为观止，王一笛更是伸手去揪自家男朋友，是我不香不好闻吗，你居然冲一位男生做这种事。 陈锦年当然没有任何毛病，他只是确定下事实，在林磊儿的衣服上，他闻道了一股香氛混合尼古丁的味道，而这股味道，陈锦年记忆深刻。 正是杨佳佳抽的烟，去年对方冲他吐烟圈，那股难闻气味他换完衣服洗完澡后，都还阴魂不散。 “果然是佳佳，这股烟味没有错，你俩确实在一起了，甚至你俩今天还见过面。” 第321章 女孩要富养，男孩也是 林磊儿揪起自己的衣服闻，没想到陈锦年的狗鼻子那么灵，他下午回家的时候，还特意在宿舍里换了身衣服，害怕小姨和小姨夫闻到，但没想到还是被陈锦年发现了。 此刻他，突然回想起童文洁怪异的眼神，该不会小姨已经知道了吧。 王一笛在把陈锦年按回座位后，“你们俩不应该和我们说说，杨佳佳到底是谁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陈锦年端起酒杯，喝了两口果汁压压惊。 “我爸和佳佳他爸是朋友，认识的比较早，其实我和她、英子还有方一凡，都是同一所初中毕业的，我是一班的，他们是五班和六班的。” “啊，杨佳佳是五班的，我怎么没有印象。”乔英子嘟囔着说道。 “没有印象很正常，她之前还是挺乖的，和现在那副混不吝的社会人士性格，完全就是两个人，杨叔为此没少生气，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锦年讲完看向林磊儿，认真的说道：“磊儿，咱们都是朋友，我就不兜圈子了，以下的话如果有冒犯到你，我提前给你说声对不起。” 语气停顿片刻，继续问道：“你和我说实话，你是真的喜欢佳佳这个人，还是……其他的东西。” “其他什么东西。”林磊儿疑惑的问道。 季杨杨无奈的揉了揉脸，“大年的意思是，你了解你女朋友的家庭背景吗。” 他的话已经相当直白了，就差直接问林磊儿，你是喜欢杨佳佳这个人，还是喜欢杨佳佳的钱。 在林磊儿回答前，乔英子生气的拍了下桌子，“陈锦年，你什么意思，你把磊儿想的也太坏了，怎么可能处心积虑的谋划这些。” “不是我怎样想，如果杨叔在知道后，第一时间同样会这么想，因为不考虑其他的因素匹配不上啊。”他知道自己这么问会得罪人，但他确实不想看林磊儿因为这种事，把路走窄了，那杨诚可是资深律师，什么备案没有。 “不是，我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只是了解佳佳和他爸爸的关系并不好。”林磊儿并没有生气，很平静的在叙述。 “我和佳佳是在迎新晚会上认识的，她要了我的微信，每天晚上都会找我聊天，有时候还会来找我上自习，后来，我们就在一起了。” “都做了？”陈锦年追问道 “嗯。”林磊儿害羞的点了点头。 陈锦年突然感觉，女孩富养没错，但有些男孩也要富养，毕竟黄毛要防，女海王同样要大放特防。 “我去，林磊儿，你是真行啊，不声不响把事情都办了，我敬你一杯。” 季杨杨由衷的替对方开心，端起酒杯想要和林磊儿碰杯庆祝，旋即收到的黄芷陶的死亡凝视，默默的又把酒杯放回去。 既然已经狂飙突进到如此阶段了，陈锦年便没什么好说的，并且以林磊儿的性格，既然选择公开，那就意味着已经陷进去了。 “那你劝她把烟戒了，抽烟没什么好处，佳佳是上高中后才染上的，现在戒还来的急。” “她已经在戒了，最近抽的很少。” 在涮火锅的大部分时间里，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林磊儿的女朋友的事，一方面是被杀了措手不及，另一方面是不知道聊什么，哪怕林磊儿和博士学姐谈恋爱，大家都能理解，给他找出充足的理由。 但和杨佳佳，画风都不太一样。 吃完饭后，众人在客厅看着电影闲聊。 “考完试后咱们回趟春风吧，我有点想李铁棍了，虽然大学里的老师们很好，但总感觉不如高中老师们亲近。”乔英子提议道。 “可以啊，我和锦年都有时间。”王一笛表示赞同。 她大学都没上几天，现在最想的还是冲刺班的老师们。 “大杨子应该不想，他现在不是经常看到班主任，而是说不定，班主任要晋升舅妈了。”陈锦年打趣的说道，并闪身躲开了扔来的饮料瓶。 “你要是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人把你当哑巴” 季杨杨在教训完陈锦年后，开始纠正起乔英子的称呼，“别天天叫李铁棍，太不尊重老师了，以后还是叫李老师吧。” “呦，还没过门就维护上了，要我说也别喊李老师，干脆跟着你喊小舅妈得了。”乔英子说完后，灵巧的翻过沙发，躲过季杨杨扔来的靠枕。 她一把搂住黄芷陶，夸张的大声喊道：“陶子，赶紧关关你家男朋友，怎么还打人啊。” 客厅里吵闹成一团，而林磊儿却悄悄的来到玄关处门铃，打开了楼道内的门禁，并慢慢穿鞋系围巾，避免发出响动。 没过一会，陈锦年家的房门被敲定，众人立马安静下来，以为是吵到别人，邻居受不了找上门来。 但他们转头望去，发现穿好厚外套的林磊儿正在开门，赶紧围了上去。 防盗门打开，楼道里的冷风钻了进来，让身穿单衣的王一笛打了个冷战，连忙抱住身旁的陈锦年取暖。 杨佳佳出现在门口，乖巧的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大家好啊，我是林磊儿的女朋友杨佳佳。” “你好。” “你好。” 虽然对其出现感到不明所以，但还是友好的打了个招呼，除了陈锦年。 他直接出去抓住对方的手臂，强制的把杨佳佳往外拖，“磊儿，你先在屋里等会，我和你女朋友有点事聊。” 随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关上了房门，领着对方来到楼梯通道内。 “你和磊儿怎么回事，是玩玩还是来真的，你不会过两个月没兴趣了，就把他踹了吧。” 杨佳佳甩开他的手，“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不也是喜新厌旧、见异思迁、朝秦暮楚、朝三暮四，绝情把轻寒姐抛弃了，致使孤零零的一个让人跑到杭州上学。” 对方的一阵输出，把陈锦年给骂晕了。 “不是，我和罗轻寒，那是，行，我不解释行了吧，你能不能和先说林磊儿的事，他是初恋，是真动感情了，不是和你玩游戏。” “哼，没想到还挺单纯的，是不是非我不娶的那种。”杨佳佳嘴角泛起得意的微笑。 “我没和你开玩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哎呀，你累不累啊，谈恋爱最重要的是开心嘛，只要我这一刻还是喜欢他的不就行了，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啦。” 杨佳佳说完后，还抬起手捏了下他胸肌，“哇，手感真棒，可惜磊儿太瘦了，摸起来咯手。” “你干啥呢。”陈锦年双手抱胸，他竟被个女生给调戏了。 “真小气，摸摸都不行。不和你聊了，我还带磊儿出去跨年呢，拜拜。”杨佳佳潇洒的摆摆手，随后把袭胸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抛出一个挑衅的媚眼。 陈锦年以手扶额，完了，彻底完了，林磊儿被套了。 第322章 热闹的男生宿舍 元旦结束后的期末考试日，陈锦年早早来到男生宿舍，推门而入，将宿舍内的三人吓了一跳。 “我去，大导演回来了，不过你能不能慢点推门。”李昊宸拿着美工刀说道，刚才一哆嗦差点把手划了。 “呵，我已经够轻了，是你们做贼心虚吧，都在忙啥呢。” 陈锦年将宿舍门关上，好奇的走过去。 马上就要考试了，三个人谁也不看，反而凑在一起玩折纸艺术，真是有够闲的。 李昊宸在杂乱的桌子上扒翻，找出一沓打印纸递给他，“哥们够意思吧，打小抄都想着你，我已经把老师划的重点都缩印在纸上了，你自己再加工吧。” 陈锦年接过一看，只见打印纸的左上角印着四竖排，像四条长方形的墨块，如果贴近看看，还能分辨出这些墨块是由密密麻麻的字组成的。 “你们都在忙这个？” “嗯，用小刀把小抄内容裁出来，在用透明胶带收尾相接连接成一条小抄，最后在对折起来，形成这样小册子，考试的时候藏在手心里抄就行。” 周游给带展示了一个成品，陈锦年接过来用手指翻了翻，翻页的形式和奏折类似，只不过要小很多，比一寸照片还要小，只要警惕些，藏在手心和袖子里都很难发现。 “真是佩服你们，我从外面来的时候，看到附近的宿舍都亮着灯，是不是都在准备这玩意呢。” “不一定。”李昊宸摇摇头，“大家还有没有统一形式，精细点的会把小抄内容贴到宽胶带上，在扔进水里把纸浆洗掉，只保留印在透明胶带上的墨迹，豪放点的把小抄内容编辑后，弄进智能手表里。” “最差的是直接用手机作弊，这种方法太次了，师哥和我们说，用手机作弊的都一逮一个准，现在很少有人这么做了。”蒋中策说完后，拍了拍身旁的周游，“你看看我这小抄怎么样。” 周游检查完后，摇了摇头，“歪七扭八的，接缝处的字迹都让你盖住了，还有这些地方，你怎么在字中间对折的，墨迹都让你弄花了。” “那怎么办，我都做坏两份了，现在已经没有了，而且这个时间复印店不开门啊。”蒋中策着急的说道。 “我的这份给你吧，我不需要。”陈锦年把手里的“资料”扔给蒋中策。 蒋中策惊讶的看向手里的打印纸，“你不需要考试吗？” “开玩笑，不考试我回学校干什么，只不过老师划的考试重点我都背过了，用不上小抄。” “什么，那么多内容你都背过了？”李昊宸震惊的抬头看向他，大家都被期末考试搞的欲仙欲死，结果陈锦年轻飘飘的一句话，说他背过了。 “多吗，我觉得还好吧，看两遍不就记住了。” “靠，我要是看两遍能背过，那我还做什么小抄啊。” 李昊宸愤愤的念叨着，突然，他想起来对方是七百分入学的，是全校最高分，心里当即释然了，和这种牲口有什么好比的，还是做好自己的小抄吧。 而蒋中策也顾不上做小抄了，赶紧搬凳子让陈锦年坐下，讨好的给他捶着肩，“哥，等会考试的时候，我坐你旁边吧，如果方便的话，让小弟看看。” “考试不排座吗？”陈锦年问道。 “不排座，咱们又不是高中生。”蒋中策继续给他捶着肩，并贴心的询问道，“哥，这力度怎么样。” “嗯，正好，看来平时被你女朋友调教的不错。”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被蒋中策狠狠推了一把，而周游和李昊宸没绷着，瞬间笑了起来，笑的异常欢乐。 “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中策元旦的时候，被广院的小子给绿了。” “李昊宸，我掐死你，你给老子闭嘴。”蒋中策一把搂住李昊宸的脖子，把对方拖到床上蹂躏，“我和你说多少遍了，我没有被绿，是我把她踹了，你懂不懂啊，啊啊啊啊。” “你今天就算把我掐死，也是人家把你绿了，这就是老天给你的报应，绿人者人恒绿之，哈哈哈。” 李昊宸双手护着脸，虽然暂时处于下风，但嘴却异常的硬，依旧是咬死口风坚决不改。 他们宿舍玩的最花的，并不是社交狂魔李昊宸，而是看似老实忠厚的蒋中策，向来是桃花不断，对付女生很有一套，只不过现在翻车了，被技高一筹的女友给耍了。 陈锦年乐得在旁边和周游看戏。 他拍戏的时候，一个主要角色都没有给班里的同学，怕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给他搞花活，陈锦年知道导演的最大敌人并不是审查，而是演员。 每年都有大量的剧因为演员暴雷而无法上映，尤其是那些法制咖参演的剧，结局只能待播，不可能有上映的机会，背后的所有的投资全部打水漂。 “周游，他俩经常这样。” “差不多吧，如果有落井下石的机会，昊宸是不会放过他的。”周游说完后，继续压低声音说道：“我甚至都怀疑中策被绿，后面有昊宸牵线搭桥，目的是给中策的前前任出气。” “什么？还有这种瓜。” “我猜的，你可别乱传。”周游见两人还在闹腾，便继续透露内幕消息，“昊宸的女友和中策的前前任是一个宿舍的闺蜜，当初中策绿他的前前任时，差点殃及池鱼，让昊宸也分手。” 陈锦年的瞳孔微震，想不到其中还有如此的爱恨纠缠，有些后悔自己一学期没来上课，错过了如此多的好戏。 等了会，他怕两个人闹急眼真打起来，便和周游把两人全开，“你俩还是赶紧弄小抄吧，八点就要考试了。” “我警告你，管住你的嘴，别给我出去乱说。” “你不是说自己没有被绿吗，那你有什么好怕的。”李昊宸笑嘻嘻的说道。 “你……”自知理亏的蒋中策说不过他，“我懒的搭理你，周游你帮我做小抄，我出去给你们买早餐。”说完后，他就穿上外套，抓起窗台上的打火机出去。 如果说男生宿舍内有矛盾，但还都维持的表面的和气，那女生宿舍则彻底是另一番景象，已经是彻底的泾渭分明，派系之间互不说话。 王一笛进宿舍后便感觉自己被孤立了，床铺上面堆放着一摞杂物，凳子也找不到，连能坐的地方都没有。 第323章 夭寿了，监考老师来了 几位室友只是和王一笛不冷不热的打了声招呼，便不再理她，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化妆的化妆，看书的看书，好像每个人都异常忙碌，忙到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只有李菲菲看到王一笛站着有些尴尬，把自己的凳子腾给她坐。 片刻后，换完衣服的陈菲菲小声的说道：“咱们先去占座吧，等会好位置就没有了。” “哦，好的。”王一笛点点头，她不清楚宿舍发生了什么，但明显能感觉到大家并不欢迎她，甚至并不欢迎彼此。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向那堆满杂物的床铺和书桌，心里感到委屈。 她觉得大家刚开学时关系很好，为此她今天还带来的特意准备的小礼物，想要送给室友，但没想到仅仅三个月的时间，大家就把她当成了外人，并且态度还异常冷淡。 王一笛悄悄的关上门，当自己从没有来过。 “菲菲，发生什么了，我好像没有得罪她们吧。” “怎么没有得罪她们，你的资源好到让人眼红，出道的作品就是电影女主，随后还有源源不断的戏约，你得到的太多了，以至于大家都嫉妒你，甚至讨厌你。”李菲菲解释道。 其实李菲菲还隐藏的很多话没有讲，那就是王一笛的风评在女生中并不好，诋毁她的说法有很多，最经常被提起的，就是说她的资源都是张开双腿换来的。 王一笛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你也讨厌我吗？” “我还好吧，她们也挺讨厌我的，而我对她们，呵呵，要不是这学期管的严，我早搬出去住了。”李菲菲对此同样有很多怨气 “为什么，明明开学的时候，大家的关系还挺好的。” “仅仅好了那一个月，之后大家就开始吵架，无休止的吵架，咱们转角的宿舍面积最大，人数最多，还都是戏精，撕起来比其他宿舍狠多了。” 李菲菲挽起王一笛的胳膊，开始大吐苦水。 “任何事情都要吵架，晾衣服要吵架，衣服拧不干要吵架，看视频声音太大吵架，睡觉时间不一致要吵架，打扫卫生要吵架，交电费要吵架，洗澡顺序要吵架，热水器没热水了要吵架……” “我是真搞不明白，明明大家的家庭条件都不错，为什么要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费时间，点奶茶时随便一杯就是三四十，但交电费和宿舍费，却要为十块钱撕的天昏地暗，我现在感觉学校最大的错误，便是把我们全招进来。” 王一笛听的一愣一愣的，在大学前她从来没有住过校，也从来没有想过人际关系如此复杂。 她住校的那段时间正好是军训前后，每天累的的要死，自然没空找茬，等国庆节回来后，大家便腾出手脚，撸起袖子正式开撕。 “那只有我们宿主这样吗？” “其他宿舍也这样，只不过很少像我们宿舍这样各自为战，大部分都是联手排挤其中的一两位，好几个宿舍闹到辅导员那里，要求更换室友啦。” 李菲菲给她提起了几个宿舍，都是她们学院其他专业的新生，王一笛虽然不认识，但还是听的津津有味，那没心没肺的模样，丝毫没有为刚刚的孤立而伤心。 两人从食堂打包了早点边吃边聊，高中和大学不一样，高中聊的最多的是成绩怎么样，但大学，聊的最多的是除成绩以外的任何事情。 谁和谁好上了，谁和谁打架了，谁买个名牌包包，谁那晚上夜不归宿，在荷尔蒙躁动的大学校园里，没有学生干不出来的事情。 王一笛和李菲菲在教室内占完坐后，还在聊这些小八卦，那劲头如果不是还要考试，她俩能聊一上午。 随着考试时间的临近，阶梯教室内涌进越来越多的学生。 王一笛招招手，将与室友一起进来的陈锦年叫了过来，她已经提前帮忙站好座位。 如此贴心的举动让蒋中策满头黑线，尽管他本来就黑，但此刻又肉眼可见的黑了几度，他一直讨好陈锦年，为的就是坐在旁边沾沾光，现在看是彻底泡汤了。 旁边的李昊宸绷紧嘴角没让自己笑出了，看到蒋中策吃瘪，比他自己的中奖还要高兴，当即不再理他，赶紧去找女朋友给他占的座位。 而周游人缘好，哪怕没有女朋友给站位，其他朋友也招招手，把他叫了过去。 最后蒋中策悲催的发现，他们宿主几个人，只有他找不到好位置，只能硬着头皮选择坐在最前排或者最后排，在监考老师的眼皮底下考试。 “准备小抄的有很多啊。” 陈锦年拍完《天才枪手》，这部专门讲作弊的电影后，对角色的心理还是有些拿捏的，打眼一看，他就能发现好多人的举止有问题。 他觉得自己能看出来，监考老师不可能看不出来。 等要到时间开考时间，张邵刚抱着卷子和保温杯小步跑了进来，学生们在看到他的一刹那，像是看到瘟神一样，瞬间议论纷纷。 “我去，怎么是他监考，他不应该在电视学院吗，怎么跑我们戏剧学院了。” “完了，碰到他监考咱们算是栽了。” “不是，什么时候换的监考官，我怎么不会知道。” 就连陈锦年都有些懵，探头问向李菲菲，“张邵刚是我们学校的教授？” “昂，他是博士生导师，日常也会教专业课呢，偶尔还能在学校碰见他，不过大家都说他是笑面虎，看起来客客气气的，实际下手特别狠。” 李菲菲用警惕的眼神抬头看去，幸好她这门课复习了，不然麻烦大了。 张邵刚快步走上教室前方的讲台，脱掉黑色的羽绒服，顺手放在桌子上，将试卷袋分发给其他监考老师。 他拍了拍手，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同学们，安静一下听我讲，我左手边的同学整体往外移，坐到最外侧，其余的同学以这排为基准，给隔两个座位坐一个人，多出来那部分同学坐到教室前的几排座位上。” “啊。” 所有人发出了痛苦的抱怨，那意味着之前的站位全部白费了。 “同学们赶快，开考时间快到了，赶紧行动起来，顺便把手机和手表放进包里，再把背包交到讲台上，快，行动起来。” 张邵刚继续开口催促道，他的监考完全是冲着刨根来的。 虽然大家都满脸不情愿，但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听从指挥行动起来，其中，每排多余出来的最尴尬，他们不得不得在前排考试。 大学里的第一排和第二排，那就是陷阵之地有死无生，不仅视野差还离得近，如非迫不得已，不会有人勇士坐在那里。 很不巧，陈锦年被迫成了勇士，坐在了第一排，一抬头就是张邵刚。 第324章 你也演的很差 陈锦年感觉张邵刚认出了他，不仅冲他多看了两眼，而且在卷子后，把他当做的重点作弊对象，一直在他座位前面站着。 如果是一般学生，不管是不是作弊的，被监考老师如此注视，早已慌了心神忘记答题，但他可是二班的，自然不会慌，而是一遍在心里问候对方家慈，一遍奋笔疾书。 足足过了十分钟。 张邵刚确定面前的明星学生没有作弊后，便转身在阶梯教室内巡考，不知疲倦的溜达，或许是看到的不少在打小抄的学生，他直接喊道：“同学们，我在强调一遍考场纪律，不许作弊，不许帮人作弊，发现后立即取消本门课考试成绩。” 张邵刚知道偏文科类的专业，期末考试都是背诵内容，属于是作弊的重灾区，想要维持纪律，最好的办法是杀鸡儆猴。 本来鸡他都挑好了，奈何就是不上套，所以他只能重新物色新的人选。 作弊的学生们在听到张邵刚警告，都心头一紧，微微抬头打量左右的情况，胆子小的已经悄悄移动左手，将小抄收起来，不过胆子大的依旧我行我素，决定来一场猫鼠游戏。 主打一个分数险中求。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的老鼠，都叫杰瑞，有逢凶化吉的本事。 “穿蓝色卫衣，皮肤比较黑的同学，你站起来。” 随着张邵刚的这句话传出，整个教室内的学生，都齐齐的看向第三排的中间过道，将目光投向那位倒霉学生。 陈锦年同样回头看去，他还挺好奇那倒霉孩子是谁，接着，他便看见挂着死鱼脸的蒋中策站了起来。 蒋中策心里都要把李昊宸和周游骂死了，要不是李昊宸吃饭拖拖拉拉的，他们宿舍来不来这么晚，以至于他只能被迫坐在前排。 要不是周游把小抄做的太精致，翻来覆去找不到答案，他也不至于被监考老师逮住。 张邵刚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从衣服袖子里摸出了打好的小抄。 “老师，我还没有开始抄呢，不信你看看我试卷。”蒋中策试图蒙混过关。 “我没空听你解释，卷子上写上名字，立刻交卷出去，按我说我的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不往上报你的作弊行为。” 张邵刚用冷峻的眼神凝视着对方。 蒋中策咬咬牙，算是认栽了，弯下腰在试卷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交卷走人，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前来检查的辅导员高旭。 高旭看了看张邵刚，又看了看蒋中策，问都没问，冲着他屁股就给了一脚，随后揪着他耳朵出了阶梯教室，不用问都知道是作弊被抓了。 蒋中策都要哭了，他感觉自己今天就不应该出门，弃考还能少在大家面前丢人。 高旭把蒋中策收拾完后，便客气的和张绍刚攀谈起来，他是学校的行政岗，和张邵刚这种其他学院教师岗其实说不上话，单单层级就差了很大一截，所以仅仅聊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至于学生们会不会挂科，那就自求多福吧。 陈锦年没有理会在四处出击的张邵刚，他抓紧时间写完，提前交卷。 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中，他走上了前方的讲台。 不是，才一节课就交卷了，这么快吗，时间的紧迫感让众人都开始慌起来。 “安静，做好自己的卷子。”张邵刚猛拍两下桌子维持纪律，随后认真的看向他，低声说道：“你的电影我看过。” 张邵刚扫视递到手里的卷子，正反检查有没有遗漏的，接着往下说，“拍的有些差，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陈锦年无语，他算是知道对方为什么经常被骂了，就冲这张怼人的嘴，确实是凭实力挨揍的，好好的当大学老师不香吗。 “是，拍的不好，比《启功》差点。” “你看过我的电影？”张邵刚高兴的说道，甚至还有点小得意，那张大圆脸上完全不藏事。 而他闻言却忍不住的腹诽，“什么你的电影，那是丁导和马老师的电影，你能出演完全是外形符合，而且没有你招黑的体质，片子也不会只有四十万票房。” 不过这些心里话并没有讲出来，维持住了成年人的体面，开口说道：“看过，马老师的演技很好，将那种宽厚温润的气质全部呈现了出来，丁导也很敢拍，在电影里展示十年浩劫，我很佩服，反正我是不敢。” “那我的表演呢。”张邵刚继续追问。 面对如此没有分寸的提问，陈锦年也放弃了，他直接毫不客气的用对方的话回怼，“演有些差，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没想到张邵刚笑了笑，“我觉的我演的挺一般的，但说差吧，那还不至于，因为差的都被丁导删去了。” 聊完这些后，他便兴致索然，摆摆手让他离开。 陈锦年奇怪的看着对方，短短的几句交谈，实在是琢磨不透对方的性格，要说脾气好吧，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毒舌怼人的，但说脾气差吧，还是很随和的一中年大胖娘们。 给人的感觉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并且脑子后面还撵了条狗，时不时的人脑子和狗脑子之间来回切换。 剩下的一周的时间，每天都有考试，除去作弊被逮的外，他都是第一个交卷，连英语考试也是如此。 而跟在他后面的就是王一笛，两人做完试卷就溜，根本不在教室里逗留。 最后一门课考完，他在走廊等着，见王一笛出来后，便上前接过她的背包和外套。 “最近几天你从不回宿舍，是不是闹矛盾了？” 王一笛撅着嘴翻了个白眼，“你才看出来啊。” “啊。”陈锦年脑门上写满了问号，“不是我没看出来，是我压根没往哪里想，你最近几个月都不在学校，能有什么矛盾啊。” “你不用管，女生之间的事情你打听什么。”王一笛拨开他的羽绒服，伸出双臂搂住他，求安慰抱抱。 陈锦年打开手里的外套，披在她的后背上，“还说不用管，你都委屈成什么样了？” “我才不委屈，是她们嫉妒我。”王一笛憨声憨气的说道，说罢，还用额头轻轻撞击陈锦年的鼻子进行撒娇。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委屈，咱们先回趟公司，然后下午和晚上的时间你来安排，我都听你的怎么样。” “回公司干什么？”王一笛起头问道，陈锦年不是勤奋的人，甚至不是勤奋的老板，这点她是很清楚的。 “当然是有客人来拜访。” 第325章 生意谈赔了，痛失一辆跑车 陈锦年和王一笛刚进公司，身穿正装的刘婷婷便迎了上来，神情焦急的说道：“老板，你可算是来了，他们已经在会客室等了两个小时了。” “他们？”他疑惑的问道：“不是只有吴景吗？” “不，还有另一伙人，好像是是剧组的，与吴老师一起来的。” 陈锦年侧头往会客室看了眼，透过玻璃墙确实看到坐着很多人，便转头对刘婷婷说道：“我知道了，会客室是事情你不用管了，先带一笛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交代完后，他径直走过去。 以吴景和他的关系，不提前预约直接来是挺正常的，但其他人，显然是临时起意的突然到访，他很好奇，这批人究竟是谁。 他推门进入，瞬间一股很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皱着眉头喊道：“吴景，谁让你抽烟的，不知道我公司里禁烟吗。” 吴景尴尬的把手里的扔进矿泉水水瓶，其他人也连忙有样学样，纷纷掐灭手里的烟。 陈锦年此时才发现，会客室内的老烟枪竟然还不止一个，但没等他看清楚在场的都是谁，一位女生便扑了过来。 “哥~”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对方抱了个正着，等他看清对方的脸后，惊喜的说道：“麦子，你怎么在这，一年多不见变化居然这么大。” “你还说呢，都这么长时间的居然不来看我。” 现在的赵今麦比前面刚见面的时候，明显长高了很多，同时把头发剪成利落的及肩短发，虽然脸依旧还是满满的胶原蛋白，但已经不是那副稚气未脱的模样。 “我哪有空啊，我去年高考，还抽空拍了两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演了一部电影，哪有时间去找你玩啊。”陈锦年厚着脸皮说道。 “你拍这么多戏，居然不叫上我。”赵今麦更加生气了，一副哄不好的表情。 “你年纪太小了，真没有合适的角色，你稍微等等，我碰到合适的一定给你发邀约。”陈锦连忙保证道。 “真的？你不会又骗我吧。” “什么叫又啊，我哪次骗你啦。” “上次你就骗我啦。” 听到两人聊天，坐在吴景身边的郭忛眼前一亮，他其实并不知道赵今麦和陈锦年如此熟悉，他们今天来是为了交流电影特效制作的事情。 但看到两人真实的兄妹状态后，瞬间反应过，这不就是他最近非常头疼的男主人选吗？想到这，他赶紧把眼神投向自己的搭档龚戈尔，与对方用眼色交流。 旁边的吴景起身推开窗子，给会客室内换气，“我说你们等会再聊，我都等了你半天了，咱先把正事谈完，有想说的话等会吃饭聊。” 赵今麦不好意思的低低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而陈锦年则是开口反怼。 “你等半天怪谁，还不是你不提前预约，我今天刚把期末考试考完，要是你们昨天来，等到下班也看不到我。” 把牢骚发泄完后，他转头看向那些剧组的人，“你们是？” “陈老师你好，我是郭忛，他是我搭档龚戈尔，我们是特意来请教特效制作问题的。” 陈锦年努力的把眼前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与印象中的郭忛对应起来，但手上并没有迟疑，和对方使出的手握了握。 “陈老师不敢当，您是前辈，叫我名字就行。”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圈里人，挑重点聊就行。”吴景直爽的说道，他和郭忛之前也不认识，是年前在酒局上由朋友介绍的，而他恰好知道陈锦年最近也在死磕特效部门，所以便前头把对方带来见一面。 “我先说我的事，除夕后你还得陪我去趟南非，把国外的戏份拍摄完成。” “没问题。”陈锦年点点头，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履行的合约，他在国外的戏份很少，一两周足以拍完。 “还有另一件，我电影里的特效镜头你能做吗？” “当然，只要钱到位，我能给你干出好莱坞的特效水准。”陈锦年自信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吴景并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有些忸怩，“要是钱不到位呢。” 陈锦年上下打量他一眼，双手抱拳，果断的说道：“告辞。” 转身便走，丝毫不拖泥带水，让会客室里的众人陷入到呆滞中。 可吴景太清楚他的性格了，在转身往外跑的瞬间，伸手扣住他的肩膀拽了回来按到椅子上。 “我又没说不给钱。” “那你能给多少钱，我可和你说，特效镜头是一分钱一分货，报价和人工费用挂钩，基本都是固定的，你个外行少不切实际的要求。” 陈锦年实际上是不太想掺和《战狼2》的特效制作，这部电影的特效镜头是很多，大概有1600个以上，占总片长的1\/3。 但吴景早已经把最重要的那部分镜头包出去了，前期拍摄的时候国外的特效公司就入组了，所以剩下来的特效镜头都是看不上的边角料，琐碎、钱少、事多。 虽然陈锦年不是个勤奋的老板，但他也不是个只盯着钱的人，让团队天天做这种特效，很容易把心气消磨殆尽。 “给钱之前我要问清楚，刚才看过你的团队了，人数太少了，你能怎么能保持如期完成。” “商业机密，我有办法给它缩短制作周期，而且人不够我不会招人吗，所以你不要你操心这些。”陈锦年说道。 他知道自己团队还不成熟，按照他的预估，起码要在400人左右，才能在超算的帮助下，用一年的时间制作完一部特效大片，主要是特效解算太浪费时间了，目前情况下，只能靠人力堆。 “那行，我给你70%的预算，你帮我做完。”吴景说道。 “什么，70%？低于90%免谈，你去找其他公司。”陈锦年摇摇头，国内的人工是便宜，但北京的人工并不便宜，一个合格的特效师月薪一万五起步，要是国外报价的70%，那他交完税后甚至亏钱。 “那75%。”吴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坎狠了。 “你找别人吧。”陈锦年不想和他谈生意。 “哎哎，别走啊，又是好商量，你报个价总行吧。” 陈锦年回身瞪了对方一眼，“我在让两个点，你得知道，我让出去的这部分是纯利润。” “行，88%就88%。”对吴景来说，12%能省两三百万，不算是是白跑一趟。 正当陈锦年沉浸在自己损失了一辆跑车的情绪中时，郭忛悄悄问道，“我电影还缺个主演，你有试试想法吗？” 第326章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爸爸 “流浪地球？”陈锦年反问道、 郭忛倒没有特别惊讶，《流浪地球》的立项筹备特别早，在他前年成立自己公司时就已经开始准备了，对行业内的人并不是秘密。 “是的，电影男主刘启” 他看了看后面的吴景，缓缓摇了摇头，“抱歉，导演，我觉得自己和无法胜任如此重要的角色。” 这当然是他的推辞的说法，真正是原因是他不想出演吴景的儿子，去年表情包的事情对方怀恨在心，一直到报复的机会，他现在如果答应郭忛要求，绝对会立马多个爸爸。 眼见被拒，郭忛并没有里放弃，转头给赵今麦使了个眼色。 电影女主是妹妹韩朵朵，人物设定上是高中生，年纪15岁上下，所以符合条件的演员并不多，有观众缘和辨识度的更是只有两个，所以赵今麦很早便被剧组确定下来，郭帆带着她，也是出于搭戏的需要。 最近几天剧组一直在试镜刘启的角色，但找来找去，都没发现合适的人选。 赵今麦在收到导演的眼神后，立马说道：“哥，你怎么不合适了，你去年的电影我可是看了，我感觉刘启和洛小乙都是一样的性格，同样的桀骜不驯，同样的叛逆倔强，只不过刘启多了些玩世不恭，而洛小乙更加血气方刚。” “更重要的是，你有两个妹妹哦，你来演哥哥太合适不过了。” “我哪来的两个妹妹。”陈锦年大脑突然短路，下意识的问了出来，他记得自己只有一个妹妹，等看到赵今麦不善的脸色后，他突然想到眼下还有一个，当即改口道：“对对对，我有两个妹妹，我怎么把璇月给忘了。” 璇月，对不起了，再替哥哥挡一刀吧。 “哼。”赵今麦轻哼一声，给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郭忛见陈锦年语气松动之后，立马和搭档龚戈尔开始给他叙述电影的故事情节，游说他进行角色试镜。 刘启的角色是有外形要求的，郭忛要的是那种典型男性风格的演员，所以奶系和偏阴柔系的年轻演员都不在考虑范围，同时角色的弧光上对演员的演技有很大的要求，演得好，是在叛逆中成长的青年，演不好，那就是街头打架斗殴的小痞子。 而旁边的吴景本在是等他们聊完后去喝酒的，但听着郭忛娓娓道来的剧本故事，知道这是个带着地球去流浪的浪漫故事后，逐渐被吸引进去。 尤其是听到最后点燃木星的结尾后，他当即大声的说道：“这电影好，刘培强有人演吗，没人演给我演，我还没开过飞船呢。” 郭忛大喜过望，立马激动的攥住对方的手。 “那太好了，如果吴老师能客串出演，那再好不过了，只不过剧组资金紧张，大部分预算都留在特效制作上了，在片酬方面不太充足。” “不要钱都行啊，草，老子能点燃木星，想想都比开坦克爽啊。”吴景豪爽的说道，对方剧组没钱的事他也知道，和去年的他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在这方面并没有要求。 而陈锦年则是双手一摊，身体往后摊在座椅靠背上，完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吴景站起来，笑容满面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样，咱们这次父子联手，冲出非洲，拯救地球。” “滚！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爸爸。” 陈锦年愤怒的翻了个白眼，他第一次吃到了年龄小的亏。 “嘿，你小子，给我当儿子还委屈你啦，我比你大二十多岁，从年纪上讲那绝对是够格的。”吴景得意的说道，随后看向赵今麦：“你觉得我能不能演你爸爸。” 赵今麦丝滑的点点头，没有任何迟疑，她童星出道，本身就是女儿专业户，已经在很多戏里演过女孩了。 “瞧瞧人家，再看看你，还能不能当好了演员。”吴景嫌弃的推了下陈锦年头，接着对郭忛说道：“那个我替我儿子做主了，角色试镜接了。” 陈锦年已经是小有名气的演员，特别是他作为导演，比作为演员更出名，在这种情况下，只要他来试镜角色，那郭忛的剧组就不会让他白跑一趟。 “去去去。”他伸手把把捣蛋的吴景推到一边。 “郭导，我有五个问题想提一下，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要是说错了当我没说。” “一个是刘启的角色有问题，离家出走可以理解，但偷卡车和偷黑帮的财物有问题，好歹是末世里成长起来的成年人，做事怎么和初中生似的，他不知道后果吗，偷卡车会让姥爷失去工作，偷黑帮的东西会让妹妹面临报复，这是一个哥哥能干出来的事。” “第二，和刘启和姥爷的问题，为什么你们都特别感动在生离死别时，刘启依旧称呼姥爷为老东西的这个设定，我不感动，我甚至想抽他，你们要花几千万制作一部展示留守孤儿的电影，我没有任何意见，但你花好几亿，总不能再拍一部街头小痞子拯救世界的故事吧。” “第三，刘启和韩朵朵之间的问题，你们是不是修改了很多版，我怎么感觉你们是想要展示两人间的情愫，末世的兄妹爱情，我怎么想怎么别扭，而且韩朵朵未成年，你确定能过审，电影虽然是中影牵头的，但中影不会让你乱来。” “第四，电影特别像是群像戏，由刘启做线索，主动去推动故事的进程，方法没错，但是时长有问题，涉及的人物太多了，我估计你把你说的内容全部拍完，至少要三个多小时的时长，在加上剪辑和调整的，我感觉你会浪费大量制作好的特效镜头，所以不管初期预算多少，你是百分之百的超预算的。” “第五，你们把故事框架写死了，以后续集怎么办，里面还有很多故事可以讲的。” 陈锦年在把心里的想法说完后，看到大家都沉默不语，便继续说道：“当然，我这些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其中的各种困难我没实际遇到过，只是口嗨瞎聊。” 郭忛在听后再认真的考虑，“不，你提出的问题很有价值，但在前四个问题上，我们内部有自己的想法。” 随后语气一转，有些苦笑的解释道：“至于第五个问题，我觉得能把第一部拍完就不错了，压根没考虑续集。” “你有什么不敢想的，去年的封神传奇那么烂，人家都是两部一起拍的，只不过第二部的后期没做，现在看，第二部是永远也做不出来了。”陈锦年笑着说道。 郭忛附和道：“其实那部片子问题出在港岛的定位问题，非要把西方的那套进中国故事，去迎合海外市场，然后找个外国人做视效总监，一开始就错了，两边想讨好，结果两边都没法讨好。” “是啊，所以你们想好要讨好哪部分人，如果你想做中国的科幻电影，我建议您在原着的基础上，重新推演一下刘启和姥爷，刘启和韩朵朵之间的关系。” 陈锦年坚持的说道，电影是很好，但他现在并不喜欢现在的刘启。 第327章 年轻导演的含金量 在角色的理解问题上出现了异议，陈锦年和郭忛自然无法在参演的问题上，继续往下聊，转而开始聊电影的事情。 郭忛现在的执念就是电影工业还，从国内推出一部真正的硬科幻电影，是一位理想主义非常浓厚的导演。 不过他的观念和理想，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来源于几年前的经历。 2014年，电影当局其实就已经感到新生代导演断代，严格意义上的第六代导演扛不起票房，拍不出商业电影，面对棘手的问题，电影局在八零年前后出生的青年导演中，挑选出了五位去好莱坞学习。 有肖泱、宁昊、陈思成、陆阳，当然也有郭忛。 郭忛能承接流浪地球的项目，有他本人和团队的努力，靠自身的努力和详细的设计稿打动了中影，但前提是郭忛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寄予厚望了。 “我在好莱坞看到的，和我们国内的电影拍摄完全不同，他们是成体系的团队分工，电影在某种意义上讲，并不是某个导演的作品，而是集体创作的产物，专业化的高素质人才多，和我们手工作坊式的制作模式，完全不是一个时代的。”郭忛有感而发的说道。 “而且现在国内有个非常大问题，那就是一帮学习不好的去参加艺考，去考导演、去学表演、去学摄影，你们说这科学吗，本来这些学生底子就薄，学习能力就差，很难成材的，然后这帮啥也不会的人，过几年再去当老师，去教更差的学生，这简直就是恶循循环。” 吴景深有同感，他是武校出身，现在动作演员和导演差不多，甚至更加危险，已经面临完全断档现状，那帮功夫童星都要全部三十岁了，哪还有更年轻的出来。 想来想去，他便把目光放在的陈锦年的身上，在他认识的年轻人中，对方算是身手最好的。 于此同时，郭忛也把目光移了过去，他在见陈锦年，自然不是全无了解，最起码七百分的成绩进表演系的经历，他还是知道的。 陈锦年正好好听着对方讲故事，成名的导演口才都不错，所以郭忛提起自己在好莱坞的经历，很快让他听的入了神，但讲到好好的，怎么停下来了。 “你们看我干什么？” “锦年，你今年有二十岁吗。”郭忛问道。 “快了，过完年就二十了，有什么不对吗。”他茫然的问道。 “太年轻了，作为演员你算是大的，四五岁出道的童星一大把，但作为在院线市场上证明过的导演，你是在是太年轻了，我八零年的，现在算青年导演，而你我之间几乎差了两代人，那你算什么。” 郭忛看着陈锦年说道，对方这种突然冒出来、没有经历过练级的导演是最夸张的，快到有些让人措手不及。 最常见的导演，都是在大学毕业后，慢慢筹措资金和打磨剧本，拍摄短片和低成本艺术片去参奖，如果顺利得奖，就会获得下一电影的启动资金。 走到这一步，完成电影处女作和奖项证明，基本都已经三十岁了，他、陆阳、宁昊都是这么过来的。 所以导演在四十岁左右才进入到职业生涯的巅峰期，一直持续到五十岁左右，是最黄金的创作期。 “我算……，我算少年导演？”陈锦年自己也有点犹豫，他和导演圈子是没有交集的，唯一比较熟的导演只有吴景，而对方也是半路出家。 “难说，现在青年导演扶持计划里的，主要都是八零后，徐争前段时间说，他正在与一位年轻的青年导演合作，计划做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电影，而那位青年导演是八五后。”郭忛看着他说道。 他觉得，对方只要在再从院上市场上证明一次，都不要票房盈利，只要能维持上一部电影的质量水准，绝对会有海量的资源砸向陈锦年。 中影绝对不会错失如此年轻的商业片导演，只要扶持起来，那就是三十年起步的超长待机。 而旁边的吴景琢磨过味来，揉着胡子说道：“我拍电影没人投资，是不是因为年龄太大了。” 郭忛尴尬的笑了笑，支支吾吾的没敢说，投资要么是为了当下盈利，要不是提前投资导演的未来，而吴景现在看，那是两项都不沾，他连忙转移话题，“我刚才听你和麦子说，你还有电影要上映吗。” “对，上个月底刚拍完，正在制作后期，现在还没有想好什么档期上映，大概率是在高考结束的晚上。”陈锦年说道。 他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必须上再吴景的电影前上映、 2月春节档上不了，3月份4月5月大片扎堆，《生化危机终章》、《金刚狼3》、《金刚》、《速度与激情8》、《银河护卫队2》、《摔跤吧爸爸》、《加勒比海盗5》…… 陈锦年看到那一连串的定档头都大了，其实六月的档期也不好，有《神奇女侠》、《新木乃伊》、《变形金刚5》，但这些加起来，都被没有七月的战狼猛，豪华卡司、有中影固定排片兜底的《建军大业》都被吸干票房了，他还是别凑热闹。 “高考结束的晚上，你怎么挑这个时间，档期不算好。”吴景疑惑的问道，那个时间学校的暑假还没开始，并不算是暑期档。 “没办法，谁让时间点和我的电影内容有关联。”陈锦年双手一摊。 “你拍的什么，和高考有关？” “不太算，但也差不多，主要是讲考场作弊的故事。” 郭忛和吴景都懵了，考场作弊，还是放在高考结束当天上映，贴脸嘲讽都没有如此作死的，这小子要上天啊。 “不可能，考试作弊的题材，需要教育部和公安部要协审的，电影怎么可能过审，不对，你剧本怎么过审的啊。”郭忛激动的站起来。 “所以剧组没在国内拍的，我拍的是泰国华人区的故事，不需要协审。”陈锦年淡定的回答道，和唐探一样，为了规避审核，他早就提前计划好了。 郭忛坐下后，还是想不出考试作弊有什么好拍的，于是开口问道：“电影名字定了吗，内容是什么？” “《天才枪手》，一场横跨两大洲的跨国作弊案。” 跨国，作弊，怎么听怎么离谱。 会客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感觉理解不了年轻人的脑回路。 陈锦年此时微微一笑，看出了众人的想法，继续说道：“基于真实事件改编，你们可以搜，希望不要惊掉你们的下巴，现实世界可比剧本疯狂多了。” 第328章 签约赵今麦 在会客室的这场交谈，一直持续到了正午时分，对特效制作的问题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不过并没有敲定具体的合同。 一方面是陈锦年对自己的谈判能力有怀疑，他害怕自己一张嘴，又干出痛失几百万利润的事情。 另一方面是郭忛没有亲眼站到样片出来前，也无法完全相信陈锦年刚刚成立的特效公司，他和吴景不一样，没办法仅凭几句话，把如此大的项目交过去，他已经在电影上投入太多心血了，不能在承受意外。 陈锦年从会客室出来后，第一时间通知公司的大管家刘婷婷，赶紧进行招聘，需要专门的业务部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对接。 之前公司是为他一个人服务的，不需要对外的业务部门，现在公司发展壮大，自然少不了对外的接洽。 “陈总，有具体的岗位要求吗。” “你看着招，其他公司怎么招你就怎么招，不过有特别一下需要注明，需要法律专业的，在合同环节要就尽量规避风险。” 陈锦年知道最近两年不太平，有些风险合同有多远离多远，别钱最后钱没挣到，还把公司牵连进去。 “好的，我尽快安排，最后的面试是您来，还是老陈总来。”刘婷婷询问道。 “找我爸，他最近没事干。” 陈铭最近确实没事干，硬件公司完全不需要他操心，收到矿潮的影响，公司业务自己就往上涨，他屯的几千万的货，最近都涨疯了，他正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时间，把手里的货给抛出。 陈锦年和刘婷婷还没说几句话，吴景就拽着他往外走，要做东安排饭局。 对方能喝那是出了名的，白酒用碗喝，啤酒对瓶吹，因为早年间练武的、当兵的都有一个共识，能不能打，是不是爷们，那就得拼酒，酒上见真章，所以吴景算是从酒精里泡着长大。 而今天来的郭忛和龚戈尔，那更是重量级，流浪地球的项目资金，几乎是一场酒局一场酒局喝出来的。 所以陈锦年今天是躲都躲不过去，只能无奈的顶上去。 酒桌上，王一笛和赵今麦坐在一起，聊起悄悄话。 而赵今麦的爸爸，同时作为赵今麦的助理，主动和陈锦年喝了几杯酒，借着酒劲相帮孩子争取资源，“麦子今年的经纪约就到期了，您看，您的公司能不能签下麦子。” 赵今麦的资源很差，相比同为国民闺女的张紫枫，实际资源差了十万八千里，她能成长到现如今的地步，完全是靠运气的，其背后的经纪公司太小，根本提供不了助力。 赵今麦的爸爸本身只是位老师，在影视圈什么资源都没有，想帮也帮不上忙，现在机会摆在面前，他想帮女儿试一试。 “叔，我的公司不做艺人约，我从来没签过其他艺人，麦子签在我这里，我能给的也非常有限。” 听到陈锦年解释，赵今麦的爸爸眼神一暗，随后苦笑的摇摇头，“是我唐突了。” 不过郭忛看到后，帮忙说了几句话，毕竟赵今麦是他从家长那里、以帮助对方补习功课的名义忽悠来的。 “锦年，其实你可以签的，甚至不用特意找资源，只要赵今麦能签到你公司的名下，她就有曝光度，有曝光自然会有戏约上门的。” “而且就算你没有资源给她，也可以帮忙补习补习功课啊，你高考七百多分，教她还不是很容易。” 郭忛腆着脸说道，其实应该给赵今麦补课的是他，只不过作为毕业十多年的211大学的高材生，早就把知识全还给老师了，初三的题是教不了一点。 “补习功课？”陈锦年看向低头干饭的赵今麦，随后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浓眉大眼的郭帆，“你是不是忽悠人了。” “那，也不算是忽悠吧，我确实是靠自己考上海南大学法学院的，只不过是真忘干净了。”郭忛说完后，直接把杯里的酒干了，给赵今麦的爸爸赔罪。 “锦年，那你签下麦子吧，给你发的邀约压在办公室里都要发霉了，你自己不干活，总不能让其他人也不干活的。” 王一笛搂着赵今麦说道，她和小姑娘出奇的合眼缘，虽然在公司的时候才认识，但关系进展的，比认识许久的同学都要好。 “我怎么没干活，7月底从景哥的剧组出来，到现在我已经拍完一部电影、一部微电影、一部网剧了。” 陈锦年反驳的话，让吴景很没有面子，“那能一样吗，我拍的军事战争片，拍到现在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 “不就是军事片吗，谁没拍过。” “你什么时候拍的？”吴景问道。 陈锦年掏出手机，把制作好的微电影展示给他们看，他手机里有压制过的数字拷贝，前几天在学校放映室放映完还没删。 随后他对赵今麦说：“以后你的经纪约签到我公司里，不过签约期限和违约金就算了，你想解约的时候和我说，随时可以走。” “当然，我也没办法给你承诺资源，只能保证我的戏里有适合你角色，优先给你。” “真的吗？”赵今麦瞪着两个圆圆的眼睛说道，“谢谢哥，我以后会努力的。” “努力赚钱就算了，你还是努力考试吧，我记得你今年中考来着。”陈锦年努力回忆着，脑子有些晕，记得不是太清楚了，他只记得的对方送过不少套卷子。 提及考试，赵今麦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郁闷的说道：“努力考试，哪有那么容易啊，打死我也考不来七百分，是不是，姐姐。” “嗯。”王一笛附和的点点头，“六百分还是可以的，你把户口签到迁过来，我们这里的试卷简单些。” 赵今麦表示不想说话，并撤回一条好友申请。 过了一会，吴景醉眼迷离的说道：“咦，我怎么没看懂啊，老头在第二遍怎么没出现，你给我倒回去我看看。” 但是郭忛和龚戈尔等几位团队成员，都没听吴景的话，而是凑到小小的手机屏幕前，反复播放那段特效雪山，专心致志的看着。 画面上整体呈现出来的观感非常真实，用来做微电影，真是大炮打蚊子。 他们现在有些相信，陈锦年的特效制作公司，并不是玩票性质的，那是真有东西，如果肯继续烧钱往里砸，还真能做出国内一流的视效公司。 第329章 试镜发生了方向性的错误 陈锦年的酒量放在一般人里绝对是海量，但是要是跟这帮在酒缸里面泡大的人相比，他还是稍逊一筹，没用太长时间就给他喝挂了。 甚至在晚上酒醒之后，都忘记了他把赵今麦签下来的事情，还是在王一笛的提醒下，才隐约记得自己承诺过。 虽说的酒桌的上的很多话都不算数，但陈锦年并没有食言而肥的打算，所以转天早上，赵今麦便再次来到公司，进行正式的签约。 签约期限是五年，通过公司资源对接的戏约和通告收取10%的劳务，个人对接下来的资源公司不收，同时违约金象征性的收取了一万，完全没有限制对方的以后的选择。 还是那句话，想走随时可以走。 签经纪约只是为了方便对外签合同和报税，如果不是为了这些，公司对外发出通告就可以了，连约都可以不用签。 陈锦年没打算把赵今麦运作成为流量艺人，巧了，赵今麦的爸妈也是，让闺女去演戏已经是做的最大让步了。 作为未成年人，赵今麦在在爸爸的陪同下完成了签约过程，灵动的眼神微微一转，问道：“那我以后叫你哥，还是叫你老板啊。” “都行，反正我这个老板，你不喜欢随时都可以抄掉。”陈锦年无精打采的说道，他昨天下午睡的时间太长了，导致晚上死活睡不着，于是跑到公司里剪片子，刚熬了一个通宵。 “那倒不至于，我现在可是咱们星耀年华的一姐，怎么会轻易抛弃公司呢，其他经纪公司可不会给我这么好的待遇。” 赵今麦只是年纪小，实际上相当成熟，她知道爸爸帮忙接触的经纪公司里，大部分都是无名之辈，唯一在圈内有些话语权的，是王京花的儿子创建的经纪公司。 花姐早些年是内地第一经纪人，带过的明星数不胜数，人脉遍布整个京圈，甚至可以和华艺硬刚，但时至今日，牌桌上早已经换了好几拨人，花姐仅剩的资源也都给儿子铺路了。 她要是签到对方儿子的公司里，肯定什么资源也得不到。 “一姐，你可别做梦了，谁家公司的一姐是位初中生啊，而且，我再强调一遍，我不是开经纪公司的，你可别出去给我乱说。” 陈锦年郑重的提醒完，随后就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啊呜，你们吃早餐了吗，我让婷婷姐多订些。” “不用了，我还要去给试镜的演员搭戏，要是去的晚了，导演又要催我了。”赵今麦吐了吐舌头，愉快的站起身和他道别，跟着爸爸前往试镜现场。 陈锦年强撑着精神把赵今麦送走，又在办公室短暂休息了会，便继续扎在机房里剪片子，电影定档在六月初，留给他实际做后期和宣传的时间，只有五个月左右。 而他自己考试和复习又耽误了两周时间，所以时间更加紧张了。 上部电影在宣发上是吃亏了，要不是歪打正着的表情包火出圈，根本不会有三个多亿的票房，所以在《天才枪手》上他把宣传费用拉满，和制作费几乎持平。 陈锦年在紧锣密鼓的剪辑正片的和预告片，郭忛则为了男主的人选，忧愁的头发一根接一根的掉。 都知道他的剧组又破又小又没钱，但凡有点名气的演员，都不会不会搭理他，有那时间几百上千万的片酬都到账了，谁会出演流浪地球啊。 唯而两个没有谈钱的演员，一位是吴景，已经答应帮忙客串，另一位是陈锦年，卡在了人物的创作理念上。 但是从郭忛的内心来讲，他真的感觉陈锦年很合适，尤其是把对方的电影看完之后，念头更加强烈。 “停，到这里就可以了，感谢你今天的来剧组试镜。” 郭忛抬手叫停的前方的表演，并示意搭戏的赵今麦稍作休息。 在试镜的演员走后，龚戈尔凑过来问道：“刚才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提前喊停，他可是老郁从横店找来的，外形合适，又是中戏大四的学生，表演也没问题。” 郭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昨晚的电影你看了，陈锦年的洛小乙给你什么样的感觉，不考虑外在的表演，仅仅考虑你当时的感觉，你讨厌洛小乙吗。” “不讨厌。”龚戈尔摇摇头 “可他是个小混混，打架斗殴啊。”郭忛接着问道。 龚戈尔皱了皱眉毛，继续回想当时的感觉，“或许在初登场时对洛小乙的角色谈不上喜欢，但真的也讨厌不起来，忛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郭忛站起来，来到电脑面前，调出刚刚的试镜视频。 “我觉得我们先攥紧牛角尖了，因为我们太了解刘启了，我们给这个角色蒙上了一层美好的滤镜，我们从心底里知道刘启是主角，是起来正面的推动作用，我们知道刘启是用外面的壳在保护内心的脆弱，所以我们在看待试镜演员的表演时，已经提前进行了自我催眠。” 随后，他指向脑屏幕，“现在我要求你们全部忘记，忘干净，忘记这个演员扮演的刘启，你们再给我重新看一遍表演。” 大家都皱着眉头，重新看起来，连旁边的赵今麦，都忍不住凑过来，踮起脚尖往里瞅。 起初，并不理解郭忛的用意，但看着看着众人突然找到感觉了。 卧槽，怎么越看越像讨厌的小痞子。 一旦心里升起这感觉时，讨厌的感觉便愈发强烈，而且本来还不错的对手戏，也变得别扭起来，完全不像是兄妹的状态，更像是校园霸凌。 “你换一段其他人的，昨天不还有几个试镜效果不错的演员吗？”龚戈尔催促都，他的心开始打鼓，感觉他最近的工作方向错了。 在剩下几位演员的试镜，从头到尾看过一遍后。 “艹，方向错了，不应该找长得像愣头青的演员来试镜刘启。” 龚戈尔悔恨的一拍大腿，“我猪脑子啊，面由心生的道理我怎么忘了，我居然让长的像混混、气质像地痞的人来饰演叛逆的刘启，我真是疯了，那还叫什么叛逆啊，那干脆直接把混蛋两个字顶在脑门上算了。” 本就不富裕的剧组顿时雪上加霜，而这还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又要推倒重来再选一轮，下月初就要春节了，现在重新找演员，还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郭忛回头看见赵今麦站在后面，出声询问道：“麦子，这几个人，你想让哪一个当你哥哥。” “他吧。”赵今麦指了指刚刚离开的演员，但紧接着加了一句，“但我能不选吗。” “为什么？”郭忛疑惑。 “我感觉他们做哥哥只会欺负我。”赵今麦弱弱的说道。 “得嘞。”郭忛大手一挥，重重吐了口气，“改剧本吧，改完之后我再去找陈锦年聊聊。” “啊，大哥，还改啊，都改了十几版了。”编剧严冬旭痛苦的说道。 “那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不改，以后也得改，你该不会以为定稿了吧，开玩笑，到开机前还得改个四五次呢。” “可找陈锦年出演，我们连市场价都不知道，而且他可不便宜，我打听到他单单主演一项，就在新戏里给自己开了四百万的片酬。”龚戈尔对此同样很头疼，作为电影的制片人，他在资金上比郭忛更发愁。 看到大家都苦恼，赵今麦在旁边支招，“其实不一定给钱的，我哥出演吴景老师的电影，就没有拿到钱，而是折算的投资。” 她当然有自己的小心思，能和熟悉的人演戏，当然是一件好事。 郭忛几人对视良久，心里不禁赞叹：姜还是老的辣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先白嫖后付账呢。 第330章 小的可怜的电影市场 这天上午，陈锦年刚把电影预告剪出来发到后期，就收到了辅导员高旭的电话。 “陈锦年，通知你个消息，微电影的事情已经定了，放在大年初一播放，中宣部和外宣部旗下的媒体会同步上线。” 事情本身是个好消息，但陈锦年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种通过作业考核后的轻松。 “那我谢谢老师通知的好消息。” “这算什么好消息，本来就是你应得的。”高旭说完后，话锋一转，把声音压低继续讲，“现在中宣部内部有个影视项目，革命年代题材的电视剧，正在挑选导演人选，你有没有意向，如果有的话，院长可以把你提上去。” “现在中宣部的大佬看过你电影，先对你印象很好，如果你想竞选，我估摸着有八成的概率。” 八成的概率，陈锦年脸色一正，这句话放在不同的语境中，代表的含义是不同的。 要是在放在互联网公司，那意思是项目稍微靠谱，可以投资尝试，但要是放在行政体系中，八成的概率是板上钉钉的委婉说法。 “老师，项目的情况你了解多少，拍摄周期是多长时间。” “具体的不清楚，只是知道咱们和安徽两地的中宣部和电视台中控，上面重点扶持的影视项目，播出时间定在2021年初，你仔细想想，这个时间意味着什么，我可和你说好了，只要慢慢拍，好好拍，最佳导演绝对是你的，谁也拿不走。” 高旭郑重的说道，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为给陈锦年喂饭吃。 陈锦年听后，掰着手指开始算，17年，18年，19年，20年，不算不要紧，他一算竟然整整有四年的时间，用四年的时间完成一部电视剧，那拍摄周期还不得一年。 “不行，老师，我承接不下这种项目，周期太长了，而如此具有政治意义的影视剧，谁都不敢出错，一旦开拍来自各方的执行导演就要六七位，我根本无法调动。” 他赶紧拒绝道，项目绝对是好项目，甚至他都隐隐约约猜出是那部电视剧了，但是让去当导演绝对是受罪的，以他现在的资历，肯定有执行导演和副导演和他唱反调。 高旭没有想到对他是不打算参加，有些惋惜的劝道，“先别着急拒绝，机会确实很好，而且现在是初期的筹备阶段，距离正式的拍摄还有很长时间，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好的，老师，我会再想想的。” 在和高旭聊完之后，陈锦年坐在办公椅上揉着太阳穴，目前的现状跟他的设想相距甚远，本来以为是按部就班的，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的往下拍摄。 结果发现项目好像会繁殖一样，接二连三的出现，有请他来当演员的，有让他来当导演的，忙不完，根本忙不完。 “我等梳理下手里的工作，给自己放放假。” 他轻声嘟囔的开始敲击键盘，但还没等他输入两行字，办公室的门就被猛然推开了。 在公司里，进他办公室从不敲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陈铭，另一个是王一笛，不过今天进来的却是另一个人，乔英子。 进来后，乔英子径直的跑到他身后，结结实实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行啊，你现在有本事了，不声不响弄出来这么大的公司。” 陈锦年没搭理他，因为季杨杨、黄芷陶和方一凡他们都走了进来，但唯独不见王一笛的身影。 “一笛呢？” “你也太见色忘友了吧，我可是站在你面前你，你能不能先关心关心我。”乔英子语气中颇有吃醋的意味，明明她和陈锦年的关系也很好，要不是王一笛插到中间，他俩绝对还是铁哥们。 “一笛是我女朋友，我关心关心还不行吗？” 陈锦年说着，把乔英子的手推到一边，这丫头片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刚刚一下差点把他的肩膀给拍断了。 “甭打听了，人家正在和你丈母娘通电话呢。”季杨杨说完后，推了推正在东摸西碰的方一凡，让他老实点。 季杨杨大多数时候脾气都很好，除了碰见方一凡，对方旺盛的好奇心确实挺招人烦的，看到什么都碰碰，刚才来的时候坐在他的车上，把车上所有的按钮都按了一遍，气的季杨杨差点停车和方一凡干一架。 “你推我干什么，我只是看看。” 方一凡不耐烦的说道，随后一屁股坐在老板桌上问道，“锦年，你和我说说，你去年赚了多少钱，你觉得我拍部电影，能赚多少钱。” “我哪赚钱了，现在公司账面上还是亏损的呢，去年的票房我可是一分钱都没见，今年三月份能打到公司账户上就不错了。” 紧接着他身体后仰，倚在老板椅继续说，“你拍要电影，那资金、剧本和演员，你搞定哪一项了。” “嗨，只要资金到位，剩下两个还不是随手就能解决的。”方一凡自信的说道。 “你说的也没错，花钱的事，是个人就会干，但赚钱的事，却不是有手就行，你们知道去年院线市场的总票房是多少吗？” 几人都摇摇头，方一凡也是同样的反应。 “457亿。” 陈锦年淡淡的说道，“但这也还不是制片方能拿到的资金，去除掉乱七八糟的费用和注水的票房，电影的制片方实际上只到手了160亿，而这160亿里，还有四成被好莱坞等外来片和进口的买断片分走了，所以最后剩下的96亿才是大陆和港岛一起分。” “96亿，怎么这么点。”方一凡喃喃道，他只觉得电影能挣大钱，毕竟一个华艺公司的市场估值就高达900亿，但经过陈锦年一分析，市场好像小的可怜，完全和影响力不成正比。 “你还嫌少，你知道为了这96亿的收入，去年拍了多少部电影吗，差不多有一千部，但大部分连上映的机会都没有，真正赚钱的，只有区区几十部，其中一部美人鱼的制片方就分走了13亿。” “所以你想拍电影，先做好全赔的预期吧，指望着赚钱，还是甭想了。”陈锦年摇摇头接着坐在电脑前进行工作，“你们自己随便坐，等我忙完了，就跟你们一起回趟春风，看看老师。” 乔英子瞥了还在发懵的方一凡，没和他说话，扭头坐在和黄芷陶坐在了沙发上。 “对了，我有件事忘记问了，方一凡，你和那个瑶什么的，到哪一步了？”陈锦年刚问完，便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不对，是两股。 第331章 意外消息袭来 很快，陈锦年就找到了这两股杀气的主人，乔英子和黄芷陶。 他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大嘴巴，闲的没事问什么问，问出事来了吧，连忙说道：“当我没问，当我没问。” 但话早已经说出口了，自然是覆水难收，于是整个的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如冷风瑟瑟，空调都暖不回来。 乔英子和黄芷陶的闺蜜队VS方一凡和林磊儿的兄弟队。 陈锦年和林磊儿只能夹在中间，装作无事发生，一个专心盯着屏幕，一个低头玩着手机，尽量从这场风暴中抽身。 其实方一凡的恋爱问题，属于相当复杂的系统性难题，主要根源还都是对方自己作出来的，高中开学没多久，方一凡喜欢上了黄芷陶。 单单是这个无可厚非，少年慕艾，谁还没有几个喜欢的女生，但问题坏就坏在方一凡的让所有同学，都知道了他喜欢黄芷陶，把黄芷陶逼上了墙角。 于是持续两年半的求爱之旅，最后还是草草收场。 紧接着，方一凡和乔英子间便擦出了火花，点燃了情愫，如果一切顺利，两人是有机会燃起爱情的小火苗，不幸的事，被瑶瑶这位大神一口水喷灭了。 纵观方一凡这几年，没有一天是消停的，不是他在追求女生的路上，就是在被女生追求的路上。 终于，陈锦年还是受不了同学间这种诡异的气氛，直接把电脑关机，“咱们先去学校吧，你们先走，我去找一笛。” 两派人马听后，立刻起身离开，但是期间谁都没有搭理谁。 “最近几天都是这样？”陈锦年问向季杨杨。 “本来还好的，不过前天我们吃饭的时候，季杨杨把他女朋友带来，然后就变得有些尴尬了。” “啊，真在一起了。” “还能有假的，那个女生还含沙射影的说，某些女生自己没对象，反而是天天和别人的男朋友撩骚，话里话外都在说英子不要脸，气的英子聚餐途中离开，陶子也因为这件事，彻底记恨上了方一凡。” 陈锦年表情呆滞，他没想到自己在公司忙的这段时间，居然错过了如此多的情节。 “方一凡怎么想的，他难道在旁边看着，不是，哪怕他和英子做不成情侣，那也是多年的好朋友、同学，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季杨杨无奈耸耸肩，“有，也没有，他当然不允许这么说英子，但并没什么用，她女朋友段位太高了，把方一凡哄得连连转，三言两句就把事情轻轻揭过去。” “要不是回校时间早就定好了，英子今天都不想看方一凡” 陈锦年是见过邵瑶瑶，当时觉得不是省油的灯，但也没想到烧的这么快，现在还仅仅是针对乔英子，等以后，说不等火都会烧到他们几个，甚至是烧到林磊儿身上。 极其有掌控欲的女生或者男生，会把对象全部的社交人际全砍掉，这种人，是不会允许其他人，来分享自己爱的人的时间和精力。 说是爱，其实和枷锁也差不多。 想到这些，陈锦年不禁打了个寒颤，太可怕的。 从办公室出来后，他看到仍在打电话的王一笛，便站在旁边等。 王一笛平时和王晴聊天的时候，都是轻松愉快的，但此次却一反常态，神情低落，眉目间好似蕴藏着一股化不开的忧愁。 “嗯，妈，我知道了，锦年等着我呢，等会再给你回电话，嗯嗯，好的，拜拜。” 眼见放下手机，他急忙关心的问道：“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王一笛伸手抱着陈锦年，小声的说道：“我今年不能陪你在京过年了，我要回家的待一段时间，我奶奶住院了。” “咱奶奶怎么住院了，怎么回事，要不要紧，上次见面奶奶的身体还很不错啊，怎么突然进医院了。”陈锦年震惊的问道，消息确实太意外了。 低着头强的王一笛，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情绪瞬间崩溃。 “下走楼梯的时候绊倒了，怎么办，我好担心啊，我好担心她出事啊。” 她从小和奶奶的关系就很好，从小是最受宠的，在她的记忆里，不管闯了多大的祸，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找到奶奶，永远都会把她搂住怀里安慰。 “先不要着急，我们订最近的航班马上飞过去，奶奶会没事的，你千万不要着急。” 陈锦年知道摔跤对老人可不是小事，平地摔都足够危险了，何况是下楼梯的时候摔倒了，弄不好是真要命的。 在安慰了王一笛两句后，他赶紧去通知刘婷婷帮忙订票。 刘婷婷查了下时间安排后，提醒道：“陈总，您和郭忛导演的约谈定在了下午，现在爽约是不是不太合适。” “把安排推迟，不，直接取消，帮我给对方解释，我家里突发状况确实没有时间，顺便在沟通下，今天稍微晚点的时间我会给郭忛导演去电话，要紧的事情可以在电话里沟通。” “还有，我要是最近几天回不来，大家的年终奖和礼物，你先帮我发了。” 陈锦年正在安排这公司年前的计划，王一笛把眼泪努力的收住，走过来轻声的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没事，你奶奶就是我奶奶，她现在住院了我能不回去吗。” 工作重要，但还是比不上家人重要，如果他的都有钱了还没有没钱的时候自由，那他不是白有钱了。 公司内的事情都可以放一放，不会有影响的，老板对公司而言，很多时候并不重要。 两人离开公司后，并没有去春风中学，而是直接回家开始收拾行李，并由司机送去机场，赶最近的航班飞往深圳。 到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陈锦年和王一笛就出现了医院，见到了心急如焚王晴以及王一笛的叔叔王占文。 “妈，我奶奶怎么样了。” “别哭别哭，你奶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骨折比较严重，现在正在手术。”王晴连忙给王一笛擦眼泪。 “笛笛，你放心，我已经帮忙联系了最好的骨科医生给奶奶做手术，没事的，会没事的。王占文宽慰了两句王一笛，又对着赶来的陈锦年点头示意。 王一笛啜泣了两声后，继续询问道：“那我爷爷他还好吧。” “哎，你爷爷一着急，血压升高昏过去，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哥哥和婶婶正在病房里照顾他。” 王晴想起这些还一阵后怕，爸妈接连昏过去，差点把她和保姆吓死。 “对了，妈，为什么我打不通我爸的电话，家出这么大的事情，我爸怎么不接电话啊，刚才在路上我都要急死啦。” “别提他。”王占文冷声怒斥道，如果可以，他恨不能先把王大壮揍一顿。 第332章 我格局太小，塞不下工作 陈锦年看到那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他便猜到事业狂的未来岳父，肯定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并且这个出格的事情也不难猜，毕竟父母全部住院，当儿子的却不在身边。 他上前轻轻拽了王一笛，问道：“阿姨，奶奶的的手术做了多长时间了。” 王晴赶紧接过他的话，把的女儿的问题先先跳过，因为她是在不好解释王大壮的做出的事情。 “奶奶是中午刚过开始手术的，差不多有两个小时。” “一小时零四十七分钟。”王占文补充道，自从母亲被推入手术间，他一直站在门口等待。 普通的骨折复位手术，也就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现在流逝的每一分钟，都让王占文异常煎熬，哪怕是待在汹涌的火海里，都比现在要轻松。 好在这种煎熬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手术室的打开，几名护士推着王一笛的奶奶出来，和以前的气色红润的状态不同，此时的奶奶脸色惨白，精神萎靡的躺在病床上。 “奶奶，你别吓我。”王一笛急忙冲过去，抚着病床沿焦急的问道。 “乖……没……事。”奶奶努力的想要给摸摸孙女的脸，但在麻醉状态下，完全无法控制身体，只是无力的抬了下手指。 王晴知道先不是说话是时机，挽住女儿的手臂，“笛笛，你先让护士把奶奶送进病房，有什么话等会再说。” “嗯嗯。”王一笛忙慌的点头，随后跟着护士们前往病房。 陈锦年和王占文则留在原地，正在和主刀医生询问情况。 “袁主任，我妈的手术怎么样。”王占文问道。 “手术没问题，骨折已经完成复位了，并且没有给老人上身体负担比较大的全麻，再等五个小时左右，基本上能从麻醉中恢复过来，到时候算是完全脱离危险。” 在简单介绍完手术情况后，袁主任继续说道：“不过老人毕竟年纪太大，所以术后的前24小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保证有人陪护，出现问题赶紧联系护士和值班医生。” “谢谢，谢谢，我们一定照顾好。”王占文连连道谢。 陈锦年也抓紧时间问道：“主任，我奶奶能不能完全恢复，刚才我看到手术位置是在腿上，那对以后的生活有影响吗，还能下床走路吗。” “这个，不太好说。”袁主任的脸色凝重，“人过中年之后，骨骼中的钙就不断了流失，这是无法阻止且不可逆的过程，所以年纪大的老人骨折以后，恢复的速度特别慢，能不能正常行走我很难保证。” “不过你们多注意老人的营养摄入，用心调养，再定期做做康复，还是能有不错的效果。” 陈锦年发现袁主任也是个高手，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把话重新讲了一遍，重新打包还给了他。 虽然对方没有明确给到答案，却恰恰证明答案不容乐观，医生都不敢在确定在手术成功的情况下，保证后续的恢复状态。 陈锦年和王占文在回到特需病房后，都默契的没有提这件事，因为提了也只能是给大家徒增烦恼。 在照顾王一笛的奶奶睡着后，王晴小声的说道：“占文，你和一鸣先回去吧，现在你们消防正在备战春节，正是一年里最忙的时候。” “没事，我已经让一鸣辞职了，他现在有空，让他留在医院就行。”王占文解释道。 他自己是带编的指挥员岗，但王一鸣不是，一线的消防员是合同制的消耗品，干到三十多岁跑不多了，体测不达标就要被刷下来，所以陈红最近一直在闹，就是想趁王一鸣还年轻，赶紧换份工作。 “啊，一鸣辞职了，这么突然吗？” “家里已经讨论很长时间了，陈红从去年年初，就不想让一鸣继续干消防员了。” “那退下来也是好事，火场确实太危险了。”王晴点点头，同样作为母亲，她能够理解陈红的想法，“我回去和你哥商量商量，让他在公司里给一鸣安排个工作。” “一鸣的事不需要他操心。” 王占文态度强硬的拒绝道，他现在对王大壮满肚子的火气，如果以前只是关系有些冷淡，那从今天开始，他已经彻底升级到紧张和冲突了。 眼见火气有上来了，陈锦年赶紧岔开话题， “阿姨，叔叔，要不你们先回去吧，医生让24小时陪护，我和一笛先值第一班，等晚上的时候再来替我们，咱不能都在这里耗着。” “是啊，妈，你们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和锦年就行。” 坐在病床边的王一笛抬起头说道，她知道叔叔为什么生气，甚至她在知道爸爸仅仅在医院待了一会，确定爷爷奶奶没有生命危险后，就头也不回的赶飞机去魔都后，她比王占文还要愤怒。 她能理解父亲的做法，但从情感上讲，她接受不了。 “行，我先接爸出院，等晚上的时候，我让你哥来替你们。”王占文点点头，在看了母亲几眼后，才推门走出了病房。 王晴叮嘱她们几句后，也很快就离开，今天发生事让她精神异常紧绷，现在放松下来后异常疲惫，只能先回家睡觉。 在两位长辈走后，王一笛再也控制不住，“我爸怎么能这样，他居然把爷爷奶奶丢下就跑了，公司的事有那么重要吗？” “或许吧，从公司来看，你爸爸确实是足够敬业的，只不过从你们家人的角度看，做的又足够绝情，没办法，当角色冲突时，总要权衡的。”陈锦年坐在旁边劝道。 虽然他和王大壮的关系很一般，但他实在不想看到王一笛和王大壮的关系，同样出现问题。 “有什么好权衡的，工作就非去不可吗。”王一笛质问道，眼神里满是愤怒。 “一笛，你记不记得咱们开学的时候，老师讲过戏比天大，问我们在上台演出和见家人最后一面之间，我们会选择哪一个。” 这个问题，几乎是所有表演课老师都会提问的。 “其实要我说过，老师是太美化演员，太喜欢上价值观了，什么戏比天大，说白了就是工作和生活那个重要，他娘的他是个演员，所以他天天喊戏比天大，他要是骑手，他看他喊不喊送单比天大。” “以工作为重的人，不论干什么职业，都是工作优先：以生活为重的人，不论干什么职业，都是生活优先，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戏比天大对，戏没天大也对，你爸爸同样如此，他选择那条路都不算错，因为选择那条路都不会让所有人满意。” 王一笛明白他意思，“那你呢，会怎么选。” “我这个人格局太小，装不下太多的价值，只够放进自己人。”陈锦年微笑着说道。 王一笛翻了个白眼，随后依偎在他的怀里。 第333章 广东人的红包 晚上，陈锦年按照约定，给郭忛打去了电话，重新沟通电影剧照的设定问题，并最终敲定了合作计划后，他才收起手机回到病房里。 “你和郭忛怎么聊了那么长的时间。” 对于消失了一个多小时的陈锦年，王一笛有些埋怨的问道。 “没办法，主要是剧本问题和投资问题，郭忛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可以收空头支票，于是想要把我的片酬折算成投资，甚至想把特效制作的一部分成本也折算为投资，所以聊的时间比较长。” 他颇为无奈的解释道。 流浪地球的属于投资回报周期特别长的项目，在正常情况下，他是无法投资了，毕竟陈锦年有自己的团队要养，总不能和员工说，最近三年的工资先欠着，三年后连本带利一起发。 但他同时知道郭忛当下是真的难，所以在维持正常运作的情况下，还是答应帮对方的忙。 “小陈也很忙的，笛笛你别怪他。”王一笛的奶奶倚在病床上说道。 她现在已经从麻醉中苏醒过去，在止疼药的持续静注下，状态还不错，已经是能说能笑了。 “奶奶，你少替他说话，你多吃点饭才能好的快。”王一笛接过王晴手里的碗，坐在旁边给奶奶喂粥。 “吃饭有什么用，我都一把年纪了，吃的再好也吸收不了。” “哎呀，奶奶，别说丧气话，张大嘴，啊。” 王一笛的奶奶摔的确实挺重了，除了腿摔断了，因为倒地时下意识的用手撑地，导致左手手腕也骨折了。 “行，我吃还不行吗。” 奶奶笑了笑，拿自己的孙女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配合的吃饭。 陈锦年看到其乐融融的场面放下心里，随后走到王晴身边，“阿姨，我刚刚给我姥姥打了电话，她和我说华山医院的康复医学是全国第一，要不把咱们把奶奶转院到魔都吧。” “是吗。”王晴惊喜的说道：“我等会去问问，看看转院需要那些手续。” “哎哎哎，你们别商量了，我不转院，要不是我动不了，我连医院都不想待，你们可别折腾我，这一路上我可受不了。” 听到奶奶的拒绝，陈锦年也犯了难，确实太远了，开车跨越整个南方，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是位受伤的老人。 王一笛回头瞪了他一眼，责备他出的馊主意。 “小陈，你能来看我，我就很满足了，转院那些就不用了，在哪治都一样，你们要是真替我着想，那就抓紧时间结婚，给我生个……” “呀，奶奶，你说什么呢，我们俩现在才多大啊。” 王一笛连忙打断了奶奶的危险发言，并把勺子送到对方的嘴里，企图用食物制止。 “你这丫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结婚了？” “你还说，你要是再提这些，我就飞回去北京了，让你看都看不见我。”王一笛羞红着脸说道。 奶奶则是笑呵呵的保证以后不提了，并给陈锦年使了个眼神，示意让他抓紧时间。 陈锦年则是装没看到，这种事情是催他没有用。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依旧留在深圳，包括除夕也是在这里过的，原以为他爸妈是不同意的，大门没想到苏莹不仅没有催他，反而让在留在南方好好玩。 现在他们家里，陈璇月已经彻底取代了他的生态位，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的小丫头上，直接把陈锦年给忘了，连年三十晚上都没有给他打电话。 “行了，你别折腾你的手机了，你爷爷不会给你发红包了。”王一笛笑嘻嘻的坐在沙发上，欣赏着郁闷的陈锦年无能狂怒。 “而且我爷爷和我妈不是给你发红包了吗？” 陈锦年幽怨的看向王一笛，“你管那叫红包，我在微信群里发的红包，都比今天收到的红包大。” “嗯？一个红包五十块钱你还嫌少啊。”王一笛不可思议的问道，“我从小都是这样啊，一般都是五元、十元的，五十元那都算是巨款了，你们不这样吗？” “呃，没有这么少的，我爷爷过年给我的红包，可能比你这些年收到过的红包加起来都多。” 听到陈锦年话后，王一笛崩溃了，起身看向真在看电视的爷爷，“爷爷，我要涨红包，你给我的太少了，我也要大红包。” 王一笛的爷爷困惑的说道：“红包本来就是讨个彩头，要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人家的爷爷都给那么多。” “习俗不一样，咱们金额小，但是发的红包多啊，逢人就发，讲究的就是福气。”王一笛的爷爷解释完后，把兜里剩下的一沓红包都递了过去。 “我这还有剩下的，都给你们，不要耽误我看电视。” 王一笛喜滋滋的接过来，分给陈锦年一半，坐在一起开始数钱，厚厚一沓的红包，数出来不到三百块钱。 陈锦年把钱都塞到王一笛手里，他现在懂逢人就发的含金量了，人家风俗确实不一样。 “你们的人情往来太重了，我觉得还是我们的好。”王一笛点完钱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嗯，我现在怀疑我那份红包，也都在璇月的手里。” 听到答非所问，王一笛生气的扭着他的耳朵，“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听到了，听到了。”陈锦年连忙求饶道：“你们好，你们确实好，如果我是发钱的，我绝对占你们这边，但如果我收钱的，我还是占我们那边。” “无耻，你还有没有点底线。” “我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啊，你扭我前能不能先洗手，你都摸了一遍钱了。” “你不也是吗，赶紧去洗” 他俩在旁边打打闹闹，爷爷则在专心的看向电视，尤其是音乐响起后，老人家有些热泪盈眶，不由的感叹道：“拍的真好啊。” “咦，这不是我唱的吗。”从卫生间出来后的王一笛问道。 爷爷也反应过来，“对啊，这声音不是我孙女吗。” 王一笛仔细看向正在播放的电视，紧接着回头兴奋的喊道：“锦年，快出来，你的电影播了，还是六公主播的呢。” “这才几点的，不是晚上播吗。”陈锦年甩着湿漉漉的手出来，果然在电视上看到了熟悉的画面。 心里不禁感叹道，六公主不愧是六公主，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主打一个任性，想怎么播就怎么播。 “刚才那个是你拍的？”王一笛的爷爷拄着手杖站起来，一脸严肃的问道。 “额，是我，片子有什么地方不对吗。”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只是看你这副样子，不像是能拍出这种片子的人。”王一笛的爷爷摇了摇头，显得稍微有些失望。 王一笛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她爷爷嘲讽人还真有一套。 第334章 蹿红的王一笛和被挖墙角的公司 随着微电影后续登上网络媒体，短短一天，便达到了千万级播放量，远超出所有人的预计，谁都没有想到，主旋律的宣传短片，可以这么火。 尤其是片尾曲更是火的一塌糊涂，不仅迅速登顶各大音乐软件的新歌榜，更是通过短视频迅速传播，一时间，风头横扫各地春晚后的节目营销，凭空出现的黑马将无数的打榜计划全部打乱。 让原本山头林立的饭圈界，更加充满火药味，动辄就是发起骑兵冲锋，在微博上互相撕逼。 而反映在王一笛身上，不仅是商演数量暴增，出场费同样火箭飙升，五十万一场的演出让陈锦年惊掉了下巴。 怪不得所有艺人甭管业务怎么样，哪怕是唱功稀碎，靠修音和假唱也要跨界，原来是真赚钱，额，不对是抢钱。 不过要说反应最快的，那还是属综艺，计划大年初二播放的蘑菇屋临时调整剪辑，在节目中疯狂增加王一笛的镜头水时长，那副嘴脸和吃相，摆明是要硬蹭王一笛的流量。 经过剪辑组临时加班忙碌，最终在迟到两个小时后，蘑菇屋的第三期终于在晚上十点上线，顺利登上热搜蹭到这波热度。 无耻是真的无耻，但收视率也是真暴涨，这让导演王正宇笑的合不拢嘴，意味的他能拿到更多的广告赞助，做生意嘛，不丢人。 同时这波收视率的暴涨，还让王正宇萌生出在加入一位女性固定mc的想法，方便节目组进行后期的营销的捆绑炒作。 不过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王一笛爆火的表象之下，陈锦年这位幕后推手渐渐浮出水面，也让星耀华年这家成立不到两年的新公司，成为各大经纪公司警惕的对象 如果陈锦年只是圈地自萌，守着他自己的公司进行影视剧的投资，到还不至于引发多大的反对，甚至还会鼓掌欢迎，毕竟蛋糕当然是做的越大越好。 可如果陈锦年有进军流量市场的意思，那就是分蛋糕的行为，抱歉，市场曝光和韭菜就这么多，有你一口吃的，就没我一口吃的，女星的市场从合拍片时代开始撕，撕到现在，早已经是人脑子撕成狗脑子了。 管你是敌是友，先打了再说，你不是要进军流量市场吗，就要那我倒要看看你没有艺人，还怎么进军流量市场。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小子还真没有艺人，只有一个小透明，算了，挖了再说吧。 于是，陈锦年很快就收到了赵今麦的电话，“麦子，有什么事啊。” “哥，怎么回事，我爸爸怎么突然收到一堆经纪公司的邀约，手机都要被打爆了。”赵今麦用急速的语气说道。 她爸爸目前已经是焦头烂额，不清楚为什么原来爱搭不理的大公司，都纷纷伸出橄榄枝，好像自家闺女一夜之间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邀约，什么邀约。”陈锦年正在特需病房里陪护，还不知道外界的异动。 “签约啊，好多公司都给我开出了优厚的条件，想让我改签公司。” “啥？我不知道啊，是不是你最近红了，有没有正在上映的电视剧。”他试探的问道。 “没有啊，我去年仅仅只接了一部剧，是纯配角，并且还没有上映。”赵今麦郁闷的说道，她怎么可能接到好资源呢。 “那你怎么想的，如果你先换公司的话，合同问题不用操心。” 有资深的经纪公司在签赵今麦，他还挺高兴了，起码获得的资源是实打实的。 “哥，你这么想我走啊。”赵今麦不开心的说道，接着用愤愤的语气回应，“我还就是不走了，气死你。”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我是为你好你还不领情。” “呵呵，你要是真为我好，那就抓紧时间工作，给我安排角色，行了，不跟你聊了，我要回姥姥家了，拜拜。” 赵今麦潇洒的把电话挂断之后，反而让陈锦年陷入到懵逼状态。 “我是谁，我在干啥，大过年的老板被员工催促努力干活，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还没等他想清楚，王晴风风火火的推开病房门闯了进来。 “妈，你干什么，送饭不能小点声？”王一笛正在和奶奶说着悄悄话，不告而入的王晴把两人吓了一跳。 “我当然是有好事啦。”王晴笑盈盈的说道，“锦年，你们赶紧回家，有重要的领导来找你。” “重要领导。”陈锦年茫然的抬起头，嘟囔的说道：“都不放假吗，现在好像是国家法定节假日吧，连监狱的犯人都休息了，怎么我还要工作。” “不一样，是大好事，珠江电影集团和粤剧院的都来了，点名道姓的要见你，现在都在家里等着呢。”王晴解释道。 不过陈锦年还是不理解，“珠江电影集团，是干什么的。” “影视剧制作啊，《七十二家房客》，这部情景喜剧没听说吗？” 王晴说完后，王一笛眼前一亮瞬间站了起来，明显是异常熟悉。 可陈锦年却更加迷茫了，作为正经的北方人，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并且不理解七十二家要怎么拍，情景喜剧不都是拍一家吗。 “走啊，我想去看看。” 不等陈锦年问清楚，王一笛便拽着他的手往外走。 在王家，王一笛的爷爷刚要拿起茶壶给各位客人沏茶，粤剧院的罗院长便慌忙的站起来，恭敬的说道：“我们自己来，我们自己来，您不用客气。” 电影集团的王总则是扶着老爷子坐下，对于他们这种级别的人来说，老爷子退休前的的身份也是略知一二，能让对方带走喝茶的人，基本都没有好下场，他们可不敢让老爷子亲自倒茶。 “你们稍微等会，他们马上就回来了。” “不着急，我们慢慢等。”罗院长在倒完茶后，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真是太吓人了，同时在心里责备珠影的老王，怎么来的时候不提前说。 但他不知道，王总也是有苦说不出，他还是特意选择早茶时间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开老爷子，可他不知道的是，自从王一笛奶奶受伤进医院，老爷子早就不去吃早茶了，天天早上跑一趟医院就回家。 “爷爷，听说有客人来了。” 一句女孩的声音打破的一楼客厅内紧绷的气氛，老爷子不苟言笑的冷脸瞬间浮现出笑脸，其他人看到后同时松了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第335章 完美的甲方 “这位就是陈锦年陈导演吧，真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啊。” 陈锦年跟在王一笛身后，刚一走进客厅，就被一帮热情的大叔们围着了，那副熟络的感觉，如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看着陈锦年长大的。 “没有没有，都是您抬举。” 他虽然依旧很懵，不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但强龙不压地头蛇，他这位外地来的，最好还是客气些的好。 等开始寒暄后，陈锦年才知道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大有来头，几乎都是珠影和粤剧院的副总之类的职位。 尤其是那位气质温婉的曾晓敏，不仅保养得当，年近四十还像是美少妇一般，其履历更是光鲜无比，优秀粤剧演员、国家一级演员、政协委员、广东粤剧院副院长，随便列出一项来，那都是人生赢家啊。 其他对面几人，心中同样满是惊讶，知道陈锦年是新晋的天才导演，但还是被实际的年纪震惊到了，刚上大一的商业片导演，年轻，太年轻。 “您们几位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在弄清楚身份后，陈锦年直率的提出了心中的问题，他实在是不知道对方找他能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爱人陈导应该认识，常红梅。” 听到珠影的王总提起这个名字，陈锦年瞬间反应过来，常红梅是王晴的闺蜜之一，去年国庆的时候投资过他的电影项目。 “听说我爱人说，陈导最近一直待在深圳，正好我从广州回来过年，所以便想着来见见面，认识认识。” 陈锦年抬了眼眸，他知道对方还在打太极，便问道：“王总，既然大家都不是外人，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让我也好知道众位的目的，有的放矢。” “哈哈，年轻人就是直率。”王总拍了拍大腿，继续说道：“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实话说吧，我们这趟来是想请陈导帮我们拍部电影。” “拍电影？” 陈锦看向众人，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略显疑惑，“为什么是我，导演的人选应该不缺吧。” “主要我们要拍的电影比较特殊，属于戏曲电影，以民间神话白蛇传为蓝本创作粤剧剧目，并且我们拍摄电影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落成4K电影产业链，另一个就是想尽力保护日渐式微的粤剧，并尽可能的让更多的年轻人看到咱们祖宗留下的瑰宝。”罗院长解释道。 “所以我们来选择陈导来拍摄，也是给予这个目的，毕竟了解年轻人的只有年轻人，你们的想法，我们这种岁数的人只能去揣摩，不如放手给你们去拍，而且我们了解到，陈导有自己的特效制作公司，这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等会。”陈锦年打断罗院长的话，“您让我先捋一捋。” 他跑到客厅的电视机旁，王一笛的爷爷算是戏迷，所有他们家不仅还保留着影碟机，还有大量的dVd光盘，随手拿了一盒回来。 “你说让我拍这个？” “不不不。”罗院长连忙否决到，“不是这种传统的戏曲电影，我们要贴近年轻人的电影拍摄方式，最近那个啥美国的复仇什么玩意……” “复仇者联盟。”陈锦年提示道。 “对。”罗院长兴奋的一拍手，“就是那个，我们要拍那种的，白蛇传算是神话，我们就要那种的。” 陈锦年闻言迟疑的看向王一笛，发现她也有些愣住了，便赶紧说道：“粤语，加戏曲，用视效大片的方式拍摄，不行，受众太小了，这不是盈利的商业项目啊，至少需要四五亿的票房才能保本，我没有本事拿到如此多的票房。” 陈锦年甚至都不用算，做这个项目是铁亏的。 没想到众人听后都笑了，王总直接摇着头说道：“四五亿，我们是做梦都不敢想，能有个有一千万的票房我们就知足了，陈导，你不需要考虑电影盈利问题，只需要拍的足够好，足够吸引年轻人就可以了。” “那项目预算是多少？” “没有预算，我们两家会先拿出一个亿，后续如果不够会继续追加投资。”王总用最诚恳的语气，说出了最嚣张的话。 “那拍摄期间……” “我们不会进行任何干预，陈导想怎么创作怎么创作，我们只要最后的成片效果，我们要国内最好的戏曲电影。”罗院长回答道。 陈锦年承认自己心动了，虽然当戏剧片都不太需要把他当导演，他也指点不了演员，但对他的特效制作公司来说，却是一个好项目。 而且对方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理想甲方，除了给钱就是给钱，只要活干的漂亮，任何意见都没有。 同时他开口解释道：“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拍摄期间，我需要个的普通话翻译助手，我听不懂粤语。” 不过这次没等他们说话，王一笛便兴奋的跑过来，“你不懂我懂啊，我给你翻译。” “你给我翻译，那你怎么和学校请假啊。” 王一笛一想也是啊，拍戏能请假，做翻译怎么请假。 “小事，我们以单位名义给你们学校发封公函就可以了。”王总随意的挥挥手，他们可是正经的国企，和学校对接不要太简单。 在沟通完这些事情后，剩下的其实只有剧本问题。 演员是不需要陈锦年过问的，粤剧院会进行安排，白娘子的人选就是眼前的曾晓敏，对方在剧场版的《白蛇传·情》就是主角，现在搬上大荧幕，自然还是毫无争议的主演。 陈锦年接过曾晓敏递过来的剧本后，坐在旁边简单翻了翻，随即他发现问题还不少。 电影是脱胎于剧场表演，所以在架构上相当完整，看到剧本，他都能想象到演员的表演是相当成熟的，不过问题同样源自于此。 完整的故事情节意味着时间长，他手里的是标准的三小时粤剧戏本，对于戏剧来说刚刚好，对于电影来说却太长了。 毕竟不是所有电影时长，都和三哥一样追求性价比。 并且只是时间长也就算了，他还没法改，戏剧的台词和电影台词是有很大区别了，有独特的唱腔和咬字，他要是东删删西改改的，那帮粤剧老师能把他拆了。 再加上戏曲的打斗场面和和电影毕竟是不同的，他需要有专业的武指进行改编。 “曾老师，我是外行，戏剧方面您是大家，所以剧本还是需要你们粤剧院删减，我需要把时长压缩到两个小时以内，越精简越好。” “其次是武打部分，我会请专业的武指，既然要搬上大荧幕，那就彻底些，不拘泥于戏剧舞台。” 听到陈锦年话，珠影王总和罗院长对视一眼，今天算是找对人了，没白来。 第336章 机场偶遇摄制组 对于邀请武指的话，陈锦年并不是说着玩玩的，他是真的想要去做，并且他还恰好认识一个，那就是吴景。 虽然吴景的动作设计和风格和这部戏不搭，但他认识的多，内地的、港岛的基本都有合作过，通过他找人，比陈锦年自己找要容易的多。 在王一笛家待了几天后，他便独自坐上了前往非洲的航班，去参与电影的拍摄。 从广州出发，经停卡塔尔，前往目的地南非，经过二十个小时的漫长飞行后，他终于是出现在了开普敦国际机场。 和黑人空少打了个招呼后，他拎着行李箱下了飞机，跟着客流往外走去，但走着走着，人群突然在偌大的航站楼内散开了。 这一幕让跟在后面的陈锦年顿时傻眼了，他茫然的看向大厅内肤色各异的旅人，他想问路都不知道应该先搭讪哪一款。 站在原地环视一周后，让他发现一群像是在节目的亚洲人，于是他便拎着箱子凑了上去，想要打听打听。 找了位正在低头看手机男人，他客气的问道。 “诶，您好，我想问问这个大厅是唯一的出口通道吗？” 男人抬起头，瞳孔微动，震惊的喊道：“怎么是你？” 陈锦年看清对方的相貌后，也是同样极其惊讶说道：“张哥，你怎么在这里？” 他没想到自己随意的问问路，能问出和他有一面之缘的张若云，两人在试镜过程中见过，对方还好心的提醒过他剧组人多眼杂。 “我们正在录节目呢。”能在地球的另一端看到认识的人，张若云欣喜异常，给他指了指正在工作的摄制组，“哎，你呢，你是来度假的？” “不是，我有部戏要演，刚下飞机，还没有有找到剧组接机的人。”他回答完后，扭头往前方的柜台看了看，发现明星还不少，有江疏影，有娜扎，等等一帮帅哥美女。 “节目组挺有钱的，你们录制的什么综艺。” “花少。” 陈若云刚刚说完，陈锦年就迅速拎着行李箱往后回撤两步，警惕的看着像向眼前的这帮人，毕竟花少系列凶名在外，算是国内综艺的里程碑了。 “你们是花少几啊。” 看到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陈若云其实也能理解，他当初接邀请的时候，同样吓了个半死，如果不是节目组反复向他保证，那几路神仙都不回来，他可不敢接通告。 “花少3。” “撕了吗。”陈锦年继续问道。 “没撕。” “真的？” “废话，你问问节目组，他们还敢吗？” 陈锦年看了对准他的摄像机，接着望向不远处那位拿对讲机的导演，认真的点点头，“湖南台，就没有它不敢干的。” 陈若云听后则是努力绷住表情，他和湖南台合作的次数很多，生怕自己笑场把邀约都给笑没了，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年不见，你还是那么敢说。” “还行，一般般。” 此时正在租车的江疏影和娜扎，发现有一半的摄像师都在往身后拍，她俩也跟着回头望去。 发现陈若云正和一位帅哥有说有笑的，而在看到身边还提着行李箱后，更是让两人误以为新到的飞行嘉宾，于是连忙走上去欢迎。 “你好，你是接力的南非导游吗。” “不是，我还没出机场就已经迷路了，我要做导游，那今晚大草原的狮子能加加餐。”陈锦年回答道。 他是第一次见江疏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白，两条修长的大白腿慷慨的展示出来，让她在人群中确实极其显眼。 “你不是节目组请来的艺人啊。”江疏影发现自己猜错了，便回头看向工作人员求证信息。 在工作人员给到她答复之前，一句熟悉的国骂传了过来。 “妈的，老子找你半天了，你竟然在和美女搭讪。”吴景从后面冲上来，左臂微屈勾住陈锦年的脖子，直接把他给放倒了。 吓得众人一阵惊呼，一方面是眼前发生的意外，另一方面是惊呼来的居然是吴景，他们这帮人里可没有不认识吴景的。 “吴景，你大爷的，你敢偷袭我。”陈锦年也顾不上摄像机了，开口就和对方互相问候起来。 吴景则是哈哈大笑着把他拽起来，“我这是给你提前上上强度，平时多警惕这点儿，咱们可是去贫民窟去拍戏，那些人都是可是有真家伙，你要是不想回国的时候，身上多几个窟窿，最好走路的时候都盯着身后。” 陈锦年摇摇头，拍了两下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贫民窟那么多，你非要找一个不禁枪的国家拍。” “在非洲禁不禁枪都一样，这里的交通还稍微方便点。”吴景已经做过调研了，放在南非拍还稍微安全点。 “那咱们现在回剧组拍戏。” “拍不了，已经收工了。”吴景介绍道。 “这么早，我看当地的时间最多就是中午一两点吧。”陈锦年看向大厅内显示的时间，吴景拍戏很拼，不可能会放弃下午的拍摄。 “下午太热了，并且下午那帮贫民窟醉酒的人就醒了，当地人都不敢进去，我们剧组的人进去，那就是去送死。” 这是吴景来南非第一天，当地向导就郑重警告他的事情，混乱贫穷且无序的法外之地，死亡与喝水一样简单。 两人的随意的交谈，已经把花少的几位嘉宾吓坏了，他们是来旅游录综艺的，不是来玩真人版使命召唤的。 “景哥，你们别吓我是，刚才那些是开玩笑吧。”江疏影带着恐惧说道，她是真被吴景说怕了。 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娜扎紧紧的挎着江疏影的手臂，张若云则是紧张的在摸鼻子。 “咦，你们来这录节目啊。”吴景这才注意到这帮艺人，刚才一个个都戴着帽子和墨镜，他还真没认出来。 花少的这些人他虽然都不熟，但在晚会和颁奖仪式上还是见过面的，不算是纯陌生人。 “你们这是在市区的和通公路的范围内玩玩，没什么事情，注意晚上别单独出门，别去贫民区就行，还有在路上见到像丧尸的那种，离远点，别靠近。” 而看到吴景进入镜头后，节目导演赶紧跑过来，他突然诞生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第337章 加入花少的录制 像吴景和陈锦年这种演员，和普通的素人不同，如果是不经许可就把录到的素材剪辑到节目中，作为商业用途使用，别说是湖南台，就是央视也要吃官司的。 解决办法有两种，第一是把素材全部删掉，第二是商讨合约。 但把素材全部删了，导演组有些舍不得，因为刚刚陈锦年和张若云的谈话，听到录制《花少》后的反应，以及来接机的吴景都很有看点。 “你要把我们剪到综艺里，并让我们这期参加，不行不行。”吴景刚刚完导演组的想法，便直接摇头拒绝，综艺这东西，让他很抵触，前年他和老婆去录真人秀时，就极其不适应。 如果没有镜头，他在现实生活是很能耍宝和开玩笑，毕竟能和于谦玩到一起的，怎么想都不是沉闷的人，但镜头一开，他便会有意识的控制自己的行为，变得束手束脚，像是老干部。 陈锦年没有直言反对，而是问道：“你们节目的规划和预算都是提前做好的，确定还有临时改动的空间吗，而且你们是旅游节目，时间很紧，如果我没猜错，离开的机票都已经订好了吧。” “时间安排上是有弹性的，主要问题是在酬劳上，我们确实拿出一笔临时的劳务费。” 节目导演李朝话音刚落，陈锦年便开口打断：“所以你们想白嫖？” “哈哈，不至于，我们刚才听到两位老师是来拍电影的，而我们的综艺也是很火的，所有我们可以在节目中帮忙宣传，展示下拍摄现场的危险性，作为邀请二位出参加的报酬。” 吴景听后揉了揉额头，主意是个好主意，只不过对其他演员不公平，最起码对陈锦年就很不公平，先不提之前超低的片酬，现在再参加一期综艺，那属于纯白干活的那种。 哪怕吴景很有意向，也没有答应下来，而看向陈锦年，只要对方拒绝，他二话不说立马走人。 “你们现在录的这期，大概什么时候播放。” 陈锦年问向节目导演。 “五月底或者六月吧。” 时间还算合适，他知道吴景的电影瞄准的是暑期档，为的是及时上映尽快回款。 “那行，我同意了，你们随便录吧，不过我只有一个条件，这期节目剪辑完成的待播版，需要交由我提前过一遍。” “陈老师，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条件太苛刻了，我们台没有这样的先例啊，我实在没法答应。” 导演李朝面露难色，他听王正宇吐槽过陈锦年难缠，没想到居然这么狠，一开口就要走了属于导演的权利，他作为总执行导演，都不一定能保证最后的剪辑，完全按照他的想法来。 “别急啊。”陈锦年慢慢说道，他知道自己有些过分，接着解释了道：“你们的正常剪辑我不管，我只是防你们一手的骚操作，如果是其他的节目，我不会提这种要求，但你们《花少》，我真是不得不防。” 他的这番话说完后，整个导演组的脸色都有些尴尬，第三季从立项开始，便异常的不顺利，稍微有些知名度的艺人都对他们敬而远之。 “房车大战”留下的赫赫威名，又岂是浪得虚传，任何一个上节目的明星，都得掂量掂量如果身在大战中，能否全身而退。 “有那么夸张？”不懂《花少》含金量的吴景，疑惑的问道。 “我没有夸张，你回去看看他们的上一季的节目，绝对常看常新，我估摸再过十年都青史留名了。” 陈锦年揶揄的说道，当时几位嘉宾是有问题，但要说节目组纯洁的和朵白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没在其中煽风点火，他是不信的。 导演李朝知道节目在圈内的口碑，已经基本为零，所以新一季他们是真没打算去引导抓马剧情，只是想顺顺利利的完成。 在给台里的总导演和领导请示完后，同意了陈锦年的要求，并带着节目组和剧组的人，与几位花少的嘉宾重新沟通路线行程。 “兄弟，多谢了，回京请你喝酒。”吴景用力的拍了拍陈锦年的后背。 “没事，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别在请我喝酒了。”如果是为了钱，他还真是不想再参加综艺了。 “不过我可不是白帮忙，我接了项任务电影，你得帮我物色为武指老师。” “任务电影，行啊，你现在厉害了，是武侠打斗的还是时装动作的，我帮你推荐推荐。”吴景直接答应下来，要不是他没时间，他都能帮忙把动作戏份导了。 “都不是，电影比较特殊，是神话题材的戏曲电影，我需要那种特别飘逸的风格。” “戏曲电影。”吴景错愕看着他，“你这种电影都接。” “片酬给的多啊，而且大量的特效都交给我的公司，我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吴景完全不信他的说辞，“特效？戏曲电影能需要多少特效。” 陈锦年想了想，给他比划了一下，“从头到尾。” “我去你的，吹牛吧，那得需要多少钱，一个亿都不够你烧的。” “那要是初期投资就一个亿起呢，够不够。” 陈锦年微微一笑，“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接了吧，正经过亿的大制作特效电影，国内能有几部，所以你赶紧给我推荐武指吧，等拍完你的电影，我还得去上门拜访。” 吴景用了很长时间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是真觉得刚才的消息，比陈锦年要拍的神话题材，还要魔幻。 “嗯，我帮您推荐两位吧，一位是赵健老师，大胡子的御用动作指导，宝莲灯的动作导演，拍神话题材他是有经验的，另一位是元华老师，不用问多介绍吧，七小福，戏剧表演出身，导你的戏算是专业对口。” 陈锦年眼前一亮，果然只是得找专业的，“你有联系方式吗。” “废话，没有联系方式我推荐给你干什么。” “好好好，那你赶紧发给我。”他兴奋的掏出手机，“哎，对了，我如果请元华老师来指导，他有时间吗。” “有时间，现在动作电影没落，元华老师能收到的邀约很有限，基本都是在一些低成本的电视剧和电影中客串，哎。” 吴景说完后，罕见的叹了口气，像是在目送那个辉煌的时代远去。 第338章 我不是恋爱脑 节目组在征得嘉宾同意后，临时改变行程，跟着吴景的车，来到了剧组的驻扎地，她们将在剧组进行接下来的录制。 “哟，副导演来了。”卢静姗看到他后，热情的打趣道，并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陈锦年看向在拥抱的时候看向吴景，他确实没想到静姗姐来的比他还早，因为就在上个月，卢静姗的妈妈刚刚去世。 吴景隐晦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提这件事。 “几个月不见，静姗姐越发漂亮了，我怎么能觉得过完年，你还年轻了几岁。”收到提示的陈锦年决口不提家里的事情，转而送上一顿吹捧。 “咦，你吹得的有些过了。” 卢静姗嫌弃的把他推到一边，但脸上洋溢的笑脸却透露出很受用此番言论。 “哪有，绝对是真心实意的。” “不见得吧，我看是你女朋友不在，你才敢这么说吧，她要是知道你就完蛋了。”说完，卢静珊还指了指录像机。 陈锦年满头黑线，他好心好意的安慰对方，没想到卢静姗还要给他挖坑，于是他转身搂着摄像师的肩膀。 “兄弟，商量个事，你把刚刚的素材删了吧，我给你五十块钱。” 摄像师晃着摄像机说道：“我给你一百，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 “你行啊。”陈锦年假装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愧是花少的节目组，从导演到摄像在到剪辑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一个个都拱火不嫌事大的，我说你们导演要真没活了，我建议去咬打火机，我保证节目效果绝对炸。” “咬打火机” 摄像师都给听愣了，紧接着把镜头对准后面的导演李朝。 李朝来忙抬起剧本挡住脸，并侧过身去回避镜头，没有这么糟蹋人的，什么叫没活咬打火机啊，还保证绝对炸，废话，用你保证，只要不是防爆打火机，那还不是一爆一个准。 李朝还是太年轻了，他不知道有人抽象到真的会去咬打火机。 “来来来，哥们你把镜头推到导演脸上，稳一点，聚焦在脸上的本子。”陈锦年的声音出现在画面中，摄像师也配合着调整。 “看见没，他手里拿着的剧本，上面写着，在什么时间，哪些人，应该出现在哪个地点，有几个机位，拍摄多长时间，所以亲爱的观众们，不要在相信真人秀没有剧本了。” 随着他不停的输出，花少的嘉宾都笑疯，她们都是综艺的常客了，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勇，对着节目组贴脸开大的。 李朝慌忙的把剧本藏在屁股后面。 “拍脸，拍脸，赶紧拍脸。”陈锦年急促的催促的摄像师。 李朝又用左手捂着脸，并背过身去 “拍屁股，拍屁股，剧本漏出来了。” 整个剧组都笑疯了，颇有一种曹操割须弃袍的美，一时间，李朝成了全体人的目光焦点。 “哎呦，不行了，我笑着肚子疼。”张若云弯着腰蹲在地上，他最近你这段时间谨小慎微，生怕一句话不合适被导演剪辑节目里，今天终于是报仇了。 “我要在正片看到这一幕，我要在正片看到这一幕，都不许给我他打码。” 江疏影拿着手机边录边喊，兴奋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墙倒众人推，李朝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人民的力量，在经过了人生至暗十分钟后，大家才放过他，高高兴兴的入住剧组。 至于晚上安排的录制计划，被吴景无情的否决掉，他不想吃当地烤肉，只想吃国内的烤串。 “我你们说，老外做饭，那一点调味的概念都没有，那烤肉真就是纯烤肉，一点味道都没有，就是表层有点盐，我吃一口就够了。” 吴景疯狂的吐槽，翻烤着炭火上的烤串，显然最近是被坑的不行。 “是啊，但凡要是好吃一点，当年郑和也不至于只带两头长颈鹿回去。”陈锦年蹲在旁边随声附和道，“真香啊，景哥，你这手艺不错啊。” “那是，手艺好，回老丈人家才能露两手，好好表现表现。”吴景得意的回答道，随后他抬起头，“你在你女朋友家里过年，待了半个月的时间，不会一个菜都没做吧。” 陈锦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只顾得上吃了，而且我那厨艺吧，多少有点班门弄斧了，做出来的菜除了我吃，狗都不吃。” 听到他俩聊天，娜扎惊讶的看过来，“你都有女朋友了，经纪人不管你吗？” “哎呦喂，你自己就是个恋爱脑，还管人家呢。”江疏影打趣的说道，娜扎的情史异常的丰富的，要不是因为频繁暴雷的拖累，她绝对比现在红的多。 “啊啊，我不是恋爱脑，我再说一遍。” 娜扎摇着江疏影的手臂，急忙否认道，并进行解释：“我承认有一段恋情时，我对这个人可能真的上头，但我意识到这个人他对我不好时，我就会非常明确的去断掉这段恋情，你知道吗，我每次谈恋爱，都是我说分手的，所以我不是恋爱脑。” 陈锦年缓缓的侧头看向娜扎，眼睛瞬间睁大，虽然一句话没说，分明在脑门上已经透漏出，“这个还不是恋爱脑？” “你看我干什么，不对吗？” “对，很对，还有，我没有看你，我再看泊霖哥，哥，最近受苦了，这把刚烤好的烤串先给你。” 陈锦年起身递给陈泊霖。 陈泊霖确实很苦逼，他从综艺录制开始，节目组就作妖，把他送到非洲流浪，天天看野生动物呲牙，好不容易等到大部队到达，又临时改变行程，他只得开一下午的车，从长颈鹿保护区来到剧组录制。 “谢谢。”陈泊霖客气的接过来，并分给大家。 可是娜扎的疑问并没有打打消，歪着头继续问道：“你刚才绝对看我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很好奇。” “没什么，只是很佩服你，能在每段恋情中都能掌握主动权。”陈锦年委婉的表达着。 “这有什么不应该吗，如果你女朋友不爱你时，你还坚持不分手吗，那多累啊。”娜扎洒脱的说道。 “可是爱的感觉是由苯基乙胺、多巴胺等数种激素决定的，激素的分泌时间是有上限的，最多持续两年的时间，如果只是追求爱的感觉，分手是唯一的结局，所以有些爱，可能不是爱，只是激素分泌的有些旺盛了。” 陈锦年又看了一下娜扎，“你觉得是不爱了，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外界没有任何变化，只是一觉醒来后，啪，激素消失了。” 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然后瞬间想起，娜扎现在正在谈恋爱，还该死不死的只维持了两年，不会让他说中了吧，不会吧。 第339章 武英级运动员 听到陈锦年话，江疏影顿时来了好奇心，“哎，你和你家那位，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一年半了。”娜扎捋着头发想了想，“我记得在一起没几个月，景哥的公司就给他递过剧本，应该就是现在拍的这部。” “对，当时我正在建组选演员，给张汉发过邀约。” 正在烤串的吴景并没有否认，其实张汉并不是他的首选，甚至不是他的备选，否则他也不会后来又找陈锦年来出演。 “他还挺喜欢那个角色的，后来为什么没有合作呀。”娜扎问道。 陈锦年假装咳嗽了两声，“咳咳，我还在这里呢。” “啊，你，哦，你们竞争的是同一个角色啊。”娜扎恍然大悟，“原来角色是被你抢的啊，我说怎么没有后续了。” 一个“抢”字，让气氛瞬间的变得凝滞起来，张若云和江疏影对视一眼，感觉事情有些棘手了。 娜扎作为张汉的女朋友有所偏向是正常的，但不应该当着陈锦年的面说，大家都是圈内人，哪怕角色抢的再凶，都很少把事情捅到明面上，不戳破还都能维持表面上的客套，可一旦戳破，那就很难收场。 正当两人在想怎么把场面圆过去时，吴景抖了抖炉子上的烤串说道：“和抢没有关系，我电影把所有钱都砸在制作费上了，所以在片酬上留的预算特别少，而锦年的那个角色，需要一个又帅又有型的，我找了一圈没人接，最后还是探班谦哥的时候，偶然碰见锦年，低价接了这个角色。” 他起初压根不想让邀请张汉，只不过制片方反复劝说，他才同意公司发的邀约。 当年张汉驾车拖行交警100米的事情他还记得，如果不是家里使用钞能力，张汉直接就进去了，像这种有前科的法制咖吴景根本不敢用，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他电影永远雪藏。 “有多低啊，方便透露吗？”江疏影问道，她来的时候看见剧组的规模很大，不像是缺钱的。 “数字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到现在我一分钱片酬还没看，买机票都是我自费往外掏的。” 陈锦年接过吴景递过来的烤串，放到的盘子里端给大家。 “你白干啊。”江疏影抬头看着他。 “那可不。” 娜扎摇摇头，她觉得对方有些恶意压片酬了，如果都像对方这样，那大家还怎么赚取。 旁边的宋祖儿也是这么想的，压片酬，比杀了她都难受，不仅片酬不能少，连税她都不想交。 陈锦年快速的吃完两口后，回到长桌的最外面，“景哥，我来烤吧，你先去吃。” “你行吧，别烤糊了。” “没问题，没问题，其他的白搭，烧烤我还是在行的。” 吴景没有继续推辞，作为导演他要聊聊电影的事情，在节目里做做宣传。 张若云看吴景过来，就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对方，和陈锦年一起去烤串了，今天的人很多，花少是八位嘉宾，剧组里还来得陈锦年、吴景和卢静姗，只靠陈锦年一个人根本来不及。 “张哥，你们那部戏怎么样？” “还行吧，收视率和播放量都很不错，就是剧情和台词太尬太中二了，我现在都不敢看那部剧，都怀疑我当时怎么演出来的。”张若云是真演出心理阴影了。 陈锦年突然笑了，“你这算什么，我高考完出考场时碰见小彤才尴尬的，剧组怎么想像的，派铠甲士兵给小彤送花。” “哈哈哈，小彤和我吐槽，你一句求婚给她都弄崩溃了，你当时怎么想的。” “我就那么想的啊，你当时不在现场，你要是看见了，估计和我一个想法。” 两人慢慢叙旧，而吴景那边在抓紧时间介绍电影，他是意思是早点介绍完早结束，说多了节目组也不会剪进去。 但没想到都对武打些都很感兴趣，和他打听在香港拍戏的情况。 “我在那没戏拍的，否则也不会自己当导演拍《狼牙》，我和卓哥不一样，卓哥比我大两岁，又是元奎导演带入行的，二十岁就和杰哥演对手戏，二十一岁当徐克导演的男主角，九十年代卓哥在香港就是牌，是挑大梁的角，但我不是，我是03年才去香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和卓哥的功夫谁厉害。” 江疏影的话直接插到了吴景的命门上。 吴景挠了挠头说道，“哎，当然是卓哥，91年我们参加全国武术比赛，我那年十七岁，只拿到枪术和对练全国冠军，但卓哥拿到了武英级，你说谁厉害。”吴景无奈的说道。 众人都惊呆了，拿到两个全国冠军居然还不是武英级。 “什么是武英级啊？”湾湾来的陈泊霖问道。 “武英级是武术运动员的高等级，俗称六项全能，要求是单项第一、其他五项前三。”吴景解释道。 “这么难。”江疏影忍不住张大嘴，随后说道，“那十七岁拿冠军已经很牛。” “牛什么牛，和我同岁的杨峻毅，签约周易的那位演员，他是90年拿的武英级。” 随着吴景的爆料，直接给众人又扔了一个重磅炸弹。 “16岁的武英级，真的假的啊，那岂不是年纪最小的武英级。”江疏影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脱臼了。 “差不多吧，和他在差不多的年纪拿到武英级的还有吴越，吴越是93年的武英级，在全运会上拿的。” 吴景其实不太确定两人是不是最小的，但可以确定是他们那批武术运动员中最年轻的。 众人已经麻了，当年可真是神仙打架啊。 “可惜现在不行了，好久没有新的动作演员了。”江疏影惋惜的说道。 “其实不是不行了，主要是出来没有戏拍，现在市场不需要武打明星了，只需要长得帅就可以了，而我们当年最火的是那些又帅又能打。” 吴景说完后，便把目光停在聊天的陈锦年身上，上次和郭忛找陈锦年的时候，他就想说了，这次他又想起来了。 “锦年。” “干啥，还没烤好呢。” “不是说烤串，我是想说，如果我把你训练成武打演员，你觉得怎么样。” 陈锦年练武极快，看两边就能打的有模有样，他当年要是有这个本事，不可能输给卓哥。 第340章 武打演员的弊端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把我训练出来照样没戏拍，现在的市场是不允许出现下一个龙哥，或者这一个杰哥的。”陈锦年满头黑线的看过去。 吴景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郁闷的喝了一口水。 但其他人却不理解他的这番话。 “为什么不允许。”江疏影疑惑的问道。 “简单，因为利益啊。”陈锦年把手里的活交给张若云，拿毛巾擦了擦手，接着往下说，“现在如雨后春笋冒出来的偶像、流量演员、男团女团，你以为是观众喜欢吗，并不是，那是市场利益最大化的结果。” “那些公司难道不知道，它们手里的艺人业务能力差、演技稀烂、人品低劣吗，当然知道，而且别谁都清楚，但是为什么要捧呢，哪是因为这种营销出来的流量艺人可以批量制造的，最终决定权在公司手里，你听话，就多捧你两年，给公司努力赚钱，不听话，那换一批听话的就好了。” “以前，技术相对落后的时候，好看还是稀缺资源，艺人还有议价权，现在技术这么发达了，什么样的人造人没有，比如，姐，你这种长相的在市场上异常火，那我就弄一批女孩照着整，经过营销在放出抢你的资源，和高额的片酬相比，那点手术费算啥啊。” 陈锦年发现自己把大家都说呆滞了，便没有继续往下说公司是运营，而是转移到动作演员上。 “但是动作演员不一样，学习周期长，风格化突出，说白了，动作演员一旦捧红，背后的公司完全掌控不了，当年李小龙去世后，香港出现了一堆小龙，希望能接李小龙的班，但没有一个接的了。” “还有另一个问题，动作演员的赚钱速度太慢了，流量演员可以连轴转，不停的接通告，但动作演员不行，一旦拍戏受伤，整个剧组都要停工等，不信你问问景哥，他受过多少伤。” 吴景擦了下嘴，笑着说道：“你不应该我受过那些伤，你应该问我那些地方没受过伤，去年拍摄的时候，我还从二楼的板房摔下来，在医院躺了一周。” 江疏影倒吸一口冷气，“这么严重，那剧组停工了多长时间。” “一天。”吴景伸出一根手指头。 “我受伤后，锦年立马接手了剧组，往下拍其他的戏份，等我会剧组后，动作戏份暂时拍不了，也是锦年带着剧组先把我文戏的戏份拍完，所以这副电影，其实是有两个导演的。” 众人听后一阵感动，但陈锦年说了句煞风景的话。 “停停停，你少提我的名字，我导演的片酬是很贵的，比演员片酬贵多了，你一分钱不不付就算了，还蹭我的名字。” “剧组不是没钱吗，你等我有钱的，我一定还你。”吴景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来来，您上桌，我来烤。” “行，小吴啊，你烤嫩一点，我不要老的。” “嘿，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吴景攥起拳头欲要揍他，但被陈锦年一个灵活的转身闪过，接着地上不顾形象的爬了两步，躲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随后他找到节目导演李朝，沟通刚才的录制问题，在确定内容足够后，他便建议对方可以提前关机收工了，明天早上四点，还需要跟着剧组出发。 节目组没有反对，他们是从巴西坐飞机过来的，已经连续工作很长时间，不尽快休息，明天的拍摄都挺不住。 于是，花少的嘉宾，第一次发现节目组居然在他们面前，提前收工。 “啪啪啪” 陈锦年最近来拍了两下手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各位，镜头已经关了，你们现在可以放松，不用再绷着了，我主要是问问你们，明天有谁是跟着剧组一起去的，现在没有摄像机拍摄了，纯自愿，大家考虑好，危险性确实有，甚至比去看狮子呲牙的危险性都大。” 这些是我和吴景商量好的，去不去全看自己，没有必要用摄像机逼人家做决定。 花少的八位嘉宾互相看着，都想等其他人先决定。 “不用看别人，自己决定自己的，留下来的人节目组也会有安排，不用担心没有镜头。” “那我去吧。”张若云举了举手，他觉得错过这次机会，以后也不可能再去进去看看。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其他人的心理压力小了不少。 “那我也去吧。”江疏影开口说道，作为花少里年龄最大的姐姐，她愿意尝试一下。 随后娜扎和陈泊霖也出声答应。 最后的结果是四比四，一半的人选择去，一半的人留下等待完成节目组的任务。 “景哥，我们明天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江疏影站起来问道。 “等剧组开工后，千万不能独自一个人行动，不管去哪里，都不能一个人去，就算是上厕所，都要几人一起走，最好带上男生陪同。” 吴景说完后，还狠狠瞪了卢静姗一眼，卢静姗前几天独自跑去沙滩玩，差点把他吓死，胆子真是太大了。 “好，我明白了。” “其实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陈锦年指了指，提醒道：“姐，你最好换条长裤，你现在穿的这条太短了。” 瞬间，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江疏影的双腿上。 “怎么，不好看吗。”江疏影倒是大方的展示一圈，并伸手摸了摸光滑的皮肤，“想不想摸摸看。” 哪怕他知道对方在故意逗他玩，但还是心脏还是不争气的跳快了两下，揉了揉鼻子，“算了，当我没说。” 他这种小男生，还是离姐姐们远点比较好。 “哟，还害羞了。”但江疏影可不想轻易放过他，反而还在笑盈盈的追问。 陈锦年干脆坐在卢静姗旁边装死，低头认真吃串，他一路分过来吃的全是飞机餐，现在有好吃的不如多吃点，谁知道下一顿大餐是什么时候。 “哇，你真是电影导演啊。”娜扎翻着手机惊讶的说道，她不认识陈锦年，刚才还以为吴景是开玩笑才那么说。 “那你最近还有拍摄计划吗。” “有，怎么能没有啊，眼下就有部投资过亿大制作。”不等他回答，旁边的吴景就酸溜溜的说道。 投资过亿，顿时所有人都来了兴致，直勾勾的盯着陈锦年，像是一群狼盯上了羊，国内立项的大制作电影没有几部，全部都在各大公司中掌控者，突然在一位名不转经传的新人导演手里，多出这么一个项目。 大家很难不感兴趣啊。 第341章 付费上班陈锦年 “你们少听景哥瞎吹，如果有这么大体量投资的电影，你们的经纪公司早收到消息，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陈锦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同时给吴景递去个眼神，让他赶紧闭嘴。 《白蛇传·情》地方投资的宣传性电影，商业目标并不是第一位的，也和娱乐圈完全没有任何牵扯，想打听都打听不到。 “真的？”娜扎狐疑的看向他们两个，从常识上讲，她应该相信陈锦年的话，但是从女生的直觉上看，她还是觉得其中有猫腻。 江疏影则是直接的多，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仔细查查到底有没有这么一部电影，如果有，那她得提前和陈锦年处好关系。 她倒不缺戏拍，每年都能稳定的接两部戏维持曝光，只不过来找她的戏全是电视剧，电影方面的资源少的可怜，别说大制作的项目，就是去低投资的电影里，她都只能出演配角。 “当然是真的了，大家赶紧吃吧，都早点休睡，明天需要早起的。” 陈锦年面部改成的说道，顺便把张若云递过来的烤肉分给大家。 花少的这季嘉宾，彼此之间是真不熟，凑在一张桌子上，很像是一帮拼桌的同事在吃晚饭，镜头一关，互相之间的话就更少了。 很快就各自礼貌的退场了，只剩下他、吴景、张若云和陈泊霖，四个人围着烤炉吃肉。 非洲虽然是热带大陆，但除去赤道线穿过的少数几个地方，其他区域还真不算热，尤其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开普敦，虽然处于夏季，但晚上的气温最低也就十七八度。 比起国内的夏季，简直舒适的令人艳羡。 “景哥，刚吃两口怎么就不吃了。”陈锦年问道。 “我现在要保持身材。”吴景掀起衣服，给他们展示了下自己的腹肌，“你知道我为这身肌肉遭多大罪吗。” “行啊，比暑假的时候强多了，最近没少突击训练吧。” 陈锦年赞赏的竖起大拇指，以对方现在的年纪看，肌肉能保持这种状态，算是相当不容易的。 “从9月份开始吧，断断续续的一直保持到现在，我是真想赶紧拍完，然后胡吃海塞一个月顿。” “停，你要是真敢这么干，那郭忛能哭了，你忘记答应给他客串的事情了？” 他赶紧叫停了吴景不切实际的想法，搞不好刘培强，就变成刘土咅强了，到时候乐子就大了。 “靠，我还真忘了。”吴景懊悔的一拍脑门。 张若昀听到后郭忛的名字后，立刻开口问道：“郭导有新片要拍摄吗，演员定了吗？” “不用想了，现在郭忛只有两项诉求。”陈锦年伸出手指头解释，“要么友情费出演，要么给他投资，怎么样，两位老板有没有兴趣。” 陈泊霖有自己的公司和潮牌，张若云有自己的工作室，尤其是后者，其背后的人脉和圈子复杂无比，几乎和整个京圈大佬都能扯上关系。 “你投了？”张若云惊讶的问道。 “算是吧，折算完我投的资源，起码是有两千万。” 听到回答后，张若云都傻了，他没想到陈锦年不趁着有名气赶紧接戏挣钱，居然一个劲的送，在其他剧组里付费上班。 以他的角度来看，关小彤的做法才是对的，赶紧接戏接综艺，提升知名度和粉丝数，自然会有品牌商和投资方来送钱。 陈泊霖则是摇了摇头，“我对大陆的投资环境很不熟悉，而且我现在的工作重心已经转移到韩国了。” 张若昀见状，紧随其后同样推辞拒绝。 看戏的吴景没有任何意外，他已经被拒绝过无数次了，在行里的潜规则就是拿钱办事，雪中送炭的人极少，能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两人的反应都是非常正常的，挑不出毛病。 陈锦年其实没指望两人投资或者出演，只是随后一说，如果不是张若云多嘴问那一句，他压根就不会说后面的话。 等两人走后，吴景挑了下眉毛，“怎么样，别说拉投资了，你没钱的时候请人来演戏，人家都不接。” “所以你更得谢谢我，要不是我，现在和你合作的演员还指不定是谁的，说不定能把你气死。” “你这话说的没错，来个鲜肉娘炮的，真的能把我气死。” 吴景没有抬杠，而是承认了他的说法。 “还有件事，我下午忘记问你了，拍摄计划我看了，你把我的戏份都删了，只剩下那一点配角的戏份，至于让我在南非待上两周？”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拍摄超期了，原来的规划是进度是按照拍摄一整天设计的，现在只能拍摄半天，所以又延期了，你得帮我追追进度，剧组太大，我是真管不过来。” 吴景头疼的说道，在动作表演和动作设计方面，他是有天赋的，但是在导演职位的能力，是真的算不上好，拍着拍着延期属于常态。 7月份的时候，陈锦年当导演给他抢了不少工期，可等到他自己拍摄决战戏份时，居然又拖拖拉拉拍了一个月，把演对手戏的弗兰克都给拍郁闷了。 随后去怀柔拍摄其他戏份时，也是诸事不顺。 “你不是春节前提前来的，怎么还超期了。”陈锦年都无语了。 “别提了。”如果现在有白酒，吴景能直接吹一瓶。 “算了，咱去对对拍摄进度，赶紧拍完赶紧杀青。” 吴景尴尬的说道，“还杀青不了，这里拍完了，我还得去其他地方拍。” “我，你，我。”陈锦年是真的绷不住了，他知道吴景磨叽，没想到这么磨叽，“哥，王家卫那样的导演有一个就行了，阳春白雪可以，下里巴人也不能缺啊，你学谁不好学他。” “我不是想精益求精。” “赶紧走，你在求下去暑期档都赶不上了。”他一把拽起吴景往导演棚走，顺便把导演组和摄影组叫起来碰碰头。 正当让召集工作人员的时候，他收到了王一笛的电话。 “临时通知你参加元宵晚会，你要和杨老师去，我明白了，嗯嗯，有时间，我保证当天晚上能到。” 陈锦年没想到《错位时空》居然这么受欢迎，可以让央视临时调整节目。 时间他有，唯一的问题是两周他是待不了，需要用一周多的时间赶紧拍完走人。 于是等剧组的人到齐后，他直接说道，“大家注意了，咱们要用一周的时间拍完此处的戏份，然后转场，听明白了吗。” “额。。。” 棚内鸦雀无声，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认真的？”吴景问道，两周时间就够紧张了。 “当然。” 第342章 野性的拍摄现场 次日早上，准确的说，应该是凌晨，花少的几位嘉宾就被节目组叫醒起来化妆，接着迷迷糊糊的跟着剧组的车队出发，深入体验南非的另一个世界。 经过一段颠簸的路程后，娜扎趴在车窗上问道：“我们这是到哪里了，怎么进荒漠了。” “不清楚，但车速慢了很多，感觉应该到了。”开车的陈泊霖说道。 虽然城里里就有贫民区，但显然不符合电影的拍摄要求，所以剧组只能冒险来到城郊区域，一片真正的自建的贫民区村落。 这个地方不能说是无法之地，但国家意义上的法律也深入不到这里，它们内部有自己的秩序和规则，负责维持秩序的，是当地掌控叶子和酒精的黑帮。 剧组能来到此拍摄，也是提前和当地的头目打过招呼的，否则工作人员，是绝对不敢踏进此地一步的。 随着车队停下在村落外围后，四位嘉宾试探的走下车，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旁边。 眼尖的张若云望见远处有黑人小哥正在眺望，左肩随意的背着一支枪，黑黢黢的枪管冲着地面，在他和黑人小哥视线交汇的一刹那，全身的汗毛乍起，像是看见了一条毒蛇。 不过黑人小哥显然没有那么丰富的心理活动，确定完还是那帮来此撒币的剧组后，便摇头晃脑的离开了。 见对方离开后，张若云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并赶紧把自己的发现通知给附近几人，随行的节目摄像师，也将镜头对准了远处的小哥身上，看清了背的枪械的型号。 经典款的AK47。 AK47在非洲可谓是泛滥成灾，无他，就是便宜，便宜到一百刀就能搞到一条辗转N手的老枪，比网游里的枪还便宜。 起初这些枪都是冷战期间，苏联搞百亿补贴时送到非洲的，那时的数量还不算太多，但等到苏联解体后，几亿支苏制AK47和数不清的仿制款就一股脑的涌进黑市，论吨往外卖，瞬间让全世界的枪械过剩了。 价格也从1000刀一支，迅速的往下俯冲，直接变成白菜价 照理说这种服役半个世纪的旧枪早就不能用了，但苏式装备都有个特性，那就是抗造，射击精度低、零件误差大，在抗造的属性前，统统都不值一提，哪怕不经过复杂的保养，照样能开火参加黑帮火拼。 “咱们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回去。”娜扎紧张问道，她来之前想的是，既然剧组敢去拍戏，那能有多危险的，无非就是宣传炒作罢了，这种事情她再熟悉不过了，所以压根都没有放在心上。 要是真的有危险，节目组敢让她们这帮明星来吗？ 但现在来看，节目组是真的敢。 “不行，我们现在单独开车回去更危险。”陈泊霖马上制止的娜扎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跟进剧组，千万不能掉队。” 黑帮内部是有秩序的，对此，来自湾湾的他是有清晰的认知的，湾湾别的不多，就是黑帮多。 “对对对，咱们先去找景哥。”江疏影急忙附和道。 随后几人带着三名摄像师赶紧往车队前面跑去，作为剧组的导演，吴景已经是在最亲密的车上。 不过他们跑了没多会儿，便看到吵闹的人群围到到一起，努力凑过去，发现人群里面是陈锦年和一位混血的年轻黑人在对峙，像是马上要打起来的模样。 吴景则是脸色铁青的站在外侧，手里领着个黑人孩子。 “景哥，出什么事情了。”江疏影问道 “妈的，下车的时候，这畜生直接把孩子从车厢里往外扔，和扔箱子一样往外丢，这是活生生的人啊，不是垃圾，谁他妈的不是娘生的，有这么糟蹋孩子的吗。” 吴景骂完后，眼神死死的瞪着那个混血黑人，恨不能上去揍的一顿，但是残存的理智让他忍了下来，他是电影主演，万一受伤整个剧组都要停工。 江疏影低头看向那位黑人小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身材消瘦，衣服都沾满了尘土，她蹲下身尝试着英语和对方交流，并帮小孩把衣服上的尘土拍去。 但黑人小孩既没有理她，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的两人。 “他不太懂英语，我刚刚检查过了，身上没什么事。”吴景压着火说道。 “可他怎么不哭啊。”江疏影抬头疑惑问道。 “呵，哭，在这么混乱的地方，哭只能代表软弱，只会招来更多的人欺负你。” 吴景的话刚刚说完，场内的混血黑人便对着围观的人群怒吼，和指责他的人用当地语互喷，随后气愤一把把上衣脱了，赤裸着上身，对着陈锦年狂喷。 陈锦年虽然听不懂对方叽里呱啦讲的什么，但在这种情况下，总不会是祝贺他恭喜发财长命百岁的话。 他冷笑的看着挑衅他的混血黑人，活动了下手腕，同样脱掉上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两人的个头差不多，都是185左右的身高，但脱下衣服后，能看出完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 打架，在技巧差不多的情况下，讲究的就是臂壮腰圆，一力降十会，谁要是被撂倒了，那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揍他，老子的在剧组接了你那么长时间，我不信你还揍不过他。” 吴景在旁边起哄的说道，他去年在知道陈锦年还学过一段时间拳法套路后，还有事没事的就指点两招。 虽然他的自己早年学的都是些武术套路，但是他见过的人多，包括剑术高手于承惠、螳螂拳宗师于海，所以能实战的技巧他也是会一些的。 “闭嘴，老子还用你教。” 陈锦年刚侧头说完，混血小哥便张牙舞爪的摆了几个招式，很像龙哥在电影里表演的，接着便助跑要起跳飞踹。 旁观的吴景顿时乐了，立刻说道：“锦年赢了。” “为什么。” 江疏影等人赶紧问道，不过不用吴景解释，几人就知道为什么了。 只见陈锦年微微侧身躲过了混血小哥的飞踹，在后撤半步的同时是直接蹬地发力，双臂交叉抵在对方的侧身，瞬间把处于空中混血小哥横推出去三四米。 围观的人群瞬间散开，闪开一片空地让对方重重的摔在地上。 其夸张距离横推让大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觑，只有陈锦年丝毫不在意，在对方还没落地之前他就箭步冲了上去。 混血小哥刚落地，还在晕头转向之时，陈锦年雨点般的拳头便落了他打脸上，直接就给打懵了，别说还击，连用双臂护住脸都做不到。 “看见没，打架的时候没有十足的把握，千万不能腾空，一旦被抓到机会那就是死路一条。”吴景给他们解释完，便又跑过去拉架。 “行了，意思意思得到了，你还真打死他啊。”吴景用力的把陈锦年拽起。 陈锦年带着怒气狠狠的啐了一口，随后看向围观的众人，“看什么看，我告诉你们，这就是下场，都给我去干活，半个小时后开机。” 众人瞬间散开，包括向来散漫的当地人，也都听话的行动起来。 “你们在剧组打架是不是不太好。”娜扎犹豫的问道，她感觉这个剧组的路子实在太野了。 “打架，谁打架了，我们这是入乡随俗，切磋懂不懂。”陈锦年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接过吴景手中的对讲机开始安排现场的工作。 第343章 元宵晚会彩排 王一笛在陈锦年去南非后没多久，便收到了刘婷婷打来的电话，通知她央视的节目组发来的邀请。 本来她是不想去是，央视的节目压力太大，她只想留在家里陪陪奶奶。 可如果她不去，那《错位时空》还是会被拿走，交给其他人来唱，对这种大型的晚会来说，想要确定上什么节目，个人是很难有拒绝的权力。 同时，王一笛的奶奶也希望能在节目上看到孙女，所以在重重的因素影响下，王一笛还是接下了节目的邀约，只身一人回到了北京。 陈锦年不在国内，王晴需要留在深圳照顾奶奶，但不代表王一笛在北京举目无亲，相反的陈家几乎是全家齐上阵，陪着王一笛进行多轮的彩排。 完成最后一次彩排后，王一笛和杨洪基走下台走入后场。 “你的唱功是没有问题的，主要是太紧张了，声音还是有些紧，在放开些会更好，不过即使这样，完成的依旧很好。” 杨洪基鼓励的说道，想要让她卸下心理负担。 “我还是害怕出错，看见所有人都看着我，我就有些控制不住紧张，生怕把这次表演搞砸了。”王一笛捏着衣角说道 “不要紧，元宵晚会采用的是录播的形式，即使出错也充足的时间修改和调整，甚至都能替换，你不需要考虑太多，只要把正月十四晚上的正式演出表演好就可以了。” “嗯嗯，我会的。” 王一笛在和杨洪基告别后，回到化妆间里排队更换演出服，虽然来参加晚会的都是明星，但明星和明星间也是存在三六九等的。 后台的化妆间并不多，大牌明星可以单独占有一个化妆间，咖位低一些的三四个人共用一间，至于像王一笛这种，稍微叫的上名字的那就是七八个人挤一间。 不过更惨的绝大部分没有任何名气的伴舞演员，没人在乎她们去哪化妆，走廊里、休息区、卫生间，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要排练的时候就找片空地，累了坐在地上休息。 王一笛匆匆换完演出服，没有卸妆便带着行李包离开，在与工作人员核对完身份后，她才走出了演出后台，早已经等着的苏莹连忙把抱着的羽绒服披到她的身上。 “笛笛，还顺利吧。” “嗯，还好，就是有些紧张。” “紧张正常。”苏莹从王一笛的手里强硬的接过行李包，挽住她的胳膊，“走，咱们先去吃饭，你们同学间也好好聊聊天。” “嗯嗯。”王一笛乖巧的点点头。 今天晚上正好都有时间，陈锦年家、季杨杨家、方一凡家和乔英子家都聚在一起吃顿饭，去年大家除夕都是一起过的，今年除夕凑不到一起，但年后还是可以抽时间聚集。 台里的停车场里停满了各式的房车和豪车，两人走了好一会，找到那辆正在怠速的V级。 苏莹看了眼驾驶座上没有人，便直接道打开的后面的侧滑门，果然看到陈铭躲在后排抱着女儿刷手机。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让璇月看手机，她才多大啊，将来要是近视你负责。” 自知理亏的陈铭赶紧的把孩子交出去，他麻溜的跑到前排去开车。 看到熟悉的人，陈璇月兴奋的晃动着胳膊说喊道。 “么~么” “杰~杰~” 虽然发音不标准，但奶声奶气的声音，还是让王一笛和苏莹露出了笑脸。 等一家人都上车后，陈铭开车从停车场出来，“笛笛，锦年说什么时候回国吗，他一个人跑到非洲，我还真有些不放心啊，又是食人族，又是埃博拉的，我是……” “你少在这里咒儿子。”苏莹皱着眉毛打断他的话。 “我也是担心嘛。”陈铭讪讪的说道。 王一笛翻出镜子开始卸妆，同时解释道：“叔叔，你放心吧，锦年没事的，他是城市附近拍戏，不可能深入无人区，今天中午我和他通过电话，他说几天后就能回国。” “那还行。”陈铭稍微安心了些，“对了，笛笛，您奶奶的伤怎么样，我和你阿姨商量着，等锦年回来后我们都过去看看。” “不用不用，我奶奶已经出院啦，不用专门去一趟。”王一笛连忙推辞道。 “没事，年后的生意都不忙，我和你叔叔都有空，我也大半年都没见过你妈妈的，正好过去叙叙旧。”苏莹接过陈铭的话，把事情敲定下来。 “那好吧。” 王一笛妥协的点点头，心里想着则是把消息通知给妈妈，等叔叔阿姨去的时候，把他爸爸支走，只要王大壮不在家里，那大家就不会有矛盾。 不久之后，一行人来到订好的餐厅里。 “抱歉抱歉，让各位久等了。”陈铭推门进去后，跟大家寒暄的说道。 “没久等。”乔卫定指了指桌上的菜，“我们都是刚到没多久，没看到菜还没上齐呢，赶紧找位置坐吧。” 而几位妈妈都站起了，围在苏莹身边看将要满周岁的陈璇月。 璇月性格就是翻版的苏莹，看到陌生人丝毫害怕，反而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几位阿姨，口里还在嘟囔着“么~么”。 “你家璇月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和她一比，我怎么觉得我家朵朵那么丑啊。”童文洁惊讶的说道。 “你家朵朵才多大，长长就好看了。璇月刚出生的时候，锦年天天嫌她丑，是不是啊，你的臭哥哥说你丑。”苏莹哄着陈璇月说道。 结果陈璇月张嘴喊了声哥哥，说的还异常标准。 “哥~哥” “嘿，他都不要你了，你还叫的这么起劲。”苏莹吃醋的说道。 宋倩和刘静在旁边露出了姨母笑，随后开始对兄妹两人五官的相似程度进行讨论，一会说鼻子像，一会说眼睛像。 “你们家的朵朵呢，怎么没有抱出来。”苏莹问向童文洁。 “朵朵太小了，身体又弱，整个冬天我都没敢抱她出门，留在家里让方圆爸妈照顾着呢。” “也是，那可得好好养养再说。” 而在座的几位爸爸，则是在聊近期股市的事情，季胜利不懂股市，他没掺和话题，侧头看了聊天的几位孩子，发现来的不是陈锦年而是王一笛，便小声的问向陈铭。 “诶，老陈，你家儿子怎么没来。” “去非洲拍戏了，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国。” “过年没回来？” “没有，他今年是去笛笛家过的年，过完年就飞去开普敦了，我一直没见过。”提起这些，陈铭其实有三四周没见过儿子了。 “哦。”季胜利点点头。 和比较正式的季胜利相比，乔卫东则是有些不正经，冲着陈铭挑了下眉毛，“那你们家怎么把儿媳妇带来了。” “我们家陪笛笛去参加彩排了。” “彩排？”乔卫定脑子转的飞快，“不会是元宵晚会吧，表演什么节目” 陈铭没想到乔卫东猜的这么准，当即便解释道：“别问了，笛笛签了保密协议了。” “我去，要保密协议，那指定是元宵晚会啊。”乔卫东惊讶的话说出口，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听到了。 完了，保密协议白签了。 第344章 度假计划 “你还能上晚会。”正在玩手游的方一凡把手机塞到林磊儿手里，凑过去询问，他属实是有些意外。 在他看来，王一笛没有什么名气，无非是演了部电影而已。 “表哥，你这有游戏怎么玩啊。”接过手机的林磊儿手忙脚乱的说道。 “随便，哪里亮了点哪里。”方一凡随后应付表弟后，又转了半圈来到王一笛的右侧，始终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你和我们说说，都有什么明星参加。” 王一笛把头扭到一边，“那不能和你说，都是要保密的。” “什么保密啊，你是不是只是个伴舞的，没见过那些明星啊。”方一凡继续欠欠的说道。 “哼，我当然是有重要节目表演。”王一笛生气的说道。 “不见得吧。”方一凡挑了下眉毛，凑近问道：“那你敢保证，元宵节晚上那天，你一定能上电视吗。” “我。”王一笛愤愤的看着方一凡，她是真的想放狠话，但同时也知道自己不能说。 “你从来没参见过这种晚会，自然不知道正式录制有多紧张，在登台表演的前一秒，谁都不能保证到底上哪些节目，临上场前毙掉都是常有的事。” 元宵晚会是提前一天录好的，其实还没有那么紧张，春晚那才是全程高压，万一前面的节目表演超时，那么零点前的节目就必须砍掉一个，或者是全部大换血。 所以春晚和元宵晚会，在正式播完的那一刻，是不存在确定的节目演出单，只是有相对确定的节目流程。 “是吗？”方一凡将信将疑的说道。 王一笛的这番话，是真的触及到他的知识盲区，虽然是北京长大的小孩，但却从来没有当过晚会的现场观众。 春晚和元宵晚会都是不卖票的，除了一小部分是作为员工内部福利发下去，剩下都是赠送给杰出贡献人士和其他单位。 想要去晚会的现场，有钱是没有用的，重要的是得有关系，别说方一凡没去过，就是季胜利本人都没去过。 “哎哎哎，方猴儿，我警告你别瞎问，更不能把今晚的事情说出我，不然我要你好看。”乔英子抬起手，严重警告方一凡。 在场的所有人里，方一凡是嘴巴最大的，什么消息在他那里都过不了夜，必须得扩散出去才行，在八卦这项能力上，可能是仅次于王晴的存在。 “知道，知道，我不会和外人提的，而且，王一笛什么内幕消息都没说，就算是我想透露消息，都不知道透露什么，总不能逢人就说王一笛要上晚会吧，开玩笑，大家又不知道王一笛是谁，我还得耐心解释，王一笛是我高中同学。” “你，方猴儿，和你说话真让人生气。” 王一笛气鼓鼓的斜视着方一凡。 两人向来不对付，王一笛讨厌方一凡天天上蹿下跳博眼球，而方一凡则讨厌王一笛自视清高的矫揉造作。 方一凡同样气不过，刚想开口怼回去，便听到林磊儿的求救。 “表哥，你快来看看吧，好像要输了。” “什么！”他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火急火燎的跑回去一把抢回自己的手机，“我给你的时候不是大顺风吗，怎么才几分钟就被反推水晶了。” 林磊儿茫然的摇摇头。 正在和黄芷陶发消息的季杨杨笑了，“你以为磊儿和你一样，天天有空打游戏，你把手机给他，还不如泉水挂机靠谱。” “那你怎么不教教他。”方一凡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说道。 “没看到我忙呢。” 听到季杨杨的吐槽，王一笛悄悄问向身边的乔英子，“陶子家怎么没来。” “陶子爸妈最近有空，所以陪她去海南岛度假了。” “哦，我们过几天也要去玩玩，说不定还能遇到。” “你们也要去？”乔英子看向苏莹那群妈妈们，“是和锦年的爸妈。” “嗯嗯。”王一笛点点头，“先去趟深圳，然后去香港，最后在去三亚玩玩，怎么样，一起去吧，我记你的离开学还很长时间。” 乔英子仔细的考虑着，其实年前宋倩和她提过出去旅游的事情，只不过她当时心情不好，没有同意，现在王一笛重新提起这件事，她又重新燃起来念头。 或许，和妈妈出去玩玩，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等我回去问问，我妈补习班的老师，高中开学前一直很忙，我不确定她有没有空，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还不确定，主要看锦年什么时候回来，不过最早也得是元宵节当天。” “嗯嗯，我知道了。” 两位女生还在说着悄悄话，商量着外出计划，做东的乔卫东则是鼓鼓掌。 “诸位诸位，要不咱们先吃饭吧，我看菜已经上的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开吃吧。” “行啊。”方圆附和道，“不过你还是少吃点，你看看你最近都胖成什么样的了，贴秋膘没做，可冬天都快要过完了，你是不是的减减肥了。” 他说着，还拍了拍乔卫东的粗壮的大腿。 “啧，你怎么说话呢。”乔卫东不满的说道：“我那是贴秋膘吗，我那是骨折了动不了胖的，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圆贱兮兮的继续问道：“来，你和我说说你哪壶水是开的，要不要我和老季说说，你是怎么骨折的。” 不等乔卫东回到，他就站起对着季胜利讲道：“老季，你还不知道老乔骨折的事吧，我和你说，这件事……，呜呜呜呜。” 只见乔卫东拿起一只风干鸡的鸡腿，直接塞进了方圆嘴里，并尴尬的把方圆拽回座位。 随后严词警告的说道：“我和你说，你吃我那么多好东西，可以能翻脸不认账，你给我事情烂肚子里。” 方圆拿着鸡腿用力的咬了一口，嚼了两下便整个吞进肚子里，“行，我不说了，反正老乔回去问问杨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气的乔卫东想要用眼神杀死方圆。 季胜利疑惑的看向自家儿子，不明白为什么乔胜利骨折，怎么季杨杨知道事情的原委，同样困惑的还有刘静、陈铭和苏莹，他们还是一次知道乔卫东骨折的事。 刘静想的是回家问问儿子。 而陈铭和苏莹对视一眼，他们从做父母的直觉出发，认定当中肯定有陈锦年掺和，不然不会嘴那么死，完全不提乔卫东的事。 并且同住一个社区，乔卫东居然也没告诉他们，真是够奇怪的。 第345章 互联网会平等的惩治每一个装逼的人 吃完饭后，众人相互道别离去，乔英子挽着宋倩的手，开始说刚刚的外出旅游计划。 对此宋倩当即便答应下来，她最近一年的时间，都在努力修复与女儿的关系，现在有能够出去的机会，她自然是乐意的。 唯一让宋倩介意的点，是她不想跟着陈家一起走，哪怕她本人和苏莹的关系很好，也不想让这些孩子凑到一起，毕竟对于陈锦年和王一笛当下的明星身份，宋倩还是有些顾虑的。 不过她还没想好怎么和女儿表达内心的想法，乔卫东就横插进来说话。 “你妈当补习班老师的哪有时间，想去哪玩和爸说，爸带你出去玩，只要你点头，咱们马上订机票飞海南。” “有你什么事，我们母女的事情还不用你操心。” 宋倩发现乔卫东鼓动的本事太大了，她稍微有些犹豫就被对方钻了空子，当即不再提内心的顾虑，而是拽了拽女儿的手臂。 “走，英子，咱们回家边收拾边说，那边穿不上这么厚的衣服，得提前整理行李。” “你这人的心眼怎么这么小啊，我刚和英子刚说两句话，等等，我送你们回去。”乔卫东赶紧招呼着追上去。 “不用了，我和英子打车回去。”宋倩拒绝道。 “打什么车，咱家又不是没车，英子你和你妈在门口等会，我马上去开车，等着，我马上过来。” 乔卫东再三叮嘱后，便夹着手提包急匆匆的往外跑。 “爸，你慢点，伤才好没几天。”乔英子担心的喊道。 “知道、知道。” 等到乔卫东走远后，她在看向宋倩，“妈，你们两个都离婚了，能不能在别见面就吵架，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行行行。”宋倩妥协的答应道：“只要你爸别气我，我指定对他好好说话。” 眼见妈妈已经保证了，乔英子就顺势提出自己的想法，“既然我爸想去，那让他一起去吧，反正是大家一起去，不多我爸一个，而且咱们家已经有十年没一起出去玩过了。” 宋倩是打心底不想看见乔卫东的，可听到乔英子的话，她却忽然有些恍惚，“十年啊，有这久的时间吗。” “当然。” 看见乔英子认真的表情后，宋倩心里涌出无限的愧疚，女儿今年九月才满二十岁，而她和乔卫东已经不合十年了，那女儿至少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夹在她和乔卫东中间左右为难。 她伸出手揽住乔英子的肩膀，并往衣服里塞了塞围巾。 “行吧，叫上你爸，咱们一家人出去好好玩玩。” “真的吗！那太好了。”大喜过望的乔英子钻进宋倩的怀抱里，兴奋的跳了起来。 看到女儿发自心底的喜悦，宋倩同样露出的幸福的笑容。 “好了好了，都多大了还像小孩一样，让别人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笑话的。” “谁敢，我年纪再大，不还是你可爱的女儿吗。”乔英子拉着宋倩的手撒娇的说道，同时带着毛绒帽的脑袋还一直在宋倩的肩膀上拱来拱去。 “真拿你没办法，赶紧站好，你爸开车过来的，咱们提前说好了，你可以带着你爸去，但必须跟在我身边，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 乔英子迅速的点着头，并冲着乔卫东的车欢快的招手，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上车，通知爸爸这条极好的消息。 远在万里之外的陈锦年，自然是不知道他回国后的日程都给安排好了，他正在棚里抓紧时间检查上午拍摄外的素材。 同时心里还有些着急，他着急并不是剧组的拍摄出现了问题，而是陈锦年自己算错了时间。 他承诺会陪着王一笛参加晚会，可经过吴景的提示，他才知道，除了春晚是采用直播的方式，央视其他晚会都提前一天录播的，如果他是正月十五飞回北京，那黄瓜菜都凉了。 更绝的是从开普敦飞北京普遍需要转两站航班，加上转机等待的时间起码三十个小时起步，万一遇上航班延误，那就奔着两天去了。 所以陈锦年算来算去，都不可能在晚会录制前回去。 吴景进来后，看到他坐在显示器前，就扔给他一瓶矿泉水，问道：“看着愁眉不展的样子，上午拍摄的戏份有问题？” “没有，是其他的事情。” “是女朋友的事吧。” “知道还问。”陈锦年郁闷的说道。 “不是我说你，大丈夫还是要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的先放到一遍，趁着你现在还年轻，有时间有精力去试错，那就要大胆的去干，而不是在女人身上浪的时间。” 吴景化身成功学讲师，孜孜不倦的给他讲着大道理，但陈锦年只是默默的掏出手机，翻了翻找到截图念了起来。 “有人说异地恋辛苦，有人说同性恋辛苦，有人说姐弟恋辛苦，有人说师生恋辛苦……” 听见陈锦年的话，吴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这句话好像很耳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陈锦年的话不停，继续往下念，“……，要我说他妈的没人恋最辛苦，听懂的转！” 听到最后，吴景蹭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陈锦年的鼻子喊道：“谁让你翻我微博的，你居然还给我挖坟，赶紧给我删了。” 吴景面色通红，表情尴尬，他是真没想到陈锦年居然闲的，把他好多年前的微博翻了出来。 而陈锦年则是轻蔑一笑，“呵呵，这就受不了了，你刚才小嘴巴巴的，不是挺能讲吗，怎么眼下怂了。” “我怂你大爷。”吴景伸手去薅陈锦年，结果反被一个灵巧的转身躲过，直接从摄影棚里跑出来。 “我警告你，别追我，我手机里还有你的其他截图。” 陈锦年大声喊着警告对方，结果吸引来了剧组正在休息的工作人员，大家都好奇的望过来，不知道两位导演又在玩什么。 “你给我删喽！”吴景生气的喊道。 “你的微博，你自己去删啊，关我什么事。”陈锦年滑动下手机屏幕，接着往下读，“每天早上我都向上帝祈祷：神啊，赐我个女人吧……” “陈！锦！年！”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贴脸开大，红温的吴景抄起一把剧组用的三脚架就冲了上去，今天，他需要让对方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撩拨过数次虎须的陈锦年丝毫不慌，边跑边喊，“虽然我愿望没有实现，但我证明了上帝不懂中文，哈哈哈哈哈，你笑死我了，你把微博当qq空间了，抄的谁的个性签名啊。” “给我站住！” 吴景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现在恨不能打完陈锦年，再把自己打一顿，闲的没事乱发什么微博，都成黑历史了。 第346章 给大舅哥安排工作 “老子总算是回来的了，一路上坐的我腰疼。” 陈锦年出现在广州国际机场，他完成剧组的工作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机场坐最近的航班，经过一天一夜的颠簸后，终于赶在正月十五当天，踏上了国内的土地。 “不知道大家都拿了，按照时间算，早应该都到了吧。”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紧接着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起初他还以为听错了，在确定是喊的是他的名字后，将墨镜推到额头上，瞬身声音的方向望过去，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映出他的眼帘。 “哥，怎么你在这里等着。” 来人不是外人，正是他的大舅哥王一鸣。 “妹妹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的。”提起妹妹，王一鸣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笑容，“现在家里就我没事做，跑腿的活自然落到我头上，走吧，咱们还能赶上晚饭。” 他伸手去接陈锦年的行李，但摆手拒绝。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随后陈锦年热情的勾住王一鸣的肩膀，边走边说，“哥，你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吗。” “没有。” 王一鸣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如果不是他妈妈闹得的太凶，他都没想过从消防辞职的事情。 “我高中毕业就去当兵了，先是在部队上待了五年，接着回来在消防上又干了两年，现在突然让我出来找工作，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企业要我这样的。” 王一鸣属于和社会脱节太久了，现在除了保安的工作，其他的工作都找不到，连去电子厂打螺丝，都被嫌弃动作太慢。 陈锦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王一鸣面对的困境，他也是清楚了，随后念头一闪，赶紧问道：“诶，哥，你会开车吗。” “会啊，我连消防车都会开。” “那你来北京吧，来我公司里给一笛当司机和保镖，平时还能在公司里跟着行政学学，尽快适应现在的公司节奏。” “你的工作不忙，除了进组拍戏的时候需要跟着，平时待在公司里上班，帮忙接送来公司谈业务的客户。” 王一笛和他一样，几乎什么通告和商演都不接的，所有做王一笛的司机和保镖是非常悠闲的，但又不能没有，尤其是王一笛的名气越来越来后，出现在公众场所，必须要有专职的工作人员，保护她的安全。 正常的粉丝没事，怕就怕假借粉丝名义，来动手动脚占便宜的偷拍狂和色狼。 “我行吗？”王一鸣疑惑的说道。 “有什么不行的，反正你现在也是闲在家里，还不如出来找点事情工作，等叔叔阿姨帮你把工作找好了，你再回来上班。” 陈锦年毫不在意的说道，王一鸣的工作说好找也好找，说难找也难找，如果只是靠王占文的关系，确实不太好解决。 但如果是王大壮和王一笛的爷爷出手，那还是很好安排的。 可问题也出在这里，王占文现在见到王大壮，恨不能先把他哥哥打一顿，自然不会让儿子去王大壮那里工作。 而王一笛的爷爷，以陈锦年的了解，属于那种特别死板的人，再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想要让他出面帮孙子去找份安稳的工作，九成是不愿意的。 王一鸣明显是被陈锦年说动了，过年的这段时间，他妈妈不是在给他找工作，就是在帮他介绍女朋友，让他是心力交瘁。 现在有正当的理由跑出去避避风头，自然求之不得。 “那咱们说定了，等你收拾完，就去的北京找我。”陈锦年趁热打铁的说道，“走，咱们赶紧去深圳，把消息通知给一笛。” 王一鸣点点头。 到傍晚的时候，两人的开车终于赶到地方，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屋内的欢声笑语。 “你可算是回来了，是不是在外面玩爽了不想回国。” 王一笛看见他进来，先冲过去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紧接着就开始质问他为什么晚到，不过看到那张洋溢的笑脸，显然此刻的她并没有生气。 陈锦年宠溺的搂着她腰，“玩什么玩，景哥把我坑过当了一周多的导演，天天蹲在的太阳底下日光浴，你没看懂我都黑了。” “有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王一笛摸着他的脸仔细检查，并没有发现出晒黑的痕迹。 “笛笛，锦年坐了那么久飞机，你别在折腾他了，赶紧让他先坐下休息吧。”王晴走过关心的说道，同时苏莹也走过来看一个月没见的儿子。 “阿姨。” “妈。” “哼，别叫我妈，你现在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妈，还不一定呢。”苏莹打趣的说道，让王一笛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抓着陈锦年的衣服往身后躲了躲，然后推了一把哥哥王一鸣，把对方推出去做挡箭牌。 王一鸣严肃的脸上透露出一缕幽怨，他发现自己白疼自己这个妹妹了，遇到点事就把他推出去吸引火力。 “哥~哥。”奶声奶气的声音传过来。 “哦哦，宝宝乖，你哥哥回来了呀。”王一笛的奶奶坐在轮椅上，伸手揉了揉在沙发上爬的陈璇月，脸还挂着慈祥的笑容，如果不是她左手有伤，一定把小璇月抱抱起来疼疼。 “真是小鬼头，我都抱你半天了，你都不喊我姐姐，锦年一回来你就眼巴巴的望着。” 乔英子不忿的说道，引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其热闹的氛围，比过年那天更像过年。 陈锦年走过去，娴熟的把妹妹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和众人闲聊。 乔卫东则是一直在看王一笛家的装饰，他知道王晴的老公是做生意的，但不知道生意做的这么大，作为有眼力的投机人，他能看的出，单单是房间内略显低调的陈设，就能值半套房子。 从王一笛在高中时的穿着打扮，他竟然没看不出家境如此优渥，不得不承认，还是陈锦年的眼光好，能把王一笛追到手。 不过他显然太市侩了，陈锦年喜欢王一笛，只是单纯的少年慕艾。 宋倩捶了捶东张西望的乔卫东，嫌弃的有些太丢脸了。 被逮个正着的乔卫东尴尬的坐好，随后问道：“锦年，你这趟回来应该就可以休息了吧。” “休息不了，我手上还有一个项目，明天还要去见见元华老师，已经提前约好了。” “袁华，哦，我认识，就是唱一剪梅的那个。”乔卫东得意的问道。 一剪梅，听到这个词，陈锦年神情呆滞看了眼乔英子，而乔英子则是瞬间绷不住。 “哈哈哈，爸，你也太搞笑了，你还是少刷点短视频吧，我看你都刷傻了。” 第347章 此处自有国情在此 闹了个大乌龙的乔卫东，有些尴尬的坐立不安，好在他自己的脸皮够厚，悄悄挪到外边端着杯子喝水，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乔英子也给自家老爸留了些面子，没有继续嘲笑他。 众人在客厅闲聊的股过程中，王一笛找准时机给陈锦年使了个眼神，将他叫到楼上卧室。 “今天算是累死我了。”陈锦年扑倒在床上，侧着头一脸享受的说道，同时把路上的消息通知给王一笛。 “我已经和你哥谈好了，让他去咱们的公司工作，给你当保镖和司机，以后你在北京也不至于一个亲人都没有。” 王一笛顺手把门关上锁好，惊讶的问道：“我哥同意了，不可能吧。” “不信等会儿你自己问问他，我还能骗你不成。” 陈锦年躺在床上伸着懒腰，王一笛的床实在是太舒服了，他是真想一觉睡过去。 “那你算是干了件靠谱的事。” 王一笛欣喜的跳上床，最近这段时间，她都能看出来家里的气氛有些异常，她婶婶总是在照顾奶奶过程中，有意无意的在说工作多么多么不好安排，请客送礼都找不到份体面的工作。 王老爷子是人精的存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儿媳妇一开口，他就知道那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目的是让他给孙子安排好差事，最好是旱涝保收的那种。 可王一鸣的学历确实有问题，高中毕业按现在的流程，很难安排进相关单位内，除非他动用特殊的人情。 可如果如此做，就是竖起靶子给别人打，这让挺了一辈子头的他，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所以王一笛的婶婶越是念叨，王一笛的爷爷就越是装糊涂，干脆一问三不知。 王一笛揉着他的脸颊，小声的说道：“锦年，咱们在附近买房吧，天天在家里太不方便。”她家里人太多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家政都在家里，平时叔叔家也会过来。 进进出出的人，就像一盏盏无死角的摄像机，打扰他们的生活，她还是更喜欢在书香雅苑那样，关上门就是二人世界。 “我没有意见，你说了算，我的钱不都在你那里呢。”他抓住王一笛作怪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继续问道：“买栋别墅吗？” “不要，我们两个人住别墅太空旷了，咱们住不了太多天，一直扔着没人住，想想都渗人。”王一笛咧着嘴，有些惊恐的摇摇头。 “我想买套小点的，要地段好、安保严密的那种，最好是两居室，一间卧室我们住，一间卧室当衣帽间，我要把我放不进去的衣服都挂里面。” 王一笛还在畅想未来的家应该长什么样子，陈锦年已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她俯下身不满的问道。 “没什么，两间卧室，你要把我们的宝宝放哪里。” 王一笛愣住了，随后脸颊绯红，娇嗔的讲道：“呸，你好不要脸，人家可没有答应嫁给你，你可别忘了，你才转正成男友没多久，我还得考察考察你，要是你不合适，我要随时换了你。” “好啊，你还想换了我。” 陈锦年握着她的手，用力拽了下，将王一笛拽倒在床上。 “哈哈哈，好痒，哎呀，你别太过分，大家还都在楼下呢。” “我知道，等回去我在收拾你这个小妖精。”陈锦年说完，搂着纤细的腰肢，贴了贴王一笛柔软的嘴唇。 王一笛则用双手缠住他的脖颈，轻轻喘息，气若幽兰，用魅惑的眼眸盯着他眼睛，“哼，等会后，还不一定谁收拾谁呢。” 接着用手把他轻轻推回床上，“你先休息，等晚上吃饭我来喊你，我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还不知道大家怎么想我们。” 陈锦年无奈的闭上眼，看得见吃不着才是最痛苦的。 在经过一顿热闹的晚宴后，转过天的次日早晨，陈锦年和王一笛就从家里出发，准备过海关进入香港。 过完正月十五的元宵节，仅存的一点点年味也消散了，忙忙碌碌的打工人，重新开始奔波忙碌的一年。 陈锦年跟着王一笛的身后，按照指示通过一道道闸口，他从来没有去过香港，所以今天的这趟旅程，全部由王一笛安排。 “咦，元宵晚会真的没有一点动静吗，怎么你上了趟央视，这微博的粉丝数都没有上涨太多，依旧是不到三百万的样子。” 陈锦年刷着手机，感叹着央视是影响力已经是江河日下了， “你不是从来不在乎这些吗。”王一笛反问道。 “我是不在乎，可是现在互联网企业进入影视圈后，就是以微博粉丝数作为咖位依据，你粉丝数不多，就是没戏没资源，如果你有五千万的粉丝，即使是坨翔，都能开出千万片酬来演主角。” 陈锦年揉着下巴，他在考虑要不要去帮王一笛买些粉丝。 “不要，你是不是想把我捧红，然后疯狂接戏好给公司挣钱，你想都不要想，你给我挣钱还差不多。”王一笛的嘴角浮现出得意的微笑。 “公司是咱俩的好吧。” “那也不要。”王一笛说完，便伸出小手指着，“用你的通行证再刷一下，过闸口。” “还刷，我记得都刷过一次了。”陈锦年嘟囔着照做，他以前不知道去香港这么麻烦，不禁要经过好几道检查，连手机过去都没网。 “快点，现在都算好的了，以前过去更麻烦。” 王一笛催促的说道。 陈锦年通过之后，接着便是全身安检，随后又经过经过两道闸口才算结束。 他在取入境标签的时候，看到一位妈妈正对着一位小男孩训斥，全程粤语，语速极快，以他浅薄的方言储备，是一句都没听懂。 但从小男孩抗拒的姿态上看，以及妈妈不耐烦的神情上看，此子命中必有大劫。 等母子两人进入闸口后，陈锦年问向旁边的王一笛，“刚才那人说的什么？” “没事，那位妈妈要去深圳打孩子。” “啥，去深圳打，在这里不能打吗？”说完，他赶紧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小男孩已经被拽走了。 “在这里打是违法的，而且处罚力度很严重，基本上是拘留起步，所以家长都是过去打。” “我去。” 陈锦年满脸错愕，他是真没想到一片曾经黑社会都异常猖獗的地方，打孩子居然是违法的，有那破功夫，打击犯罪不是更好，“啧啧啧，那这倒霉孩子是真倒霉的。” 第348章 七小福 “你管你那些干什么，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早，咱们先先去逛逛吧。”王一笛拉着他的手说道。 “不用提前过去吗？”陈锦年惊讶的问道，离约定的时间只有两个多小时了，哪还有时间瞎逛。 王一笛闻言确实捂着轻笑，“还有你以为这是在北京呢，随便去什么地方都要一个小时，我和你说，香港可是很小的，比回龙观社区也大不了多少。” 随后她指向那些耸立且拥挤的高楼，“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要建这么多高楼，还有沿街的店铺如此狭小，是喜欢吗？还是不是人太多地不够用的。” 陈锦年茫然的点点头，跟着王一笛漫步在香港的街道。 这里的街景给他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熟悉是因为此地推出过浩如繁星的港片，早就把不大的城区取景取了个遍，但陌生是因为他确实是初次踏足这片土地。 “可惜刚刚吃过早餐，不然可以请你尝尝港式早点。”王一笛瞥着沿街的档口说道。 “原来你在这里，就是冲着吃来的。”陈锦年打趣的说道。 “胡说，主要是来玩的，当然，顺便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选择。”王一笛挽着他手臂说道，“而且我还算是半个香港人，来玩玩算是回家了。” “为什么。” “因为我爸是香港户口，没想到吧。”王一笛调皮的眨眨眼。 王大壮居然是香港籍，这点陈锦年是真的没有想过，在他看来如果王一笛还保留北京户口，那他们家应该都是才对。 “不仅我爸是，有一段时间他特别想通过受养人签证，把我的户籍也转到香港来，让我来这里上国际学校，如果不是我爷爷阻止，你可就见不到我喽。” 陈锦年的听到后，眉头瞬间皱起，脸上浮现出沉思的表情。 “我怎么觉得，你爸不是因为当时迟到对我印象不好，而是他是不是压根没看上我的身份啊。” 他的这番话并不是凭空讲出来的，而是在和王大壮见过几面后，他确实感到一股隐隐的轻蔑感。 刚开始他并没当回事，现在他恍然觉得，王大壮是真的看不起他。 就像当时吴景和他说的，他早些年去拍戏的时候，因为粤语太差，遭受了很多白眼，哪怕大家嘴上不承认，但事实上就是歧视外地人。 讲道理，地区性的方言很多，但还真没有那种方言有粤语这么排外，也从来没有那个方言，会因为初学者不正宗的方言，而在网上铺天盖地的指责和谩骂。 随意点开一个学唱粤语歌的短视频，看到的永远不是鼓励和欣赏，而是粤语警察的群起而攻的执法现场，学错一个发音都要嘲笑对方全家。 “不可能吧，我爸哪有你想的那么坏。”王一笛同样皱紧眉头，不太想接受这个事实。 “你们家里不说粤语，那你的粤语是谁教的，总不能是阿姨教的吧，她粤语也很一般。” 广东其实不全是粤语区，相当大一部分地区不讲粤语，王晴就是其中之一。 “我爸教的。” “那你叔叔讲粤语。” “不讲，我哥都不讲的。” 王一笛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沉默了。 考虑他王家是由于王一笛的爷爷工作调动，才从北京迁到广东的，两人很有理由相信，王大壮这位北方孩子，绝对在学校中遭遇过很严重的歧视和霸凌，导致他硬生生的学出一门极其正宗的粤语。 当年自己淋过雨，现在也不想看别人打伞，王大壮讨厌、甚至是歧视陈锦年北方人的身份，倒不是特别难以理解。 至于王占文为什么不学，其实挺好理解，就王一笛叔叔那个性格，以及人高马大的个头，在当地学校里属于霸王在世的级别，他不霸凌别人就算好的，别人敢霸凌他，那是纯纯作死，他一人打十个都不成问题。 两人挽着手走了半条街，王一笛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说道：“要不我找我爸爸谈谈，让他转变观念接受你。” 她自己说完，都不相信她能做到。 “算了，如果是这个原因，谈了也没用，不过不是这个原因，那不是让我俩原本紧张的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陈锦年属于完全放弃治疗的状态，他不再想和王大壮处好关系了，维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就行。 “回去后你抓紧时间买房子。”他提醒道。 “怎么，在我们家里待不下去了。”王一笛问道。 “那倒不是，我感觉我在你家住的越久，你爸就越睡不着觉，现在想想你爸昨天晚上在饭桌上的表情，估计是忍到极限了，我再从他眼前晃悠，他能直接气炸了。” 陈锦年如实说道，王大壮昨晚在饭局上的脸色确实不好看，如果是之前，陈锦年多半以为是王大壮公司上的问题，现在来看，还像是他们的问题。 “你爸才炸了呢。”王一笛伸手掐了下他的胳膊表达不满，但她没有拒绝尽快买房子的事情，计划确实的要提上日程了。 两人在坐地铁去大角咀闲逛，并在附近的银楼买了几件首饰，在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提前二十分钟赶去约好的茶室。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对方已经提前赶到了。 元华戴着一顶礼帽，留着花白的山羊胡，很客气的接见了两人，元华年轻的时候长得凶神恶煞，在电影里就没演过好人，要么是顶级打手，要么是幕后大反派，倒是现在年纪大了，反而是慈眉善目起来。 不过最令陈锦年惊讶的，还不是元华，而是元华身边，坐着的那位同样年纪不小的老人，圆头圆脸，让他有些印象。 于是试探的问道：“您是元奎老师。” “你好啊后生仔，看你面相年纪轻轻的，没想到还能认出我来。”元奎很高兴的和陈锦年握了握手。 作为七小福中的成员，他和那些师兄师弟不同，受限于外形条件几乎没在影视作品中露过面，索性专职做动作指导，是李的御用动作导演，包括在去好莱坞接戏的那段时间，也是由元奎负责动作设计。 “以元奎老师的名气，我很难认不出来。” “我哪有名气哟。”元奎说完，大笑着摇了摇头，他对自己定位很清楚，除非是专门研究过武行的人，是不可能知道他的。 在聊过几句后，陈锦年将带来的剧本递过去。 元华老师双手接过去后，立马从衣服里掏出老花镜，开始翻阅剧本。 而陈锦年也利用这段时间，叙述自己想要的武打风格和内容。 第349章 犯罪动作片，一审一个不吱声 虽然早在电话里便已经对电影有所了解，可在听完陈锦年的叙述后，元华还是面露难色。 要充满意境的中国风打斗，属于有些超纲了，他会动作设计不假，但全部都是局限在人身上，现在让他插手神魔斗争，一时间有些跟不上思路。 元奎瞅了眼有些为难的师弟，开口说道：“我们动作设计上是有好多风格的，每个人的观念都不同，既有袁八爷那样硬桥硬马的写实派，也有程小东那样飘逸灵动的写意派，所以你是想要那种风格的。” 程小东在香港影坛上一直以动作设计的出格着称，并不追求动作的真实性，倩女幽魂、风云都是对方的代表作。 “嗯。”陈锦年沉吟片刻，“我想要程老师那种的，不过程老师设计的动作保守了，我要更飘一些的，我要动作呈现在画面中的足够优美，法海和白素贞交手谁占上风我不在乎，那是人才考虑的事情，都水漫金山了，谁还在乎那个，都是元婴期的老怪拼的就是修为。” 陈锦年的一番话把元华和元奎说沉默了，两人对望一眼，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些嫌弃程小东的动作设计保守，那和吃盐的时候嫌弃盐太淡了有什么区别。 “如果比程小东的动作还过火，那对场地的要求太高了，几乎拍不出来。”元华解释道。 “场地不是问题，这次拍摄采用的是绿幕和cG特效相结合的虚拟制作技术，没有实地取景的边界，只要动作到位，我后期都能给做出来。” 陈锦年自信的说道，他现在的背靠金山，一流的制作技术那是可劲上。 他时不逢时，没有郭忛几人那么好命，能由中影出面送去好莱坞学习，他没见过国外的视效大片是怎么拍的，所以现在有攒经验条的机会，绝对要好好利用起来。 “师哥，这……”元华歪头看向元奎。 “你自己来，别问我。” 元奎连忙的摇头拒绝，他的动作设计风格和李是深度绑定的，整体是走袁八爷的路线，如此天马行空的动作，自然不是他能驾驭的，不如让元华自己试试。 元华见状便咬咬牙，答应下来，他现在邀约不多，有份在家门口的工作，不用跑去横店接戏，自然是好事。 至于合约的事情，陈锦年没办法和元华签，他不是电影的投资方，没有那么大的权力，需元华去的经纪人去珠影签约。 在聊完工作的事情后，陈锦年抓紧时间，和两位影视界的前辈请教经验。 动作指导，在香港和在内陆的地位是不一样的，随着陆港合拍片的落寞，武术指导失去的原有的地位，变成剧组的辅助人员，只负责教授演员动作。 实际上，动作指导在早期就是动作戏份的导演，从动作，到现场，到拍摄，再到成片效果一把抓的，尤其是元奎，可以说是深耕多年的资深导演。 对于陈锦年的虚心请教，元奎和元华自然是乐得分享，和他聊起多年的拍摄经验和心得，尤其是拍摄动作片时，机位的调度和运用技巧，对陈锦年来说宛如醍醐灌顶。 拍摄战狼二的时候，他就很好奇吴景对武打场面的处理，但吴景自己就是二把刀，很多东西知道怎么拍，可要讲的时候就卡壳。 “早期嘉禾拍摄功夫片的时候，全部都是硬桥硬马的动作风格，一招一式都和练功一样，有固定的套路，观众其实不怎么喜欢，后来大师兄带着我们，把戏曲舞台上的翻跟头、跆拳道、空手道融入进去，开始尝试新的动作编排方向。” 陈锦年正全神贯注的听着元奎的叙述，可装死许久的系统却突然诈尸，把他吓了个激灵，连忙装作喝茶把身体异样遮掩过去。 他没想到，上一个拍摄艺术片的系统任务还没完成，都能再次触发新的任务。 看向眼前的两位前辈，他有种预感，新的任务和动作片脱不了关系。 微微低下头，他将心神沉进系统里查看。 好消息，他猜对了，系统真的安排他拍摄犯罪动作片。 坏消息，这次是超级加倍，他需要拍摄两部才能完成任务。 或许是上次的任务他一直拖着没办，连辅助礼包都开的行为激怒了系统，这次系统做什么弯弯绕绕，直接把两部电影的剧本都发给了他。 一副你要是不拍，我和你没完的架势。 好在系统还算讲究，没和上次一样，只给任务惩罚，不给任务奖励，这次足足给他开出五颗祛病丹和一张电影宣发券的奖品。 陈锦年很开心，祛病丹可是神药，必要时能保命的那种，但等他看到两部电影剧本的时候，他笑不出来了。 一部叫《芭蕾复仇曲》 一部就《周处除三害》 麻了，这下是真的麻了，陈锦年直接头皮发麻，心里不禁吐槽，“哪是两部剧本，分明是两部雷，我说系统怎么如此好心，还提供剧本，合着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系统给的两部电影，在当前的电影市场，一部过审的希望渺茫，另一部更是只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 大尺度的犯罪题材，过审太难了，宁昊《无人区》都被电影审核委员给毙，还是拍完后给毙的，压了四年才上映。 陈锦年无法想象自己电影，该会被毙的有多惨。 在和两位前辈结束会面之后，当天下午，他就和我王一笛返回深圳，并把自己关进卧室里，没有陪家人和朋友出去玩。 对外宣称是今天的交流有很大的收获，要抓紧时间记录下来，实际上趴在床上，对着笔记本薅头发。 他在把自己薅秃之前，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周处除三害》一个字没改，《芭蕾复仇曲》换了下背景国家和人名，直接发给刘婷婷，让她把剧本送审。 能过就过，过不了他也没辙。 陈锦年现在年纪轻轻的，还不想和有关部门对着干，不想为了任务奖励，给自己喜提十年禁导套餐。 不过他是没烦恼了，烦恼却转移到其他人身上，作为重点关注名单上的导演，他提交的电影剧本和拍摄计划，可以说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进了一颗石子。 第350章 商业片导演 国内的电影审核一直在变化，刚开始的时候是许可制的，没有许可开机拍摄都是违法的，后来改成备案制，备案制只管电影上映的流程，如果拍了电影只是为了自娱自乐，其实去不去备案无所谓。 同时备案也没有那么复杂，不需要上交完整的剧本，只需要提交一千字到两千的故事梗概即可。 不过某些电影例外，影片的主要人物和情节涉及国家安全、外交、民族、宗教、军事、公安等方面内容的，需要提供完整的剧本进行审核。 这样做不全是坏处，有出于保护电影制作方利益的考量，避免出现的电影制作完成后，无法上映造成重大损失的问题。 很不巧，陈锦年的剧本就是其中之一，《周处》就是此类的电影，所以需要审核完整的剧本。 相反在内容上更加血腥暴力的《芭蕾复仇曲》，讲述的是一个无比套路的复仇故事，模板就是“你杀我的狗，我杀你全家的故事”，内容上平平无奇，毕竟纯粹的动作犯罪电影，剧情本身不是重点。 现在电影局还没有单独挂牌子，电影审核还是归广电总局管，所以很快，公司里提交的电影剧本（梗概）备案申请，便到了相关工作人员那里。 《芭蕾复仇曲》因为剧情梗概太少，在加上内容套路化严重，所以很快过审了，速度快到陈锦年都不可置信，他还以为最早要下个月才收到答复，并且做好的失败的准备。 可另外一部剧本剧就没那么幸运了，所有经手看过剧本的人，都知道是个好本子，但内容上实在是太癫狂了，把反派当英雄来刻画，让悍匪去猎杀黑社会，去肃清愚弄百姓的邪教，颇有一种梁山讨方腊的感觉。 没人敢拍板通过，但也没人驳回，只是将剧本的审核一直拖着，并向上层层汇报，结果汇报来汇报去，居然被中影的人知道了。 于是，在陈锦年在三亚度假的最后一天，他收到了来自郭忛的电话。 没等他的开口，郭忛便率先发问道：“你最近是不是有新戏上。” “咦，你怎么知道，月底26号上线企鹅视频。”陈锦年以为是《开端》的上线的事情，其实这部剧早就做好后期了，只是因为其他电视剧的宣发太密集了，竞争不过，不得已改在2月底上映。 “上线？我问的不是这个，我说你最近立项的电影剧本。”郭忛连忙解释道，并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几人来中影汇报项目进度，提到你的名字时，喇总突然提到你提交了一部不错的剧本，但也让大家很头疼。” “喇总，中影的喇总，你怎么会见到他。” 对于这个称呼，陈锦年很清楚指的是谁，只能是中影集团的掌门人，韩三坪的接班人，如果说韩三坪将内地电影投资一脚踹投入大片时代，那喇总则是真正的在这个方向上一去不回头。 “喇总是流浪地球的总制片人啊，你这个都不知道。”郭帆震惊问道，他以为陈锦年又是接男主，又是折算特效的制作费用，他还以为对方已经把剧组的底细摸透了，没想到是一无所知啊。 “啥。” 陈锦年惊讶的站起来，他确实不知道，自从年前出来他没回过公司，怎么可能这些消息，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剧本问题，“喇总有什么想说的，你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事直接说。” “喇总说，你的剧本需要修改，如果你同意，他可以帮忙安排，但……你能接受剧本被改动吗。” 郭忛试探性的问道，在他看来，所有的创作型导演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极度自信，哪怕电影不拍，都不会允许其他人碰，何况陈锦年正处在年轻气盛的阶段。 “改了能过审吗。” “可以。”郭忛肯定的点点头，陈锦年提交剧本的时间，只好是台独老蔡上蹿下跳的时间，现在拍部电影好好敲打敲打未尝不可。 电影，向来都是意识形态的延伸。 “那改，随便改，只要能过审，愿意咋改咋改。”陈锦年没想到，天上还有掉馅饼的好事。 如此痛快的回答，让郭忛都给听懵了，“你不介意，你的艺术追求呢，你得创作表达呢。” “我就是个拍商业片的导演，要啥艺术追求啊。” 陈锦年对自己的定位很准确，靠着升级加点和学习，他上限就是技术流的商业片导演，可要是被自我文艺诉求裹挟，马上就会堕落成无病呻吟的三流导演。 郭忛也是从业多年的行内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如此不要脸的导演，连装都懒得装，上一次见这种人，还是碰到王晶的时候。 他在挂断电话后，重新回到董事长办公室，龚戈尔正和小学生一样，给喇总汇报领航员计划的概念画稿。 “他拒绝了。”喇总用温和的语气问道。 “没。”郭忛苦笑一下，“陈锦年同意了，他的原话是‘改，随便改，只要能过审，愿意咋改咋改’。” 他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都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好歹矜持点啊。 喇总茫然的抬起头，看了眼郭忛，又看了眼自己副总，有些怀疑听错了，他在电影行业内干了不少年，甚至好莱坞进入中国后的分账模式都是他主导制定的，可以说国内什么样的导演他接触过。 但陈锦年这种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其他的导演，但凡有点名气的，性格都执拗的很，一个个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尤其是以北影为首的，个个都是刺头，遇到陈锦年这样的，他突然间还有些不适应。 “他真是这么说的？” “他说他就是拍商业片的，没有艺术追求。”这句话说完，郭忛都替他害臊。 “哈哈哈哈，好事啊，说明咱们中影二十来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啊，终于是培养出有商业意识的本土导演，日后的主旋律商业化电影，也可以让咱们自己的年轻人来做。” 喇总很高兴，陈锦年的观念和他不谋而合，如果对方真的能挑起大梁，那大量要立项的电影，没必要找历史观念淡薄的香港导演来做。 就像马上要上映的《建军大业》，质量就很一般，让他最近都愁坏了。 第351章 大女主电影 春节的三亚，物价堪比马尔代夫，拥挤的沙滩上人头攒动，不过此时假期早已结束，喧嚣褪去后倒是显得更加悠闲。 衣着清凉的王一笛，抱给陈锦年一颗插着吸管的鲜椰子。 “大家都是出来玩的，你怎么一直躲在遮阳伞下。” “今天的气温都要三十度的，我躲躲不是很正常吗，而且而我刚在南非晒完回来，又带着我来三亚晒。” 他从躺椅上坐起来，接过椰汁喝了一口，陌生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的皱起眉头，“味道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坏了。” “不可能啊。”王一笛弯下用吸管尝了尝，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没坏啊，你是不是没喝过新鲜的椰子。” “不好喝，太淡了。”陈锦年确实没喝过椰汁，并且也没有兴趣继续喝下去。 王一笛翻了翻白眼，随后靠着他坐在躺椅上，悠然的喝着椰汁，享受的轻盈的海风。 陈锦年拿起旁边的防晒霜，在王一笛修长的大白腿上涂抹起来，开口说道：“我有一部片子，刚刚通过剧本备案，和《天才枪手》一样，是大女主的戏份。” “你想让我拍。” “对，而且是你不得不拍，低成本犯罪电影，公司独立投资的。” 《芭蕾复仇曲》拍出来的尺度，不一定可以在国内的院线上映，为了要压缩成本风险，只能是王一笛来演，把片酬给对方，那样哪怕是账面亏损，实际亏损也不多。 王一笛听后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你能有时间吗，珠影的白蛇传和忛哥的电影都在等着你，我可提前说好，如果电影是其他导演拍，那我不演的。” 王一笛现在不缺戏拍，她的年龄和外形条件是特别适合校园题材的电视剧，再加上都知道她还有部待播的院线电影要上，所以在当前的时间节点异常抢手。 剧组都精明的很，现在能签下王一笛的戏约百分之百是赚的，等电影上映后就不是现在的片酬了。 “当然是我拍，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电影中有大量的动作打斗镜头，他当然要亲自盯着，最大程度减少受伤几率。 “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复仇的故事，剧情架构和类似于疾速追杀，你饰演的角色和基努里维斯一样，都是一人挑一个黑帮，不过他是因为狗，你是因为闺蜜的死，没有复杂的剧情设计，只有纯粹的暴力美学。” 听完陈锦年简单的叙述后，王一笛立马在了兴致，如此定位的电影，在国内几乎是不存在的。 不过刚刚激动的坐起来，便想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你最后的成片怎么过审啊。” “不知道，院线上不了就上流媒体，国内上不了就国外，总有能上映的地方，不过盈利很难保证里，所以我定位是就是低成本电影，制作费用控制在两千万以下，应该是赔不了。” 盈利的问题陈锦年倒不是特别担心，和周处不同，这部电影是可以往其他国家卖片的，尤其是往南韩卖改编权。 南韩天天偷国内的历史和文化，他往南韩卖片赚钱心安理得。 “可是我不会武术啊。” “你有舞蹈功底，对你来说不算太难。” 他揽住王一笛的香肩说道，“我会请足够专业的人帮你，从香港请专业的武术指导，此外我也会把吴景叫来，我给他免费当副导演，他怎么也得意思意思，而且，我已经让公司去联系周晓飞老师，她是武英级运动员，在开机前一个月，会指导你进行训练。” 陈锦年刚刚都计划好了，希望用尽可能的专业指导，降低拍摄过程中出现危险，同时，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他规划的是两个月，是他拍的最慢的一部。 王一笛点点头，如是陈锦年的想法，那她都会全力支持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拍。” “四月份吧，尽量放到上半年。”陈锦年说道：“珠影的电影，剧本需要重新编排，短时间内不会出结果的，我估计至少到七八月才会有眉目，并且采用的是还是最新的拍摄技术，什么时候拍完，我还真没有把握，或许一两个月，或许四五个月。” “那咱俩，是不是开学就要请假啊。”王一笛表情纠结的说道，上学期就没在学校待几天，下学期估计还是差不多。 陈锦年无奈的耸了耸肩，如果不是系统临时发布任务，他是打算在学习里苟到郭忛的项目开机。 “喂，你俩嘀嘀咕咕干什么呢，还不抓紧时间玩，后天可就要开学了。” 一对姐妹花走过来，打断了两人的聊天，正是乔英子和黄芷陶。 “不好意思，那你们才需要开学，我们只有放假和请假。”陈锦年用欠欠的语气说道。 “好啊，原来你们在商量请假的事情。”乔英子气愤的掐起腰，“凭什么你们的大学和我俩的大学不一样，我和陶子回校立马要考试，而你们却逍遥自在。” “当然是社会分工不同了。” 陈锦年挑了挑眉毛，“你们是未来的精英，一位要为航天事业奋斗终身，一位要当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那是一点差错都不能有行业，而我们完全无所谓啊，专业学的再差，无非是用演技恶心下观众，而且就算这种机会，还不是人人都有。” 王一笛听后踹了他一脚，虽然讲的是事实，但莫名感觉好气啊。 乔英子更是语塞，她居然认为陈锦年说的很有道理，娱乐行业、演员明星，还真就是可有可无的社会角色。 “陈锦年，你真是太不要脸的，大小算是明星，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我算什么明星，要不咱俩打个赌，我去人多的地方坐半个小时，你看看有人能认出我来吗？”陈锦年从座椅上伸了个懒腰。 “你确定，你忘记上次酒吧的事情了。” “那是两回事，上次是我点背，在加上网上都是乐子人，看热闹不嫌殡大，现实社会哪有啊，赌不赌，一顿晚饭，谁要是输了，那回学校的时候请对方吃顿晚饭。” 面对陈锦年的赌约，乔英子立马答应下来，并击掌为誓。 第352章 数据爆炸的网剧 半个小时后，陈锦年拍拍屁股起身，对着满头问号的乔英子说道，“你输了，回京记得请我的吃饭。” “为什么啊，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认识你。” “正常，如果我戴墨镜戴口罩，再有两三位助理簇拥，四五位保镖开路，说不定大家能认出我来。”陈锦年贱兮兮的挑了挑眉毛。 除非极其有国民度的明星，否则普通人看到现实中的明星时，根本认不出来，哪怕少数认出来的，也会觉得是某位长得像明星的路人，并不会主动去搭讪。 “合着你们明星的知名度，全靠通稿和营销啊。” “当然，要不然怎么搞出来的一帮男团和女团。” 乔英子极其郁闷的输了一顿晚饭，她郁闷的点倒不是请客，而是输了这件事情本身，从小到大她都是极其好胜的，想到她自己又输给陈锦年，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所以整个下午，她都没让陈锦年歇着，而是指挥着给大家拍照留念，着实让陈锦年体验了一把，什么叫高强度工作。 在结束这场三亚之旅后，众人正式踏上返程的航班。 陈锦年没好意思直接把学期的课给翘了，是正经正在学校里待了几天，不过他的精力却不在学校，而是全部放在公司待播的网剧上。 国内三大流媒体平台，都有固定合作的影视制作公司，陈锦年的前两部电影，均有企鹅视频的参与，所以哪怕他公司没有接受企鹅影视的投资，或者签署协议，可在事实上，他还是已经被打上了企鹅派系的标签。 在如此情况下，《开端》上线企鹅独播是最优的选择。 版权保底+拉新分账+观看分账+独播奖励的多重激励，《开端》的待遇已经是平台内独一档的存在，再加上贴片广告，再未正式播出前，已经回本1\/2了。 15集的网剧，平均一天两集是不太可能的，只能第一天两集，之后每天集陆续放出。、 等26号周五已上线，《开端》直接数据爆炸，上线前12小时播放量破四千万，火箭飙升般的上涨速度，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公司原定的双休计划取消，接着上班接着干。 直接全员出动，四处下对接剧集宣传的商单，陈锦年坐在办公室里，化身无情的签字机器，疯狂工作中。 “我说，这种三五百一条的商单，就不用我签字了吧？”陈锦年看着面前的这一沓申请说道。 “童总监制定的规定，公司账上支出每一笔钱，都需要的您的签字，而且大家把单子给我，没有一个个的来，效率已经很高了。” 刘婷婷兴奋的说道，今天大家和打了鸡血一样猛干，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以陈锦年的性格，只要到《开端》的推广出效果，大家都会有钱拿。 “额，童阿姨……，那算了，我签吧，我不过你们这么多商单都是给谁的。” “给b站的影视区Up主们，除了头部粉丝量特别大的几位，剩下的我们几乎都包圆了，只要在72小时内出一条咱们《开端》5分钟以上长视频，立马就给钱，我们找营销部算过了，比起微博买量便宜的多。” “啥，我成金主了？”陈锦年茫然的抬起头。 “嗯，热搜咱们买不起，企鹅视频有资源去对接，咱们没必要再去参与，可是如果咱们把几百万都砸进b站，估计能把全站给淹了。”刘婷婷肯定的点点头。 他听完立马就崩溃了，几百万，但现在的速度那得签到什么时候。 在陈锦年手快抽筋的时候，b站的Up们也快忙疯了，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不管内容，只看时长，发送就能领钱，本来就都是影视区的Up主，不用催都会出《开端》相关的内容，现在在还有钱拿，简直是百亿补贴啊。 所以虽然陈锦年给的单笔商单钱不多，但影视区还是集体出动了，一时间，《开端》视频几乎随手就能刷到。 其他区的Up还在感慨好火的网剧是，鬼畜区们的整活Up已经开始主动询问，他们可不可以接商单，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鬼畜区也瞬间沦陷了，紧随其后的就是知识区…… 陈锦年忙着撒币的同时，企鹅视频也在四处出击，他们内部不是傻子，都知道《开端》爆了，看看前年第一部破亿的《盗墓》网剧，给竞争对手带来多少拉新用户和市值飞涨，也能明白现象级的网剧能带来多大的利润。 更何况剧集的质量完全是降维打击。 不就是热搜吗，买！老子这周包圆了，大炮开兮轰四方！ 在大撒币模式下，《开端》热度迅速爆炸，20小时播放量破亿，此后的播放量稳定上升，两亿，三亿，四亿，……，等到播放到12集时，总播放量已经正式破十亿大关，距离平均每集播放量破亿的目标，都是近在咫尺。 陈锦年是不太清楚平台内部的具体算法，不清楚怎么算一个播放量，会不会有虚空增加播放量的事情，但他知道，就算是假的，那也得算钱。 合同里签有观看分账，企鹅视频折算票房分给他。 而且陈锦年认为，哪怕有掺水，比例应该也不大，因为他和王一笛现在是真的火，去上课都会影响秩序的那种。 前天出教室的时候，他和王一笛硬是被围了十分钟才脱身，后来消息扩散出去，当天学院就让他俩请假回家，什么时候热度降下了，什么时候的再回学校上课。 万一出现推搡和踩踏，那玩笑可开大了。 所以两人现在处于被请假的状态，王一笛的哥哥更是火速上岗，从无事可做到忙着脚不沾地，没办法，以两人目前知名度，基本处于网游中红名的状态，已经不敢和以前一样瞎跑了。 陈锦年躲在公司，正在对《芭蕾复仇曲》绘制分镜头，他高三学的那些绘画一点没浪费，全部用在这方面了。 王一笛拎着外面进来，“我听婷婷姐说，你要用《开端》给新电影做宣传。” “是的，我要把《天才枪手》的预告片，加在《开端》片尾，这波流量我可得好好利用起来，能节省不少宣发费用。” “可企鹅视频能同意吗？”王一笛疑惑的问道，在她看来，加贴片广告很常见，但是加预告片，好像还是第一次呢。 “为什么不同意，鹅厂都赚疯了，单单股价上涨的那一点，咱俩十辈子都赚不出来，怪不得影视公司，哪怕是借壳也要上市，这股市的韭菜是太好割了。”陈锦年解释完，便把手里的笔和画纸推到一边。 “那先把预告片给我看看，你让后期做了那么久，我还没见过什么样子呢。” 第353章 各方云动 王一笛坐在陈锦年的办公位上，点开电脑桌面的预告片。 随着音响传来一声急促的考试铃声，预告片正式开始，伴随着鼓点般紧张的bGm，完全没有化妆的王一笛，出现在电脑屏幕中，预示着她这是这部电影无可争议的主角。 在紧凑的剪辑中，快速交代电影剧情，毫不拖泥带水的告诉观众这是一个有关作弊的故事，并通过王一笛的台词，引出电影男主，通过一段升格镜头中，陈锦年正式出现在电影预告中。 紧接着便是一段高燃的音乐响起，预告片的节奏更加激烈起来，王一笛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完全不像是剧情片，更像是悬念丛起的特工片。 王一笛看完之后，惊愕的看着身后的陈锦年。 “怎么样，电影在后期上花费的努力没有白费吧。” “电影里真的是我吗，我有那么帅吗？”哪怕都已经拍摄完成了，王一笛依旧不敢相信。 “当然是你，上一部电影让你做了花瓶女主，这一部我肯定是补回来，等看看吧，我想问的剪辑技术没有问题的。” 陈锦年看着系统里，别被打点到Lv5满级的剪辑能力，自信的说道。 他的预料也是没错，在开端大结局的当天，数以百万的人，都看到了直接剪到第15集片尾里的预告片。 “千万千万千万千万别走。” “高能预警。” “王炸即将登场。” “陈锦年和王一笛的三搭登场。” …… 铺天盖地的弹幕，完全淹没的画面，纷纷提醒其他观看者，精彩的还在后面。 中午躲在教室里看手机的姜瑶，就是其中之一，她自从高一升到高二之后，课业压力瞬间激增，所有的老师正在抓紧时间赶进度，要在高二下学期结束前，把高中三年的知识全部讲完，好留出高三一年的时间，让学生们复习。 她现在每天放学回家，还要被妈妈监督着在卧室里上晚自习，唯一的空闲时间，可能就是上午的大课间，和吃完午饭的这一小会儿时间了。 “姜瑶，你还没看完吗。”她的好闺蜜凑过来问道。 “嘘。”姜瑶赶紧用手势示意，并回头张望在趴在桌子上休息的同学，“大家都睡觉呢，你小点声。” 她把自己的左耳上的蓝牙耳机递过去，“你看看这个，咱们学长的新电影。” 说完，两小只便凑在一起，接着往下看《天才枪手》的预告片。 三分钟后，随着片尾出现“6.8，这个世界我们说了算后”，两人迅速的对视一眼，想看，太想了，作弊简直是完美集中学生的兴奋点。 唯一的问题是，还有三个月才能看到，让人有些等不及。 “你不是认识陈学长吗，你建议建议他，提前搞搞点映呗，咱们还能先睹为快。” 姜瑶翻了个白眼，“别做梦了，我哥都好长时间没见他了，他现在那么忙，怎么会有空呢。” 她边说着，边截图往粉丝群和微博上发，她现在可是陈锦年的铁杆粉丝，但奈何陈锦年不露面，唯一出现的过综艺只有《向往》。 现在开始营业了，还是连续两部作品，她自然是要安利给大家。 同时在《开端》大结局当天，企鹅视频接着把破15亿播放量买上了热搜，那些年受的气，今天可得好好吐出来，硬是把对手的热搜位给顶掉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老师不让观看”的话题度也开始飙升，这条热搜不是任何公司下场推的，单纯是看完网剧的那部分观众，把《天才枪手》热度顶了上去。 未播先火！ 陈锦年的电影瞬间成为暑期档前最受瞩目的黑马，单单从预告片的效果上看，质量便是出奇的好，题材新颖，受众精准，加之陈锦年是拍摄校园类型片起来的导演，没人会认为这是部烂片。 天才导演和天才枪手的组合，成为的所有制作公司紧盯的对象。 《开端》成功已经让陈锦年在业界的咖位飞升，证明前面的电影的成功并非运气，如果《天才枪手》能延续成功，那陈锦年就真的是用两年时间内，升格为国内一流的商业片导演了。 一帮四五十岁的资深导演，和一位二十岁的学生平起平坐，想想都够离谱的。 下午，在华艺公司总部，在办公室可喝下午茶的王钟军，把弟弟王钟磊叫了进来。 “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还忙着谈业务呢。” 王钟磊脚步匆匆的走进来，他不明白大哥有什么要特意找他，还是在公司里，要知道王钟军都是不算什么敬业的老板，基本上来公司转一圈就走。 “谈业务，你要真是在忙业务，咱们华艺也不会被万达拉开那么大的差距。”王钟军是有城府的人，但面对向来花边新闻不断的弟弟，也罕见的没有好脸色。 女明星，三线演员，甚至是网红，就没有他不沾的。 王钟磊被大哥揭短之后，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态度，自顾自的拿起茶盘上的茶开始喝，“大哥，如果你是想骂我，完全没有必要把我叫过来，咱电话里骂就行了。” 面对油盐不进的弟弟，王钟军摇了摇头，也是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于是就开门见山的聊正事。 “陈锦年，这人你曾经见过，你觉得有没有机会收购他的公司。” “大哥，你还没有放弃幻想。”王钟磊冷笑一声，他可没有忘记录制综艺时的事情。 “不是幻想，是我们必须要签下这个人，现在中影看重的青年导演里，没有一个是和我们华艺深度绑定的，你指望着冯裤子，一个六十岁的老人，你觉得他还能拍出什么来，他现在要拍摄的《芳华》，差不多就是最后一部像样的作品了。” 作为华艺的掌舵人，王钟军很清楚公司遇到的问题是什么，要是再没有扶持出来的新导演，不能稳定的产出高票房电影，那大厦将倾也不会太久。 “田雨生不是出头吗，我看前任系列的票房还可以。”王钟磊说道。 “可不可以你心里没数吗，中影心里没数吗，我可以不要陈锦年，那你把万达的陈思成挖了来，或者是把宁昊挖过来。” “他们怎么能放一起比啊。” “他们现在就是一个梯队的，你知道不知道，中影的喇总已经下注了。”王钟磊气愤的拍了下桌子。 电影圈里没有秘密，中影想帮陈锦年的两部电影过审，早已是人尽皆知，光线、上影、喜天等等公司，都已经收到消息，只有王钟磊，这位把心思玩到其他地方上的人，还蒙在鼓里。 第354章 蝴蝶翅膀煽动的行业大洗牌 华艺的大王总和小王总隔着桌子对望，一时间气氛僵在了当场。 最后还是弟弟王钟磊退了半步，将茶杯放回桌子上，无奈的开口。 “哥，您那边的消息我管不着，但你能不能用眼睛看看，上部电影，不算销售的版权，单单票房分账，他自己的公司分了八千多万，现在《开端》上线仅半个月，就给他的公司带来了1.8亿的分账利润，你知道现在企鹅给他的下部电视剧的开价是多少，单集版权700万起。” “陈锦年的公司，现在就是印钞机，他会对外出售吗，换成你，你会对外出售吗？” 面对弟弟的逼问，王钟军把眼镜摘下来扔在茶桌上，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他着急不是没有原因的，去年一整年的时间，华艺都在和万达纠缠，准确的说是被按着头揍，所有的电影均万达院线的自有影院中排片预冷，全年参与投资的十部电影仅仅收获31亿的票房。 这些票房能分到华艺手中的少得可怜，如果在扣除制作成本和投资，几乎就是亏损的，公司在电影业务板块全线溃败，之所以还能盈利，完全是靠投资板块的带动。 王钟军想躺在陈锦年的公司上喝血，那也要看陈锦年答不答应。 “入股，有没有戏。” “不可能，这小子精得很，公司的股份他独占九成，剩下的持股人也都是他的人，连万达想溢价收购股份都不行。”王钟磊郁闷的说道，他现在有些狗要王八，无从下手啊。 “电影的投资和发行方面，能不能参与。”王钟军依旧不死心。 “难，他现在只接受有院线和有宣传渠道的投资方，要么是企鹅微博这种的，要么是万达中影这种的，不仅给的份额少而且没有任何话语权。” 王中军站起来，站在窗边抒发胸中的郁闷。 “我不相信没有用钱买不动人，无非是价码不够罢了，你再去接触接触，十倍的溢价，我也要吃下他手里的股份，另外弄清楚他的《芭蕾复仇曲》什么时候拍，什么时候上，都是芭蕾的元素，我不信这么巧。” 市场上许多年都没有芭蕾元素的电影，结果1月份《芳华》刚开机，2月份陈锦年就送审《芭蕾复仇曲》，完全是要打擂台的节奏。 “还有，告诉冯裤子和范小胖，提前准备《手机2》，不能再拖下去了，现在电影市场群狼环伺，我们必须推出大爆影片。”王中军的表情异常严肃。 可王中磊对《手机》却心有余悸，这部电影是他当年投资参与的，涉及到的幕后事情太多了，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不过看到大哥执拗的表情，他还点头同意了，反正小崔都从央视离职了，现在仅仅是个普通的中传教师，没有央视罩着，他最多在被挂在网上炮轰，忍忍就过去了。 在办公室里闭关的陈锦年，自然不知道他的被很多人盯上，甚至无意中推动行业的大洗牌，他现在正在琐碎的事务纠缠的脱不开身。 “我说过多少次的，我不见她们。”陈锦年烦躁的对着刘婷婷说道。 “都是行内的制作人和明星，不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刘婷婷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还有种在梦里的感觉，都是在地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女星，现在却要排队请自家老板吃饭。 “呵呵，有什么不好的，我电影审核上个月就下来的，她们当时怎么不来的，现在我的网剧火了，一个个都要约见我，那是为了见我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破她们。” 陈锦年翻着白眼说道，随后脚步一蹬，划着办公椅去旁边饮水机接水。 “都拒绝，赶紧拒绝，我的电影可请不起这些大佛，杨天宝，大幂幂，我疯了我把电影让她们演，我承认是她们是长得漂亮有知名度，但有什么用，我这是动作片，她们是不是一个给我表演抠图不自赏，一个给我表演‘你没事吧’。” 他疯狂的吐槽完，立马喝了口水，但旋即皱起眉头，“机器坏了，怎么是凉水。” 刘婷婷叹了口气，走上前把饮水机的开关打开。 “老板，确定吗，她俩现在可是最红的，都是年初刚上的新剧，尤其是《三生三世》，已经火出圈了。” “废话，火有什么用，我不是洗钱的，没有那么多片酬给她们，全部拒绝。” 电影是他的自留地，不可能开放给外人的，尤其是现在属于流量时代，投资方赚的利润，还没有明星拿走的片酬高。 《芭蕾复仇曲》的角色不少，但基本上全是炮灰角色，主要女角色只有三位，女生给王一笛了，女高中生给赵今麦了。 唯一的芭蕾演员他也有人选了，计划过下午去中戏看看。 “那好吧。”刘婷婷略显失望的说道，她本来还以为能够借助这次机会，亲眼见一见那些电视上和手机上的大明星，没想到老板完全不屑一顾。 “还有，特效公司还要采购大批设备的事情，于总监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需不需要……” 听到这句话，陈锦年颇感头疼的拍了下脑门，不用刘婷婷说后面的话，他就知道是来找他要钱的。 “我不想见他，你让他约我爸和童总监谈，硬件设备方面找我没用，不过你转告他，要是采购就都采购到位，以后要是显卡价格飞涨了，他又来找我要设备，我就扒了他的皮。” 陈锦年手里刚刚到了《老师好》的票房分成，现在来看是保不住了，连机器采购带人员扩编，又是一笔三四千万的投入。 看到他郁闷的模样，刘婷婷笑了笑，不过并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等待。 过了片刻，陈锦年也发现了，抬头问道：“你还有事啊。” “老板真聪明。” “婷婷姐，你少拍马屁，赶紧说。” 刘婷婷翻了下手里的文件夹，“黄老师的经纪人给您发了条询问，说如果您方便的话，黄老师想给你打个电话聊聊。” 陈锦年明白黄老师指得是谁，但他不明白为什么黄小厨不直接给他打电话，反而是绕过了圈子通知他。 沉思一会后，他摆了摆手，“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自己处理。” 第355章 直钩钓鱼，愿者上钩 等刘婷婷离开办公室后，陈锦年翻了翻微信联系人，他对黄小厨的印象其实还好，毕竟现实社会中的人，又不是影视作品中非好即坏的，就算是娱乐圈里的人稍微势利眼，喜欢踩低捧高，但人家黄雷也没有踩他。 现在有事情找他，作为晚辈还是要尽快回个电话。 “您好，是黄雷老师吗，我是陈锦年。” 黄雷在接电话的第一时间有些晕，最近一直深夜食堂的剧组拍戏，日夜颠倒，一般上午都在睡觉。 不过在听到对方的名字后，立马精神了很多。 “诶，锦年，是我。”黄雷笑着说道，“还没恭喜你的电视剧圆满收官啊，真是太厉害了，口碑和播放量双丰收啊。” “黄老师您客气了，您最近的综艺也很火的，以后可是手握极挑和向往两个大项目了。”陈锦年靠在座椅背上，同样客气的恭喜道。 再经过几句寒暄之后，他直奔主题，“黄老师，我觉得咱们没那么不熟吧，你找我怎么还需要通过公司递话。” 黄雷尴尬的笑了两声，随后在解释道：“主要是我找你的这件事吧，并不全是私事，还牵扯到一些业务往来。” “业务？”陈锦年奇怪的重复道。 “是这样的，我有个好朋友叫王俊，当导演的，最近一直在横店拍戏，现在碰上件十分棘手的事情，想让你帮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的，总不能是让我帮他拍戏吧。” 陈锦年开玩笑的随口一说，没想到对面的黄雷硬着头皮嗯了两声，直接把他整不会了，“我去，黄老师你别吓我啊，王导撂挑子不干，你也不能找我接锅啊。” “不是接锅，只是代几天班，拍摄的时间太长了，他实在是顶不住了，每天靠吃安眠药才能睡觉，前几天给我打电话抱怨，说他想死的心都有了。”黄雷急忙解释道。 “王导顶不住了，不是，他拍了多久了。” “去年的八月开机的。”黄雷答道 “八月？！”陈锦年直接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他是真的被这个回答震惊到了。 “嗯，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 “等等。”他脸上出声询问，“黄老师，王导该不会拍的是大如，不是，如懿传吧。” “你知道？”黄雷的语气充满惊喜。 陈锦年现在恨不能把手机从楼上扔出去，他刚刚还在奇怪，什么戏能把导演拍到想自杀的，知道是如懿传后，他是一点都不惊讶了。 谁碰上那位超大牌的女主，都很难不崩溃，尤其是男主霍健华，如懿传拍完直接半隐退，躲回家疗伤两年不接戏。 一部剧，给对方弄出pdSt了。 “黄雷老师，我接不了，您找别人吧，不对，您谁也别找了，放过其他导演吧，让王导自己再咬牙挺几天，忍忍就过去了。” “别啊，再忍，他就真过去了。”黄雷急忙说道，导演王俊和女主周讯都是他好朋友，两边他都不好得罪。 王俊不止一次请他劝劝周讯，能不能不要按想当然的演，能不能不要临时删改自己和其他人台词。 事实证明，黄雷失败了，所以才有换导演这个折中方案。 “两周，只需要代两周的时间，导演片酬按电影行业的市场价来，绝对不让你吃亏，十四天，我用人格担保，一天都不会多，可以写进合同里。” “为什么一定是我啊，郭忛挺缺钱的，我推荐他行吗。” 陈锦年都快哭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已经问过郭导了。”黄雷悻悻的说道，其他导演一听是如懿传的话，直接把电话就给挂了，陈锦年是唯一和他聊如此长的。 “这样吧，我手里还有综艺项目，向往的下一季打算增加固定mc，需要年轻的女艺人，你不是刚签了赵今麦吗，只要你接下这个活，我帮你把名额争取下了。” 黄雷向陈锦年承诺的，本来女艺人的人选就是张子枫和赵今麦二选一，如果他和何老师都能坚持选赵今麦，是能把这件事情搞定的。 而这句话直接把陈锦年将死了，他现在不缺那些片酬，下个月《开端》的前期分账就到账了，后续还有一年的分账，可以说一部剧就能让陈锦年的公司，滋润的过完今年。 但赵今麦的资源问题，却让陈锦年很头疼，他确实找不好能够匹配的项目给到对方，黄雷用向往的mc人员来钓他，他只能含泪咬钩。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啊。 陈锦年叹了口气，“黄老师，你赢了，我答应了，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黄雷兴奋的说道，“我现在去通知王俊，让他准备合同，等你到了后直接签字进组。” “好，我有条件，我的名字不能出现在如懿传的片尾，营销的时候不要提我，我也不会承认接过这部戏。” “好。”虽然不明白陈锦年为什么如此要求，但黄雷还是替王俊答应下来。 放下电话后，陈锦年生无可恋的仰头看着天花板，他是真的不想碰大如传这座粪山，希望在被全网嘲笑的时候，能够不要捎带上他。 把手头的分镜头画稿整理起来，他从办公室里出来，对着王一鸣喊道：“哥，跟我去一趟中戏。” 正在坐在电脑前研究ExcEL的王一鸣立马站起来，他宁愿扛着消防水枪冲进火场，都不想再看这对破玩意了。 “一笛还在训练场吗？”两人边走边聊 “嗯，我早上刚刚把她送去，现在正跟着周晓飞老师学习。” “你能打得过周老师吗？”陈锦年有些好奇的问道。 “如果我们是同样的年级，我赤手空拳绝对能打过她。”王一鸣认真的回答道，“不过上兵器不行，哪怕周老师练习的是武术套路，我都不可能走过两招，对妹妹来说，周老师绝对是位好老师。” 他是见过军队里教拳法的教官，虽然不可能练出内力，但只要技巧和力量足够，赤手杀人并不难，而在他看来，周晓飞也是能做到的。 “额，要不你也教我两下吧，我害怕以后打不过一笛。”陈锦年面露难色。 王一鸣看到没看他一眼，果断拒绝道：“不教。” 作为王一笛的哥哥，他不可能向是外人的，哪怕这个外人是他准妹夫，那也没有妹妹关系近，在他看来，打不过那再好不过了。 第356章 抢手的芭蕾舞演员 因为大学的逐年扩招，很多大学都修建了新校区，中戏同样如此，分为东校区和昌平校区，大一大二的新生基本都被分到了新校区，只有毕业生才会回到老校。 当王一鸣把车停到东校门外的小树林后，陈锦年困惑的从车上跳下来，环视这眼前荒凉的景象。 “哥，你把我带哪去了，城乡结合部吗？” 王一鸣无奈的往西边校区指了指，只见校门口的两侧，沿街停着一路出租车和专车，“那就是新校区，你不是北京人吗，怎么还不知道啊。” “我怎么可能知道。” 陈锦年去年艺考的时候，都是去的东棉花胡同，根本没来过这里，他抬头左右张望前方现代化建筑的新校区，随后回头看向光秃秃、漫无边际的小树林。 感到一丝莫名的割裂和违和。 “走吧。” 他无奈的说说道，校区这么大，靠他和王一鸣，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不过等他走出两步路后，王一鸣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发觉有些不对的陈锦年，立马回头看去。 “我等会还要去接笛笛，你自己去吧，等走的时候给打电话，我回来接你。”王一鸣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听后满头黑线，对方把自己扔到三十多公里外，然后就要开溜，我好歹是老板啊，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不过这些腹诽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狠狠瞪了王一鸣一眼，便双手插头穿过马路，往中戏门口走去。 按规定，外校人是不能进去中戏的，门口的保安会进行阻拦，但陈锦年的年纪，加上那副“莫挨老子”的气势，保安都以为他是本校的学生，仅仅只是扫了一眼，连问都没问。 他今天来找的人是邓小琪，是他在中戏认识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今天来主要是看看对方的舞蹈功底怎么样，如果可以签下了。 至于中戏不能外出接戏的规定，其实无所谓，故事背景放在香港和南韩，又不一定真去那拍，芭蕾演员的戏份放在北京拍是一样的。 随意的在戏剧学院楼里走，按照邓小琪直接发的消息，他找到了那间正在上课的教室，透过玻璃，看到了里面上课的学生。 15级上的并不是公共文化课，而是在上专业表演课，有些好奇的陈锦年，便站在门口听了起来。 说来惭愧，他从去年开学到现在，还一节表演专业课都没上过，不是请假就是在被请假的路上。 由于他站在后门身影太过明显，不仅仅是表演老师，连里面的学生都发现了，但大家并没有管他。 大学不是高中，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很多课，即使不是本专业的，都是可以上课前直接进去听的，只要别在上课中间进出，老师一般都不管的。 而对表演系来说，更是常见，它们专业是学校最着名，同时帅哥美女最集中的专业，能进表演系的，放在普通人中都能算是万里挑一的，每年新生入学，都会引起极大的关注度。 表演系的学生如果没有几个追求者，都得说是招生纰漏，老师在的艺考的时候没有把好质量关。 正在上课的余心本来没想太多，只是当陈锦年是一位普通的追求者，正在等某个学生下课，但过了会她发现对方居然听进去了，而且她还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哪怕带口罩遮挡，余心依旧觉得见过对方，只是忘记在哪里见过了。 等把这节课理论知识讲完，让学生们开始讨论交流，她越想越奇怪，直到有个搞出大新闻的人名，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陈锦年，是你在外面吧。”她用疑惑的语气喊道。 霎时间，正在聊天的学生同时回头，看向这位旁听生。 站在外面听课的陈锦年被吓了一跳，他是真的想到老师居然还把他给认出来的，于是只能摘下口罩，推门进入教室，“余老师，一年多不见，没想到您还能记得我。” “哈哈，我可忘不了你，你高中的艺考指导还是我面的你，并且你去年入学前搞出的动静，没有几个中戏的老师敢不认识你。”余心调侃的说道。 去年陈锦年弄出的风波确实不小，不是在大众传媒上，而是在教育体系的内部，700分和三校第一的标签，着实是让让人惊掉了下巴。 尤其是最后放弃专业第一和第二，转头进入中传的操作，更是让所有人始料未及，当时曾不止教授骂过陈锦年短视，完全是自毁前程，早晚会自食恶果。 陈锦年尴尬的笑了笑，他清楚自己的动机是什么，但搞出来的动静也是事实。 “你应该很忙啊，怎么有空独自跑到中戏。” “其实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只不过是司机把我扔这里就跑了。”陈锦年苦笑的解释道，随后学生们都捂嘴笑了起来。 他看了眼学长学姐们，微微摇了摇头，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好了，别开玩笑了，你来干什么的。”余心同样笑着说道。 陈锦年无奈的抿了抿嘴，“我有部电影要开拍，过来找演员的。” 话音刚落，包括余心，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一位长相阳光的帅哥，这位班里最大牌的明星学生。 其实包括刘浩然自己，都下意识的认为陈锦年是来找他的，屁股都要离开椅子了，没想到对方又说道：“我找女演员，我是来找邓小琪的。” 邓小琪呆呆的看过去，她只是知道对方要来中传玩，可除此之外的事情，她全都不不清楚。 陈锦年嘴太严了，什么都没透露。 “哇，小琪，你发达了啊。”黄子期羡慕的说道。 邓小琪兴奋的站起来，指了指自己，“是我吗？” 陈锦年点点头，但赶紧补充道：“戏份不多，女配角，而且需要会点芭蕾舞，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试试戏。” 他对会芭蕾舞的要求并不高，稍微会点基础就行。 “什么，你也要会芭蕾舞的女演员。”余心脱口而出的问道。 “我也？除了我还有谁啊。” “你不知道吗，从去年年末，冯裤子就把北电和中戏所有的学生海选了一遍，要求和你一样，要芭蕾舞演员，一月份刚开机。” “啊？”陈锦年满脸疑惑。 第357章 禁忌的电影题材 余心看到他的表情，当即认为是真对《芳华》开机的事情不知道，毕竟如果是演的，那陈锦年的演技也太好了。 “因为海选的关系，她们都训练过一段时间，邓小琪，你过来表演一下。” “哦，好的好的。” 邓小琪立马答应着走出来进行展示。 可陈锦年看到她穿的常服，表演芭蕾还要脱鞋赤脚，便立马叫停了，“小琪你等等，既然余老师说你有舞蹈功底，那就不用展示了，等会咱俩去聊聊剧本，你要是觉得你能够接受，就去我公司把合同签了。” “哇” 其他同学都羡慕的看向邓小琪，虽然知道她和陈锦年合作过，但还没见过定角如此果断的导演，三两句话便敲定了。 而邓小琪已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余心则是露出惊疑的表情，陈锦年现在可不是无名之辈，而是行内备受瞩目的新星，定演员不应该带着制片、副导演、摄影总监一起来吗。 哪怕学校里的学生拍摄毕业作品，都没有这么草率的。 她开口提醒道：“我的学生现在都是大二，原则上是不能请假接戏的，所以你要把邓小琪带进剧组，需要复杂的申请审批。” 中戏前两年不许接戏的规定实际上是潜规则，不是不能商量，那要看是谁来商量，如果是老谋子这种级别的，其实是可以开绿灯的，要么是批假，要么是延期毕业，总能把时间空出来。 “不用，小琪的角色定位女二，实际的戏份最多女三，我可以利用周末和假期的时间拍完。”陈锦年随口答道，在他看来，中戏管的再严，放假时间也管不到。 “或者我也可以带剧组来学校拍，有一场戏是在剧场里，如果能把中戏的场地借我拍拍……，哦，不行，学校应该不行。” 他说到最后，突然想起来自己要拍的可不是什么好内容，一个猎艳的男人和受害的花季少女，中戏要是把场地借给他，那才是见了鬼了。 看到陈锦年欲言又止的，余心突然来了好奇，“你要拍的是什么电影，讲的是什么故事。” “动作犯罪电影，一个俗套的复仇故事。” “那你确实没法帮邓小琪请假了。”余心无奈的说道。 如果文艺片或是投资比较大的商业片，中戏还是乐意让学生去接的，但如果是商业味太浓的低成本电影，学校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与其让学生跑到小剧组里浪费时间，不如待在学校里好好上课。 学校看不上陈锦年的新电影，但其他的学生可都是跃跃欲试，能认识位新锐导演，当然是好事，比如邓小琪，仅仅是因为和陈锦年认识，便已经不费吹灰之力接到两部戏了。 对于他们的心思，余心并没有戳破，任由学生们和陈锦年攀谈起来。 等同学和陈锦年加过微信后，邓小琪连忙过来道谢，“陈导，谢谢你能找我拍戏，我真是太高兴了。” “嗯，你高兴的太早了。” 陈锦年开口便泼了一盆冷水，“这部电影比较特殊，尺度稍微有些大，我不确定能不能上映，而且就算是能上映，票房也不会太好。” 如此直白的话让众人的热情都消散了几分，尤其是邓小琪，双手抱胸，紧张的问道：“要全脱吗，我妈可能不同意。” 听完他的脸直接黑了，“我说的尺度是血腥镜头，你脑子想的是什么啊，还你妈不同意，那我妈也不同意我拍啊。” 他突然想起广电总局说的一句话：那帮“艺术家”拍不出来就怪题材不行，怪审核太严，但为什么同样是冷门题材，印度能拍出高票房，咱们就不行，要我说他们压根不想拍《摔跤吧！爸爸》，只想拍《过来吧，小姨子》和《别这样，姐夫》。 陈锦年现在深以为然，当年那帮先锋电影人，确实是把国内的电影市场嚯嚯完了，以至于荼毒至今。 “哦。”邓小琪顿时脸色羞的通红，如蚊子般哼哼的说道：“只要不是那种裸体戏份就行。” 而其他人才反应过来，原来陈锦年是和他们一样大的，还都是怕家长的年纪。 “陈导，那你还缺演员吗，或者还有其他戏的角色吗。”黄子期替大家问道，这也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我工作已经安排到年底了，再有需要选角的电影，时间稍微有点长，不过你们要是要真想参与电影拍摄的话，我手上还有个参与投资的项目，叫流浪地球，导演是郭忛，你们可以尝试着联系剧组，看看他们还有合适的角色吗。” 陈锦年推荐道，这部电影，目前最大的咖是他和吴景，以至于外界普遍认为他们个草台班子，比较扑街的那种，根本没有几个演员愿意趟这趟浑水。 “那是中影的项目，不过剧情内容上属于硬科幻题材，你们自己斟酌。”余心收拾着教材提醒道。 硬科幻，在中国基本上属于谁碰谁死的题材，比百草枯都灵，上一部主打硬科幻的《机器侠》，都坟头长草三米高了，一上映就是全网群喷，余心是真怕她学生们抗不住，再被喷出毛病了。 不过确实很巧合，《机器侠》里也有吴景，也是压轴。 “陈导，你在流浪地球里有戏份吗？”黄子期急忙问道。 “有，我是这部戏的男主。” 陈锦年在回答完后，看到余心正站在门口等他，便开口说道：“你们以后不用喊我陈导，叫我名字就行，有空再联系。” 他说完，便紧走几步追上要下课的余心。 邓小琪看了看，连忙也追了上去。 剩下的人互相对视，随后看向刘浩然，“哎，大明星，你的消息多，刚刚陈导说到的剧组靠谱吗？” “刚才老师不是提醒过了，硬科幻，并且我告诉你们，中影牵头都面临资金不足的局面，你们说项目怎么样。”刘浩然回答完，并赶紧收拾东西起身。 作为当下炙手可热的一线年轻演员，他的工作是很多的，上完课还有一堆通告等着他赶，今晚他要去湖南录综艺，明天早上再赶回学校上课。 “不过我觉得可以试试。”黄子期自言自语的说道，“陈导眼睛毒的很，他拍的戏全是大赚特赚，如果不是看好项目，怎么会参与投资，还去当男主呢。” “是啊，陈导或许不是最会拍电影的，但他确实是最会赚钱的。”其他几人也附和道。 刘浩然见点不透几位同学，便不再说话，径自离开教室。 第358章 救火队长再次上线 剧组喜欢来中戏找演员，从九十年代开始，便已经形成常态，北电出导演，中戏出演员的模式已经维持很长时间了。 不过近几年除外，因为现在的投资市场不接受新人演员，或者说新人不值钱，只有请来成名的电影咖，投资方才会出钱，否者免谈。 在这种情况下，中戏的学生别说上大荧幕了，连去小荧幕的机会都很少。 余心带着陈锦年，给他介绍了几位还在学校的老师，让他以后有拍摄计划的时候，需要新人演员的时候，可以提前进行沟通联系。 随后简单过询问了下电影剧情，惊讶的问道：“主角是女的？你要拍的不是犯罪动作片吗？” “我觉得很正常。”陈锦年耸耸肩，“在北影厂取景的《杀死比尔》，主角也是女的啊。” 他不喜欢压抑昏暗视觉风格，所以想在学习昆汀，在画面和配乐方面搞些大胆的尝试。 画面上他打算采用目前电影的极致拍摄技术，珠影引入了一套4K48帧摄像机和编解码机器，是用来拍摄《白蛇传·情》，他已经找珠影的王总商量过，以友情价将整套租借了过来，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借给他还能挣点钱。 而在配乐上，他让公司给国内、日本和的泰国的相关公司发出了邀请，计划是让音乐人直接入组，参与的制作，创作出符合电影动作场面的bGm。 “昂~”余心无话可说，用女性做为叙述主体的电影，本来就是少数，陈锦年还要做动作犯罪题材的，那更是凤毛麟角。 迟疑了会儿，她继续说道：“那我祝你成功吧。” “不，老师，你还是祝我能上映吧。” 陈锦年自嘲的说道，引起了老师们的笑声。 在敲定和邓小琪的合同后，他没在中戏逗留，去训练馆陪王一笛待了一下午，随后赶晚上的航班前往义乌。 他想的是反正跑不了，不如抓紧时间去，早点结束折磨回家疗伤，但他是真没想到，横店居然那么偏。 大名鼎鼎的横店实际上是个小镇，这点着实是超出了陈锦年的预计，他拍戏从来没来横店取过景，所以在他的主观印象里，横店应该是非常繁华的地方。 可现实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要是打车过去并找到地方，估计是后半夜的事情了，索性在附近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打车前往横店。 清晨，明清宫苑里的剧组都死气沉沉的，每个人都异常的麻木，拍摄周期实在是太长了，长到让所有人绝望。 其实，比如懿传拍摄周期长的剧组有很多，早些年央视的剧组，动辄都是一两年起拍的周期，可那时候的剧组拍得剧情少，而如懿传的剧集实在是太冗长了。 每个月要拍十集的戏份，平均下来三天一集，搁谁连拍大半年，都要坚持不住的。 王俊垂头丧气的坐在导演位上，看着监控器里面演员们的自由发挥，他是真管不了，天天着急上火，戏都要拍摄大半了，女主还没有入戏呢，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好，这条过了。”王俊有气无力的喊道。 瞬间，生活助理们一拥而上，给演员披上衣服保暖，早上气温低，千万不能感冒，否则整个剧组又要延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霍健华披着大衣下来，把头顶的冕冠放在一边，坐到王俊的身边，用手捂着肚子。 “又不舒服吗。”王俊问道。 霍健华接过助理递过来的保温杯，浅浅的喝了一口，他的胃疼不是病，纯粹是生闷气生出来的生理性胃疼。 “坚持坚持，快要结束了。”王俊小声的安慰道。 “导演，你去年就是这么说的，现在都3月份了。”霍健华忍不住吐槽着，他脾气好，不代表没有脾气啊。 “王导。”副导演杨鸣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王导，陈锦年老师来了，咱们是先安排陈老师休息，还是先请到剧组里。” 王俊惊喜的站起来，他是真没想到拖拖拉拉的黄雷，总算是给力了一次，昨天刚通知他找好导演，今天早上就赶到了。 “快，快去请陈老师。”王俊忙不迭的喊道。 旁边的霍健华看到他的这副样子，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西游记的画面，自动播放玉皇大帝躲在桌子底下，大声疾呼，“快去请如来佛祖！” 忍不住笑出了声。 可王俊管不上那么许多，“不，你带我去见陈老师，咱们快点走，别让陈老师等久了。” 说着，他和杨鸣立刻冲了出去。 霍建华还是第一次见王俊迈出如此轻松的脚步，他起身看向自己的众多妃嫔，顿时头疼欲裂，赶紧追上王俊，逃离这个地方。 正在外面等着的陈锦年，没过多少长时间，就看到气喘吁吁的王俊跑了过来。 还上气不接下气的，便一把握住了陈锦年的手，热情的说道：“您就是雷子……雷子介绍的陈……陈老师吧，真……真是年轻……有为啊。” 他担忧的看着面前的王俊，扶着对方坐在椅子上，他是真怕一口气喘不上在憋晕过去。 “你先休息休息，有事咱们等会再再聊。” 王俊点了点头，抓紧时间呼吸，横店的明清宫苑占地很大，他从里面跑过来，运动量着实有些超标。 不过王俊虽然身体累，但精神异常亢奋，他总算是盼来救星了。 陈锦年接过剧组人员递过来的水，刚刚喝了两口，又看到一位穿着龙袍的带妆演员，大步流星的走了过。 等靠近一瞧，这是不是白子画吗！ “您好，霍老师。” “您好，您是……”霍建华只是知道剧组来了位陈老师，都需要让导演亲自迎接，以为是德高望重的前辈，但走过来后，也没看到有年纪大的老师。 旁边的副导演赶紧介绍着，“霍老师，这位是导演特意邀请来的新导演，陈锦年，陈老师。” “哦，导演您好。”霍健华客气的和陈锦年握了下手，接着不可思议的看向王俊，眼神里充满着疑惑和愤怒。 还劝我坚持坚持，结果你先开溜了。 霍健华的心中满是悲愤。 “我是不是新导演，我只是来帮忙的，过两周就走了，所以您千万别喊我导演。”陈锦年慌忙的解释道。 拍摄这部剧的棘手程度，用一句话足概括，那就是你跺你也麻。 第359章 脱离掌控的剧组 陈锦年跟着王俊，认识了一遍导演组的成员，像这种规模相对庞大的剧组，完全不是总导演喊两嗓子，甚至是拿着对讲机就能指挥的动的。 在大家聊天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件极其离谱的事情，那就是导演组在剧组中没什么话语权，游离于组织架构之外。 导演中心制他见过，制片人中心制他听说过，但资本中心制是什么鬼。 “你们一直都是这么拍戏的？”他忍不住问道。 “是啊。” 王俊无奈的承认道，而另一位联合执导的程导则是默然不语。 项目的投资高的吓人，其中三金影后更是重量级中的大牌，拿最贵的片酬，自然而然的把剧组的主导权同时接管的，导演组的这帮人绑在一起，都没有对方的一句话有分量。 在这样情况下，导演组失去剧组的控制，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陈锦年找了个地方，翻了翻拍摄的的剧情内容，有些疑惑问向躲在旁边休息的霍健华，“霍老师，我怎么觉的有些奇怪的，你们不是对标的甄嬛传吗，应该拍得是宫斗戏啊，可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他指了其中的一个镜头。 周讯饰演的如懿在和霍健华饰演的乾隆说完话后，直接臭着脸转身走了，这可让陈锦年傻眼了。 他是不太懂辫子戏，也不懂宫斗戏，可就刚刚那番离谱操作，放在小说里都活不过第二集，是怎么还能拍到六七十集还没拍完的。 按照正常的剧情，不应该是，第一集，如懿入宫，深受乾隆恩宠，第二集，如懿忤逆圣上打入冷宫，卒！ “周老师把剧本改了，她说如懿这个角色的价值观是不能进入宫斗的氛围里，她是皇后，不能杀人，手里不能沾血的。” “啥？”陈锦年满头黑线是说道，一度怀疑自己的听错了，“宫斗剧里不能有宫斗，那应该有什么，还有皇后凭什么不能杀人，西汉吕后，北魏冯太后，大唐武后，哪一个不是尸山血海里杀不来的。” “而且把宫斗的卖点删了，那还拍什么如懿传，拍乾隆传不就完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因为我们要在宫斗戏中，传递出一些正能量的东西，我认为他要传递出的是，如何正确表达爱情的方式，比如我们的戏，众多妃子在宫里斗来斗去，是喜欢宫斗吗，当然不是，是因为我们都深爱着皇上，我希望得到他的爱是独一无二的。” 陈锦年抬头瞅了一眼给他讲道理的“妃子”，因为带着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分看出来对方法是谁。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这番话的分量，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他侧头看霍健华，“霍老师，您的妃子都是这么想的？” 霍健华气的翻了个白眼，其他导演组的人，看到他扫过来的目光，统统把脸扭开，不想在演员集体跑偏的问题上，做出什么回答。 此时无声胜有声。 见大家都不想说话，陈锦年心中顿时有了数，揉了揉有些疼的头说道：“你们在一夫一妻多妾制、等级森严、充满封建压迫的后宫里证明真爱？那我祝你们找不到真爱，但凡找到一点，这部剧都被广电封喽。” 他是真的无力吐槽，还传递正能量呢，这部为正能量做出的唯一贡献，就是千万别拍完。 在陈锦年一句话捅破了窗户纸，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异常，王俊的脸瞬间白了，他是真的慌了，这么高的投资成本，如果无法上映，或者是上映就被封，那对他来说，将是彻底洗不掉的污点。 而这还不是最惨的，如果在被贴上屁股坐歪了的标签，那才是最要命的，外界可不管剧组的话语权在谁手里，电视剧的价值观有问题，被骂被追责的一定是他王俊。 霍健华则是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我一直觉得有问题，但是不知道问题在哪，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现在的我明白了。” “霍哥，你明白的太晚了，这部戏拍完，你的人气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白子画让霍健华收获了海量的路人粉，可这部里的渣渣龙，让对方一夜回到解放前。 “能拍完就行。” 霍健华已经认命了，剧本是他自己接的，只能咬着牙演完，同样都是一线男星，其他人拍戏收的是片酬，只有他拍戏收的是精神损失费。 而陈锦年和霍健华差不多，只是一个不知道前方是火坑，然后跳了，一个是明知道前方是雷，随后趟了，结果都一样。 陈锦年在第二天，便接替了王俊，成为导演组实际上的老大，哪怕他不让别人叫他导演，但事实上也接过了总导演的职权。 不过随后他就发现导演组失去了剧组的控制权的好处，那就是他什么心都不用操，根本不需要导戏，只需要喊卡和过就行了，甚至有时候，他连喊卡的机会都没有。 别问，问就是三金影后的含金量。 上午计划的拍摄的戏份刚拍完一半，周讯就把工作人员招了过去，要改剧本。 “这几段都不行，台词太琐碎了，不精准了，我觉得这些多余的字都需要拿掉。” 陈锦年悠闲的坐在导演工位上默不作声，演员临时改剧本，不给出合理的理由，仅仅是凭感觉，放在任何一个导演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而他却像没看到一样，任由对方乱来。 “你不打算问问。” 王俊小声是说道，他并没有离开横店，只是不再过问剧组的事务，昨晚在把剧组托付给陈锦年后，他还是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 “不管，人家出道的时候，我都没出生呢，我上哪管去。” 陈锦年完全躺平了，“我只负责把计划的戏份拍完，什么时候拍完，时候收工，某些人耽误的时间，我得补回来，白天拍不完就熬夜，熬夜拍不完就通宵，通宵拍不完就连轴转，所以你别耽误我养精蓄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大，附近的剧组工作都听见了，甚至好些演员都听到了，结合陈锦年闭目养神的模样，没人怀疑他在开玩笑。 很快，他的话经过剧组里的八卦渠道，以及他有意无意的持续散播，进入到剧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等到收工时间时，场务没有的以往一样下达收工的命令，反而在通知各组领盒饭，大家瞬间明白，新导演要玩真的。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一股怨气，并且这怨气的对象还不是陈锦年，而是上午浪费时间改剧本的人。 第360章 新导演的阴招 正在化妆间休息的周讯，同样发现剧组出现的变化，立刻派自己的生活助理去询问剧组的工作日人员。 片刻之后，生活助理便走了进来。 在陈锦年推波助澜的宣传下，剧组里的每一位工作人员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有处于金字塔塔尖的她们，还没有听到底层的声音。 “讯姐，剧组说还有今天的两场戏没有拍完，现在整个剧组都在等着您，什么时候拍完，什么时候下工。” 周讯听后微微蹙眉，说道：“你去把王导叫过来。” 如懿传最初的导演并不是王俊，而是她加盟剧组后换上了的，所以从最初的根上讲，导演组就不可能有话语权，整个剧组都是她说了算。 “王导不在，只有新来的导演在。” “你通知新来的导演，我今天累了，要眠一眠，等明天再说。” 生活助理都快要急哭了，都什么时候了，就不要在显摆剧里的台词了，她急忙说道：“没法通知，您今天要是不去，拍不完，那所有人都要等着，听说场务已经去订帐篷和军大衣了，看样子是要在这里过夜。” “什么，我要走他还能拦住我。”周讯脸色一冷。 “导演是不敢管我们，但其他人呢，剧组的工作人员要是真在片场睡了一晚，等咱们第二天来上工拍戏，那麻烦就大了，只要有人敢把事情捅到网上……” 生活助理都不敢继续往下说了，真出现这种舆论，那周讯的路人缘和口碑就全砸了，耍大牌耍到这份上，可能也是独一无二了。 “他怎么敢的，联系新力，把他从剧组处理出去。”周讯脸色铁青，佛系的人设也维持不住，她是真没想到新来的导演这么阴。 本来今天她还是很满意的，亲手修改出一场漂亮的戏，但现在，好的心情全都给毁了。 “那也来不及了，姐，要不咱们先去把戏拍了吧。” 周讯把手指上的护甲扔到一边，她是真咽不下去这口气，以她在圈里的地位，除了少数几位导演，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 陈锦年让人把订的盒饭搬到片场中间，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完全不着急，没有派任何人去催促，只是絮絮叨叨和来领盒饭的人说话。 什么“我都应该感谢伟大的周老师，没有她，我们就吃不上热腾腾的盒饭。” 还有什么“作为一名崇高的演艺工作者，戏比天大，是我们每一位从业者的信念，今天就算睡地上，也要帮周老师把戏拍完。” 总之都是些吹捧的好话，没有一个脏字。 沙溢揣着袖子站在旁边看，他是来探班好几天了，眼见老婆一直不回来，才找到片场来，没想到便看到了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媳妇，你们新导演从哪里找的，挺狠啊。” 胡可正坐在椅子上吃盒饭，她就是今天上午，给陈锦年宣传真爱思想的妃子。 “我学弟，去年的艺术生全国第一，陈锦年。” “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网剧我还看了，我说怎么眼熟呢。”沙溢最近几天没事干，把孩子送走后便在酒店里追剧，正好把《开端》都看完了，同时感叹道：“还是你们中传出狠人啊。” 沙溢能想象的到，今天的戏要是拍完了，一切都好说，要是拍不完，那乐子可就大了，根本不是那个演员能承受的起的。 随后有小声的问道：“他难道不怕新力封杀他吗？” “你少管闲事，今天的事情，看见也当没看见。”胡可用警惕的眼神，看向正在和群演聊天的陈锦年，她今天下午专门让助理查了对方的资料，能自投自导自演的人，怎么可能害怕封杀，也根本封杀不了。 今天这亏，周讯是吃定了。 正如她预料的一样，咱一个小时后，周讯还是出现在了片场，将剩余的两场室内戏全部拍完之后，陈锦年在通知正式收工。 要说拍出来的戏份怎么样，只能说非常差，差到完整的把这两场戏拍完后，陈锦年都不想再保一条。 继续拍完全没有意义，只是恶心他自己，恶心剪辑，恶心观众，甚至是恶心原着。 其实原着好不好，陈锦年不太清楚，但至少从他收到的这几集剧本上看，应该是不错的，三亿的投资成本，不可能在编剧上省钱。 如果正儿八经按照剧本拍，就算是达不到甄嬛传那样出圈的程度，起码是合格线以上的佳作。 可现在的情况是，翻车属于板上钉钉的事情，只要能顺利度过上映期，和其他的电视剧一样，播完凉凉，都算是相当不错的结局。 陈锦年在翻完剧本后，又找导演组对接好之前规划的拍摄戏份后，变得回去睡觉了，不过他睡的着，其他人可就睡不着了。 换导演的要求，很快便递了上去。 投资公司收到了，但却没有同意。 毕竟站在投资公司的角度看，陈锦年是签了合同的，现在把他赶走，不仅酬劳照付，违约金同样要赔，而且从陈锦年的做法上，也挑不出毛病，控制拍摄戏份和周期是导演的责任，同时符合资方的利益。 毕竟剧组每多延期一天，那都是几十万的支出。 剧组拍到现在，所有人的压力都很大，能够早点把项目完结掉，都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如果是剧组刚开工，换也就换了，大咖还是要尊重的，还要指望人家的流量赚钱，博取关注度。 但这多长时间了，小甜甜都变成牛夫人了，还要继续提要求，多少是有些过分了。 陈锦年睡晚一觉后，继续出现在片场，当看到演员到达后，他惊讶的问道：“周老师，你得眼睛怎么全是血丝啊，是不是失眠了，快，扶着周老师去休息休息。” 同时指挥着场务，“你们准备点眼药水、眼贴和蒸汽眼罩什么的，帮周老师缓解疲劳，别等会拍戏的时候穿帮喽。” “不用，我自己有准备。”周讯说完，扭头便带着自己的团队进化妆室了。 而陈锦年还对着其他演员说道：“你们看看，人家周老师多么敬业，眼都肿了，还坚持早到片场拍戏，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他其实对周讯没什么意见，毕竟之前都不认识，但他现在收了剧组的戏，起码的把规定的戏给拍完。 第361章 体验派演员 周讯冲进化妆室里开始爆了粗口，其他人连忙把门关上，并安静的站在一旁，噤若寒蝉，不敢发出丁点动静，生怕引火上身。 再经过一通发泄后，她质问着在场的众人， “他为什么还出现在片场，你们有没有转达我的意思。” 工作助理小声的回答道：“我们昨天晚上就已经对接了，但那边的答复都是正在沟通。” 正在沟通、请示、汇报、协调这类的措辞，统统都是搪塞的话术，周讯作为能在娱乐圈混迹多年的人精，自然知道什么意思。 在换导演的问题上，制片方不打算迁就她。 想到这些，周讯气愤的坐在化妆椅上，闭目养神。 而除了这间化妆室，整个剧组都在紧张的忙碌起来，录音、灯火、摄像、道具、群演……，声音嘈杂的像是菜市场。 因为刚刚陈锦年宣布了一条消息，今天的拍摄任务已经固定下来，如果能提前拍完就提前收工，酬劳足额照发。 剧组连过年都没有离开横店，大年初一都在上工，可想而知陈锦年的话有多大的吸引了，如果真能早两三个小时收工，那真是体验了一把过年的快乐。 王俊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提醒道：“你确定能提前拍完吗，拍电视剧和电影课不是一个进度，拍电影，每天只需要拍半页剧本就可以了，可拍电视剧，那是要拍好几页的。” “我知道。”陈锦年瞥了眼神出鬼没的王俊，这导演一出事，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又不是拍过电视剧，而且，你看看剧组里的这些演员，有哪一个是水货，镜头一开，她们自己都能把戏演完，有什么进度问题可担心的。” 如果说有的剧组是把一堆珍贵的食材用清水煮一遍，端给观众，还要让观众赞美厨艺了得。 那这个剧组，就是把一堆山珍海味加到剩菜里，再包装成国宴端上来，主打一个费力找骂。 王俊看了眼正在默台词的诸位演员，同意了陈锦年的说法，除了个别关系户和制片方订好的演员外，其他演员都是他带着导演组，经过多轮的面试才定下来的。 工作量之大，几乎把全北京有名有姓的演员全试了一遍，能够最终进剧组的，不比艺考进中戏容易多少。 “而且，你最应该担心的不是我这里，而是你下个月怎么收尾，我是真没想到你是倒着拍的，大结局都拍完了，开头还没想好怎么拍呢。” “靠，那是我想倒着拍吗。” 王俊提起这些就来气，因为人设被调整，倒是故事的前半段和后半段完全割裂，中间讨论了无数的方案，到现在还有没有和主演达成统一。 “需不要我给你挤出点时间，你让演员休息两天，再去拍你的开头。”陈锦年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你看看这些演员疲惫的状态，倒回去重新演开场，演活泼灵动的年轻状态，那口气还能身上来吗。” “现在的状态是演不了。”王俊大方的承认了，“所以老程已经去拍小演员的戏份了，我们导演组的想法是用两拨演员，前期用小演员过渡，把兰因絮果的兰因先交代清楚。” 陈锦年闻言，觉得导演组规划的没有问题，很多电视剧都是这么拍的，当年大胡子拍射雕，也是用了两位杨过。 “我感觉还不错。” “你觉得不错有什么用。”王俊翻了翻白眼，“主要是演员怎么想的，周讯坚持全程出演，我没有把握说服她。” 周讯确实是敬业，从开工到现在，只休息了两三天，可王俊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他宁愿对方稍微懒惰点，哪怕得了感冒发烧请几天假，他都能把还小演员拍戏的事情给搞定。 看到王俊委屈的和个小媳妇似的，陈锦年绷不住笑了起来。 “王导，您慢慢想吧，佛系老师要来演宫斗戏份了，我得和大家去工作了。” 他拿起对讲机喊道：“抓紧时间清场，两分钟后正式拍摄。” 所以一阵紧张的准备后，今天的第一场戏正式开拍。 陈锦年站在剧组的摄影指导旁边，观看众人的表演，很别扭，非常别扭，但是他作为导演，又不能一走了之，只能自我催眠。 这是出好戏、这是出好戏、这是出好戏。 表演的太抽象，主要问题出现在周讯身上，周讯是典型的体验派演员，非常有灵气的那种，深受第六代导演的喜欢，参与了很多优质的文艺片，使其在国际电影节上获奖无数。 比如在《李米的猜想》里，为了演好出租车司机，是的去当出租车司机体验生活。 和公认的实力派影帝富大龙一样，富大龙当时为了演好《紫日》，也是钻到农村里几个月，把自己搞得又黑又瘦，只为了能完美呈现出电影角色。 从这点上看，绝对是优秀演员的做法。 但要放在这部剧里，问题那就大了。 周讯很忙了，在事业也太顺了，在表演上她和二十年前她没有区别，依旧是完全靠天赋和体验，如如懿的角色经历，她根本找不到地方去体验，再加上整个剧组她最大，导演、表演指导，没有任何人敢指挥她 导致她在角色理解出现偏差后，不仅无法纠正，还妨碍了其他人的角色，导致问题更加复杂。 好在今天没有改剧本，让演对手戏的霍健华松了口气，剧组的工作人员同样如释重负。 不容易啊，总算能提前休息了。 陈锦年结束后，立刻打开保温杯，喝了口泡着参片的水，他原来还奇怪王俊送他这个干什么，现在才知道是续命的。 从这两天的拍摄中，他明白了一个深刻的道理，资本请演员，是越大牌越好，但剧组请演员，最好量力而行。 一旦演员超出导演的能力掌控，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那就只能靠演员的自己把控了。 比如姜纹和《寻枪》，和现在的周讯与《如懿》，两部剧里导演是谁，根本不重要。 霍健华卸完妆后，从化妆间出来，正巧碰见在发呆的陈锦年，微笑着打了个招呼：“陈导，有空没，我约了钧钧，咱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吧。” “钧钧？”陈锦年的眉头微微上扬，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第362章 聚会闲聊 直到去吃饭的时候，他才知道所谓的钧钧是张钧宁，剧组的女二，和霍健华一样，都是湾湾省的。 不过和其他的娱乐圈美女不同，张钧宁是来自于高知家庭，爸爸是法学博士，妈妈是知名作家，甚至她本人都不是学表演的，而是正儿八经、湾湾中央大学毕业的法学硕士。 “我听说你学习很好哎，能进清北的那种，为什么不继续往下学了。”张钧宁好奇的问道。 “我这种人进清北，有些浪费教育资源了。”陈锦年如实的说道。 “教育部在每一个学生上补贴那么多钱，结果全都让我翘课翘掉了，那我多少有点愧疚，不想现在，我翘课翘的心安理得，虽然没上几天课，可学费和住宿费我都没少交的。” 张钧宁闻言则是捂着嘴笑着，她本人是有些不上镜的，除非遇到特别好的摄影指导，否则很难完美的呈现出来，在这点上和王一笛很像。 陈锦年每次拍的王一笛，都有些头疼，在泰国拍《天才枪手》的时候，就不是很满意，不过素一些正好可以贴近角色人设，所以便没太过在意。 等拍下部电影时，得好好研究研究，尽量把王一笛拍的美一些。 “你和密密很像，她上大学的时候，也没有在大学里待过几天，一直在外面接戏。”霍健华说道。 “嗯嗯，能看出来，声台形表，尤其是台词，太差了。” 都说演技是日积月累磨出出来，可并不适用在杨密身上，对方的演技天赋反而是在年轻的时候，之后的时间就是在吃老本。 “没办法，轧戏轧的太多了。”作为杨密的圈内好友，霍健华倒是直言不讳，“有件事我想问一下，你婉拒和她的合作，是不是因为这个。” “你这都知道。”陈锦年是真的有些惊讶，虽说娱乐圈是个筛子，但消息传递的这么快，他是没想到的。 “其实演技方面倒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太贵了，我不可能将天价的片酬付给外人，并且，我电影的女主只能是我女朋友，除非她不想演，否则我不会给到其他人。” 正在低头吃饭的王俊抬头看了眼陈锦年，他是大龄单身汉，早就过了男女情爱的年纪，于是放下筷子调侃道：“没想到你还挺专情的，没看出来啊。” “你没看出来的多了，像我这种绝世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陈锦年自夸的说道，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是不是好男人不知道，脸皮倒是挺厚的。”王俊打趣完，便端起酒杯问道：“要不要喝两杯，稍微放松放松。” “你少来，你要喝你自己喝，别带上我的演员，你明天不干活，我们还要上工呢。”陈锦年直接拒绝，他是一个人出来的，连助理都没带，是绝对不可能在外面碰酒的。 而且张钧宁在场，他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喝酒，干脆直接帮忙一起拒绝。 果然，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张钧宁给他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王俊见两人都不喝，便把主意打在了霍健华身上，没想到对方反应更加激烈，连连摆手，同时身体还往后躲。 “王导，你放过我吧，你过年的时候害得我还不够惨吗，先是把我灌醉，接着第二天就去拍大段大段的独白，你差点拍死我。” “那天的事情真不怪我，算了，我自罚一杯，给你赔罪了。”王俊苦笑着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别别别，还不至于到赔罪的地步。”霍健华连忙给王俊倒了一杯茶，让对方缓一缓。 陈锦年在旁边都看乐了，“要我说，你俩应该统一战线才对，何必互相折磨，来剧组的第一天我就看见了，问题不是出在霍哥身上，你死扣他的戏没有用的，该保的戏一样保不住。” 王俊和霍健华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钧宁小声的提醒，“弟弟，你真的很敢说哎，尤其是你昨天晚上，大家都担心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不可能的，你们圈里人，尤其是明星，都不敢沾这种事情的，早些年网络不发达，黑历史过去的也就过去了，该洗白洗白，该上岸上岸，但现在不一样了，舆情的威力比过去增大了百倍不止，不出事还好，一出事有的人想让你死。” 陈锦年并没有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他敢那么做，就是吃定对方不敢。 只有无产阶级才有鱼死网破的勇气，而像周讯功成名就的演员，是最爱惜羽毛的，得到的东西太多了，哪怕失去一件，都足以痛彻心扉。 “那按你这套逻辑，明星想要不塌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张钧宁说道。 “本来就是，大家都有塌房的那一天，你有，我有，霍哥也有，和你们在实际生活中是什么样人没有关系，只要公众形象出现问题，有可攻击的点，那就是不可避免的。”虽然陈锦年还没红，但是对自己塌房的问题上，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对了，我下下下部电影要到湾湾取景，到时候我要过去拍戏了，你们可别装作不认识我。” “没问题，提前联系我就行。”霍健华豪爽的保证道， 王俊听后忍不住吐槽道：“好家伙，我还以为你结巴了，电影拍摄计划都拍到那么远了吗，一年一部你受得了吗，不休息休息。” “额……，一年一部，你想多了，我拍的都是低成本电影，没有你想的那么慢，一年两部是基本操作，三部也能安排，四部稍微有点紧张。” 电影最麻烦的事前期的筹备和后期的制作，成本越高，周期越长，陈锦年的电影都是在五千万以下的，唯一一部例外还没有开拍，会花多少时间他还不确定。 王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他的如懿传从筹备到后期制作完成，至少够陈锦年拍摄八部电影的。 以前，他还总觉得自己很高产，每年都能稳定的推出一部戏，但和陈锦年相比，他还是太慢了。 “你是打算一直拍商业片吗，我觉得没什么新意啊，翻来覆去就那点东西。” “商业类型片本来就是纯套路，新不新不重要，赚钱最重要，电影在我这里首先是生意，其次才是其他的追求，如果我现在没有钱，我是不会拍《芭蕾复仇曲》，这种不太好过审的片子。” 陈锦年是把电影当生意做的，其他人想做成艺术，那他很尊重理解，有人奔着得奖去了，有人奔着赚钱去的，本来就是两条路，谁也没不比谁强，谁也不比谁差。 他讨厌的是那些明明揣着生意，却偏偏装作艺术的人，又当又立，既要又要。 第363章 小别胜新婚 陈锦年在剧组其实没什么存在感的，甚至是和他有矛盾的周讯，都不得不承认，对方比他还要佛系，每天上工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前收工。 谁要是让他收工收晚了，他就跟谁急眼，除此之外，提出的任何建议，陈锦年都是很开放的接受。 改戏，可以，没问题，甚至删都没问题，只要把改的戏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删的戏能再加上一段补上。 如果补不上，那剧组就全体熬夜，什么时候补上什么时候收工。 陈锦年管剧组只用这一招，但这一招恰恰是周讯的命门，拉着全剧组一起受累，周讯但凡有脑子，都知道这样的做法多么犯众怒，多么影响口碑。 所以在几天以后，她折腾不动了，能每天早一两个小时收工，对于她这种连续工作好几个月的人来说，其实也是件轻松的事情。 一帮有实力的演员，如果全都抱着提前下班的心在演戏，拍摄出来的质量还是挺不错的。 但这种方法仅限于这个剧组，大家纠缠在一起发癔症很长时间了，能稍微喘口气，表现的像个人，确实是件正反馈的事情。 陈锦年抱着保温杯，里面泡着给他续命的参片，今天是他拍摄的最后一天，行李收拾好了，晚上的机票也订好了，只等戏份拍完立刻闪人。 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佛系，剧组里天天发生的鸡零狗碎的事情，让他的精神同样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理解剧组的工作人员，为什么戾气都那么重，但理解不能解决问题，他该承受的压力他还是要承受。 霍健华在周讯的提点下，艰难的把今天最后一场戏拍完后，陈锦年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自己又是个人了。 “好好，非常好，各位老师表演的非常棒，用完美的演绎征服了我们在场的所有人，我宣传这条过了，大家可以准备收工了。” 霍健华无奈的捂着脸，每次陈锦年的夸夸团营业后，他都尴尬的脚趾扣地，好歹是剧组的代理总导演，能不能稍微含蓄点。 陈锦年说完后，立马把身上马甲、对讲机、剧本、排期表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递到王俊的手里，他要溜了，一秒都不想多待了。 “吃完晚饭再走吧，当做是给你饯行了。”王俊不舍的说道。 王俊是第一次体会到时光飞逝，感觉才休息了几天时间，两周的时间居然就过去了，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回剧组。 他不是陈锦年，他对付不了周讯。 “我跟你吃什么饭，我女朋友还在家里等着我呢。”陈锦年翻着白眼说道，他现在只想回家陪王一迪，其他的统统靠边站。 “行吧，我安排剧组车……” “不用，我提前约好了，行李都在车上放着，好了，老王，废话不多说了，保重身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任需努力啊，公司和剧组的重任就托付给你了。” 陈锦年紧紧抱了对方一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王俊凄凉的身影在风中摇晃。 晚上12点，经历汽车飞机的接力赛跑，他出现在书香雅苑的三楼，敲响了熟悉的房门。 仅仅片刻，房门被推开，等得良久的王一笛赤脚站在门口，自从陈锦年上飞机后，她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刚一听到敲门，连鞋都顾不上穿，便匆忙跑了出来。 “宝，想我了吗。” 陈锦年笑着走进去，带上门并将手里的行李箱推到一边。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都要忘记你的样子了。” 王一笛兴奋的跳到他的身上，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脖子，送上热情香吻。 陈锦年抱着王一笛来到沙发上，深情的回应，同时抚摸着那双经过锻炼后，更加浑圆紧致的大腿。 良久之后，双唇分开，他微微喘息的说道，“看来你最近的训练很刻苦啊。” 自从度假回来后，王一笛便一直跟着周晓飞训练，每天坚持两小时体能训练和器械训练，此外还要接受一对一的进行动作指导。 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足够让王一笛的气质，带上来几丝狂野。。 “别打岔。”她双手扶着陈锦年的脸，水汪汪的眼神都有些拉丝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关灯，吻我。” 一夜无眠。 翌日中午，被爱情滋润过的王一笛神采奕奕，哼着歌在厨房里准备爱心早餐，准确的说，应该是爱心午餐。 在卧室的陈锦年听到动静后，扶着腰走出来，打着哈欠睡眼惺忪，他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天亮才睡的，可王一笛的精力却还是如此旺盛。 他走进厨房里搂着女朋友的细腰，将脸埋进对方柔顺的香发里，低声的耳语，“宝，再睡一会嘛。” “再睡就要晚上了。” 王一笛娇嗔的说道，同时抚摸着搭在腰间的大手，她对陈锦年昨晚的表现很满意，说明没有瞒着她在剧组里瞎搞。 “晚上就晚上喽，反正你的训练都结束的。” “不行，我好不容易练出点效果，不能半途而废，而且我还约了英子，下午一起去看看店铺的装修情况。” “店铺？什么店铺？”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忘记告诉你了，我在深圳买完房子后，又在我们小区附近买了间商铺，打算开家宠物店，英子和杨杨可都是股东哦。” 去年他们就想开宠物店了，但陈锦年太忙了，这件事便没人再提，直到他们上周聚会的时候重新聊起来，几个人凑了凑钱，便把商铺买下来了。 “我去，你们直接把商铺买下来了！”陈锦年极其惊讶的问道，他是真没想到几人的胆子这么大，“英子和杨杨哪来的钱。” “英子收到乔叔叔的一笔转账，好像是去年买房子的钱，有七八百万，杨杨那里是留学的钱，他没去，所以手里还有几十万的学费。” 王一笛刚解释完，便手忙脚乱的喊道，“糟了糟了，煎蛋都糊了。” 陈锦年见状赶紧后退两步，不敢打扰王一笛，免得被迁怒到，不过他依旧不理解三人的脑回路，真想开宠物店，可以先先租一家店铺试试水。 不过王一笛既然做完决定了，那天他只好支持，等下午陪几人去看看店铺的装修进度。 第364章 我可不接代言 听到门铃声，正在卧室学习的乔英子趿拉着拖鞋走出，打开门，平静的表情立刻扬起神采，“哟，大忙人回来了。” “你还真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在学校呢。”陈锦年没有直接进，而是警惕的往里看了看， “别看了，我妈不在家，你们进来随便坐吧。”乔英子让两人进来，自己则去冰箱拿饮料。 陈锦年进来后，便看到了摆在阳台上的巨大包装盒，刚开始他是以为是乔英子买的跑步机这种大件东西，直到他好奇的凑过去看了看，才发现如此巨大的一堆，居然是乐高。 “你疯了，这些东西你一年都拼不完。” 乔英子将苏打水递给王一笛，随后嫌弃的说道：“你觉得我像是脑袋有问题的人吗，卧室里的那些我都没时间玩，怎么可能买这种东西。” 她的班里大佬云集，导致乔英子很有压力，平时在学校里除了学就是学，生怕被别人超过太多，根本没有精力放在乐高这种异常消磨时间的玩具上。 “不是你买的？”陈锦年疑惑的转过头去，随即想到一个答案，“该不会是你乔叔吧，他弄这么个大家伙来，你妈还不把他给活撕了。” “嗯嗯，我妈差点把我爸的脸抓花。” 乔英子郁闷的坐在沙发上，抱着王一笛的腰求安慰。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王一笛问道。 “就是上周末，我爸叫了两个师傅给搬上来的，当时我妈脸就青了，如果不是童阿姨和多多在这里，我爸都不可能活着走出家门。” 其实乔英子对老爸搞突然袭击也挺烦的，上次连说都没说，直接往她的银行卡里打了八百万，吓得她差点报警，这次又是大张旗鼓的往家里搬东西，没有一件事让人省心的。 “叔叔，真是。” 王一笛开口说了几个字后，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虽然他老爸同样有些问题，可起码比乔卫东靠谱点。 不过陈锦年完全不在意，乐呵呵的坐在单人沙发上，“你妈和你爸都是很情绪化的人，别说，放在一起还挺配的。” 乔英子闻言，送给他一个闭嘴眼神。 可陈锦年却像没看到一样，继续往下说，“你爸怎么又把精力放回到你身上了，是不是挣到大钱了。” 乔卫东的父爱，属于周期性的父爱，什么时候来，主要和经济条件有关，高二高三的时候正好是互联网经济的红利期，闭着眼投资买入都是赚钱的，自然有时间对乔英子关怀备至。 后来进军炒房界后，全国各处去看房子，忙起了几个月都不见人影，对乔英子的爱又立马缺席，所以陈锦年才会这么问。 “哼，他啊，生意做赔了，公司都关了。” “生意做赔了，不可能啊。”陈锦年惊讶的问道，17年的房子还是可以炒的，只是有套牢的风险罢了。 “我爸投资的酒庄一年的跌了三成多，实在坚持不住，直接把公司关了，他给我的转账，就是从公司清算后的钱。” “所以你爸现在是彻底没事干了？” “是啊，现在天天给我打电话，往学校里送饭，我现在看到他的手机备注都头疼。” 乔英子说完，便一头扎进了王一笛的怀里，蹭来蹭去，导致陈锦年有些吃醋，急忙喊道：“哎哎，你干什么呢，女女授受不亲，那是我位置。” “你瞎说什么呢，什么你的位置。”王一笛害羞的说道，当着乔英子的面，她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乔英子则更是生气，直接伸出长腿踹了他两脚。 “走，笛笛，咱们去看看店铺，不搭理这个满脑子黄色思想的人。” 陈锦年感觉自己比窦娥都冤，他只是说两句事实啊，怎么就满脑子黄色了，这都不挨着啊。 “诶，你俩真走啊，等等我。” 宠物店，方圆正在帮着工人抬梯子，忙的灰头土脸的，自从童文洁去上班后，他现在连网约车司机都跑不成了，已经彻底变成家庭煮夫，负责在家里带孩子。 除了不能直接喂奶，其他的全部都能搞定。 但他觉得家里的重担全部压在童文洁身上，还是太沉重了，所以在听说的乔英子他们在小区附近买了家商铺，便赶紧问了问，有没有他能干的活，这里离家近，跑快点三四分钟就能回去，比较适合他过来打工。 “师傅，你们小心点。”他抬头看着人字梯上的装修师傅，担心的喊道。 “放心吧，都是十几年了，闭着眼都没事。”正在刷房顶的装修师傅说完，便双腿用力左右晃着人字梯往前走。 看的方圆是心惊肉跳的，他是既想过去扶着，又害怕把人家碰倒了。 “方叔，你怎么在这里。”此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方圆回头一看，发现是陈锦年搬着一箱纯净水进来，后面还跟着乔英子和王一笛。 “锦年你回来了，我来这帮忙，给朵朵挣奶粉钱。”方圆用袖子擦了擦脸，笑容满面的说道，哪怕是给几个孩子打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作为有家庭的中年人，只要是能挣钱的工作，就是好工作。 “那还挺好的。”陈锦年撕开箱子，递给他一瓶水，接着给其他的装修师傅也都分了分，然后才问道，“朵朵应该过完百天了吧，我前段时间不在，等明天我把礼物补上。” “不用不用，朵朵怕生，我们都没有摆宴，只是叫上我爸妈吃了顿饭，凡凡都没让他回来。”方圆连忙拒绝道。 “方叔叔。” 王一笛走过问了声好，并给陈锦年解释道：“我们已经打算让方叔叔来当店长了，毕竟我们都不经常在在家，需要有人帮我们盯着点。” “店长算了，我也没再宠物店干过，不过每天过来打扫卫生，帮着给狗洗洗澡还是没问题的。” “方叔，你不用推辞了，我们这里面只有你每天能过来。”乔英子也走过来说道。 几人还在讨论店长的问题，陈锦年则是店铺立马逛了逛，他觉得说是一间店铺都保守了，这家带店面位于街头的拐角处，面积差不多有两三间店铺大，通过南、东两侧的落地窗都能清楚看到里面。 这种位置一般都是用来开珠宝店、快餐店、手机直营店或者品牌服装店的，用来开宠物店，简直是大炮打蚊子，就是租出去的月租都比开宠物店挣的钱多。 他是真的佩服几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才能做出如此离谱的决定。 “锦年，锦年，赶紧过来。”王一笛招手把他喊过去，指着门口的那一片说道：“我打算在这里摆上你抱着一条狗的广告牌，顺便再从墙上挂些签名照，以后你就店铺的形象代言人了。” “啥，我要给宠物店做代言。”陈锦年顿时头大，搞了半天，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第365章 我什么时候近视的？ 陈锦年疯狂摇头，虽然他目前没有接商业代言的打算，可那也不能算接单子啊，好的代言能提升艺人形象，而差的代言成为黑历史。 比如duangduang都多少年了，依旧还在不停的被翻出来。 “我不愿意，你用我的肖像就算了，还要把我和狗一同摆在门口，你不知道他我实生活中看到狗，都绕路走吗。” “那你胆子太小了吧。”乔英子嫌弃的说道。 “我不想把勇气浪费在这种琐事上，你怎么知道那只狗脾气好，那只狗脾气差，而且人还有发怒的时候呢，何况是只狗，万一它就是突然生气，想要咬我一口怎么办，你该不会觉得那满嘴的牙齿是摆设吧。” 陈锦年依旧抵触的说道，并往后退了好几步。 “狗狗多可爱的，改天我带你去摸摸我同学家的博美，你就不讨厌狗了。”乔英子说道。 “不不不，我没说自己讨厌狗，我只是不想让狗靠近我身边。” “狗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你只要对狗足够了解，就不会害怕了。”乔英子企图去纠正陈锦年的观点，没想到陈锦年突然问道。 “英子，咱俩是朋友吗？” 乔英子愣住了，紧接着点点头，“当然是朋友。” “你是我的朋友，你都无法理解我为什么怕狗，你凭什么认为，我能跨物种的去了解一只狗，你开玩笑吧？” 人类社会已经复杂了，他哪有功夫去了解狗的世界，真有那个时间，还不回家陪陪妹妹了，起码妹妹不会咬他。 眼见陈锦年态度坚决，王一笛便上前拽了下他的手，“我只是觉得有代言人的话，能增加人气和知名度，算了，既然你不想拍，那我来拍吧。” “你不能拍，我最近在让公司帮你争取品牌的代言合同，你身上的合同一定要干净，暂时不要牵着这类东西。” 陈锦年是既然要捧王一笛，自然会接触有助于提升其形象的品牌，只是在具体的选择上，他异常慎重，至今还没有做出选择。 “那怎么办。”王一笛问道。 陈锦年想了想，最终下定决心，“还是我来拍吧，拍两张我的单人海报就可以了，你们是做宠物店的，运营模式以附近的老客消费为主，拉新能力并不重要，毕竟不会有人跑十几公里，来这里给宠物洗澡。” 他是觉得这种店铺，有没有代言人根本不重要，甚至有代言人还是负面资产，毕竟代言费用说到底，还是由消费者承担的。 陈锦年随便收个一两百万的代言费，就能把宠物店收倒闭喽，当然，这些话他是不敢和王一笛讲的。 在看完店内的装修进度后，几人便从店铺出来，打算回学校看看，今天是周五，老师们应该都在学校。 “你上次没回去，李铁柱还挺失望的，看来在她心里，我们一群人都比不上你这个调皮捣蛋的。”乔英子忍不住吐槽道。 “打住，调皮捣蛋的是方一凡，可不是我。” “你少在李铁柱面前提方一凡，他上次回去，和学弟学妹吹牛，什么四百分就能顶尖的艺术类大学，什么高中三年根本不用学，只需要备考两三个月参加艺考就行。” 陈锦年揉了揉鼻子，乔英子说的这些，确实像方一凡干出来的事情。 方一凡这个人，人少的时候还比较老实，可人数一多，社交牛逼症一犯，就开始闭着眼睛胡吹一通。 “他没说自己进南艺全凭运气，以当时他的专业位次排名，但凡前面多一个人在报名的时候填南艺，都把他给挤掉了。” “他怎么可能自己揭自己的短。”乔英子摇摇头，“当时他在班里吹完，就有好几个男生想要走艺考，气的李铁柱差点打死他，同时告诉我们说，以后不需带方一凡回校。” “活该。” 王一笛立刻说道，知道方一凡遭报应她就很开心。 陈锦年刚想问问李萌现在带高一的哪个班，便用余光扫到了马路对面的两个人影，“咦，英子，马路对面是不是你爸妈，他们这是又吵架了。” “在哪呢。”乔英子连忙眯起双眼往对面看去，只见宋倩背着挎包低头快走，乔卫东拿着西服外套，满头大汗的在后面追。 “还真是我爸妈，不过不对啊，这个时间我妈应该正在备课啊，等会学生就要放学去上课了。” 陈锦年没有好奇宋倩的去向，反而是疑惑的看向乔英子当前的状态，迟疑片刻后问道：“英子，你什么时候近视的。” “我近视了，我怎么不知道。”乔英子立马把视线收回来。 “你如果不近视，那你往远处看眯什么眼睛啊。” “我眯眼了。”乔英子又转头看向王一笛，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她才知道自己确实下意识的眯眼看。 “我一直觉得是我最近学习太疲劳的，从来没想过我近视了，不过这怎么可能，高中三年我都没近视，刚读一年大学就近视了？” 她依旧不敢相信。 陈锦年抬头张望一下，看到了校门口对面的眼镜店，“走吧，给你查查看，用不了太长时间。” 几分钟后，乔英子收到的电子验光的结果，双眼全部近视，不过度数不高，还不到一百度。 “你这个可能是假性近视，平时多休息多放松，作息规律，不要熬夜刷手机，有恢复的可能性。”验过的医生说道。 “要是恢复不了怎么办。”乔英子都要哭了，她是真的不想近视，如果近视了，那她成为宇航员的最后一丝幻想都要破灭了。 “以你目前的度数，即使恢复不了，对日常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影响，我看你没穿校服，应该不是高中生吧。” “嗯，我刚上大一。” “那你上课坐前排就是了，不影响学习的。”医生安慰的说道。 但乔英子依旧不能接受，她急忙问道：“有什么东西能治愈吗，不是有眼保仪吗，我用那个行不行。” 验光的医生当场就笑了，“如果眼保仪有用，那比尔盖茨为什么还戴眼镜，他是买不起眼保仪吗，而且那东西要是真有用，我们眼镜店早就倒闭了。” 她还想继续问，结果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惊呼，“啊啊啊，你是肖云鹤。” 第366章 我已经拿下全校第一了 乔英子从里面出来，发现大厅里，一位年轻的店员正情绪激动的指着陈锦年。 可陈锦年却却淡定的回答道：“大家都说我长的像《开端》里的男主，真的有那么像吗？” 听到这句话，店员下意识的认定自己认错了人，脸色羞红，瞬间变的窘迫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不过你真的和肖云鹤长得好像啊，起码有七八成相似。” “是吗？看来我得回去看看。”陈锦年面不改色的说道，并指了指展示架上挂着的墨镜，“辛苦你把那个递给我看看，对，就是这个。” 店员根据他的指示，将墨镜取下来，并随手翻了一下镜子，介绍道：“这款是偏光墨镜，能滤除日光中99%以上的紫外线，同时还能有效防眩光，减轻眼部疲劳。” 随后看着陈锦年的脸继续说道：“你可以去企鹅上看，真的特别像，我刚才以为你就是他呢。” “人家现在这么红，当然是去忙着赚钱，怎么可能和我一样在外面闲逛。” “说的也是啊，人家明星一天赚的钱，普通人十年也挣不到。” “这款墨镜挺不错的，我买了，从哪付账。” “哦哦，这边，您要刷卡还是扫码。” 乔英子看到陈锦年在忽悠店员，倒也没有上前拆穿，甚至还有些惆怅，这一幕要是早发生一个月多好的，她也不至于输给对方一顿饭。 王一笛则是转过身去，把下巴处的口罩稍微往上提了提，只是认出陈锦年倒是好解释，如果再把她认出来，那搪塞不过去了。 等陈锦年结完账后，三人立马从眼镜店里出来。 “怎么样，大明星，被人认出来的感觉挺爽吧。”乔英子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背，语气中带的几分挖苦之意 “行了，英子，你可别嘲讽我了，咱们都走了一条街了，才遇到一个能勉强认出我来的，有什么得意的。” 陈锦年说完，便询问对方的检查结果：“你得眼睛查完了吗，有没有近视。” 提起视力情况，乔英子的脸色瞬间垮了，“我近视了，她和我说可能是假性近视，但我觉得希望不大，八成是真的近视了，我的太空梦，我的宇航梦，全完了。” “想开点，你本来也当不了宇航员。”他伸手揉了揉的乔英子的头发。 “去你的，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乔英子将他的大手推到一边 尽管陈锦年说的是实话，可却不影响乔英子此时内心的失落，千万分之一的机会是小，那也比零要大的多。 “现在不是有激光手术吗，你可以试试。”王一笛提议道。 “没有用的，想要成为宇航员，必须先成为飞行员，而军飞不接受视力矫正手术，英子自然是没戏。” 陈锦年刚刚说完，便收到了乔英子的警告，“你闭嘴！” 他无奈的摊了摊手，连忙远离几步，看来安慰人的活这能交给王一笛来做了。 可王一笛这种大直女根本不会安慰人，她从来就没觉得乔英子有一天能实现宇航梦，哪怕乔英子很优秀，她也没想过能对方能够成功，毕竟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甚至隐隐觉得乔英子失望的情绪，来的有些过于矫情了。 好在王一笛知道自己一张嘴就得罪人的毛病，咬紧牙关把话都憋了回去，只是挽着乔英子的手静静的陪着对方往学校走。 其实安慰英子的工作，只能有两个人来做，一个是方一凡，不过他现在和英子的关系有些微妙，并且身在南京，远水解不了近渴，剩下一个就是黄芷陶。 陈锦年看着乔英子靠自己，一时半会走不出来，便给季杨杨发了消息，让他去问问黄芷陶。 春风学校的门口，已经站着一群闲聊的家长，她们有的是来接孩子放学的，有的是给孩子送晚饭的。 从家长群中挤了过去，陈锦年靠刷脸，将王一笛和乔英子带进了学校。 “你不用登记和等老师来接吗？”乔英子疑惑的问道。 “不用，保卫处的人都认识我。”陈锦年贱兮兮的挑了下眉毛，想逗乔英子高兴点，但对方只是淡淡了瞥了他一眼，没做出反应。 无奈他只能继续说道：“我在学校里又是取景又是办首映仪式的，保卫处的人不可能不认识，而且校长还和我承诺过，我想进学校，随时都可以进。” 陈锦年解释完，看向空荡荡的学校，现在是下午的最后一节课，除了操场上训练的体育生，其他学生都在教室里。 等走进教学楼后，发现一楼大厅的通告栏，张贴着一排成绩单。 他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看，“原来高三的一模考试都考完了啊。” “嗯嗯。”乔英子走过来点点头，看向倒数的成绩排名，“最近能成教育特别忙，晚课都延长到零点了，就是为了高三最后的冲刺。” “零点下课，那补课也太疯了吧。”陈锦年不禁咋舌，补课一年比一年凶，如此烈火烹油的市场，怪不得需要政府出手落实双减，确实是有些过了。 他顺着成绩一路看过去，在最前方的年级前三十名上，能够看得出这批高三要比他们那批弱不少，少了林磊儿这种妖孽学霸的持续刺激，别说成绩上七百分了，就是总成绩超过六百八十分的都不多见，整个年级只有两位。 王一笛看完成绩后，凑到他身边说道，“你要是今年的学生，那能拿下全校第一呢。” 她觉得陈锦年高中三年如果还有什么遗憾的，那就是没有把全校第一拿到手，最后两次大考成绩过七百分，居然还是第二名，确实有些太冤了。 “全校第一？我不是已经拿下了吗。”陈锦年牵住王一笛的手。 “呸，不要脸。”王一笛瞬间明白什么意思，她羞涩的回头张望，生怕被乔英子听到，同时脸上洋溢着的甜蜜微笑，隔着口罩都能看见。 潘帅从一楼的阅卷室抱出一大摞试卷，那是此次高三一模复印的语文试卷，他要在放学前发下去，让高一的学生带回家做，提前感受下高考的气氛。 正要往楼上赶去，一扭头扫到了大厅里的三人。 “哎哎哎，谁把你们三个放进来的，这里教学楼，外人不能随便进的。”他快步走过去提醒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们立刻将注意力从成绩单上移开。 “老潘。” “潘老师。” “咦，怎么是你们。”潘帅惊喜的问道。 第367章 新年级主任 “我们今天正好有空，回学校逛逛。”陈锦年说完，便将潘帅手里的试卷接过来，“抱试卷这种小事，还需要你亲自跑一趟呀，你的课代表呢。” “都在上课呢。” “上课？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不是自习吗。”他有些困惑。 “李老师把自习课占了，正在抓紧时间讲题呢。”潘帅回答完，看向乔英子和王一笛，“要不你们先去办公室等一会吧，你们班主任估计的要讲到放学。” “别啊，正好过去带我们过去看看。”陈锦年一副跃跃欲试的状态，以前都是李萌给他们拖堂，占他们的自习课，现在终于轮到其他人了，必须得过去凑凑热闹。 他抬起头张望的问道：“我们班主任在哪个班里呢。” “一班，就是你们那届冲刺班在的教室。”潘帅带着几人往前走，“我先现在是一班的班主任，李老师现在是二班的班主任。” “她还是新高一的年级主任。” 陈锦年刚问完，身后的乔英子便开口说道：“新的年级主任在你面前。” “啥？”他惊讶的站在原地，瞪着眼睛打量着身旁的潘帅。 虽然陈锦年一句话都没说，但潘帅却从眼神的中分明听到了一句话，仿佛再说着“你也配”，他立刻侧过头去，“陈锦年，你什么意思，我成为年级主任很奇怪吗？” 陈锦年忙不迭的点着头，他对此潘帅的能力极其怀疑，“昂，你天天和学生们称兄道弟，能镇得住那帮小兔崽子吗。” 李萌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甚至有些冷酷，不受学生们的喜欢，但做年级主任太合适不过了，都不用说话，往哪里一站，学生们便老老实实的，不敢造次。 可潘帅正好相反，出了名的脾气好，很受学生欢迎，同样的在学生中也没什么威信，有时候布置点作业都会遭到学生们的讨价还价。 “怎么不行，我绷起脸来，那也是有几分老师的威严的。” 潘帅学着李萌的样子，努力的装冷酷，结果把三人都给逗笑了。 “笑什么笑，我的难道不够威严的。” “老潘，你千万别东施效颦了，等让我们班主任知道你在学她，那你可就要倒大霉了，以李萌的性格，哪怕嘴上不说，照样恨死你。” “去去去。”面对陈锦年的挖苦，潘帅不满的摆手把他往外头，同时还警告道：“你等会别再学生面前喊我老潘，有损我老师的形象。” 他好不容易在新高一面前装了半年，树立起些许教导主任的威严，可不想让陈锦年给他搅和黄了。” “放心，我又不是来给你拆台的。” 等他们来到那家熟悉的教室后，透过走廊方向的窗户，看到李萌正在讲一道三角函数题，从讲题的语气上看，还有些生气，明显在这道题上很多学生都做错了。 “已知tanx=-1\/2，则sin……” 李萌刚刚念了个开头，潘帅便在打开的教室门上敲了敲，疯狂的使眼色让她出来。 可被打断的李萌有些烦躁，不满的问道：“潘老师，你有什么事，没看到我正在讲题吗？” 一班的学生瞬间将目光投向门口的潘帅，有渴求的眼神，祈祷班主任带他们逃离苦海，大家好不用把一周的课熬完，没想到临放学前的最后一节课，还要遭受李萌的魔音洗礼。 “咳咳，你的学生来找你。” 随后陈锦年出现在门口，将试卷放在门口第一排学生的课桌上，并打了个招呼，“班主任，好久不见啊。” 王一笛和乔英子同样出现在门口，教室里面看了一眼，里面已经找不到他们存在过的痕迹，后墙上的板报已经更换了样式，所有人的桌椅都换了全新的，甚至连墙上的标语，都更换了内容。 李萌看到他们三个，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不过还是立马绷着，便整理着讲台上的习题和讲义，便对下面的学生说道。 “周六周末两天时间，不要只想着玩，要把最近的错题查缺补漏一下，周一的时候，我会安排随堂测验，检查你们的复习情况。” “啊~” 李萌刚刚说完，下面便传来了一片哀嚎，都不想接受这悲催的事实，没有比放假回来考试，更令人沮丧的消息了。 “啊什么啊，谁让你们不好好学的。”潘帅连忙板起脸来维持秩序，随后抱起那套一模试卷，“来，我再送你们一套卷子。” “啊~” “怎么还有啊。” “老师，我们就放了两天假，怎么每个老师都要布置作业啊。” “能不能别发了，是真的做不完啊。” 学生们发出的怨念，甚至比刚刚的还要大，前排的学生更是纷纷和潘帅装可怜求情。 态度不坚定的潘帅很快便被说动了，妥协的说道：“行吧行吧，大作文和小作文都不用写了，留到下周周末再写。” 但是不等学什么欢呼，他就继续补充道：“我警告你们，都给我自己好好做，这里今年一模的真题，很有参考价值的，听到没有。” 讲台上的李萌已经在潘帅安排作业的时间，收拾完走出教室，在出门的一刻，里面像是换了一个人，严肃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春风般的笑容。 她伸开手臂抱了抱许久不曾见过的王一笛，随后又抱了抱乔英子，不过等陈锦年凑过来的时候，便被李萌嫌弃的推开了。 “你一个大男生的凑什么热闹。” “可我也是你的学生啊，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你还知道是我的学生啊，你上学的时候我操了多少心，从高一开始你就不老实，结果高中一毕业，直接就看不到人了。” 李萌语气带着些许的埋怨，对上次陈锦年没来，还是有些怨念的。 “我不是忙吗。”陈锦年赶紧嬉皮笑脸的黏上了，挽住李萌的手臂，“不信你问问一笛，我昨天还在横店呢，晚上十二点才回到的家。” “你又翘课了？”李萌瞬间抓住重点开始询问。 “老师，你不应该问他是不是翘课了，而是问他一共上了几天的课。”王一笛站在旁边落井下石的说道。 “你揭我的短干什么，咱们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我在学校待的时间比你长多了。”王一笛傲娇的说道。 而高一一班的靠窗的学生，此时已经趴在窗台上往外看，讨论着来的学生到底是谁，居然能让李冰山融化了，真是活久见啊。 那些不靠窗的学生，只能眼巴巴的外面瞅，希望能看到些东西。 潘帅没管班里的学生，他在把卷子发下去后，便走出了教室，瞬间像是发令枪响一般，好热闹的学生们瞬间挤满了靠走廊的窗户。 第368章 乔浪子回头？未必 学生们看着外面的情况，交头接耳的小声聊起来。 “我记得寒假前有一批学长学姐回来过，但好像没有见过他们啊。” “确实，敢和李冰山说笑的男生我还没见过呢，你们还记得上次那个学长吗，好像上了李冰山的黑名单，再也不让进学校了。” “你说那个四百分学长啊，看样子就是不是很靠谱。” “就是就是，我听说他进艺校的时候挺危险的，差点就没进去，比陈锦年学长差远了，人家才是真学霸呢，表演专业三校第一，分数还那么高，要是能分我点就好。” “咦，你们看着那个的帅哥是不是陈学长的，入学典礼的时候我还见过。” “我去，真的是啊，赶紧录下来。” 学生们在教室内的动静，很快让潘帅再次从外面进来，看着手下这群不省心的学生，他严肃的喊道：“诶，你们都干什么呢，赶紧给我回去学习，我看你们是还是嫌作业太少了。” 众人急忙藏起手机，灰溜溜的各自回到座位。 而走廊里，正在聊天的几人也听到了教室里的骚乱，李萌说道：“你们在这里太影响学习了，先跟我来办公室吧，等放学我请你们去吃饭。” “好啊，老师，我上次回来连口水都没喝，这次陈锦年回来你就要请我们吃饭，太偏心了吧。”乔英子搂着李萌的手臂，略显吃醋的说道。 “上次你们是上午来的，我的课都排满，要不然我也不会让方一凡，替我盯着学生们上自习课。” 让方一凡去盯自习，是李萌做的最后悔的决定，简直让猴子去看桃园一样，每每想起来，都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李萌并不是反对艺考，其实目前的教育体系下，甚至有很多途径可以绕过高考，直接进入一流高校，但至少应该把高一学完，实在是成绩有问题，再去准备其他的升学方式 为了补救方一凡胡吹一通带来的负面影响，她利用寒假的时候，特意给班里的每个学生做了一遍家访，在算是把学生们浮躁的心勉强压下去。 等几天离开后，维持好秩序的潘帅从教室里出来，同样前往年级办公室。 无人看管的学生顿时原形毕露，窃窃私语的聊天，同时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发给其他同学，现在是双休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能认真学习的没有几位，都按捺不住放假的喜悦，提前进入休息模式。 很快，消息就在学生中散播开来，放学铃声一响，许多人就跑去办公室，打算活捉新鲜的陈锦年和王一笛。 不过她们跑慢了一步，高一年级的办公室里，并没有找到预想中的人影。 陈锦年对学弟学妹们的反应早有预料，因为在中传的时候，他和王一笛就遭遇过，防止再次在学校里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度，给学校引起麻烦，所以刚到办公室，陈锦年便提议在放学前离开。 当学生放学过来的时候，陈锦年他们早已经坐上李萌的车，从学校走了。 而另一边，没追上宋倩的乔卫东，意外碰到了从店里出来的方圆。 “你怎么在这里，还弄的灰头土脸的。”乔卫东有些嫌弃的说道。 方圆拍了拍衣服上沾的墙粉，接着弯腰开抖落头发上的白粉，扬起一阵尘土雾。 “你别弄了，太呛了。”乔卫东掩住口鼻往后退了两步，随后扇了空气中漂浮的粉末，“呸、呸，你这是去拆房子了，还是上工地了。” “嘿嘿，差不多吧，店铺正在装修，我来干活挣奶粉钱啊。”方圆笑呵呵解释道，并伸手在乔卫东的花衬衫上擦了擦手。 “你往那蹭呢，我这刚洗的衣服。” 乔卫东抬手打掉方圆的手臂，拽起身上的衣服检查有没有被弄脏。 “瞧把你吓的，我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洗手了，看到没，倍干净。”方圆摊开手进行展示。 乔卫东这才放下心来，抬头瞅了眼正在装修的店铺，店铺招牌已经被拆了，现在是空空荡荡的，看不出是做什么的店铺。 “我说方圆，你好歹算是政法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干过多年的法务总监和人力总监，怎么现在都要来干这种活了。” “干这种活怎么了，我现在是中年危机叠加中年得子，有活干就不错了，而且我要是去上班，朵朵怎么办，这边离家近我还能随时回去看看。”方圆说完，赶紧继续拍着衣服上的灰尘，“我还要回家喂孩子做饭呢，没空和你闲扯，有空再聊。” 方圆着急往家走，但乔卫东却一把拽住他，好不容易碰到个能说话的人，他可不想轻易放过。 “朵朵不是有你妈照顾吗，而且童文洁要下班了，有你没有都不要紧，你先和我去吃饭，我请客。” “你不是嫌我脏吗。” “不嫌你脏行吧，赶紧走赶紧走，前面有家火锅店，咱们赶紧吃，吃完我放你回去。”乔卫东硬拽着方圆往前走。 方圆满头雾水的跟着，他不清楚乔卫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以他对老乔的了解，一般比较殷勤的时候，都没什么好事。 果然，铜火锅刚刚端上来，肉和菜都还没上完，乔卫东便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我想和宋倩复婚。” 方圆闻言，抬起屁股就想走，宋倩和乔卫东的事情，谁掺和谁死，方圆直接起身离开，免得将来溅自己一身血。 “你先等等，我都点完了你要跑，剩下我一人怎么吃。”乔卫东赶紧拦住方圆，用指了指火锅，“要走可以，先把火锅吃完，咱们不能浪费。” “不是，你怎么想的，你对宋老师还没有死心吗。”方圆无奈的坐回原位说道。 乔卫东这些年并没有断过女人，不论是小梦还是其他的，现在把野花吃了一遍又掉头回去吃家花，方圆实在是理解不了。 “前段时间我不是和英子，还有宋倩出去度假了吗，我发现啊，我还是对宋倩有感觉，心里还是忘不掉她，我想着如果我和宋倩复婚，那我家不就重新和睦起来了，那多好啊。” 乔卫东还在畅享着老婆孩子团圆的画面，方圆忍不住给他浇了一盆凉水，“就你，除了有点钱还有什么，宋倩又不缺钱，她凭什么找你这个有前科的。” “我那不是被做局了吗？” “我知道你被做局了，可你离婚后你左一个小梦、右一个小芳的，我问问你，如果宋老师有过一位同居三四年的男友，你现在还想和宋老师复婚吗？” “你。”乔卫东气的站起来，但却不敢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第369章 复婚计划 方圆见乔卫东被噎的说不出话，没敢继续刺激对方，拿起桌上的茶壶，“你激动什么啊，来，喝杯水压压惊，顺便和我说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不过紧接着他还补充，“但我可提前说好，宋老师那边我帮不上，你要复婚你自己想办法。” “没指望你。” 乔卫东气愤的坐下来，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随即神色大变，迅速弯腰将水吐进垃圾桶，张大嘴呼吸了几口气，责备道：“方圆，你想烫死我吗。” 对于乔卫东崴脚了嫌路不平的言论，方圆丝毫没有惯着。 他憋着笑回答道：“关我什么事，刚刚服务员给加水的时候你不是没看见，这里面是开水，能不烫吗。” 乔卫东气愤把茶杯往桌上一扔，把服务员叫过来点了几瓶冰镇的啤酒漱漱嘴，然后才开始讲他找方圆的目的。 “现在宋倩看到我就烦，英子在旁边的时候还稍微好点，英子不在旁边，她来连见都不想见我，宋倩的生日不是要到了，我呢，今天给她送了一束花和礼物，结果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把我的话扔进了垃圾桶，我想要解释，她也不听我的。” “从能成教育我一路追到书香雅苑，宋倩都没给我张嘴的机会，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我们好歹做了十多年的夫妻，连听我说句话都不行吗。” 乔卫东听完后，感觉自己太委屈了，端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可方圆听完之后，是既不清楚对方找他到底要干什么，也无法和那些倾诉共情，只能等乔卫东表演完后，才找到机会开口。 “你现在和宋老师没有关系，给人家送什么礼物，你这不是闲的吗，对宋老师来说，你最好的礼物就是别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我都不出现在她的面前，上哪里和她复婚啊。”乔卫东立马接茬说道。 他拿起酒瓶给方圆倒上，接着往下说最近做过的努力。 “我不是没想过有委婉的方式表达，我给英子买了一份大乐高，然后在箱子里塞进的好多封我亲手写的信，信封上还有宋倩的名字，不论是英子还是宋倩打开，立刻就能只知道是我送的，可这都一周的时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是真着急啊。” 乔卫东自以为他的计划天衣无缝，认为这么大的玩具，女儿肯定是迫不及待的打开，并且就算女儿不开，宋倩也会打开检查。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乔英子最近很忙，看到这么大的乐高极其头疼，压根不想去碰那堆东西。 而宋倩更甚，别说碰了，看见就来气，要不是方朵朵年纪太小，不能玩这样零碎的玩具，她早把东西送到方圆家了。 “写信？你可是真有功夫。” “那是，整整十封信啊，从我和宋倩闹离婚的那年开始写，字字都饱含着我对她的深情，自打度假回来我就在家里写，整整写了半个月，加起来有七八万字。” 乔卫东聊起这个，下意识的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那段时间写的天昏地暗，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剩下的时间全部都用来写信和润色。 作为大学里的文艺青年，他没少泡过洋墨水，当年就是靠着一封封的情书，把宋倩追到手的，所以他觉得放到现在，也应该没有问题。 “好家伙，你可真够执着的。”方圆赞叹的说道。 “可人家不领情啊。”乔卫东郁闷的说着，“所以我才找你过来，你爱人和宋倩是闺蜜，帮我打听打听，宋倩倒是怎么想的，她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才能重新接受我。” 乔卫东觉得，宋倩和他离婚这么多年了，都没找其他人，那一定是在心里，还保留着点对他的意思，只要他抓住机会，想要的复婚不难。 “你确定？”方圆不可置信的看向乔卫东，虽然他的不清楚两人之间具体的感情，但就每次见面必吵架样子，也不太像能复婚的关系。 “昂，顺便再帮我把宋倩约出来过生日，当然，得是以你们家的名义，宋倩父母走的早，没什么朋友，你们家给她过生日她一定去。” 乔卫东将内心的全部计划和盘托出，这就是他找方圆的目的，既然宋倩不肯单独见他，那他就把人搞的多一些，热闹一些，和上次出去度假一样，那宋倩自然会答应的。 方圆听后，立刻把头摇头跟拨浪鼓似得。 “开生日聚会的钱我出，不用你们家花钱。” “我不是指这个。”方圆急忙说道：“你知道我们家是童文洁当家，尤其这件事是还涉及到宋倩的问题，我根本没有发言权。” “咱们俩都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帮兄弟这点忙还不行吗。”乔卫东说完，将火锅里涮好的羊肉夹给方圆，企图以兄弟情逼迫对方。 “你不能找找老陈，让他帮你的忙。”方圆无奈的将陈铭推出了，企图分担火力。 “他还不如你呢，家里的事苏莹做主，家外面的事儿子做主。” 乔卫东吐糟的陈铭，而是他觉得苏莹绝对不会帮他的忙，甚至会转手把他的事情卖给宋倩，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帮帮忙，好不好，哥们这么多年，没开口求过你几次，你就当为了英子，能让孩子有一个和睦的家庭。” 方圆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道理，这些年乔卫东请他吃的无数顿饭，今天轮到他买单的时候了。 “行，我找机会和童文洁说。” “别找机会啊，尽快，宋倩的生日没有几天了。” “我回去就说，行吧。”方圆拖着长腔，极度无奈的回答道。 在得到满意的答复后，乔卫东顿时欣喜若狂，对着服务员招手，“再来两盘手切羊肉。” 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他今晚要好好的饱餐一顿，等会再去蒸蒸桑拿，去去身上的晦气。 可方圆就没有那么高兴了，他连胃口都没有，勉强坐了几分钟后，匆匆吃了几口后，便借口提前离开了。 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和童文洁张口。 第370章 和盘托出 晚上，一辆车缓慢的行驶在书香雅苑外的路上，在拥挤的路边找了个地方停下。 “多谢了，吃完饭还特意把我们送回来。”陈锦年对着开车的潘帅说道。 “嗨，你小子现在可是明星，总不能让你打车吧。”潘帅开玩笑的说道，同时提醒着他们，“八月份记得来参加我的婚礼，千万别忘了。” “放心吧老师，我们一定会来参加的。”坐在后排的王一笛凑过来说道。 “行，天很晚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等会过马路的时候慢点，注意安全。”潘帅叮嘱着要下车的三人。 “oKoK。” 三人站在路边，目送潘帅离开后，他们才往小区走去。 今天晚上的人不多，季杨杨和黄芷陶去中海了，没能过来参加，所以晚吃饭的只有他们三人、李萌、以及潘帅。 尽管人不多，但几人很长时间没见面，有不少话要聊，尤其是听陈锦年讲他在横店里遇见的明星，让几人都有些新奇，不知不觉就聊到深夜了。 同时在饭桌上，李萌看出来乔英子心情不好，在了解清楚情况后，还特意花了很多时间开导她，让乔英子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哎，潘老师都要结婚了，而班主任那里还卡在起步阶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班主任的喜糖。” 乔英子看到潘帅开车走后，有些怅然若失。 “没办法，刘铮想要让李萌做全职太太，留在家里相夫教子，纯属痴心妄想，咱们班主任的性格，那是是刚中带刚，哪怕不要爱情，也绝对不会放弃事业的。” 陈锦年无奈的摊摊手，最初的时候，他还感觉刘铮和李萌挺合适的，但现在来看，如果刘铮不妥协，坚持让李萌从学校辞职，那两人就彻底拜拜了。 可乔英子听到这番话，突然想起宋倩当年，好像也是因为相夫教子的说辞，逼迫从春风中学辞职的。 她瞬间想怒火面向陈锦年，“你们男人有点钱，就想让女人对你们百依百顺，真是大男子主义，我看你也快了。” “啊。” 陈锦年困惑的看向乔英子，他只是提了下李萌的事情，怎么炮口突然调转方向，对着他猛轰起来。 “关我什么事，让李萌辞职的是刘铮，又不是我啊。” “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乔英子棍扫一大半，并拽了拽王一笛的手，“你最好像苏阿姨管他一样，别让他手里有钱太多的钱，饿不死就行。” 王一笛点点头，经过苏莹和王晴的指点，她早就开始有意识的控制陈锦年手里的现金，只不过陈锦年日常的花销很少，所以还没有察觉到。 “乔英子，你少给我挑拨离间。”陈锦年赶紧伸出手把两人分开，“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没想到我身边还有个小叛徒。” “谁是小叛徒了，我本来就是和笛笛统一战线的。”乔英子翻了白眼，随后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哎呀，不和你聊了，我还得回家给小凡喂猫粮。” 等乔英子和个假小子似的风风火火的离开后，王一笛同样拽着陈锦年往家走。 “你着急回去干什么，你又不用喂猫粮。” 王一笛给他一个魅惑的眼神，小声说道：“我得收粮啊，你都欠了我半个月了，不会以为昨晚就结束了吧。” “……” 陈锦年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腰，默然无语，他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王一笛不缺钱，他想要证明自己的爱，那只能身体力行。 与此同时，方圆把爸妈送回去后，回到家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乔卫东那边催的紧，而童文洁这边他还没想好怎么办。 十几分钟后，将方朵朵哄睡着的童文洁从卧室出来，看到有些疲惫的方圆，便上前给他捏捏肩膀。 “要我说，你年纪不小了，别天天往门店里跑，那种力气活你能干的了吗。” “啊。”方圆回过神来，“能干，怎么干不了，人家装修师傅和我同岁的，人家能干，我怎么干不了了。” 其实累活都轮不到他，他只能是给人家打下手，充当临时小工。 “你真打算去给英子打工啊，我总觉的有些别扭，我和宋倩的关系那么好，结果现在你沦落到英子给发工资了，我心里还有些不是滋味。”童文洁说道。 “你不也是在锦年的公司里上班吗，咱俩差不多，而且店铺并不是英子的，大股东是王一笛，英子和杨杨只是投了一部分。” 书香雅苑附近的商铺对比高额的房价，算白菜价了，方圆打听过，每平方才还不到两万，王一笛出了七成，剩下的才是季杨杨和乔英子出的。 “那能一样，锦年现在的公司已经很大了，单独成立的出来的子公司，都有两百多号人了，上月核对工资的时候，密密麻麻的都有好多页。” 聊起公司，童文洁还有些恍惚，她因为生孩子大概有八九个月没工作，去年辞职的时候，陈锦年的公司里只四十多个人，其中大部分还是剧组过来办公的。 等今年她回去的时候，公司已经成长到她不认识了。 “哎，对了，我们公司最近招聘的人特别多，你也干了不少年公司的法务工作，要不去试试，说不定就面上了。” 童文洁放下手，坐到方圆身边问道。 “我不去，咱俩都去那么远上班了，朵朵怎么办。”方圆直接拒绝，“你总不能指望我爸妈吧，他俩都快七十了，现在还能勉强应付，再过两年，朵朵跑起来，他俩追都追不上。” “是啊，你说没错。”童文洁也有些发愁，除了方圆看孩子，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先别想朵朵的事情，我现在有件更棘手的事情。” 思虑再三的方圆，还是决定摊牌，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老乔今天下午找我了，他说他想和宋老师复婚，希望我……你帮忙探探宋老师现在对老乔的态度，顺便让你再把宋老师约出来，办场生日晚宴。” 童文洁眉头紧皱，她一度怀疑方圆在逗她玩。 “乔卫东想复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童文洁有些愤怒的站起来，“不行，我不同意，他把宋倩和英子害的还不够惨吗，你忘记当初是怎么回事了，方圆，你自己想想，你要是宋倩，你同意吗！” 方圆抬手揉了揉脸，他当然知道当时的情况，不然乔卫东也不会净身出户。 第371章 前尘往事 乔卫东的第一桶金来的太容易了，和陈铭一样，并不是他们真的有多少本事、付出了多少努力，仅仅是踩对了时代发展的红利期。 不过在挣到这笔快钱之后，心思更活泛的乔卫东，便不再满足于倒腾电脑硬件的生意，而是什么挣钱做什么，甚至在九十年代后期，还在边境做过倒爷。 因为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接触，做的又是灰色生意，所以乔卫东的朋友圈子异常复杂，经常不回家，偶尔回去也都是喝的酩酊大醉，心思从来没有放到过家里。 恰逢那段时间，宋倩的父母相继去世，乔卫东又完全指望不上，迫不得已，宋倩只能选择从学校离职，回家照顾年幼的乔英子。 两人的矛盾，正是在哪个时候埋下的。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宋倩和乔卫东可能和很多夫妻一样，看在孩子的份上，勉强维持着名存实亡的婚姻。 直到后来，因为利益上了矛盾，乔卫东被做局陷害搞婚外情，并闹得所有的朋友都知道。 这件事情方圆选择相信乔卫东的说法，认为对方确实是无辜的，并不是他相信乔卫东的人品，单纯是因为乔卫东私下里找他咨询过起诉的事情。 只不过乔卫东当时的生意，也不是什么能够摆在明面上说的，所以乔卫东考虑再三，只是把证据保存下来，并没有和对方对簿公堂。 其实方圆想过，如果他都能知道乔卫东是被陷害的，那宋倩比他聪明的多，比他还了解乔卫东，那为什么还要离婚。 答案只有一个，宋倩早已经对乔卫东失去所有的耐心了。 看似平静的海面，实则早已是暗流涌动，做局被陷害的事情，只能说是宋倩和乔卫东离婚的导火索，并不能说是两人离婚的根本原因。 即使不出现这件事，两人间脆弱的关系，也会因为其他事情破裂。 事情是乔卫东惹出来的，再加上当时的宋倩因为照顾英子，已经在家里当全职太太很多年，没有工作收入，所以在离婚的时候，除了两人的婚房和个人的股份归乔卫东，其余的房子和现金都判给了宋倩。 相应的，那些房贷也都压在了宋倩的身上。 严格来说，乔卫东的净身出户，其实并不干净，不然对方也不可能东山再起，再次挣出来几千万的身价。 真正在离婚后难受的是宋倩，判给她的那些现金，根本堵不上房贷的窟窿，面对突如其来的压力，她只能再把高中的知识捡起来，跑去校外的辅导班当老师挣钱还债。 宋倩的失眠，也是在那时候出现的，否则宋倩能安心的当房姐收租，怎么可能会患有焦虑症。 当时宋倩的窘迫的境遇，乔英子还小，不是特别清楚，只是知道乔卫东从家里离开了，但童文洁作为宋倩的闺蜜，可是一清二楚。 她寒着一张脸，质问着方圆，“宋倩的焦虑症到现在还需要服药控制，英子断药也没几个月，这些都是谁造成的你难道不清楚，你还让宋倩和乔卫东复婚，你还是人吗？” “我没说让两人复婚，这些都是老乔的想法，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方圆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并赶紧蹑手蹑脚的到卧室，将门慢慢关上，防止他们的声音吵到屋里睡觉的朵朵。 随后将童文洁扶回沙发上，继续小声的说道： “咱们是清楚老乔和宋老师的事情，可咱们不清楚当事人是怎么想的啊，万一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真的矛盾真的缓和了呢。” “怎么可能，你们男人不懂，女人要是恨一个人，真的会恨一辈子的。”童文洁同样压低声音说道。 “恨过是没有错，可是也爱过啊，不然他们为什么要结婚。”方圆企图混淆视听，让童文洁接受乔卫东的想法。 但童文洁却咬死不去当中间人，直到方圆劝了半天，才稍微松松口。 “我可以探探宋倩的态度，但生日晚宴的事情，你别来找我，我不想帮乔卫东。”童文洁明确自己的态度，“而且生日晚宴的事情，我提太突兀了，你找英子聊聊，问问她的意思。” 方圆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对我，我怎么没想到呢，乔英子出面给宋老师办生日会在合适不过了，而是乔卫东来参加也顺理成章。” 不过他还没有有高兴太久，便立马摇了摇头，“不行不行，这件事谁都能知道，唯独不能让英子提前知道。” 乔英子肯定是希望爸妈复婚的，可万一最后宋倩和乔卫东没复婚，那不仅仅是让乔英子空欢喜一场，还是在对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这种缺德事，乔卫可以干，他方圆可不想干。 想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方一凡来提也挺合适的，可以让儿子怂恿乔英子办这场生日晚宴。 “你说我让凡凡来弄怎么样，让他给英子出办生日会主意，这样能把老乔摘出去，尽量让英子不知道是老乔的想法。” “行是行，但你放心让凡凡来做，咱家儿子做事情，很少有不出纰漏的时候，他这些年惹出来的乱子可不少。” 童文洁对方一凡惹祸的能力，没有丝毫的怀疑，她坚信没有什么事情是儿子搞不砸的。 这番话说的方圆都有些不自信了，他坐在沙发上苦想，除了方一凡，好像只有黄芷陶和英子关系好了。 突然，他想起今天来店里的陈锦年，对方和英子的关系也很好，唯一的问题是对方比较忙，可能没时间管这些小事。 方圆还真说对了，陈锦年还真没多少空闲时间。 他剧组快要正式开机了，虽然前期的琐碎的筹备用不上了，主要是他从蘑菇屋拐来的副导演在负责，但他今天需要亲自去一趟，在剧组正式动工前，先拍摄写邓小琪的镜头。 陈锦年的剧组里，很多都是正式员工，交五险一金的那种，所以他可以随时拉出一个小队进行工作。 至于开机仪式啊，抱歉，他不熟。 陈锦起床穿好衣服，并帮熟睡中的王一笛盖好羽绒被，便出门开车前往剧院，剧组已经提前准备好，只等今天的拍摄。 第372章 剧组的乱像 剧组拍摄现场，周佳航已经在剧场演出厅外等着了，去年，他还是只是在综艺剧组里，当一名可有可无的执行导演，而今年，他已经可以挂名当电影的副导演。 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仅仅是因为在他和陈锦年多聊了几句话。 在看到一位戴口罩的年轻人出现在在摄影中时，周佳航连忙迎了上去，“陈总。” 陈锦年点了点头，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现场都准备好了吗？” “昨天晚上咱们就提前在来布置了，所有的内容都是按照你分镜内容进行调整，演员也已经到了，现在正在后台换衣服和化妆。” 陈锦年走的很快，周佳航只能小跑的着跟上，边跑边说。 见他是这副模样，陈锦年忍住不说道：“老周，你过年到底胖了多少，走两步走还喘，我可和你说，拍电影是重脑力劳动，就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别拍着拍着猝死了。” 周佳航讪讪的的笑着，他过年确实有点放肆，连续担任了《开端》和《天才枪手》的执行导演，完成了事业的二级跳，所以一高兴，体重也跟着蹭蹭涨。 “我警告你，你赶紧给我瘦下来，否则今年的年终奖没你的份。” “减，我肯定减。”周佳航急忙答应道，然后快倒腾几步，走在陈锦年的前面，带他去剧场的后台化妆。 不过在走入后台的时候，陈锦年一把薅住了周佳航。 “怎么只有一个公共化妆间。” “这里是由旧有的剧场舞台升级改造的，当时建的时候空间不太够，所以后台留的稍微有些小，没有单独的化妆间。” 周佳航解释道，他以为陈锦年是嫌弃和其他的演员共用一个化妆间，没想到对方瞪了他一眼。 “人家女孩在里面化妆换衣服，咱俩大老爷们进去干什么，先去舞台现场，我要检查一遍。” 陈锦年寒着脸说道，影视圈的人，相对普通人在这方面都看的很淡，别说共用化妆间了，有些剧组里甚至还有裸体试镜的环节。 但他们是他们，陈锦年是决不允许有人在他的剧组里胡来。 收到严厉的眼神后，周佳航紧张的咽了几下口水，同时庆幸今天的要拍摄的演员，只有陈锦年一位男性，要不然在一堆年轻男女混来后台，万一在擦枪走火，陈锦年能把他的皮扒了。 “还有一点，我严重警告你，开工后，剧组所有人的行李都互相之间好好检查，要是再让我闻到那难闻的叶子味，你给我等着。” 周佳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忙不迭的点点头，“明白明白，我一定好好管。” 陈锦年的并不是无的放矢，他在泰国拍戏的时候，才知道当地的叶子居然如此泛滥，不仅剧组里好多泰国演员和工作人员在吸，甚至还有他从国内带去的人，也粘上了叶子。 当时陈锦年得知情况后，气的脸都青了，直接把那堆人解约打包扔回来，回国后，他还特意去打听过，发现行业里不少人居然都沾这玩意，只不过不是国外流行的叶子，而是甲基苯丙胺和一氧化二氮。 尤其一氧化二氮，这东西的俗称是笑气，居然可以在网上和酒吧里很容易买到，二三十元一个，要多少有多少。 笑气有极强的致幻效果，且极容易上瘾，一个人一晚上能吸掉上百个，而一旦笑气上瘾，那几乎是一只脚踏入毒圈。 陈锦年检查现场的过程中，还特意查看下剧组工作人员的态度，让跟在他身后的周佳航心惊肉跳的，生怕看出有谁不对劲。 找了个机会，周佳航把自己的场务叫到旁边。 “周导，您找我什么事。” “你和说实话，咱们剧组的有人在瞎搞吗？”周佳航小声的盘问道。 “瞎搞？”场务疑惑的看向他，有些没能理解，“您是想问谁和谁开房了。” “滚滚滚。”周佳航直接绷不住了，恨不得能把自己的场务打一顿，“谁问你这个了，没看到咱们老板来了，我是说那些叶子和其他东西。” “没有没有。” 场务吓了一跳，赶紧摇摇手，“咱们老板都不让在公共场所抽烟，还那个，谁敢啊，这里不是国外，真要是让老板知道了，那不是直接给送派出所了吗。” 场务知道周佳航指的是什么，虽然今天组建的临时剧组没多少人，但都是公司里的正式员工，了解陈锦年的性格，谁敢在他眼皮底下胡来。 “没有就好。”周佳航忐忑的心情好歹是安定了些，“你告诉咱们的人，剧组正式开工后，都机灵点，盯好那些外头来的人，有异常的尽快弄走或者反馈给我。” “明白。” “对了，去找剧院的经理把空调打开，我怎么觉得里面有些阴冷啊，等会温度要是上不来，演员冻感冒了，咱老板又该骂街了。” 场务听完，赶紧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这种事情处理不好，第一个先骂到他的头上 陈锦年等邓小琪那些演员从后台出来后，他并没有着急去化妆，毕竟他今天只有一个镜头，并不是很着急。 今天这段戏份的内容是邓小琪表演芭蕾舞，结果因为太过害怕，在坐满人的观众席中，恍惚看到陈锦年饰演的变态坐在下面，然后惊恐失误导致摔倒在台上。 戏份并复杂，主要是不同机位之间的的切换比较麻烦，近景、特写、俯拍、游机和摇臂全都得上，好在不需要真的观众坐在观众席，通过后期的制作和剪辑完成即可。 “都小心点，机器是我借的，弄坏我可借不到第二套。” 陈锦年反复叮嘱拍摄组，他这套4K48帧设备，目前是顶级的拍摄器材，虽然比不上李安醉心于的4K3d120帧技术，但也是目前电影院线内能够大规模播放的天花板清晰度。 要知道当时李安的电影上映时，全球只有五家电影院，能够支持完整的播放格式，足以见其昂贵程度，是真的纯靠技术，把商业片拍摄观众看不了的艺术片。 邓小琪等他忙完后，走过来问道：“陈导，你真的要饰演那个性变态啊。” “昂。”陈锦年点点头。 “你不怕影响你的发展吗。”邓小琪犹豫的问道，她知道陈锦年的公众形象还不错了，如果饰演这种变态，多少有些冒险。 当前的冯远正老师，就是活生生的受害者。 “要不呢？我是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年轻一代的演员，大部分都太瘦弱了，怎么当反派。”陈锦年有些郁闷的说道。 第373章 邓小琪的签约路 现在大环境的影视剧是以瘦为美，不仅仅是女演员这样要求，男的也是一样。 去雄性化艺人培养模式和商业代言要求，倒逼着目前的在校和从业的男演员，极少有型男款的，普遍选择节食瘦身，而不是增肌挂肉。 其实角色的要求，哪怕以陈锦年现有的外形条件，都稍微有些不足，还不够强壮，达不到他自己想要的那种压迫感。 但好在他身体素质强化过，边拍边增肌，把打斗戏份往后挪挪，还是来的及的。 陈锦年在和邓小琪闲聊过后，便开始给她认真的讲戏。 今天拍摄的戏份一句台词都没有，全部的情绪只能靠邓小琪的面部表情来传达，对于她这位表演经历不多的在校学生，确实是很大到挑战。 不过邓小琪不是全无准备，在签完合约拿到剧本后，一直在揣摩角色，没少在学校的排练室里排戏。 尽管过程有些磕磕绊绊，但还是折腾一天后，完美的拿下了这场戏。 邓小琪换完衣服出来后，正好碰见拍完观众席戏份陈锦年。 陈锦年的角色妆很简单，采用的西装暴徒的人设，整体参考的是杀破狼里监狱长的形象，用背头替代略显油腻的长发造型。 因为他觉得自己是饰演性变态，不会认为自己是坏人，也不会把性变态三个字顶在脑门上，只有把自己包装的足够让人信任，才能源源不断的猎艳。 毕竟没有哪位女生，会怀疑一位英俊优雅的成功人士，会对自己图谋不轨。 “收工，明天去摄影棚拍摄。”陈锦年在检查完自己的镜头后，下达的转场的通知。 随后他看到旁边的邓小琪，“你还没走吗，正好，我让鸣哥送你回校，你回去后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得拍摄一整天。” “不用，我同学来接我。”邓小琪连连摆手拒绝，她在犹豫过后，问出了自己憋在心里的话，“陈导，我听说公司开始签艺人了，我能签到您的公司吗。” 赵今麦牵着陈锦年的公司不是什么秘密，在微博上都能查到签约的推文，所以邓小琪也想签进来。 她不是签不到经纪公司，毕竟中戏的学生，只要升入大三，就不会被经纪公司落下，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部都会被打包签走。 可有经纪公司，不等于有戏拍。 每个公司的资源都是倒金字塔的结构，层级越高的艺人分的资源越多，只有顶层艺人看不上的、或者是档期冲突的，资源才会往下分。 邓小琪这种毫无背景的学生，不论进到哪家经纪公司里，不是雪藏，都胜似雪藏。 陈锦年闻言沉默了，他是真的不想经营艺人约，摊子铺的大了，留下的弱点就多，如果不是他签下赵今麦，黄磊这只老狐狸，怎么会轻易的拿捏住他去拍戏。 “我的公司属于单打独斗，每年能制作的项目极其有限，我不是不想签你，是签完了没没有资源给你，目前筹划的其他业务只有广告拍摄业务和网大拍摄规划，是我用来养团队的，里面的用到的女演员都是擦边和花瓶角色，你能接受吗。” 陈锦年说完后，看了眼正在纠结邓小琪，对方现在还没接受过现实社会的毒打，天天待在象牙塔里，脑子的都是艺术追求和大荧幕，应该是看不上这些。 果然如他预料的那样，邓小琪并没有答应下来。 “我没有想过这些，能让我稍微考虑考虑吗。” “可以，我不着急。” 陈锦年回答完，接着去找周佳航交代明天的事情，他刚刚说的那些项目，并不愁演员，如果邓小琪想接就给她，如果不想接就给其他人，他并不在意。 邓小琪在背着包从剧场里走出来，在外面守着的李西舟立马走过去，关心的询问道：“今天的拍摄还顺利吗。” 同时把手里的奶茶递过去。 邓小琪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微微蹙眉，她不喜欢喝凉的，可这奶茶入口只有一点点温，顿时让她没了胃口。 “拍摄还顺利，只是我的询问能不能签在公司的时候，出了些小状况。” “难道陈导不想签你。” 李西舟猜测的问道，在他看来，既然对方已经来找过邓小琪两次，那至少是认可邓小琪的表演，再不济是认可邓小琪的外形条件，那不应该不签约啊。 “也不是，陈导和我说，他没有资源给我，如果我签约在公司里，只能拍摄广告和网大，充当卖肉的花瓶角色，所以我没有答应。”邓小琪沮丧的说道。 “什么？这种好机会你都放弃了。” 李西舟不可置信的看向邓小琪，他有些不太理解女朋友到底怎么想的，天上掉馅饼的机会都拒绝。 邓小琪生气的把奶茶塞进他的手里，“我的理想是当一名优秀的演员，而不是这些东西上浪费时间，你觉得是好机会，那你自己去签吧。” 说完，便急匆匆的往外走去。 愣在原地的李西舟低声自语，“我想签，陈导也得要我啊。”接着，他看向正在快步走远的邓小琪，连忙追了上去。 “确实是个好机会，能有戏拍多好啊，现在的网大不都是粗制滥造的，还是有少数精品的，而且陈导当年都拍过网大，你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可是我第一部拍的就是电影，现在让我回去拍网大，不是自降身段吗。” 邓小琪是富二代，家里并不缺钱，她看不上陈锦年给的那些片酬，唯一吸引她的，就是在大荧幕上露脸的机会。 可作为小镇做题家的李西舟完全不认可，他觉得这已经是当下最好的机会了，只要踏踏实实的拍戏，随着能力和名气的提升，自然能接到更好的资源。 “咱们的职业是演员，我们去完成工作，和自降身段有什么关系，等你演好那些角色后，陈导肯定会给你更好的角色，路都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咱们……” “够了，你别说了，你自己回学校吧，我要去做做保养，明天还要继续拍戏呢。”邓小琪不想听对方的大道理，用眼神逼退李西舟后，便坐上了在剧场门口等活的出租车。 “小琪，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西舟还想解释两句，可邓小琪已经关上车门，不想听他的废话。 看着离去的出租车，李西舟无奈的驻足目送，他女朋友什么都好，就是被呵护的太好了，不知人间疾苦。 第374章 极其不顺的拍摄 周日，陈锦年在拍的邓小琪和王一笛的对手戏时，突然发现邓小琪的死活不进入状态，反复N机达不到效果。 演员的表演状态有起伏很正常，可前后两天差距如此之大，的确超出了陈锦年的预料，明明昨天的状态很好的。 磕磕巴巴拍了一上午，在又一场戏拍了十几条之后，他把邓小琪单独叫到了一边。 “小琪，你遇到什么问题了？” 陈锦年耐着性子没有发火，因为他知道对这种年轻演员，骂的越狠演的越差。 “陈导，对不起，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有点找不到状态。” “你又不是新演员，有什么好紧张的，上部戏的时候，不是演的挺好吗。”陈锦年面色不悦，他转头看向正在给抓紧时间恢复现场的剧组人员，刚刚连续的N机把众人都折腾的够呛。 “先休息半个小时，你自己找找状态。” 陈锦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他不是没给邓小琪讲过戏，但问题不是出在戏，而是出现邓小琪自己身上，哪怕他讲的天花乱坠，也解决不了问题。 补完妆的王一笛，本来是想找邓小琪聊聊的，可对方径自从影棚里出去了，她只得先找陈锦年问问。 “你刚才对小琪发脾气了。” “没有。”陈锦年臭着一张脸说道，随时拿起剧本研究，“我要是把他骂哭了，我还得自己去哄。” 他是导演，但同样也是投资人，自然不能像其他导演一样，骂完演员后直接收工不拍了，或者是找副导演换角，他还得考虑资金问题和成本问题。 “那你好好找她聊聊啊。”王一笛说完后，见陈锦年不理她，直接把手里的剧本抢走。 “哎呀，我没法聊，明显是她把生活中的情绪带到表演中的，你让我怎么办，我说的越多她当前的情绪越大。” 陈锦年无奈的瘫倒在导演椅上，他现在想把邓小琪的戏份删掉，只留下必要的镜头，简单交代清楚情节就行。 毕竟他是拍电影的，不是哄孩子的。 陈锦年从王一笛手里，把剧本重新拿回来，掏出马甲口袋里的记号笔，哗哗的在剧本划掉了大段的戏份。 见到他的动作，王一笛的惊诧的说道：“你要把小琪的戏份都删了！” “嘘，什么都别说，装不知道。” 陈锦年在把戏份划完之后，将周佳航和摄影指导王晟叫出了影棚，临时通知两人修改拍摄计划。 两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拍摄的第二天就这么不顺利。 “要不，再给她点时间，毕竟咱们片酬都付了。”周佳航试探的问道。 “片酬才多少钱，关键是以她现在的状态，我不知道要拍多少个周末才能拍完，到时候耽误的时间成本更多。” 陈锦年不清楚邓小琪遇到了什么事，万一是在闹分手，那岂不是旷日持久，没一两个月情绪都缓不过来。 “今天把重要的露脸镜头拍完，余下的戏份上替身，老周，你让选角导演留意一下，找到和邓小琪差不多的女演员。” “行，我去通知。”周佳航点点头， 而王晟则接过陈锦年递过来的剧本，说道：“我现在去调整拍摄。” 陈锦年在安排完最重要的两项后，又抓紧时间把道具和场务喊来，今天下午要抓紧时间把照片合影之类的道具做完，本来这些事放到下周末的，但现在只能提前了。 在他紧张的往下安排工作时，邓小琪正在影棚外稍远的地方，和李西舟闹别扭。 陈锦年猜的没错，邓小琪确实是在闹分手。 起因就是李西舟和邓小琪在签约上的矛盾，李西舟认为此次是极好的机会，不能由着女朋友的大小姐脾气胡来。 因为邓小琪的在表演上的天分真的算不上好，而且状态还很情绪化，上次电影演的好，一方面是本色出演，另一方面是全程有林妙妙陪着。 在首次触镜的新鲜感和朋友的陪伴下，邓小琪可以说是超水平发挥，没有在剧组里拖后腿。 可这种幸运并不会一直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获得更多的表演机会，通过不断的拍戏来磨炼自己，提升演技，现在机会摆在面前，怎么能放弃呢。 所以昨天晚上，他特意跑去女生宿舍楼下，想要劝邓小琪改变主意。 然后，不出意料的再次谈崩了，并引发了两人之间的争吵，李西舟作为这段感情中主动追求方，对邓小琪向来是呵护备至的，而邓小琪也习惯了自己在恋情中的地位。 所以第一次出现截然相反的观点后，两人很快就从该不该签约，上升到你懂不懂我，最终到你爱不爱的哲学命题上。 李西舟还在解释，突然，旁边传了一道声音。 “小琪，你在这里干什么？”陈锦年皱着眉头问道，他刚刚在远处看着就像，走过来发现果然是邓小琪。 “陈、陈导！” 刚刚还在咄咄逼人的邓小琪，瞬间卡壳了。 关键时候，还李西舟主动上前接过话，“陈导你好，我是小琪的男朋友，上次您来中戏的时候，我们还见过。” 陈锦年将视线转移到对方脸上，他对李西舟没什么印象，准确的说道，是他对当时那群学生都没什么印象，只是记得都是外形相似帅哥美女。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装作认识。 “你们在影棚外聊天我管不到，但是要抓紧时间调整，尽快找回角色状态，等会剧组还有拍摄任务等着你。”在叮嘱完邓小琪后，他继续说道：“你们聊，我还有事情。” “陈导您放心，小琪一定会好好调整的。”李西舟连忙替邓小琪保证道。 陈锦年往回走的时候，总感觉两人的关系怪怪的，他记得邓小琪是喜欢钱三一的，同时还有个江天昊的备胎，现在又多了个大学男友，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等休息完后，邓小琪的表演稍微好了一些，但没有好太多，甚至连带着演技不算出众的王一笛，一起往沟里跑。 陈锦年看的是直攥拳，他放弃让邓小琪恢复表演状态的念头，每个镜头只拍了两三遍，能大概看得过去就行。 拍摄任务结束之后，陈锦年把剧组交给周佳航，自己则立刻带着王一笛离开，他需要回家给王一笛开开小灶，把今天的表演给纠正过来。 第375章 方圆的消息 在乔英子家里，宋倩正在耐心哄着哭闹的方朵朵，就对方抱在怀里，轻轻的安慰着。 “朵朵乖，等会妈妈就回来了。” 而乔英子拿着奶瓶站在一边，有些担心的问道：“她都哭了这么长时间了，会不会哭坏了，要不咱们去医院吧。” “哪有因为宝宝哭去医院的。”宋倩笑眯眯的说道，丝毫没有方朵朵的哭闹心烦，她用眼神示意着，“现在还烫吗。” “不烫了，温的。”乔英子赶紧把手里的奶瓶递过去。 宋倩接过去试了试温度，确定没有问题后，便放在方朵朵嘴边，哭声瞬间消失了，肉嘟嘟的小嘴努力的在吮吸着冲好的奶粉。 乔英子立马瘫倒在沙发上，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原来是她只是饿了，怎么不早说。” “朵朵哪会说话啊，她才四个月大。” 正在宋倩说话的过程中，房间的门铃响了，乔英子赶紧起身去开门。 过来的正是童文洁，原本她今天下午是过来玩的，但因为临时剧组的拍摄出现了调整，导致她不得不回公司一趟，只能把方朵朵托付给宋倩。 “朵朵没给你添麻烦吧。”童文洁风风火火的走进来。 “小点声，正喝奶呢，小心吓到她。”宋倩连忙提醒道。 “哦哦，我看看。”童文洁弯腰凑过去。 乔英子见两位家长都在关心方朵朵，感觉自己待在客厅也帮不上忙，索性回到卧室里继续学习去，她在想想明天要上的课，就是满满的压力。 童文洁见方朵朵吃的正开心，没有去打扰她，而是碰了碰宋倩的肩膀，打趣的说道：“宋倩，你这么喜欢孩子，那再生一个啊。” “去去去，我怎么生。”宋倩扶着奶瓶说道。 “找老乔啊，我看着他对你好像还是念念不忘的。” 童文洁试探的问完，便仔细的观察宋倩的表情，方圆催她谈谈宋倩的口风，她最近两天一直没找到机会，正好今天问出来。 “他？”宋倩冷笑的说道，语气里充满了鄙夷，“我凭什么和他生，当年乔卫东好歹还沾个一表人才，现在呢，肥头大耳的，我看见他就来气。” “不是说乔卫东起码能挣钱吗？”童文洁继续旁敲侧击。 “我是说过，可我和英子又不缺钱，要他有什么用。” 宋倩说完后，便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怀里的方朵朵身上，显然是不想再乔卫东的话题上，在浪费精力。 单纯从宋倩的角度上看，她确实没有理由和乔卫东复婚，甚至两人的矛盾都没有随着离婚结束，反而更加激烈。 每次乔卫东来看乔英子，对宋倩来说都是一种偷窃的行为，明明没有在以前承担过养育的责任，结果现在女儿长大了，就来千方百计的讨好女儿，她怎么能不生气。 童文洁知道闺蜜的态度后，直接为乔卫东判了死刑。 没救了，都不用办生日会，童文洁都能想象到，宋倩在最高兴的时候，看向乔卫东是何种的表情。 想到这些，她赶紧拿出手机，给方圆发消息，让方圆别再想着去找陈锦年了，没有用的，不如告诉乔卫东趁早打消幻想。 只不过方圆的动作，比童文洁预想的快多了。 陈锦年坐在车上的时候，就收到了方圆发来的消息，虽然在措辞里，没有乔卫东的名字，但他百分之百确定，绝对是乔卫东的主意。 “你看什么好玩的东西呢。”王一笛好奇的问道，并努力伸着修长的脖颈，往他的手机里瞧。 陈锦年连忙把手机扣在衣服上，“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王一笛娇羞的瞥了他一眼，并没与反对，反而是真的凑过来吻她，结果在关键时刻，开车的王一鸣，嗓子有些不舒服，咳嗽了两声。 “看来咱哥好像不是很愿意啊。”陈锦年往驾驶位使了个眼色，似笑非笑的说道， “嘿嘿，他可没有资格管我们，你过来点，我告诉你个秘密。” 陈锦年附耳过去，王一笛的喘息吐在耳朵上，让他有些痒痒的。 “我和你说，我哥现在正在追求婷婷姐，可认真了，天天给婷婷姐买早点。” “真的假的？”陈锦年惊讶的问出声。 “当然是真的，他还特意问过我婷婷姐喜欢什么。”王一笛小嘴一张，把她哥哥的老底抖了个干干净净。 开车的王一鸣，顺着后视镜望去，发现妹妹和妹夫正亲昵的咬耳朵，同时眼神还不停的往自己这里瞟，顿时紧张起来。 “你俩在聊什么呢。” “不告诉你。”王一笛眉头一扬，开口回怼道：“你关心婷婷姐就行了，其他的事你少打听。” “你。。”被戳破心事的王一鸣恼羞成怒，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你要是还想追求婷婷姐，那还得对我好点，少不了我给你出谋划策。” 在追女生的方面，王一鸣确实得仰仗着自家妹妹，为了终身大事，他只能含泪接受王一笛的拿捏，咽下这口气，继续专心开车。 胜利的王一笛，得意洋洋拿过陈锦年的手机，去看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他笑出声。 “要给宋阿姨办生日会，咦？为什么要和你说，咱们最多去参加就可以啦。” “没看懂吧。”陈锦年指着方圆的头像说道，“不是方叔发给我的，是乔叔借方叔的手，把消息发给我，并让我转达给英子的。” 王一笛听后，眼神透出些许的呆萌，她有些没理清楚其中的关系。 “有这么复杂吗，为什么乔叔叔不直接告诉英子啊。” “那我哪知道，应该是想隐瞒些东西吧。”陈锦年伸手揉了揉下巴，“不过我觉得，其中一定有乐子要发生。” 乔卫东并不是安分的人，他既然兜这么一大圈，肯定是有所图谋的，不过他懒得猜具体的动机，只需要回去通知给乔英子就好了。 “要不咱们装作不知道算了。”王一笛一听其中有麻烦，有些不太想沾手。 他们这些高中同学里，事情最多的就乔家和方家，乔家是因为有个喜欢折腾的乔卫东，而方家是有个不停捣乱的方一凡。 “没事，火再大也烧不到咱们头上，而且觉得的英子都是成年人了，该告诉她的还是要告诉她。” 陈锦年说完后，微微起身问向王一鸣，“哥，还有几分钟到啊。” “快了，只剩两个路口了。” 第376章 罪魁祸首 陈锦年打算先把消息通知给乔英子，没想到对方先告诉他一件意外的事情。 等宋倩去补习班上课后，他和王一笛悄悄摸进了乔英子的家，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开口问道：“季杨杨和家里闹矛盾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提了。”乔英子已经换好衣服，正在玄关的柜子上翻找钥匙。 “季杨杨的他舅舅投资了一家车队，打算让季杨杨参赛，圆他的赛车梦，本来是件好事的，可季杨杨回家和爸妈聊了后，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当着黄芷陶的面直接谈崩了。” “不应该啊，卡丁车车队杨杨以前就参加过。” 陈锦年略显困惑的说道，按照他对季杨杨家的了解，刘静肯定是支持的，季胜利或许不会，但起码不会反对。 “不是卡丁车，是真车，明年初的达喀尔拉力赛。” “什么玩意，刘铮疯了吗，他居然让杨杨参加这种比赛。”陈锦年惊诧的说道。 作为非圈内的车迷，他对这项世界上最艰苦的拉力赛知之甚少，不过有一点，陈锦年还是知道了，那就是这项拉力赛几乎每年都死人。 以季杨杨的身体素质，是绝对不可能从这项艰苦的耐力赛中撑下来的，能完成一半的路程，陈锦年都觉得对方牛逼。 “很危险吗？”王一笛问道。 “嗯，很多车都坚持不下来，更别说是人，对杨杨这种新手来说，参赛和坟头蹦迪没两样，你说危不危险。”陈锦年颇为头疼的说道，他是真的不能理解，刘铮和季杨杨这对舅甥，到底在想什么。 是不是没有物质烦恼，就开始给自己找苦头吃。 “杨杨在哪？我得去见见他。” “正好，我也要去，咱们一起走吧，他和陶子应该都在他舅舅家里。”乔英子说着赶紧把找到的钥匙和手机放进包里，和两人一起离开。 在路上，陈锦年搞清楚了季杨杨的两人的位置，压根不在刘铮家里，而是在刘铮的公司长期合作的一家酒店里。 “噔噔噔” 黄芷陶打开了敲响的房门，惊喜的问道：“你们怎么都来啦。” “嗯。”陈锦年闷闷的点头，接着径直的走进去问道：“杨杨呢，我今天得问问他，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参加什么拉力赛啊，自己的那点本事没数吗。” 季杨杨确实是开了好多年的场地卡丁车，但他的那些经验，完全和非铺装路面行驶的拉力赛，不是一个维度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季杨杨从其中一间卧室里出来，辩解的说道：“我可以学啊，还有大半年的准备时间，我觉得我没问题。” “我让你学。” 陈锦年大喊一声，直接把客厅沙发上的靠枕愤怒的扔过去，并一个箭步冲上去，和季杨杨扭打在一起。 其余的三位女生都看呆了，她们都以为两人最多吵两句，没想到话还没聊两句，便已经动上手了。 王一笛赶紧把酒店套房的门关上，而乔英子和黄芷陶则是冲过去拉架。 正在和陈锦年扭打的季杨杨同样有些懵，一是他不懂对方为什么要揍自己，二是他和陈锦年不是一个重量级的，根本打不过。 没坚持几秒钟，季杨杨便被陈锦年放倒，死死的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 “呵呵，我放开你可以，你先给我讲讲，你有什么理由参加拉力赛。”陈锦年逼问道 “人活着就是要向自然挑战，我参加达喀尔就是挑战沙漠和风暴，只要我完成了，我就能征服自然，成为真正的勇士。” 季杨杨的振振有词的说道，把陈锦年的鼻子都气歪了。 “你算那根葱啊还你征服自然，你征服个屁的自然，咋了，那蚂蚁爬到你头顶上，能说蚂蚁征服你了。” “而且你还不如蚂蚁呢，人家起码靠腿，你开车从沙漠里冲出来，就算征服自然了，什么道理啊，你问沙漠听你的吗、风暴就听你的吗，你算老几啊。” 陈锦年对季杨杨的行为只有一个句概括，人菜瘾大，还喜欢作死。 其他人他管不到，是死是活都是自己选的路，但季杨杨是他的朋友，他有必要弄清楚，对方知不知道自己愚蠢的行为。 被陈锦年一通臭骂后，季杨杨知道自己的托词站不住脚，只得无奈的交代出实话，“我追求刺激还不行吗，成为赛车手是我的梦想，现在有机会我当然不想错过。” 见问出真话后，陈锦年恶狠狠的松开对方，从地上站起来。 乔英子和黄芷陶见状，赶紧搭把手，将折腾惨了的季杨杨从地上拽起来。 “国内又不是没有拉力赛，你去报名参加啊，非要选择地狱开局。”陈锦年愤愤的说道。 “国内的主办方的业务水平很差，而且还需要各种手续和驾照，有这些折腾的时间，我还不如直接跟我舅舅的车队，去参加达喀尔，起码那里更加正规些，且欢迎我们业余车手。” 季杨杨活动着被掐紫的手腕说道。 “呵，你还知道自己业余。”陈锦年冷嘲热讽的说道。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王一笛捶了下他的肩膀，示意让陈锦年闭嘴。 拉力赛也好，F1也好，甚至是玩改装车，在国内都是相当小的一圈子，别看车企一个个的都在炒作越野文化，实际上就和男生买仿真枪一样，都上装门面用的，买的人确实有，但绝大部分还是在公路上跑。 所以在场的所有人，其实都不赞同季杨杨去参加拉力赛，其中黄芷陶更是极其不赞同，有个让她担忧的爸妈就算了，她是真的不想还有个让她操心的男朋友。 在陈锦年来之前，黄芷陶就再劝季杨杨放弃去达喀尔的计划。 “你舅舅怎么突然投资车队，他有钱没处烧吗？”陈锦年问道。 “是啊，钱不还是你给的吗？”季杨杨横了他一眼。 觉察到几人全部看向自己，他急忙解释道：“我什么时候给他钱了，你别血口喷人。” “怎么不是你给的，我舅在你的电视剧里有一笔投资，前几天的分红到账了，他转手去全砸进车队里，把自己砸成了大股东，所以才有跟着车队参加达喀尔的机会。” 拉力赛不是单人能参加的，还需要有后勤保障，以前季杨杨只能想想，没想到陈锦年的一记助攻，让他的梦想成为现实了。 陈锦年惊呆了，他茫然的看着几人，没想到源头竟是他自己。 第377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好啊，原来你才是幕后真凶。”乔英子语气不善的说道。 她收到黄芷陶消息的时候，还挺纳闷季杨杨明明已经很久不玩车了，怎么会突然冒出参赛的想法。 “我早知道这样，不让你舅舅投了。”陈锦年同样很郁闷，他会把《开端》5%的投资份额给到刘铮，主要是当初他找对方拉过投资，刘铮算是第一个看过剧本的投资人， 所以哪怕后来不太需要刘铮的那笔钱，陈锦年依旧挤出了5%的投资份额，给到了对方。 但是他真的预料到，刘铮拿到钱转手扔进了车队的窟窿里，要知道玩车队在国内没有盈利的，纯粹为热爱发烧。 兜兜转转一大圈，陈锦年成天使轮了。 “你自己惹出来的乱子你自己收拾。”乔英子说道：“季叔叔和刘阿姨都快急疯了，你的想办法解决，要么要季杨杨改变主意，要么让叔叔阿姨接手。” “我不处理。”陈锦年听后忙不迭的摇着头，双手交叉抱于胸前，一副拒不合作的模样。 “我在整件事情中，确实是负有那么一丁点的责任，从整体上看，属于可有可无的那种，真正承担主要责任的是刘铮和季杨杨，就他们搅在一起，即使没有我，照样能整出今天这样的场面。” 刘铮和季杨杨，一个有钱有实力，一个年轻有梦想，别说是组车队参加拉力赛了，他俩要有一个师，都敢去打太原。 黄芷陶闻言，看向坐在旁边的季杨杨，她很赞同陈锦年的说法，这件事早晚会发生，只要季杨杨还是原来的他，不管梦想的种子埋多久，都会有破土发芽的一天。 她在沉默很久之后，开口说道：“杨杨，我劝你想好，你去参赛是事情我不会阻拦你，但绝对不会支持你，去不去你自己做选择，并承担好所有的后果。” 季杨杨闻言大喜过望，这是最近两天唯一的好消息，如果黄芷陶不反对，那他只需要在搞定爸妈就可以了。 可王一笛和乔英子却对视一眼，作为女生，她俩在其中听出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黄芷陶可不是恋爱脑的小女生，对待感情异常的清醒理智，她喜欢季杨杨不假，但不会为了对方无底线的迁就。 现在的矛盾还没有多大，黄芷陶也不会妨碍季杨杨的梦想，但以后，那就真的说不准了，毕竟所有的结果，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王一笛想要提醒季杨杨，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张嘴，毕竟她和对方的关系，并没有多好，如果不是陈锦年的话，她和季杨杨都不算是朋友。 置身事外的陈锦年，同样感觉黄芷陶的语气不对，可却没有细想，因为他现在还有其他事和乔英子聊。 打开手机，把和方圆的聊天记录递过去。 一开始，乔英子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看完后，她惊讶的问道：“我妈妈过生日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给你啊。” “不是我，是你。” 陈锦年抬起头，点了点对方的鼻子，“你把我换成你，把方叔换成你爸，就不会感觉那么荒诞和离奇了。” 受到提醒后，乔英子重新低头看手机。 而调整好心情的黄芷陶，不再纠结于拉力赛的事情，走到自己好闺蜜的身边，查看情况。 “你是说……，我爸想要给我妈办生日会。”乔英子说完后，咂吧了两下嘴，她都觉得的自己的推测有些离谱，可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可能解释了。 陈锦年耸了耸肩，“应该是吧，英子，你爸以前给你妈妈办过生日吗？” “当然没有了，别说是我妈的生日，就算是我的生日，我爸都没有在当天给我庆祝过，不是迟到了好多天后补上，就是提前一两周过。” 乔英子疑惑的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递给黄芷陶，希望对方帮忙分析分析。 “那已经很不错了，我的生日我爸来都不来，只是给我转笔钱，让自己去买礼物。”王一笛撅着嘴说道。 王大壮很忙，忙的连王一笛过生日的没空参加，自从她来北京上学后，从来没在生日的时候见到过爸爸。 “你不是有陈锦年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高二那次，你们两人前后脚请病假，是为了出去过生日。”乔英子当场拆穿。 王一笛急忙转头看向陈锦年，他们那时候隐藏的很好，怎么还能被发现了。 “别看了，你俩的地下恋情，大家很早就知道了，只不过都没有戳破你们。”乔英子想到这些，其实还是蛮羡慕的。 陈锦年和王一笛两人，经常穿同一系列的运动鞋，同样风格的衣服，一次两次是巧合，但次数多了，同学们还能看出问题的。 “别聊我们的事情啊，现在你是爸的事。”陈锦年搂住有些害羞的王一笛，帮她转移话题，“现实决定权在你手上，你要是想办生日会就办，我们家都有时间。” “你不是要进组了吗，怎么还有时间。”乔英子有些疑惑。 “我的电影对剧情里没有太多要求，绝大部分都是在影棚内拍摄的，所有我不需要去外地。” 陈锦年这次是就近安排的剧组，虽然成本比去那些影城内稍微贵些，但离家确实挺近的，不论去爸妈家还是回书香雅苑，都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和上班差不多。 这时查看记录的黄芷陶，突然拍了拍乔英子的手臂，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诶，英子，你爸是不是想借此重新追求你妈啊，你还记得咱们出去玩的时候吗，虽然你妈对你爸在言语上很嫌弃，但日常的相处，还是挺和谐的。” 她的话算是一眼点醒了乔英子。 乔英子瞬间激动的站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要是我爸妈复婚了，要我家不是回到原来了吗。” 她高兴的抱着黄芷陶，激动的跳着，庆祝着她们家破镜重圆的机会。 可陈锦年却没乔英子那么乐观，回到原来？原来她们家不是天天吵架吗，不然也不会走到离婚那一步。 所以乔卫东想复婚，真的靠谱吗。 面对着有些喜极而泣的乔英子，陈锦年无论如何，也不能在此刻给对方浇一盆冷水，打算找时间再提醒。 第378章 动作电影开拍准备 随着开机日期的临近，陈锦年愈发忙碌起来，哪怕剧组团队经过几部戏的拍摄，已经比去年成熟很多，但依旧有些事情需要他亲自出面处理，比如在动作戏份上的拍摄。 他在公司里，特意接待了两位行业的前辈，动作指导李忠伟和演员吴越。 香港武术班底有很多，比较出名的有成家班、洪家班、袁家班、刘家班和甄家班，而李忠伟就是出自成家班，吴景好多部电影，都是由他做动作指导。 只不过李忠伟一直活跃在幕后，所以名声不显。 而吴越则是替吴景来的，对方忙着电影后期没有时间，只能拜托自己的同门师弟过来一趟，反正对吴景来说已经欠的无数人情了，在麻烦一下师弟也不算什么。 陈锦年将两人迎进公司的会客室。 “吴老师，辛苦您亲自跑一趟，听说最近拍戏受伤了，要不要紧。” “做这行哪有不受伤的。”吴越笑了笑，特别像他当年饰演的蔡水根，性格很是随和，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凌厉。 “呢个我听洪大哥聊起过，你腰椎都裂了还敢拍戏，真是不要命了，现在我们那是时候不一样了，钱是搂不尽的，要保养好身体哦。” 李忠伟作为过来人，提醒了吴越一句，比吴越敢打敢拼的龙虎武师有的是，但没有几个有好下场，不是死了就是瘫了。 他们当年那批人是生活所迫，不摔不打没饭吃，但现在拍摄手法早就迭代了，再加上动作电影市场萎缩，能打的后辈最好还是安稳些，拼光了就真没了。 “李老师说的对，可我得珍惜这种机会。”吴越回答道。 他不缺戏接，但却接不到好资源，全都是小配角，贪狼应该是他这些年里，收到过的最好戏约，杀破狼的Ip续作，古校长挑头当男主，洪大哥亲自做动作导演，这种配置已经是国内动作片领域的天花板了，也是最有可能出票房成绩的。 吴越不拼没办法啊，这部戏不抓住，那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戏给他。 李忠伟摇了摇头，见对方没听进去，便没在多言。 其实吴越虽然是武英级运动员，但其实文戏相当出众，97年是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中戏的，毕业后又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进国话，是国家一级演员。 他唯一的问题是年轻的时候脾气太臭了，性格清高，导致得罪的很多圈内人，在最应该抓住机会的武侠剧时代，没有拿的出手的作品，一步赶不上，步步赶不上，后来好不容易熬出头，又去演了只猴。 陈锦年和李忠伟不是第一次见，所以在寒暄过后，便抓紧时间看前期设计好的动作录像，今天他们要讨论下动作的表演方向问题，能不能满足电影的要求。 吴越这趟过来，也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是帮师哥的忙，在动作设计上提提建议，二是跟着学习。 现在动作演员都要求能自导自演，他现在还想趁自己巅峰期的尾巴在拼一把，不然再过两年，就要彻底躺平转成文戏演员了。 几人看完几段动作设计之后，脸上神情各异。 李忠伟是自信，吴越是若有所思，而陈锦年是眉头微蹙。 “不行，这不是我想要的。”陈锦年摇摇头，“太拖泥带水了，动作不够凌厉凶狠，更重要的是没有动作的击打节奏感，我要有律动的那种。” 李忠伟惊讶的看向陈锦年，他发现对方怎么和大哥一个要求，大哥在设计进行动作设计的时候，便要求动作要有音乐的节拍，不仅看起来要流畅有观赏性，听起来也要节奏有致。 “好说，我们可以重新进行修改，但是这样拍摄的时候难度会非常大，如果要保证成片效果，需要我带着团队拍。” “没问题，只要能保证演员的安全，谁拍无所谓。”陈锦年没打算把导演的权柄握在自己手里，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 李忠伟见对方不纠结这些，当即满意的点点头，但想到另一个要求，他的笑容又消失了。 “动作已经是卡着线设计了，如果再往上突破，那很难过审。” “审核的事情暂时不用考虑，我们的故事大纲是没问题的，个别尺度过大的血腥血腥镜头，可以送审后再进行删改。” 有陈锦年的明确的交代，李忠伟心里便有数了，知道对方想要的动作编排。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吴越，开口问道：“陈导，你们确定能过审核吗？” 他现在手上有一部戏约，还在纠结要不要接，因为单看演员阵容，是很强大很优秀的剧组。 “前期剧本的梗概已经备过案了，只要拍的时候，在大方向上没有错，删减之后不能说百分之百上映，但还是有大概率进院线的。” 陈锦年特意了解过，被毙的影片主流的分为三种： 首先是含有大尺度的色情内容，这种没得商量，有一个毙一个，导演和主演都跑不了； 其次灵异题材，不展现妖魔鬼怪的，还能有上映的机会，但比较害怕上映后的举报投诉； 最后是和价值观不符的，也是各大导演的私货重灾区，情况比较复杂，需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陈锦年的电影并不是在三大重灾区里，所以他觉得还能试试。 而吴越听后，却有话想问，“我有部戏约，能帮忙判断下能过审吗，是网络小说改编的电影，叫黑道风云二十年，主演是夏宇和张婧初，大致的内容……” 不等说完，就被陈锦年打断了，“不用说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黑道文，他可是很了解，甚至主流的几部他都看过。 “吴老师，黑道文原来是非常火的网文门类，拥趸众多，结果一波净网行动被封了一本都不剩了，整个黑道文都被掘地三尺了，你觉得基于改编出来的电影，能上映吗。” “黑道犯罪题材，背景地还是东北，这种电影是需要公安部协审的，如果公安部同意，那因为扫黑缉毒而殉职的烈士能瞑目吗。” 陈锦年发现吴越选剧本的眼光是真的有问题，显而易见的事情都看出不出来，明显是那Ip出来圈钱的。 要是按照小说拍，那导演拍完都不用等电影上映了，直接进去蹲着就行了，可要是不按小说拍，那绝对是史诗级大烂片。 陈锦年连续的追问把吴越说自闭后，便继续和李忠伟商讨动作设计的问题。 第379章 准备生日会 众人在会客室里商量了一上午，基本的确定了电影的动作风格，在这个过程中，陈锦年发现吴越相较于动作设计上的理解，反而在人物表演上更有造诣。 真是离了个大谱了，武打演员的文戏不好，或者说是精彩的身手掩盖演技，属于十分正常的事情，但放在吴越身上正好反过来。 对方好像是一直在被武打演员身份拖累，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发展方向。 所以在熟悉之后，陈锦年建议的说道：“越哥，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抛弃当男主的打算，主动去接一些电影中的反派角色，以你现在的资历，主动接这类型的戏不难。” 吴越输在一张主角脸上，脸型稍微有些土气，在大荧幕缺乏路人缘很难挑大梁，但要沉下心当反派，还是有火的可能性。 “我不太想把自己定位在反派上，还是想拓宽戏路，在主角上证明自己。”吴越没有接受陈锦年的提议。 论武，他是武英级运动员，练了二十多年八极拳，论文，他是同龄人中表演专业的第一名，吴越自认为不比其他人差，现在没红只是时运不到。 “今天我帮上什么忙。”他咧嘴笑了笑，“等会还有话剧需要排练，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越哥，你不留下吃顿饭吗。” 陈锦年赶紧起身挽留，可见吴越坚持，他只好把对方送出公司，并安排司机送吴越回去。 等人走后，李忠伟对陈锦年开口说道，“你的眼光没错，他确实不适合当正角，如果稍微调整一下心态，能取得比现在高得多的成就。” “我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越哥的本事是有的，就是性格太倔了，如果他自己找资源捧自己还好，如果不能，那他在娱乐圈依旧是处处受挫。” 陈锦年感觉对方是被性格耽误的学霸，同时还有些放不下架子，他明明记得吴越早些年演过不少偏喜剧的角色。 不论喜剧方向和反派方向，只要有一个能坚持下来，都会比现在追求的正剧路线，要容易很多。 “人各有命喽。”李忠伟淡淡说道，一位好演员蹉跎下去是有些可惜，但前浪自己不珍惜，被后浪拍到沙滩上，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动作类型片凋零有利有弊，坏处是没有太多的机会，但好处是目前的市场，依旧是当年那批70后演员把持资源，岁月已经对他们足够优待了。 在陈锦年忙的工作的时候，王一笛也在忙。 她和黄芷陶都在订好的包厢里，帮着乔英子打气球和布置生日会。 成功再次一个气球打爆后，三人都有些泄气的瘫倒在沙发上。 “要不到此为止吧，我觉得人家酒店安排的挺好，生日氛围已经很隆重了，咱们没有必要在进行装饰。” 王一笛有气无力的说道。 她今天下午刚刚做完力量训练，结果就被乔英子哀求的请过来，折腾这么长时间，早已经是筋疲力竭了。 “是啊。”黄芷陶附和道，她今天为了赶来帮忙，还特意翘了一节连堂的公共课。 “我怎么知道壮劳力今天没来啊。” 乔英子有些郁闷的说道，她指的不是林磊儿，就林磊儿那小身板，肯定指望不上，她指的是天天开车跑的季杨杨。 “你还不知道他啊，自从要准备拉力赛后，他现在不是泡在健身房，就是在场地里练车，我不仅好多天没见过他了，连微信都没有聊过几句。” 黄芷陶将手里的气球扔到一边，尽管在当时她早有预料，但是以及没想到季杨杨做的如此绝情，还真就把车当初恋了，天天黏在一起不分开。 以至于她现在，有种被小三上位的既视感。 “我去趟卫生间。”黄芷陶说道。 眼见对方离开后，乔英子连忙坐到王一笛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锦年没有提醒过杨杨吗。” 乔英子感觉要是由着季杨杨胡搞下去，明年能不能完赛不一定，但明年前和他黄芷陶完蛋是铁定的。 “没有吧，锦年最近挺忙的，大概率把这件事给忘了。”王一笛轻声的回答道。 和公司内的那些事比起来，季杨杨的确实无关紧要，何况陈锦年提不提意义不大，现在季杨杨明显是上头了，除非让他开车跑一趟拉力值，否则谁多都没有用。 “哇，他怎么能忘了，还有这些男生也真是的，明明追求的时候那么殷勤，追到手有不珍惜了。”乔英子有些气愤的说道。 不过她的这句话引来的王一笛的不满，“季杨杨是季杨杨，你说他可以，但你不要把锦年牵扯上，我男朋友挺好的。” 乔英子被突如其来的狗粮噎了一口，嘴角扯了两下，“你俩天天在一起不腻吗？” “你啊，还是抓紧时间找个男朋友吧。” 乔英子刚想反驳王一笛，便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赶紧闭嘴拿起气球，装作正在忙碌的样子。 不过推门的并不是黄芷陶，而是乔卫东。 他和作做贼似的，推开一道门缝，探进脑袋观察了会，确定宋倩没有在里面后，才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都辛苦了，这是我附近买的咖啡和甜点，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所以都买了点。”乔卫东将双手拎的东西放在圆桌上。 接着惊讶的问道：“只有你们两个吗？” 乔英子没有回答，而是有些焦急的说道：“爸，你怎么来了，我不是不让你提前过来吗，等会被我妈看见就全完了。” 说着她匆忙站起来，将老爸往外面推去。 “别撵我走啊，我就是过来看看，顺便通知你一声，我定的双层生日蛋糕已经做完了，等会就派人送来。” “双层蛋糕？”乔英子停下来脚步，“我不是要三层的吗？” “人家不做三层的，店员和我说，即使是做三层的，最下面的那层也是假的，不能食用，而且太高不好送，所以我只要了双层的。”乔卫东解释的道。 “行吧行吧，反正差不多。” 乔英子刚想把乔卫东从推出门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陶子，陶子，等等我，你们把房间订哪里了？” “宋阿姨，你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我今天下午没课，提前过来了。” “哦，那正好，离得不远，就是这个房间。” 乔英子和乔卫东对视一眼，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要大祸临头了，两人慌张的回头望去，寻找逃生之路。 第380章 老爸老妈第二春 乔英子看向左手边给包厢服务员准备的配餐室，赶紧将乔卫东推了进来。 “爸，你先在餐柜里稍微藏会，等会我把妈支出去，你再抓紧时间离开。” 乔英东来不及说话，慌张的拉开柜台下方的餐具柜想要藏身，可里面全都是码放整齐的各种餐具，他一路找过去，终于在最边上，发现稍微空一点的柜子。 急忙用胳膊将内部的东西一扫，蜷缩着身子吃力的往里蹲。 乔英子看到老爸笨拙的动作，当即冲过去手脚并用的，把乔卫东塞进去，“早说了让你减肥了，你看你都成什么样了。” 乔卫东龇牙咧嘴的却不敢出声，生怕说话暴露的位置。 而坐在站在旁边看的王一笛，已经惊讶的捂住了嘴，因为就在乔英子关上餐柜门的瞬间，宋倩便推开宴会包厢的门走了进来。 “英子，你找什么呢，在外面我都听见声音。” “没、没什么”乔英子紧张的回答道，同时打开旁边的餐柜门，想要装作找东西的样子。 结果她在打开的一瞬间，和藏在里面的乔卫东面面相觑，原来餐柜里面是没有隔断的。 这项突然的发现让乔英子头皮发麻，她匆忙拿出两个玻璃杯后将柜门重重关上，并转身站起来挡住，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说道:“我找杯子，妈，你先进去坐着，看看我们准备怎么样。” 与乔英子朝夕相处的宋倩，自然觉察到了女儿的异常，不过没有太在意，以为是在生日惊喜或礼物，于是没有出声点破，而是和黄芷陶一起往里面走。 见到妈妈没有深究，乔英子如获新生般的大喘了两口气，用手拍着小胸脯。 可王一笛却没有她如此乐观，反而脸色狂变，急忙追了上去，宴会圆桌上，还有乔卫东送来的东西。 果然，宋倩和黄芷陶都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尤其是黄芷陶，明明她走的时候没有，怎么回来的时候便有这么多好吃的。 “你们什么时候点的外卖。”黄芷陶顺手拿起一杯咖啡，发觉居然还是冰的。 “这不太像外卖吧。”宋倩疑惑的翻了翻，虽然她从来不点外卖，但补习班里的学生天天点，外卖不会这么打包的。 “额……”王一笛拖着长音回头看向乔英子，发觉对方正懊悔的用手捂着脸，知道还没有编好借口，于是大脑飞速运转，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一个挡刀的人。 “季杨杨。”她脱口而出，吸引了黄芷陶和宋倩的目光。 “季杨杨刚才过来了，她是来看陶子的，对，来看陶子的，不过看到陶子不在，他就走了，要回去继续进行赛车手训练。” 宋倩听乔英子提起过季杨杨准备拉力赛的事，当即没有怀疑，只是有些责备的说道：“这孩子，怎么留下东西就走啊，好歹吃完饭啊，训练不着急在这一会。” “可能是他的训练课安排的比较紧吧，都是职业车手的私教课，时间不好约。” 王一笛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同时给黄芷陶使了个眼神，祈祷对方先别说话，她应对一个宋倩就够累了，要是再加上黄芷陶，她的大脑分分钟超载。 其实黄芷陶还真有一肚子话要问。 “季杨杨是怎么知道地方的？既然找过来为什么不能等几分钟？为什么最近对我爱搭不理的？怎么一点时间都抽不出出来吗？……” 只不过她的这些疑问还未出口，便被冲过来了乔英子物理打断，生拉硬拽的将她拖到一边。 趁着王一笛和宋倩聊天，将事情简单交代叙述给他听。 黄芷陶听后都傻了，真没想到，两个人竟然在包厢内，还藏了一个人，将心中对季杨杨的不满暂时压下去，担忧的看向宋倩。 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是先把宋倩支出包厢，然后把乔卫东转移走。 但宋倩进来后逛了一圈，便坐在沙发上帮她们挂气球树，没有半分往外走的意思。 这下可把她们三位急死了，当即轮流上前旁敲侧击，这个说附近新开了家商场，另一个说看到件衣服合适，总之是想请宋倩出去逛逛。 可宋倩在高考专项提升班里上一下午的课，站了好几个小时，现在根本不想出去，只想坐着和几人聊聊天。 于是在这种纠结的气氛中，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宋倩在沙发上坐着很舒服不想动，但乔卫东有些受不了了，挺不起腰伸不开腿的，早已经坚持不住了，他捏了捏酸胀是双腿，悄悄把餐柜门打开，想要出去透透气。 就在他想往外挪的时候，包厢门再次被推开，吓得的乔卫东立马缩了回去。 原来是苏莹和陈铭带着璇月走了进来，他俩现在没什么事情，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了，所以一听说宋倩要过生日，当即赶过来参加。 “苏莹。”宋倩惊喜的迎上去，并苏莹手里将的陈璇月接过来，“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早啊。” “不早了，你不看看这都几点了。”苏莹笑盈盈的说道，同时提醒好奇的伸手去摸宋倩脸的陈璇月，“宝，叫姨姨。” 陈璇月不想叫，只是张着粉嘟嘟的小嘴咿咿呀呀的，但即使这样，也让宋倩笑的鱼尾纹都露出来的。 在陈家人赶到之后，宋倩更是不去想出去的事，三小只除了急得团团转之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又过了会儿，方圆和方朵朵，乔英子的爸妈都陆续赶到，除了陈锦年和童文洁，大家已经全部到齐了。 连包厢服务员都已经就位，在配餐室里对餐具进行二次清洗，准备着马上要开始的生日宴会。 “老陈，你最近你状态可以啊，最近是不是健身了，我怎么感觉你瘦了不少啊。”方圆颇为意外的问道。 陈铭以前虽然发福的不算厉害，但也是中年男人的身材，可现在直接变样了，起码年轻了十岁了。 “嗯，我这是被逼的啊，自从我老婆生完璇月后，容貌是一天比一天年轻，整得我压力太大的了，出门都不好意思走在一起，好像我是糟老头子包养学生一样。” 陈铭异常郁闷的说道，苏莹焕发第二春不要紧，关键是对他的影响太大了，为了努力让自己变的年轻，他已经健身和保养半年了。 现在苏莹的美容店里，消费最多的男性金主就是他。 “哈哈哈，别说，锻炼锻炼还真不错，等回头我叫上老乔，也去健身房里练练，”方圆站起来活动活动胳膊，他最近比开网约车时瘦了些，但还是比陈铭胖太多了。 正当他想打听哪家健身房比较靠谱，不会卷款跑路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划破空气。 “啊啊啊啊，鬼啊。” 第381章 老辣弥坚 面对突然的变故，天生胆小的方朵朵明显被吓到了，小嘴一咧当即嚎啕大哭起来，正要去看看怎么回事的方圆，不得已回头从宋倩手里接过孩子哄起来。 不过陈铭和黄芷陶的爸妈却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就冲了过去。 等三人赶到后，发现包厢服务员已经吓的瘫软在地上，双手捂脸崩溃的大哭，同时在敞开的橱柜里伸出一只人手。 经常和死亡打交道的黄芷陶爸妈并没有慌乱，他俩做过几年的无国界医生，是真正见过大场面的，认为只是一场很普通的杀人藏尸。 于是夫妻两人联手将服务员搀扶出来，询问过程细节。 “呜呜呜，我、我刚刚把红酒打开，去拿醒酒器，结果柜门一看，从里面伸出一只手来，还在我的腿上摸了一把，吓、吓死我了。”服务员哭着回答道。 “他摸你了？”正想打电话报警的黄爸爸有些困惑，和他猜的不一样啊。 而陈铭在看见那只手缩回去后，随手抄起还没开瓶的香槟，谨慎的靠过去，“你是谁，赶紧给我出来，否则我敲你了。” 陈铭不说话还好，刚一开口警告，柜门直接别从里面关上了。 看到这一幕，只要脑子没有问题，都知道里面是藏了个人。 乔英子、王一笛和黄芷陶更是要急死了，因为她们知道谁在里面，可现在谁都不敢说，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嘿，你小子不出来是吧。”陈铭有些生气的把香槟递给身后的黄爸爸，抄起台子上的一把餐刀，两人一左一右弯腰拉开柜门，想要给对方一点颜色看看。 在开柜门的瞬间，乔英子大声喊道：“不要！” 同时餐柜里传来一句沙哑的声音，“是我！” 陈铭和黄爸爸齐齐蹲下，互相对视一眼，接着往里看去，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老乔？” 他俩都不可能认错的，一位和乔卫东是多年的老友，另一位前段时间刚刚在三亚度假时和对方见过。 伴随着他们道破乔卫东的身份，宋倩的脸色顿时青了，她还疑惑呢，乔卫东今天居然这么肃静，都没有去能成教育烦他，合着是躲在这里烦她啊。 “老乔，吃饱了撑得藏这里面干什么，瞧把人家小姑娘吓的，魂都吓掉了，将来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人家父母知道了不找你拼命。” 陈铭寒着一张脸把乔卫东数落了一顿，相处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乔卫东如此不靠谱，陈锦年最皮的时候，都比一把年纪的乔卫东省心。 “先别训我了，你俩搭把手把我拉出去，我身子都麻了，动不了。”乔卫东红着一张老脸请求着。 无奈的陈铭和黄爸爸，只能放下手里的东西，将乔卫东从柜子里拖出来。 此时，包厢的门被打开，从公司赶过来的陈锦年和童文洁走了进来。 一进门看到所有人都站在门口，还有些让陈锦年摸不着头脑，“怎么了，我们不就是晚到了一小会，至于列队欢迎吗。” 见儿子还不清楚怎么回事，苏莹赶紧招招手让儿子进来，并提醒道：“赶紧把门关上，省的外人看笑话。” 虽然干这种事的是不着调的乔卫东，但丢脸的可是他们全体人。 几分钟后。 宋倩和苏莹在小声的安慰着服务员，同从挎包里凑出几千块钱现金，作为刚才的赔偿，请对方务必对今天的事情保密。 另一边的沙发上，乔卫东听着陈铭和方圆的数落，按摩着刚刚从的酸麻中缓过来的双腿。 而局外人的陈锦年，则抱着妹妹坐在座位上看戏，他要是早知道如此精彩，就早点从公司过来的。 在将年轻的服务员安慰好后，宋倩脸上温和的笑脸立马消失，转头用凶狠的目光瞪着乔卫东。 如果不是现在外人比较多，又不好当着女儿的面发火，她是真想把乔卫东轰出去。 “妈，你别怪我爸了，我们也是想给你一个生日惊喜。”乔英子走过去，弱弱的解释道，想要给乔卫东说说情。 “生日惊喜，那我真是谢谢他，我现在收到的没有惊喜，只有惊吓。” 宋倩愤愤的说完以后，开始盘问乔卫东。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在里面蹲了多久的，居然还摸人家女孩的腿，你要不要脸啊。” “我那不是在在里面时间长了，她开门的时候我身子一歪，不小心碰到的。”乔卫东解释道。 “这些话我信，警察信吗，你躲在柜子里，告你个偷窥和偷拍都不算冤枉。” “我真是不小心的，要不是有惊喜给你，我为什么要躲起来。”乔卫东说道。 可宋倩看他身上什么都没有，认定他是在说谎话，直接逼问道：“那惊喜呢？” “还没到。” 听见这个回答，宋倩实在是太生气了，她感觉自己再和对方聊下去，低血压都被气好了。 此时其他人觉得不能让两人再聊下去，便上前纷纷劝道，乔英子在陈铭的提醒下，赶紧让服务员安排上菜。 在饭菜上齐以后，乔卫东的礼物总算是到了，一座巨大的双层蛋糕，以及一个被牛皮纸封好的巨大相框。 蛋糕做的很不错，除了吃不完有些浪费以外，视觉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可陈锦年觉得这肯定不算是什么礼物，所以唯一的猫腻必然在那相框上。 果然，宋倩刚刚吹灭蜡烛，乔卫东便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礼物送上来。 “宋倩，咱俩是十九岁认识的，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俩的女儿都十九岁了，我呢，今天给你准备了个不值钱的礼物，是咱们当年在未名湖畔拍的，我特意回了趟老家，翻找里很久才找到那张底片，后又托人修复出来。” 乔卫东说着，便把牛皮纸撕开，展现出巨幅相片的真容，只见在一位青春洋溢的美女，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条长长的辫子搭在肩膀上，笑容甜蜜，眉眼处和现在乔英子极为相似。 不用言明身份，众人也很快就能判断出，那是十九岁时的宋倩。 “哇，妈，咱们长得也太像了吧。”乔英子惊讶的说道，她还是第一次妈妈年轻时的照片。 “当然啦，我可是你妈。” 见到当年的照片出现在眼前，宋倩有不喜欢是不可能的，即使是乔卫东送的，她的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上扬。 陈锦年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不禁心生感慨，姜还是老的辣的，乔卫东这一手确实厉害，仅仅送了一张照片，就勾起了宋倩的最美好的回忆。 高，实在是高。 而得意的乔卫东正打算趁热打铁，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陈锦年匆忙起身，并把腿上的妹妹递给老爸，“抱歉抱歉，你们继续，我去接个电话。” 第382章 风波起于青萍之末 电话是辅导员高旭打来的，陈锦年下意识的以为是他和王一笛请假的事情，所以略微有些着急，但接通之后，发现和他猜测的完全不同。 “锦年，我记得你和华艺的小王总录过节目，那你们之间熟悉吗？” 高旭说的小王总指得就是王钟磊，人肯定是认识，甚至见过很多次，前几天对方还找他，重提投资入股的事情，只不过陈锦年态度坚决，不接受外部的投资，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熟悉谈不上，算认识吧，老师，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些？”陈锦年好奇的问道，高旭作为中传的辅导员，不应该和华艺有牵扯。 “不是我问，是有人托我问，你赶紧看看热搜吧，今天下午出大事，冯裤子宣布进行《手机2》的电影筹备，直接牵扯到咱们新闻学院的崔教授。” 短短一句话，陈锦年便立刻反映过，行业大地震要来的。 他顾不上想为什么《手机2》的拍摄计划会提前，而是急忙问道：“现在崔教授那边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停掉项目了，你年纪小，不清楚当年这件事惹出来的风波有多大，当时冯裤子和刘振云联手做局，请崔教授去吃饭，要以他为原型拍一部以谈话节目主持人为主演的喜剧电影，甚至还假意邀请崔教授出演。” “不过当时崔教授抑郁症严重，加上是体制内的身份，自然不可能答应出演，但面对两人的热情，还是详细地讲述了相关信息，包括制作节目中的一些细节，可谁知道后来电影上映后，给崔教授给扣了那么大的屎盆子，连带着爱人都被打成小三，女儿都受到影响。” “所以续集是万万不能拍的，谁知道会把崔教授编排成什么样子，消息出来的第一时间，崔教授就去联系华艺了，但从王总到冯裤子，再到刘振云，没有一个肯接他电话，所以只能让中间人联系。” 陈锦年知道些年事情，不过在高旭解释完后，他还是被那些人的无耻给震惊了，哪怕说娱乐圈里好人不多，道德底线比较低，但起码得当个人吧。 “老师，我明白了，你让我把小王总约出来见面，我能办到，但是没什么用，对方绝对不会停掉手上的项目，只要有利润，资本家会把绞索卖给即将绞死他们的人，所以你劝崔教授放弃幻想吧，直接在网络上发声和走法律途径，如果需要，我公司可以帮忙转发。” “没有坐下来谈的可能性吗？”高旭再次问道。 “如果能谈，如果对方能够守信，那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陈锦年觉得崔永源还是脾气太好了，作为当时国内最知名的主持人，居然仅仅只是发文炮轰，如果换成他，他能把上映的电影都给搅黄了，让华艺血本无归。 在和导员聊完之后，他赶紧打开微博看起来，发现手机续集的消息已经顶上首位，评论区更是一水的期待和吹捧。 “呵呵，手够快的，看着来是早有准备，刚杀青就要准备新电影筹备，明显是要两部电影一起营销。” 其实说是筹备都有些保守了，编剧和主演都已经全部确定下来的，只等档期协调好，就能开机了。 冯裤子是国内一流的剧情片导演，拍这种电影，还真花不了太长时间，如果速度快点，九月份前能杀青，正好赶上来年的春节档。 “锦年，你忙什么呢，快过来分蛋糕啊。”乔英子朝他喊道，手里还拿着一把沾满奶油的餐刀。 “来了来了。”陈锦年放下手机过来，帮着乔英子切这巨无霸级别的双层蛋糕。 将两块递给方圆和童文洁时，他小声的说道：“童阿姨，下周公司的账要全部查一遍，要确定我们年度的税务没有问题，同时赵今麦那里你们也要看看，该交的都交上没有。” 童文洁有些惊讶，因为公司工商年报和税务年报刚刚忙完，怎样又要查一遍。 “我们公司出问题了？”她惊讶的问道。 “不是，是行业要出大问题了。”陈锦年说道，这一波影视界寒冬提前吹起来，不知道要冻死多少拍摄中的剧组。 “需要从明天加班吗，如果着急的话，我等会回去通知财务部。”童文洁是风风火火的性格，立马想要行动起来。 “不用了，再着急也不差这两天。” 陈锦年笑了笑，起码的给崔教授些准备的时间，不然怎么拿出证据掀桌子。 众人有说有笑的吃完蛋糕，等生日宴会结束后，乔卫东和宋倩的关系确实缓和了些，不过离乔卫东设想的情况还有些遥远。 宋倩没有重新爱上乔卫东，只不过是从仇恨转变为抵触，只要乔卫东再接再励，他和宋倩之间的关系还是有变成陌生人的希望。 毕竟从负一百到零分，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伟大胜利。 陈锦年饶有兴致的看着宋倩甩掉乔卫东，和乔英子带着礼物坐上出租车。 突然，陈铭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啊，陪我去趟健身房。” “啊，这都几点了，健身房都关门了吧。” “关不了，赶紧走吧，我今晚不该吃那块蛋糕的，天天清淡的吃惯了，吃一口奶油还有些不太适应。”陈铭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肚子。 “老爸，你差不多行了，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积极。”陈锦年无可奈何的跟着陈铭往外走，他今天和李忠伟谈了一整天，打算晚上偷会懒呢，没想到被陈铭逮到了。 国内的一线城市，在不同收入的阶层眼里，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到夜晚时，有些人的生活已经结束，有些人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在金钱衡量阶层的社会里，如果有人侥幸混到了上流社会，才知道上流社会的人，究竟有多下流。 当陈锦年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的时候，有人同样在KtV的挥汗如雨。 这所KtV是四九城里“默默无名”销金窟，包厢低销200万起，一晚上花掉普通人一辈子的积蓄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然，都已经到这种消费水平了，那来这里娱乐的人，自然不只是唱唱歌、喝喝酒那么简单，多少还是有些精神追求的。 眼见包厢内的金主唱完男女两重唱，旁边的人赶紧汇报道：“王总，咱们电影的前期宣传，已经按既定目标，拿下热搜首位了。” “呼呼，行，办的不错，看来冯裤子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不过那个姓崔的，一直……” “什么姓崔的，我不认识姓崔的，需要我教你怎么做事吗？你自己去应付，别打扰老子的兴致。” “明白。” 第383章 四月的舆论场 从某种意义上讲，手机2的宣传无疑是极度成功的，激起的舆论比今年立项的任何一部电影都要大，至少为华艺省下来三个亿的宣发费用。 当然，也正是因为太成功了，以至于完全没法收手，短短几天便已经发酵成全民吃瓜大会。 对事件的c来说，被朋友背刺，又是拍电影，又是出书做宣传了，他都忍了，可现在他都退出台前，成为中传新闻学院的老师了，对方还不想放过他，还想让他带着耻辱进棺材板，那就没什么可顾忌的。 不仅在微博上炮轰剧组和冯裤子，更是连带着主演都没放过。 而伴随聊天记录晒出来后，这种娱乐圈的风波，终究通向了法治圈。 陈锦年用手机刷着微博，浏览着那些聊天记录。 “手机依然会引起不必要的联想和议论，我现在出去还经常有人说。不是当事人，永远不会理解这种痛苦。按说不干干涉你的创作自由，只是这件事情特殊，望三思而行。” 这是c发给某L作家的原话，从其中他能看出来，当年的风波，确实给对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并不是时间能够抹平的。 陈锦年和c没见过面，可就事论事，陈锦年觉得这次确实是华艺和冯裤子太欺负人了，于是不仅给对方点了赞，还评论的一句。 “老师，你挡着人家捞钱了，靠讲道理是没用的，不行拿根打狗棍吧。” 他喊对方老师，哪怕在他没在中传上过几天课，但依旧是中传正儿八经的学生，靠分数考进去的那种。 同时随着陈锦年莫名其妙的下场，本来就火药味十足的对线，更加火上浇油，陈锦年的后台瞬间收到大量问候的私信，连带着粉丝数都增增往上涨。 毕竟想要私信骂他，必须的得先关注他。 陈锦年此时，才体会到黑红也是红的魅力，涨黑粉可比涨粉丝容易多了。 王一笛在剧组拍戏拍的辛苦，刚刚跟武指练完动作，扭头便看着陈锦年坐在椅子上直乐，当即生起一股怨气，走过去踢了他两脚。 “你好歹是导演的，居然带头摸鱼。” “武打戏份的拍摄我比较弱，还在学习阶段，主要是是忠伟哥带头拍摄。” 对于陈锦年的狡辩，王一笛听都不想听，伸手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顺手还抢过他的手机，低头扫了一眼，里面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闯祸了？” “开玩笑，一帮脑残粉而已，你看我怎么骂回去。” 陈锦年笑呵呵的拿回手机，直接发了一条微博，“要骂我的排好队，陈某不骂藏头露尾之人。” “你疯了，你还敢挑衅他们。”王一笛贴在他身上，看着手机屏幕问道， “很快他们就还不了嘴了，我得珍惜机会把他们统统挂出来，以后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在一个个骂回去。” 王一笛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男朋友心真是大啊，眼前都被围攻了，还想着日后找回场子呢。 虽然陈锦年暂时被作为讨伐对象，但他丝毫都不慌，发完微博之后直接退出下线了，继续在片场安心拍戏，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他走后，微博上直接炸开了锅，十八路诸侯联合讨陈，结果打了半天，发现对方压根不在家，转战去陈锦年的公司、王一笛和赵今麦的微博下，也都是折戟沉沙，骂了半天没人理。 公司的微博只有用得着的时候才上线，而王一笛和赵今麦，一个在剧组忙着学习，一个在剧组忙着补习功课，没空接受网暴。 无奈之下，联合讨陈大军只能回到c那里，对着他输出口腔体操。 c看到陈锦年的评论后，内心是十分感激的，在出事后的这段时间内，他找过公众面上的朋友，可不是避而不见，便是和某刘姓作家一样打太极，试图混淆是非。 毕竟华艺只是走下坡路了，不是死了，在没有直接利益的情况相爱，都不想蹚这趟浑水， 同时他觉得陈锦年的话很对，没有在继续交流下去的必要了，是时候掀桌子了。 另一边，向来以嘴上无德着称的冯裤子，还在微博上炮轰陈锦年，丝毫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逼近了。 c行动力是非常快的，短短两周的时间内，不断纰漏各种信息。 冯裤子在阿美莉卡的不是很值钱的别墅。（呵呵） 某F艺人的tJ的片酬。（呵呵） 某L姓作家教女儿要脸。（呵呵） 纰漏某F艺人合规的合同细节，既没有d合同也没有x合同。（呵呵） 一时间，整个四月份所有的舆论，统统都被演员的并不天价合同所吸引，被骂了大半个月的陈锦年，也开始阴阳怪气的输出微博。 “消消气，这才哪到哪啊，难道您不知日薪百万起，已经是行业公开的秘密了吗，一个亿的制作费，都不都给两位主演发片酬的。” “某慈善晚宴上，一帮遵纪守法从不曾tS的人，在镜头前做慈善捐款，他真的，我哭死。” “听说tS是违法的吧，月薪六七千的月月交税，而身价亿万的却只拿一元的年薪，却连提都不能提，多写一个字都违规（呵呵）。” 本来c都被强行按着头，给事件方等人道歉了，承认自己说的不是她们，可陈锦年几条微博一出，直接事情捅到完全不可收拾的地步。 国税局和中纪委火速跟上，赶在次日下班前临时发布多条公告，回应近期网络上出现的舆论。 而被放出来的c立马拿着准备好的资料，前往GS总局汇报情况。 一时间，行业从业人员全都傻眼了，没想到这次是来真的，都在看c和华艺的乐子，另外几家头部经纪公司更是趁火打劫，趁着华艺忙着对线，抢来不少资源。 结果笑容还没下去，自己也成乐子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有的想要跑，有的想补税，还有的认为是雷声大雨点小，不可能真的往下深究，那么多诈骗赌博的钱还没洗出来，怎么会说查就查。 第384章 紧急撤资 当上面要想要用重锤清理的时候，行业内的猜测只能是笑话，随着央视新闻报道影视人员签阴阳合同的涉税问题，所有涉案的人都知道，这次是要来真的了。 首当其冲的就是被小崔纰漏出来的范小胖，待映的电影电视剧统统改档，计划进行路演宣传的空天猎也不用宣传了，什么时候查完什么时候在重启。 而陈锦年在知道消息后摇了摇头，重启是不可能的，最好的结局都是无限期待播，没看到央视预定的巴清传都凉了吗。 偷了八九个亿的税款，足可见范小胖在时尚界和娱乐圈的恐怖吸金能力，以及对方到底赚了多少钱。 陈锦年手里要是有八九个亿，他能把自己特效制作公司砸成世界一流的存在，还能顺带着把《流浪地球》特效做出来。 当然，这些只能是陈锦年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他还是要认真干活拍片。 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收拾好，开始在片场仔细检查道具，准备着即将进行的拍摄，他随手拉开柜子，脸色顿时青了，大喊一声。 “周佳航，你给老子过来！” 正在现场忙的剧组工作人员和演员，齐齐看向陈锦年的位置，不清楚导演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周佳航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到，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急忙扔下手里的活跑了过去，“老板，有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陈锦年气愤的重复道，他指着柜子里的陈列的那堆情趣用品，“你给老子解释，你都是从哪倒腾来的，真是什么都敢往上面挂，我没看出来，你见识挺广的。” “老板，你不是扮演性变态吗，我觉得的挺符合你人设的，除了常规手铐、项圈、牵引绳，我还特意让道具组收罗来……” “收罗你个锤子。” 陈锦年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了周佳航解释，引得剧组的人各个捂着嘴，想要不敢笑出声。 “我发现你真是闲的没事干，该扣电影细节的时候不扣，无关紧要的东西上你又来劲了，等会拍摄的时候镜头一扫，拍出来的素材还能用吗。” 陈锦年双手如飞，把那些栩栩如生的仿生玩具和精美小萝卜头扔给周佳航，并恶狠狠的喊道：“你赶紧把这些东西给我清走，我拍的是动作犯罪电影，不是色情十八禁，在让我看见，我派人把东西，统统塞进你屁股里。” 周佳航闻言句话菊花一紧，连忙扯着嗓子看道具组过来收拾残局。 化好妆的赵今麦好奇的凑过来，“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不过还没等她靠近，就被陈锦年捂住眼睛给拽到了一边，“大人事情小孩别瞎问。” “你算什么大人，才比我大五岁呢。”赵今麦不服的说道。 “比你大一岁，我也是你哥，赶紧一边写作业去，现在还没到你出场的时间。” 再过两个月赵今麦就需要回学校参加中考了，结果赶上两部戏都要拍摄，一部是他的，另一部是郭忛的，堪称无缝进组，所以赵今麦的学习时间就很成问题。 在进组前，陈锦年便一再和赵爸赵妈保证，肯定不会耽误赵今麦的学习，甚至还请了专门的老师，跟组给对方补课。 这年头，带裸替、光替、手替、文替、武替进剧组的演员很多，但是带文化课老师进剧组的，还没有几个。 在两人在斗嘴要的补习哪部分课的时候，郭忛匆匆忙忙从外面跑了进来，吓了陈锦年一跳。 “忛哥，你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不应该准备剧组开机吗？”他知道五月底流浪地球要在青岛开机，作为总导演，郭忛这时候不应该有空闲逛的。 “现在开不了机了，你可把我害惨了。” 郭忛崩溃的说道，他的眼圈乌黑，嘴唇干燥起皮，已经整整两天没睡过觉了。 “我害你什么了，我最近一直在片场拍戏啊。”陈锦年有些发懵。 “你和崔老师捅出来动静，现在已经闹大了。” “我知道啊。” “你不知道。”郭忛急忙说道，他拽着陈锦年来到偏僻的角落，“偷税只是面上的问题，现在重点查的是洗钱，虚报电影投资成本、虚报票房收入、港台艺人走穴演唱会、天价布景费，高价售票等等，全部都被翻了出来。” “几乎上市的影视集团全部牵涉其中，现在规模小一些的皮包公司已经全部跑路了，大一点的bw和伯纳还在想办法周旋。” 陈锦年听完后疑惑的看向郭忛，“可这些和你我无关啊，我的公司没参与过，你的公司连作品都没有，有什么好担心的。” “哥，我是真服了，投资啊，影视集团出问题导致我的电影投资也出问题了，流浪地球被撤资了！” “什么？”陈锦年震惊的说道：“你怎么会和他们的资金有牵扯。” “废话，我当时能找到钱就行，哪还顾得上钱是哪来的。”郭忛烦躁的回答道，他不是圈内的新人，钱的来源有没有问题，他随便查查就能知道，毕竟国内的娱乐圈从市场化开始的那天起，就是仅次于外汇的洗钱工具。 哪家投资公司背后站着哪个派系，哪家公司的钱来源不明，他都是略知一二的。 但没办法，流浪地球的风险太大，一般的影视制作公司根本不感兴趣，最后寻来的钱，可不只能是某些不见光的。 “你到底被撤了多少。” 陈锦年头疼的问道，他起初没想到还能牵扯到郭忛，因为流浪地球的出品方只有四家：中影，bw旗下的子公司，郭忛和他，剩下的都是联合出品。 其中郭忛投资三千万，他投了价值两千多万的特效制作折算费，五千多万看着不少，可他俩加起来也就占十分之一。 “差不多一个亿，其中影片制片成本7250万元，垫付的宣传和发行成本不低于2500万元。”郭忛说完后，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在他认识的这堆人里，现在能拿出一个亿的资金的，只有陈锦年。 可郭忛却张不开口，电影赚钱还好说，电影要是赔了怎么办，五个多亿的总成本，要15个亿才能保本的项目，可不是开玩笑的。 陈锦年略微思索后说道：“我手下的人太多了，没法直接给你一个亿，要不你找中影问问，让喇总再追加些投资，最起码要把宣发费用搞定，剩下的我来解决。” “好，我马上去中影。” 郭忛松了口气，急忙往片场外赶去。 第385章 青年导演计划 不知道从哪偷听的赵今麦突然冒出来，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哥，咱们的电影还能开机吗？” “放心吧，中影从12年就已经规划这个项目了，上亿的资金都到账了，绝对不会因为几千万的小钱放弃。” 赵今麦听后吐了吐舌头，几千万的巨款，从陈锦年嘴里说出来和几千块一样，让她不禁有些恍惚，好像前年那个在剧组斤斤计较的小导演，不是眼前的人。 陈锦年自然不知道赵今麦在心里编排自己，他只是觉得撤资的事情虽然棘手，但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方。 郭忛其实还有另一个能找，那就是宁昊。 其实早在2010年的时候，宁昊从大刘手里收购来的大部分科幻小说的版权，其中就包括《流浪地球》，只是他觉得需要合适的导演拍，便把版权转给了中影。 而宁昊和郭忛的更密切，坏猴子影业的扶持计划中就有流浪地球，甚至郭忛能组建起靠谱的团队，都离不开宁昊的帮助。 站在宁昊的角度看，他也不想筹备两年的项目，因为这点问题中断。 等陈锦年梳理完流浪地球的项目后，突然发现只有自己是孤军奋战的，其他导演一个个都有帮手和贵人。 如果没有系统奖励，他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犄角旮旯里蹲着呢。 说好的青年导演扶持计划，怎么没见有人来扶持扶持他啊。 想到这些后，陈锦年恼怒的转过头去，冲着执行导演喊道：“抓紧时间收拾，五分钟后清场开拍。” 在他的催促声中，剧组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 其实陈锦年猜没错，郭忛去中影之前，还特意找了自己的老大哥宁昊商量，宁昊最近两年有些懒，在指导完《心花怒放》之后，有些想往制作人和监制的岗位上转，不太倾向他自己去主导一部电影。 今年要开机的《乡村教师》，已经是宁昊拖了很久的项目，久到连剧本多次易稿后，已经大刘的原作没什么关系了，要是大刘能见到最终被改完的剧本，估计都被吓一跳。 “你去逃荒了。”宁昊见到郭忛后顿时乐了。 “唉，差不多吧，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郭忛见到宁昊后开始大吐苦水，当导演的压力本来就很大，尤其是他还在开机前被撤资了，是真的有些坚持不住了。 宁昊的爱人邢艾娜，在郭忛倾诉的过程中，给他泡了一杯清茶。 “忛子，先喝口水吧，你看你嘴唇干的，先别着急上火，有事慢慢聊。” “哎，谢谢嫂子。”郭忛微微欠身，双手从邢艾娜手里把茶杯接过来。 “你哥最近一直在外面堪景，暂时还不知道具体的事情。”邢艾娜交代道。 郭忛点点头，把年后发生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随后重点说最近两天内发生的情况，以及他和陈锦年刚刚聊完的内容。 “陈锦年？导演？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新人，我怎么不知道。” 宁昊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陈锦年是谁，他是通过刘德华的“亚洲新星导”计划走出来的导演，所以他很重视对青年导演的扶持，去年更是一口气签了十名青年导演，开启“坏猴子七十二变”计划。 所以宁昊对青年导演不能说都了解吧，但其中比较优秀的那些，他还是都知道名字的。 “现在应该不能算新人了吧。”郭忛感觉陈锦年的的资历，好像比他还要老，“都已经拍了三部电影，嗯，应该马上要完成第四部了。” 不过郭忛发现几句话解释不清，只能先概括道：“简单来说，他现在我电影的男主，投资人，兼特效制作的合作方，刚才我去现场找过他，他答应帮我解决制作费用，但前提是中影还需要追加宣发费。” “所以你想让我陪你去要钱。”宁昊摸了摸微微隆起的额头，从中影手里拿钱，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中影的摊子太大了，但每年的金额有限，这部项目多吃一些，另一部项目就要少投一些。 “多少钱。” “不低于2500万的宣发。” “啥？”宁昊错愕的看向不好意思的郭忛，两千五百万都够拍完一部中小投资的电影了，他急忙问道：“你究竟被撤了多少资。” “一个亿。”郭忛默默伸出一个手指，当然，不是中指。 宁昊的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他的新电影不算宣发费用，也就两亿多不到三亿，郭忛倒好，直接被撤走一个亿。 沉默了会，他迟疑的问道：“如果咱们能要来2500万，那姓陈的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吗？” “能。”郭忛认真的点点头，对此他毫不怀疑。 陈锦年现在手里有上亿的现金流，而且新电影的预告他也看过，郭忛觉得是近年来最好的校园青春片，票房上绝对没问题。 有这两项条件打底，郭忛倒不认为陈锦年是在逗他玩。 “行吧，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我让人约个时间。” 听到宁昊的话，郭忛大喜过望，立刻站起来说道“不用收拾，我这样去就行，越惨越好，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你确定，你现在和难民似的，不怕别人笑话。”宁昊上下打量着对方，如果不是他俩关系好，今天都不会让郭忛进门。 “要是嘲笑几句能换2500万，那我还赚了。”郭忛说着便笑了起来。 宁昊只能无奈的随他去，他是知道导演要是预算紧张会有多拮据，当年拍《石头》的时候，同样急的天天挠头。 而在剧组的陈锦年，在和王一笛拍完对手戏份后，心疼的给对方按摩，刚刚抱摔的那一下，差点给王一笛疼哭了。 哪怕咬牙忍住，此时的眼眶中依旧有眼泪在打转。 “咱们还有一条，拍完就休息了，明天后天都不用上工。” “那耽误的时间怎么办。”王一笛小声的说道。 “没事，郭忛的电影下个月是开不了机了，再快都要六月份了。”陈锦年安慰的说道。 他现在不赶时间，拍摄周期延长无所谓，拍摄武打戏份都是透支人体的，只有慢慢拍，等身体自己恢复，着急只能留下一堆暗伤。 赵今麦看着他俩在片酬秀恩爱，默默骂了一句恋爱狗。 第386章 完蛋了 剧组终于在周末休息了两天，可王一笛起床后，发现陈锦年还躺在沙发上翻剧本。 “今天不上工，你怎么还起的这么早啊。” “忛哥惦记上我的钱了，我得赶紧找找变现快的工作。”陈锦年低着头说道。 见他的注意力都在剧组上，王一笛不满的跳上了沙发，从他手里把剧本拿过来，往前翻了翻，发现封面上印着一行字： 《完蛋 我被美女包围了》 顿时气的七窍生烟，急忙逼问道：“你前段时间天天往公司跑，就是为了写这些东西。” “不是我写的，是我收的。”陈锦年没敢承认。 他从系统里收到这个剧本已经很久了，但一直放在仓库里吃灰，直到昨晚方一凡在群里喊他们玩吃鸡，他才发现原来steam已经开始普及了。 “你要拍这种东西，不行，我不同意，你要是敢演，我就废了你。”王一笛醋意横飞的说道，单单看剧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电视剧，一定是不停谈恋爱的那种。 “其实这是真人互动影像游戏，男主角是镜头。” 陈锦年讪讪的解释道，同时伸手帮王一笛翻了两页，给对方展示剧本的角色简介。 王一笛皱着眉头看完之后，勉强压下了内心的醋意，不过还是有些疑问：“我怎么看你这游戏违规啊，拍出来你能拿到版号，而且谁会玩这种游戏啊。” “确实违规，所以我没打算在国内上架，方一凡昨天不是邀约我们打游戏吗，我要放在在那个平台上销售。” Steam买游戏实际上属于海淘，那他的游戏便属于纯出口游戏，自然可以绕过国内的版号审核，只要陈锦年不想着在国内上线，那锁不锁国区都无所谓的。 唯一需要的是尺度把控，内容是纯爱向的，最后的结局是1V1的，但凡玩家花着选想要后宫，那只能是触发坏结局。 王一笛匆匆翻了下剧情，“所以你是想自己拍，还是找人代拍，你可要想好了，操作不当就是你的黑历史。” “额，只能是我自己拍，找其他人风险更大，万一给掺进私货我检查的时候没发现，那麻烦可就大了。”陈锦年惆怅的挠了挠头，“而且有追求和能力的导演，都去拍摄文艺片了，剩下我又看不上。” 他的公司里不是没有签约的导演，但都是很一般的那种，拍拍广告还可以，但是独立运营项目，还都做不了，毕竟里面最出挑的周佳航，还只是给他做副手。 想要培养新导演，最好的办法是和宁昊一样，做青年导演扶持计划，招揽人才。 可陈锦年的年纪不合适，等他三十岁的时候，他培养出来的青年导演们都要退休了，属于反向接班了。 所以陈锦年的公司，不仅现在缺导演，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只能由他带着团队亲自上。 “你愿意拍就拍吧，不过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查岗，第二，我不出演。”王一笛撅着嘴说道。 “你想出演我还舍不得呢。”陈锦年搂着女朋友的细腰说道。 王一笛的小脾气上头，傲娇的扭了扭身体，不想让陈锦碰，不过他的死缠烂打下，还是乖乖就范，躺在他的怀里任由抚摸。 “哦，对了，英子前几天问我买不买隔壁的房子，如果我不买她就要买了。” “你还要买房子？”陈锦年诧异的问道，他感觉王一笛最近已经购买多处房产了。 “我有买很多吗，深圳的那套是咱俩回家住了，商铺是开店用的，现在要买的是咱们现在住的，只需要在客厅里开扇门，那两套房子就打通了。”王一笛指着侧面的墙说道。 现在房间里已经被她摆的满满的，如果不是两人还有间卧室，那连衣服都要放不下了，所以王一笛是迫切的需要间更大的房子。 陈锦年对北京的房子没太大的兴趣，点点头，“如果你还想住在书香雅苑我没有意见。”随后他略显疑惑的问道：“英子怎么会想买房子呢。” “不想和爸妈住一起了呗。” “难道乔卫东和宋倩复婚了，什么时候的事？”陈锦年被王一笛的消息吓了一跳，短短半个月，事情的进展便魔幻到如此地步。 “当然没有，英子只是早做打算。”王一笛掰开腰间的大手，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同时催促道：“你赶紧的，今天还要帮麦麦约补习班，等会要迟到了。” 陈锦年如梦初醒，赶紧把剧本塞进卧室的保险柜，冲去卫生间和王一笛争抢洗漱位置。 半个小时后，两人戴着口罩出现在能成教育的门口，能成教育是有初中部和高中部的，甚至初中部的补习费一点都不比高中部的便宜。 因为不是所有学生都能升入重点高中的，如果成绩不行，那有钱的家长提前安排孩子进国际中学，走出国深造的路线。 不过现在烂尾娃和海龟太多了，国际路线也不太好走，又有很多家长想要往回走公办学校的老路。 等走到的时候，赵今麦已经和她的助理在路边等着，赵今麦的爸妈都是老师，不可能陪着她拍戏，所以陈锦年特意给她安排了助理。 “麦麦，抱歉，让你久等了。”王一笛急忙跑过去。 “笛笛姐，我们也是刚到。”赵今麦挽住王一笛的手，看向前方的大楼，“这是学校吗，都周六了还有这么多人上课。” “这那是学校啊，这是补习班。”陈锦年走过来解释道，“你姐可是这里的资深客户了，从高二起，每周都会在这里补课，补了整整两年。” “你不是一样吗？” “我那最多算是兴趣班，学了两个月的美术，结果还没用上，哎，我考试之前应该打听清楚的。”陈锦年摇了摇头。 时也命也，当时没时间参加完导演系的考试，可能都是因缘际会吧。 “哥，你参加的什么考试。”赵今麦好奇的问道。 “呵呵，你少打听，赶紧进去给你报班上课。”陈锦年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 而王一笛却悄悄给她拆了台，“还能是什么考试，一个北电导演系的落榜生。” 陈锦年闻言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完蛋了，他的这顶帽子是摘不下来了。 第387章 挟英子以令宋倩 报名处的工作人员正在给他们介绍，“你们是沈阳的啊，那可能很多教材和题型都不太一样，我建议你们重点补补数理化，顺便在报个作文课，至于其他的课……可能用上的不太多。” 赵今麦听后拿不定主意，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陈锦年。 他在再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那只报作文课和数学吧，能学多少算多少，其他的我们上网课，不过我们想先和老师聊聊。” 剧组也就还能拍六周的时间，看着挺长的，实际上没几个周末，等他们杀青后，赵今麦还要跟着郭忛的剧组离开。 “没问题。”对方热情的回答道，并低头看了下手表，“还有五分钟要下课了，我先带您看看我们的教学环境吧，等会儿请专业课老师和您聊聊。” 陈锦年点了点头，不过显得有些兴致缺缺，他对能成教育不算陌生，并没有多少想要了解的，只是静静的跟在王一笛和赵今麦身后，听两人和报名处的工作人员聊天。 在要上楼的时候，陈锦年看到了坐在休息区发呆的乔卫东，而对方也一眼发现了他们，慌忙的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笑着寒暄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给朋友报学习班。”陈锦年拍了拍赵今麦的肩膀，“叔，你大早上的来这里干什么，等宋阿姨。” 乔卫东的笑容一僵，干笑两声后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逛逛。” 听到这蹩脚的理由，别说陈锦年和王一笛不信了，就是赵今麦都不信啊，谁闲的没事来补习班逛逛，又不是公园。 陈锦年没有出声点破，而是歪了歪身子，想要看看对方身后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 可乔卫东警惕的像只孵蛋的老母鸡，张开双臂，不断调整身体方向挡住他的视线，两人一时间僵持住了。 看不下去的王一笛，暗中拽住陈锦年的手，同时说道：“那乔叔叔好好逛吧，我们还有事要去忙。” “对对对，别别耽误你们的正事，赶紧去忙吧。”乔卫东立马借坡下驴，催促的挥挥手，让他们赶紧走。 两分钟后，乔卫东谨慎的站起来，侧着身子朝刚刚几人离去的方向看，确定已经不见踪影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将藏在身后的保温餐盒和早点拿出来，里面有些是他做的，有些是从店里买的，都是宋倩原来最爱吃的东西，只等着对方下课后，赶过来吃早点了。 将东西整齐的码放在座子上，用手机拍了张照给宋倩发过去，接着按着语音说道：“宋倩啊，我路过你上班的地方，给你带了些早点，你等会过来吃两口，就在一楼南边的休息区，没人，很安静。” 害怕对方不来，他又发了条语音，“早点都是热乎的，凉了就不好吃了，记得过来，我等你。” 与此同时，在三楼上，有两双眼睛正注视的刚刚发生的一切。 “藏得神神秘秘，原来只是顿早点啊，我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陈锦年趴在栏杆上说道。 “我打赌是给宋老师准备的。”王一笛低着头扫视着一楼大厅里的人，企图找到宋倩的身影。 “多新鲜啊，如果他是给其他女人献殷勤，我借他三个胆子，都不敢选在这里。”陈锦年不屑的冷笑道，结果却招来了王一笛的死亡凝视。 “你的意思是你的胆子很大喽。”王一笛说完，便伸出手在他腰上扭了两下。 “别闹。”陈锦年勾走王一笛的肩膀，将对方揽在怀里，回头望向和老师聊天的赵今麦，“我刚刚只是比喻，而且我胆子大不大，你还不知道吗。” “少来，还有你不敢干的事。”王一笛眉目一拧，认真打量着陈锦年。 好像条件反射一样，陈锦年立刻抬手保证道：“我可是现时代的四有青年，对你绝对是忠贞不二，和乔叔叔可不是一路货色。” “哼，这还差不多。”王一笛的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接着她继续说道：“要不咱们忙完今年的事情，回学校待一学期吧，我感觉现在的时间过得好快的，忙来忙去一年的时间就要过去了，还不如咱们在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每天上学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到你坐在我身边，和我聊天。” “好不好。” 面对着王一笛真情流露的请求，陈锦年将对方搂在的怀里，他知道王一笛最近有些累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不断的将自己的感情投递在一个个角色身上，其实是很伤神的，所以很多演员一出名立刻学油了，开始自我保护，拍什么戏都像演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完成一年演五六部戏任务，才能挣最够多的钱。 王一笛是很感性的，很多时候都是情绪主导行为的，这样的人在表演上很有天赋，但同样很容易因戏受伤。 “对不起，我有些忽略你的感受了。” “没有，你很好。”王一笛低声的说道：“就是有些太着急了，没必要将事业铺的那么大，有时候我会忍不住的担心你，担心你会变成我爸那样的工作狂。” “放心，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的。” 在两人互相倾诉的过程中，下课的宋倩匆匆走了过来，一路上神色都有些紧张，生怕碰见熟悉她的同事。 等看到乔卫东后，顿时有些气愤，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说道：“谁让你来的，这是我上班的地方，让别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怕什么，咱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好多前夫前妻离婚了，不照样是朋友吗。”乔卫东狡辩的说道。 “乔卫东，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宋倩愤愤的坐在他的对面，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是， 在英子面前，我是说过我原谅你的话，但那是为了女儿高兴，专业压力这么大，咱们女儿都近视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我不是陪她去配过眼镜了，特意挑的最好的，花了一万多。”乔卫东说着，将从家里带来的红豆薏米粥递过去，“赶紧喝吧，还热着呢。” 宋倩见对方这副样子，明显是没有听进去，“喝什么喝，气都气饱了，咱不是说好了，只是在英子面前装和好吗。” “我明白，但做戏有做全套，不然怎么骗过咱们聪明的英子，你放心吧，我绝对不打扰你，你吃你的就行，我只是拍拍照片，把早点作为咱们和好的证据发给英子。” 乔卫东一边说着，一遍偷偷拍了宋倩的照片。 第388章 恋爱军师 “诶，怎么要走了。”正抱着王一笛的陈锦年，用余光扫见大厅的宋倩起身后，立刻提醒的说道。 “我看看。” 刚刚还沉醉在感动中的王一笛，赶紧挣脱的他的怀抱，探出修长的天鹅颈，注视着宋倩的举动。 只见宋倩极其不太耐烦的起身，左右张望，确定没有熟人后，急匆匆的快步走开。 乔卫东同样站起来，小跑两步叫喊宋倩的名字，可宋倩越是听见声音，越是低头快走，最后直接一路小跑着消失在大厅里。 “就这是能复婚的样子吗，八成是两人在英子面前演戏。”陈锦年微微皱眉说道。 乔卫东具体品性陈锦年不算了解，但认识多年的陈铭很清楚，曾经老爸和他说过，乔卫东在生意场上是心机和城府都很重的人，并不是在女儿面前的那副模样。 如果乔卫东通过正常的手段达不到目的，很快就会滑向歪门邪道，他的信条是只要结果，不要过程，哪怕结果只是暂时达成的，他都肯干。 “不会吧，上次生日会的时候，宋老师不是很感动吗，我看着宋老师差点都哭了。”王一笛问道。 “废话，拿个中年人能躲过精心布置的回忆杀，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当宋老师看到二十多年前的自己时，心潮难已是很正常的，不过在事后冷静下来，便会发现自己感动的莫名其妙。” “这就所谓的强情绪，这种调动情绪的手法在电影上很常见，很多电影制作时会特意在结尾加进去很多高潮点和翻转，观众看完疯狂给好评和打高分，可放在日常生活中的却并不常见，所以要么是乔叔神来一笔，要么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陈锦年当时的注意力都在行业地震的消息上，并没有想清楚乔卫东的套路，只是觉得是件精心准备的礼物。 可是后来他越想越不对劲，以乔卫东的性格，送个爱马仕都比送个照片符合人设。 “你说乔叔叔有狗头军师，那是你爸，还是方一凡他爸。”王一笛好奇的回过头。 “呵呵，我爸要是有这个心机，能一直被我妈管的死死的吗，至于方叔更不可能了，他现在忙得连轴转，哪有空管乔叔。” 陈锦年排除掉两个错误选项后，便用目光一一扫过还在一楼大厅里的所有人，有些多陪孩子的家长在休息区和教室外的长椅上等着，他有种直觉，这位狗头军师一定藏在其中。 不久后，混在家长群中的一位男人进入他视野。 身穿可体的定制西装，即使坐着后背也挺的笔直，仿佛鹤立鸡群，和周围的家长格格不入。 “一笛，看见那个西装男了吗，绝对有问题。”陈锦年用眼神示意了下方向。 “能有什么问题，不是买保险的就是干房产中介的，我太熟了，前段时间我们天天和他们打交道。”王一笛不以为意。 “牛马打工人能有他的精气神，别开玩笑了。” 陈锦年将目光全部放在对方人身，没有猫腻他是绝对不信的。 果然，仅仅过了一分钟，那位西装男扶了扶耳朵上的耳机，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围绕一楼大厅外的走廊走了大半圈，最后在乔卫东的对面坐下。 当这一幕出现在王一笛眼前的时候，她惊讶的捂着嘴，迟迟的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陈锦年的眼睛如此毒辣，能在人群中轻而易举的找到真凶。 “别捂嘴了，等会口罩上都沾满口红印了。” 陈锦年提醒完王一笛，便拿出手机开始录像，他得把证据保留下来，以后说不定还能用的上。 楼下，乔卫东恼怒的问道：“程先生，我的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这粥，我早上五点起来熬的，她只喝了一口就走了，还有这些早点，更是碰都没碰，我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我觉得挺好啊。”程皓抚平腹部有些褶皱的衬衣，“我和你说过很多次的，你想重新追到你爱人，肯定是相当漫长的过程，从你们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的关系上看，对方能抽空过来，就已经传达出积极的信号，至于吃还是不吃，倒是件无关紧要的事。” 程皓作为恋爱顾问，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方法论，重技不重术，认为只要方法和手段合适，没有追不到的女人。 乔卫东撺掇生日会和送老照片的行为，都是出自程皓的手笔，而是事实也证明，他是有两把刷子的，如果把乔卫东关进柜子里的那段掐掉，完全可以说得上大获成功。 程皓用汤勺搅动了两下碗里的粥，“嗯，还挺香，还有没有，给我盛一碗，正好我还没有吃早餐。” “没有。”乔卫东将碗抢过来，大口喝起来，同时含糊不清说道：“粥只有这一碗，你要是饿了吃其他的。” 陈皓对于乔卫东的护食行为，无奈的摇摇头，别人喝过的送给他，他都不会喝的。 “你明天不能再来的，虽说良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但也要适可而止，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搬回你前妻的小区，最好是能租到你前妻的房子，这样低头不见抬头的见的，自然而然有更多的话题和见面机会。” 程皓刚刚说完，乔卫东便摇了摇头，“不可能，书香雅苑是几所中小学的学区房，只有在高考完和暑假才有空房，我现在根本租不到，也不会有人转租给我。” “真的？”程皓有些怀疑在租房平台上搜了搜，除了个别钓鱼贴，剩下的出租贴上无一例外全都标明，六月份后才能看房和出租。 这下程皓有些傻眼了，如果物理距离拉不近，再高超的把妹技术都是纸上谈兵。 “要不我天天来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乔卫东提议道。 “不行，刻意是大忌，我们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于无声处听惊雷，你天天来都激起女性的警戒心了，还怎么追求，事倍功半的活咱们不能干。” 程皓当即排除掉乔卫东的想法，“我觉得你最好在附近找份工作。” “找工作？不行不行”乔卫急忙的摇摇头，“我都多少年不给别人打工了。” “那投资总行吧，哪怕是投资家奶茶店呢，都能顺理成章的过来，每天偶遇你的前妻。”程皓建议道。 “我很多年不碰实体生意了。”乔卫东刚说完，旋即想到方圆的工作，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哎，我想起来了，我女儿开了家宠物中心，我可以去那工作啊。” “你女儿不是上大一吗？”程皓拿早点的手为之一愣。 第389章 感情裂痕 乔英子周五下午在社团里参加活动，所以昨天晚上并没有回家，而是今天早上和黄芷陶约好的，一起拼车回家。 她刚从网约车上下来，便收到了乔卫东打来的电话。 内容很简单，乔卫东听说宠物店快要开业的，想要过来帮女儿镇场子、把把关，而且为了能名正言顺的管理，希望能把宠物店的店长给他当当。 “爸，我们是认真的想要干事业的，不是给你找乐子玩的，而且你找我没用，我做不了主。”乔英子烦躁的说道。 乔卫东听出女儿有些不满，赶紧笑呵呵的保证道：“我是诚心想要帮你的忙，怎么能捣乱呢，而且你是宠物中心的老板，这点小事动动嘴，点点头不就行了。” “我是老板，但老板又不止我一个，店铺真正的老板是王一笛，如果你真想店长的话，你去找她聊吧，王一笛要是同意，那我也同意。” 王一笛应付完，看到付完账的黄芷陶已经站在路边等待了，便匆匆说道：“爸，陶子还在等我，先不聊了，还有你说的是事我没法弄，挂了。” 随后不顾手机那头乔卫东的阻拦，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英子，你爸真要去当宠物店的店长。”黄芷陶满是诧异的问道，乔卫东的向来以成功人士标榜，怎么会俯下身子干这种工作，对此她深表怀疑。 “谁知道他吃错什么药了，别说店长我们已经计划让方叔来当了，就是没有规划好，也不能给我爸来啊，他来店里工作算怎么回事啊，杨杨和笛笛肯定会多想的。” 乔英子她们计划开店之前，已经已经提前定好规矩了，绝对不会让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掺和其中。 本来这条是王一笛用来防王晴的，她害怕王晴那多管闲事的性格，知道开店后从深圳飞过来玩，没想到阴差阳错的防了乔卫东。 “杨杨肯定不会多想的，人家现在，忙得很，现在心里有没有我都不一定，哪有时间考虑店铺。”黄芷陶有些低落的说道。 “不会吧，杨杨现在还是对你不管不顾吗。”乔英子挽住闺蜜的手臂，边走边问。 黄芷陶叹了口气，沮丧的说道：“不能说是不管不顾吧，反正想要见一面很难，我去找他都看不到人影，我现在除了知道他还在这座城市里，其他的都一无所知。” “杨杨太过分了，不对，是这帮男生上大学之后，一个比一个过分，连最乖的林磊儿交到女朋友以后，都好久很没有回过家了，上次童阿姨还和我妈抱怨过，亲儿子和亲外甥，都在外面飘着，连电话都不往家里打。” 乔英子说这话的时候，不住的在摇头，有些感觉自己瞎了眼，怎么会认识这么一帮异性朋友。 “可林磊儿这种的才正常啊，人家是初恋，当然天天黏在一起了，你看看我的初恋，过得和孤寡老人一样，哎，难道学医真的要注孤生吗，我现在每天流的泪，都是去年选专业时脑子里进的水啊。” 黄芷陶双手合十默默向老天祈祷，希望老天可怜可怜她，学习压力已经很大了，再给她一位能随时把人气的高压的男友，真是有些吃不消。 她祈祷完刚一睁眼，便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陈锦年和王一笛。 虽然都戴着口罩，但凭借三年的同学友谊，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们。 “老远就看见你们了，打算要去哪玩啊，带上我们呗。”陈锦年走过来后说道。 “要你管。”乔英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被莫名其妙怼了一句的陈锦年，看着旁边的黄芷陶问道：“额，她这是吃枪药了，口气怎么这么冲。” 黄芷陶无奈的耸耸肩，“我们刚从学校回来，打算随便逛逛，没想到英子刚下车就接到了她爸的电话，接着批判了下男生上大学后的行为，最后就变成这样喽。” 陈锦年满头黑线的看着乔英子，虽然他没有明白黄芷陶说的事情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但他还是明白自己是撞枪口上了。 “我们还算告诉你件消息呢。”刚刚吃了大瓜的王一笛说道，“不过看你现在的状态，明显不适合听。” “消息，什么消息？” 乔英子八卦之魂瞬间点燃，从忧郁的情绪中摆脱出来。 听到询问后，陈锦年和王一笛对视一眼，默默打开录制的视频，将手机递了过去。 尽管室外的阳光有些影响视频的画面，但乔英子瞬间认出这是在能成教育拍摄的，地方太熟悉了，她绝对不会认错，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宋倩不放心她独自在家，经常带去能成教育上自习。 “你们怎么会去我妈工作的地方？” “我有个朋友要补课，刚给她报上名，现在正在上课呢。”陈锦年简单的解释完，赶紧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两个人。 “看见没，这个是你爸，他给你妈送早点，不过你妈过来后，仅仅坐了一小会就离开了，估计是在某件事情上不欢而散。”接着，陈锦年将手指移到另一位身上。 “而这位先生，就比较重量级了，他在你妈走后立刻从远处走过来，坐到你爸对面，两人嘀嘀咕咕聊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一同出门的。” 乔卫东困惑的抬起脸，看向眼神含笑的陈锦年，“你想说什么？” “还不明显吗，你爸背后有高人指定啊，这个人正在帮你爸从技术上突破你妈的防线，直到最后拿下你妈，完成复婚。” 陈锦年说完，便把手机收了起来。 “可这不是件好事吗？”乔英子疑惑的问道，并看向黄芷陶征求意见。 “我看未必，两个人想要在一起，相互吸引当然是前提，但更重要是能互相包容对方的缺点，如果一切都是装出来的，那勉强在一起后有什么意义呢。”黄芷陶说道。 能不能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如果非要变成三个人的游戏，违不违法且放到一边，只是想想就令人作呕。 “没错，鲁迅说过，男人有两大爱好：拉良家妇女下水、劝风尘女子从良；而女人也有两大爱好：和穷人谈钱、和富人谈感情。为什么会这样，无非是从一开始时就心术不正，咱们平心而论，乔叔的心本来就有点偏，现在在加上这么个狗头军师在煽风点火，我怕是没什么好下场。” 乔英子听完陈锦年这番话，当即对他怒目而视，任谁听到如此编排老爸，都会忍不住有些生气。 可乔英子又不得不承认，陈锦年看人挺准的，她爸爸擅长的就是打蛇随棍上，万一在这个过程中欺骗到她妈妈的感情，也是乔英子万万不想看到的。 “这人现在在哪里？” “我们出来的时候，看到乔叔叔和他往超市去了。”王一笛赶紧说道。 第390章 爱情三十六问 超市里，程皓和乔卫东各推着一辆购物车，对货架上的商品挑挑选选。 “老乔，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之前接的都是帮人追女孩的工作，可帮忙追前妻的，还是头一遭，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根本上还是利用女生善于给男人打标签的心理，将我们的自身形象投射到对方建构的印象上。”陈皓侃侃而谈的说道。 “所以追陌生女人，让一个陌生女人爱上你，比去追一个充分了解你的人，要容易的多。” 乔卫东点点头，“我知道，咱们第一天聊业务的时候，你已经告诉我了。” “不，我觉得你不是很明白。”陈皓随手从货架上拿起一包零食，“这种东西，你前妻会喜欢吗？” “不可能，这种垃圾食品她碰都不碰的，每次我给英子买，都是偷偷摸摸的。”乔卫东说道。 陈皓笑着将零食放回去，并将乔卫东购物车中的零食也拿出来，“所以啊，你现在要的就是投其所好，不单单是你们每次见面的时候，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也要严格的约束自己，从里到外的去改变，改变不了就装，装到复婚的那一天。” “不是，你别给我都拿出来啊，这些都是我给英子买的。”乔卫东有些着急的想要从陈皓手里拿回来。 “哎哎哎。”陈皓赶紧用手指着乔卫东，制止对方行为，“我警告你，你要分清自己的主次目标，既然是主目标要追回宋倩，那其他的所有行动都要让位，你以前做了太多的扣分项，从今天开始，雷区是一部都不能踏。” “我，哎，行吧行吧，都按你说的办。”乔卫东烦躁的摆摆手，不情不愿的将女儿喜欢吃的零食交出来。 “这才对嘛。”陈皓拍了拍乔卫东的肩膀以示鼓励，“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我帮助下，尽快获取宋倩的好感度。” “然后呢。”乔卫东问道。 “然后就是和对方一起做爱情三十六问，等你们做完后，对方就会不可救药的爱上你。”陈皓得意的说道。 “你吹牛呢吧。”乔卫东反驳道。 陈皓赶紧解释，“怎么是吹牛呢，爱情三十六问的这套理论，是由美国的亚瑟阿伦的心理学家总结从来的，我在基础上进行了本土化的调整，之所以灵验，是因为其中含有大量的心理暗示，结果就藏在题目中，对方如果能和你一起做题，就相当于接受了这些心理暗示。” 乔卫东听的不禁心向往之，可冰冷的现实同样摆在他的面前。 “可宋倩怎么可能和我一起做题呢？”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程皓的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走吧，咱们还得抓紧时间买菜，你以后再去看到女儿，不要带零食，要带你自己亲手做的菜……” 两人说话间推着购物车离开，前往蔬菜区，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刚刚所处的货架对面，还站着四个人。 “爱情三十六问，真的有那么神奇吗？”王一笛小声的询问道，而王一笛和黄芷陶同样露出好奇的表情。 “呵呵，只不过是借着做题的名义，趁机从兴趣爱好入手，一步步窥探对方的隐私罢了，当你的隐私和人际关系，被一位别有用心、且你对方抱有好感的异性知道后，那你和不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陈锦年刚刚吐槽完，三位女生瞬间抱紧胸口。 “这个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还能是干什么，美国pUA运动的商业化发展在国内的分支罢了，不论打着何种的噱头，无非是自我包装、邂逅、相识，再到发生关系的流程。” 陈锦年摇摇头，他觉得这种思潮和商业模式，应该是根植于魔都这座充斥自由的桥头堡，没想到这么快就扩散到四九城下了。 “pUA又是什么？”乔英子有些懵，为什么今天她什么都不懂。 “pUA可以称为猎艳技术，不过国内一般包装为搭讪艺术，它的起源是由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后的伪女权运动兴起后，不堪受辱的底层男性发起了mRm，不过因为政治不正确，这场男权运动并没有掀起多少波澜。” “但没波澜不代表没成果，基于mRm派生出了诸多分支，既有专注于性吸引力的pUA，也有mGtow，即做西格玛男人，不为女色卑躬屈膝，当然，还有最新冒头的是红色药丸理论，名称来源于黑客帝国尼奥和墨菲斯的对话，是目前男权理论的集大成者。” 等陈锦年讲解完毕之后，乔英子赶紧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对王一笛pUA。” “我p你个大头鬼啊。” 陈锦年气愤的敲了下乔英子的小脑袋，“我最近在电影里饰演了个性变态，所以在拍摄之前，特意查了相关的理论资料，了解了pUA的理论和常用手法，可我没想到，今天还能碰见个改良版的分支，能将猎艳技术和保媒拉纤结合起来，真是人才啊。” 乔英子捂着疼痛的脑瓜，凶巴巴的瞪着了他一眼。 “你俩别闹了，咱们现在应怎么办的，是赶紧阻止乔叔叔，还是转头告诉宋老师。”王一笛有些着急的问道，她出于直觉，认为这不是什么好事。 陈锦年无奈的摊摊手，做不出决定，“我感觉有这位狗头军师在，英子的爸妈有很大的可能性复婚，只不过这种管杀不管埋的技术，复婚后能持续多久，我的不好说。” 三人齐齐看向乔英子，毕竟今天涉及到的问题是对方的爸妈，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他们作为外人，确实无法替乔英子做出决定。 乔英子此时的内心陷入无限的纠结，在爸妈复婚和戳穿谎言之间来回摇摆，同时对乔卫东的做法无比厌恶。 既然想和妈妈和好，为什么不是真心实意的改掉缺点，反而是要走歪门邪道。 乔英子第一次，从心底里泛起对老爸的失望。 “我现在想不清楚，不知道该选什么。” “算了。”陈锦年拍了拍乔英子的肩膀，“你老爸做的这些破事，本来不应该然让你知道的，不要用他的行为来惩罚自己，反正到最后一步，你妈妈一定会寻求你的意见，到时候再说不迟。” “而且你换了角度想想，多个人逗你妈开心，好像不算是件坏事。” 陈锦年的最后一句话，点醒了乔英子。 宋倩最近好像是更年期了，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莫名的易怒和情绪低落，现在有乔卫东出来逗闷子，说不定会有些奇效。 第391章 顶岗上任 “什么，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这个？”方圆惊讶的喊道。 “嘘嘘，小点声，这是高级餐厅，不是路边大排档，你少大呼小叫的。”乔卫东急忙打断他，并左右张望，看看有没有影响到其他人。 “呵呵，你还不如请我去大排档呢，光坐这里听小日……子过得挺好的烧鸟仙人吹牛逼了，还叽里呱啦的一句听不懂，国家不大，净是仙人，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方圆的嘴和机关枪一样，开始无差别扫射模式。 不怪他满肚子抱怨，坐这里半天了，就上了几串烧鸟，一串好几十块钱，却连牙缝都塞不满，还越吃越饿，都让方圆有些急眼了。 而乔卫东看到方圆狼吞虎咽的将一串烧鸟咽进去，忍不住吐槽的说道：“行了，请你吃饭你还抱怨起来了，我是让你来品味道的，不是来填肚子的。” “你干一天活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方圆回怼道。 不过乔卫东并没有生气，乐呵呵的将手搭在方圆的肩膀上，“所以啊，你更应该把工作交给我，你回家歇三个月，看看孩子不是挺好吗。” 不等方圆张嘴，他继续说道：“放心，工资一分不少你的，宠物店给你开多少工资，我给你开多少工资。” 听完这些后，方圆更困惑，刚刚乔卫东找他要店长的职位，已经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还要发工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老乔，你可是无利不起早的人，能这么好心的帮我，到底在算计什么直说吧，否则我可不敢让你顶岗。” “我不是想帮帮英子，孩子现在做事业，我当爸爸的当然要保驾护航。”乔卫东的谎话张口就来。 方圆笑了笑，对于这套说辞他是一个字都不信，抬眸瞥了他一眼，说道：“接着编。” “嘿，你是不是哥们儿，非得要刨根问底不成。” “不说清楚，我怎么把岗位给你，而且你要顶岗，几位孩子同意了吗，别说是杨杨和笛笛，我感觉你应该英子都不会同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从英子那是吃瘪后，才想起我的吧。” 方圆的性格是有些不求上进，但不代表他的智商有问题，乔卫东如此反常的举动，如果他还是一丁点猫腻都觉察不出来，那他白活这么大了。 眼见谎话被戳穿，乔卫东烦躁的摘下眼镜，用手指按摩鼻梁，“实话和你说吧，还是上次的事，你总不会以为我撺掇场生日会就结束了吧，我得一步步的搬回去，现在附近找事忙，能顺理成章的见到宋倩，就是我的第二步。” “就这事？你早说啊，至于搞的神神秘秘的。” 方圆当即放下心来，只要乔卫东不是来店里捣乱的就行。 “你同意了。”乔卫东惊喜的问道。 “我同意有什么用，我只是打工的。”方圆白了对方一眼，感觉乔卫东当老板都当傻了，还真以他能做主。 “你直接问问啊，我觉得这是好事，只要你要是大大方方的讲出来，别编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孩子们没道理不同意啊。” 乔卫定就是天天找借口习惯了，遇上任何事情都要找个明面上的理由，他在听完方圆说的话，当即把自己盘子里的两串烧鸟递过去。 “多吃点，这件事交给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你……”方圆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感觉乔卫东要复婚，怎么自己要忙前忙后的伺候，干脆再请个专职秘书，手把手的进行指导算了。 方圆不知道的是，乔卫东还真请了个专职秘书。 等到晚上，乔英子趿拉拖鞋从楼梯下来，敲响的陈锦年家的房门。 “我爸找方叔叔说情了，他想要店长的工作。”她一进门就急忙喊道，随即发现陈锦年和王一笛都很淡定。 “你们知道？” 陈锦年点点头，“我发现你们家的事，比剧组惹出来事情都多，听我一句劝，你们家三口人最好永远在一起，千万别去祸害外人。” 乔英子面对他的打趣，气愤的上手捶了两下。 “我接到了方叔叔的电话，内容和你一样，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你就已经跑下来了。”王一笛说道。 “可现在怎么办，同意还是不同意？”乔英子着急的问道。 陈锦年站在旁边饶有兴致的说道，“同意不同意都没意义，按照我的想法，我们应该把方一凡弄来，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我们迫切需要一位比你爸还作的，来好好收拾他一顿。” “你少说风凉话。”乔英子怼完陈锦年，便和王一笛坐在沙发上商量对策。 按照她们的本意，宠物店是绝对不能交给乔卫东的，这和不让二哈看家是一个道理，你不能指望一个野惯的人，在店里坐班。 而且现在她们现在还知道了乔卫东另有阴谋，那就更不可能帮忙了。 “你俩别讨论了，反正他不要工资，要来店里工作就让他来，只不是店长，随便给个保洁的工作就行，平时打扫打扫卫生，清理清理粪便，顺便帮忙给宠物洗洗澡，正好能让乔叔叔多运动运动，减减肥，一举两得。”陈锦年提议道。 当然，他说的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想让乔卫东这个食利阶级，好好体验体验广大人民群众的工作。 人啊，还是不能吃的太饱，尤其是乔卫东这种的，闲的没事净整幺蛾子。 “啊，保洁的工作，我爸可能不愿意干啊？”乔英子说道。 “别人能干他凭什么干不了，他有什么可金贵的，而且正好考验考验你爸，看看他对你妈是不是真心的，如果连这么一丁点苦都不想吃，那趁早算了，继续回去过他的大爷日子吧，你总不想等你爸妈复婚后，你妈变成你爸的专职保姆吧。” 乔英子听完陈锦年的话后，立刻心动了，道理说的没错，既然她爸爸找帮手对付她妈妈，那她作为女儿，肯定是站在妈妈这边，进行考验和把关。 “对，你说的没错，不能让我爸太得意忘形了，同时要杀杀那位狗头军师的锐气。”乔英子狠狠的捶了下沙发。 陈锦年当即浮现出得逞的微笑，搞定，这下有乐子看了。 第392章 宠物店开业 刚开业的宠物中心门口，张铭阳看着眼前排起的长队，用手捅了捅身边的陈皓。 “哥们儿，怎么说，你这次是接了个大活啊。” “何以见得。”程皓反问道，同时手里还抱着一只猫，这是他给乔卫东准备了。 张铭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店里的海报，“看到没，陈锦年，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明星，不是什么十八线代言人，我刚刚查了，这家店是人家女朋友开的。” “不可能，老乔的女儿没男朋友，我做背景调查的时候专门摸过情况。” 程皓急忙否认道，他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在得知乔英子是北航的学生后，他还特意根据专业信息，跑到学校里打听过，差点被当做居心不良的大叔给打一顿。 “你摸个大头鬼啊，能不能上网查查，搞的和个土着一样。”张铭阳可算是找到机会，对他这位特别有优越感的朋友一顿嘲讽。 “人家的女友不是老乔的女儿，不过和老乔的女儿是同班同学，并且两家还得算世交的那种。” “这些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的？”程皓惊疑，他只是给张铭阳看过老乔这位新客户资料，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没想到能查的这么清楚。 “诺，你自己看，说你是土着你还不相信。”张铭阳将手机过去，里面正是他从网上搜到的辟谣贴，是陈锦年去年在酒吧被偷拍时发的。 在程皓还在浏览的时候，火急火燎的方圆从店里出来。 他在知道要当宠物中心店长的时候，专门带着小凡去其他店里做清洗，在等待的过程中，热情的和店员店长闲聊，通过套话，把宠物店的日常打听得一清二楚。 销售猫粮狗粮等，和正常去超市购物差不多，不需要店里增加人手，只需要整理货架，补货和收银即可。 但给宠物清洗和美容可是个体力活，同时也极其费时间。 就现在的排队状况，方圆他们不吃不喝干到后天，都不可能干完。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超出我们接待量了，我们人手实在不够，您看看能不能改天来，到时候我们一定用心服务，这是店里的代金券，辛苦您白跑一趟了。” 他挨个给带宠物来的顾客道歉，同时充分发挥自己的嘴皮子优势，将有些怨气的顾客哄的心情舒畅。 不得不说，王一笛和乔英子看重方圆，确实是有些道理的，开门做生意少不了能说会道的人。 不过有些劝走了，有些依旧在休息区里等着，她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怎么会轻易离开。 尤其是抱着猫的小女生，她们本来就不在附近，是趁着这次五一才赶回来的，这次错过了，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方圆见她们没有要走的意思，只能递给她们每人一瓶水。 等看到程皓和张铭阳时，方圆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两眼，两个大男人带着只猫，怎么看都是怪怪的。 “两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 “你误会了，我的工作有变动，需要出国半年，所以想要在你们店里寄养宠物，或者说是送给你们。”程皓说完，还装作不舍的捋了捋抱着的小猫咪，“毕竟咱们不能弃养是吧，好歹要给它找到个好主人。” 不等方圆说话，早已等候多时的乔卫东赶紧上来，一屁股将方圆顶开，热情的招呼道：“对对对，弃养是绝对不许的，两位上这边来，咱们好好谈谈。” 方圆乐呵呵的没有管他，现在店里缺人手，像乔卫东这种干啥啥不行的，发挥发挥余热，招待招待顾客也是不错的。 等三人抱着猫坐在寄养处前的座位后，乔卫东立刻换上副着急的表情，“你怎么才来的。” “废话，你以为调整脾气好的小猫很容易吗，我可是跑了整整一天，才淘换出如此安静的猫咪。”程皓说完，赶紧把手里的小猫递给乔卫东，并抽了两张纸巾，嫌弃的擦掉西装上的猫毛。 随后他指着乔卫东身上的工装，“对了，我不是让你穿西装吗，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 “我现在是员工，哪有上班穿西装的。” “你不是店长吗？”程皓有些傻眼了 “不是。”乔卫东郁闷的说道，“都不同意我当店长，只能退而求其次，先进店里上班再说。” 乔英子用他对付宋倩的方法对付他，打着“反正是为了接近妈妈，干什么工作都一样”的名义，强行把他定成了店铺的保洁员。 乔卫东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碰见熟人，怕吧他落魄的消息传出去，那是长多少张嘴都说不清啊。 程皓无奈的叹息道：“算了，起码目的是达到了。” “可这办法真的有用吗，你让我领养一只猫，我怎么越想越不靠谱啊。”乔卫东看着手里的猫问道。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从你提供的资料里，我看不出宋倩有任何的兴趣爱好，每天都是两点一线，不是在培训班里给人上课，就是在家里给人补习，其他的就是做做饭、煲煲汤、逛逛超市，除了身边的猫是突破口，基本上是毫无破绽。” 程皓自诩为情感分析专家，可面对宋倩这种的“无敌之人”，那也是狗咬乌龟，无从下嘴啊。 “你收养一只小猫，既能展现出你的同情心，还能增加和宋倩共同话题，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坐在旁边的张铭阳笑了笑，一脸坏笑的拍了拍程皓的肩膀，“不容易啊，还有能让你感到为难的女人。” “没办法，服务客户不一样，我以前面对的都是三十岁以下的，她们对爱情和另一半，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我只需要从其中一个点切入，以点带面，很快就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场，老乔属于特殊情况，这也是我起初不想接的原因。” 程皓讲完后，瞅了一眼张铭阳，“等会宋倩进来的时候，你用你常年和孩子他妈打交道的经验，帮老乔参谋参谋，算是你给谐社会做贡献了。” “哎哎哎，你可别给我泼脏水，我可不勾搭有夫之妇。” 张铭阳虽然是下半身动物，但法律和道德观念还是有的，起码不会碰不该招惹的女人。 乔卫东听到程皓言之凿凿的说宋倩回来，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确定宋倩回来。” “因为我手上有宋倩的排课表，前几天去能成教育时套出来，按时间算她应该下课了，这条路是去书香雅苑的必经之路，再加上是女儿新开业的宠物店，你觉得她会不会进来。” 陈皓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选择今天过来，自然都算准了。 正当他和乔卫东商量，等会宋倩前来后如何表演时，门口处便传来了一阵骚乱。 第393章 拿我当许愿池的王八了 剧组今天是拍夜戏，所以陈锦年在得知店里有粉丝过来后，特意跑过来收拾残局，他早就预料到会出问题，只是没想到开业第一天，粉丝就能找来。 他进到宠物中心后，立马发现自己的等身立牌和电影宣传海报，同时看到了店内的那一排等候顾客。 陈锦年挠了挠头，客源是来了，但店员要累死了，他想了想直接把立牌拎起来，打算带走藏起来。 却不成想他这一幕，直接被等待的粉丝们看到了眼里，瞬间把他团团围住，刚开始都是以为来搞破坏的黑粉，但凑过去才发现是陈锦年本尊。 “哇，锦年锦年，你真的来了。” “可以签个名吗。” “陈锦年，你是我粉丝，不是，我是你粉丝。” 陈锦年不营业是出了名的，别说是上节目接综艺了，就是微博都不怎么发，最近最活跃的那几天，还是帮着撕华艺那件事。 现在事情已经越闹越大，大有些越捶越死的趋势，陈锦年因为敢于直言的表态，着实是圈了一大波路人的好感度。 不过同样由于陈锦年动不动玩消失的举动，导致外界一直流传他被行业联合封杀的小道消息，致使好多铁粉忧心不已。 “谢谢你，你让我多了个偶像。”陈锦年和刚刚说错话的女生开玩笑，将对方逗的羞红了脸。 随后，他面对递过来的纸笔，有些头疼的说道：“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不签字行吧，我的签名还没练过，签出来太丑了。” “没事，我们嫌弃。”粉丝们簇拥着，将陈锦年和他的立牌围在中间，根本挤不出。 陈锦年长叹一声，早知道让王一笛陪他来了，起码还可以分担一些火力。 “那我给你们签完都赶紧回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凑热闹的，借的猫啊狗啊的都给人家送回去。” “好的好的。” 众人齐声欢呼，并抓紧时间在前台排起长队，等待着拿签名，连在店里消费的顾客，都跟着排起队来，反正不要白不要吗。 陈锦年用考试填姓名的态度，给粉丝们依次签名。 “能不能给我写句祝福。”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留着过耳短发的女生怯生生的问道。 陈锦年抬眸看向她，明显是高中在校生，学生味浓得到一眼可知，“高几了？” “高三。”女生低声回答道。 “高三？”陈锦年语气中带着不可思议，“你高三来凑什么热闹啊，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不在家里复习和休息，还溜号往外跑，你爸妈知道了不打断你的腿？” “心里压力太大了，在家里学不下去。”女生委屈的低下头。 “我知道，谁高考前没有想死的心，但是三年都过来了，剩下三十多天，熬也要熬过去啊。”陈锦年惋惜摇摇头，“你想要什么祝福，我给你写，写完赶紧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哦哦。”女生顿时由悲转喜，没想到陈锦年能答应她的要求，急忙说道：“请帮忙写上，祝冉冉永远十八岁，能实现自己的大学梦，顺利考入中国农大，同时还能再大学里邂逅一段甜蜜的爱情，最好……” “停!”陈锦年刹住了自己手里的笔，“你拿我当许愿池里的王八了，那些业务我不负责，你求姻缘找月老，求子找老中医，我管不到。” 他说完以后，排队的众人发出了一阵偷笑声，让女生的头低的更低了。 “冉是哪个冉。”陈锦年问道。 “冉闵的冉。” 陈锦年听后，女生递过来的笔记本，认真写上的对方的愿望，包括她对爱情的向往也写了上去。 在递给对方的时候，陈锦年还特意交代道：“赶紧回家，听到没有，否则你想要上中农，门口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女生用力的点点头。 有这个女生开头以后，剩下的粉丝都要找陈锦年写祝福，不过陈锦年没有全都按要求写，只是写了些身体健康、升学顺利之类，否则他怕写到晚上都写不完。 张铭阳看到后有些眼热，他想排队去要签名，说不定未来去酒吧玩，碰上粉陈锦年的妹子，到时候把签名一送，那可比红票子管用多了。 “你干啥去。” 可是他屁股刚刚离开椅子，瞬间被眼疾手快的程皓给按了下来，“给我坐下，宋倩马上就来了，你少给我关键时候掉链子。” “她进来再说，我先去排着队，不然人家签完字就走人了。”张铭阳焦急的说道。 乔卫东看到后，插着问道，“你想要锦年的签名，好说，一句话的时候，等会咱把宋倩的事情处理好，我帮你要去，想要多少有多少。” 乔卫东极其显摆的说道，一副和和陈锦年很熟的样子，暗暗装了一波大的。 张铭阳不疑有他，相信了乔卫东的话，毕竟从辟谣贴上看，人家可是世交。 不过他没有预料到，其实乔卫东真向陈锦年要签名做人情，陈锦年还偏偏不会给他，就冲高三那次陈锦年和乔英子闹绯闻那次的态度，陈锦年还就不会如乔卫东的意。 宋倩虽然对陈锦年也是忽冷忽热的，但起码事后给他道过歉，而乔卫东想着嘻嘻哈哈的糊弄过去，门也没有，他可是很记仇的。 “来了来，宋倩来了。”程皓望见宋倩出现在门口后，立刻提醒两人，并嘱咐道，“都按咱们提前沟通好的来。” 张铭阳和乔卫东各自打了个oK的手势。 三大影帝正式上线。 宋倩这会儿刚下班，路过宠物中心的时候，发现已经开业了，并且店内还十分热闹，看到这副场景，她由衷的替女儿高兴。 于是走进去瞧瞧，顺便给家里的小凡买些猫粮，算是支持女儿的生意。 在猫粮区的货架上，宋倩缓步走过，仔细的进行挑选，找了不少新口味的猫粮，正想去看看有没有好看的猫窝时，听到了乔卫东的声音。 “没问题，这只猫我领养了，觉得把它照顾的白白胖胖。” 宋倩疑惑的走过去，看到了桌上乖巧的小猫咪，当即有些喜欢，上前摸了摸，对着乔卫东阴阳怪气的道：“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养猫呢，这么可爱的小猫给你照顾，简直是暴殄天物。” 接着她问向程皓，“你们打算把小猫卖了吗？” 三人隐晦的对视：鱼，总算是上钩了。 第394章 上钩的宋倩 “这位女士，您说的送，多少是有些不合适了，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 程皓指着桌上的小猫咪说道，但小猫咪却嫌弃的扭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让程皓多少有些尴尬。 好在过硬的心理素质没有让他忘记台词，已经饱含深情的演下去。 “所以我在和这位乔先生深入沟通之后，决定将小猫无偿的赠送给他。” 程皓刚刚说完，宋倩就激烈的反对道：“不行不行，我不同意，你要是真不想要了，那就给我吧。” 宋倩的想法很简单，乔卫东当爸爸的时候，都是三天两头的不回家，现在要是养猫，还不被乔卫东养死了，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好歹是条生命。 “宋倩，咱俩都离婚这么多年了，你同不同意有什么用。”乔卫东急忙辩解道。 而在乔卫东说完之后，陈皓又故作惊讶的说道：“呦，这么巧，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是这种关系，居然还认识，那真是太巧的。” “对，我们确实认识。”宋倩冷着张脸说道，即使这是她不想提的事实，“就是因为我了解他，所以我更不能让他领养，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清楚我还不清楚吗，将猫给他，那就是往火堆里推。” 宋倩说完，赶紧打开手挎包拿手机，“你说个数吧，多少钱才能把小猫转给我。” “这位女士，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卖的。”程皓再次严词拒绝，“何况我已经做出决定的，总不能干出尔反尔的事情吧，这显得我太言而无信了。” 程皓自以为完美的说辞，却瞬间引起了宋倩的警觉，她仔细的审视着面前的西装男人。 精心打理的头发，修饰过的淡妆，淡淡的香水味，以及考究的定制西装，怎么看都不太像养猫的人。 对方？真的能忍受猫毛吗？ “你好像把承诺，看的比找个合适的领养者更重要，猫到底是不是你的？” 没说话的张铭阳默默的捂住嘴，看向身边的程皓，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掌控不住的局面，才聊了几句就要穿帮了。 “当、当然，我有它的全部疫苗接种记录。”程皓略显紧张的回答道。 “那它叫什么名字。”宋倩继续问道。 “名字？”程皓心中咯噔一声，他都不想碰这只猫，怎么可能费心思取名字，自从买回来后，就一直被他关在客厅的笼子里。 刹那间，无数个名字在他脑海中翻过，可他统统都说不出口，直到一个尘封的名字翻涌出来，顾瑶，一个他暗恋多年，求而不得的初恋。 “瑶，它叫瑶瑶。”程皓脱口而出。 宋倩有些不太相信，抚摸着小猫，试探的喊了一声，“瑶瑶。” 不知道是对宋倩抚摸回应，还是认可刚刚获得的新名字，卧在桌上的小猫，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宋倩的手。 呼。 围观的三个大老爷们同时舒了口气。 真悬啊，还好小猫给面子。 此时，宋倩被小猫的讨好撩动了心弦，更加不忍心让如此乖巧的小猫，落到乔卫定手里，她揉着小猫的下巴说道：“我家也有只小猫，不如你给我吧，正好它们可以做做伴，家里没人的时候不会无聊。” “不行。”乔卫东急忙说道，要是真把猫给宋倩了，那今天就功亏一篑了。 其实不用乔卫东提醒，程皓肯定不会将猫给宋倩了。 pUA的教程上，有一套用宠物吸引异性、降低女性戒备心的完整搭讪技术，几乎是无往不利，能极其顺利的将目标女孩邀请进家里。 等目标进入家门后，再想出来，那基本都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程皓不是主攻猎艳的，不过并不妨碍他会使用这一招，现在宋倩对乔卫东没有兴趣，那他就创造兴趣和机会点。 只有让小猫在乔卫东手上，才能一直牵动着宋倩的心。 “我还是比较相信乔先生，他是真正有爱心的人，否则不会放着大老板不当，在宠物店里做一名店员，相比于您的一面之词，我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 程皓礼貌的拒绝拒绝了宋倩的请求。 看到宋倩还有些不忿，张铭阳适时的补充道：“作为一个局外人，我能不能插两句，我没有敌意啊，只是觉得以您二位的关系，恐怕都不会说对方的好话，既然这样，我们不如选一个有钱有闲的领养者。” 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宋倩被气的说不出话，愤怒的瞪了乔卫东一眼，“要是瑶瑶出什么问题，你给我都能等着。” 随后她轻轻揉了揉小猫的头，不舍的转身离开。 而乔卫东在宋倩走后，赶紧捂着胸口喘气，刚刚那句厉声警告，差点把他的心脏吓出来。 “程先生，你的计划不会出问题吧，我怎么感觉宋倩更恨我了。” “放心吧，宋倩的反应越激烈，我们成功的几率越大，相反，如果宋倩十分平静，那我们今天才算是白忙一场。”程皓回答道。 可张铭阳却摇了摇头，对着两人说道：“这宋倩可不好惹，你们两人想要糊弄她，不是件容易的事，从刚刚的接触中，我发现她心思细腻，极其擅长抓重点，出手就是杀招，你们能接的下吗？” 他看向乔卫东，又看向程皓。 “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在寻找场外指导吗。”乔卫东倒是毫不避讳的说道。 “哎，我现在都感觉我收钱收少了。” 在程皓的职业生涯中，还没有比宋倩更难搞的女人。 收银台，陈锦年依旧在奋笔疾书的签名和写祝福，一抬头，看到表情有异的宋倩走过来找店员结账。 “宋姨，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能是谁。”宋倩勉强将怒火压下去，“你说乔卫东闲的没事来店里添什么乱，还非要领养人家的小猫，他能养吗，养不了，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他要养猫？”陈锦年把手里的这份签完递给粉丝，随后站起来往乔卫东那里瞧。 乔卫东和程皓他们几人的密谈，陈锦年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忙着给大家签名没顾上，不清楚几人憋得什么坏水。 但看到宋倩出现，陈锦年立刻反应过来，那是给宋倩布的迷魂阵。 本着乔卫东有罪推论的原则，他说道：“让他养猫，还和虐待有什么区别。” “就是。”宋倩赞同的说道，她担心的就是这个。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便听到一声尖锐的猫叫和一声惨叫。 第395章 真是好兄弟啊 乔英子匆匆从家里往外来，正好遇到往回走的陈锦年和宋倩。 “妈，我爸没事吧。” 宋倩抱着手里的小猫，冷着脸没有说话。 陈锦年则没绷住，直接笑了起来，“没事，方叔已经陪他去打狂犬疫苗了，不过要我说，你爸的手是真的贱，闲的没事捉弄猫干什么，这下好了，脸上直接破相了。” 乔卫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研究小猫的公母。 本来最近几天，小猫就被程皓折腾惨了，关在笼子里不停的运来运去，吃不好睡不好的，好不容易趴在桌子上休息会，乔卫东还非要将它拎起来扒拉，于是当场受惊挠了乔卫东一下。 乔英子听完后，便放下心来，主要是刚刚乔卫东给她打电话，哭诉的动静太吓人了，一副马上就要不行了模样。 她看向宋倩手里的小猫，“就是这只吗，我看着也不凶啊。” 宋倩冷哼一声，“当然不凶了，我家瑶瑶最乖了，一定是乔卫东手贱。” 瑶瑶？！ 听到这个名字，陈锦年和乔英子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不可置疑，太诡异了吧，怎么能是这个名字。 陈锦年感觉给乔英子的那只猫取名“小凡”，已经够恶搞了，纯粹是在拿方一凡撒气，怎么现在连方一凡女朋友的名字都来了。 以后被知道了，不太好辩解啊。 “妈，这小猫不能叫这个名字啊。”乔英子急忙说道。 “为什么不能？我觉得很好听啊。”宋倩疑惑的问道。 陈锦年清了清嗓子，小声的提醒道，“咳咳，宋阿姨，方一凡的女朋友，就叫邵瑶瑶，以后童阿姨去你家，一只猫叫小凡，一只猫叫瑶瑶，是不是有点……含沙射影啊。” 宋倩惊讶的微微张嘴，她只是知道方一凡谈女朋友了，但不知道具体的名字，这也太巧了吧。 “不行不行，不能叫瑶瑶，我以后和童文洁还得见面呢，咱们再重新起个名字。” 乔英子听后眼珠子转了转，接着把目光放在陈锦年的身上，她突然冒出来个好主意。 “妈，要我说，干脆叫它小年算了。” “你什么意思。”陈锦年立刻反问道。 以他和乔英子的熟悉程度，对方刚一转眼珠，他就知道乔英子在想歪招，果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了。 还小年，算盘珠子都蹦他脸上了，怎么不叫小锦年。 “我只是觉得名字比较好听。”乔英子笑嘻嘻的挽住宋倩的手臂，躲开找她麻烦的陈锦年。 “我不同意，既然你这么喜欢小开头的，为什么不叫小乔，我觉得更合适，反正都是你养，干脆跟你姓得了。” 陈锦年在旁边据理力争，企图让宋倩将小年从备选名单上删除。 “凭什么，我还是觉得小年好听。” 宋倩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因为一只猫的名字，而争论的不可开交的两人，感觉都这么多年了，还和两个小孩似的。 同样在争吵的还有乔卫东和方圆。 “老乔，你都四十大几的人了，怎么还害怕打一针疫苗呢。”方圆是真的想不到，五大三粗的乔卫东，居然怕一个小小的针头。 “胡说，那是一针吗，那是足足五针，五针啊。” 乔卫东在得知狂犬疫苗是五针后，腿当场就软了，他现在不仅不想打，还打算立马闪人。 “五针能有多疼啊，我不也是刚打完吗，前段时间叫你总是推脱各种借口，一会儿头疼，一会感冒的，怎么样，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方圆正在用言语挤兑乔卫东，没想到对方转头往外跑。 “嘿，你给我站住。” 方圆喊着追了上去，将打完疫苗出来的程皓吓了一跳。 猫并没有伤到程皓，只不过他觉得以后可能少不了和猫狗打交道，为了以防万一，提前把疫苗先打上。 “哎哎，张铭阳，你别看了，他俩怎么回事？” 一脸吃瓜模样的张铭阳忍着笑，“我和你说，老乔害怕打针，死活都不接种疫苗，这不是逃跑了吗。” “什么？”程皓满头问号，同时说道：“这个不行啊，他被猫抓伤了，不打疫苗太危险了，我得去劝劝他啊。” “你掺和什么劲。” 张铭阳一把拽住陈皓，“放心吧，猫都打过疫苗了，再给老乔打一遍无非是多上层保险，你还是考虑考虑猫被宋倩抱走后，你该怎么办。” 程皓一愣，猫被宋倩抱走了，确实是件麻烦事。 不过张铭阳的话还没说完，他推着程皓往电梯走，“不过在那之前，你先得和我回牙科诊所，把预约的牙科手术都做完，你搞副业我不反对，但你不能把活都扔给我吧，我又不是三头六臂，那忙得过来。” 等程皓被张铭阳给拽走后，疏于锻炼的乔卫东被方圆撵上，生拉硬拽的弄回来，他不可能放任乔卫东溜走。 在宠物店里工作的人，都是接种过疫苗的，怎么可能让乔卫东蒙混过关。 “我警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两个人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你请来对付宋倩的吗，你今天要是不打，我回头就把事情告诉童文洁，说你现在的为了和宋倩复婚，都开始做局设计了。” “谁做局了。”理亏的乔卫东用夸张的表情，掩饰内心的慌张。 “你上大学追童文洁的时候，宿舍里的兄弟没帮你出谋划策吗，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咱们都是同一类人。” 在听到乔卫东混淆是非的辩解后，方圆连连后退两步，与他划清界限。 “别开口就是咱们的，我可承受不起，你那些事我可没做过，我追童文洁的时候，靠的是真感情，可不是你这一套一套的局，换句话说，你玩的这套可以对付任何女人，只要你选择好目标就可以了。” “不过，毕竟是多年的交情，只要你去把疫苗打了，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方圆说完，用眼神示意了感染科的牌子。 乔卫东怀着愤怒点点头，从咬死的牙缝里说出一句话，“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你别埋怨我，我这也是为你好。”方圆乐呵呵的说着，将乔卫东的推了进去，接着，用手机拍摄下乔卫东接种的全过程。 那凄厉的哀嚎，真是闻之者悲伤，见之者陨泪。 都说成年人的崩溃仅在一瞬之间，可乔卫东的崩溃是在一针之间。 方圆忍着笑在门口拍完以后，赶紧保存下来，这乔卫东出师未捷身先死，以后能不能追到宋倩，还真两说呢。 第396章 电影圈 对陈锦年来说，乔卫东的攻略进度他不是很清楚，不过剧组的拍摄进展倒是意外的顺利，等到五月下旬的时候就已经杀青了。 期间所有人都安全无恙，没有任何人发生严重的受伤，最多只是小磕小碰。 这也让提心吊胆近两个月的香江武行们松了口气，无他，谁让陈锦年不按套路出牌，没有开机仪式，让他们极其不适应。 不过他们剧组拍的顺利，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 按计划，流浪地球应该要开工了，可陈锦年却迟迟没有收到信息，如果不是对郭忛有信心，他都怀疑剧组是不是跑路了。 几千万的宣发资金缺口放在其他剧组，那天都要塌了，但放在流浪地球的剧组，那是洒洒水了。 陈锦年虽然对迟迟不开工有些疑惑，但并没有过多询问，因为他手上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项目，那就是《天才枪手》要上映了。 将考试作弊的电影，放在高考结束当天上映，本身就自带话题度，又经过为期三个月的持续投流和传播，目前的期待度，已经是整个暑假档中，仅次于建军大业的存在。 至于《战狼2》，不好意思，行业内不是不看好这部片子，只是觉得这部片子的票房天花板不会太高，并且和《建军大业》前后脚上映的情况下，后者的大咖和流量演员抱团，足足将《战狼2》压在地上打。 包括吴景自己，同样是这么想的。 吴景不是没想过改档期，可是前有《神偷奶爸3》、《悟空传》和《绣春刀2》虎视眈眈，后有超级大Ip《三生三生》和《杀破狼3》围追堵截，按照往年暑期档票房预测，他能定在七月底，已经是最好的档期了。 所以吴景最近已经把所有能找到的资源全用上了，各种媒体综艺访谈，反正是能接的都接，至于效果吗，还不如陈锦年和吴景参加的花少的一期节目。 最新一期的花少播放后，才让战狼剧组，第一次登上热搜的宣传位，顺带还让陈锦年火了一把，以至于他不得不紧急辟谣。 他可不会功夫，能一下放倒黑人小哥，全靠对方自己努力，但凡跳的矮一点，都不可能有横推出三四米的效果。 可陈锦年这番杀人诛心的言论，不仅没有灭火，反而继续发酵，顺便还带动着花少的收视率和播放量蹭蹭涨，节目导演的嘴都笑歪了。 陈锦年出道到现在，一共是录制了两次综艺，做了两次飞行嘉宾，但两次都很有话题度，以至于正在拍摄的综艺，纷纷给陈锦年下邀约，其中不乏顶流综艺节目。 可陈锦年看完之后，直接原样放回了，电影即将上映了，综艺通告才来，那录制还有什么意义，单纯为那点知名度和劳务的话，他并没有兴趣。 这天，陈锦年在公司里给大家发端午礼盒，顺便和王一笛争吵，到底是甜粽子好吃，还是咸粽子好吃。 对他这种正经的北方人而言，在粽子里放入蛋黄、五花肉和火腿，显然是超出了他的接受边界。 “往粽子里放肉怎么了，月饼不是一样放肉吗。”王一笛理直气壮的说道。 可陈锦年听后，发礼盒的手都停了下了，“月饼放肉，那和肉馅饼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根本不是一种东西好吧。”王一笛气愤的说道，仿佛自己的理想被玷污了一样，“我高中的时候，不是送给你尝过吗，就是放进微波炉加热的那个，我特意从酒楼打包的。” “啊，那玩意是月饼，我还以为是广式点心呢。” 陈锦年惊讶的说道，王一笛送给自己的月饼没有包装，是用塑料餐盒打包了，里面有鲜肉的，有火腿的，他家吃的时候，谁都没往月饼上想。 “那你觉得好吃吗。”王一笛急忙问道。 陈锦年想了想，回忆当时的场景，“我爸不喜欢，不过我妈感觉很好吃，至于我吗，有些忘了什么味道了。” 去年他们中秋是在军训基地里过的，饭都吃不饱，别说是月饼了，所以上次王一笛给他带月饼，真的是好多年前了，好像还是高二的时候。 “哼，狗嚼牡丹。”王一笛说道。 陈锦年还想辩解两句，可自己的手机响起，他只能将工作交给刘婷婷，走到一边接电话。 这是他的私人手机号，能打过来的，都是他的朋友，他低头一看，果然是失踪已久的郭忛。 “忛哥，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忙的已经晕头转向了，我想问问，麦子和你在一起吗？”郭忛询问道。 “没有，我把她送回家了，这时候正抓紧时间补功课呢。” “哦，我知道了。”郭忛说完这句话，手机里就没声音了，应该是去交代工作，过了会他在继续问道：“今晚有时间吗，我请你出来吃顿饭。” “什么局，如果是商业局和领导局，那我不参加，没空伺候那堆老爷。”陈锦年毫不避讳的说道。 娱乐圈这种酒局太多了，领导多如狗，金主遍地走，在酒桌上随便扔个瓶子，都等砸伤某某总、某某主管的。 要是以前，他还能还去应酬应酬，但现在，他可懒的去。 “放心吧，都是圈内的几位朋友，单纯的见面聊聊，你是做导演的，总不能一直闭门造车吧，咱们的圈子你还是认识认识。”郭忛说道。 在他看来，陈锦年发展的太顺了，不靠公司，不靠投资，不靠经纪人，就是埋头愣干，还给干成了，真是没处说理去。 现在陈锦年已经和主流电影界有些格格不入了，让他在埋头干几年，可能又要出新的电影圈。 电影界内实际上有明显的界限，比如京圈，以排外着称，早些年完全霸占影视业，不过随着那帮大院子弟构建关系网络瓦解，现在已经沦为秋后的蚂蚱，13年后取而代之是新京圈。 西北圈是外界给的，主要包括老谋子、宁昊、贾科长、大刘等，是拿奖拿的最多的，同时他们有个显着特点，就是把导演+演员的固定组合，核心人物全用老班底，边缘人物才会用新人。 东北圈，则是一家独大，整个圈子都是一个派系的。 沪圈是上戏加资本的组合，出了名的不团结，只谈利益不谈交情，在电影界是可有可无的角色。 而最后的港圈，则是江河日下，唯一挑大梁的只有古校长，比他再大牌的明星，已经全部拥抱内地市场。 所以在郭忛看来，陈锦年和所有的圈子，都没什么联系，本来应该顺理成章进入京圈，可因为他不走寻常路，跑到中传上学给断了联系。 第397章 撞题材的电影 陈锦年没有拒绝郭忛的邀请，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他也没有带王一笛，选择独自去赴宴。 到地点下车后，他对王一鸣说道：“哥，你这次可不能和去中戏一样，扔下我就走。” “放心，我有数。” 其实不用陈锦年交代，王一鸣肯定会帮妹妹看好自家妹夫的。 “好，等会我会把具体的位置发给你。”陈锦年说完便走了进去。 郭忛收到他消息后，已经提前下来，在大厅看到他后，便将他热情的迎进包厢，并提前讲给他今天来的人。 对郭忛来说，今晚上还真没有外人，主要是宁昊及其签约的几位导演，坏猴子cEo王亦冰，御用男主黄博，以及郭忛的两位死党。 陈锦年默不作声的听着，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的只听过没见过的，感觉稍微有些新鲜。 他算来的比较早的，进去时只有三位正在热聊，其中，他以前便认出的极具辨识度的青岛贵妇和大脑门。 “浩哥，我的男主到了，陈锦年，怎么样，比你的男主帅吧。”郭忛勾着陈锦年的肩膀，给两人开玩笑的介绍道。 “一般般吧，和我年轻的时候，那是没法比。”黄博说完，便从沙发上站起来，和他热情的握了握手。 “那是，博哥好歹是玩过乐队的，还是蓝色风沙的主唱。” “哟欧，可以啊，别看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还真识货呢。”黄博受宠若惊的说道，“改天给你一展歌喉，给你看看我的实力。” “行了，别吹了。”与黄博相识的宁昊，忍不住在一旁拆台，“还提乐队呢，都差点把自己饿死，糊弄糊弄外人得了。” 宁昊说完后边，便饶有兴致的打量起陈锦年，他听郭忛聊起过对方，但亲眼所见后，才发现是真的年轻，是真的帅。 “郭忛给我介绍过你。”宁昊开口说道：“而且你和我也挺有缘的，我去年发起72变电影计划的时候，有个导演想拍关于SAt、托福考试作弊的电影，我当时承诺过，会帮他搞定演员和编剧，去美国拍，结果你下手太快看，我的剧本还没写完，你已经要上映了。” 宁昊指的那部剧本是《听说读写》，《天才枪手》做备案和拍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如果是其他上市的影视制作公司，有什么项目和规划，整个圈里的都清楚。 但陈锦年，是搞单打独斗的，除了他们自己人，鬼知道拍摄的具体内容是什么，悄无声息的突然把成片拿出来，通知其他人要上映了，这谁也受不了啊。 一部合格的电影，从内容立项到最终上映，大概需要两年的时间，时间长风险大，所以影视公司间都会有默契的避开彼此的项目，防止两败俱伤。 只有陈锦年这个愣头青，还不知道行业内的潜规则。 宁昊没关注预告片，他是从郭忛嘴里，知道陈锦年有个六月份要上映的同题材电影，随即急忙叫停了手底下的工作，并逐帧研究放出来的唯一宣传资料，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听说读写》项目没法继续做了。 虽然事实让人很崩溃，但同样让他们极其庆幸，好在是剧本阶段被叫停的，如果是拍摄阶段，那没有人知道是怎么样后果。 “可我很早就把剧本梗概备案了，你们不知道吗？”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知道。”宁昊点点头，“但备案的那么多，我们都以为《天才枪手》是烂大街网大特工片，谁知道是考场作弊啊。” 宁昊是因为没关注到备案，搞出的纰漏，而王钟军是因为太关注备案的剧本，搞出来了手机续作的风波。 如果天才枪手的片名里有考试，而芭蕾复仇曲的片名里没有芭蕾，那现在，很可能是另一个故事。 “剧本的备案内容，和最后成片的出入非常大，所以影视公司在备案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随意放个符合故事走向的名字，并且还能起到保护真正片名的作用。”宁昊说完后，抬起头郁闷的看着陈锦年。 他的成名作疯狂的石头，在正式上映前，用的也不是这个名字。 他当年都知道的事情，陈锦年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啊。”陈锦年点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他还真不知道这些，从来没人和他讲过。 “所以我觉得大家还是熟悉熟悉比较好，你知道我们的项目规划，我们了解你规划，防止出现这样的乌龙。”cEo王亦冰补充道 宁昊立马点点头，他是要奔四了，陈锦年在给他来两次惊喜，他是真的挺不住。 “可是我现在没有规划啊。”陈锦年无奈的摊摊手，“我手上的电影刚刚拍完，现在除了一部游戏，和一部粤剧电影外，没有其他的计划。” “你不是还有部正在修改的电影吗？”郭忛提醒道。 “你说那部啊，谁知道什么时候修改完，那都是明年的事了。”陈锦年说道，自从剧本被喇总收走后，他一直没过问。 陈锦年觉得剧本修改只是个幌子，因为内容很完整，也没想着传达教育意义，唯二麻烦的点尺度镜头略大和题材。 所以，剧本能不能修改完，取决于上面什么时候让他拍。 “明年？”郭忛疑惑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刚刚说的，是今年都要怕完的。” “当然了，我年初的时候我就已经答应珠影了，不然我那些设备，是从那里租赁来的。”陈锦年反问道。 “可是你这样单打独斗，是很容易被市场淘汰的，因为你无法承受亏损，万一哪一部电影的票房不理想，没有达到预期，都可能给你事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这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概率问题，想要发展壮大形成气候，那就要一批一批人，一起去做大电影市场。”宁昊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他之所以会同时签下那么多青年导演，也是基于这个理念。 刚开始的时候，他只想养三只狼，后来他发现，只有狼不行，还得有羊，不然很容易把狼养成狗。 所以他一口气扶持那么多导演，就是要在形成竞争的同时还要形成合力，这个项目赔了还有下一个项目赚回来，只有这样，扶持计划才能一直滚动下去。 “可是我觉得电影的体量不会无限制的增长下去，去年的总票房是460亿左右，未来会增长，但是增长的很有限，而且还会形成赢家通吃的局面，一部电影可以占全年总票房的十分之一。” “观众没有理由为烂电影买单，既然大多数人一年看不了几部电影，那就看票房和口碑最好的一两部，所以未来一定是两极分化的，超大型制作的电影和中低投入的电影，所以我定位是拍中低制作成本的电影，同时成立特效公司给大制作电影服务。” 陈锦年的想法和宁昊并不相同。 第398章 国际电影节 “超级大片是没问题，去年已经破三十亿了，未来破四十亿、破六十亿都不稀奇，不过你说总票房增长有限，我还是有些疑问的。”王亦冰站出来说道。 “去年美国市场的总票房破100亿刀，而他们才仅仅三亿多人，可我们有近十四亿人，所以我们的电影市场别说破一千亿，甚至破一千五百亿，都是很快能实现的事情。” 王亦冰的话，同样是目前行业内的主流论调。 毕竟2006年，国内市场的总票房才仅有26亿，而十年后，这个数字翻了近十八倍，如果在再来十年，甚至再来五年，国内市场的总票房都会到难以预估的地步。 “王总觉得我年纪小，不懂市场？”陈锦年笑盈盈的反问道。 “不，我倒不是这个意思。”王亦冰温和的笑道，“我只是觉得你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不太清楚国内电影市场的潜力。” “可我觉得，王总不太清楚真实的社会，十年的时间，普通人的工资只是增长了一两倍，但房价却奔着十倍去了，并且还是提前透支了三十年的那种，像电影这种娱乐性的消费，不可能继续增长了，未来十年的天花板也是在700亿上下。” 陈锦年讲完后耸了耸肩，继续说道：“至于能不能破千亿，你、我，甚至是整个电影圈捆一起，说了都不算，我们没那么厉害，无非是跟上国家发展的脚步罢了，87年的《妈妈再爱我一次》，三个月内观众近两亿人次，发行收入4700万，都三十年了，好像还哪部电影的观影人次能碰到边吧。” 当这番话讲完后，黄博和宁昊对视一眼，巧了，陈锦年刚刚提的电影他俩还真看过，当年他俩一个十三岁，另一个十岁，正好赶上当年的观影潮。 “那是因为当年娱乐方式匮乏，除了电影没得可选。”王亦冰并不认可陈锦年的言论啊。 “对啊，当年没得选，现在都有的选了，为什么要看到电影。” “我。。。” 王亦冰突然发现，他被陈锦年绕进去了，不论怎么回答，好像都有问题。 “嗨，你们聊这些干嘛，市场体量多大，都不影响咱们吃饭。”黄博从中打圆场的，毕竟大家招呼到饭桌上，“要不咱们边吃边聊吧，那些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呢。” 在黄渤的招呼下，几人纷纷落座，不过刚刚陈锦年的话，却让宁昊和王亦冰胸口发堵，哪怕他们不想承认，但又得不得认可确实有道理。 但凡有些见识的，都清楚当下的基建项目的烈火烹油，以及互联网企业的跑马圈地是不正常的，只是没人敢想停下来的后果。 暂且不提那近万家的电影院，单单是网剧市场，如果背靠企鹅和百度的两家视频巨头，停止每年百亿级别的补贴分账，那影视圈的天都塌了一半。 而陈锦年除了在聚会开始前，说过那些话后，中间一直没在插嘴，连酒都没喝，只是看着陆续赶来的导演们觥筹交错。 今天来的导演，都是坏猴子宁昊这一派的，单独摘出来都有自己的成名作，都拿过电影节的奖项。 最佳新人导演和最佳处女作奖，放在其他地方或许能成为酒桌的主角，但放到此处，也仅仅是能上桌吃饭罢了。 随便数过去。 韩国富川国际电影节 中国电影导演协会 中国长春电影节 北京大学生电影节 广州大学生电影节 上海国际电影节 北京国际电影节 澳门国际电影节 西班牙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 俄罗斯国立电影大学国际学生电影节 …… 如果不是这些人喝多了吹牛逼，陈锦年都不是还有这么多电影节，同时感慨西北圈的资源丰富，别的不说，奖确实不缺，只要你想要，用一部电影刷十几二十个电影节，还是轻而易举的。 和他们这些人相比，陈锦年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同时他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新人一个个热衷文艺片了。 这玩意能刷奖的啊，只要拍完往国外一送，提名一堆有的没的电影节，接着在出口转内销，直接灌顶九阳神功第九重，神功大成了。 票子、房子和美女就都来了，至于电影普通人能不能看懂，那倒是无关紧要的，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看不懂，那才显得我能力高啊。 陈锦年摇了摇头，原来他这种拍电影拿票房导演，才是落了下层，从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没有跟紧文艺界的大部队。 没过多久，郭忛已经喝的醉醺醺的，这里坐着的导演，人均一斤白酒打底，各个都能喝的很，郭忛即使酒量不错，依旧不是敌手。 他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怎么样，你这些哥哥都很牛逼吧，要不要把你的电影都提报上，我们这些提过名和获过奖的，都和主办方能说上些话，最后获不获奖不好说，但只要你电影的质量还行，那提名是没问题的。” 郭忛的意思倒不是说暗箱操作，主要是他觉得以陈锦年的能力，只要不被别人暗箱操作，提名还是很简单的。 稍微有些影响力的电影节，都不是清汤寡水的衙门，难免有些弯弯绕绕，既然他们这些前辈已经趟过路了，那就可以顺手拉他一把。 陈锦年明白郭忛的好意，如果仅仅是郭忛帮他，那倒无所谓，对方已经欠他不少人情了，但要牵扯到在场的其他人，陈锦年多少顾虑。 他可不会傻乎乎的认为，利欲横流的娱乐圈里，全都是好人。 “我年轻，还没打算那么早功成名就，所以那些奖暂时还用不上。”陈锦年礼貌的拒绝道。 听到他的话，在场的虽然都脸色依旧，可心里却又不同的想法。 有的认为他太装了，进入娱乐圈哪有不图名利的。 有的人感觉他有些意思，想看看他什么时候喜迎自己的回旋镖。 而黄博则认为陈锦年，说不定在表演上比导演上更有造诣，当年一句出名要趁早，不知道坑了多少人，年少成名的多半没有好下场。 演员更是如此，一旦火了就会迅速和现实社会脱节了，如果还是没有生活阅历的年轻演员，那路窄的吓人，即使到四十岁，还是真能演小女孩小男孩。 黄博打算开口帮陈锦年说两句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探进来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第399章 现场邀戏 “各位老师好，各位老师好，我是张艺星，打扰了打扰了。”张艺星进来后，边鞠躬边给众人打招呼。 “我去，你怎么来了。”黄博不可思议的问道，并立刻站起来过去抱了张艺星一下，“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是挺忙的，刚在附近结束一场广告的拍摄。”张艺星解释道：“我带团队过来吃饭，正巧听到服务员说博哥来了，我就过来看看，没打扰你们吧。” “有什么可打扰的，都是自己人。”黄博高兴的拍了拍张艺星的肩膀，随后扶着他给大家引荐，“来来来，给大家伙介绍介绍，这是我弟弟，也是我暂定的电影男主。” 在场的人，没有不认识张艺星的，毕竟是现在国内顶流的偶像艺人之一，各大资本追逐的宠儿，都是在娱乐圈混的，不认识他，那太说不过去了。 不过黄博之所以还要这样介绍，那是这把张艺星当自己人看看，并隐隐有告诉其他人，人现在是他罩着的意思。 “郭忛，不比你的男主差吧。” “嗯，站在你身边，长得确实挺帅。”郭忛笑着回答着黄博的打趣。 “来来来，让服务员加个位置，自从一月份咱们录完节目，好没见过呢，今天可得好好聊聊，顺便我给你介绍介绍在桌的导演，你和他们混熟了，以后想借什么戏，不都是一句话的事。” 黄博攥着张艺星的手，把他按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陈锦年知道张艺星是男人帮的成员之一，从刚刚两人的反应上看，几人的关系确实非常好，看来几位老大哥亲手给张艺星递资源的事，并不是空穴来风。 首先是颜王在爆款预定的《好先生》中，亲手带着张艺星演戏，然后是黄博带着张艺兴，在大荧幕前的表演进行调校，属实是能帮的都帮了。 虽然贵为目前的顶流艺人，不过张艺星及你给本人的性格倒相当客气，不论黄博介绍谁，都是一脸恭敬的起身问好，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 果然，能长红的艺人，那都是软硬件顶级的。 如果说黄博是除了外形条件，全部都是顶配的话，那张艺星就是黄博的加强版，在同年龄的艺人中，属于肉眼可见的天赋。 “这位是郭忛，郭导，你们之前应该见过面。”黄博依次介绍过来。 张艺星则是抓紧时间急忙道歉，“郭导，不好意思，我的档期是实在不合适，没办法出演您的电影。” 没错，郭忛是给张艺星发过邀约的，或者换句话说，他给所有当红的年轻艺人都发过，倒不是郭忛不自量力的去邀请顶级流量艺人，而是有这种艺人加盟后，会比较好融资。 目前已经在搭景中的《上海大炮》剧组，和郭忛最初的想法一模一样，要是没有鹿寒身后的资本，滕导不可能拉起三个多亿的资金。 “没事没事，你有档期我也没钱。”郭忛扶住要鞠躬道歉的张艺星，他先给陈锦年的片酬都没有，上哪掏钱请张艺星。 要知道，现在的陈锦年可是流浪地球的第二大投资人了，资金、片酬和制作费，合计投资已经超过一个亿了。 就是这样，郭忛现在还缺钱呢。 等张艺星和郭忛寒暄完，黄博把目光转移到陈锦年的身上，不过没等他开口，陈锦年主动自我介绍道： “艺兴哥你好，我是陈锦年，中戏学生，今天来见见世面。” “哦哦哦，你好你好。”张艺星信以为是，热情的和他握了下手。 黄博这个坏叔叔，乐呵呵的看着陈锦年糊弄张艺星，不仅没有戳破，反而接茬往下说，“今天的世面见怎么样。” “还行吧，虽然世面没见着，但是成功让其他人见了见世面，哎，我还是太助人为乐了。”陈锦年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默默端起茶杯。 几人都会心一笑，可黄博却突然脸色阴鸷的怒斥道：“我告诉你，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陈锦年闻言笑了笑，把茶杯往桌上一扔，身体往后倚在座椅背上，微微转脸看向黄博，“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张艺星从陈锦年上扬的嘴角里，看到一抹疯狂，侵略性十足的眼神仿佛在择人而噬，即使那双目光对准的不是他，也足以不寒而栗。 陈锦年和黄博的眼神僵持，其他人也都安静的看着，气氛压抑到极点。 正当张艺星忍受不了要劝架的时候，黄博突然笑了，“你比颜王演的好，他演恶人全靠外形条件，你不一样，你的邪恶是从内而外带出来了。” 陈锦年同样微笑的说道，“刚演了个性变态，现在多少还有点影响，受不太住，下意识的用当时的情绪进行替换。” “你还真敢演，不害怕把自己的形象毁了，到时候很多剧都接不了。”黄博提醒道。 都知道演反派是捷径，可如果有的选，真没多少人会挑战这类角色，属于演的越好挨骂越狠，同时反派角色还会影响商演和商业代言。 颜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哪怕知名度再高都没用，商业价值低的可怜。 “总要有人要演，而且，我自己来，还能够控制成本。” 在他说完后，郭忛认真的看向陈锦年，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你的演技这么好吗，居然可以借助黄博的戏。” “还他能接住我的戏，是我差点没接住他的戏。”黄博一旁吐槽道，并喝了口酒压压惊，“刚刚眼神投过来的一瞬间，我感觉他真想干完，不信你摸摸，我后背都湿了，要不是咱是影帝，刚才的戏都砸了。” 黄博今天喝了酒，加上他是突然兴起，想要捉弄了陈锦年，才说了刚刚的那句台词。 结果没想到陈锦年如此不讲武德，不仅秒接他的戏，还反将一军，他大意了，没有没有闪，在毫无防备之间差点被压戏。 “行了，别演了。”宁昊喊道，合作多年的好朋友，他不相信黄博接不住陈锦年的戏，不过他还是对陈锦年的异常好奇。 能演能导的有很多，但在90和95后里，陈锦年是独一份。 作为知名导演，有好演员摆在面前，他自然是见猎心喜。 宁昊对着陈锦年问道：“我们明年有一部现实题材的戏要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老大刚刚发话，置身之外的文牧业瞬间精神起来，揉了揉有些发懵的头，他知道宁昊指的是哪个项目。 第400章 收购案 陈锦年的第一反应是药神，不过药神好像是已经拍完了，所以他不太清楚宁昊指的是哪一步。 正当他想要询问的时候，文牧业开口介绍道：“其实说明年要拍摄，稍微有些夸张了，目前只是规划了剧情大纲，是犯罪动作电影，简单来说，是一起因停电而被黑暗所隐藏的命案，我觉得你确实切合主角的气质，时而温柔，时而狠厉。” “你的电影？”陈锦年惊讶的问道，他一直以为文牧业是都煽情那一派的，什么时候犯罪题材也要尝试了。 “当然不是我，是小温的，我只是恰好知道些情况。” 可陈锦年依旧不知道是哪部电影，略显迟疑的问道：“文艺片还是商业片？” 文牧业看向老大宁昊，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如果小温在就好了，碰见和合适的主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宁昊低着头思索了会，他是这个项目的监制，知道的情况更多，他慢慢的说道：“定位是商业片，但是文艺片的气质比较浓，如果好好拍，会是一部质量不错的影片。” 陈锦年笑了，“那就是文艺片喽，文艺片在国内没有市场的，小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吟，对绝大多人来说，有些太过遥远了。” “当然，如果你们奔着创作表达的欲望，而不是票房的目标的话，那当我没说。” 听陈锦年说完后，宁昊没什么反应，可帮忙的张艺星有些坐不住了，他恨不能替陈锦年答应下来，这可是坏猴子的文艺片啊。 你要是不要，可以给我啊。 对流量偶像艺人来说，能出演文艺片，那都相当于抬旗了，甭管质量如何，成绩好不好，有没有拿奖，说出去都是很有身份的事情。 “既然是要拍摄犯罪题材的，我们本身没打算拍文艺片，只是随着剧本的打磨，开始转向文艺片。”宁昊解释完，详细的给众人阐述了一遍剧情大纲。 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所以宁昊倒也不怕泄露。 陈锦年听完后，不禁有些咋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憋的相当难受。 这副表情把宁昊都看乐了，“你想说直说吧，反正小温不在，你骂他他也听不见。” “对商业片来讲，文本单薄的有些发指，如果我用连续的叙事结构，将故事完整的展现给观众，可能只有一集电视剧的时长，不过用来拍摄文艺片的话，倒是刚刚好，反正可以用大量的非线性叙事进行填充。” 陈锦年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并给出自己的建议，“宣发的时候，尽量少投钱，可以直接备战柏林、威尼斯和戛纳的国际电影节，我相信昊哥签约导演的眼光，定会有所斩获。” “你的话是好话，但我怎么听的这么别扭啊。”宁昊咂摸着嘴说道，引得大家不禁发笑。 不过宁昊并不死心，继续问道：“你真不演，你自己都说了能拿奖，都不演吗？好歹为中国的电影事业做做贡献，扶持付出新人导演。” “不演。”陈锦年态度坚决，丝毫没有松开，“如果中国的电影事业，都堕落到指望我这种二十岁的年轻人，那它还是趁早倒闭吧，那我还有时间转行做其他的，比如回高中复读考清北。” 陈锦年的底线比较低，所以宁昊想要用行业道德绑架他，是丁点成功的可能性都没有。 “还有，你们要是有空的话，多扶持扶持我吧，我才是新人导演。” 面对他这副不要碧莲的形象，郭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歹是身家十几亿的老板，你不能顾忌点形象。” “我什么时候身家十几亿的，你少造谣。”陈锦年对郭忛侧目而视。 “华艺不是已经放出消息，要花二十八亿收购你的公司吗，只要你点头，你现在就是娱乐圈最值钱的导演。” 陈锦年嗤之以鼻，“那是因为他们税务深陷风波，股价都跌停了，迫不得已相才想出来的歪招，作价二十八亿的收购案，他们通知了所有媒体，却唯独没有通知我。” 华艺这招确实无耻，是通过小道消息放出的，陈锦年想找华艺算账，都找不到人。 不过陈锦年也不是任人摆弄的，他现在已经瞄准上冯裤子要上映的新片了，对方是怎么恶心他，他就怎么恶心对方。 “可我怎么觉得，不像是空穴来风呢。”郭忛说道。 “小王总之前给我报过价，十五亿，我没搭理他。”陈锦年淡淡的说道，不过华艺要的不是一家公司，而是两家公司。 星耀华年和幻术千张，华艺是想打包收购下来，折算完一家公司也就7.5亿，比收购冯裤子和收购杨天宝的时候，都要低非常多。 并且陈锦年公司和他们不同，不是新成立的皮包公司，是正有正经有几百号人和资产的，就这样王钟磊才报十五个亿，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的乖乖，十五个亿，华艺来找我多好啊，我立马把公司卖给他。”黄博羡慕的说道。 “博哥，你还缺这点钱吗。” 陈锦年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十五亿，还点？ 黄博当即说道：“兄弟，你可能对我有些误解，我入行是稍微早点，可直到06年才稍微有些名气，正经开始挣钱，也就是最近这几年，我要是真不缺钱，还录什么综艺，拍什么电影啊。” 他指了指张艺星，“我们这种演员，十年挣的，都没有他一年多。” “哎呦喂，博哥，你就别把我拉出来展示了吧，我是有经纪团队和主控公司的，我手里能有多少，你还不知道啊，而且我已经是连轴转了，晚上十一点还有个节目，明早还要飞湖南。”张艺星求饶的说道。 “是吗，那你赶紧多吃点，吃完这一顿，还不知道有没有下一顿。”黄博一本正经的给张艺星夹菜。 酒局一般是比较长的，没有三四个小时，根本结束不了。 所以没喝酒的陈锦年和张艺星见众人喝的差不多了，嘴里的话也开始往下三路跑了，便提前告辞离开，好让这帮中年男人，继续畅所欲言。 刚一出来，陈锦年便看到站着笔直的王一鸣，随即一愣，“你怎么没在车里休息。” “妹妹让我盯着你。”王一鸣平静的回答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 张艺星看着强势的王一鸣，弱弱的问道：“你经纪人？” “我大舅哥。” 陈锦年突然感觉，外出带着王一鸣，不仅是安全，甚至是有些过于安全了。 第401章 工作室的关系户 张艺星同情的笑了笑，他以为陈锦年和他一样，从经纪人到生活助理，甚至是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完全被亲戚掌控。 “那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空常联系。” “好，不拍戏我都在北京，随时可以找我。” 两人在加完好友后，张艺星便带着服务团队的成员，匆匆离开前往下一个工作地点。 只是在张艺星带团队走的时候，有个不知道是助理还是经纪人的家伙，狠狠瞪了陈锦年一眼，让陈锦年有些莫名其妙的。 顶流艺人本人都谦卑的要命，怎么身边的团队成员如此拽。 “刚才那人有毛病吗？”陈锦年问道。 “我先来的，他们是后来的，等张艺星进去后，他们就要清场，不允任何人靠近。”王一鸣说道。 “他们和你起冲突了？”陈锦年眼神不善的望着那群离去人，他粗略的查了查，跟在张艺星身边的，大概有八九个人，至于外面还有没有，并不清楚。 “算是吧，他们先动的手，不过我出手有点重，打伤了两个人，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影响。”王一鸣说道。 “呵，一把狐假虎威的小鬼而已，能有什么影响。”陈锦年冷笑一声，随后关心看向王一鸣，“你没有受伤吧，要不去医院查查，别回去后笛笛埋怨我。” “没有，一堆菜鸟而已。” 张艺星的团队，全是张艺星妈妈塞进来的人，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平时欺负忍气吞声的打工人习惯，碰上王一鸣，属实是鸡蛋碰石头。 “那就好，我等会儿让咱们合作的律所派人来，先把监控等资料搞到手。” 陈锦年认为张艺星不会因为这件事找自己麻烦，但县官不如现管，他还是得防一手那些拎不清的关系户。 而累的有些头疼的张艺星，上车后便瘫倒在座位上休息，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并没有酒桌上看上去那么元气满满。 如果是正常的艺人团队，是不会在此刻打扰张艺星，但明显的团队有些不正常。 张艺星刚刚把衣服披在身上，想要小憩一会，执行经纪人立马开始告状，将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让他本来就疼的头，更加疼了。 “不是，谁让你们清场的，你们里面都坐的是谁吗！”张艺星有些气愤的质问道。 “我们以为他是狗仔记者，所以才好言相劝让对方立刻离开，谁知道那人脾气那么臭，一言不合就伸手打人……” “你们能好言相劝？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还是你觉得对面是傻子？查监控很难吗？”张艺星一连串的追问，让车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执行经纪人只能悻悻的闭上嘴，他都没正眼瞧王一鸣，都看不起陈锦年，当然不会是好言相劝。 张艺星对身边团队早已经是日渐不满，但全都是妈妈的人，每一个都和他沾亲带故的，他不可能说换人就换人。 只要他这里敢裁人，妈妈的电话立刻会打过来，用亲情继续套牢他。 张艺星痛苦的按摩太阳穴，接着摆摆手，示意他不想听对方的废话，他现在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想在娱乐圈混下去，就不能四处树敌，尤其是他这种吃曝光量的艺人，更是如此。 但他和陈锦年不熟，只是刚刚添加了好友，他需要找个中间人来帮忙解释，然后在找机会请对方吃顿饭，赔礼道歉。 张艺星刚开始是想让黄博做中间人的，但考虑的黄博都喝高了，而且和陈锦年好像也是第一次见，便把电话打给了黄雷。 “哎，师傅，现在忙吗？” 黄雷此时正在医院里，他这个月再次当爸爸，喜得一子，高兴的合不拢嘴，“咦，艺星，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我听说师傅有儿子了，特意过来祝贺祝贺。”张艺星笑呵呵的恭喜道。 “行了，前几天已经恭喜过了，有事说事，不然我挂了。”黄雷瞬间识破张艺星的意图，不想和他兜圈子。 闻言张艺星笑容一垮，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黄雷。 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但仅凭对自己人的了解，还是能猜测具体的情况。 在将事情讲完以后，他急忙说道：“师傅，我记得你和陈锦年认识，你要是不帮我，就没人能帮我了。” 而黄雷听后，皱着眉头揉了揉头发。 张艺星的亲戚去骂陈锦年的亲戚，还动手要打人，结果没打过，反被陈锦年的亲戚收拾了一顿。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当年港圈北上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我记的陈锦年，是不带助理的啊。”黄雷问道。 当时录制蘑菇屋的时候，娱乐圈里的嘉宾，都是带着助理和经纪人的，那镜头一关，现场可热闹了，递水的、擦汗的、补妆的、做造型的全来了。 “他今天带了一个，一直在包厢外等着，好像是大舅哥。” “那就是王一笛的哥哥了。”黄雷说道，事情好像更麻烦了，“这件事你暂时不用管了，过两天陈锦年有新电影的首映仪式，我会参加，正好帮你解释清楚，不对，没什么好解释的，确实你的团队有问题。” “听师傅一句劝，你的工作室要是管不了，那直接解散建新的，别说外人了，连我的团队都说你的人太难搞了，经常耍大牌，配合度差，爱答不理的，……，算了，你自己有点数就行。” 黄雷恨铁不成钢的说了张艺星一通，艺人圈里混，都是讲口碑的，脾气可以差，但人品不能次，而张艺星显然是工作室的团队，就太败人品了。 现在发展的好，别人只是敢怒不敢言，可一旦走下坡路，那就是说墙倒众人推了。 张艺星低着头，听着黄雷对他的教导，他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清官难断家务事，中间牵扯到太多的亲人，想要抽身，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和已经在离开的张艺星不同，陈锦年在停车区并没走，一方面，他不能让大舅哥饿着肚子回去，另一方面，他在等律务所派人了。 虽然时间有些晚了，但以陈锦年对这些大所的了解，只要不是凌晨，公司里都是有还在加班的律师。 只是陈锦年没想到，来的居然是杨诚。 “叔，你怎么来了。” “我正好在律所，出来带带实习生。”杨诚解释完，赶紧拉着陈锦年往没人的地方走，他找陈锦年有些私事要聊。 第402章 两道杠 见杨诚神神秘秘的，陈锦年有些忍不住的说道：“叔，你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作为资深的律师，见过大风大浪的杨诚，罕见的在脸上出现了几分局促的神情，他回头望去，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后，才开口询问。 “佳佳的男朋友，你是不是认识。” “林磊儿？”陈锦年惊疑的说道，不明白陈诚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些，难道陈诚不同意林磊儿和杨佳佳交往，不应该啊。 “对，就是他，你了解多少。”陈诚严肃的点点头。 “他是我同学，不过认识时间不算长，是高三开学来的转校生，纯学霸，自从来学校后一直垄断年级第一，是区理科状元。” 陈锦年看着杨诚的脸说道，不过见对方脸上没有反应，显然是已经了解过这些信息了，所以不等询问，他接着往下说， “老家是福建的，母亲去世，父亲再娶，和家里的关系很一般，两年前被小姨和小姨夫接来的北京，有个同岁的表哥。” “你和他关系怎么样？”杨诚问道。 陈锦年低头沉吟道，这句话算问住他了，他和林磊儿算熟但又算特别好的朋友，真要是论关系，可能比姜林和陈宏宇还要差些，毕竟后者是他高中三年的同学。 “还算可以吧，都在书香雅苑住，他小姨还在我公司上班。” “你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上次？”陈锦年仔细回忆着，“好像是元旦吧，我记得佳佳找过来了，我还和佳佳聊了两句。” 陈锦年回答完这句话后，觉察到杨诚还想询问，急忙说道：“停停停，叔，到底发生什么了，至于像是审犯人一样盘问我吗。” 杨诚闻言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倦意的双眼，“如果不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我怎么会麻烦你，我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他已经被愤怒和悔恨折磨好几天了，每天晚上都想给女儿打电话，可他和女儿的关系太差，害怕找杨佳佳沟通反而适得其反。 所以刚刚收到电话后，他便亲自过来一趟，想要找陈锦年先聊聊。 “佳佳和磊儿都在学校上学，能惹出什么祸，无非就是吵架分手，再不济是动手打人，总不至于牵扯到人命吧。” 陈锦年随意的说道，他知道陈诚是主攻刑事诉讼的律师，同时还身家不菲，别说是闯些小祸，就是动手打老师，那也不是平不了。 陈诚默默掏出手机，给他展示了一张照片。 “这是你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陈诚颤抖的手指指着上面，“你猜对了，他俩真闹出人命了。” “我去！” 陈锦年直接把手机拿过来，放大图片进行查看，当清晰的两道杠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忍住的咽了下口水。 这瓜、不是，这消息太大了，他有些吃不下。 陈锦年怎么都想不到，林磊儿和杨佳佳玩的这么嗨，居然连安全措施都不做，哪怕在如今的妇产科里很常见了，每年上千万台手术，一半以上都是25岁以下的学生党贡献的。 可事情发生到他熟识的人身上，还是有些太过炸裂了。 “是不是弄错了，会不会是假阳。”陈锦年急忙说道。 “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不是第一次。”杨诚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心如死灰了，他可以接受杨佳佳叛逆，但是接受不了女儿如此作贱自己。 “要不我把磊儿的小姨和小姨夫叫来吧，你们商量商量，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最好能妥善解决，别给佳佳留下伤害。” 陈锦年提议的说道，他还是觉得这件事尽快处理，尤其是赶在两人去乱七八糟的诊所前，把事情确认好。 杨诚不是犹豫不决的性格，他今天找陈锦年，也是想让对方帮忙联系下林磊儿的父母。 “行，我在附近定个酒店等他们过来。” 陈锦年回去和王一鸣交代一声，让他先和实习律师去要监考，而自己则躲在车里，给方圆和童文洁打电话。 其实他是想直接给林磊儿打的，但是考虑到这种私密事情，让他一个外人过问，多少有些过于尴尬了，所以陈锦年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而接到电话的方圆，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倒在客厅，把正在哄孩子的童文洁，都吓出一身冷汗，还以为他心梗发作了。 两人将方朵朵托付给宋倩后，便立刻开车冲了过来，一路上方圆的握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比他当年知道自己要当爸爸的背后，还要惶恐。 方圆是真没想到，看似家里最听话的林磊儿，不声不响惹出这么大的祸来，比方一凡二十年里加起来闯的祸都大。 而童文洁则是一边哭，一边埋怨她自己。 当初乔英子和方一凡出现恋爱乌龙的时候，他们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方一凡身上了，居然忘记教育林磊儿了 “你是，磊儿是不是不完了，对方可是大律师啊，那还不得把磊儿送进去。” “别怕别怕，我也是学法的，他俩都年满十四岁了，只要不是强迫发生性关系，最多是有的不道德，还不到进去的地步。” 方圆嘴上劝着童文洁，其实心里慌的要命，强迫还是不强迫，根本就说不清楚，如果杨诚咬死女儿是被强迫，加上目前法院偏袒的趋势，林磊儿是真的会被抓进去。 可这些他现在根本不敢和童文洁说，只能是祈祷对方在愤怒之余，还保留着理智，能放他们家一马。 方圆的开车技术百分之一百五的超常发挥，在二十多分钟后赶到了地点，见到了等待的陈锦年。 一下车，童文洁便慌忙的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问道：“锦年，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除了两位当事人，没有人能说的清楚。”陈锦年苦笑的说道，他知道童文洁很急，但先别急，因为现在唯一的证据，只有那根验孕棒。 “我觉得磊儿不是那么不靠谱的孩子，他怎么会……怎么会……”童文洁依旧不敢相信。 陈锦年也觉得林磊儿不像，可像不像，谁也不知道保证不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明天中午要吃什么，怎么可能预测别人的行为。 见方圆过来后，他开口说道：“方叔，地点我已经发你手机上了，佳佳的爸妈都在里面，你们进去好好聊聊吧。”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第403章 方一凡现身 方圆和童文洁火急火燎的离开后，陈锦年晃着手上的手机，纠结着要不要给方一凡打个电话。 以他对林磊儿的了解，如果惹出麻烦来，绝对会第一时间通知表哥寻求帮忙。 换句话说，如果怀孕的事情是真的，那么方一凡在帮着林磊儿隐瞒，甚至已经在出谋划策了。 在他犹豫的过程中，王一鸣和实习律师走了回来。 “锦年，东西拿到了。” 这道声音打断了陈锦年的思绪，他急忙将手机收起来，“好，那咱们回去吧，顺便把人家律师送回去。” “杨律师呢。”实习律师疑惑的问道。 “他家里有事，现在正忙着处理。”陈锦年笑着回答道，并拍了拍对方肩膀，“走吧，我们送你回去，要我说你们律师也够辛苦的，大晚上的还加班。” 实习律师露出里苦涩的笑容，“没办法，明天律所放假，今天要求我们必须把手头上任务处理完交上去。” “那你们有加班费吗。”陈锦年问道。 “当然——没有。”实习律师泄气的说道：“月薪四千，实际到手也就三千多，要是没有家里帮忙，在北京都活不下去。” “啧啧啧，知法犯法啊，你们律师都不拿劳动法当回事，其他的更没指望了。”陈锦年摇摇头，看来都喜欢往外企里跑是对的，起码外企在国内更守规矩，该有的福利一项不少。 …… 北航的宿舍下，乔英子打着电话下来，站在宿舍门口左右张望，“你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看见你了，在往前走，我就在路边。” 乔英子不疑有他，只是跟着电话对面的提示，继续往前在，在路边拐角的路灯下，看到了藏头露尾的方一凡。 带着墨镜，长裤长袖，头上还带着兜帽，打扮的像变态偷拍狂一样。 “我真是服了，现在都要六月份了，你穿这身不嫌热啊。”乔英子皱着小脸吐槽道。 “行了，别废话了，东西都准备好吗。”方一凡催促的问道。 乔英子将手上的包递过去，“都在里面，湿巾纸巾卫生巾，还有一套的我睡衣和内衣。” 她刚说完，方一凡便迫不及待的伸手要拿，高兴的说道：“英子，谢谢，你真是我好兄弟。” 不过方一凡的手却扑了个空，乔英子在他碰到之前，急忙用手臂将包保护起来，同时后退一步，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方一凡。 “东西你可以拿走，但你告诉我干什么用。” 包里有乔英子的内衣，方一凡要不和她说清楚，她是绝对不会交给对方的。 “哎呀，我有用，你行行好赶紧给我吧。”方一凡拉着乔英子的手臂哀求的说道。 “不行。”乔英子依旧态度坚决，“这些都是我贴身的衣服，答应给你已经是很过分了，你要不告诉我用途，我可不敢借你。” “而且你不在学校准备期末考试，居然偷偷跑回来，本来就足够可疑了。” 方一凡有些烦躁的把兜帽扯下来，“我没法和你说，我已经答应磊儿帮他保守秘密了。” “磊儿！怎么还牵扯到磊儿啊。”乔英子异常震惊。 “是啊，我们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方一凡狠狠踢了一脚路灯杆，发泄心中的烦闷，“如果你不借给我，那我只能找陶子和王一笛借了。” “你疯了，找人家借内衣，杨杨和锦年打断你的腿都是轻的。” “嘘嘘，你别喊啊，搞的我和变态似的。” 方一凡神情紧张的让乔英子闭嘴，同时前后左右张望，生怕有其他人听到刚刚的话。 “放心吧，宿舍马上要关门了，现在没有多少人经过。”乔英子不耐烦的说完，随后看了眼怀里的包。 多年的发小友谊和初恋的懵懂情愫，让乔英子没办法坐视不理，在纠结过后，她是咬了咬牙将包拍到方一凡的身上。 “给你吧，东西我不要了，你愿意怎么用怎么用，但我警告你，别再还给我了。” 既然方一凡不想说，那她不想在过问了，把东西给对方后便打算回宿舍休息。 可在她转身的时候，方一凡再次拉住了乔英子的手臂。 “你还有事？” “老话说的话，送佛送到西，既然你已经帮忙了，那就在搭把手吧，我这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兜比脸都干净，平时都要靠磊儿的生活费接济，上次我想买的看上的那个手办，到现在都还没买，你知道的，我都惦记那款好几年了，还是高中的时候好，直接和我妈……” 乔英子每次方一凡在她耳边絮叨，都有些头大，这也是她最讨厌方一凡的一点，总是婆婆妈妈的，永远都是先绕圈子再说重点。 在听了会后，她黑着脸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借我点钱。”方一凡讪讪的说道。 乔英子长长的吐了口气，压下内心的火气，借个钱至于绕那么远啊，就算是图穷匕见，那不能从荆轲他爸爸开始讲啊。 “多少？” 方一凡默默伸出两根手指，感觉不太够，又把无名指也伸出来。 “三千？” “三万。” “你疯了。”乔英子满脸诧异，这和她有多少钱没关系，实在是这个数字对于他们学生党当来说，有些过于多了，“三万都够我花一年了，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不是我要，是医院要。” 方一凡刚说完，瞬间发现他说漏了，赶紧扇了了自己两巴掌并捂着嘴。 可警觉的乔英子立刻发现了其中的猫腻，又是借衣服又是借钱的，明显是有人住院啊，而且还是个女人。 结合是林磊儿要，那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杨佳佳住院了。 “你俩到底在藏什么，都住院了还不赶紧通知父母。” “不行，绝对不行。”方一凡把头都快摇掉了，这次的祸太大了，绝对不能让双方的父母知道。 杨佳佳平时都是刷信用卡，只要刷卡，杨诚立刻就会找来。 林磊儿的钱又都在童文洁保管，没有正当理由，压根拿不出三万块钱。 方一凡就更不用提了，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他月底不吃土，已经算是邵瑶瑶手下留情了。 “那你总得告诉我病的严不严重吧，需要上万块的手术费，那得是多严重的伤。”乔英子都替两人发愁，同时在为杨佳佳的担心。 “我只能说有些棘手，但不算特别严重。”方一凡模糊不清的回答道，将包夹在腋下，戴上兜帽，“等会我把银行卡号发你，记得给我转钱，能不能活命全全靠你了。” 方一凡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 他本意催促乔英子赶紧转账，但他没有预料到，“能不能活命”几个字直接把乔英子吓傻了。 第404章 我需要他站出来 陈锦年本来以为这件事可以解决了，没想到到家后，又收到的乔英子的电话，并且被开头的第一句话给炸懵了。 “杨佳佳有生命危险，你赶紧通知她爸妈的。” 乔英子焦急的说道，刚刚她都想要报警了，但在稍微稳定下心神后，反应过来不能不能把事情闹大，还要第一时间联系家长。 陈锦年眨了眨眼，看着好奇凑过来的王一笛，停顿了几秒钟后才问道：“谁告诉你的？” 可对面的原本还着急的乔英子，突然支支吾吾起来，在嗯嗯啊啊好一会儿后，也没给出确定的答案。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张嘴，毕竟方一凡做的事，实在是让人抓狂。 而陈锦年却看出些端倪，直接说道：“甭藏了，方一凡的爸妈和杨佳佳的爸妈已经碰头了，当下正在沟通如何解决，你要是知道些赶紧说，别耽误下去酿成大错。” 乔英子见家长已经知道了，便不再帮忙遮掩，把他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方一凡？我服了，他不是在南艺吗，怎么还能掺和进来。” “我也不知道，一个多小时前给我打的电话，让我给他准备好东西。”乔英子揉了揉头发，她在收到消息的第一瞬间，还意识是对方回家过端午呢，压根没想到对方是偷偷回来了，谁都没通知。 “钱你打给方一凡了吗？” “还没有，他的银行卡账户还没发过来。” 陈锦年想了想，“先别转账，拖着这，让方一凡拿医院地址换。” “可是杨佳佳有什么危险啊。”乔英子说道。 “呵呵，有生命危险还藏着掖着，那方一凡和林磊儿还算人吗？”陈锦年冷嘲一声，他是真的要被这表兄弟气死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磊儿别的没学会，方一凡的那套倒是学的很溜。 “放心吧，就算他俩不当人，医院也不会坐视不理的，真到了生死关头，医院会提供必要的急救。” 公立医院都是有明确的责任义务，对需要进行紧急救助的患者，医院应当积极救治，不当以任何理由拒绝、推诿和拖延治疗。 换句话说，没钱医院不会救你，但你在快没命的时候，医生和护士绝对会救你，而且是立即施救。 这些事情陈锦年的姥姥还有苏莹都给他讲过，医院的术后病房里欠费的和没钱的太多了，她们大多数时候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该治还是治，不然不会出现那么多的欠费通知单。 乔英子知道陈锦年家里人是在医院工作的，所以听到他的这番话后，便放下心来，没有刚刚那么慌张了。 “如果他不给我呢。” “没事，拖着就行。”陈锦年倒是不怎么着急，毕竟怀孕能有多着急，又不是子母河的水，今天喝明天生的。 况且现在知道是在医院里，以杨诚的人脉，还怕找不到两个人吗。 陈锦年现在唯一的疑问是，做手术需要上万块吗，他们该不会去顶尖的私人医院了吧。 所以在和乔英子挂断电话后，问向一脸好奇的王一笛，“人流手术多少钱？” “我哪知道。”王一笛说完后，里面露出震惊的眼神，“刚刚不是英子的电话吗，难道，天啊，宋老师会疯了的！” “额……”陈锦年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对方的小脑瓜，“你少胡思乱想了，她家里已经够乱了，天天勾心斗角的，要真和你说的那样，那咱俩得赶紧搬家了，有多远跑多远。” 王一笛抱住他的手臂，好奇的问道：“不是他还能是谁啊，和我说说呗，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你确定，过两天咱们就要回学校上课了，你在忍不住讲出去。” “我确定，我保证。”王一笛抬起手发誓，看似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只不过那双吃瓜的眼神，确实藏都藏不住。 陈锦年没想瞒她，见王一笛如此求知若渴，便把今晚碰到的事情，给她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我的天啊，磊儿当爸爸，那朵朵岂不是要当姑姑了。”王一笛捂住嘴惊讶的说道。 陈锦年听后顿时乐了，“好像还是真是这么回事，人小辈大，以后幼儿园里，上大班的姑姑可以使接上小班的外甥女一起放学。” 不过和他俩的没心没肺比起来，杨诚夫妇和方圆夫妇则哭都哭不出来。 孩子谈恋爱正常，但是的当父母的心脏就没有那么正常了，尤其是把结晶都搞出来后，那双方的家长见面没打起来，就已经是很有涵养了。 童文洁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今天这么憋屈，可又实在没办法还嘴，不论杨佳佳的妈妈如何训斥，她都得受着，谁让她是林磊儿的亲小姨。 “杨律师，您放心，错都是我家的孩子造成的，我们家可能是负责到底。”方圆还在积极的道歉，立马被杨诚打断了。 “我承认你家孩子在学习上很厉害，比绝大多数人还要优秀的多，但人不能只靠智商的，我见过很多人，经手过很多案子，其中不乏比你家孩子还要聪明的，可最后的，他们都要为自己多得的那份智商付出代价。” “我希望看到的一个有担当的男人，而不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猥琐的男人，事情和你们无关，我需要他亲自站到我面前，给我回答。” 杨诚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知道眼前的两人，最多是养了林磊儿一年，至于家庭教育什么的，还远远谈不上，说的再多都是无意义的宣泄情绪。 他现在只需要让林磊儿站出来。 “可是我们现在联系不上。”方圆头疼的说道。 林磊儿的社恐性格，本来就很成问题，并且林磊儿的社恐不是单纯的回避社交了，而是用茧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 别说方圆现在联系不上，就是联系上，也不敢让林磊儿轻易的出现在杨诚面前，可能局面会更加糟糕。 “都是在校生，有什么联系不上的。”杨佳佳的妈妈愤怒的说道，“去学校，我不想再找不到他的辅导员。” “千万别，冷静，千万冷静，这对两个孩子的影响都太大了。”方圆赶紧劝道，学校里本来就是八卦消息横流的地方，真闹到辅导员那里，整个学校就都知道了。 杨诚更不同意，他是行业内的知名律师，闹大了，他的声誉也要受到影响，正当他寒着脸继续说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陈锦年已经得知医院的地址了。 第405章 齐聚医院 医院住院部内，两个戴着口罩、身穿休闲装的男女，正在不时的往里张望，等着里面传来的消息。 “你说你非要来凑什么热闹啊。”陈锦年挽着王一笛的手臂说道。 他的本意是通知双方的家长即可，不是想参与这种的太过隐私的事情，毕竟知道的人越多越麻烦。 可王一笛在杀青后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便想过来看看，正好乔英子同样放心不下，想要过来看看情况，两人一拍即合，才有的现在的局面。 “你胡说什么，我是关心朋友，” 王一笛跃跃欲试的说道，如果不是陈锦年，她现在已经进去打听情况了。 “我还不知道你。” 陈锦年对她可太了解，不止是身体上的，还有性格上的，明显是吃瓜没够，顺便看看方一凡的倒霉瞬间。 “知道还问。”王一笛翻了个白眼，“我今天要是不来看看，睡觉都睡不着。” “睡不着不是因为我吗。” “你少开车，英子回来了。”王一笛赶紧提醒道，她俩之间随便说都可以，但是不能被外人听到。 乔英子脚步匆匆走过来，把知道的情况都讲出来，“我看到他们的了，都在里面，并且和我们猜的不一样，或者说是不完全一样。” “什么意思？”王一笛疑惑的问道。 “杨佳佳是怀孕了，但不是普通的怀孕，是宫外孕，现在已经住院了，明天需要动手术。”乔英子回答道。 “啊，那孩子是林磊儿的吗？” 王一笛的话刚说出口，便被陈锦年一把捂住，他是太佩服自己女朋友了，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区分一下场合，幸亏杨诚夫妇还没来，否则一开口得罪三人。 “你不用管她，当她什么都没说。”陈锦年帮王一笛进行弥补。 “你们等会千万别瞎说，我感觉这次的事情，对杨佳佳的打击非常大，和以前简直是换了个人。”乔英子说完，还在为杨佳佳惋惜。 “我知道，佳佳以前就是那种心特别软的小女生，看部电影都能哭的稀里哗啦的，虽然现在有些叛逆，不过我觉得她的底层性格并没有变，怀孕对她来说已经是噩耗了，现在还必须要做掉，肯定接受不了。” 怀孕初胚胎到底算不算生命，并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解释清楚的，不然大洋彼岸也不会因堕胎议题争论几十年，但有一点倒是很清楚，那就是有人是做生命，有人不当做生命。 陈锦年觉得杨佳佳很可能是前者，如果这样的话，对这位刚成年没多久的女生，就有些太过残忍了。 而被捂嘴的王一笛，用力的将陈锦年的手推开，问道：“如果是宫外孕，那是怎么测出来的？” “巧合吧，毕竟那东西的准确率并不算太高，假阳假阴都挺常见的。” 陈锦年刚刚说完，电梯便开了，方圆夫妇和杨诚夫妇都心急的从里面涌了出来。 杨妈妈，一眼便看见了陈锦年，赶忙上前握住他的手臂，还没说话，眼泪就已经流了下来，远没有训斥的童文洁的时候，看上去的那么坚强。 “锦年，你妹妹她、她还好吗，怎么还需要住院啊。”杨妈妈哽咽的说道。 “阿姨，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是宫外孕。” 陈锦年刚说完，杨妈妈便脚步一软，他赶紧拽住对方的手臂，用力的搀扶住，“没事没事，微创的小手术，很简单，只需要住几天院就可以了。” 身边的王一笛和杨诚，也都急忙伸手扶住伤心欲绝的杨妈妈，将对方扶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随后陈锦年给乔英子使了个眼神，让她按住童文洁，这里是医院，可不能出现那年校园母子狂飙的场景。 要打要骂无所谓，但是不能在里面影响别人。 “杨叔，方叔，咱们三个先进去吧，你俩各自找他们谈谈，但千万别刺激佳佳，她状态不好，明天还需要动手术。” 陈锦年提议道，他觉得让情绪更稳定的父亲进去，可以尽可能的降低影响。 杨诚和方圆都点点头，三人在护士站登记后，按照病房号找了过去。 不得不说，方一凡和林磊儿还算靠谱，将杨佳佳安排进了一间两人间。 陈锦年刚一走进去，便看到方一凡和林磊儿在隔壁的空床上坐着看手机，而杨佳佳则眼神空洞的看着病房里的电视。 开门的声音吸引的三人的目光。 “陈、陈锦年。”方一凡紧张的说道，他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找来的，不是说好让乔英子保密的。 陈锦年将口罩拽到下巴处，伸手关上了墙上的电视，“你俩先出去一趟。” “凭什么？” “凭我！”方圆阴沉的脸进来，哪怕他已经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可见到不声不响回到北京的儿子，还是有些怒不可遏。 “小姨夫。”林磊儿哆哆嗦嗦的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方圆的眼睛。 方圆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林磊儿越是这副鸵鸟模样，杨诚那边越瞧不上，但这些都是等会要操心的事情，当务之急是先把两个孩子领走，别继续碍眼了。 而陈锦年则是越过两人，走到杨佳佳的病床前，略显轻松的说道：“烟味没有了，看样子是戒了。” “对宝宝不好，我不会再抽了。”杨佳佳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锦年闻言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杨佳佳变了，可代价有些过于大了，他侧头看向往外走的林磊儿。 “怪我，我当时只是提醒你，不要玩弄林磊儿的感情，却没有告诫他。” 他是怎么都无法预料到，在这段感情中，最后受伤最重的居然是杨佳佳，放在半年前，打死他，都想不出是这种结局。 “和你没关系，只能怪我自己。”杨佳佳用力攥床单。 等林磊儿和方一凡走后，杨诚从外面走了进来，并把病房门重新关上。 杨佳佳用余光瞥到杨诚，脸上没有任何紧张，反而出现了一抹嘲弄的笑容，“怎么，你特意来看我笑话。” 杨诚缓缓摇了摇头，“你是我女儿，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当父亲的哪有看女儿笑话的，是，我是有很多不对的地方，经常忽略你的感受，没时间陪你，所以你怨恨我也好，讨厌我也罢，我都无话可说，但你不能说我不爱你啊。” 他走到杨佳佳的身边，“你知道我有多心疼你，从小到大，我没打过你一次，没骂过你一次，所以你不需要独自面对压力和挫折，你爸我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 听到父亲的话，一直假装坚强的杨佳佳终于崩溃了，环住杨诚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爸，它要死了，呜呜呜，我是凶手。” “我知道。”杨诚抚摸着杨佳佳的头发，努力仰起头，让泪水不至于涌出眼眶，努力维持一位中年人最后的体面。 陈锦年见状，则默默的从病房中退出去。 第406章 不要找借口 消防通道内，方圆正在压着火气训斥方一凡，不时还有方一凡传来的一两声辩解，但往往没讲完便被方圆打断了，接着往下训。 方圆是真的被两个孩子惹火了，可林磊儿毕竟不是他的亲儿子，说浅了说重了都不合适，只能拿方一凡当替身，说给不远处的林磊儿听。 陈锦年推开楼道的门走了出来，看到三个人后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窗户边，站在低着头的林磊儿旁边。 夜晚的微风轻轻吹拂，带走夏日中的暑气。 “你打算怎么办。”他缓缓开口。 林磊儿沉默不语，只是把手搭在窗台上。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除非你选择一缩到底，那倒是还有些希望，不过以后别说你见过我，我丢不起这个人。” 林磊儿依旧一言不发，不过旁边的方一凡有些看不过去了，虽然他在挨训，但从小调皮捣蛋惯了，方圆的几句话还影响不到他。 相反陈锦年嘲讽的话，他却是听的异常清楚。 “陈锦年，你什么意思，没有你从中作梗，能又有现如今的局面吗。”方一凡冲过来，推了陈锦年一下。 但比较尴尬的是，方一凡没推动。 陈锦年冷眼看向对方，“如果你预想的完美结局是瞒过所有人，偷偷把手术做了，然后再装作无事发生，那我确实是给你添乱了，可你这个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幼稚。” “你……” “行了，表哥你别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林磊儿突然情绪崩溃的喊道，浑身颤抖，脸颊瞬间挂满悔恨的泪水，“我当时看到检查结果后，真的的慌了，我还害怕，我第一时间想要告诉妈妈，可是妈妈不在了。” “没事，磊儿，我们都在呢。”方一凡赶紧抱住林磊儿安慰。 方圆站在身后，脸上既愤怒又心疼，话到嘴边只能咽了回去，严格意义上讲他只是个外人，他确实没法管，很多话只能让童文洁来和林磊儿讲。 可陈锦年看的却有些心烦。 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性格缺点是无可厚非的，可林磊儿遇事逃避的做法，依旧让他很不爽，开学做自我介绍时是，手机被摔坏时是，高考出成绩前还是，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论是不是十拿九稳的，林磊儿必慌。 那身份是学生、是朋友时，倒是无所谓，大家要么选择包容林磊儿，要么鼓励林磊儿，要么远离林磊儿，什么都不影响，也没什么对错。 但身份是男朋友了，还是这副鸵鸟样子算什么，社恐，能当做借口吗。 杨佳佳是找对象的，不是替林磊儿的妈妈养孩子的。 “哭哭哭，你有什么好哭的。”陈锦年耐烦的说道，并伸手把安慰林磊儿的方一凡扯到一边，“你还有脸提你妈，拿镜子照照，你身上还有个男人的样子吗，我问问你，你老人家多大了，还当自己是没断奶的宝宝呢。” “你到底还有没有男人的担当的，是不是出点事就埋怨原生家庭啊，是，你妈妈是去世了，爸爸也组建了新的家庭，但方一凡没把你当亲弟弟吗，方叔童姨没把你当亲儿子吗，你过的比90%以上的同龄人都要好，你有什么可找借口的。” 林磊儿哭着蹲到地上，方一凡这用力的挣脱他的手，愤怒的喊道：“行了，磊儿已经够难受了。” “难受？就他。”陈锦年冷笑着瞥了一眼林磊儿，“他就一个播种的，他还难受，他都要爽死了。” “你会不会说话呢。”方一凡怒不可遏，冲上来拽住他的衣领，将陈锦年重重的推到墙壁上。 方一凡和陈锦年的关系本来就不算太好，准确的说是在他们几人中，方一凡和季杨杨、王一笛都有些嫌隙，而偏偏这两人，一个是陈锦年的死党，一个是陈锦年的女朋友。 所以方一凡和陈锦年的关系好，那才是见了鬼哩，他是绝对不能忍受对方，如此嘲讽自家表弟。 陈锦年面不改色，依旧挂着那副冷冷的微笑，“你可以问问你亲爱的表弟，刚才的话，我有一个字说错了吗？” 随后脸色一变，奋起双臂，瞬间将方一凡推出去三四步。 “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甚至都不是找你吵架的，我只是告诉林磊儿，他想缩到什么时候是他的事情，但杨佳佳的状态并不好，如果他担不起责任，那两人基本就到此为止了。” 陈锦年伸手抚平皱皱巴巴的衣领，往楼道门口走去，接着他又想到什么，回身看向仍蹲在地上的林磊儿。 “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别装的和你受害者似的，这件事给谁造成的伤害更大，你心知肚明，我只是警告你，你以后管好自己的裤裆，杨叔的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你，但你以后要是招惹别人，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陈锦年对林磊儿是真的失望，并且以他和杨家的关系，如果两人真的因为这次的事掰了，那他和林磊儿也不再是朋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如果林磊儿把其他其他人弄怀孕了，那他最多说一句“兄弟，厉害啊”，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现在受害的女生是杨佳佳，如果他和林磊儿还是朋友，那他以后还怎么见杨诚，姑且不论杨家怎么想，陈锦年都没法过自己心里的那关。 等陈锦年走后，方圆站在旁边也是直叹气，他不是老古董，未婚先孕也好，人工流产也也罢，他倒是都能接受，甚至能理解一二。 都是从血气方刚的少年走过来的，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是男人间的默契。 只是时间有些太尴尬了，这大一还没结束呢，就搞出这一出，而且林磊儿的表现确实很成问题，他自己拿不出主意，居然还有方一凡从千里之外跑回来帮他善后。 “磊儿，锦年的话虽然有些冲，但都是实话，你要是还想和人家走下去，想对人家负责，那就要拿出点担当来。” 方圆提醒完后，勉强打起精神，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交代道：“你看着你弟弟点，我还得去劝劝你妈，还要给对方家长道歉，暂时顾不上你们。” “爸，你放心，我一定看好磊儿。” 方一凡看着老爸微微佝偻的背，和后脑勺上增多的白发，心里很不是滋味，爸妈压力大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是不想给家里添麻烦的，但纸包不住火，该露的还是露。 紧接着摇摇头，看向陷入自闭的林磊儿，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讲。 第407章 治疗和治愈 陈锦年、王一笛和乔英子此次从住院部的大楼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包括奔着看热闹来的王一笛。 她刚刚在病房里瞧见杨佳佳哭的那么伤心，也被那悲伤的情绪感染，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所以他俩……现在算是分了吗？” 乔英子犹豫的问道，她感觉大家的最近感情都不太顺利，杨杨和陶子渐行渐远，磊儿和佳佳各奔东西。 “那不是很正常，要是我是佳佳，我都看不上现在的林磊儿，平时在学校看不出来，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王一笛替杨佳佳感到不值。 有些人只能打顺风仗，但凡碰上一点挫折，瞬间原形毕露，所以人须在事上磨，才知道立不立的住。 “你说的也对。”乔英子点点头表示同意，“佳佳是个女生，在知道情况后人都吓傻了，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磊儿，她将消息告诉磊儿，目的就是寻求安慰和保护，可没想到磊儿比她还要慌张。” 她说到这里，都有些说不下去了，哪怕他和林磊儿的关系很好，但依旧没法替林磊儿辩解。 乔英子的性格本来就有些大大咧咧，连方一凡那种絮絮叨叨的说话方式都有些瞧不上，觉得有些娘，那林磊儿现在的鸵鸟行为，在她眼里更是直接划入黑名单了。 “你俩别再讨论了。”陈锦年闷闷的声音传来，“今晚的事情都烂到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往外面讲，尤其是你，一笛，后天咱们要飞深圳过端午，严禁把消息告诉你妈。” 被重点警告的王一笛有些生气，拽着他的手晃来晃去，但陈锦年不为所动，用严肃的眼神看着她。 “好吧，我答应你不往外说。”王一笛无奈的妥协答应。 她知道陈锦年很少有什么事情是极其坚持，大多数时候她撒撒娇，陈锦年便会由着她的性子来，但要真下定主意，那也不会轻易的改弦易辙。 当三人统一战线保守秘密后，杨佳佳怀孕的消息便被彻底封锁了，毕竟除了他们三人，方家和杨家都不会往外面讲。 次日的手术没做，陈诚请了专家，在经过详细检查后，认为宫外孕发现的早，可以采用药物注射的保守治疗方案，尽可能给杨佳佳的身体损伤降到最低。 只不过心理造成的伤害，就没那么容易愈合了。 在确定完治疗方案的当天，方圆一家人便被请出了医院，不接受对方的探望，也不接受对方的赔偿。 杨诚不在乎那些住院费，他唯一在乎的事不想让林磊儿再出现在女儿的世界中，甚至还为杨佳佳办理了一年的休学，防止林磊儿再学校里找女儿。 杨佳佳自从进入青春期后，几乎没和杨诚达成过任何共识，但在这件事情上，却反常的保持着沉默，显然是被这次多重的挫折打击到了。 在更换的单人病房里，墙上的电视机播放着动画片。 杨妈妈左手端着一碗粥，右手用勺子舀起来，放在女儿的嘴边，“佳佳，在吃两口吧，吃饭才能好的快。” 杨佳佳在打完mtx针后，出现了发烧和贫血的状况，可把杨诚夫妇着急坏了，好在最后是有惊无险，顺利的把最难受的前四天熬了过来。 杨佳佳听话的张开嘴，将勺子里粥都吃了进去。 杨妈妈欣慰的看着眼前的女儿，心里既高兴又悲伤，高兴的是自己的乖巧女儿终于回来了，悲伤的是女儿为什么要早早的经历这些。 她的手不停，接着又舀出一勺，“等吃完，咱们再吃补铁剂，然后去验验血，如果没问题，再过两三天就能出院了。” 杨佳佳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当母女两人快要吃晚饭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两人还以为是抽血的护士，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位戴着墨镜和渔夫帽的男生。 一手抱着半人高的公仔，一手拎着装的满满的购物袋。 杨妈妈疑惑的愣了好几秒，等那人走近后，她才反应过来，惊喜的站起来，“锦年，你怎么大早上的就赶过来了。” “早上人少，其他时候我过来连停车都费劲。”陈锦年将带来的礼物放在病床柜上，随后把公仔送给病床上的杨佳佳。 “一笛特意帮你挑的，怕你在医院里无聊。” “谢谢。”杨佳佳接过来便揽在怀里，“笛笛姐怎么没来。” “嗯，你突然这么讲话，我还有些不适应。” 陈锦年被杨佳佳这副乖巧文静的模样吓了一跳，对方的外在性格怎么变来变去的，乖乖女——哈妹——乖乖女。 “你这孩子，佳佳现在多正常啊。” 杨妈妈拍了下陈锦年是肩膀，同时说话的时候，特意在“现在”两个字加了重音，示意他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杨妈妈不想让女儿再回忆过去。 陈锦年立刻心领神会。 “正常正常，太正常了，一笛在学校里复习，所以只有我过来了。”她说着打开了带来的礼物，“你喝粥有什么营养，来尝尝我从南方带来肉粽，早上刚煮的，现在还是热的。” “肉的能吃吗？”杨妈妈不可思议的问道。 “能吃，当肉包子就行。” 杨佳佳被他的逗乐了，“那行吧，我尝尝你的肉包子。” 看着给杨佳佳扒粽子陈锦年，杨妈妈高兴的转身偷偷抹眼泪，都好几天了，女儿总算是开始笑了，她心里已经不知道把那个姓林的骂了几百遍了。 杨诚警告林磊儿不要来，结果林磊儿真就乖乖听话，不来看望也不来道歉。 在收拾好心情后，她才转身问道：“你不是要办首映了吗，赶紧去忙吧，不要耽误你的事情。” “首映和媒体场都是六号和七号，不耽误，而且都只指望那早累死了。”陈锦年说完，用纸巾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拿出三张内部票递过来。 “这是首映那天的，一共三张，如果佳佳能出院的话，你们可以过去看，比待在医院里热闹。” 他虽然不知道杨佳佳现在的心理状态，但是他知道失恋的人最好忙起了，才不会想三想四的。 杨妈妈接过来一看，“哟，还是在中传啊，你们学校这么支持。” “嘿嘿，我要是把首映定在外校，那院长得找我拼命。” 陈锦年笑着回答道，早在三个月前，首映的地点就已经确认了，中传的艺术类专业好不容出了知名的学生，当然不能轻易放跑。 “对了，我听叔叔说，你要休学，要是无聊可以去我公司玩玩，我公司现在人不少，你是学美术的，正好可以跟着学。” “知道啦，但你要给我开薪水。”杨佳佳嚼着粽子说道。 “那当然，一千够不够。”他贱兮兮的说道 “滚！” 陈锦年和杨佳佳聊了会儿，便从病房里离开，对方先还是病人，不好过多打扰。 他急匆匆的路过护士站，打算坐电梯下楼，结果在休息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408章 大佬站台 陈锦年确定那个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的人是林磊儿，不过他仅仅扫了一眼，便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进了电梯。 他想要说的那天晚上就已经说完了，现在见面也没有好聊的。 林磊儿坐在这里，无非是心怀愧疚，想通过这种方式换却内心的安定，可林磊儿坐的都是单方面自我感动，沉醉在自以为对杨佳佳的弥补中。 最后到底有没有来道歉呢，如来，别问，问就是来过。 也就是林磊儿不是他弟弟，要是他弟弟，他保证能把林磊儿打的下不了床，根本没空在医院里玩行为艺术。 陈锦年离开医院后，立刻去忙电影的事情。 六月的档期不算好，好莱坞大片扎堆，最近的一周内更是连上两部，一部是战犯国选美冠军的《神奇女侠》，另一部是阿汤哥神秘宇宙的开山作《新木乃伊》。 如果是放在几年后，陈锦年还真不把这两部电影放在眼里，能在国内破两亿票房，他都算华纳和环球厉害。 但现在，好莱坞的超英片正热，随便放都是拿个七八亿的票房。 院线拍片就那么多，有老美一口肉吃，就少陈锦年一口汤喝，所以最近几天，他可没闲着，一直在为首映的拍片占比奔波。 《天才枪手》是六月八号晚上开场，和零点场的《新木乃伊》正面硬刚，所以首映开画的场次异常重要。 中影、光线、大地、时代、联合等市场份额占比大的院线，陈锦年的公司都已经接洽过了，唯独缺少的是原来合作过的万大。 因为万大是这次《神奇女侠》的国内发行方，且一直和好莱坞的电影公司和院线眉来眼去，希望借此进行海外资产的收购，通过内保外贷的方式，做大公司规模。 以达成老王总让万大从港股退市，冲击大A的目标。 所以现在陈锦年不可能从旗下的院线中，拿到太多的首日排片占比，除非电影成绩特别好，倒逼电影院经理调整放映计划。 在这种忙碌下，短短几天迅速就过去了，六号下午，整个校园内都热闹起来，无数的学生往礼厅涌去。 虽然放映场厅的规模有限，不可能邀请太多的学生入场，但却阻挡不住大家的好奇心，都想要近距离的看看你那些受邀前来的明星。 和上次陈锦年上次电影的首映不同，这次来的不是看于谦的面子，而是真正冲着陈锦年的名字来的。 除了郭忛，吴景，于谦等这些必定前来捧场的，还有宁昊和几位坏猴子签约的导演，黄博，黄雷，陈好等等和他认识的明显。 包括和他在剧组相处了不错的霍健华、张钧宁、王俊，也都特意赶来参加，他们都是刚刚从剧组杀青，虽然还有些疲惫，但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好了很多。 此外还有好多陈锦年曾经见过或没见过的明星，有些公司邀请的，有些是中传邀请。 比如那一群央视的着名主持人，便都是学校里的手笔，起码以陈锦年的能量是不可能邀请这些人来的。 陈锦年作为电影的投资人、导演和主演，忙得那是不可开交，脸都有些笑僵了，只能不停的与诸位宾客握手寒暄。 黄雷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张艺星挤不出时间参加，所以只能让他来，对前几天的小冲突做个和事佬。 他在旁边站了半天了，一直在找机会和陈锦年聊聊，但足足看到了二十分钟，陈锦年的身边都没有少过三个人。 不是影视公司的大佬在和陈锦年聊项目，就是圈内的明星在主动找陈锦年攀谈，这种类型的首映式，对大部分来说是观影的场所，带你在少部分人眼中是那就是社交场所。 终于人进场的差不多了，黄雷找到机会凑过去，结果他麻了，黄雷还没开口，中影的喇总就进来了。 在场的没有不认识喇总的，在看到对方后，礼厅内是声音都变小了。 做为中影的掌舵人，中影集团总经理仅仅是他其中一个职位，他还是目前中影的董事，中国电影董事长，还曾任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副局长。 这也是为什么陈锦年的剧本不过，喇总能收到消息的原因。 在喇总进来之后，那些稳坐钓鱼台的民营公司大佬，一个个像是年轻了三十岁，瞬间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洋溢的油腻的假笑，热情的打招呼。 娱乐圈里，看人下菜碟，他们可是玩的炉火纯青。 “喇总，您亲自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过去迎接啊。” “临时有些时间，过来看看。”喇总随和的说道，并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虽然他一次和陈锦年见面，但对这小伙子，可并不陌生。 “有信心拿五个亿的票房吗？” “当然，我电影的质量绝对没问题，哪怕前期排片占比低，等口碑上来后，还能有希望的。” 陈锦年看似信誓旦旦的保证，实际上是在向喇总求支持。 对此，喇总反而笑的更加开心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呗，不错，还知道要排片支持，比埋头拍摄晦涩电影的强，观影市场还要靠商业片带头做大，文艺片才能跟着喝汤。 如果哪天商业片垮了，那整个市场的基本盘就没了。 “先看电影，如果我觉得不错，我会给你应得的占比。” 喇总的这句话，基本上等于给韩逸飞站台，因为电影是先审核在上映，电影要是真的烂，那他也不可能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喇总的到场便传达出了明确的信号。 真正的大佬入场，前排的贵宾区瞬间严肃起来，一个个正襟危坐。 由小撒拿着话筒上场简单介绍后，电影的播放便正式开始。 陈锦年不喜欢玩虚的，那些观众互动，媒体采访，创作理念和卖惨环节统统没有，并且想有也没办法有，一半的主演是泰国人和华裔，人家压根不在中国。 所以首映仪式和媒体场唯一的区别是，今天来的观众更大牌。 宁昊贵为最卖座的商业片导演，也没被安排到礼厅的前两排，那两排保留的陈锦年开首映的惯例，校长扎堆。 不过不要紧，宁昊不在乎这些，他就是想要看看，这场作弊的故事，陈锦年究竟是怎么讲的。 第409章 阅读理解 商业电影最重要的是三件事：拍摄结束、清晰的故事以及年轻人的价值观。 这是所有的商业片导演必须具备的素质，其中与时俱进的价值观是最要命的，因为电影导演的年纪一直在增大，可的观影人群的平均年龄始终是在22岁上下。 而现在是社会，差十岁就已经是明显的代沟了，所以想让年轻人觉得故事不陈旧，对商业片导演来说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现在炒的沸沸扬扬的手机续，即使没有现在税务的问题，宁昊依旧不看好，他不认为冯裤子有老谋子的能力，可以在六十岁的年纪，依旧能拍出让年轻人接受的商业片。 甚至冯裤子连拍摄喜剧类型片的能力都没有了，只能却拍摄文艺片和特定背景时代的类型片，继续拍摄现代片，拍一部死一部。 宁昊的心里想了很多，但是双眼一直没有离开前方屏幕。 半个小时后，当男主代表的暗线开始展开后，他对身边的郭忛说道：“这部电影，稳了。” “确实。”郭忛认真的点点头，他曾经看过陈锦年的前两部故事长片，所以当下感受的最深，“进步太快了，如果说他的第一部电影还有些粗糙，第二部电影中规中矩，那这部电影的拍摄技术，成熟的有些炫技了。” 郭忛属于技术流，他和宁昊关注的重点不同。 但毫无例外的，两人都对这部电影极其认可，并同时认为，陈锦年拍出了人生第一部代表作，或许因为题材和班底的原因，电影不太可能拿奖，可绝对是今年来，质量最好的商业片。 影片是算是大女主电影，故事线索全都是围绕只王一笛饰演的琳进行展开，是故事的明线，完全遵守的商业片的逻辑，甚至在故事结尾的时候，也是加上的套路的自首情节和悔过，代表着影片的希望。 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也只是普通的及格作品，围绕着陈锦年的暗线，才更加刺痛人心。 陈锦年错过全额奖学金的考试，让他看不到出头的希望，同时拮据的家庭生活，让他不得不早早的承担经济压力和家庭责任，在这种情况下，他一步步的被女主拉下水，直到完成最后的黑化。 很难说陈锦年饰演的班克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正直、执着，甚至在作弊被抓后保护了琳，独自承担的失去留学资格和被学校开除的后果。 在前途断绝后，他要挟琳的黑化，则让人憎恨，又让人同情。 但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人，都很清楚的知道，明线和暗线，究竟哪一条是现实，哪一条是虚构。 所以明明在预告里，宣传的是一部关于作弊的爽片，可是在完整的看完之后，却让莫名的有些心塞，并且却越是普通人，越感觉内心五味杂陈。 虽然陈锦年把故事背景换了，但那寒门难出贵子的话，却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 两个小时的放映时间结束，礼厅内瞬间亮如白昼，在全场的掌声中，剧组主创依次登台给大家弯腰致谢。 小撒拿着麦克风和手卡上台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傻子一地，引起了一阵哄笑声。 离得最近的陈锦年赶紧蹲在地上帮忙捡，王一笛也想着帮忙，只不过她今天穿的是晚礼服，根本蹲不住，只能站在陈锦年的身边，接过递过来的手卡。 在忙碌的几十秒后，小撒站起身整理下褶皱的衬衣，笑着说道：“幸亏今天不是台里的晚会，否则我这个月工资都不够扣的。” 随后丝毫不慌的往下推流程，“在大家观影的时候，我们收集了很多大家感兴趣的话题，有媒体朋友的，也有在场观众的，我们希望陈导能够帮忙解答一下。” 陈锦年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 “当然可以，不过我想先说一个真实发生的故事，我是去年参加高考的，当时浙江省在高考前的联考中，选了一篇阿辞老师的《高考加工厂》，作为语文的阅读理解题。” “其中有道问题是，作者将短文中的老师取名赵清华，将学生取名王大锤，到底有何深意，请解答，这道问题很难，撒老师，你想知道答案吗，额，抱歉，我忘了你这种保送北大的人，可能不知道什么叫阅读题。” 面对陈锦年的突然调侃，台下瞬间传来的起哄声，小撒开口讲道：“没办法，我当时不想去北大的，但后来仔细想想，北大好像也还可以，于是我就去了。” “噫~” 小撒的嘚瑟引来的一片嘘声，其中以于谦老师最积极，他总算有嘘别人的一天了，将旁边的吴景，乐得牙龈都漏出来了。 “确实，我考七百分，最后也选北大。” 陈锦年的话让小撒的笑容一僵，在装逼界遇到对手了。 “好了，北大的问题咱们稍微放一放，我们校长还在下边，你还是先把答案说出来的。” “好。”陈锦年点点头，“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 后排的年轻观众发出一阵笑声，让前排的人都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陈锦年刚刚说的到底踩中了什么。 而秒懂的王一笛，则是抬手拍了下陈锦年，让他赶紧说正事，不然等会又聊远了。 “赵和造同音，清华则是代表着清华大学，取名赵清华意味着老师用机械加工一样的应试教育，将学生们打造成清华的高材生，而王意味着特例独行和唯我独尊，大锤代表着普通学生希望砸碎应试教育的枷锁，代表着敢于反抗的精神。” “当然答案很长，我只是简单说说，学生们看到答案后不服，于是去网上找阿辞老师询问，结果得到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这次陈锦年没有和小撒闲聊，继续往下讲。 “阿辞老师说她取名清华，是比较好听而且容易联想到清华大学，至于为什么姓赵，因为赵钱孙李吗，第一个想到的姓字就是赵，而学生的名字她换了好几个，都不满意，感觉不容易记，后来王大锤的名字突然跳进了脑子了，很草根好记，而且白客的王大锤很出名，有喜剧色彩，所以就用了。” 小撒听完后，明白了陈锦年讲这个故事的原因。 “你是想告诉大家，将精力放在电影故事上，而不是去过分解读。” “那倒也不是。”陈锦年摇摇头。 第410章 问答环节 “我实际想说的是我还活着，拥有最终解释权，我要表达的都放在电影里了，解读出其他的东西我可不认。” 陈锦年的话让小撒忍俊不禁。 这小子真是太油了，是一点坑都不想跳。 “感谢陈导的故事，那我们将回归电影本身，回答一下在场观众比较在意的问题。”小撒看了眼手卡上的那内容，继续问道：“请问陈导您怎么看，当前的社会更加的寒门难出贵子。” 陈锦年微微皱眉，尤其奇怪的探过身子去，“你这是电影相关的问题吗，让我看看。” “哎，这个不行。” 小撒急忙的后退两步，鸡贼的将拿手卡的手背在身后，“请陈导回答一下问题。” 没辙的陈锦年只能拿起话筒，沉吟了一会，他现在台上属于公众人物，发言一旦不太合适很可能引出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敏感的问题，他略微思索了会。 “其实说的没错，人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共情别人，生活在南方的人以为北方是每家每户都供暖，而生活在北方的人，不明白南方人为什么在冬天喊冷。” “而那些生活在一线城市的专家学者，在享受优渥生活条件的时候，根本知道在很多地区，有些孩子单单是从家走到学校，需要走跋山涉水走十几里的山路，他们能出现在课堂上就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他们知道吗，他们不知道，身处上层社会哪能看到人间疾苦，他们认为的是每个的孩子在家里能享受到高质量的家庭教育，在外面都能上各种的补习班和辅导班，于是他们在教材中把很多内容都删了，学语文不教拼音，学英语不教音标，学数学隐藏关键步骤。” “他们把那些想要学习的贫穷学生、想要改变命运的人，从小学阶段就从教育体系中扫地出门了，等义务教育阶段完成后，这些被迫学习差的人被赶到社会上，只剩下那些花高额补习费通过防自学机制的学生，升入高中，继续填鸭式的应试教育。” “所以是寒门难出贵子吗，我不知道，反正我看到超薄的课本和里面少的可怜的知识点时，我最感兴趣的是老师手里那本巨厚的教参。” 陈锦年知道造成课本变水变薄是多方面的影响，但无论是什么理由，确实是让学校教育的责任越来越低，家庭教育的责任越来越重。 本来学校是让不同层级的孩子，出现在一样的课堂，接受一样的教育，现在却日益退步，学校只是考试的地方，学的好不好，那还要看“私塾”。 “这确实是一个相当复杂的问题。” 小撒附和道，不过却没有继续往下说，虽然陈锦年将矛头对准了专家学者，没有提制度建设，可作为一名专业的主持人，他是不能将自己的立场表达出来了。 “还有另一个问题，陈导，你为什么总是拍低成本的电影，不能拍些大制作来推动电影产业工业化吗。” “不能，我电影60%以上的投资，都是个人出的，我没有那么多钱去赌，公司还有几百号员工要养，所以这种事留给郭忛来就行，我相信他。” 陈锦年给台下的打了个招呼，郭忛立刻站起来道谢，算是帮《流浪地球》提前预热了。 接着他继续说道：“其实相对于电影工业化，我更在乎的事电影种类全面化，除了目前常做喜剧、警匪、爱情、武侠，其实还有很多种类的电影需要制作，犯罪、惊悚、悬疑、儿童、动画，都是是需要的。” “或者票房不会很高，可制作费用相对更低，是能够赚钱的，同时还能让观众在吃腻了大鱼大肉后，尝尝白菜萝卜。” 小撒见陈锦年说完放下话筒，打趣的问道：“陈导的意思是，你的这部电影的票房，可能可能低于最近上映的超英片。” “昂，法拉利和轮椅飙车，赢了他也不露脸啊。” 台下传来哄笑声。 好莱坞大片都是十亿起的制作成本，他的电影才几千万的成本，陈锦年不感觉输了有什么丢脸了，甚至万一票房差不多，那乐子才大了。 之后剧组的人有以此回答了小撒的几个问题，没有给媒体自由提问的环节，便和主要嘉宾合影留念，结束本次的首映仪式。 陈锦年之所以不行让媒体询问，是因为在场的素质真的是良莠不齐，很多压根不关心电影，只关心他和王一笛的恋情。 毕竟这部电影，已经算是两人在作品里的三搭了，想不关注都有些难。 等离场的时候，喇总还得特意给陈锦年留了句话，会在目前的排片占比的基础上，帮他在首日再增加4%。 《神奇女侠》的票房大跳水，是典型的水土不服，除了新女权横行的北美市场，其他地区全部遇冷。 所以现在35%的排片占比，给分这部电影就是纯浪费。 除了中影给陈锦年涨了，其他院线也都涨了，因为大家都没想到女侠痿的如此快，只坚挺了三天，日票房瞬间腰斩60%。 本来还硬气的影院经理想，现在全都盼星星盼月亮，等这陈锦年和阿汤哥的电影上映，连宣传的物料都全部更换了。 影院都是靠电影票房吃饭了，哪怕观众不来，那设备折旧、人员工资、房租水电可都要照付的，谁有票房，谁就是电影院的亲爹。 这也是文艺片排片低的原因，是真没有观众看，给一两个观众放一场，那还不够设备折旧费的。 很多文艺片在网上的声量很大，网民也讨伐各大电影院线不给排片，其实都是本末倒置。 但凡那些充当道德卫士的人，真的都去看，那不用骂电影院，人家立刻能把场次安排的明明白白。 六号完成首映仪式后，陈锦年还在规划去那些票房比较高的城市做路演，结果没想到第二天，首映仪式的采访环节的录像就爆了。 “北大还行” “和法拉利飙车” “作家本人不会做的阅读理解。” “防自学机制” 相关话题瞬间被盯上上热搜，陈锦年发誓他没有让公司去买水军和资源，因为这方面是贪污的重灾区，所以陈锦年一直都很慎重。 但舆论就是爆了，并带着小撒和《天才枪手》成功出圈。 咦，为什么是小撒呢，陈锦年看着手机显然到沉思。 第411章 取消路演，不售票 “路演取消。”刘婷婷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对，风向不对，咱们的路演票已经出现在黄牛市场了，便宜的几百，多的上千。” 陈锦年颇为头疼的说道，去年路演的时候，票价还算是在合理区间，最贵都不会超过两百，但炒到这种地步，属实是无法接受。 “你去把没有订好的路演场次取消，已经售票的找影院协商，同时用公司账号发布退款通知，我要掀桌子，不玩了。” 他觉得不仅仅的有黄牛贩子，还应该牵扯到电影院内部故意倒卖，但不论有几方势力牵扯其中，陈锦年都不想参加。 小崔的事情现在还撕着呢，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天价路演票，成为其他人转移公众注意力的活靶子。 况且层层加码的路演票，根本没有多少能算进电影票房里。 利润其他人拿，骂名陈锦年背，这种傻事他才不会做呢。 “全部都取消吗，北京的三场也不留？”刘婷婷迟疑的问道，毕竟毕竟的已经提前安排好了，现在毁约需要支付违约金的。 “不留，你们赶紧去吧，离下班还有些时间，当然，你们非想要加班我也没有意见。” 陈锦年话音刚才，刘婷婷急忙转身跑出去安排，最近已经够忙了，她可不想再加班了。 路演票属于行业潜规则，每个人都能从中获益，甚至有些疯狂的剧组，还会联手影院进行抬价，只要跑的勤，一天能贡献百万级票房，如果流量明星，数据还能到几百万。 所以有些剧组说的，票房是靠主演们一场一场路演跑出来的，那还真不是在说假话，人家是真有这个能力，依靠路演带出几千万票房额外票房。 而等下午四点的时候，《天才枪手》路演取消的消息正式公布出来，连带着黄牛和路演票的瓜浮出了水面。 对绝大多数普通群众来说，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内情，而对于行业的既得利益方来说，确实动了他们的奶酪，各种抹黑和看衰的软文开始满天飞。 陈锦年对此确实毫不在意，现在是17年，不是07年，除了传统媒体和行业大V外，还有数量众多的自来水。 互联网信息的快速传播，让捂嘴成为一件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何况陈锦年瞄准的是千万级的高考生，现在抹黑有点晚了。 都在紧张的考试，哪有时间搭理这些。 陈锦年在向院线市场投了颗重磅炸弹后，本人反而是销声匿迹的藏了起来，他感觉目前的舆论有些大，过犹不及，不适合继续营销。 王一笛同样知道这个道理，干脆连学校都没去，而是躲在家里进行复习。 电影现在处于上映前期，以目前的状态，她去图书馆复习那几乎是不得安宁，总会有人上前合影要签名。 陈锦年刚回来，她就急忙问道：“路演真的取消了？” “当然是真的，已经开始退款了，我就是要给黄牛党一点教训，倒腾演唱会门票就算了，现在连路演票都要炒，手伸的太长了。” “欧耶。”王一笛激动的跳了起来，其实她根本不想去路演，压了一个学期的课还没背完，而下周就要开始考试了。 王一笛可不想挂科，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考过不及格，真要是挂科那可太丢脸了。 “对了，我刚刚从阳台，看到楼下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会不会是狗仔啊。” “不可能，咱们不是开放式的小区，物业齐全，不能放这种人进来。” 陈锦年摇摇头，书香雅苑虽然流动性大，但住户的素质相对较高，再加上每年交付的高额物业费，整体的管理还是相当完备的。 要不然，他也会选择继续住在这里，早就搬走了。 见他不信，王一笛拽着陈锦年来窗边，“诺，你自己看，我还以为他是蹲你的来着。” 顺着王一笛手指的方向，他果然发现楼下站着一位男子，带着黑色口罩，每当有人从旁边经过时，就下意识的将脸扭过去，好像是怕被其他人发现。 陈锦年看了一会，感觉越看越熟悉，“我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可能吧，如果你见过，刚才上来的时候不可能没发现。” “刚才是没注意，不过我确实见过。”陈锦年皱着眉头仔细思索，在脑海中检索这个人的形象。 突然，他一拍脑袋，“我知道他是谁了，乔叔的狗头军师，咱们在能成教育见过的。” 王一笛眼睛一亮，赶紧转身去拿手机，上次他们还录下来了。 经过严密的比对后，陈锦年和王一笛最终确认，视频中男人和楼下的男人，确实是极其相似。 如果能穿上那身标志性的西装后，那简直是一模一样。 “可他来我们这里干什么。”王一笛拍了张照，疑惑的问道。 “都说狼狈为奸沆瀣一气，那么放在这里也是讲的通，他既然在这里，那乔叔叔还远吗，说不定正在某个地方干坏事呢。” “要不要录下来看看？”王一笛跃跃欲试。 “不要，咱们还是赶紧去准备吧，我已经和你给说好了吃火锅，等会你哥和你嫂子就带着东西来了。” 陈锦年扭头去厨房收拾，他懒得关心乔卫东的破事。 “你是说婷婷姐也过来，呀，我得赶紧去化妆。” “别了，大家都这么熟了，你化给谁看啊。” “闭嘴！”王一笛喊完就冲进卧室，哐当房门一关。 被晾在门外的陈锦年无奈的耸耸肩，虽然今天是刘婷婷第一次进家门，但也没必要太过正式，只是随便吃顿饭罢了。 楼下的程皓等了半天都没看到乔卫东，当即有些着急的打电话询问。 “到了到了，马上就要到了，给我三分钟，不，两分钟，我马上到楼下。”乔卫东回答完，立刻拽住方圆继续跑。 “老乔你先松手，店里还有事情没忙完呢。” 方圆不情不愿的问道，他不是乔卫东，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走人，在宠物店坚持了没半月就跑路了，还没有狂犬疫苗的接种时间长。 乔卫东脸上露出讨好笑容，“小事小事，帮兄弟偷只猫。” “什么！你让我偷猫，我不去，我家里已经够乱了，谁给你偷猫啊。”方圆奋力挣脱开乔卫东的手，立刻往转身往回走。 第412章 该不会是贼吧 乔卫东自从上次被小猫抓伤后，对毛茸茸的小东西就有点发怵，所以在看到方圆要跑的时候，顿时急眼了。 回身一把扣住方圆的肩膀，“是不是兄弟啊，你这点小事都不帮。” “偷东西还是小事，那你下一步是不是要抢银行的？”方圆反问道，不等乔卫东张嘴，他继续往下讲， “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要去宋老师偷猫啊。” 乔卫东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不是偷猫，本来就是我的，当时说的清清楚楚，是程皓他要送给我的，只是让宋倩截胡了。” “上一边去。”方圆伸手将对方推开，“我不管你俩是在算计什么，但别带上我，我可是既得罪不起宋老师，也惹不起童文洁。” “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乔卫东双手齐上，牢牢攥住方圆的手臂，一双小眼睛里包含深情，怎么都像是基情满满，让方圆有些不寒而栗。 “我后半辈子的幸福可全指望你了，你要是不帮我的忙，那我去你家门外面打地铺，以后吃你们家的，喝你们家的，让朵朵给我养老送终。” “打住，赶紧打住。” 听不下去的方圆紧急喊停。 “老乔，你丫的有些太无耻了吧，主意都打到我女儿身上了，能不能要点脸。” “我老婆都没了，我还要什么脸。”乔卫东着急的说道，并拽着方圆继续往楼下跑去，毕竟时间不等人啊。 “你和宋老师离婚，关我什么事啊，你凭良心讲，我当时没有提醒过你吗。” 方圆现在异常后悔，怎么会认识乔卫东这么个损友，自家出事对方是袖手旁观，而轮到对方遇到麻烦那是天天折腾他们家。 现在家里多了个因为失恋而萎靡不振的林磊儿，已经让他够着急上火了，关键时候乔卫东还要过来添乱。 在楼下苦等的陈皓，终于是见到了两人的身影，急忙走上前去，将背着的宠物背包递过去，并从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你怎么才来啊，把东西拿好，你手里的遥控器能打开单元的门禁，是我找朋友特意帮我制作的，我已经调试好了，绝对没有问题。” 程皓抓紧时间交代完，紧接着询问道：“进门钥匙你搞定了吗。” “搞定了，宋倩刚换的智能门锁，不用钥匙都能用五六种方法打开，我已经把密码从英子那里要来了。”乔卫东回答道。 他觉得宋倩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是以前的锁，除了那两把钥匙，他自己还是真不好进，但现在换成这破玩意，他要是再搞不定开锁方法，那他白活这么大了。 程皓低头看了眼手表，“好，那抓紧时间吧，你们只有十八分钟的时间，宋倩十八分钟后会出现在楼下。” “我们？你们进去吗？”方圆疑惑的问道。 “我当然不能进去了，那可算入室盗窃啊，我担着风险帮你们望风已经很不容易了，快去吧，时间不等人。” 程皓说完，便推了两人一把。 他这位恋爱顾问不算什么好人，平时帮忙扎轮胎，给客户和目标对象制造偶遇出于，属于基本操作，可要入室盗窃他还是真不敢。 万一被人逮住，乔卫东有没有事不好说，他是肯定要被送进局子里。 等乔卫东拽着满脸抵触的方圆进了楼，程皓立刻打开手表的计时功能，在他来看偷个猫而已，最多三四分钟，他站在楼下望风属于是万无一失。 当程皓抬头看向四楼家宋倩的阳台时，也同样有人在远处看着他。 “你确定这家伙是贼？”物业保安队的老张疑惑的问道。 “确定，我都观察他好长时间里，一直在12号楼下晃悠，还东张西望的，并且刚刚我过来的时候，他还有背包呢，现在没有了，一定是和同伙碰头了。”小王笃定的说道。 老张听后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现在小区内全是监控，进出单元都要刷卡，尤其是那年冬天出了个翻栅栏的丁一后，家家户户的小院都做了封顶。 现在还想入室盗窃，不说是难如登天吧，也可以说是毫无性价比，只要有人报警，必定能在一天内缉拿归案。 “谁家娃子这么憨，能想得出来咱们小区偷东西的主意，我觉得不是，应该楼上哪个人谈对象的吧，咱们过去问问。”老张说着便朝程皓走了过去。 小王思索了会，感觉老张说的没错，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搞入室盗窃那一套，真当监控全都是摆设啊。 附近一公里内就有派出所，到时候一报警，贼还没从小区内跑出去内，人家都开车过来了。 想到这些，小王赶紧小跑两步，追上了前方的老张。 正在默默计时的程皓，用余光看到两位带着橡胶棍的保安冲他过来，当即有些做贼心虚，假装扭头整理了下口罩，并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 本来陈皓站在原地不动，老张和小王还没当回事，可陈皓一走，让两人的神经顿时绷紧。 在楼底下站了半天都不动，现在他们过来了，对方就要开溜，那还能放程皓走吗。 于是两人越走越快，前面的程皓不时的回头，同样是越走越快。 如此动态僵持了十几秒后，有些忍不住的程皓撒腿狂奔。 而这在老张和小王的眼中，那就是发令枪响啊，于是两人同样启动，迈开腿狂追。 “站住，你给我站住。” “离他远点，他是小偷，离他远点。” 保安和警察的责任不一样，为了防止对方狗急跳墙，老张着急的大声喊着，让所有人离程皓远一点，鬼知道对方手里有没有刀。 现在正值高考的结束时间，好多家长正带着考了一天学生回家，一进门看到保安抓贼的激烈场面，赶紧将孩子护在身后。 明天要考试呢，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意外，不然全毁了。 程皓应该庆幸今天是高考，否则放在平时，早被热心群众给按地上了。 他边跑边掏出口袋的汽车钥匙，只要出了小区，两个腿的还能追上他四个轮的，简直是做梦。 正当他刚刚晃过门卫大爷后，迎接外界的曙光时，程皓起飞了。 物理意义上的起飞。 他仰头时才发现，今天下午的天空格外的蓝。 第413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在程皓冲出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超市买完东西，来书香雅苑做客的王一鸣和刘婷婷。 路见不平还一声吼呢，何况美人相伴。 王一鸣没有任何迟疑，扔下手里的东西就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眨眼间便截了往外逃窜的程皓，像抓小鸡仔一样，将程皓撂在地上。 正值夏天，身上穿的都是单衣，连层缓冲都没有的程皓，和沥青路面来了个背对背的拥抱，直接眼前一黑被摔懵。 他可是技艺精湛的牙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所以躺在地上后，好半晌都没有缓过劲来，直接被追过来的老张和小王按住了。 “呼~呼，他怎么不挣扎啊，是不是摔傻了。”小王喘着粗气问道。 “管他的，越喊越跑，八成不是好人，说不定是在逃的通缉犯的，赶紧通知队长并报警，我感觉还有同伙。” 程皓在听到老张低闷的声音后，从钻心的疼痛中缓过神来，挣扎着说道：“别报警，我不是小偷。” “老实点。”老张粗壮的手指像是两把钢钳，恶狠狠的攥住程皓的手臂，疼的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那辛苦帮我叫辆救护车吧，感觉要骨头都断了。”程皓哀求的说道。 身后刘婷婷是跑过来，焦急的用手摸着王一鸣的身体进行检查，关心的询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没。”王一鸣淡定的摇了摇头，程皓都没碰到他，连想受伤的机会都没有。 此时热心群众都围了上来，对社区内发现的小偷指指点点，同时还有好心的老奶奶，将王一鸣拽到一旁。 “孩子，你们赶紧走，我看那小偷摔的挺惨的，小心他赖上你们了，赶紧走赶紧走，剩下的我们来处理。” 王一鸣和刘婷婷对视一眼，觉得老人家说的有道理，便赶紧捡起地上的东西，脚步匆匆的从大门走了进去。 两人离开的情形，被不少围观的学生家长发现了，包括提前下班回来的宋倩。 但大家都默契装作没看见。 什么？小偷摔伤了？不知道啊，不是他自己绊倒的吗？ 宋倩提着手提包，站在人群外围往里看，她只是感觉这小偷有些眼熟，不过对方戴着口罩看不清脸，她也没有多想，瞧了两眼热闹便走开了。 与此同时，宋倩家里的两个笨贼还在疯狂找猫。 宋倩养的这两只猫，性格截然相反，小凡属于活泼好动黏人的那种，方圆和乔卫东刚开门进去，小凡就颠颠的出现在玄关处，等待着铲屎官的抚摸。 只是看到进来的既不是宋倩，也不是乔英子后，小凡立刻蹿到客厅里，警惕的望着出现在家里的不速之客。 “是这只猫吗？” “当然不是，我要我的那只。”乔卫东解释完，便开始私下里寻摸，脸上还浮现出淫荡的笑容，夹着嗓子喊道：“瑶瑶，出来吧，瑶瑶。” 方圆脸色异常难看，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一脸便秘的表情。 “你能正常说话吗，听的我想吐。” “我这是不是学宋倩的声音吗。” “宋老师什么时候这样说话了，你自己听听，你像个老鸨子似的。”随后方圆学着对方的夹子音，“瑶瑶，出来吧，客人来了。” 听到方圆的嘲弄，乔卫东气急败坏抬腿踢他，结果被方圆一个灵活的闪身躲开了。 “没工夫和你闹，赶紧找猫。” 两人一边喊着瑶瑶的名字，一边在宋倩家里进行寻找。 不过他们都不知道的是，程皓买来的猫压根不叫“瑶瑶”，已经被宋倩更名为“小乔”了。 并且小乔这只猫性格温顺，还不喜欢粘人，经常自己找个小角落蜷缩的趴着，除非是饿了、渴了、要解决生理问题，否者根本轻易出来。 宋倩有些时候想找它都要花些时间，乔卫东和方圆两个陌生人想找到，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在将卧室、客厅、阳台、卫生间、厨房统统搜索一遍后，两人还是一无所获。 “你确定你那只猫在宋老师家，没有送人吗。”方圆拿着宠物包问道。 虽然是被乔卫东硬拽来的，但方圆进门前没想着有多难，无非是抓了就走，但现在来看，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不可能，宋倩不会送人的，而且真的送人英子不可能不知道，它一定在那个角落里猫着。” 乔卫东不死心的说道，随后用更加温柔的声音，喊着“瑶瑶”名字，希望能将对方给吸引出来，但仍是无济于事。 “方圆，你不是宠物店的店长吗，赶紧想想办法，把这只该死的猫弄出来，我没空和它浪费时间。” “我家里一直都是养鱼的，怎么可能养猫啊。” 方圆的爱好养花养鱼，自然不会在家里弄猫这种定时炸弹，万一哪天把鱼缸给掏了，那可就全完蛋了。 两人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找，而宋倩已经坐电梯上来了，正当要看门进去的时候，恍惚就爱你听到家里有动静传来，赶紧附耳趴在门上。 虽然听不清楚，可透过房门还是能听到里面有人在翻箱倒柜，同时还是“轻点”“赶紧找”，这些含糊不清的词。 宋倩顿时紧张的往后退，联想到刚刚看见的那个被抓的小偷，她慌张的跑回楼梯间报警，然后看着自家门口，依旧有些害怕，急忙下到了三楼敲陈锦年的房门。 “锦年，太好了，你在家。” 宋倩激动的喊道，便并迫不及的走进了房门。 陈锦年有些奇怪宋倩怎么如此慌张，甚至还特意探出头看了一眼，“宋姨，你这是碰到谁了。” “贼啊，我家里进贼了。”宋倩捂着胸口说道，她现在的心脏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连带着腿都有些发软。 “贼，怎么还有贼啊。”刘婷婷惊讶的站起来，看向拿着刀切菜的王一鸣，刚刚不是已经抓住了吗。 王一鸣皱着眉从厨房出来，如果书香雅苑匪患猖獗，那他这个当哥哥的，自然放心妹妹继续住在这里。 包括陈锦年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和王一笛刚刚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结果现在就有贼入室盗窃了，那安全还有什么保证。 他抄起阳台的晾衣杆，“哥，咱们去看看。” “不用，我已经报警了。”宋倩急忙摆摆手，她不想让大家冒险。 “那更需要了，咱们得去堵着门，来个瓮中捉鳖。” 听到陈锦年的提议，王一鸣点点头，当即不废话，拎着菜刀就跟出去了。 第414章 瓮中捉鳖 由于书香雅苑的物业已经提前报过警了，所以出警异常迅速，几人刚在门口守了一会，两位警员就已经赶到。 陈锦年和王一鸣赶紧把“武器”藏在身后，毕竟那明晃晃的菜刀，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着实有些吓人。 “在里面，他们还在里面，我听见动静了。”宋倩焦急跑过去说明情况，她对其他的财产倒是不在意，关键是两个猫还在家里。 万一出现不敢设想的后果，她和英子都无法接受。 “请你把门打开，剩下我我们来处理。”警员严肃的说道，入室盗窃已经算恶性案件了，必须要尽快处理，同时还要查清楚问题。 在小区内的门禁和物业齐全的情况下，这帮小贼究竟是如何潜入的，累计作多少案。 不过还没等宋倩过去按指纹解锁，门里面便传动静，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防盗门打开一道缝。 并出现两人交谈的声音。 “赶紧走吧，等会就下班了。” “奇怪了，到底藏哪去了，明天我还要来一趟，不信找不到。” 面对此时的意外状况，宋倩在门后已经吓懵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好在陈锦年眼疾手快将宋倩拽到了旁边。 两位警员见状则是大喝一声，猛然拽开房门一前一后冲了进去。 “别动！” “举起手来！” 而在里面的方圆和乔卫东被吓的心脏骤停，连基本的反抗都忘记了，瞬间被按在了地上，直到被送上银镯子后，他们才反应过来。 好像是被当贼给抓了。 和地面亲密接触的乔卫东此时才想起来辩解，“警察叔叔，误会，都是误会，我们不是贼啊。” “你叫谁叔叔呢！”控制乔卫东的警员满头黑线的说道，他承认自己是长的比同龄人成熟一点，但也就一点。 他从警校毕业还没几年呢，至于让五十岁的大叔喊叔叔，于是更加愤怒的按乔卫东，“你同伙都被逮住了，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有什么话留到所里再说。” “不是，冤枉啊，我们真的冤枉，我和这家户主是夫妻，不信你问问方圆。” 方圆趴在地上根本不想搭理乔卫东，他只感觉自己晚节不保，遵纪守法四十几年，结果被乔卫东带沟里了。 他现在唯一的想法是，千万不要让童文洁知道，否则以老婆的暴脾气，那就全完了。 在听到乔卫东求饶的声音后，陈锦年和宋倩都探进头往房间里看，发现还真是他。 “额，要不我和我哥先走里，你们慢慢聊。” 陈锦年说完给身后的王一鸣使了个眼色，他想赶紧离开风暴中心，只有一个不靠谱的乔卫东已经够糟心了，加上帮凶方圆，他都能想象到童文洁那副河东狮吼的场面了。 同时陈锦年心中还有些小得意，自己果然是料事如神，在看到楼下的程皓就能联想到乔卫东在捣乱。 “好，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吧，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特意上来一样。”宋倩将他俩送走后，心中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拿起手机就给童文洁打电话。 “文洁，你赶紧过来吧，你家方圆被逮了，我没有开玩笑，就在我家里呢，你赶紧过来，我等着你。” 回到三楼的陈锦年，继续在餐厅里收拾里，突然，一声凄厉的女高音，透过天花板传了下来。 “方圆！你长本事了！” 王一笛抬着头问道：“是不是童阿姨来了。” “嘿嘿，除了她还有谁能发出这种动静。” 陈锦年笑着回答着，他相信童文洁原来不是这种性格，可生活的棱角和不省心的方一凡，生生把童文洁逼成了一个泼妇。 以至于对方在生活中和工作中，俨然是截然相反的两具面孔。 “你说方叔叔和乔叔叔会不会蹲局子啊。” “蹲局子也应该，房子本来就是宋姨的，那乔叔和宋姨离婚后，就没有资格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进去，别说是进去偷东西了，就是什么都不偷在里面睡一觉，那都是违法的。” 陈锦年将火锅端到饭桌的正中间，“去喊你和和你嫂子吧，咱们赶紧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你中午又没吃饭，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王一笛掐着腰生气的说道。 陈锦年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擦擦手抱着王一笛，“最近不是忙吗，明天，明天我一定吃，明天我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去。” “哼，看你表现喽。”王一笛说完，傲娇的螓首轻扭，柔顺的高马尾在空中划过一条曲线，从他的脸颊上扫过，作为对陈锦年的惩罚。 …… 在学校食堂的乔英子，很快收到了宋倩询问的电话，想要弄清楚密码是不是在她这里泄露的。 因为现在有两个问题摆出来，一个是门禁的问题，一个是防盗门的问题。 警方怀疑乔卫东背后还有提供技术支持的灰色产业链，想要认真调查一下。 乔英子倒是不疑有他，把和乔卫东的聊天内容告诉了宋倩。 她并没有把家里门的密码告诉老爸，只是说妈妈喜欢设相同的秘密，那样比较好记，而密码锁和银行卡密码都是六位，所以乔卫东就猜出家里的密码是多少。 宋倩听完后，恨不能把乔卫东掐死，她是真想不到，对方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忽悠，虎毒还不食子呢，有没有点人性。 失望透顶的宋倩，顺便把乔卫东入室盗窃被抓的事情告诉了乔英子，她现在有些纠结，到底该不该追究对方的责任。 毕竟乔英子一直是向往航天局的，但进到关键岗位都是要进行政审的，有个蹲过局子的老爸，肯定会受到影响。 “什么，我爸被抓了？” 乔英子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手中的筷子滑落了都不知道。 她的舍友见状也都停下了交谈，齐刷刷的看过来。 “好的，妈，你把地方给我，我马上打车过去。”乔英子慌张的站起身，对着身边的舍友说道，“你们帮我收拾一下，我还有事先先走了。” “不吃完饭吗？” “来不及了，还有我的手包，记得帮我拿回去。”乔英子说完，便匆匆往食堂外跑去。 不过宋倩明显是失望的太早了，她是见过程皓的，等在所里见到那个被王一鸣放倒的小偷就是程皓后，哪怕她在傻，都知道其中另有隐情。 第415章 乔卫东暴雷 警局外，焦童文洁还在劝着宋倩，“你先别生气，说不定其中有些误会呢。” “能有什么误会，我还奇怪呢，这乔卫东怎么突然上蹿下跳的，一会要给我办生日会，一会要去宠物店里上班，原来都是有人在后面出主意的。” 宋倩气愤的说道，本来乔卫东做的那些，还让她的心里升起一丁点的感动，可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傻的可怜，被乔卫东玩弄于股掌之间，活脱脱的像是个小丑。 “童文洁，我和你说，这件事情我不追究，但以后你得让方圆和乔卫东划清界限，都是两个孩子的爸了，怎么还没有点正行。” “放心，他要是在和老乔搅在一起，我就把他腿打断。” 童文洁恶狠狠的说道，并眼冒凶光的往里面看，她最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林磊儿身上，完全没有留意方圆的动向。 只是知道他天天在宠物店忙，没想到对方居然在不声不响间，给她捅出来如此大的篓子。 童文洁晃了晃脖颈，活动了下手腕，准备等对方出来后，给方圆一点颜色看看，让对方知道家里到底是谁做主。 “不过，老乔做这些，好像是真的想追你，你不考虑考虑吗，现在才四十来岁，还有大把的美好时光，总不能一直单下去吧。” “呵，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和乔卫东在一起，当年眼瞎已经跳过一次火坑了，无论如何都没有第二次。” 宋倩面色铁青的说道，和乔卫东复婚压根不在她的可选项中，如果是为了乔英子，她说不定会妥协，但女儿现在都上大学了，马上会迎来自己的事业和爱情。 她已经无所顾忌的，更没理由去接受乔卫东。 “说的也是，你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童文洁点点头，以宋倩的条件小狼狗和小奶狗随便找，还真没必要回头拔乔卫东这根蔫了的花心大萝卜。 “我们工作公司有好几个大龄单身男青年，改天我给你撮合撮合。” “可别了，你还是让我省省心吧，我现在只想着在带几届高三的学生，就彻底退休不干了，现在的学生太卷了，我这个当老师的都坚持不住了。” 宋倩刚去能成教育的时候，晚课最多上到九点，和高三下晚自习的时间基本一致，后来变成十点、十一点。 最近高考，准高三的补习课表已经出来了，统一延长到晚上零点。 高三学生超长的学习时间，导致附近学区房的租金继续上涨，原来还是可租可不租，属于有条件的家庭给孩子节省时间，而现在完全成为刚需了。 不在附近租房子住，那学生和家长们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补习市场的疯狂，连宋倩这个补习老师，都有些看不懂的了，各大机构全都在招老师，最近一周，她已经收到好多猎头的电话了。 东方集团还要在附近开一所的补习学校，来和能成教育唱擂台戏。 “妈，我爸呢。” 在两位母亲聊天的时候，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乔英子，焦急的一路跑了过来。 “英子，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说不让你过来吗？” 宋倩扶住女儿，帮乔英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哎呀，我爸被抓了，我能不过来看看吗。”乔英子推开宋倩的手，踮起脚尖往里面眺望，想要寻找乔卫东的身影。 “英子你别着急，等警察批评教育完，就把他们放出来的。”童文洁说道。 并在心里感叹，这女儿和儿子确实不是同一物种。 人家乔英子在得知父亲被抓后，火急火燎的从学校跑过来。 而她家的方一凡在得知方圆被抓后，只会在家庭群里发六六六，简直能把童文洁气死。 “我们？”乔英子疑惑的说道：“不是只有我爸吗？” “还有你爸的狗头军师和你方叔叔，三人计划着去咱们家把小乔偷走，结果小乔躲在阳台上的花瓶里面，他们没找很长时间没找到，结果被警察直接在家里逮住了。” 宋倩面无表情的说道，三个男人对付不了一只猫，讲出去都丢脸。 “我爸要去偷小乔，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乔英子满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匆匆开车赶过来的张铭阳，他是一路上怎么都想不明白，程皓给别人保媒拉纤的，还能把自己保进派出所里。 今天又是洗牙，又是拔智齿的，张铭阳忙了整整一下午，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打算去酒吧喝两杯，结果一个电话把他叫了过来。 张铭阳停好车，匆匆往大厅里走去，路过宋倩几人时他还有些奇怪，心想这不是程皓的客户对象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也没多问，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程皓先保出来，程皓家的老爷子年纪大了，万一知道了再给气出毛病来就不值得了。 过了没多久，方圆和乔卫东羞愧满面的走出来，像是两只小鹌鹑一样，低着头不敢说话。 实在是太丢人了。 至于程皓，则还要稍微等一会，他的事情更大，不仅涉嫌教唆，还私配了门禁遥控器，如果不是宋倩不追究，高低得让他进去蹲几天。 不过即使是这样，该有的程序都少不了，张铭阳就是赶过来保释程皓的。 童文洁二话不说，上去就薅住方圆的耳朵，把自家老公给拽走了，她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收拾方圆一顿。 至于乔卫东，他尴尬的扶了扶眼镜，对着女儿说道：“英子，爸没事，只是和你妈妈开了个玩笑。” 宋倩现在看他就烦，懒得和乔卫东废话，扶着女儿的肩膀，“英子，妈妈带你去吃饭，等会再把你送回学校去，咱们现在还是大一，正是打基础的时候，还是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学习上，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乔英子尽管有很多话想要问，可乔卫东这次做的实在是太过火了，所以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也没留下什么话，而是跟着宋倩一起走了。 乔卫东伸手想要挽留女儿，但欲言又止，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他只感觉内心冰凉，连这六月的天都不让他有任何温暖。 “妈，我爸又不是故意的。” “你别提他。”宋倩冷冷是说完，随即知道不应该在女儿面前说这种话，于是用缓和的语气继续讲，“你想吃什么都行，妈今晚不限制你，还有后天晚上想吃什么，妈提前给你做好。” “后天晚上我约好了和同学去看锦年的电影，不回家吃饭了。” “同学？男的还是女的？”宋倩问道。 “妈，你瞎问什么呢。”乔英子有些羞涩的说道。 “你有时间可以邀请同学来咱们家做客，正好我帮你把把关。” 乔英子甩开宋倩的手，“妈，你要是再胡说，那你自己吃吧，我回学校了。” 第416章 悄悄惊艳所有人 《天才枪手》和《新木乃伊》实际上都是六月九日全国首映，只不过在首映之外，还有其他的上线形式。 比如《新木乃伊》在高考结束当天，按照惯例进行零点场的播放。 而《天才枪手》则是走的另一条路，大规模的超前点映，只不过并不是持续数天的点映场，它只提前了数小时，瞄准的是刚刚完成高考的准大学生。 三年的压力刚刚结束，紧张的分数还未到来。 无数压抑许久的学生需要释放，瞬间会带来一波观影的小高潮，虽然和正经的暑假档和春节档在体量上没法比，但却是仅次于国庆档的观影高峰。 于是自六月八日晚七点开始，全国各地电影院的点映场纷纷上映，瞬间将《神奇女侠》的高达35%排片占比挤压殆尽。 看到蜂拥而来的学生党，电影院的经理们都有种错觉，好像暑假档提前到来。 陈锦年和王一笛没有参加路演，不过却隐藏好身份，去了书香雅苑附近的一家电影院。 从候场厅取完票，特意等到开场十分钟后才进去。 “上座率还不错啊。”站在影厅进场的楼梯口说道。 陈锦年大致数了下，去掉最前排观影最差的座位，剩下的几乎全坐满了，上座率在90%左右。 “可能是咱们附近的学校多吧。”他随口说道，并没有盲目乐观。 “要不去其他地方在转转。”王一笛揪着陈锦的衣服说道，她现在很紧张的，和上部电影不同，这部电影的票房压力是完全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都不敢想万一自己在荧幕上表演不被接受，会造成多大的损失。 “不用，等会儿实时数据就出来了。”陈锦年紧紧揽住王一笛的肩膀，“别有压力，总三四亿的票房我还是有把握的，并且我上映算过了，咱们电影1.2亿就能回本，盈利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走，咱们都好久没有去逛街了，去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王一笛摇摇头，“我现在没有心情，数据不出来我还是不踏实。” “万事都有我，你不需要担心，等逛完街咱们还要去看璇月的，不然我妈又要唠叨我了。” 王一笛闻言露出一抹笑意，“谁让你不回家的，阿姨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 两人悄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不过《天才枪手》的成绩，却悄悄惊艳的所有人，上映仅仅五个小时，票房破三千万，碾压上映六天的《神奇女侠》，拿下了日票房冠军，比后者的票房足足高出了一千万。 行业内都知道dc的电影后继乏力，很难形成漫威电影宇宙那样持续的票房影响力，但十个亿制作成本的超级大片被上映几小时的剧情片击败，还是让人大跌眼镜。 于是在次日，各大院线再次紧急调整，将《神奇女侠》和上映半个月的《加勒比海盗5》的排片占比全部砍到了9%以下，空出80%的占比留给《天才枪手》和《新木乃伊》混战。 甚至还闹出了老大和老二打架，弄死老三的乐子行为。 因为在九号当天，还有一位青春片定档首映，那位导演和韩逸飞想的一模一样，都是瞄准高三党，想要收割票房。 于是，那部青春片无声无息的扑了，首日票房几百万，让它本就不富裕的排片占比更加雪上加霜。 很快周五结束，首映日票房出炉 《新木乃伊》排片占比43.2%，上座率21.4%； 《天才枪手》排片占比41.7%，上座率36.8%； 在放映场次和票房单价均处于劣势的情况下，陈锦年的实现2d电影对3d电影的反击，完了日票房二连冠，日收票房破一亿，也是当日票房唯一破亿的电影。 更关键在上映一天后，《天才枪手》口碑爆了，而《新木乃伊》的花架子被戳破了。 在上映前，各种营销通告满天飞，毕竟《新木乃伊》坐拥阿汤哥和黑暗宇宙两大卖点，都以为环球要整个大的，正式叫板dc和漫威，结果环球拉了个大的。 直接给黑暗宇宙的棺材板楔上了钉子，并浇上24号混凝土，这部电影已经算是回本无望了，让重仓下注的万大都有些破防。 而《天才枪手》却凭借完全不一样的青春片套路，展示了另一个新的可能性，告诉观众，高中生的故事不仅仅只有恋爱、堕胎和叛逆，也不是一句青春无价便能成为掩饰罪恶的遮羞布。 正式上映第二天，正好赶上休息日，《天才枪手》排片占比超50%，日票房破1.5亿，蝉联日票房冠军，同时累计票房破三亿。 没有人怀疑陈锦年能打破个人的票房记录，也没有人怀疑陈锦年能打破赵军旗的青春片票房记录。 唯一有争议的点，就是《天才枪手》到底能算不算青春片，有些人觉得是，学生考试不算青春那什么算青春，可有些人觉得不是，连吻戏和恋爱都没有，怎么只能算青春片。 两方各执一词，谁都无法说服对方。 网络上的争端和自来水的宣传，继续带动路人盘的观影热情。 观影行为是有明显的羊群效应，在大盘热的时候，会带动不进入影院的群体进去电影院，在大盘遇冷的情况下，即使想去观影，一问身边的朋友都不去，那也打消的去电影院的念头。 这也是中影长期支持大制作大卡司长周期商业电影的原因，希望用此类电影撬动行业增长，和前苏联的电影思路不谋而合。 可陈锦年觉得巨大的投资和是不是合格的商业电影，并没有因果的关系，《天才枪手》不是大制作，但凭借更加亲民的2d电影票价和订票平台烧钱抢人的票补，依旧持续吸引路人进电影院。 15.9的特价票和19.9的平价票，并没有比一杯奶茶贵多少，且2d电影不需要去昂贵的巨幕影厅，照样可以享受到不错的观影体验。 于是周日当天，日票房稳定破1.5亿，连续三天票房破亿，连续三天上座率超过30%，连续四天票房日冠。 到下周一，受上班影响，影片票房腰斩，可碾压在映的好莱坞电影，并以58%的排片占比，压的其他电影喘不过气了。 上映五天，总票房破五亿，连续五天蝉联日票房，这种惊艳的成绩，别说其他人了，连陈锦年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第417章 电影可以是艺术的，但归根结底是利益的 《天才枪手》击败《新木乃伊》后，意味着在未来两周的时间内，除了一部观影受众比较窄的《异形》，其他上映的二十多部国产电影，都不能从陈锦年的手中把排片占比抢走。 相当于莫名其妙的空出半个月的票房空窗期，放在前几年，完全是不敢想象的存在。 由于国产电影保护月的存在，暑假档是留给国产电影的自留地，七月份和八月份，并不会上映好莱坞电影。 在这种情况下，往往六月份会人为造成大片扎堆上映。 同样因为这个原因，六月份是国内导演公认的最烂档期，哪怕一个个嘴上不提，可等到电影实际定档的时候，也是能跑就跑，主打一个身体比嘴巴诚实。 去年六月份的《x战警》、《魔兽》、《海底总动员2》、《惊天魔盗团2》、《独立日》，联手卷走了95%以上的票房，大陆电影被冲击的七零八落，连阵容顶配的港岛电影《三人行》也只是勉强破亿。 所以今年的六月份，《天才枪手》能在围追堵截下，生生拿下第二十三周内地票房冠军的成就，属实让大家始料未及。 并且按照目前上座率进行预测，第二十四周的内地票房冠军头衔，同样有很大的概率拿下，直到第二十五周《变形5》上映前，都不会有挑战者。 由于票房成绩实在再过亮眼打了，国内最佳校园片导演、国内最年轻的商业片导演、最年轻的十亿票房导演，已经统统按在陈锦年身上。 以至于陈锦年和王一笛回学校考试的时候，都要单独考试，防止出现的大考场上引发秩序问题。 好在他们表演专业作为艺术类专业，学生本来就不多，考试也没有需要转专业的那么重要，否则还不好协调。 大一的考试周和《天才枪手》的热映周同时结束，《变形5》上映横扫了全部的场次，《天才枪手》被迫交出了排片占比，第一次跌下了10%。 目前的总票房为10.8亿元，如果没有《变形5》的影响，《天才枪手》是可以尝试冲击12亿的，不过即使如此，多家行业还是给出了11.4亿的总票房预测。 同时陈锦年还成为今年第四位作品破十亿的中国导演，位列国产票房榜第三，国内电影票房榜第十。 猛的简直不像是一位新人。 晚上，考试结束后，大家都凑在陈锦年的隔壁的房子里聊天吃饭。 乔英子重重拍了他的肩膀，“我靠，你现在牛逼的我都有些不认识你了。” “你能不能文明点，你妈听见你的粗鄙之语，又要开始指桑骂槐的diss我们了。”陈锦年冲她翻了个白眼。 “我这不是替你们高兴吗。”乔英子一手搂着王一笛，一手搂着陈锦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奖回来，比如金马金相的。” “甭想了，我并不是主流体系里培养的导演，他们是不会给我发奖的，韩寒的名气比我大多了，你看他手里有主流电影节的奖吗，反正我打听到的是他的电影，连提名的资格都没有。” 陈锦年本人对那些奖没什么兴趣，连报都懒得报，不过他倒是想给王一笛运作出符合地位的奖项。 为此他还特意查了下情况，发现连看似光鲜的陈思成，都混不进主流评奖体系里，只能提名些乱七八糟，不仔细查查都不知道有这项奖的奖。 陈锦年查完后心都凉了，他知道山头文化盛行，但不知道盛行到如此地步。 所以他已经提前把情况告诉王一笛了，让她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哪怕电影成绩很好，演的也很好，但大概率连个最佳新人的安慰奖都拿不到。 “不可能吧，我们老师说评奖体系还是很公平的。”方一凡狐疑的说道，他刚刚从南艺回来，听到晚上有热闹，立刻跑过来参加。 “你老师多大了？”陈锦年问道。 “看着挺年轻的，不过也得快五十岁了。”方一凡回答道。 “难怪，他年轻的时候奖项确实要更公平些，不过现在不一样的，评委代表各种各样的利益群体，有些甚至直接代表集团的声音，你不去三跪九叩的拜码头，凭什么把奖给你。” 陈锦年用玩味的语气说道。 同为导演，陈锦年甚至比吴景的生态位还要低，别看吴景只是武打演员出身，可按照辈分，他是圈里很多人的小师叔，江湖地位在那里摆着。 所以《战狼1》才能在本身质量过关过，拥有诸多的提名和获奖，甚至能在百花奖提名最佳导演、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最佳新人、最佳编剧，最后还有所斩获。 而陈锦年在行业内是纯草根，属于臭外地的来圈里要饭来的，还是拍网大出身的，所以在主流奖项上，连个最佳新人导演的提名都不会给他。 可方一凡作为学生，把外面的社会想的太好了，他还是相信真善美的，他张嘴继续说，“只要电影优秀……” “电影的商业属性和艺术属性不同，商业属性看票房，艺术属性看少数人，连奥斯卡都不能避免，你觉得国内被短期内催熟出来的东西，能是天然无公害的吗。” 陈锦年解释完，又提醒了下方一凡，“你们学校里很多奖吧，包括入党名额，你觉得那玩意发放的公平吗。”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便都明白陈锦年的意思。 连利益如此小的东西，都是近亲繁殖的，他们居然还认为利益如此大影视奖项是公平的，真是幼稚的可怕。 “等你有机会去剧组扮演个角色，你看看你想提报最佳新人的难度有多大，不用考虑参加野鸡奖还是协会奖，只要你能让剧组把最佳新人的提报名额给你，我都高看你一眼。” 方一凡听到陈锦年的话，既有些赞同，又有些郁闷，不过嘴硬的他还是说道：“那是我没有机会，你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能提名最佳新人。” 黄芷陶撇嘴一笑，“你还是你能混进剧组再说吧，不是要打暑假工吗，去找个剧组试试啊。” “你说的轻巧，我上哪里找。” “让锦年给你介绍一个啊。” 陈锦年顿时有了主意，立刻说道：“诶，还真有个剧组，如果你能吃苦的话，我可以带你去试试，他们缺人，基本上是人就要，就是工资低一些，跟组最多四五千。” 第418章 磊儿的家庭 “是啊，我们月底要进组了，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一起。”王一笛附和道。 虽然流浪地球里没有她的戏份，但她依旧选择跟过去，而不是和去年暑假那样，两地分居两个月。 方一凡其实只是口嗨，他一年能留在家里的时间没多少，要是再跟组去打工，那和家人更是连面都见不上里。 更何况林磊儿最近很不正常，他还要留意对方的动向。 “我在考虑考虑吧。”方一凡有些犹豫了。 “哎，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你向来都是想到什么干什么，怎么还迟疑了 。”姜林抱着可乐说道，他最近一年，身材越发圆润起来。 所以刚打开的可乐还没来得及喝，便被陈宏宇抢走了，“是啊，我感觉你怪怪的，还有你表弟也怪怪的，前天在学校里碰见林磊儿，我和他打招呼，他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春风学生升入清华的并不少，平时他们偶尔会聚聚，顺便聊聊各自专业里的事情，但要除了林磊儿。 有高中的时候，林磊儿最多算是社恐，有方一凡带着他还是能交到些朋友的，但方一凡不在，那林磊儿就完全沉浸在自己是世界中，极其孤僻不愿意交际。 陈宏宇尝试邀请过他好几次，但没有一次能把林磊儿叫出来，久而久之，大家也不带他玩了，不过好歹算是一年的高中同学，见面打招呼都不理人，着实是有些过分了。 “对啊，林磊儿人呢，他怎么不来。”姜林同样有些好奇。 “啊……他……有事。”方一凡的大脑疯狂运转，企图帮林磊儿找个借口，随即看到黄芷陶身边没人，瞬间有了主意。 “磊儿是可是天才学霸，哪有空的来这里，他留在学校学习呢，而且季杨杨不也是没来吗，你们怎么不问问季杨杨啊。” 方一凡用一招祸水东引，成功招来了黄芷陶敌视的目光。 陈锦年是知道没来的两人都在忙什么，季杨杨是跑到戈壁做模拟训练赛了，而林磊儿是纯粹自闭，还没有从分手的阴影中走出来。 眼见气氛不对，他赶紧说道：“来不了就来不了呗，有事不是很正常，宏宇，你帮忙去拿下外卖，估计马上到了。” “oK。”陈宏宇拍拍手站起来，“一共几家啊。” “一份是宅急送的，另一份是披萨，手机尾号的5008。” 陈宏宇点点头，顺便拽着盘腿坐在地毯上的姜林一起往外。 “你自己拿不行吗？”姜林不情不愿的把手里的零食放下。 “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还是跟着我多运动运动吧。” 等两人吵吵闹闹的走出门去，陈锦年看向方一凡，“林磊儿放假没有回家？” “嗯，他一直没回来。”方一凡郁闷的说道。 很多学校寒暑假是不能留校的，不过清华除外，清华在寒暑假有小学期和勤工俭学的活动，只要是和宿舍的楼长报备过，都是可以继续在待在学校里。 同时自习室、图书馆和教学楼也都会开放，可以在里面学习。 “不就是失恋了吗，至于迟迟不肯面对。”黄芷陶有些意外的说道。 她是在场的几人中，唯一不知道实情的人，为了保密，大家也都没将杨佳佳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哎呀，本来不会有这些事的，还不是因为某人多管闲事。”方一凡气愤的看向陈锦年。 他一直觉得是陈锦年从乔英子那里得到消息后，给双方的家长通风报信，不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手术做完，根本不会到今天的地步。 “方一凡，你还真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吗，我问问你，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朵朵身上，即使她不说，你能不知道吗？” “他敢，我一定扒了对方皮。” 方一凡听到陈锦年的话后，立刻情绪激动的站起来，紧接着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陈锦年对方一凡的表现稍微有些满意，对方还不算是无药可救，“我和你说实话吧，不是我通知的杨叔，是杨叔找到的我。” “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弥补也好，道歉也罢，本就只是安慰性质的补偿，既然是安慰性质的补偿，就不要指望人家原谅你。” “我现在不关心林磊儿的状态，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是打算让自己完全忘记，然后在重新做人。” 方一凡闻言默不作声，而黄芷陶听完却满头雾水，她感觉林磊儿不太像是分手的后遗症，里面一定还有他不了解的。 不过黄芷陶的心思更加细腻些，并没有直接问出心中的疑问。 方一凡在沉默了好一会后说道：“明天我去找磊儿聊聊。” “我不知道林磊儿是怎么长大的，但他的性格见识和三观都没得到正面引导，性格懦弱，优柔寡断。”陈锦年这句话实在说林磊儿，同样是在说记忆中的自己。 他感觉现在男生的生长教育环境，和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人，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磊儿爸妈的感情本来就不好，属于到了一定年纪后必须要结婚生子，敷衍父母长辈压力才结的婚。”方一凡回答道。 方一凡之前就好奇过，为什么大姨比她妈妈大好几岁，结果他居然是林磊儿的表哥，不应该林磊儿是他的表哥吗。 在他的追问下才得知，那个年代二十三四结婚都算晚的，大姨都二十八了还没找对象，于是姥姥姥爷天天在家里以泪洗面，哭诉家门不幸，甚至还有好多不相关的亲戚来凑热闹。 面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林磊儿的妈妈只能用结婚来逃避。 所以林磊儿的爸妈都一开始，就没有感情基础，只是各过各的，而林磊儿又和大姨长得很像，那林磊儿的爸爸自然对这个儿子也不上心，属于有没有都无所谓的。 “磊儿一直跟着妈妈，至于他爸爸，只是算是名义父子吧，关系算不上差，但日常相处确实很冷淡。” 陈锦年点点头，“那我能理解他现在的这副性格，不过依旧不理解他，算了，佳佳都不想提了，我还凑什么热闹。” 怀孕的事，如果硬要说，那林磊儿和杨佳佳都有责任，可林磊儿想要把他摘出来，那也是不可能的。 “佳佳现在在哪里，我打算带林磊儿和她见一面。”方一凡询问道。 第419章 一镜到底的广告 “旅游去了，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听到陈锦年的回答，方一凡没有继续追问，可坐在身边的王一笛却颇感疑惑。 杨佳佳没有旅游啊，前天不还在公司里见碰过面吗。 王一笛尽管不理解，却没有当场询问，而是装作漠不关心继续吃水果。 而乔英子感觉，两人最好还是不要见面的好，所以急忙将话题转移，搂着黄芷陶的手臂说道：“我和陶子要去当志愿者，去偏远地区做暑期支教活动，你们要不要参与一下。” “我没时间。” “我要挣钱。” 陈锦年和方一凡都有事情要忙，只剩下王一笛左右张望。 “我都是挺想去的，可是害怕被别人说的炒作和营销，可能会牵连到你们。”王一笛小声的说道，“不过你们要是需要资金支持的话，我可以提供帮助。” “好啊，那我们说定了，反正你们现在都是身价破亿的大老板了，一部电影就挣了十个亿，做做公益也是应该的。”乔英子笑嘻嘻的答应下。 “你少来，十亿票房分到我手里的还不到四成，还得要交税和回收前期的成本。” 陈锦年现在对做公益没有半点兴趣，他每年交那么多税就已经比绝大部分的明星强了，那些明星一个个都想往香港转户籍，不就是因为香港的个人所得税只有十几点，而内地的最高到45%。 还有把企业注册到国外的，注册到荒无人烟的小岛上的，归根到底都是为了不交国内的那份税，都在想尽办法往个人的兜里装钱。 一个个装的人模人样，张口闭口全是主义，其实心里全是生意，底子干净经得起查的，凤毛麟角。 陈锦年现在有钱，与其做慈善还不如多发点工资，特效公司的员工都是吃青春饭的，能挣钱的时间也就是十年左右，过了年纪就被市场淘汰了。 “那我不管，反正我认识的里面，你是最有钱的。”乔英子说完，便起身去给姜林开门，她最喜欢的热量炸弹到了。 …… 《流浪地球》开工在即，陈锦年作为主演，是打算去青岛的影视基地，提前进组的，只是突然上门的合作，打断了他的计划。 “邀请我去拍广告，我疯了还是甲方疯了，有钱烧的？” 陈锦年翻开文件夹，想要看看是哪家品牌，如此的财大气粗，莫非是联合利华不成。 “宝矿力水特。”刘婷婷解释道，并介绍了下情况，“主做电解质补充饮料的，品牌调性是青春、运动、活力、健康，是目前运动补充饮料的行业第一，合作的代言人有绫濑遥、boA、木村拓哉……” “停。” 陈锦年打断了刘婷婷的叙述，匆匆翻了好几下，“他们有钱没处花啊，让老周把活接下来不就行吗，为什么要来找我，咱们公司能拍电影的导演不多，可拍广告的导演不缺啊。” “周佳航拍不了。”刘婷婷无奈的耸耸肩。 “对方要求用三台机位录三个不同位置同时出发艺人，在经过各自的唱跳和赶路后，三位艺人毫秒不差的汇聚在一起进行合舞，并且整个过程采用一镜到底的方式，相当于一次录制三支一镜到底的广告。” “前面的还好说，关键是最后的合舞环节，既要围绕艺人进行拍摄，还不能把其他两位摄像师给录进画面里。” 陈锦年听完要求后，就知道周佳航为什么拍不了，要求太繁琐了，广告导演对比电影导演，最欠缺的就是调度能力。 “群演数量呢？我不相信它设计出这种方案，只是为了录三位艺人。” “陈总果然英明。”刘婷婷送上一记小小的马屁，“群演非常多，大概有四百名到五百名，这是宝矿力水特一贯的营销思路，做行业内超高质量的广告。” 其实宝矿力水特的广告设计早就做好了，只是找了不少家广告公司，都给不出一个肯定的答复。 风险太大了，那么多的群演和剧组工作人员，一旦无法按要求拍摄，单单违约金都要赔死。 正好最近陈锦年的电影热映，其炫技式的拍摄手法和广告要求不谋而合，于是中华区总部便找上门来求合作。 “你直接转告他们，调度压力太大，排练周期过长，而且他们这是三支广告，不是一支广告。” “所以我们接不了？”刘婷婷问道。 只见陈锦年缓缓摇了摇头，“我意思是，他们得加钱。” 既然都找到他这里了，那说明对方短时间找不到接盘的，赚小日子的钱，陈锦年可不会手软的。 “我们加多少？” “100%。” 刘婷婷被他的狮子大开口吓了一跳，原本开价就很高了，差不多是低投资电影的导演片酬，再翻倍要价可能会把对方吓走。 “放心，他们不在乎我们开价多少，他们最害怕的是我们不出价，而且小日子做生意没那么痛快的，层层申请不断压价，我要是不报的高一点，他们还觉得我们公司非他的生意不做了。” 陈锦年将手里的文件夹递回去，他不相信一个需要层层审批，还必须要盖签名印章的公司，效率能有多快。 这个暑假能把手续跑完，把合同签出来就算是快的。 “对了，如果对方说要考虑考虑，那直接送走就行，如果说要回去请示，那回来和我说一声。”陈锦年交代道。 “好的。”刘婷婷转头出门安排。 陈锦年作为公司的老板，不主动去谈业务已经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情，而且陈锦年坐镇大后方，前方的谈判才有挽回的余地，不至于让还价陷入僵局。 等刘婷婷走后，他在办公室的白板上绘制了一张路线草图。 三台摄像机进行一镜到底的拍摄虽然难，但还不至于无处下手，因为相机的视野要比人体的视野窄的多。 人双眼的水平视野是188度，垂直视野是135度，如果摄像机能录如此广泛的视野，那广告就不用拍了，可惜摄像机做不到。 只要控制摄像机与艺人之间的距离，完全可以将其他人隐藏在画面外。 并且三台机位，主要确定好那台机位是主线，其他两台慢慢往上加就可以了。 陈锦年站在白板处勾勾画画，很快做出一幅粗略的路线草图。 第420章 重工业剧组 他站在白板前研究了半天后，发现难点还是出现在三位摄像身上，需要的极其默契的配合才能完成拍摄， 那意味着在正式拍摄前，需要认真排练好几天。 想到这些，陈锦年把草图全部擦掉，等正式敲定合作意向后再考虑吧，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配合剧组组建制作部门。 小破球的剧组和普通剧组完全不同，除了常规的制片组、导演组、演员组、摄影组等等，还有很多新成立的部门，比如负责特效道具制作的3d打印团队、负责设想落地的概设团队、动力单元保障的机械团队。 而特效是电影的重中之重，所以参与特效制作的三家公司，都需要以工作部门的形式，进入到剧组中。 陈锦年要负责的，就是从幻术千张的特效公司里，抽调出工作小组进去到剧组，此外的，他的固定班底，也会以合作的形式进入到剧组中。 郭忛是摸着好莱坞过河，那他只好摸着郭忛过河了。 陈锦年最迫切想学到的是那套完善的人员管理、服化道管理、财务管理的整条流程。 剧组内部不可能是干净的，哪怕陈锦年一直在严查，都可以铁口直断的保证，至少有5%到10%的制作费，并没有真正的花下去，而是兜兜转转进了个人的腰包。 其中宣发阶段，更是贪污受贿的重灾区， 毕竟日后数据女工的鼎鼎大名，由不得陈锦年不多加防备。 经过短暂两天的协调后，他带着近百人的团队，浩浩荡荡的杀向海边。 如果是其他剧组，突然涌入如此多的工作人员，能把剧组更撑瘫痪了，可是放在小破球剧组，那是真是不值一提。 单单现场的工作人员和群演就有一千多号人，再加上相关的合作团队和后期制作团队，剧组总规模在五千人往上，约等于十个成熟的电影制作团队。 所以陈锦年看到郭忛的第一眼，都怀疑对方要猝死了。 “你睡觉了吗，我怎么看你的精神状态不对啊。” “还睡觉，我现在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各种各种的声音，比现场都嘈杂。”郭忛说完便把手里的小半杯咖啡一饮而尽。 打起精神后继续说道：“你来的正好，达叔和麦子已经到了，你们先聊聊戏，我实在是顾不上了。” 郭忛留下这句话后，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让旁边的王一笛目瞪口呆，没忍住说道：“刚才那是郭导大，我还以为是包工头呢，他怎么戴着安全帽啊。” 陈锦年环顾四周，影视园内随处可见的大型机械，以及热火朝天的工作氛围，真就和工地没什么两样。 “可能是为了安全吧。”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电影工业化，原来是字面含义的工业化。 陈锦年在和导演组的其他人沟通好后，将他带来的人对接好后，才王一笛往拍摄的室内影棚走去。 见到了刚刚考完中考的麦子，和坐在椅子上休息的达叔。 达叔可以说是剧组内资格最老的前辈，是郭忛用二十万片酬“忽悠”来的。 陈锦年看的出来达叔的身体状态很差，身材消瘦，和那深入人心的荧幕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所以他在大叔站起来之前先扶住了对方，“达叔，您坐您坐。” 达叔笑了笑，露出带着疲惫的笑容，“我认识你，你得电影前几天在港岛上映了，我看过，很不错。” “都是拍着玩的，距离好还差的远。”陈锦年谦虚的说道。 其实陈锦年，都没在意过港岛市场，也不清楚《天才枪手》在港岛的具体票房，主要原因是港岛市场自从九十年代末的巅峰期过去后，整个市场变得极其保守。 到现在，甚至连合拍片都不受欢迎，只有纯港片才有机会拿到两三千万以上的票房，大陆片在港全部遇冷。 整个行业，从邵氏时代的国语为主，全面的导向保守的单一粤语片，这也是为什么港岛老一辈的电影从业者，普通话都相当不错，而中生代和新生代的演员，国语烂的出奇的原因。 在当年的邵氏，不会粤语没关系，因为邵六叔自己都不经常讲，可要是不会国语，那麻烦大了，连口饭都混不上。 “哥，你电影都破11个亿了，就不用在谦虚了。”赵今麦咧着嘴笑，她都想到到自己还没有接过大导演的戏，结果一觉醒来，成为早年合作过的导演靠个人努力成为大导演了。 “咱们的电影什么时候上啊，我都等不及了。” “不着急，正在做后期呢，慢慢来。”陈锦年微笑着说道。 《芭蕾复仇曲》的最大问题是审核，只要审核过了，凭借他现如今的地位，那是可以随便选档期的。 只要不是大年初一和元旦这种激烈档期，其他的都十拿九稳。 “那能破十亿吗？”赵今麦的眼睛都在冒小星星。 “做梦吧。”陈锦年揉了揉她的头发，“那部是不可能的，体量太小了，现在我们要这部才是超大制作，破二十亿都轻轻松松，所以你还是想好如何表演吧。” 他的话让坐下休息的达叔有些惊讶，“你这么看好这部电影，科幻电影可是很难的，当年的港片背靠湾湾、日本和港岛三大票仓，都不敢做科幻题材的。” 达叔知道剧组很难，所以他才会接受郭忛二十万的片酬，他不是来赚钱的是，只是想在有生之年，能在荧幕上留下个正面的角色形象， “我有信心，否则也不会投一个亿进去。”陈锦年微微一笑。 达叔认真的看向他，不由的心想，“好敢赌的后生仔啊。” 在陈锦年到场之后，电影内的主线三人组便算是聚齐了，道具组的工作人员赶过来，让三人试穿设计好的宇航服。 小破球流浪太空，那就意味着适合人类生存的大气层已经消失了，必须要穿类似宇航服的生命维持系统，才能保证存活。 整个试衣环节相当痛苦，因为它不是穿上去的，而是用电动螺丝刀给固定上的，相当赛博朋克。 知道的是换衣服，不了解内情的还以为是搞装修呢。 在六月的天气下，陈锦年穿好后随意动了两下，便稀稀拉拉的往下掉螺丝，玻璃头罩满是呼吸产生的水雾，并且那股窒息感和闷热，都能让人的幽闭恐惧症发作。 他急忙打了个手势，示意赶紧停止，如果他都感觉难受，那么达叔和麦子肯定挺不住。 第421章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来 果然如陈锦年预料的那样，达叔的身体太虚弱的，这种三四十斤且不透气的宇航服，完全不是对方能够负担的。 达叔年轻时不良的生活习惯和港片时代超负荷的工作，导致身体状况常年不好，心脏的病毒感染，更是让失去了很大部分的运动能力。 只能捂着胸口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休息，通过吸氧进行缓解。 赵今麦同样被闷的满头大汗，打湿的碎发粘在头皮上，像是刚跑完长跑一样完全虚脱了。 “不行，宇航服需要重新调整，且不说穿着这东西进行表演了，就是活着都成问题。”陈锦年说道。 道具组的众人面露难色，剧组缺钱，很多的制作好的道具都是分等级使用的，最好的最精良的打印道具，留着拍近景和特写用，次一等的和有问题的道具，都是留着拍远景和作背景使用。 现在重新做宇航服，经费根本不够。 “我们再想想办法。”负责人为难的说道。 “你们能有什么办法，你们只是做道具的，能把外形和设计确定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锦年摇摇头，虽说小破球是推动国内电影工业化的开端，但实际上只是雏形和框架，该踩得坑是一点没少踩，否则郭忛也不至于急的睡不着觉了。 现在还仅仅是千人规模，等完全开工后可能达到两千人，根本不是郭忛或者任何一个导演，能够进行调度的，兵团级别的优秀指战员，在革命年代也不过出了寥寥数位。 指望陈锦年和郭忛这种普通教育体系下出来的，从来没接触过大型车间管理和部队经验的人来管理，根本不现实。 毕竟优秀些的普通人，最高的管理上限也就是百人级别的，千人基本的要靠天赋和制度，万人级别的要靠时间堆，几年或者几十年才能出一个。 至于几十万人的指挥能力，古往今来只出了一个韩信，能够在不借助现代化的通讯下，如臂使指的调动部队。 大的方面不说，单单中午放饭这一件小事，就已经让小破球的导演组绞尽脑汁了，要是按照普通剧组那样发，光订盒饭和发盒饭就能忙一天，还拍什么戏啊。 “那我们……” “我来想办法，你们先去忙其他的工作。”陈锦年脱下宇航服说道。 道具组和美术组负责的事服化道的还原，但术业有专攻，真正在宇航服的了解上，还真比不上航天领域的发烧友。 乔英子，航天拥趸，且北航航空工程学院的学生，专业对口。 让她联系些高年级的学长来帮忙，总比剧组闭门造车强。 陈锦年仍旧坚持他当初想法，电影工业化，依靠的绝对不是烧钱和那帮高中考试都不及格的艺术生。 高精尖的概念的实现，依靠的还是高素质的工程师团队。 “喂，这不是你的剧组，你下命令是不是不太好。”王一笛提醒道。 “如果郭忛会影分身的话，我才懒得管呢，你以为是什么好事呢。”陈锦年翻着白眼说道。 正常的演员，拿片酬演戏。 有事业心的演员，降片酬演戏。 只有他，搭钱演戏，还不是主动带资进组的那种。 等达叔跟着工作人员出去休息后，陈锦年对赵今麦招了招手，“走，咱们先去玩玩，好不容易来一趟，啤酒节要开了，咱们多少要喝点啤酒，看看金沙滩吧。” “算了，这里的大虾和蛤喇我可吃不起，足足38一个呢，我还是回大连再吃吧。”赵今麦笑嘻嘻的说道，前年国庆刚刚发生的事情，她才不会忘记呢。 “这里是博哥的地盘，还能让你掏钱，赶紧走吧。” 陈锦年笑着说道，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收到黄博的电话了，特意邀请他们去做客。 别看博哥早些年落魄，实际上黄博的家庭条件相当不错，父母都是体制内的公务员，父亲还是机关的处级领导干部。 放在山东，这妥妥是端着金饭碗出生，甚至不客气的讲，博哥就算再娱乐圈没混出头，回到青岛照样碾压95%的普通人。 黄博的情况也是娱乐圈的缩影，搞文艺的，大部分都是学习不好而又吃喝不愁的二代们，纯草根拼出来的只有一个宝强。 这也是宝强在圈内和观众里评价相反的原因，圈内人讨厌，圈外人喜欢。 宝强在行业内真正的好朋友只有陈思成，和其他人只是合作关系，瞧不起宝强是泥腿子出身的大有人在。 去年的婚变的事情之所以闹得那么大，就是有不少人在后面推波助澜，等着看宝强的笑话，以至于在财产全部被法院冻结的时候，除了陈思成下场帮忙，其他人都是作壁上观，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赵今麦看到陈锦年和王一笛往外走，她赶紧追了上去，兴奋的问道：“博哥？哥，你说的是黄博老师吗？” “当然。” “啊”赵今麦激动的跳起来，“天啊，黄老师怎么在这里。” “因为他有新戏要开拍，就在我们隔壁的片场。” 宁昊在灵山湾影视文化产业区，挨着小破球的片场，搭了个宇航主题的影棚，算是他这位老大哥，变相支援给郭忛的。 等他拍完以后，剩下的郭忛接着用就行，能节省相当大一笔制作费。 并且小破球是六月底开拍，疯狂的外星人是七月初开拍，两个剧组间的关系，那可以说是千丝万缕。 三人从现场出来，坐上在外面等着的王一笛，直奔目的地而去。 黄博挑选的位置并不是豪华高档的酒店，反而是特别有烟火气的路边餐厅，在二楼的小包厢里。 陈锦年看到了黄博、沈滕和徐争在打牌，其他的位置上还坐着些陌生的男女，看样子应该是经纪人、宣传和助理之类的艺人团队工作人员。 沈滕看到有人进来，当即大喜过望，将手里牌往牌堆了一扔，“别玩了别玩了，没看到有客人来吗。” “嘿，你这个地主怎么玩赖啊，我一水的飞机炸弹还没出了。”徐争有些不满的说道，他今天点太背了，把把都输，好不容易熬到时来运转，结果被沈滕赖掉了。 黄博则是拿起扔掉的牌一看，当即忍不住了，“你不捣乱吗，就你这破牌还叫地主呢。” “我不是喊着玩吗，谁知道你俩都不要。”沈滕说完，主动走到他们身前打招呼。 第422章 喜剧演员的压力 “沈老师，久仰大名。”陈锦年说道。 “没有大名，全是虚名。”沈滕乐呵呵的回答，并招呼几人入座，“来来来，随便坐，哎呀，这两位姑娘，长得的真漂亮啊，都能当明星了。” “人家本来就是明星，你这眼啊，是得好好治治了。”黄渤在后面拆台的说道。 “哦，那是我造次了，恕我眼拙。”沈滕说完，还殷勤的帮赵今麦拉开椅子，将赵今麦吓得不敢动，赶紧回头用眼神求救。 陈锦年扶着赵今麦的肩膀，“没事，坐吧，你是辽宁的，滕哥是黑龙江的，都是老乡，让你坐你就坐吧。” “哟，还是老家来的啊，那咱们可得好好聊聊。”沈滕热情的说道。 众人全部落座。 陈锦年还是第一次在线下和沈滕和徐争见面，随着寒暄的深入，他发现几个人除了表面上的和和气气外，其实都各不相同。 徐争是相当精明的那种，或者说他把工作和个人生活分的很开，在商言商，赚钱的生意那他就当赚钱的生意做，至于艺术追求和情分的事，那和当下没有关系。 甚至陈锦年感觉，徐争和他老婆都是如此相处的，看似一家人，实则是各过各的。 而沈滕则是完全相反，显得比较懒，任何反应都是慢半板，即使面无表情的时候，双眉依旧郁结着愁绪，衬托的那道悬针纹深如沟壑。 陈锦年不相信一个在话剧舞台上，拥有极高创作天赋的人，会有表现出来的如此呆滞。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在春晚和电影市场上大火的沈滕，面临的诸多强加给他的压力，有些是资本上了，有些是喜剧表演上的。 明显是才华横溢的演员，却要在荧幕上扮演惹人发笑的小丑，巨大心理落差和压力，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能单独面对。 金凯瑞是，星爷是，现在轮到沈滕了。 他想转型，不想再当小丑，想要在荧幕中去死，想要演正剧来突破喜剧演员的束缚。 可能这就是喜剧演员的悲哀吧。 陈锦年看向黄博和徐争，虽然那两位也都是喜剧演员，但并没有和沈滕一样，和喜剧绑定的那么深，一个人到中年拿了金马影帝，一个年纪轻轻拿了白玉兰戏剧奖。 他俩都已经证明过了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心理压力，演喜剧不过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面。 更重要的事，徐争和黄博的成名更早，在互联网企业涌入娱乐行业前，两人都已经是功成名就了，能够趁着这股东风青云直上，短短几年，就从演员升级为能上牌桌的棋手。 而沈滕则在话剧舞台上耽误的太久，等他出头的时候，就已经被裹挟的有些身不由己了。 已经筹备中的西虹市首富就是最佳的例子，沈滕贵为麻花的台柱子，却连老搭档的角色都保不住，心中的憋屈和窝火可想而知。 但即使这样，沈滕也得笑呵呵的把喜剧片演完。 陈锦年能看出来沈滕有问题，那心思通透的黄博和徐争，不可能看不出来。 “别光吃饭啊，喝点，来我的地盘上能不喝酒吗，这是从二厂买来的鲜啤，和你平时喝的绝对不是一个味道。” 黄博说着，直接从啤酒桶里给沈滕接了一升。 “你别闹，我可喝不了。”沈滕酒量不差，不过他依旧不愿意喝酒，尤其是外出拍戏的时候，他说完，用眼神示意桌上的经纪人，让对方帮自己挡下。 “博哥，要不算了，我看滕哥挺累的，我帮他喝吧。”陈锦年站起来说道。 “那一人一半吧。” 黄博的意思是让对方喝点，等会儿好借口回酒店休息，沈滕经纪人给他接了很多商演，正好可以一并推了。 “行，那一人一半吧，多给我弟弟到点。”沈滕顺台阶而下。 不过等他喝了第一口，那可就坏事了，黄博祝酒词是一套一套的，一杯完了还有一杯，喝完两杯凑四杯，说四杯好啊，四季来财。 然后是六杯，六六大顺。 接着是八杯、十杯。 在黄博的絮絮叨叨下，陈锦年都忘记自己去过多少趟厕所了，他只知道黄博能喝，但不知道他喝酒如此磨叽。 到最后的时候，除了他们四个人，其他的都下桌了。 没喝酒的王一笛和赵今麦，凑在一起开黑打游戏。 不过就算他们依旧在桌上的，也都是东倒西歪的，徐争喝到整个光头都通红，和刚出锅的卤蛋一样。 而沈滕也不发愁了，抱着啤酒杯瞪着迷离的大眼睛往里瞧，黄博一直说他在杯子里养鱼，可他怎么没找到鱼呢。 状态做好的黄博和陈锦年则是仰着头倚在椅子上，制约他们的不是酒量，而是实在喝不进去了。 “嗝~”黄博长长打了个酒嗝，“不行了，今天先这样吧，咱们留着改天再喝，反正还要在青岛待一两个月。” “还喝？”徐争抬头问道，哪怕他自诩为夜店小王子，也经受不住黄博如此折腾。 “我可是要进行动捕表演的，你，你可别给我捣乱。” 电影里的那只外星人就是他，要不然，徐争也不会出现在拍摄现场。 “嗨，反正你也是演只醉酒的猴子，挺好，算是本色出演了。”黄博开玩笑的说道。 陈锦年听到两人的聊天，疑惑的问道：“你们已经去过片场了。” “嗯，昨天还提前排了一天戏。” “那宁昊导演呢，他怎么没来。” 徐争闻言大笑起来，“他啊，现在正上火呢，哪有空出来吃饭喝酒，剧组不差钱，所以老宁大手一挥，从国外请来四家特效公司，等进组后发现，和人家没法交流，人家老外不懂齐天大圣，不懂猴戏，更不懂中国龙，都快把他气死了。” “现在天天是来连比划带猜，苍白的语言系统，压根没法和老外沟通。” 黄博同样附和道，“最大的败笔是找了个老外当视效总监，很难受，不是同一个种文化里长出来的，就是和你想的不一样，你感动的点他无非共情，他觉得牛逼的东西，你也觉得都是垃圾。” 陈锦年点点头，小破球当时顾虑的也是这些，所以纠结再三，还是把所有重要的岗位，都放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那现在看来，宁昊的电影，还有的折腾。 第423章 顶级的分工能力 “你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这个？”乔英子看着眼前的这堆“破铜烂铁”问道。 她接到陈锦年的求助消息后，放下手头的工作就从家里赶了过来，可眼前的东西吧，着实把她震惊到了。 这东西除了形似宇航服，其他的可一点都不挨着。 “准确的说，这并不是宇航服，而是针对低温缺氧设计的生命维持系统。”陈锦年介绍完后，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不过设计出问题了，别说维持生命了，穿上都能要命。” “所以你想要真正的，还是想要长得像的道具。” 乔英子在校实验区里，见过真正的太空宇航服。 “当然是长得像的道具，我只是在片场用又不去太空，你目前看到的这套太沉了，而且闷的无法呼吸，距离表演使用还有相当的距离。” 剧组里像宇航服这样的bUG还有无数个，好多都是设计阶段看着不错，制造完了才知道自己是个大聪明，需要天天不停的修改调整。 “那简单啊，我们社团就能帮你做，不过嘛~”乔英子拖着长腔说道。 “赶紧说。”陈锦年就知道乔英子要提条件。 “我们在志愿活动你支持支持呗，不多，十几万块钱就行，我们打算买些书包文具课桌什么的，发给需要的学生。” 乔英子伸出手说道，她这些志愿者已经凑过钱了，不够献爱心这种事，多少钱都不嫌多。 “行，等回头我从公司打给你。”陈锦年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乔英子他们的志愿活动不归黑十会和儿慈会管，是高校间自发组织的，没有让年轻的漂亮妈妈陪睡和五人花光一百万的地狱行为。 所以这钱，陈锦年还是可以给的，如果是捐给其他组织，那是一分钱都没有，他不想自己钱，成为助纣为虐的工具。 乔英子兴奋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放心吧，我们社团连小火箭都能给你搓出来，区区几件道具而已，保证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在向陈锦年保证完后，她立刻将好消息发到群里，并邀约几位学长来剧组工作。 “你们什么时候需要。” “已经开机了，当然是越快越好，当然也不用太急，还是要做的尽量精细些。”陈锦年说道。 剧组的拍摄进度相当慢，并因为全部都是正在影棚里进行了，所以陈锦年并不清楚目前整体的进度，不过按照他的预估，单单是他和赵今麦的主线剧情，没有三个月都拍不完。 剧组超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不过和其他剧组不同，小破球超期陈锦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等着郭忛慢慢磨。 “行，但是制作需要的费用，总不能让我们出吧。” “我出钱，你们只需要实现就行。”陈锦年已经想好了，等剧组杀青，他要把三套宇航服带回家收藏，这玩意可比那些几十万的高定礼服，有意义多了。 “好的，到时候具体花费明细和款项，我们会整理好发给你。”乔英子点点头，和陈锦年合作就是痛快。 在之后的几天呢，陈锦年见识到了这帮顶尖大学里优秀学生的工作效率，没有推诿扯皮的，没有撕逼对骂的，更没有借机中饱私囊的。 一帮学生在没有明确的领导管理下，各自负责自己的那部分工作，有条不紊的把三套道具做了出来，甚至还有时间，将道具组不合理的设计进行了修改。 尤其是看到收费乔英子递过来的报销明细后，陈锦年更是由衷佩服，如果剧组的工作人员，能够有一半的素质，那拍摄过程和成片的质量，都能得到显着的提升。 而他也不用天天在剧组里，盯着钱款的流向。 不过陈锦年也知道，他的想法是痴人说梦，最优秀的人才注定是流向最重要的岗位，他们文娱产业，说好听点叫文化软实力，将中华文化带向全世界。 说难听点，只是做锦上添花的事。 秦始皇做到车同轨书同文，不是秦国的文化有多厉害，那是全靠拳头大，死磕几十年灭掉赵国之后，剩下的土鸡瓦狗，就不配拥有本国的文字了。 “怎么了，有问题吗？”乔英子凑过来问道。 “没问题。”陈锦年摇摇头，“我只是想问，你的那些学长有实习的想法吗，可以来我公司，待遇好说。” “咋地，你想造火箭。”乔英子问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做硬科幻电影，靠我们这帮只会喊牛逼的艺术生白搭。”陈锦年说道。 文科生看啥都像是高精科技，理科生是听啥都是诗情画意，单纯的靠臆想，是做不好科幻片的。 “那可能没戏，如果你想要造火箭的话，倒是可以去我们学校招人。” “呵呵，我谢谢你，我要造火箭还不如造汽车靠谱呢。”陈锦年说道。 电影市场每年不过几百亿的基本基本盘，和其他国民行业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哪有这么多钱用来烧。 没聊两句，场务就跑过来通知陈锦年要拍摄了。 “我还有事，你和一笛聊吧。”陈锦年站起来说道，他最近需要抓紧时间拍摄，好给战狼的宣传留出时间，现在吴景每天打电话催他做宣传。 “诶，下周潘老师要结婚了，你可是千万别忘了。” 乔英子急忙出声提醒。 “忘不了，忘不了。”陈锦年扔下这句话就跑远了。 他现在的时间非常紧张，不是那种忙碌的紧张，而是那种无所事事的紧张，经常在威亚上一挂一下午，陈锦年也不知道郭忛这老小子到底拍的什么，每拍一条就需要讨论半个小时。 明明是科幻剧情片，拍起来却比武打片都辛苦。 麦子和达叔都被折磨到崩溃，昨天下来后，陈锦年还看到达叔在偷偷抹眼泪，如果只是未来二十万的片酬，对方早就走人了。 “哥，道具完成了吗，明天就要拍摄戴头罩的戏份了。”赵今麦见到他过来，急忙问道。 “都完成了，等收工的时候可以去看看，比第一版的舒服多了。”陈锦年回答完，紧接着看向旁边，“达叔，你的那套给你加了氧气口，如果不舒服能随时使用。” 达叔的心脏有问题，没法治疗，只能吸氧缓解。 “谢谢，给你们添麻烦了。”达叔笑了笑，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如果不是坚持不住，他是不想耽误剧组拍摄的。 “都是我们应该的。”陈锦年说完便主动配合场务悬挂身上的安全绳，等会他又要升天了。 第424章 保底发行 吴景的新电影是可以保底发行的，享受和星爷同样的待遇。 保底发行的优点是旱涝保收，不论实际的电影票房是多少，制作方都可以按照约定好的保底票房进行分账。 目前国内票房第一的美人鱼，便是保底发行的手笔，星爷在电影未上映时，就和发行方签下了二十亿的保底票房。 电影卖十亿票房，星爷是按二十亿的票房参与分账，电影卖三十亿，星爷还是按二十亿的票房参与分账。 美人鱼最终斩获近三十四亿的的票房，实际上是资本博弈的成果，数家势力入局，借用几张白手套将电影炒热，以超高的话题营销和资源投入换取超高票房。 这本身就是双赢的局面，否则以星爷视财如命的性格，怎么可能签保底发行。 他在电影上映前，就已经算好他的电影最多能拿到十几亿左右票房，不如直接签保底拿钱走人，至于票房最终卖到多少，那全看发行方们的本事。 星爷在票房上的算计是有“前科”的，当年一部《济公》，让湾湾王英祥血赔三千万购片费，导致湾湾市场和港岛电影决裂，成为港岛电影落寞的导火索，开启往后三十年的下坡路。 虽然不能把所有的责任归在星爷头上，可星爷要价太狠导致片商血亏，由此促使湾湾提前对好莱坞开放，那也是不争的事实。 而现在，摆在吴景面前同样是A或b的选择题。 选项A：发行方临时涨价，12亿的保底发行费用，只意味着只要吴景签字，立刻可以拿走四个亿，实现100%的投资回报率。 即使去掉给其他投资方的分账，他的公司依旧可以收到近三个亿。 选项b：无协议上映，自负盈亏。 哪怕吴景对电影很有信心，可面对这种毫无风险的利润时，他还是不争气的动心了。 今天早上，刚起床没多久，吴景就坐在客厅里发呆，他刚才问过老婆的意思，可谢南同样拿不定主意，只能帮他把好处和坏处都列出来。 “咱家的房子还抵押着呢。”吴景说道，八千万的抵押贷款可不是小数，真要是还不上那银行第二天就能上门收走。 “房子你不用担心，我还有套小房子，足够咱们一家人住了。”谢南作为知名主持人，并不是毫无积蓄的。 “哎，我真是烦啊。” 吴景用力捶了下胸口，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可如此重大的选择，也着实让他头疼。 “你说钱这破玩意吧，我没有的时候，求爷爷告奶奶弄不来，我有的时候吧，它自己张着腿往家里蹦。” 他现在是发现了，钱和水不一样，钱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谢南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的笑道：“行了，你别在家捶胸顿足了，你不是朋友多吗，问问他们的意见啊。” “我只是性格糙，人又不傻，酒肉朋友间能聊这些吗。” 吴景在圈里混了二十几年，在外人面前炫耀，在朋友面前哭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如果他敢把这个消息捅出去，能不能解决问题不知道，可让他请客喝酒的饭局能排到明年。 “谁让你问他们了？”谢南翻了个白眼，对于与吴景喝到不省人事的狐朋狗友们，她可是没有半点好脸色，那帮老地道平时都玩什么的，她还能不清楚吗。 要不是吴景单纯的是去喝酒，谢南早就和吴景翻脸了。 有些理亏的吴景呲着牙笑了笑，他已经明白老婆指得是谁。 于谦不掺和钱的事，这是人家处事的原则，包括和郭班主，那也是说一场相声收一笔钱，其他的业务和分红均不参与。 合作那么多年，于谦和师兄弟们实际上都是独立的，想走随时可以走，拦不住也管不着。 所以吴景想了想，发现还是找陈锦年聊最合适。 “锦年现在应该正在拍戏吧。” “那到没有，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他朋友圈，好像在参加婚礼。”谢南说道。 “那行，我找他聊聊。” 吴景翻出陈锦年的电话打了过去，接通的非常快，就是对面非常乱。 “方一凡，我锤子呢，咱们直接把门砸开，等会换扇新的。”陈锦年问道。 “我给杨杨了，杨杨人呢？”方一凡扯着嗓子喊道，并揉了揉撞的生疼的肩膀。 潘帅拿着手捧花说道：“咱们的车把路给堵了，季杨杨下去指挥车队停车去了。” 陈锦年看了眼手里的手机，“我先接个电话，都稍等会，我马上给开锁公司打电话。” 他从最里面挤出来，拿着手机大声的喊道：“喂，景哥啊，我没时间去参加那些采访和综艺啊。” 吴景痛苦的捂着耳朵，皱着眉头说道，“你小点声，我这边能听到。” 谢南捂着嘴偷笑，对面迎亲都白热化了，能接吴景的电话就不错了。 “我不是找你聊那些事。”吴景知道对方忙，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保底发行的事情。 “才十二亿？”陈锦年没想到电影要上映了，吴景还在这里纠结这些有的没的，“那我出十三亿，我给你保底。” “别开玩笑，我是找你聊正事。”吴景说道。 “谁和你开玩笑了，十三亿，你要是同意马上去我公司。”陈锦年虽然没有顶级的发行能力，但用十三亿的保底签下《战狼2》，怎么算都是赚的生意。 吴景要是真想签，那还不如和他签。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不管发行公司出多少，我都加一亿。” 陈锦年再次强调了一遍，接着看向冲他招手的方一凡，急忙说道：“不聊了，我还有门要撬，你自己考虑考虑吧，拜拜。” 不等吴景说话，陈锦年就把电话挂了，让坐在客厅里吴景异常凌乱。 十二亿的保底发行还没想清楚，打了个电话就涨到了十三亿。 “他刚刚说的啥，我没有听错吧。”吴景试探的问向谢南。 “没有，我只是知道你纠结了好几天的事，锦年想都没想就拍板了。”谢南起身去看儿子，“你自己考虑吧。” 吴景感觉他被陈锦年和谢南鄙视了，可没有证据，“丫的，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自负盈亏就自负盈亏，我自己来。” 第425章 接亲可以，先交钱 陈锦年放下电话后就急忙跑了回去，他是真没想到，明明是个接亲的工作，居然连门都进不去。 “你们还有红包吗？”潘帅问道。 “没有，都从猫眼口里续进去了。”方一凡无奈的摊摊手，红包而已，只是用来讨彩头的，几人都没有准备太多。 “老潘，别废话了，咱们直接上手段吧，暴力流和技术流你选一个。” 陈锦年有些生气的说道，婚闹是糟粕，但堵门索要红包也不见得是优良传统吧。 他话音刚落，从防盗门的猫眼孔里传出一道声音，“哎，你们的红包太小了，打发要饭的呢，必须是二百一个红包，先塞二十个进来我们分一分。” “唰。”里面说完就把猫眼口关上了。 潘帅敲了两下门，尝试和对方聊聊，但是根本不理他。 “潘老师，我觉得陈锦年说的对，咱们还是赶紧动手吧。”方一凡撺掇着说道，对方一开口就要四千，那想要把人接走，还不得花个一两万啊。 “瞎出什么主意，这是诗雅的表叔家，咱们既不能砸门，也不能撬锁。”潘帅焦急的说道。 方诗雅并不是本地人，去外地接亲太远了，所以才折中选择在了方诗雅的亲戚家，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 他们宁肯订酒店，去酒店接亲，都不会选这里。 “时间不等人，咱们都来十几分钟了，却连第一道门都进去，继续等下去，后面的流程和可全部要耽搁了。” 陈锦年说道，他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既然没法沟通那就不沟通了，先强行进去把方诗雅接走，剩下的有时间再处理。 “算了，咱们凑钱吧，先把红包递进去。”潘顺摸了摸口袋，他是换的新衣服，压根没带钱包。 陈锦年和方一凡更是如此，他俩都是用移动支付，早就不带现金了， 敲了敲门，陈锦年喊道：“先开门，大家都没带现金，等我们接到新娘后再给你们把红包补上。” “不行，一手交钱，一手开门，恕不拖欠。”门里面传出一句声音。 “我们是迎亲的，不是来做生意的。”陈锦年皱着眉头喊道。 “唰！”猫眼口被打开。 “没钱结什么婚。”一个刁蛮的女人说道，“没有红包，那就扫码转账，没有钱，那就借网贷，反正今天的进门费，是一分都不少。” 潘帅气的脸色都青了，为了结婚，他家和方诗雅家里都凑了少钱，零零碎碎的花到现在，早就花的差不多，结果亲戚还要钱，多少是有些过分了。 不过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所以还是勉强控制怒火，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确实太多了，而是我们要是转完账，你们不认怎么办，所以到底要多少钱，能不能给个确定的数目。” 门里面的人略微思考了下，觉得潘帅说的有道理。 “我们商量会，你们等着。” “唰！”猫眼口被关上。 方一凡气愤把砸了下楼道内的墙壁，“靠，太欺负人了，咱们是高高兴兴来迎亲的，不是来当孙子的。” 潘帅无奈的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他心里同样窝火，但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忍着。 “老潘，我觉得嫂子绝对不知道她的亲戚在胡闹，要我说咱们直接走，等会嫂子收到消息后，自己就出来了。” 陈锦年若有所思的说道，方诗雅他是认识的，知道对方是直爽的性格，如果要进门费是方诗雅的意思，那事先就会通知潘帅，而不是临时作梗。 “也不是不行，我先和诗雅说一声。” 潘帅点点头，他是不想出这种冤枉钱的。 没过多久，猫眼再次被打开，还是刚才的那位刁蛮的女人，开始假模假样的报账。 “我们一共有19人，每人一个红包那就是19个红包，除了你们面前的门，还有卧室的门，所以你们一共要付38个红包，合计7600元。” “上车礼6666元。” “梳头礼1000元” “红鞋一只400，一共是800元。” “茶水费20每人，合计380元” “你提亲的时候没交开口礼，所以要补上，直系亲属每人1000，一共是6000。” …… 听着对方滔滔不绝的报价，陈锦年都懵了，他回头让摄影师把机器关了，然后小声问道，“嫂子老家是哪里的，留下来的规矩这么大吗？” “呵呵，你历史怎么学的，哪还有留下来的规矩，当年红小将把岳飞墓都扒了，里面的棺椁遗骸都给挫骨扬灰，还能留下什么传统规矩，早给杀绝种了。” 潘帅对他翻了白眼，感觉陈锦年高中三年都白上了。 现在结婚时乱七八糟的规矩，都是最近几年和十几年内新编出来的，自然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巧立名目，愿意怎么收，就怎么收。 “你说的也对，不过杀了那么多年，居然还能留下辫子，确实是荼毒甚重啊。” 潘帅和陈锦年站在旁边闲聊，方一凡则通知季杨杨把铁锤带上了，他认为对方的嘴再硬，都没有锤子硬。 里面的人不知道新郎伴郎都在开小差，根本没听她说的明细，依旧自我感觉良好的往下念。 “综上所述，合计元，新郎，赶紧转账吧。” 她等着潘帅答应，结果没人搭理他。 “新郎！新郎！” 连续两声的大喊，才让潘帅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说完了。 “诶，在呢，我们正在凑钱呢，一共是多少？” “。”对方生气的重复了一遍，并警告道：“赶紧去凑钱，否则你今天不要结婚了。” 潘帅虽然是在北京的重点中学当老师，但作为体制内人员，他的工资其实不多，并且他还是教语文的，想要去补习班赚钱都赚不到。 和理科类老师赚外快的速度，那是不可相提并论。 开口索要的这些钱，已经是他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厉害啊，迎亲而已，就要两万七，学着点，老潘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陈锦年笑嘻嘻的捅了方一凡一拳。 “关我什么事，我都分手了。” 方一凡郁闷的说道，并抬手锤了陈锦年一下，把刚刚还回来。 “嗯？什么时候的事。”陈锦年惊讶的说道。 第426章 新娘发飙 “你管的太多了，还是赶紧想进去的事吧。”方一凡不想提分手的原因。 方一凡和女朋友分手并不复杂，单纯的是没法继续玩了，绝大多数的艺术生，家庭条件都不错，基本上是学院档次越高，家庭条件越优渥。 吃喝不愁，自然精神空虚，她女朋友想要踏遍万水千山，随便拍照打卡品美食，而方一凡则是一门心思要做暑假工。 于是两人放假后就拜拜了，后来对方在旅游途中又认识了位新朋友，于是两人不仅空间概念上拜拜了，连感情概念上也彻底拜拜。 “你俩是同学吧，那分了以后多尴尬啊。”陈锦年的说道。 “你和王一笛不也是同学吗。” “那能一样吗，我们都见过双方家长了。” 陈锦年的言下之意，是他和王一笛是奔着终极目标去的，而不是旺盛激素作用下的一场说散就散的恋爱。 “你少气我。” 方一凡本来分手后还没感到异样的情绪，结果被陈锦年的三言两语，反倒是平添几分哀婉凄凉。 陈锦年笑了笑，伸手搭在方一凡的肩膀上，“谁气你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你俩开始的就挺莫名奇妙的，就和林……临时起意一样。” 他话到中途，隐去了林磊儿的名字，对方现在自闭的很，已经从我负天下人的心理状态，成功升级到天下人负我。 别说陈锦年发消息通知对方过来，就连方一凡去学校找，都没办法将林磊儿弄出来。 “诶诶诶，你俩嘀咕完了吗。”潘帅皱着眉头说道，他还在着急怎么进去 身后两位伴郎却聊的正起劲，丝毫不放在心上。 “老师，你现在是砧板上的鱼，你扑腾的越欢，人家越开心，都在心里琢磨如何将你大卸八块，并分一块肉尝尝。” 陈锦年给在场的人打个撤退的手势，“咱们先撤两步，去楼梯间说话。” 潘帅听后不舍的看向大门，欲进无门，只得无奈的捧着花离开。 “要实在不行，咱们先把钱交上。”潘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他们来的时候堵车，已经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很多，现在又遇上闭门羹，订好的时辰全被耽误了。 “老潘，你慌什么。”陈锦年劝道。 “废话，今天是我结婚哎，昨晚紧张的一宿没睡，你们今早来的时候，我才将将在沙发上睡着。” 潘帅感觉他的心脏，一直以100的心率狂跳，去年陈锦年他们参加高考的时候，他都没有如此紧张过。 “那也不能人家说什么是什么，还没结婚呢，那些亲戚就腆着脸管你伸手要钱，等你和嫂子结婚，人家不欺负死你家，别忘了，你是老师，你姐和姐夫是医生，今天要是服软，那不等于告诉那些人，今后的孩子上学、老人看病，你们家全包了吗。”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陈锦年坚定的相信，那帮七大姑八大姨组成的拦路虎，绝对是有的放矢，后面想要的还多着呢。 没进去的时候就要钱，等进去后，要的条件指定比钱更苛刻。 “老师，我占陈锦年这边，咱们绝对不能给。”方一凡积极表态，罕见的和陈锦年站在同一战线上。 陈锦年懂得道理，潘帅不可能不懂，但今天他已经入局了，便是身不由己。 “方一凡，你先和老潘下去，我在上面等着，只要咱们不要急，着急的就是她们。” 他说完后，从摄像师的手中接过机器，他要在上面观察下情况。 “要不要做戏做全套，我让季杨杨把车队都调走？”方一凡补充道。 “行啊，不过把头车藏好。” “你说你那辆迈巴赫啊，好说，姜林自从摸到方向盘还没下车呢，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走换个地方。” 陈锦年和方一凡嘀咕了会，便把事情都给敲定了。 潘帅因为太过紧张，已经拿不出主意，索性便由着两人折腾，反正他和方诗雅都领证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中午的结婚典礼被耽误。 真要是那样，方诗雅能恨死那帮亲戚。 等众人行动起来后，房间里的众人不出意外的慌了神，起初是站在猫眼口的人看不到迎亲的新郎。 此时虽然是有些意外，不过方诗雅的亲戚依然坚信对方是在耍手段，想要诓骗他们开门。 不过等看到停好的车队，一辆接一辆的开走后，那些亲戚是真麻了。 闹大了，真闹大了，为了区区两万七的进门费，新郎真跑路了。 卧室里播放着悠扬舒缓的音乐，可方诗雅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在听到外面的骚乱后，更加坐不住了。 “怎么回事，潘帅不是已经到了吗，怎么还不进来。” 摄像师和化妆师同样疑惑，他们可是按活收费的，潘帅不来他们没法下班啊。 抱着心中的疑惑，化妆师想要出去看看，结果刚来拉卧室的门，就被外面的亲戚堵了回去。 方诗雅立即知道出问题了，“手机呢，把手机给我。” 伴娘安然赶紧帮忙寻找，并赶在那些亲戚到来前，将方诗雅的手机递了过去。 打开手机，匆匆浏览完信息后，方诗雅勃然大怒，气愤的从床上站起来，“安然，把鞋递给我，咱们走。” “不行啊，这么不合规矩。” “都是老人留下来的传统，新娘怎么能自己出去呢。” “就是就是，听老姨的，这婚咱们不结了，回头帮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是啊，新郎没诚意，那咱们还结什么婚啊。” “这种人咱不要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有的事吗。” 亲戚们的一拥而上，想要将她劝住，可方诗雅瞬间发了飙，“别碰我，我的结婚和你有什么关系，谁给你们要钱的权力。” “咱们都是亲戚，还能害你吗。” “少废话。”方诗雅冷目一扫，眼前这帮亲戚，其实她大部分都不熟悉，与其相信她们的话，还不如相信路边的狗，狗吃到东西都知道摇尾巴。 方诗雅穿上鞋，带上自己的提包，便和伴娘们从卧室内走了出去。 而跟随摄像师则是默默停止的拍摄，他感觉自己继续录也没法用，总不能剪辑进VcR在等会的典礼上放吧。 第427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陈锦年提着摄像机楼道里溜达，他认为那帮所谓的亲戚指定坐不住，肯定要从里面出来的，到时候他正好录下那些人的糗样。 刚想到这里，门就突然被推开了，方诗雅身着一套新中式的红色长裙礼服走了出来。 她神情气愤的一扭头，随即换上一副惊讶的表情，“锦年，你怎么有空来。” 方诗雅、安然和陈锦年都算是老熟人了，大家在卡丁车赛车场认识的时候，陈锦年还仅仅是位籍籍无名的新人导演。 “我当然要来了，你和老潘还是我介绍认识的。”陈锦年和两人打完招呼后，便抓紧时间扛起机器。 “咱们赶紧走吧，大家都在一楼等着呢。” “你们不是走了吗？”安然疑惑的问道。 “都是假的，接不到新娘我们能回去吗。”陈锦年挥手示意让大家快点都，等里面的七大姑八大姨出来，又要惹麻烦。 “我们进不去，只能出此下策了，不过诗雅姐你放心，车队已经调整好了，下楼后立刻就能出发。” 方诗雅小跑着跟上，在进到电梯里后，她略显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现在她已经恨死了房间里的那些亲戚了，包括她的父母，不替她着想就算了，还做那些人的帮凶。 方诗雅的家是外地的，为了结婚热闹，潘帅包车将他们请来，还在附近的宾馆里订了房间，全程没有找他们要一分钱。 却没想到升米恩斗米仇，一片好意喂了狗，不知足也就算了，居然还想搅黄她的婚礼。 “嗨，谁家都一样，知道我的电影大爆之后，同样有一帮不认识的亲戚，腆着脸找我要钱去买车买房，还有的想让我给他们在央视里安排岗位，真是猪油蒙了心，央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台长。” 陈锦年随口吐槽着，并关上了电梯门。 方诗雅没想到陈锦年的糟心事比她还多，于是好奇的问道：“你给他们了？” “我给他们个锤子。” 韩逸飞充满怨念的话，把大家都给逗笑了。 在他的心里，只有经常见面的直系血亲才是亲人，剩下的严格上讲都是陌生人。 像是北上广深的一线城市，因为土地财政的猪突猛进，短短的二十年间，造出了一批相当大的暴发户。 这批暴发户因为拆迁赔偿的问题，每天上演兄弟阋墙的戏码，使得财产分配的法律生意红红火火，一度成为法院必刷的日常副本。 经过数年的折腾，最后结果就是一线城市里没有亲戚，只有仇敌，官司打完便生死不再相见，在这种情况下，不联系的亲戚重新上门，除了再捞一笔外，没有其他解释。 “到了！”陈锦年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说道。 “咱们是直接走，还是接上那些亲戚一块走。”抬起手指往上指了指。 “不接，老娘不信没有他们，今天的婚还结不成了。”方诗雅霸气的说道，随后双手微微提起长裙，昂首阔步的从电梯里出去。 早已守候多时的潘帅立刻把手捧花送上，可方诗雅没有没接，而美目一横，出声质问道：“一道破门就把你拦住了，使劲撬我不信撬不开。” 潘帅被问的哑口无言，“那不是你表叔家的门吗。” “哼”方诗雅冷笑一声，“都把我当猪肉卖了，还表叔呢，你相认这门亲戚可别带上我。” 她说完后，便带领着三位伴娘继续往前走。 陈锦年咳嗽了一声进行提醒，见潘帅没有反应后，抬起脚踢了上去，“你还愣着干啥，去开车门啊，总不能让姜林替你开吧。” 潘帅这才如梦初醒，急忙追了上去。 等折腾一圈最终到酒店后，大家总算是松了口气。 宴会厅除了潘帅的亲戚朋友，还有好多春风的老熟人，有老师也有同学，因为潘帅在学校只完整的带过陈锦年这一届学生，作为开门大弟子门，有不少同学赶来凑热闹。 大家并不是同一个班的，所以基本都是围着班主任坐，不过这并难不倒陈锦年，作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很少有他说不上话的，包括汤校长的那桌，他都能走过去嘻嘻哈哈的打招呼。 “哎，你不管管你家锦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今天的主角呢。”乔英子碰了碰王一笛的肩膀。 “让他玩玩呗，最近拍戏都要把他拍抑郁了。” 小破球的剧组成员众多，但问题也出在上面，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问题，那拍摄的这条就作废了。 而郭忛又是谨慎的不能再谨慎的性格，所以一场戏拍十条二十条属于基操，和陈锦年表演习惯严重不对付，一度演到精神崩溃。 站在陈锦年的角度看，能把拍戏和表演如此有趣的事情，弄成生无可恋的流水线，不得不说是郭忛是有本事在身的。 这也是陈锦年和郭忛的分歧点。 一个相信好的电影来源为旺盛的激情，状态是不可复制的。 一个信奉好的电影来源于细致的打磨，表演是丝丝入扣的。 创作理念的不同导致在磨合中总是出现问题，而如此大制作的体量牵扯太多，陈锦年不能不去压抑自己的状态去配合剧组需要。 “他不是男主角吗？剧组里不是他最大吗？”乔英子疑惑的问道。 “那是在其他剧组里，在小破球，他还没有一场人工降雪值钱。”王一笛解释道，剧组里的演员，拿的工资比幕后都低。 比如女主赵今麦，三月份的拍摄期只拿了五万的片酬，和一般剧组里的特约演员是一个价。 “我去，那么大的剧组居然没钱。”乔英子属实是没有想到。 “是啊，我们在附近租房子的钱都是自己出的。” 王一笛正和乔英子聊着起劲，一道声音插了进来，“笛笛，你们班主任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两人回头望去，发现是许久未见的刘静。 “阿姨，你怎么来了。”王一笛惊喜的站起来，乔英子同样面露喜意，并热情的和刘静拥抱。 “我正好有时间，顺便过来看看。”刘静温柔的说道，她过来的目的有很多，只是不太方便让孩子们知道。 王一笛转头看行李萌的空位，“刚刚还在的，要不你问问锦年吧，他一直在聊天，应该知道。” 第428章 生病隐退 陈锦年在得知刘静寻找李萌后，瞬间明白其中的内情。 他语气有些欠说道：“阿姨，你给我交个底呗，是不是刘叔让你来当说客的。” “就你聪明，行吧了。”刘静无奈的笑着。 既然被陈锦年点破了，刘静倒也没想隐瞒，谁让刘铮是她不争气的弟弟呢，她当姐的不能不管。 刘静起初是不知道刘铮和李萌闹矛盾的，直到前段时间过端午，她才瞧出些端倪，特意将刘铮叫出来盘问，才清楚了事情的原因后果。 “阿姨，我和你说实话吧，如果你是想劝我班主任的话，那还是省省力吧，她是不可能放弃自己的事业，去当一名全职的家庭主妇。” 陈锦年和李萌是三年的师生，而且是那种隔三岔五被提溜出去的那种，他对李萌的了解，比其他同学了解的都多。 李萌是教师世家，爸妈都是做教育工作的，家庭环境摆在那里，人家在乎的东西和刘铮这个生意人在乎的东西，压根不一样。 “其实刘铮也是替李萌着想，两人年纪都不小了，结完婚肯定是要……” “打住，您别讲了，生孩子的事太远了，未来两年或者未来五年，我们班主任是绝对不会考虑的，而且连结婚那关都过不了，哪还有生孩子的事啊。” 陈锦年匆匆的摇摇头，他感觉刘铮想的太多了。 “两年？五年？”刘静惊讶于陈锦年是如何知道如此准确的时间点。 “昂，春风是老师跟班制的，同一批老师讲将学生从高一带到高三才算是结束，我们班主任的新生已经带了一年了，可不是还剩下两年吗，至于五年，那是下一届了。” 以李萌的超强事业心，是绝对不会教到一半，然后回家生孩子的。 “诺，我们老师回来了。”陈锦年往外面指了指，李萌正在和方诗雅聊天，“不过您去劝李萌，倒不如回去劝刘铮，让他把大男子主义收一收，爹味重了，结婚还八字没一撇呢，就考虑生孩子的事。” 刘静得到陈锦年提醒，当即犹豫起来，虽然她和李萌相处的时间不多，可能够瞧出对方是相当有主见的性格，她害怕自己开口后适得其反。 “哎，我这个弟弟太让人操心了。” “其实您儿子也挺不省心的。”陈锦年站在旁边提醒道，随后指了指站在潘帅身边的黄芷陶。 季杨杨和黄芷陶倒是没分手，不过也不太像正常的情侣，今天上午两人都没聊几句话，一直是各忙各的。 刘静的性格再温和，可遇到如此棘手的状况 依旧面露愁容，大的小的没有一个省心的。 最终她谁的说客都没有当，刘铮的事说不了，季杨杨的事没法说，她在恭喜完潘帅新婚快乐后，就提前离开了，连中午的结婚典礼都没有参加。 陈锦年走的比刘静稍微晚一会，不过也没有待太长的时间，在履行他伴郎的职责后，便和王一笛告辞离开，去赶下午的活动。 “诗雅姐的婚纱好好看看啊，不过那身红色的国风婚服也很漂亮，你觉得哪身好看。” 王一笛抱着手机，面露纠结的问道。 “有什么好抉择的，全选不就行了。” “胡说什么，婚礼只有一场，难不成你还想结两回婚。”王一笛用一双杏眼瞪着他，同时右手缓缓抬起，蓄势待发，随时给陈锦年的软肋来次按摩。 陈锦年嘴角一僵，急忙伸手攥住王一笛的手，“咱俩可以在两地各办一场婚礼啊，省的爷爷奶奶来回折腾，同时还能办两场你想要的婚礼。” 王一笛很满意他的回答，不过嘴上还是不依不饶的说道：“谁要和你结婚啊，真不要脸。”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毕业就结婚。”陈锦年急忙问道，生怕王一笛又不认账了。 话刚落地，正开车的王一鸣先坐不住了，他是真的没想到，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啥，你俩要结婚！” 王一笛面露娇羞的用眼神警告陈锦年，随后探身敲了敲前座，警告的说道：“管你什么事，好好开车吧，还有，不能把事情透露出去。” 他俩虽然有结婚的想法，可是年龄不够，只是随便聊聊，还不想让双方都的父母都知道。 “明白。”王一鸣点头说道，他是不苟言笑的性格，如果不是刚才太过惊讶，根本不会开口说话。 陈锦年是去参与电影宣传工作，受采访的主力是吴景，他只需要亮相当背景板就可以了，内容不多就是比较熬时间。 他赶到的时候，吴景正在和主持人对台本，背等会要录制的访谈内容，没时间和他聊天。 不过另一个坐着的人，却让陈锦年有些意外。 “嘿，爷们，过来了啊。”于谦摇着手里的折扇，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呦，大爷，您怎么来了，最近没有演出吗。”陈锦年惊讶的问道。 暑假不仅仅对电影来说是个好档期，对其他娱乐性质的演出，也是个赚钱的好机会，商演恨不能无缝衔接，于谦不应该如此优哉游哉的。 “我最近生病了，没法演出，只能在家休息。” “生病了？”陈锦年见于谦红光满面的，怎么看都和病不沾边啊，甚至他还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酒味。 于是他狐疑的问道：“生病了还能喝酒，这是哪家大夫开的方子啊，该不会是头孢就酒，越喝越有吧。” “哈哈哈，我要真是头孢就酒，那是说走就走啊。”于谦手轻轻一抖，笑着站起来，用力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你是不是瘦了，听爷们一句话，别太拼咯，钱是赚不完的，够花够玩就行了。” 于谦提醒的说道。 其实他并不是生病了，而是有人嫌他拿的演出费太多了，不值那个价，为了不碍别人的眼，他干脆装病隐退了，反正对于谦来说，去哪赚钱都一样。 陈锦年顿时是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毕竟能让于谦被生病的，还真没几个人，“大爷，您这话我明白，可惜要明白这话的人不在啊。” “那咱们就管不着了。”于谦不想掺和人家的家事，徒弟和师弟都安排好退路了，要是还能挣钱就接着干，不能挣钱就好聚好散。 第429章 改台词 陈锦年不喜欢接受媒体的采访，倒不是为了吸粉营造神秘感，而是单纯的不喜欢将个人和影视形象绑定的太深。 在场的都是人精，很容易觉察出他的状态，所以在整场活动中，基本是围绕吴景和卢静姗这对男女主进行采访，畅谈拍摄中的艰辛和不易。 陈锦年站在最交流的位置，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观察正常活动，他发现吴景真的是相当精明的，几乎是把冷锋的角色形象放到了真实生活中。 甚至让他产生了些恍惚感，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来吴景和冷锋到底有什么区别。 不过整场活动下来，最让他感到意外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在展示的电影片段中，有一句反派“老爹”的台词被修改了。 翻译字幕写的是，“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和弱者，你们这种劣等民族永远属于弱者”，这句翻译相当不错，短短一句话就煽动起了民粹情绪，尤其是结合近代屈辱史后，会不自觉的让每一个中国人愤怒。 等到后面冷锋反杀老爹后，整个先抑后扬的爽点便形成了。 单纯从电影创作和文本上讲，陈锦年无可指摘，但问题出来，弗兰克压根说的不是这句话，对方嘴里说的是“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如我这样的人。” 在结合老爹雇佣兵的背景，很清晰的可以知道里面的“you”和“me”，直接就是正在单挑的双方，并没有到达民族的高度。 甚至陈锦年感觉吴景是想将“民族”翻译成“种族”的，只是审核没给他过，才换成的民族。 他脸色怪异的看了眼身边的于谦。 于谦可不是只有小学文凭的相声演员，他是正经北电导演系毕业的高材生，又搞摇滚又玩文艺的，不至于连如此简单的一句英语都听不懂。 可于谦却面不改色，依旧乐呵呵的笑道，并悄悄碰了下陈锦年的手臂，让其稍安勿躁。 仅仅是修改中文翻译，并没有值得大惊小怪的的，早些年别说是字幕了，连演员嘴里的台词都是配音时重新调整的。 演员参与影视剧拍摄，除了那张脸是你的，剩下的都是导演和领导说的算，很多演员都是和观众一起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演的是什么形象。 可陈锦年却觉得吴景这事办的，稍微有些寒碜，消费爱国情绪没问题，电影本来就是生意，可如此赤裸裸的做法还是有些欠妥了。 并且弗兰克和陈锦年以及和吴景的关系都不错，哪怕不是朋友，作为生意伙伴，电影上映前临时修改人家的台词，至少应该通知一声吧。 只改翻译不改英文，明显是没有通知对方。 等从台上下来后，陈锦年还想找吴景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可于谦却一把拉住了他，“爷们，你要去哪啊。” “我有些事要问。” 于谦笑了，他发现陈锦年还真是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问字幕的事吧。” 他随手指了指远处接受后采的卢静姗，“人家是混血，全英文教育背景，你觉得人家没听出来？不照样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你现在是圈内人了，并且是马上跻身一线导演的大人物，有些事还是要糊涂些，真要是事事计较，早晚把自己气死。” “我知道，可我还是觉得如果人连基本的道德感都没有，那还叫什么人啊。” 或许陈锦年再从浑水中混十年，他的道德感也会下滑到见怪不怪的地步，但起码不是今天的他。 “嘿，我是说相声的，我都不想让儿子挣这份死爸爸的钱，下九流的行当就别要求太多了，只要不是狂嫖滥赌，不做违法乱纪的，就兹当是好人了。” 于谦说着便把陈锦年拽进了化妆间，他在行里混了几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于谦都可以毫不避讳的讲，把一个明辨是非的普通人放在行内，那都得是业界的道德标兵。 陈锦年过去问，等到的也无非是那几种搪塞的话术，解决不了问题还伤朋友感情，何苦来哉。 “今天的收工早，去我的动物园瞧瞧，顺便再喊上大林和他女朋友，咱们吃吃饭、喝喝酒。”于谦得意的说道。 他现在是无事一身轻，除了钱少点，其他的都还是相当滋润的。 “大林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早就有了，我亲徒弟，那还能差事吗。”于谦说完，又忍不住叮嘱道：“大林有女朋友的事千万别往外传，包括圈内其他人的恋情，除非是人家自行公开的，否则千万别提，提了那就是多可仇敌。” 陈锦年点点头，这些事他还是懂的，剧组夫妻、知三当三、夜谈剧本、身体上位、脚踏多船，在公众圈属于乐子的事，放在在娱乐圈那属于基操。 早些年还有比谁睡粉睡的多的离谱行径，现在和以前比，已经是收敛很多了。 当然，陈锦年指的收敛并不是素质提高了，主要是互联网代替了传统媒体，出事之后不好压，被迫从明面转移到了地下。 几人收拾完后，立刻动身前往于谦的动物园。 外界一直以为于谦特别豪横，能在寸土寸金的首都，拥有六十亩的动物园，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 北京很大，寸土寸金只是在环内而已，更偏远的郊区实际上就是农村，如果不是于谦的车在前面带路，陈锦年都找不过来。 不用描述开了多远，只需要说在北京，还能遇到连手机信号都不好的地方，足可见是有多偏僻了。 四周的院墙都是用砖垒出来的，入口是大铁门，两侧的水泥柱子上贴着褪色的春联，充满一种粗糙的原生态美感。 城里的毛坯房和这里对比，那都像是精装修的。 “随便玩，我这里有马场，猫舍，和猕猴院，对了还有个养鸡场。”于谦抽着烟随口介绍道，他这里是动物园，也是农家乐，不过主要还是用来招待小孩的。 “于老师，你这些马是没长大啊，还是就这么矮。”王一笛好奇的问道。 “特意选的，成年也是小矮个。”于谦说完，把一根胡萝卜递给她，“直接拿手里喂就行，性格都相当温顺。” 第430章 做客动物园 王一笛在饶有兴致的喂马，而陈锦年却盯上养的那窝兔子，明明是几块砖的的高度，轻轻一蹦就能越狱，但没有一只往外跑的。 “瞧上我们家的兔子了？”于谦问道。 “嗯，真肥啊，你看看那墙角的几只，都撑得走不动道了，不知道好不好吃。” 听清楚陈锦年的话后，于谦的脸色瞬间变了，“嘿，我说你小子，刚进门就惦记着吃我动物园的员工。” “走走走，别看了，看的我瘆得慌。” 于谦连推带轰的将陈锦年赶走。 “不用如此小气吧，一只母兔子一年能生三五十只，你要是不处理那就泛滥成灾了。” “你少管，能生归能生，可兔子死的也快，养到这么大我容易吗。”于谦以前养过一窝，当时还是放在笼子里的，可有天晚上下暴雨，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第二天就全死光了。 除非兔子真多到泛滥成灾，否者他的农家乐是不会把兔子端上餐桌。 于谦带着他来到沿院墙而建一排平房里，这里稍微正经的装修了下，是于谦招待客人和临时落脚的地方。 里面不仅有马场的员工正在忙碌，还有许久不见的大林。 “原来你在这里躲着啊。”陈锦年热情的喊道，他和大林确实很久时间没见了，对方基本不在小剧场演出，除了每年筹备的大型相声专场外，其余的时间都在上综艺。 几乎是只要给钱的综艺全都去，完全不挑活。 “我们也是刚过来。” 大林放下手机憨厚的笑了笑，随后给陈锦年介绍了下他自己的女朋友，纯圈外人，不过穿着应该是位有钱的富二代。 陈锦年没和对方聊太多，在打完招呼后就再开始聊最近的工作状况。 “我现在有个剧组的邀约，顶级的网文Ip，我倒是挺想接下来的，就是没把握，盯着的人太多了。”大林说道，他刚刚就是在和经纪人聊这个。 陈锦年一听就知道是哪部戏，“给张若云定做的那部？” “你怎么知道的。”大林颇为惊讶的说道，现在是项目处于保密阶段的，除了接到邀约的试镜演员，都不知道项目已经进入筹备阶段了。 “张哥我又不是不认识，而且他们父子花了一个多亿建了座影视基地，如此大的手笔，我想不知道都很难呐！” 张若云不是白手起家的，也并没有表面展现的那么父子不和，其身后凝结的关系，甚至比董子健还要深厚的多，可以说张若云拍的很多戏，都是给他精心挑选、给他作配的定制剧。 突然，陈锦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你找我没有用，我和那群制作公司说不上话，不是一个圈子的。” 大林尴尬的揉搓着手指，他是有寻求帮助的意思，只是没想到他还没开口，便被对方一口回绝了。 “我只是随便聊聊。” “不用不好意思。”陈锦年笑了笑，“而且我也不是搪塞你，虽然我身处北京，但确实和北文、天津卫的那批人没有交际，你别忘了，我比你还小一岁呢。” 此时大林恍然惊醒，陈锦年取得的成就一度让他把对方当做前辈了，可实际上，以陈锦年目前的年龄和家庭背景，确实不该和现在掌握话语权的的六零后们，有任何的交情和利益。 “是我考虑不周了，抱歉。”大林说道。 “其实你不应该找我，你应该找你师父。”陈锦年往屋外使了个眼色，“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关键性角色，让你师父出面聊聊，大家都会卖个面子的。” “我师父，他行吗？”大林有些犹豫。 陈锦年闻言立刻笑出了声，“行吗？你把吗字去喽，你爸当年要是没你师父帮忙，连曲艺团都进不去，你师父分本事大着呢，虽然没你爸妈那么有钱，但有些时候，你爸砸再多的钱都不如你师父一句话好使。” 别看现在于谦被挤兑出了剧场，但那是对方脾气好，要脸，不想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要是哪天于谦真退出了，就是不是下地磕头能求回来的，顺带着大林家的牌子都得让人喷化了。 大林点点头，他打算明天去趟师父家，好好聊聊邀约的事，他的经纪人已经提醒过他了，该项目是预定的爆款剧，光版权折腾就折腾了五年，是目前最顶配的阵容班底。 他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 晚上的农家菜相当豪华，不过受限于明天还有剧组的宣传，于谦并没有喝太多，毕竟车祸汾河湾的事情，出一会就够了，多出几回确实很要命。 不过一桌子的人，半桌都是说相声的，哪怕不喝酒，气氛照样热闹，几个人好像在比赛一样，谁让话掉地上了算谁输。 陈锦年这种能说会道的和他们相比，那都算是沉默寡言的。 王一笛整场晚饭嘴角都没绷着过，笑的脸都僵，最后干脆靠在陈锦年的肩膀上，听大家讲段子。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被三俗感染多了，伦理哏和下三路的段子一起往外冒，气的于谦不停的敲桌子，警告他这群不成器的徒弟。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如果仅以小剧场演出效果好不好作为评判标准，那相声是走不长，于谦板起脸来教训他们要把心思放在创作上。 传统相声和段子早就被讲的差不多了，每次去表演，台下的观众比台上的演员都熟悉台本，尽管还可以用“不同人的讲同一段相声能达到不同的效果”这类的说辞来搪塞。 但骗骗外行还可以，骗自己就算了。 不停的卷现有的传统相声段子，实际上就是创作力低下的表现，能靠拾前人牙慧出名，那还有人下苦功夫创作。 “每人给我回去写，下个月我挨个检查。”于谦带着醉意说道。 “写，我们保证写。”大林赶紧出声应承下来， “你们呢。”于谦继续问道。 “明白，师父。” “我们回头就写。” 剩下几位徒弟稀稀拉拉的保证道，认为于谦是喝酒喝多了，等明天酒醒后就忘了，至于创作新的相声剧本，现在班主的心思都不在上面，他们底层的员工考虑这些干嘛。 于谦是喝酒了，但并没有嘴，心里和明镜似的，打眼一瞧便知道都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俗话讲，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但能不能成器，于谦管不着，现在是法治社会，往上有父母管着，往下有法律管着，徒弟来拜师只是为了挣钱，其他的都要靠边站。 第431章 去隔壁剧组打秋风 跟着战狼的剧组做了两天的宣传后，陈锦年便独自返回了青岛的剧组，继续紧张的拍摄。 王一笛则是被乔英子劝走，隐姓埋名当起了志愿者，王一鸣不放心妹妹，跟着一起去了。 所以陈锦年彻底成了孤家寡人，连领饭取水的工作，都要他自己去排队。 “你不能安排个生活助理吗？”赵今麦撅着嘴，将盒饭重重的塞到他的手里。 “替我谢谢阿姨。” 陈锦年说完，便随意的盘腿坐在地上，打开盒饭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你看看人家来客串的演员，都带四五个助理，专业的化妆师时刻跟着，渴了有人递水，热了有人扇风，连每日三餐都有专业的厨师负责，和我们吃的都不一样。” 赵今麦顿在他旁边，指着远处的艺人团队，她还是第一次见架子如此大的明星。 “你努力挣钱，多给公司赚钱，我也帮你组个全方位的助理团队。”陈锦年却见怪不怪，对稍微有些名气的一二线演员来说，基本属于标配了， 娱乐圈的人力不值钱，一个生活助理每年最多开五万的薪水，雇十个八个的也花不了多少，带出去还有牌面。 “我哪有钱啊，我赚的最多的一笔钱，还是你上部戏给我的。”赵今麦用筷子戳着盒饭里的大米，碎碎念的说道。 “钱会来的，综艺都已经帮你安排好了，要是黄雷不认账，我带着你去找他去。”陈锦年伸手拍了拍对方的头。 他发现赵今麦还真是拧巴，明明是个小财猫，却多离谱的片酬都接，拍《快把我哥带走》时，两万的片酬接了，现在拍小破球，五万的片酬也接了。 “你有钱，那为什么不组团队。” “谢谢，我有手有脚，而且还不接商演和通告，用不着团队。”陈锦年不喜欢有陌生人跟在他的身边，更做不到和地主老财似的那么心安理得的享受。 随后他看到赵今麦不想吃饭，便开口问道：“你还吃不吃，不吃我带你去隔壁剧组蹭自助去。” “这大米好难吃。”赵今麦脸上露出苦闷的表情。 盒饭难吃倒不是郭忛小气，实在是剧组人太多了，能让大家同时吃上热乎干净的饭菜，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口味和给主演准备的小锅菜，确实是顾不上。 “等我吃完这两口，咱们就走。”陈锦年飞快的将饭菜往嘴里扒，接着扣上空盒，用筷子往上一戳便带着赵今麦往外走。 隔壁剧组的待遇比小破球好的多，甚至为了照顾国外工作人员的口味，还煞有介事安排上了自助餐。 早些年拍戏穷怕了的宁昊，那在吃上简直是不惜代价。 陈锦年开着手动挡的破捷达，带着赵今麦风风火火的杀过来，剧组的安保看到熟悉的车辆，连拦都没拦，让他一路畅通无阻的开进片场里面。 “好家伙，你俩怎么又来了，没完了是吧。”黄博看见两人从车上下来，调侃的问道。 赵今麦脸皮薄，有些不好意思，缩在了陈锦年的身后躲避视线。 可陈锦年已经是铜墙铁壁了，如此轻飘飘一句话还破不了他的防。 “当然得来了，我得定期检查你们做的怎么样，卫生是否达标，不能让这些远道而来的洋鬼子，回去说咱们的坏话。” 宁昊的剧组里的外国人还真不算少，有些是出镜的演员，还有相当大部分是幕后的工作人员，是国外特效制作公司的员工。 陈锦年顺手拿起餐盘，递给身后的赵今麦，接着就走到自助区挑挑拣拣，他不是什么都吃的，比如那堆意大利炸酱面，他就直接略过了。 宁昊看到他俩过来打秋风，便盘着不知道从哪里淘换来的佛珠，踏着四方步走过来，“你俩不能不能天天吃白食啊，要不客串一下？” 陈锦年歪头瞅了他一眼，发现来海边后，对方都有些放飞自我了，大脑门上顶着蛤蟆镜，肥大的海魂衫扎进大裤衩里，外面在套上件短袖花衬衫，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社会大哥。 还是劳改出来的社会大哥，黄博站在他旁边，都温顺的像是犯错的马仔。 “让让，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了。” 陈锦年没好气的说道，果然有其弟必有其哥，作为郭忛的带头大哥，宁昊同样善于算计，客串多少钱，自助才多少钱，想的还挺美的。 赵今麦听到后，只能努力的憋笑，毕竟陈锦年地位可以和宁昊随便开玩笑，但她不行，她还是挺害怕眼前这位“黑老大”的。 “凭咱们的哥们情谊，还不能让你客串一场吗，而且不让你白帮忙，等下次我去你电影里客串不行吧。”宁昊继续说道。 陈锦年本来是想拒绝的，毕竟对方的戏路窄的可怜，无非就是地痞流氓黑老大，可转念一想，他好像还真需要这种特型演员。 “你后退两步。” 宁昊伸手挠了挠脸颊的胡须，不理解他的意思，但还是跟随指令后退了两步。 “转个圈，慢点。” 宁昊倒腾着小碎步，原地转个两圈。 陈锦年满意的点点头，当即拍板答应下来，“成交，那咱们一言为定。” “不是，你真让我去客串啊。”宁昊本人都懵了，他只是说着玩的，没想到陈锦年还真当真了，那还得了，他还没亲自下场表演过。 “放心，本色出演，拍戏的时候稍微收敛点就行了。” 陈锦年打算让宁昊客串个黑帮大佬，开局领盒饭的那种。 “哎呀，啧，真是大好事，千载难逢的大好事，此情此景咱们不得去喝一顿吗，走，我请客，咱们都去。”沈滕立刻起哄，并拽着黄博往外走。 黄博眼珠子一动，便知道沈滕打的什么主意，当即附和道：“对，导演处女秀，那确实值得庆祝，这么的，我现在去订场子，咱们全都去乐呵乐呵。”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唱一和的往外走，气的宁昊满头黑线。 “你俩给我站住，都给我回来，今天的戏拍不完谁都不能走。”他声音越大，黄博和沈滕走得越快，等走到一定距离后，两人撒丫子就跑。 让陈锦年和赵今麦看的目瞪口呆。 “你们今天拍的啥戏份啊，能让这两位落荒而逃的。” 第432章 我的妹妹性价比高 宁昊在拍摄的过程中，涉及到大量的特效镜头，只能让沈滕和黄博对着空气表演，制作上再进行后期合成。 但喜剧和正剧不同，特别注意语言的节奏和表情，在少个人的情况下把笑点演出来，确实相当有挑战性。 如果对黄博来说是有些难度，那对沈滕来说简直是灾难。 不是沈滕的表演比黄博差。 单纯的是沈滕记不住词。 他在春晚舞台上都记不准词，让他冲着毫无反馈的空气表演，那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场戏N机十几遍属于正常发挥，超常发挥能N机几十遍。 连带着和沈滕搭戏的黄博，都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一圈。 陈锦年在得知情况后，颇为幸灾乐祸的说道：“原来还有事情，是昊哥搞不定的啊，我还以为你天天在导演椅上坐着，是胸有成竹呢。” “我头疼的事情多了。”宁昊没好气的说道，他是想挑战一把特效电影，却没想到开工后撞的满头包。 宁昊内心十分庆幸他没筹备小破球项目，而是把版权转给了中影，否则能把他拍死，放眼整个国内，能拍科幻电影或视效大片的导演，都不超一掌之数。 “你的电影不是要上映了吗，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我的电影？我就是个打酱油的，什么叫我的电影啊。”陈锦年大口吃着牛排，就好像刚才那份盒饭，不是他吃的一样。 “联合执导，还不算你的电影。”宁昊顿时乐了。 “那是景哥蹭宣发而已，看到我的电影得到密钥延期了，便在宣发的时候提了下我的名字。”陈锦年解释道。 由于天才枪手的口碑和长尾票房都不多，所以陈锦年让公司提交了申请，目前电影可以上映到八月八号，至于能不能二次延期，那要看后续的院线还需不要继续放映了。 “有几个导演的作品能延期，你就偷着乐吧。” “星爷啊，人家一次密钥延期，直接延长了三个月，算是内陆独一份了。” 宁昊讪讪不说话，确实没法比，从dVd时代积累出来的影响力和口碑，哪怕端上来的是一坨，照样能获得密钥延期。 “那咱们聊聊客串的事吧。”宁昊试图转移话题。 “没问题，顺便给我妹妹安排个龙套，还有你公司里有电影拍，也考虑考虑我妹妹，演技好，片酬低，性价比拉满。” 陈锦年立刻把话接过去，并开始不遗余力的推荐赵今麦。 赵今麦年纪小，长相还不算特别惊艳的，所以适合的电影角色非常有限，陈锦年想给她找角色都不太容易。 现在宁昊坐在这里，那可得好好介绍，他手底下的筹备的项目众多，肯定有合适的角色。 “性价比？”宁昊眼神呆滞的看向赵今麦，吓到赵今麦赶紧站起来。 “没事，你坐下吃饭就行。”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往下摆手示意，宁昊只是惊讶于还有人如此推荐演员的。 “当然是性价比了，你只需要花一分的价格，就能获得七分的演技，是不是比花二十分的价格，获得八分的演技划算。” “当然，我妹妹也不是什么戏都接，像是暴露的戏啊，亲密的戏啊，还有肢体接触太多的戏，别来沾边。” 陈锦年还不忘最后再加上一句，主要是他对某些文艺片导演真不放心，脑子别在两腿中间，天天研究怎么拍情欲戏，好闺女给他们都被糟蹋了。 “我是正规公司。”宁昊急忙强调道，他已经有意的那些东西都去掉，做适合全年龄段观看的影片。 毕竟现在最火的档期是春季档，大年初一全家老少去电影院，在给人放少儿不宜的片段，那还不被人投诉死。 “你最好是正规公司，一次性签那么多导演，万一有一个胡搞塌房的，你公司的牌子就臭了，到时候公众可不会管寂寂无名的新人导演，挨喷挨骂的可都是你。” 导演相对于演员来说，知名度比较低，私生活不容易被关注到，但前提是导演的三观没问题，顺便再把那张该死的嘴管住。 否则管你是二十亿导演，还是三十亿导演，一旦惹人烦了，再强的演员阵容都撑不起票房来。 “额，我能保证他们的黑料不被爆出来。”宁昊有些不自信的说道。 他们西北圈之所以不用外人，就是为了降低风险，因为电影的制作成本和周期都太长了，没法做到电视剧那种上映速度。 万一主演在待映期间胡搞被捅出来，整部电影的前期投入全部打水漂，在中国的道德观念下，劣质艺人即热没有官方的封杀，同样会遭到自发抵制，岁月史书，不是靠水军能彻底洗白的，哪怕是诬陷，一样如此。 这些道理宁昊心知肚明，所以他有些坐不住了，现在前方拍摄不顺，那大后方不能再出乱子了，于是顾不得和陈锦年闲扯。 “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等会在门口看到那两头货的时候，让他俩赶紧回来。” 赵今麦等到宁昊离开后，才暗自松了口气，大导演的气势对她这位准高中生来说，还是太窒息了。 “哥，宁昊导演着急去干什么。” “能干什么，擦屁股呗。”陈锦年笑着说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何况宁昊这种同时管十三片林子的伐木工。 林子里面要是什么事情都没有，那才是件怪事。 “你以后注意点，尤其是谈恋爱的时候，可以不和叔叔阿姨讲，但必须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提前做预案。” “我哪有啊。”赵今麦被说了个大红脸。 九五后和零零后的小花，恋情问题都是重中之重，是直接影响话题度和流量的。 比如王一笛，因为和他的恋情公开的太早，商业价值和片酬报价都大打折扣，不能用来炒cp的小花，在目前影视剧行业上，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粉丝不磕糖就产生不了话题度，没有话题度就上不了热搜，没有热搜就带动不起剧的流量，而没有流量就没有分账票房。 年初的开端之所以火爆，除了质量过得去，粉丝磕糖也是重要原因，包括《天才枪手》上映的时候，有些粉丝都对结尾耿耿于怀，认为两人共同黑化，都比现在的结尾好。 不过陈锦年想说，他还真有另一个结尾，也拍出来的，但是没敢送审，打算卖网络播放权和去其他国家上映的时候，再考虑放出来。 第433章 史密斯专员在行动 战狼二爆了，用一种在圈内人都看不懂的速度刷新着票房成绩，而陈锦年作为主演之一，却没有出现在接下来的路演和采访中。 而是天天蹲在剧组里，陪郭忛继续熬。 如此大体量的电影，只要开机就不能停下来，哪怕导演挺不住挂了，都要马上选出继任者接着干。 陈锦年在剧组里，扮演的就是托孤大臣的角色。 并且不仅仅是他这么想，剧组的其他人都是这么样的，甚至包括郭忛本人，在内心深处都把陈锦年当b计划了。 毕竟一个每天只在床上睡三四个小时的人，在任何时间出意外了，大家都不会感到意外。 “经费好像又不够了。” 陈锦年刚从片场出来，便听到龚戈尔在和郭忛小声交谈中。 作为电影的制片人，龚戈尔已经把能弄来的钱都砸进去了，包括他自己的吃，都给买了，可面对如此庞大的吞金巨兽，那点钱就真是九牛一毛了。 “会不会算错了。”郭忛眉头紧锁的问道。 “不会，我昨天已经算过好几遍了，咱们的拍摄进度比计划的要慢很多，顺利拍完至少要五个月的时间，比规划超期了一个月。” 龚戈尔深深的叹了口气，科幻电影太烧钱了，哪怕把一块钱掰成两半花，依旧不够。 他们主创筹备了两年的时间，目的就是在拍摄期间上踩坑，可现在回头看，那是该踩的坑一个没落。 “尽量调整吧，等前期的重头戏拍摄完后，剩下戏份可能不需要如此大规模的剧组支持，费用少能节省很多。” 郭忛小声的交代完，便看到陈锦年凑了过来。 “咱们才开机一个多月，你们不会有没钱了吧。”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烧钱归烧钱，可两人烧的着实是有些快了。 “现在还够，但是再拍两三个月就说不准了。”郭忛没有隐瞒，并且陈锦年作为投资方，他想隐瞒也隐瞒不住。 “我正在让公司开发剧组使用的财务系统，并组建审计部门，等下周我派人进剧组，边试行边完善，看看能不能截流一部分去向不明的钱。” 陈锦年现在不想追加投资了，如果剧组是个大漏勺，那追加多少都没用，他对剧组的烂账，真的是一百个不放心，等先管起来再说吧。 郭忛知道陈锦年对账有多么执着，所以并没有抵触，他只想把电影完成，其余的都可以往后放放。 “可以，我的团队会提供协助，可中影……” “中影那边我来沟通吧，正好我还有个剧本压在那里。”陈锦年倒并不是很在意。 中影是国企，人家有内部的审计流程，即使办事再不靠谱，那也比全部的上市公司都要靠谱，相对于利益，中影更在乎的是成绩。 不过着急上火的龚戈尔，并没有郭忛那样的沉稳，直接开口问道：“锦年，钱的事能不能在追加点。” “哥，电影扔几个亿进去没拍完，你觉得是谁着急？”陈锦年反问道，见龚戈尔若有所思，他便扭头离开的。 “我靠，我怎么没想到啊。”龚戈尔随后一拍脑门，懊悔的说道。 他和郭忛是扔了小几千万进去，可金山银海填进去的，那是中影啊，剧组要真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中影一定会兜底让电影拍完的。 不论投资多少，只要拍完，电影就还存在回本的可能性，但要是烂尾扔着，那从办事员到副总，都得出来解释解释那几个亿花哪了。 “你别被陈锦年带跑偏了。”郭忛赶紧提醒道：“道理没错，可手里有钱去借钱是容易的，但手里要是没钱再去借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剧组被逼到墙角，那出资方出任何条件，剧组都只能接受，看似最后都得到钱了，可付出的代价却是天差地别的。 “懂，我明白。” 龚戈尔咧嘴笑着，感觉自己总算是重新活过来了，“不过还是觉得找锦年要钱，比找喇总要钱，要稍微简单点。” “其实差不多，喇总在乎的是规矩，开机前刚追加一笔投资，现在再去找中影要，难，喇总得一碗水端平，不能坏了规矩。” 郭忛说道，中影旗下的项目太多，不能明面上太偏爱某一家。 “陈锦年的话，看似很好说话，实际性格撅的要死，你不让他把钱查清楚，他是绝对不会再掏钱的。” 陈锦年的制作班底和其他剧组都不一样，重要岗位的人员不是临时召集的合同工。 其他组，包括郭忛的核心团队成员，都是有活有钱拿，没活没钱赚。 但陈锦年的班底是发固定工资，交五险一金的，规范的不像是影视行业里的公司，核心思路是用公司的保障兜底，换员工干净的手脚和高效率的协作。 所以剧组的那些乱像和胡搞，才不会出现在陈锦年的剧组中，每一个歪心思的人，都要掂量清楚，用眼前的利益换未来的利益，到底值不值。 影视剧拍摄，说到底还是拍摄效率问题，一帮散兵游勇和一帮专业团队的拍摄速度，肯定不是一个量级的。 而一个心思各异的专业团队，和一个齐心协力的专业团队，那也无法相提并论。 陈锦年和两人简单聊完之后，便找地方给刘婷婷打电话了。 他知道小破球的主创人员，都是奔着国产的科幻梦去的。 可现在剧组都已经膨胀到近两千人的规模，还他相信所有人都是为目标而努力的，那也对人性太乐观。 剧组现在连订盒饭的环节里，都满是史密斯专员的人，陈锦年怎么放心。 一份盒饭往少了算，史密斯专员只拿一块钱，一天两顿四千份盒饭，那就是四千块钱，一个月就是十二万，整个拍摄周期就是六十万。 可据陈锦年所知，拿一块钱，已经算是史密斯专员菩萨心肠了，基本都是20%起，个别剧组能丧心病狂的到60%。 而这才仅仅只是吃饭一项上的，上到演员劳务和设备租用，下到片场使用的垃圾袋，甚至连大家喝的水里，都是要从史密斯专员那里先走一遍的。 查账能查出来吗，当然不能，做不平账还叫什么会计，查账只是陈锦年的幌子。 想要弄清楚剧组转移了多少钱，关键是看往里埋的人靠不靠谱，如果是二五仔，那还不如直接埋了算了。 第434章 闺蜜 在结束一天的辛苦拍摄之后，陈锦年从临时化妆间出来，有些疲惫的往导演组驻扎的板房走，沿途遇到的剧组工作人员都在向他问好，而他只能一一礼貌的回复。 现在电影异常火爆，几乎是一票难求，相关演员全都得到了海量的媒体曝光，包括一直不想出现在媒体中的陈锦年，同样无法幸免。 大荧幕造成的公众影响力，完全不是小荧幕可比的。 在进刚进小破球剧组的时候，认识陈锦年的并不多，但现在电影一放，剧组里很难有不认识他的人，包括打扫卫生的大爷，看见他都要和他唠两句。 只不过大爷的乡音太重，他一句话都听不懂，只能频频点头示意并赶紧离开。 “陈导好。” 等要进导演组时，一声突兀的问好让陈锦年停下来脚步。 这里是郭忛的剧组，怎么会有人称呼他陈导？ 怀揣的心中的疑问，陈锦年扭头看向那位剧组工作人员，发现还真前段时间见过的，是邓小琪那位大学男友。 “你是李……” “我是李西舟。”李西舟激动的自我介绍道，对陈锦年还记得自己感到十分惊喜。 陈锦年同样没想到在剧组碰到对方，从略显疲惫的状态上看，已经进组工作有段时间了，只不过剧组人太多，他真是第一次注意到李西舟。 “只有你自己来的，小琪没跟着来吗。”陈锦年左右张望着。 “没有，小琪回江州了。”李西舟解释道。 其实邓小琪要来，单凭她和陈锦年认识，混个露脸的龙套角色并不难，只不过邓小琪现在的心思都在主角上，看不上其他的边角料。 陈锦年点点头，“你现在是归哪组管。” “场务二组。” “行，等等碰上合适的角色，他派人通知你。”陈锦年留下这句就急匆匆走了。 剧组内对龙套群演的需求很大，李西舟作为中戏的准大三的学生，演两场戏还是不成问题的。 陈锦年对中戏的老师还是信心的，演技再差，难道还能比邓小琪差不成。 邓小琪不知道，她在陈锦年的心中，已经沦为演技计量单位了，比她演的好的，属于及格演员，比她表现差的，属于不及格演员， 而邓小琪本人，处于及格和不及格的叠加态，基本上属于碰运气，在表演上神一段鬼一段的。 自从放暑假后，邓小琪并没有和其他同学那样，积极联系经纪人，安排去剧组里进行实习，而是一头扎回江州的大豪斯里，天天和林妙妙疯玩。 邓小琪的妈妈邓心华是做掮客的生意，每日周旋于有钱男人之间，虽然名声不太好听，但确实能挣到大把的票子，家里有保姆有保洁，能给邓小琪提供吃喝不愁的大小姐生活。 没有生活压力，不识人间疾苦。 这让邓小琪能每天活在自己的美梦里，追求着虚无缥缈的艺术境界。 “不行，我得回去照顾弟弟了。”林妙妙眼见时间有些晚了，不舍的将手里的薯片递给邓小琪，从沙发上起身。 “你慌什么，你爸不是在家里吗。”邓小琪一把拉住林妙妙的手，并可怜兮兮的说道：“阿姨正在厨房做饭呢，吃完饭再走吧，不然又是我孤零零一个人，连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不是有个暖男帅男友吗，把他叫来陪你啊。”林妙妙说道。 自从知道邓小琪有新男朋友后，林妙妙都不敢去昊天小厨帮忙了，生怕她说漏了嘴，让江天昊遭受重大情感打击。 江天昊从高中入学开始，就对邓小琪见色起意，不是，是一见钟情，舔了整整五年，好不容易熬走了钱三一，结果又进来个李西舟。 林妙妙是真害怕江天昊想不开。 “别提了，他一放假就没影了，不知道去哪个犄角旮旯的剧组实习去了，而且就算他愿意来江州，我也不想让他来。” 邓小琪烦躁的说道。 对男友的家庭背景她已经一清二楚，李西舟都不算是寒门子弟，寒门在落魄那也是有门第的，而李西舟只是小卖铺老板的儿子，靠起早贪黑的卖点蔬菜水果挣钱。 在如今笑贫不笑娼的时代，邓心华不可能瞧得上普通家庭出来的李西舟，要是让邓心华知道她和这种人谈恋爱，还不一定会多闹腾呢。 “为什么，他不是你男朋友吗？”林妙妙疑惑的问道。 “哎呀，我、我是演员吗，不能公布恋情的。”邓小琪找了借口搪塞道，并压低声音叮嘱，“妙妙，你可是我的亲闺蜜，这件事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你可一定帮我保守秘密啊。” “你要保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不是因为咱俩关系好吗。”邓小琪说着，便把林妙妙重新拽回到沙发上，并伸出胳膊死死的缠绕住林妙妙，不想放对方离开。 被好闺蜜纠缠的没有办法，林妙妙只得妥协的说道：“好吧，我先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不用做我的饭了。” 不过林妙妙还没拿起手机，邓小琪的手机便响了。 她拿起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亲爱的”，就知道是李西舟打来的电话。 邓小琪犹豫了会，她是想直接挂掉的，不想让林妙妙听到她和李西舟通话，不过看到林妙妙往她这里探寻的目光，还是接通了电话。 毕竟越遮掩越是解释不清。 李西舟不清楚女朋友心里的小九九，他只是迫不及待的将好消息分享出去，能在电影里露一脸，那也比在电视剧里演配角强啊，何况还是投资如此大的剧组。 只是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 李西舟感到兴奋的点，在邓小琪的耳朵里只显得聒噪。 拍电影而已，有什么可值得激动的。 “要不你赶紧从江州过来吧，找陈导聊聊，让他给你安排个角色。” “我不去。”邓小琪拒绝的李西舟的提议，如果只是演小角色的话，凭借她目前的履历和外貌条件，去小剧组根本不愁没戏拍。 哪怕去当横漂，那也是特约和前景演员级别的，日薪七八百或者上千很容易。 可是邓小琪不缺钱，没必要自降身价。 “你好好演吧，等有空去看你。” 邓小琪和李西舟闲聊几句后，就果断挂断了电话。 “陈锦年不是在宣传新电影吗，为什么会在剧组里拍戏。”林妙妙好奇的问道。 “他没有参与路演。”邓小琪知道的稍微多一些，前不久《天才枪手》宣传期间，陈锦年连他自己的电影都没有举行路演，现在战狼缺席路演，好像也说的过去。 “咱们先吃饭吧，等会去看电影，我请客。” “管爆米花吗。” “当然。” 林妙妙立场从沙发上蹦起来，拉着邓小琪去吃饭。 第435章 出戏了 晚上，得知消息的江天昊匆匆赶过来，陪两人去电影院，并在路上对邓小琪大献殷勤。 看到好兄弟江天昊忙前忙后，林妙妙特别想告诉对方邓小琪已经有男友的消息，可碍于姐妹情谊，她数次张口都没有把话说出来。 “昊子，爆米花让小琪拿就行，咱们先去排队，马上就要检票了。”林妙妙催促着，把江天昊从邓小琪身边拽走。 “你拦着我干什么，一学期没见面了，我还能不能和小琪聊聊吗。” 江天昊不明所以的问道，他感觉今晚的林妙妙很不对劲，平时都是她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可现在却心事重重。 “我……，哎呀，反正你不能和她聊，如果有时间就多在店里帮忙，或者和大学同学聚聚。”林妙妙不好直说，但还是尽量提醒。 “不是你们约我出来的吗，怎么又不能聊天了。” 自从钱三一出国玩消失以后，他们精英中学四小只组建的微信群，就只剩下三位，所以在看到群消息后，江天昊立刻放下手头的工作跑过来。 “能聊天，但你不能和小琪聊天。”林妙妙急忙说道。 江天昊用疑惑的目光，回头看了眼正在买饮料爆米花的邓小琪，接着转回头上下打量着林妙妙，问道：“你有事瞒着我吧。” 心虚的林妙妙被吓了一跳，瞬间松开拽住江天昊的手。 “哪、哪有。” 看到这副不打自招的反应，成熟的江天昊在心中已然有所猜测，“小琪有男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 刚脱口而出，林妙妙立即懊悔的捂上了嘴，果然保守秘密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 不过江天昊倒是没有太过惊讶，这一天他早就预料到了，邓小琪长得漂亮，家境殷实，又是中戏表演系的学生，对于普通学生来说，称一句天之骄女也不为过。 在帅哥如云的学校中，自然不缺少追求者，有男朋友那是早晚的事。 “你不惊讶。”林妙妙放下手问道。 “没什么好惊讶的。”江天昊表示自己心态稳定，他可是吃过见过的富二代，巅峰时候一个月的零花钱，比普通人一年的工资都多。 他现在一边上学一边做生意，除了帮衬父母外，更多是想要东山再起，然后堂堂正正的把邓小琪追到手。 要不然，单单邓心华那一关，他都过不去。 他老爸江奇龙当年是江州餐饮行业的大鳄，一块招牌就值几百万，自然是和邓心华打过交道的。 江奇龙和他聊过，邓心华的手腕极其高明，精于算计且利字当头，只要有利可图，哪怕牺牲色相也在所不惜，可要是没有价值，立刻会被弃若敝履，踩高捧低那是玩的炉火纯青。 碰见这种利欲动物，要么敬而远之，不要和对方打交道；要么让自己比对方强，不至于沦为对方的踏脚石。 江天昊对老爸的教导，一直是铭记于心。 他明白老爸的潜台词，只要拿的出让邓心华心动的筹码，女儿也是可以拿来交易的。 不过江奇龙有句话没明说，那就是他真的瞧不起邓家，以前瞧不起，家道中落后同样瞧不起，江奇龙是没什么文化，现在也没什么钱，但并不妨碍他是要脸的人。 当邓小琪带着饮料和爆米花回来后，三位心思各异的朋友，一同检票进入的观影厅，戴上3d眼镜进行观看。 在影片开头的时候，除了吴景的名字，同样有联合执导陈锦年的名字。 实话实说，陈锦年指导的戏份放在全片中，真的挺少的，不过吴景还是把陈锦年的名字放了进去，并且是刚一开始制作后期的时候就确定了。 当时吴景的目的其实挺单纯的，一方面是感谢陈锦年的帮忙，另一方面是想把陈锦年往主流电影圈子里带带，毕竟他的电影，票房或许不能保证，但拿奖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给陈锦年提名个最佳新人或者是最佳导演的，几乎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可没想到陈锦年自己火了，还是他的电影上映前一个多月，突然爆火的，在六月份的魔鬼档期里，如砍瓜切菜一般拿下了十亿的票房，仅次于月底上映的变形金刚。 无奈的吴景，只能含泪收下这波流量。 随着剧情的展开，三小只沉浸在故事中，直到电影中段陈锦年登场后，三人同时出戏，倒不是陈锦年演的太差，而是三人真的认识陈锦年。 演员和明星不同。 明星需要维持高曝光，最好天天出现在热搜索，以此来展示个人的公众影响力和商业代言价值。 而演员恰恰相反，演员最好只出现在影视作品中，减少曝光量，让观众把注意力维持在角色而非本人身上。 “嗯，我感觉有些奇怪。”林妙妙小声的说道。 “我也是，可能有些太熟了吧。”邓小琪点点头。 江天昊听后有些诧异，他和林妙妙可以感觉奇怪，但邓小琪不应该啊，对方不是表演系科班生吗。 “平时你们班里排练，你也是这样？” 邓小琪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管你什么事。” 作为演员，她确实缺乏想象力和理解力，甚至学习了两年，都无法分清楚表演状态的优劣，所以被江天昊一句戳破后，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江天昊还想说话，却被座位后的大哥出声打断了。 “喂，你们嘀咕什么，不想看出去聊，别耽误其他人。” 三人闻言顿时噤若寒蝉，乖乖在座位上坐好，在经历完两个小时的爱国教育后，他们跟着散场的众人一同离开。 出影厅后，随处可见交流剧情的大叔大婶。 战狼二的成功确实是前所未有，因为它把不是电影院主流观影年龄段的人群，拉进了电影院里，如果仅仅是靠着年轻人，票房撑死也就二十亿。 后来超过战狼二票房的长津湖，靠的也不是观影人次，而是通过上涨31%平均票价，完成的票房登顶。 陈锦年认定今后的电影市场萎缩，也是基于此，大众消费市场是不能既要又要还要的，不断的追求更多的利润，只能倒逼大众抛弃。 第436章 忘记提报了？ 由于剧组拍摄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所以陈锦年将自己的后期团队搬过来，在青岛做《芭蕾复仇曲》的后期。 不是他着急，主要是这片子尺度略大，只能尽快做完尽快送审，根据指导意见进行修改，如果顺利的话，还能避开激烈的春节档，在国庆节上映。 在剧组收工后，陈锦年如同往日一样，正带着团队在产业园加班加点的制作。 宁昊匆匆找了过来，并将他交出去。 “有事找我？”陈锦年出来后，有些疑惑的问道。 《疯狂的外星人》算是大剧组，还是那种需要辗转多地拍摄的大剧组，在青岛拍摄的戏份已经临近尾声了，下一部就是前往大连和长沙，继续接下去的拍摄。 在目前的节骨眼上，宁昊不应该有空瞎溜达。 “我问问你，金鸡是不是没报名。”宁昊着急的说道。 “不应该啊，入围名单还没公布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宁昊没回答陈锦年的问题，他作为西北圈内的人，得知消息的速度自然比公众快的多，甚至在没评选之前，他就知道那些电影必得奖。 “你先别扯那些，你居然没有提报，并且是所有奖项统统未提报，难道是忘了，那心也太大了吧。” 宁昊想要问清楚，就算陈锦年忘了，剧组和公司几百人，难不成都忘了？ 陈锦年只好承认道：“我的确实没报，懒得报。” 《快把我哥带走》和《老师好》虽然都符合本届的报名要求，但陈锦年对电影节奖项和对鬼神是一个态度，敬而远之。 只是在男主的奖项上提报了于谦，可从宁昊的语气中，陈锦年感觉应该是连候选都没有入围。 而宁昊在听后，直接气抖冷，内地的奖项吃相再难看，那也是业内捏着鼻子认下来的一流艺术奖。 “能不能尊重下评委，你这次提报都不提报，那不是给那帮老东西……老……老中西结合、博采众长的前辈留下不好的印象，那等你下次提报电影时，他们还能让你入围吗。” 宁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刚刚一激动，差点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讲出来。 “还下次，没有下次了，我从开始就没打算报名。” 陈锦年笑了，笑容异常灿烂，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尊重评委是因为的公平而不是因为权力，尊重前辈是因为德行而不是因为年纪，昊哥，你说说他们配吗，每年的提名作品和获奖作品，连普通观众都糊弄不过去，他们装都懒得装了，还要尊重，真是想瞎了心。” 于敏老师在创立奖项时，回忆起当年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讲话内容，提出了“学术、争鸣、民主”六字方针。 随后又提出了“六亲不认，只认作品；八面来风，自己掌舵；不抱成见，从善如流；充分协商，顾全大局”二十四字原则。 但现在来看，每一个字都是满满的辛辣和嘲讽。 作为诞生出偏艺术类的定位，到如今已经完全失去了客观评价的能力，彻底丧失奖项的独立性，只能不断的刷新下限。 当公众每每吐槽此届是市场最烂、最水的颁奖时，下一届的颁奖则会狠狠的抽公众一个大嘴巴，赤裸裸的宣布“没有最烂，只有更烂。” 宁昊叹了口气，替金鸡挽尊道：“其实欧洲三大也一样，都是生意。” “是一样，不过人家游说的前提是影片质量还可以，不至于颁出去给丢脸，顿顿饱和一顿饱的道理，老外还是能分清楚的。” 陈锦年没有明说，不过宁昊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讥讽国内的奖项吃相太难看了，只要关系和利益到位，骂名是可以背的。 “你好歹是混国内市场的，不好和他们搞的太僵，面子还是要给的，明年记得提报百花。” “不报，我不想给别人抬轿子，军政和港资联手的那部片子要在春节档上映，明天的百花的大头，它已经提前预定了，剩下的边角料，其他内地的巨头们分一分，也就没有了。” 陈锦年不傻，只要是他去参加，就是给人当踏脚石的。 名气有，年纪小，根基浅，简直是完美的踏脚石，到时候营销通告一发。 什么“新晋十亿票房导演折戟沉沙”了； 什么“天才导演不敌新人，整场晚会颗粒未收”了； 亦或者“爆冷！最佳新人击败强敌，实至名归。” 等到水军报道满天飞的时候，那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嘿，你这小子还真是属泥鳅的，滑不溜秋。”宁昊吐槽道，他不知陈锦年哪来的如此大的敌意。 其实他忘了，他和陈锦年成名的环境不同，要是放在十几年前，行业内还是对新人比较友好的，起码拉投资就比现在容易的多，不需要做ppt和数据报告。 但凡有点名气的导演要拍电影，一帮煤老板排队送钱。 行业内，那帮从文革走过来的前辈们都还健在，作为红一代的他们，能尽可能的做的公平客观，同时能在学校里倾尽所能的讲课。 或许那时候的技术很粗糙、设备很简陋，但追求的会更加纯粹。 并且当时的大学生教育，处于苏联教育体系朝特色教育体系的过渡期，大学生不做通识教育，培养的是正儿八经的初级专家级别的学生。 甚至从医学院出来的学生，都能直接进手术室做基础的外科手术。 陈锦年和宁昊虽然只隔了二十年，可实际上已经跨过了好几个时代了，他没经历过奖项最权威和最公平的时期，看到的只有满地狼藉，自然是不屑一顾。 谁污染谁治理，谁使用谁负责。 总不能好处前辈拿，坏处晚辈背，还装十三的说道，要相信后人的智慧。 “你别管我属什么了，正好你来的，那就别走了，帮我阅阅片，看看能过审吗。”陈锦年说完，一把将宁昊拽了进去。 “我靠，外面还有人等着我呢，我哪有功夫给你阅片。” 宁昊没醒到他好心提醒陈锦年，反而被拉了壮丁，他拗不过陈锦年（主要是对方劲大），只能不情不愿的坐下观看。 过了会，等不到人的郭忛也进来了，看到宁昊在揉着下巴看显示器，便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第437章 年度票房榜前十 看了十几分钟后，郭忛越看越精神，他倒不是对电影内容感兴趣，标准的商业套路电影，还不至于让他产生新鲜感。 他真正感感兴趣的是拍摄技术的升级。 哪怕显示器的分辨率没有完全展示出画面的极限，但凭借敏锐的感觉，他还是觉察出了其中的不同。 “你从哪租的摄像器材。”郭忛目不转睛的问道。 收到提示的宁昊，也将注意力放在了画质上，同样觉察出有些不同，不论是色彩表现还是人像的细节度，都要更加细腻和丰富，不是国内主流器械能拍摄出来的。 宁昊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下价格，惊讶的问道：“你这是大炮打蚊子啊，成本能控制的下来吗。” 租用拍摄设备，可不仅仅是弄些机器回来就可以的，还要有能使用和编辑工作人员，比如陈锦年临时迁过来的机房，那就是价值不菲。 “友情价，友情价。”陈锦年得意的说道。 “那下次帮我租一套。”宁昊搓着手说道，他有些心痒难耐，要不现在已经开拍了，他高低得换上试试。 这不比跑车有吸引力。 陈锦年听后脸都黑了，张嘴就要，就你脑门大是吧。 “设备的事情先放在一边，那不是今天的重点，你帮我的把电影看完，然后和我说说哪些地方需要调整。” 宁昊是绣春刀的兼职，动作的电影的审核尺度，他是比较清楚的。 只不过和绣春刀利用镜头的快速剪辑营造利落的动作风格不同，他的电影里是经过专业武指设计，一条一条慢慢磨出来，王一笛为此都没少吃苦头，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 陈锦年可以很负责任的讲，在动作戏份上，已经达到是目前内地制作出的一流水准，并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糊弄事的。 宁昊跳过串连动作戏份的文戏，重点审阅几场重头戏。 等看到王一笛手拿喷火器，喷出十几米的熊熊火龙把陈锦年饰演的变态烤焦时，还是忍不住眼皮直跳。 “我去，你不是二战时堑壕战的打法吗。”宁昊直呼离谱。 喷火兵是已经一种能制造恐慌的特种兵种，以其夸张的视觉效果和恐怖的杀伤，令人闻风丧胆。 最早是一战时由德军最先装备部队，给英法联军造成了重大杀伤，以至于让前线的指挥官下令，只要俘虏到德国喷火兵，就地枪毙，不留活口。 郭忛也有同样感慨，反派死法千千万，可陈锦年偏偏挑了个视觉冲击最爆炸的。 是，整段戏都没见血，但还不如见血呢，哪怕是用侧面镜头展示枭首，都比刚现在的结尾温和很多。 “我觉得还行，整体画面很凄美，如果海浪再大一些就更完美了。”陈锦年点评道，他本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既然要追求暴力美学，那首要的就是要让人赏心悦目。 “……，你赶紧送审吧，我指导不了你。”宁昊急忙起身。 “哎哎哎，多少给点意见。” “给不了。”宁昊摇摇头，“你的问题不在片子上，在审核员身上，如果审核是女性为主，那你大概率是能过的，如果是男性为主，那就要存疑了。” 在他看来，前边的血腥镜头其实比较还好处理，剪辑权在陈锦年手上，不论是删改还是换颜色，通过都不难。 毕竟电影的三观没问题，也没有触及敏感话题，只要听话修改，广电是不会故意为难的，唯一有点问题的就是喷火兵那一幕。 宁昊都能想到到观众在电影院看到这一幕时的惊呼了，中远景用道具实拍的效果，是用cG做不出来的。 “那我还是碰运气呗。” “是的，犯罪电影的审核会稍微宽松，嗯，不过不好说，真不好说，行内不喜欢拍犯罪片，还是有原因的。” 宁昊表情纠结，这年头，让人怕、让人怒、让人哭都不是本事，只要逗人笑才是本事，笑声是最稀缺资源。 每年上映的上千部电影，有三分之一都是往喜剧上面凑了，不管剧情多离谱，叙述多混乱，只要能让人笑，观众都是比较包容的，审核也会开绿灯过。 如果陈锦年能把电影拍成犯罪喜剧，那宁昊可以打包票通过审核。 等宁昊走后，郭忛其实还有很拍摄的技术和手法想要学习，奈何他需要去宁昊的剧组，接手对方转场后留下来的道具和影棚，所以简单留下两句话，就火急火燎的出去了。 陈锦年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继续看粗剪完的片子。 他是宁昊给他交个底的，结果宁昊说完后，他更加没底了。 “罢了，瞎想什么，等配乐全部做完后，直接交上去等消息。”陈锦年不是犹豫的人，当即下定决心。 ……。 两天后，《天才枪手》的延期秘钥到齐了，不过陈锦年没有继续申请，他认为片方潜力已经榨尽。 如果不是战狼二的带动下，电影又多卖了一周的票房，那电影都不可能破12亿，到达12.2亿的总票房。 与其吃相难看的再延期一月，不如主动下映，把电影卖到周边的国家和地区，赚外国的钱。 别的不说，起码在东南亚的华语影响区，起码还能收几千万的票房。 在陈锦年的示意下，明明每天还有十几万票房进账的天才枪手选择下映，官宣庆祝的12.2亿的总票房，位列年度票房榜第七。 整个下半年都没有大作要上，这个成绩，足以提前锁定年度前十。 至于口碑，则要看其他公司舍不舍得刷了，和《潘金莲》一样，如果舍得刷，那榜首的桂冠确实得让给榜一大哥。 和星耀华年的欢声笑语不同，某家深陷舆论漩涡的公司，日子则是相当难过。 看到陈锦年挣钱，那比自己亏欠都难受。 “不能等了，《芳华》必须提前上映。”大王总拍着桌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国庆档比贺岁档差多了，并且麻花已经定档了。”冯裤子刚想解释，便被大王总强硬打断了。 “你能保证自己的屁股是干净的吗，如果能保证，年底上映没问题。” 冯裤子默不作声，丝毫没有那副怼天怼地怼观众的派头，他的屁股要是干净，那整个圈子里就都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了。 “现在就去做，马上提档，赶在上层正式出手前，把待映程序都处理好，赚钱的事往后放，现在需要的是回本，越快越好。” 大王总已经过不上今年的财报了，他迫切需要的是保利润，利润保住，明年才能继续忽悠。 上市公司的崩溃，往往都是转瞬之间。 第438章 提档风波 华艺虽然不是目前的头部企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影响力还是存在的，尤其是在再四十岁往上的观众里，几乎都是相信华艺的口碑。 所以当提档的消息发出后，瞬间引来的一波舆论潮。 不少业界的媒体都一致认为，即将到来的国庆档将延续暑假档带来的辉煌，冯氏喜剧对阵麻花喜剧，无疑是一场新老时代的碰撞。 当然，千篇一律的报道刚发出去，媒体就被光速打脸。 没有冯氏喜剧，是战争剧情片。 国庆档，放战争片，从时间点上看是非常切合建军九十周年庆的，只是和同期定档的《羞羞的铁拳》相比，那明显是处在出现下风。 有《夏洛》的珠玉在前，没人质疑麻花在市场上的认可度，只要正常发挥，就是十五亿票房打底。 如果说还有谁不放心的话，那非沈滕莫属了。 沈滕的心思重，会为一件极其细微的事情投入大量的精力，更别说是如此爆炸性的消息，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排片量。 华艺毕竟是深耕电影行业多年，和院线的关系千丝万缕，在固定的观影档期内，院线如果打定主意给华艺疯狂排片，那麻花就全完了。 “嘿，想啥呢，饭都忘记吃了。”黄博忍不住提醒道。 他和沈滕的对手戏很多，并且在缺少那只特效外星人后，只能靠两人的默契往下表演。 为了顺利完成拍摄，黄博对沈滕的表情变化，观察的相当仔细，生怕自己漏掉一个眼神，没接住后面的戏。 所以在沈滕有心事后，他也是第一个觉察出来的。 “没啥，休息休息，吃饭吃累了。” “吃饭都能吃累了，你也太娇贵了。”黄博打趣的说道，接着左右瞄了一眼，确定周围没有其他耳朵后，小声的问道：“是电影上映的事吧。” “你知道？”沈滕用上扬的语气问道。 “又不是机密消息，我知道不是很正常吗。”黄博随口点破沈滕的心事，“你是担心排片吧，我劝你还是放宽心，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你上面还有公司、导演、制片，轮不到你这个小演员担心。” “诶呀，还是博哥通透，这话糙理不糙。”沈滕的脸上浮现出职业式的假笑。 黄博抬眸细瞧，便知道对方根本没走心，他念头一动，打算继续刺激刺激对方，来个以毒攻毒。 “算了，既然你听不进去我也就不说了，本来还想告诉你另一部马上要提档的电影。” 沈滕的笑容一僵，恍如晴天霹雳，愤怒的一拍桌子。 “怎么还有提档，没完了是吧。” 不怪沈滕破防，实在是没有这么欺负人了，每年能扛票房的热门电影并不多，很多项目都是提前一年，在电影还没拍摄完成时，便已经提前把时间订好了。 你暑假，我寒假。 你国庆，我圣诞。 你元旦，我春节。 去除掉《美人鱼》带火的春季档容易扎堆，其他的热门档期都是王不见王的状态，避免二虎相争的局面。 电影票房潜力发挥不了最大，不仅制片方，就连电影院都挣的少，这当然不是上面希望看到的良性市场。 本来十二月底的贺岁档，是华艺的自留地，贺岁的概念是人家开创出来的，拿走最好的档期，大家也没太大的意见。 可麻花刚裤子脱了，华艺又来抢国庆档的坑，属实是太过分了，而且一个来抢的就算了，怎么还有另一个。 “别激动别激动，我逗你玩呢。”黄博露出坏坏的笑容，并赶紧将沈滕按回原位，“正准备送审呢，连过不过都不知道。” 沈滕不可置信的说道：“都卷成这样了，还真有奔着国庆档来的？谁啊？” “陈锦年啊。” “他的电影不是刚上映吗？”沈滕说道。 “人家就不能拍新的。” 黄博摸摸鼻子，他在听宁昊聊起时，同样有如此疑问，电影的制作周期很长，正常来讲，导演两年出一部就算快的，不过要生碰上宁昊这种不务正业的，三四年出一部也正常。 “不行，他不能上国庆档。”沈滕摇摇头。 国庆档只有一周的时间，票房期非常短，往年能出破十亿的电影，主要是挑大梁的只有一部电影。 “能不能的上面说了算。”黄博说道。 他感觉华艺能上，就已经突破上层的底线了，如果陈锦年在上，那三部电影扎堆小档期，势必造成票房倾轧。 沈滕抿了抿嘴唇，“他还在剧组吗，我想找他聊聊。” “等下工吧。” …… 晚上，陈锦年将订好的盒饭分发下去。 现在后期组赶时间，只能每天加班，不过等忙完这一阵，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现在正值啤酒节，等过几天全部忙完了，我请大家去玩玩。” “那放假吗？” “放假，一周的带薪休假。”陈锦年宣布到。 “老板大气。” “鼓掌，呱唧呱唧。” 大家还没有庆祝完，沈滕和黄博带着的助理团队就走了过来，那阵仗，都快赶上后期组的人了。 陈锦年同样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见对方团队如此整齐，平时他们的身边都是只带两三个。 “哟，两位大哥，待带这么多人过来，来我这里立棍啊。” “哪能啊，这不是马上要走了，果然看看兄弟吗。”沈滕的眼角都笑出褶子了，热情的拽着陈锦年往外走。 “别别别，我真没时间，等回北京了咱们再好好聚聚。” 陈锦年的倒不是害怕对方人多势众，只是实话实说，他眼下是真没时间出去玩。 黄博见状把团队的人都支开，留出地方让两人单独聊。 “老弟，我和你说实话，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你的电影能不能错开国庆档。” “额，我是低成本冷门电影。” “你哪部不是低成本冷门电影。”沈滕完全不信他的鬼话。 “可是我不上国庆档，其他档期没有我位置。”陈锦年说道。 “这么没有啊，年底贺岁档的，空出来那么一大块，都是你的又没人和你抢。”沈滕焦急的说道，华谊的突然提档可谓是牵一发动全身，现在都在观望年底的排期动向。 第439章 大红人入组 对于沈滕提议的换家战术，陈锦年并没有考虑过。 《芳华》是华谊手里的王牌，十亿体量的电影，并不是阿猫阿狗都能碰瓷的，就算是要换家，那也得拿同体量的电影来。 “滕哥，你实在是太高看我了，近几年的动作类型片，《师父》半个亿，《绣春刀》不到一个亿，《一个人的武林》勉强破亿，你觉得我能拿多少票房。” 单纯的动作片其实上世纪就被淘汰了，全靠龙叔用动作加喜剧的组合吊着一口气，没有让市场彻底凉凉。 后来又开发出来动作+Ip，动作+时装，等到前几年军旅剧热播，启发吴景拓展出来动作+军事+爱国的思路。 “这谁说的准啊，眼瞅着战狼二都要破影史记录了，上映前谁能想到，而且国庆档不是暑期档，时间有限，别说是大爆了，就是小爆我也受不了啊。” 沈滕不是电影的绝对主演，但他已经和麻花深度绑定了，属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想看到项目出现风险。 “那行吧，我再找其他档期。”陈锦年答应下来，他本来也没指望有多高的票房，不是非国庆节档期不可。 “感谢啊，太感谢了，等拍完戏回去，我做东，再叫着马莉他们好好款待你们。”沈滕拉着陈锦年的手说道。 “滕哥可是大忙人，就怕到时候人影都经不到。”陈锦年打趣的说道。 “那不得分人吗，见别人没有时间，见老弟的时间还是有的。”沈滕笑逐颜开，现在隐患解决一个，只需要专心对付另一个就可以了。 如果是论宣发能力，麻花还真不怵老牌的华艺，不论是传统电视台还是新媒体，资源都是非常丰富的。 除了华艺的在大本营，麻花要略逊一筹，在其他地区都是可以掰腕子的存在。 只不过现在风头正盛的是战狼二，两家都默契的没有宣发，计划等热度降低后再出头，但万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多月。 八月底，笑的和花一样的吴景，正式进入小破球的剧组的，给寒酸的草台班子带来一丝丝的星味。 “哈哈，咱们兄弟发了啊。”吴景看到躲藏许久的陈锦年，冲上去就给他一个熊抱，并逞能的想把陈锦年给抱起来。 可陈锦年比吴景高半头，再加上全套的戏服，重的超出预计，差点把吴景的腰给闪了。 “你是不是又胖了。”吴景扶着老腰说道。 “我都累瘦了。”自从宁昊的剧组转场后，陈锦年中午没地方打秋风，连带着食欲都有些下降，“不过我纠正一点，是你发了，可不是我发了。” “哥赚钱能忘记你吗，放心，不光咱们约定的分成少不了，我还额外掏一笔钱补给你。”吴景豪爽的说道。 他当时近乎白嫖的请陈锦年来剧组演戏和当导演，来拿机票和路费都没报销，现在挣钱了，自然会把应得的钱补给对方。 除了陈锦年，其他人主要演员也都有，只是没有陈锦年的那份多。 “你要给我多少？”陈锦年好奇的问道。 “等票房分成下来就是知道了，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是一线演员的片酬。”吴景现在手里没钱，需要等电影下映的六个月后，才能收到分账的钱。 在两人交谈的过程中，龚戈尔像是闻到腥味的猫，立刻钻了过来。 现在圈内人全都知道吴景有钱，他自然也知道，只要从对方身上刮下一层油来，那剧组就有救了。 “吴景老师，您好您好，咱们年前见过，我是项目制片人，龚戈尔。”为了防止吴景贵人多忘事，他一上来就自报家门，热情的拉近关系。 “行了，龚哥，拉投资的事情往后放放。” 可没等吴景开口，陈锦年一句话就戳破龚戈尔的真实想法。 陈锦年并不是有些搅黄投资，而是他现在已经查到些问题，涉及上千万的资金的去向，现在要不把蛀虫查清楚，那大笔的钱扔进去，只能让蛀虫吃的脑满肠肥。 “对对，瞧我的脑子，我先安排接风宴，咱们有事慢慢聊。”龚戈尔当即懊悔的一拍脑门，转身跑出去安排。 吴景挑了挑眼皮，看向陈锦年，“我怎么感觉是宴无好宴呢。” “那当然，你现在是稚子抱金过市，谁不想和你多聊几句。” “鸿门宴。” “那倒不是，他们只谋财不害命。”陈锦年贱兮兮的说道，并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劝你最好低调点，不要顺便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毕竟大半个中国的人都知道你有钱，那可就很危险了，最近收到的东西很多吧。” 吴景最大的败笔，就是他把抵押房子投资的事情到处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本人就是电影的最大投资方。 但凡用公司遮掩，都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 “靠，你这都知道。” 吴景提起这些就有些牙疼，现在大量的投资申请被发到他这里，有些走公司的商业行为，有的则是通过亲戚朋友，他不看还不行。 可仔细看吧，心脏疼。 十个里面是八个要钱的，还要的理直气壮，好像不投资他们的电影就是在犯罪，张嘴为了中国电影事业，闭嘴为了崇高的艺术追求。 给钱，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要是不给钱，对方在疯狂的抹黑撕咬。 把吴景都给烦死了。 他提前进入小破球的剧组，就是想躲开那些烦心事，来个眼不见为净。 “都一样，我也收到很多。”陈锦年解释道。 “不过我和你稍微有点不同，我在圈里没几个朋友，也没有在投资上欠别人的人情，更没有密切的商业合作，所以那些东西统统被我拒绝了，愿意黑愿意骂无所谓。” 吴景羡慕的看了陈锦年一眼，他不行，他做不到如此干脆利落。 圈里关系太复杂了，永远不知道你拒绝的人，是哪条线上的势力，万一是某个大奖评委主席的子侄，那你今后的电影还想提名和获奖，那也门都没有。 娱乐圈是名利场，但归根到底是权力场。 “我还是得赶紧把钱投出去。”吴景如有所思的说道，随后问道：“你还有电影的开机计划吗。” 第440章 方言老师 你别打我的主意，我电影已经有金主了。”陈锦年果断拒绝。 他下一部电影可不是商业电影，轮不到吴景插手。 “真要投资，还去找龚戈尔聊聊吧，别再影棚里耽误我拍摄了，我好不用要熬到杀青容易吗。” 陈锦年和赵今麦已经进组两个多月了，是剧组里拍摄周期最长的演员。 在他俩拍摄过程中，其他的演员已经杀青好几轮了，包括戏份稍重些的达叔和雷大头，都没在剧组里待太长的时间。 熬到这么长的时间，再有半个多月就要看见黎明的曙光了，当然不能让吴景耽误。 “嘿，我赶过来通知你这个好消息，你就是这么对我。”吴景不满的说道，看陈锦年都一副不识好人心眼神。 陈锦年招招手，将赵今麦喊过来，“这位是吴景，比你爸的年纪都大，以后见面喊他吴大爷或者景大爷，听见没。” 赵今麦呆萌的扭过小脑袋，盯着吴景的脸仔细瞧，清澈的眼神中满是疑惑。 如果不是陈锦年告诉她，她都不是对方和竟然和她爸爸是同代人。 吴景被陈锦年嘴里的一句“大爷”给气破防了，急忙说道：“胡扯，丫头你多大了。” “我、我是零二的。”赵今麦小心翼翼的说道，生怕自己说错话。 “你……你十五？” 吴景神情惊疑，两条眉毛都快挤成一条眉毛了，粗略的算了下，他居然比对面的小丫头大了近三十岁，好像好真是对方的大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仿佛曹孟德附体，大喊两声后便转身离开了，一时间无法接受这冰冷的现实。 “哥，我不是不是说错话了。”赵今麦抬头问道。 “那到没有，只不过都不想面对日益增长的年纪，某些心眼和针鼻儿一样的，你喊声大姐都能对方那脆弱的玻璃心，喊成满地的玻璃渣了，分分钟炸毛给你看。” 陈锦年笑的异常灿烂，谁让吴景显得没事过来瞎嘚瑟的。 “喊大姐都不行，那我总不能喊小妹妹吧。” “喊宝宝就行，反正都是没断奶的巨婴，没差的。”陈锦年继续瞎扯。 “哥~。” 赵今麦拽着陈锦年的袖子撒娇的喊道，她一听就知道对方在忽悠，拿她寻开心。 于是威胁的说道：“你要是不和我说清楚，我回头找笛笛姐告状，反正她马上要回来了，我让笛笛姐亲自收拾你。” 陈锦年顺便把笑容收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笛笛姐最近都忙坏了，多大点事啊，还需要让她知道，我告诉你不就行了。” “看见咱们剧组的人的了，如果拿不准称呼，可以直接喊姓氏和职位，比如郭导、龚制片，虽然比较生份但不会出错，再要么就是随大流，别人喊什么你喊什么。” “当然还有一套万能称呼，那就是职位或姓氏加老师，比如，吴景你可以喊吴老师，郭忛可以喊郭老师，不认识的人可以喊摄像老师、场务老师。” 陈锦年感觉见面喊老师，是从山东话里带过去的，剧组里有好多泉城人，见到其他人几乎会统一喊“老师（儿）”。 “老师（儿），辛苦把箱子递过来。” “老师（儿），往里挪两步，角度不合适。” “老师（儿），赶紧让让，现场要清场了，马上开拍。” 并且还不是简单的带个儿化音，而是音调重音都有变化，“老”从三声变成了二声的扬声，如果不是特意听过几遍，还真讲不出人家的味道。 不同于鲁中地区，胶东地区同样有属于自己的方言体系，尤其是威海、烟头、和青岛市北附近的方言，陈锦年是一句话都听不懂。 剧组的置景和机械组的工作人员，很多都是那边过来的大哥，中午吃饭时凑在一起聊天，感觉和加了密的英语一样，叽里呱啦聊的热闹极了。 作为外人，真不知道人家讲的什么。 谁要在和陈锦年说山东话好学，加个“俺”，用个倒装就行了，陈锦年非得把对方扔进威海的海水浴场里泡泡。 在他看来这些方言都跟粤语一样，学起来都异常的费劲，只是粤语在网上的声量太大了，压的其他地区的方言没有声音。 并且他还发现剧组里的人，对港岛过来的那些讲粤语的人，统一有一个称呼。 “南蛮子。” 初次听到是陈锦年还有些发愣，怎么还侮辱别人啊，只是后来想了想，站在山东往南看，好像还是有些道理的。 千年前，珠江和岭南长期都是都是未开化地区，文化不通，在史书上都成为蛮夷，写到南方暑湿，障毒互生，并不适合人类居住。 当时的经济中心在北方没有南移，所以在一两千年的观念里形成了固有认知，通过方言的形式传了下去。 只不过放到如今，“南蛮子”可能只是代指比长江流域更南的南方人，除了在称呼上有所不用，没有出现孤立排斥的情况，起码没人因为方言不通而笑话别人。 并且在这里，你说听不懂方言，对方会努力的转述成普通话，重新讲一遍，但是在港岛和广府你说听不懂粤剧，那多半是没有普通话转述，甚至会迎来老登们的鄙夷和指指点点。 对于这点，两地都跑过的陈锦年是深有体会，确实有一小撮人，故意捣乱来坏了一锅汤。 …… 在陈锦年还蹲在剧组研究称呼和方言的时候，王一笛她们在历时一个多月后，终于回到了书香雅苑。 而陈铭趁他俩不在这几个月的时间，把两人新买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遍，并在非承重墙的部位开了道门，彻底把两套房子合成一套，其实际使用面积，比一般的大平层都要大。 “牛啊，叔叔的审美还是很在线的嘛。”乔英子看到焕然一新的房子说道。 “是阿姨的审美在线，方案是阿姨挑选的，叔叔负责监督落地。”王一笛解释道，同时感觉非常满意，果然还是苏莹了解她。 “新装修的房子甲醛超标，你们小心点。”黄芷陶拍了拍新沙发。 “没事，都是用的好材料，并且已经提前做了两周的除醛工作。” “那还好，不过锦年知道吗？” 乔英子问完后心里还有些羡慕，她也好想布置属于自己的小窝，没有爸妈的打扰简直不要太爽。 第441章 又是国庆档的电影 “别提他了，自从上次回去后，一天都没休息过。” 资金充裕的剧组可能十天半个月的会放假一天，但要是资金紧张，就不可能有放假了，想要休息只能等杀青。 因为杀青相当于失业，想休几天休几天。 王一笛解释完完，去厨房翻了翻冰箱，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保质期比较长的饮料还在里面。 “看在咱们要点外卖了。”她失望的说道，随即想起楼上了宋倩，看向黄芷陶，“或者咱们先去英子家蹭顿饭吧。” “好啊，宋老师一定给英子准备好了大餐。” 不过乔英子却如同泄了气的脾气，瘫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道：“别想了，我今天回来的事还没通知我妈呢。” “啊，为什么啊？”黄芷陶疑惑的问道。 “我爸在四楼，我家隔壁租了间房子，天天和我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说我要是告诉他们我回北京了，我应该先回哪一家，先吃哪桌菜。” 乔英子现在夹在爸妈中间，处境异常难受。 以前住的远，还能用来回不方便当做借口搪塞，可现在连一分钟的时间都不需要，无时无刻都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确实麻烦。”王一笛点点头，“可你爸不是有房子住吗，他怎么会来书香雅苑租房子，特别是那件事情后。” 她提起“那件事”，脸上露出极其难绷的表情，欲语还休，就乔卫定回前妻家偷猫的，其抓马程度，堪比娱乐圈里大瓜。 “呵呵。”乔英子冷笑一声，“八成是他那个狗头军师指点的吧，否则正常人，能想出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主意吗。” 乔英子在心里已经把程皓给恨透了，如果不是对方的指点，她也不至于沦落到有家不能回地步。 “行吧，那我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帮我们买点吃的。”王一笛拿出背包里的手机。 “不用麻烦一鸣哥了，我记得方猴儿好像在K打小时工，让他回来的时候顺便打包点带过来。” 乔英子喊停了王一笛的举动，“让一鸣哥好好休息吧，他也挺累的。” 她们此行还多亏了王一鸣的保驾护航。 这趟的旅程让她们这些温室中的花骨朵知道，想要做志愿者，想要帮助别人，不是心怀善意，捐点钱就可以的。 其中的遇到的困难，受到的委屈，甚至是危险，都远超她们的预估。 尤其是最后几天，从山区里出来后，乔英子发现自己的抑郁症，完全是从小被呵护的太好了，稍微经历一点风雨就无法承受。 陈锦年在高中和她说的那句话是对的，以她这种心理素质和承压能力，想做宇航员简直是痴人说梦。 先不说身体上能不能达标，单从意志力上讲，国家是不会把如此重的任务，交给一个挑不起担子的软骨头。 “我看你也挺累的，要不先去休息会吧。”王一笛说道。 她的精力是几人里最充沛的，可回家后依旧有些疲惫，那乔英子更是不用说了，对方的精神状态长期不好，高强度的一圈下来，都已经有些病态的疲惫了。 “哈~”乔英子发完消息后伸了个懒腰，并没有强撑，“那你们先聊吧我去躺一会，等方猴儿来了通知我。” 等乔英子走进客房后，黄芷陶和王一笛并排坐在懒人沙发上，吹着空调，缓解夏日的炎热。 “我现在有些明白，我爸妈为什么要当无国界医生了。” “是啊，我们路过的好多乡镇卫生院都已经形同虚设了，有能力的医生都离开了，即使还有些坚守的，面对短缺的药品和器械同样无能为力。” 王一笛感同身受，从小长在一线城市，她从来没想过，医院都能成为一种稀缺资源。 “我想让锦年拍部纪录片，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他？不赚钱的生意他可不干。”黄芷陶不由的笑起来。 虽然陈锦年出手还能挺大方的，毕业时还给所有的同学都送了礼物，可总是让人感觉他是一副抠兮兮的样子。 “我可以付给他钱，拍纪录片只是需要时间，制作费其实并不高。” “他敢要你的钱。” “那我不管，反正我给他了。”王一笛用蛮横的语气说道，并且她觉得陈锦年已经挣了很多钱了，是正常人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没必要天天盯着账户上的数字。 尤其是不能变成她爸爸那样的人。 …… 陈锦年还不知道王一笛已经给他派活了，只是知道在把吴景撵走之后，拍了没几个小时，到要下工的时候，又来了另一波人。 一波他根本没想到的人。 “白展堂。”赵今麦激动的捂住嘴。 陈锦年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才教完你就忘了，叫沙老师。” “那不用，叫老沙就行，或者叫沙叔，听着亲切。”沙溢操着一口带着吉林口音的普通话说道。 沙溢和陈锦年算是老相识了，上半年在横店还遇到过，而且当时陈锦年的注意力也不在导戏上，闲的无聊和沙溢天天唠嗑。 “老哥，你怎么有时间来剧组，找谁玩啊。” “当然是来找你啊。”沙溢笑容满面，“几个月不见，你现在是一飞冲天了，火的一塌糊涂啊，我可不得赶过来套套近乎，省的哪天不高兴了，挑咱老沙的理。” “是啊，自从我火的以后，都是用鼻孔看人，喝水都得从鼻孔灌。” 陈锦年自我调侃着说道。 在热情的寒暄过后，他还是感觉沙溢是有事而来，并不是单纯的来探班。 于是在沙溢的助理往外发柠檬水和水果的时候，悄悄把对方拉到一边。 “哥，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只是来看看。” “那就好，你先顺便逛逛，我还有场戏没拍。” 陈锦年刚说完要走，沙溢就急忙拉住他的手臂，“哎，等会我，我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确定确实没有其他人凑过来后，沙溢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空政有部片子要上你知道吗？” “知道啊，不是国庆要上吗。”陈锦年点点头。 前几天沈滕来找他，为的就是国庆档，这短短几天的排期，已经人脑子打成狗脑子了。 “莫非，沙溢也知道我的新电影，消息散播的太快了吧。” 陈锦年心里还没感叹完，只听到沙溢惋惜的说道：“确定了，无法上映。” 第442章 拍飞机，你有没有兴趣 前段时间还只是放出风声，谁也无法确定的到底可不可以上映，毕竟高高抬起那只靴子还没有落地，勉强还能说一句未知数。 可越是临近上映日，越不给到明确的答复，就相当于变相的通知： 等着吧，能不能自己还没数吗。 并且范小胖和男朋友的电影，和前几年同样上映遇阻力的宁昊不同。 《无人区》是涉及到当时政治敏感事件，一直拖着不给审核，等三四年后，风波彻底平息后，还是让宁昊上映了，还取得了不错的票房，相较于一千六百万的制作成本，属于大赚特赚。 而沙溢提起的电影，审核阶段早就顺利通过了，目前是卡在上映阶段。 现在的电影都是数字电影，实体拷贝已经退出历史舞台了，电影能不能上映，全靠广电下发的密钥。 只有通过密钥，每个电影院才能打开电影里的文件夹，在影厅里进行播放，而密钥是有使用期限，通常是三十天，过期之后电影院想播放，也无法打开文件夹。 广电正式通过这种方式，控制电影的上映和下映。 陈锦年前段时间申请的密钥延期，申请的密钥的有效期，只要文件夹还能打开，电影院就可以自行决定是否播放。 “你们空政都能保送春晚，这点小事还处理不了吗。”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我们空政在的全称还带着‘人民’两字呢，真以为我们什么都敢干啊，别说是高压线了，但凡是招黑的活，那都是碰都不能碰。” 沙溢解释道，娱乐圈可以瞎搞，但他们这些体制内的，有军衔演员怎么可以乱搞。 别说他们单位了，就连沙溢本人，从艺二十年，都没接过辫子戏。 陈锦年微微颔首，不过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啊，那你为什么来找我啊，空政都搞不定的事情，你来找我，我又不是广电的人。” “哎呀，不是上映的事。”沙溢说完，再次谨慎的环视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后，他低声问道，“霍尔果斯，你了解多少。” “娱乐圈的避税天堂呗，除了把公司注册在国外和港岛的，其余的明星和影视文化公司都去霍尔果斯了。” 陈锦年对这座国内边陲小城并不陌生，早在他注册公司的时候，就有人建议他去霍尔果斯，能享受巨额的企业所得税优惠减免。 “你去那里注册了？” “那倒没有，我把公司注册在家门口了。”陈锦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的沙溢，不清楚对方兜圈子的目的。 沙溢微微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行了，老哥，我正常做生意而已，没有值得夸奖的，你有事直说吧，我都要被你绕晕了。” 沙溢闻言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没办法，我带着任务来的，不得不得慎重。” 随后便不再废话，干脆的说明了来意，“空军对这部片子是基于厚望的，包括人员支持、装备支持、空战剧情设计等等，现在从女主到出品方，个个屁股不干净，上映是无望了，可不上映又着实有些太可惜了。” 电影是他们寄予厚望的，前前后后两年的制作周期，除了最新的装备出于保密需要没展示，其他能给的都给了。 目标是国内版的《壮志凌云》，结果现在是壮志难酬，属实对不起期待已久的军迷了。 “不能特事特办吗，或者后期把演员换了。”陈锦年建议道。 就事论事，电影绝对是及格水准以上，哪怕不相信导演的能力，起码要相信八一飞行表演队和其他功勋飞行大队的能力。 “不行啊，营销周期太长了，已经和电影深深绑定了，想要脱身谈何容易。”沙溢说道。 “额，你说的对，本来电影有题材优势和空军的支持，只要正常拍，正常上映，就是非常不错的宣传电影，结果非要把娱乐圈宣发炒作的那堆加进来，弄成一顿史味的巧克力，不是存心膈应人吗。” 陈锦年都能预料到电影即使还能上映，即使电影质量过硬，收获的也不是票房和口碑，而是大量的一星差评。 真是玩歪路的玩成了路径依赖，等到堂堂正正走大道的时候，反而不会走路了。 “史味的巧克力？你的形容还挺贴切的，就是不知道我们团长听后是该哭啊，还是该笑啊。”沙溢揉着下巴琢磨。 在思索里片刻后，他继续说道：“咱先不提巧克力的事，我想问问，如果我们重启项目，你有没有意向接手。” “重启？那部电影不要了？” “不要了，以目前的舆情看，即使明年或者后年能上映，也起不到正面宣传的作用，反而会抹黑空军的形象。” 这是沙溢的想法，也是他们全体的共识。 而陈锦年则被对方的消息，砸的晕头转向，尽管他不是军迷，可能亲眼看到和摸到那些飞机，绝对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那我想拍歼二零。”他兴奋的说道。 “什么？”沙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尖叫起来，“我都没近距离见过，你还想扛着摄像机拍，你疯了吧。” 不怪沙溢惊讶，歼二零在作为双发重型隐身战斗机，从诞生开始的那天起，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抗衡F22，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对手，是真正一挑一百的存在。 “你换一个行吧，哪怕是你开歼十或者开歼十一，都比拍歼二零靠谱点。”沙溢牙疼的说道。 “那行，让我开歼十。”陈锦年满脸遗憾的答应道。 “。。。” 沙溢满头黑线，他刚刚这是比喻，没承诺让对方去开歼十，真以为他一个带衔的文艺兵有多大权力吗。 “哎哎哎，哥，你别走啊。”陈锦年赶紧拽住沙溢，“我说着玩的，咱们万事好商量吗。” “商量啥，你都要开战斗机上天了，那能是我决定的吗。” 沙溢现在有一好一坏两个消息，好消息是陈锦年很感兴趣，但坏消息是陈锦年太感兴趣了。 “我和你提前说好，从上部电影看，制作资金并不低，至少有一个亿。” “啥？”陈锦年颇为惊讶。 沙溢微微一笑，“怎么样，是不是被投资吓到了。” “嗯。”陈锦年用力点了点头，“我是真没想到这点钱就能随便拍战斗机，太值了。” 沙溢的笑容凝固了。 第443章 严格保密 陈锦年确实对空军的题材非常感兴趣，并且目前市面上，除了十年前沙溢当主演拍了那部《鹰隼大队》外，还真没有另一部题材相似的影视剧。 如果空军能提供装备支持，让他重新拍一部，那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可摆在眼前的问题是，那部待映的电影怎么办。 用同样的题材、同样的剧情、同样的飞机拍摄一部新电影，很容易会扯上理不清的抄袭纠纷，真打起官司来那就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往往旷日持久。 所以陈锦年在拍摄完当日剩余的戏份后，和沙溢在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认真沟通了下其中的细节。 而对于陈锦年顾虑的点，沙溢并无法给出个明确的答复，他只是被派过来，私下接触对方的意向。 毕竟事情办的着实有些丢人，空政里里外外忙活两年的时间，出飞机出人的给别人搭台，结果临近登台唱戏了，才发现角和戏班都有问题。 “你担心的不无道理，确实的好好考虑。”沙溢表情严肃，和荧幕形象判若两人，“我回去后会尽快反应，不过我们同样有顾虑，上部电影投资太杂了，十几家公司，让我们吃了很大的亏，所以我们这次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我明白。”陈锦年立即回复道。 “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独资，但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让我拍歼二零，我可以增加两成预算。” 《天才枪手》的成功让他底气十足，一个亿的制作费用，他的公司还是出的起的。 并且他也不认为真能花一亿，飞机的使用、保养等费用是空军出的，特效镜头的制作他的公司可以自己来，不需要外包。 仅仅算拍摄过程的制作费和演员片酬，六千万左右便是极限了，一个亿应该是折算的总成本。 “不是不让你拍，是你让歼二零出镜打谁啊，你知不知道代际优势，用五代机打四代机属于单方面的屠杀，两个小时都够打没对方一个飞行中队了，就着我还是算上飞回基地换弹的时间。” 沙溢比陈锦年这个纯外行知道的更多。 作为隐身战斗机，使用费用真是个天价，仅仅飞行过程中空气阻力对隐身材料的磨损成本，就是每分钟以万为单位的。 别说他们舍不得，就是老美正在筹备的《壮志凌云2》，也舍不得用F22和F35这种五代机。 “露露脸总行吧，哪怕是在电影的结尾留个彩蛋呢。”陈锦年依旧在继续挣扎。 “再说吧。”沙溢含糊的说道。 陈锦年问他是真的没用，他最多就是个传声筒，在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前通通气，将双方的意见和要求进行传递。 之所以搞的和地下党接头似的，主要是真的被坑怕了，此次的拍摄和制作将会全程保密，不再对外进行任何宣传，避免任何人把电影做成屎尿屁的娱乐生意。 尤其是绯闻和炒作类的营销，更是完全不可以。 正是基于上述的种种原因，空政才会将陈锦年作为首选的合作对象，进行接触。 在目前主流的导演和制作公司里，只有陈锦年是最低调了，身份最干净，同时还能在商业票房领域有一定的号召力。 考虑票房倒不是追求盈利，主要是票房和观看人数挂钩，空政是拍电影的目的是了宣传，没人看那还宣传什么劲。 两人商谈倒很晚，期间沙溢还把代映电影的剧本让陈锦年看了一遍。 意外的不错，比想象的要好很多。 作为商业电影，可以给及格水准之上的评价，如果放在后疫情时代，甚至能够称为良好或者准优秀的电影剧本。 “我现在越看越亏。”陈锦年感慨的说道，如果更换女主演，空军付出的心血也不会打水漂。 “事已至此，无可奈何。”沙溢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年我拍戏的时候，把家底全部都掏出来，也只有八爷和歼十，你现在都能要歼二零了，已经很好了。” 陈锦年望着对方，把到嘴巴的话咽了回来，其实他还想要歼三五的，只是舰载战斗机的项目现在处于严格保密阶段，所以他没敢要。 “我先走了，今晚我和你说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千万记住。” “放心吧，我又不傻。” 陈锦年起身送沙溢离开，事关重大，没有交代他也不敢往外说。 现在华艺和工作室到处发律师函捂着，事件的发酵也越来越来，都好几个月了，官方都没有下场发布任何声明。 那只能说是在憋大的，大到需要反复核查，避免发出通告后出现打脸的桥段。 沙溢进剧组探班的消息，被吴景进组的消息彻底掩盖，连无孔不入的自媒体都没有报道，无声无息的，仿佛没来过一样。 陈锦年在那晚过后如往常一样，按部就班的进行工作，绝口不提那天的事情，连赵今麦跑过打听情况都被他搪塞过去了。 时间一久，连当日在影棚里看到沙溢的人，都记不清了这件事了。 九月中旬，在历时仅三个月后，陈锦年和赵今麦杀青了。 只不过剧组经费紧张，主角离组也没有钱办杀青宴，龚戈尔自掏腰包买了两束花送给两人，权当是临别感谢了。 陈锦年也没介意，和郭忛聊了会天后，便带着赵今麦离开去搭乘最近的航班，前往呼和浩特。 金鸡奖要开始了，于谦收到节目组的邀请，所以陈锦年作为导演，必须前往捧场。 至于赵今麦，纯粹是去开开眼界的，看看人家花花绿绿的生活是什么样。 刚到入驻的酒店，陈锦年就看到了翘首以待的王一笛。 “你终于来了。” 王一笛埋怨的说道，双眼汪汪的看着男朋友，浓郁的爱意仿佛凝固成实质，眼睛里溢出来。 “抱歉，让你久等了。”陈锦年伸手将王一笛搂进怀里。 要不是酒店的大厅里还有不少人，两人早就激烈的拥吻起来了。 “咳咳，稍微注意点，有什么事回房间再聊。”于谦眼神含笑的提醒道。 他确实很高兴，因为根本没想到会给他发邀约，这意味着他在今晚至少有个提名，真是想不到啊。 第444章 你瞅啥 王一笛听到于谦的打趣后，双颊绯红，低头的把脸紧紧的倚在陈锦年的肩膀上，好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陈锦年微微用手拍着王一笛的背，安慰着羞涩的女朋友。 “大爷，你这话说的有些问题，我们注意什么，那些违法乱纪，往海外转移资产的才应该注意。” 他的这番话本来是和于谦闲聊的。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某些做鬼心虚的人难免会对号入座。 正带领一把剧组的人从陈锦年身边经过的冯裤子，那颗敏感而又脆弱的自尊心，被瞬间刺痛了，停下脚步，用一双面露凶光的绿豆眼，打量着陈锦年。 陈锦年微微左移眼眸，对上冯裤子那张脸，没由来的有些反胃。 人的相貌都是妈生的，本没有什么高低优劣，但年近六十依然依然满脸凶相，最可见其内心的阴鸷。 陈锦年是见过元华老师的，同样在年轻的时候都是凶相毕露，可如今年纪大了，却是天差地别的气质。 老话说，相由心生。 古人诚不欺我。 想到这些，陈锦年突然嘴角上扬，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你瞅啥。” 冯裤子被身边的人捧惯了，在娱乐圈里都是横着走，谁看见他不是客客气气，当即面色越发狰狞起来。 “小子，你会不会说话。” 陈锦年见对方来劲了，也不惯着对方，将王一笛扶给赵今麦，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冯裤子，大声说道： “老登，我在问你一遍，你瞅啥。” 酒店一层的大厅瞬间安静来的，纷纷望向事件中心的两人。 众所周知，“你瞅啥”并不是问你看什么，真正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欠揍”，只要冯裤子敢会一句“你瞅啥”，陈锦年保证让对方顶着一对熊猫眼上领奖台。 至于打架会不会影响个人形象，那不是陈锦年现在考虑的。 并且以冯裤子在公众心中的印象，他动手都不能算是打架，最次都能按上了惩恶扬善的名头。 “你……” 冯裤子很想骂回去，但看到陈锦年微微虚握的拳头后，他怂了。 他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强硬，和他们那一脉的人一样，是外强中干的货，碰见无权无势的压榨踩低，碰见有权有势的阿谀谄媚。 这么多年里，骂过记者，骂过观众，骂过电影院，但冯裤子从来没骂过评委，骂过投资人，骂过审核人。 冯裤子身后那群助理和保镖，眼见事情不对，冲过想要推搡陈锦年，但被他一个眼神逼退了。 陈锦年可不是无名之辈，能随便被欺负的观众或者记者。 “问你呢，老登，你瞅啥，见到女的就走动不动，你给我看清楚了，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等再次听到陈锦年的话后，在场的所有人自动脑补起事情的经过，大家都是圈内人，自然知道冯裤子是哪路货色。 尤其是女艺人，都有些羡慕的看着王一笛，羡慕她有个敢于出头的男朋友。 而冯裤子去气抖冷，他今天还真没看王一笛，单纯的被陈锦年那句话给刺痛了，在停下脚步想要教训对方两句。 没想到陈锦年的脾气如此爆，一言不合就要揍他，冯裤子只是演过老炮儿，又是真敢下场练练的老炮儿。 一张脸一会儿青，一会儿黄，最后直接黑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一声的熟悉的笑声传了过来。 “让我瞅瞅咋回事，颁奖不是晚上吗，咋提前聊起来了。” 当众人听到这亲切的东北话口音后，就知道“东北王”来了。 作为真正的面子果实拥有者，有他出马，那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本山兄，您还亲自前来。” 身旁的于谦热情和本山握了握手。 “是，不亲自来人家也不能我家里开颁奖会。”本山乐呵呵的说道，自从离开紧张的春晚舞台后，虽然肉眼可见的衰老的很多，但精神状态调养的非常好。 “你们这是咋回事，吵架了，那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本山明知故问的指了指陈锦年和冯裤子。 “嗨，都是小事。”于谦说着冲他使了个眼色。 陈锦年心领神会的走过来。 于谦立马进行引荐：“这是我小友，陈锦年，算是现在小有名气的导演吧。” “本山老师您好。” “哎，别喊老师，我听着心虚，高考七百分的文曲星，喊我这个小学没都毕业的老头老师，承受不起，承受不起，喊我叔就行。” “本山叔。”陈锦年喊道。 “诶。”本山和蔼应着，并伸手的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小伙子真俊啊，前段时间我还听大朋聊起过你，厉害啊，真是年少有为啊。” 陈锦年刚才心里还奇怪本山老师居然认识他，没道理啊，等听到大朋的名字，他立刻往对方身后那群人扫了一眼。 果真发现了满脸笑意的大朋，以及在南非录综艺时间见过的娜扎。 大朋和娜扎是来蹭红毯宣传新电影的，很巧，大朋的新电影也是国庆档上映。 “跟叔说说，你和人家冯老师有什么矛盾啊。”本山脸色依旧和善，只有过用一句话，就把陈锦年划成了自己人，并以长辈的口吻介入此次争端。 “没什么，我们正在聊天，结果冯老师路过的时候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等着我们，我问他瞅啥，他就说我‘小子，你会不会说话’。” 陈锦年用着冯裤子的口吻，凶狠的学了一遍，然后委屈的耸耸肩，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本山被他给逗乐的，伸出大拇指说道：“学的真像。” 紧接着，本山把笑容收敛起来，往前走了两三步，站到冯裤子面前。 “我侄子的话，说的没问题吧。” 冯裤子看着沆瀣一气的两人，鼻子都气歪了，“呵，你侄子，你侄子还喊我老登呢。” 虽然不清楚老登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知道东北方言里有句老毕登，专门指太正经的中老年男性。 “我问你，是不是你先找茬的，大厅这么宽，怎么就偏偏站在这里，盯着我家侄子瞅。” 本山的一句话，让刚刚和缓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稍微知道点内幕的人，都知道本山和冯裤子早有嫌隙已久，如果真要今天发难，那电影节也不用办了。 第445章 前倨后恭 冯裤子这些年仗着自己是知名导演，狂的没边，没少踩在别人身上撒尿，这也是但凡年轻一点的观众，极其讨厌对方的原因。 公道自在人心，谁别把谁当傻子，现在已经是当年那个语出惊人，就能收获拥趸的时代。 你冯裤子怼人骂人都可以，但你别又当又立啊，一边当众嘲讽人家女演员是窑姐，一边在镜头下的记录下屡屡伸出咸猪手。 你冯裤子到底是什么人，每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 并且除了底层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外，连德高望重的前辈，他也没少欺负。 一次是在北京录综艺节目时，在评选环节上，他拍成龙的灯可以，但成龙拍他的灯，他就臭着一张脸像训斥孙子一样，把成龙说教一遍。 装着自己和圣人似得，讲着爹味十足发言。 也就是成龙脾气好，没和冯裤子一般计较，要是换做发哥，对方能让他知道知道，“双周一成”，即使是混的最差的那一个，都不是阿猫阿狗能撩拨的。 而另一次，则是更加过分的行为，冯裤子在极其重要的颁奖仪式上，公开嘲讽本山大叔是“黑社会”。 这件事在当时闹得非常大，让不少人都记忆犹新。 尽管事件发生后没多久，就有众多媒体放出大量的通告洗地，力图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 两人究竟有没有和好，冯裤子最后有没有道歉，都只有当人的清楚。 在本山大叔问完话后，大厅里悄无声息，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屏气凝神，生怕错过冯裤子的回答。 冯裤子闭口不言，凶狠的表情现在只剩下惶恐。 是，现在本山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国内最红的演员。 可他冯裤子，也不是那个不可一世、背靠大树的顶级导演，他现在只是个签了对赌条约的小丑。 尤其是上部电影票房扑街后，他全部身价都压在《芳华》上了。 对方久久不语，本山大叔突然咧开嘴笑了。 “冯导，你也挺大个人了，有些话不能乱说，有些人不能乱看，道理不懂吗？” 说罢，还伸手拍了拍冯裤子的脸。 如此熟悉的动作，让冯裤子脊背发凉，瞬间回忆起七年前的那场颁奖会。 “是是是，本山兄说的是。” 冯裤子点头哈腰的，姿态放的低低的，随后便带着团队的人灰溜溜的离开了。 如此虎头蛇尾的一幕，让在场众人都有些失望，恨不能喊道：“精神点，冯裤子，别给咱老地道丢份啊。” 瞧见对方走远后，本山大叔给陈锦年解释道：“知道他为什么怕吗，因为顾虑太多，我总说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别总想着多吃多占，想尽办法把家里的东西倒腾到外面，那遇事还能不慌？” 陈锦年附和着点点头，“还是本山叔看的透。” “透啥透，我就一没啥文化的小老头，村口老头老太太都明白的理，走，咱们上去唠唠。” “那我们就听叔的安排。” “就是，有啥客气了，走。” 本山大叔尽管只是第一次见陈锦年，但却意外的很有好感。 刚刚他之所以认下陈锦年这个侄子，一方面是他和冯裤子的私人恩怨。 并非简单的因为一句“黑社会”，实际上他们的梁子由来已久，以幽默和自我调侃的京式喜剧，一直借助主流媒体的优势，刻意诋毁东北二人转。 这让致力于倡导“绿色二人转”的本山大叔，异常不悦。 尤其是在零九年，刘老根在京开业，相当于在最喜欢抱团排外的京圈，伸进去一只脚，其中的暗流涌动可想而知。 另一方面是本山大叔个人经历，小时候太穷，吃百家饭长大的，没上过几天学，所以对文化人一直很尊敬。 在知道陈锦年是个高考能考七百分的读书种子后，那是真稀罕，想要找机会和他聊聊天，今天碰上了，自然是不会错过了。 在包厢里，陈锦年和于谦，与热情的本山大叔畅谈许久。 他知道眼前这个乐呵呵的小老头，是改革开放后，从真正的社会底层涌出来的风云人物，可能再过几十年，都不会再出现如此重要的角色。 谁要是真把对方当个如同闲云野鹤的退休老头，那绝对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这些都和陈锦年没有关系，他和本山大叔没有利益往来，纯粹是交个朋友，能和一位活着的传奇聊聊，确实是种新奇的体验。 聊到最后，陈锦年都怀疑东北人的幽默和风趣是深入骨子里的，并不是单纯为了翻包袱而翻包袱，原本的生活状态就是如此。 合影留念后，他们一行人从的本山大叔下榻的房间离开。 陈锦年开始和于谦聊正事，“一个月前，我收到内幕消息，咱们的电影没有提名，怎么要开始了，又突然会邀请您过来。” 金鸡实际的评选活动，早在上个月初的苏州工业园内，就已经确定好名单的，这也是宁昊能提起那收到风声的原因。 现在明明名单上没有的，却平白无故的出现，难免让陈锦年多想。 “其实我也不清楚。”于谦对此同样很纳闷，“我提前找朋友打听过，应该不是耍猴，可能还是和那档子事有关。” “华艺的当家花旦来了吗。”陈锦年若有所思的通过窗户，看向围在楼下的那帮媒体朋友。 “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顶风作案吧。”于谦不太清楚，他也只是昨天才赶到的。 陈锦年摇了摇头，“不会，金鸡影后，如此大的噱头，她可不会轻易错过的，辛苦这么多年，你让她在近在咫尺时放弃，绝无可能。” 随后，他给房间内的几人示意了下，“看看楼下。” 几人不解，但还是凑过来仔细瞧。 “什么都没有啊，只有一堆记者。”王一笛疑惑的问道。 “呵，记者？里面有相当一部分看到其他艺人到场后，连相机都懒得拿，你和我说他们是记者。” 陈锦年露出玩味的笑意，慢条斯理的说道：“他们是在等人，等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保证能上头条的女人。” 如果是国际奖项，那等得的是巩皇，如果是两岸三地的五大奖，那在等谁，就不言而喻了。 第446章 红毯 陈锦年的分析并没有错，不仅仅是楼下的那帮记者，包括在红毯出提前蹲候的记者，都提前收到了真实可靠的内线情报。 当然，能具体到分钟的登场消息，到底是谁放出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花花轿子人人抬，赚钱呗，不寒碜。 于谦看着下方聚满的人员，“其实只要主动的及时补缴税款，是可以免于处罚的，现在又不是当年老刘那档子事，非要把人薅进去蹲一年。” “如果不是一笔小钱呢。”陈锦年回答道，八亿姐那可不是白叫的。 “并且娱乐圈最近几年猖狂的要命，哪家头部艺人的团队里，没有一两位财务或者税务机关里出来的会计，那账做的，除非是内部人员举报，否则根本查不出来。” “但话又说回来了，我这种小人物都能知道些内幕，真把上面的人当傻子糊弄吗，片酬一年比一年高，结果税一年比一年少。” 陈锦年把后面的话憋进了嘴里，他不想再聊了，越聊越郁闷。 作为两家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他了解的比普通人更多，只要想合法避税，甚至逃税漏税，有的是人做这门生意。 童文洁干了二十年的财务，居然没把自己干进去，他都有些钦佩。 要是换陈锦年做财务，可能干到第五年就坚持不住被拉下水了，随后进到提篮桥分校跟随前辈进修学习，毕业后被大公司哄抢，拿到超高年薪走上人生巅峰。 这才是财务主管的正常升职路径，像童文洁那种天天打卡领月薪的，都是处于行业内鄙视链的最低端。 公司的hR面试，询问道进去深造过吗。 什么？居然没有？那不好意思，本公司要招聘的是资深财务主管，不是什么都不敢做的新手小白，连缝纫机都不会踩，那还好意思说自己会做账。 “哥。”赵今麦的话打断了陈锦年的思绪，“你知道她几点来吗，我还没见过活的呢。” 赵今麦兴奋的问道，以她现在的年纪，还不懂什么叫刀尖上跳舞。 “看什么看，小心被带坏了，你先和你一笛姐去租套礼服。”陈锦年伸手推了下赵今麦的脑袋。 “租礼服？”她大大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疑惑。 “当然是租了，不然那些高定衣服都是自己的吗，一套几十万，别说你有没有钱买了，咖位不够，租都懒的租给你。” 陈锦年说完，又赶紧叮嘱，“今天气温很低，晚上可能只有七八度，给她租正常的礼服就行，别再冻到，要不阿姨要找我麻烦了。” “你不去吗？”赵今麦问道。 “我们的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王一笛解释道，其实以两人目前的知名度，有很多品牌的愿意把高定衣服借给他们穿，并不需要再去挑挑选选的租礼服。 “也别看我。”于谦摇摇手，“我不穿礼服，等走红毯的时候我穿身大褂就挺好。” …… 作为国内最有名的奖项，星味，那自然是不缺的，随便遇上的都是熟悉面孔。 在后场的时候，陈锦年还意外碰到了关晓彤。 “陈导，来宣传新电影啊。” “没，顺便逛逛。”陈锦年用有些难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对方的红毯造型，接着忍不住回头寻找关晓彤的造型师。 他想要问问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在找什么。”关晓彤顺着他的视线张望。 “没什么，找位工作人员。”陈锦年随口掩饰的。 关晓彤的真实身高很高，比同样高挑的王一笛，还要高一两厘米，加上她今天穿着超高的高跟鞋，做着精美头发造型，猛然看上去比陈锦年都要高出一丝。 但这就非常要命了。 因为关晓彤是骨架非常大的女生，本来肩膀就很宽，不进行遮盖就算了，造型师还选了件凸显短板露肩礼服，并通过头发的造型，将视觉注意力全拉到关晓彤的上半身。 这让天天和镜头打交道了陈锦年，感觉异常别扭。 他侧头看了看挽着他手臂的王一笛，又看了看虎背熊腰的关晓彤，后者的视觉效果，肉眼可见的肿了好几圈。 实在没忍住，他咳嗽了声。 “晓彤，你是不是和造型师有仇。” “啊。”关晓彤慌乱的捂着胸口，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疑惑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你应该问，哪里没有问题。”陈锦年无奈的说道。 王一笛听后，紧紧抿住嘴唇，其实她也发现了，只是没有男朋友脸皮厚，没敢说出来，在将笑意憋住后，她旁边解释。 “你别在意他说的话，他开玩笑呢。” 王一笛话音刚落，就插进来一句声音，“哦，有好玩的事吗，我能听听嘛。” 几人看去，发现是居然是沈滕。 “不会吧，这么快就拍完了？”陈锦年脱口而出的问道。 “那倒没有，我特意来蹭蹭红毯，顺便宣传宣传电影。”沈滕乐呵呵的说道。 如果只是为了颁奖仪式，那沈滕肯定不来，《夏洛特烦恼》虽然票房火爆，口碑也不错，但在奖项却是颗粒无收，甚至连提名都不给。 不过为了新电影的宣传和曝光，沈滕还是忍了，挂上一副和善的表情来捧场。 “那今天的红毯很忙啊。” 陈锦年指了指刚刚进场的冯裤子，“听到红毯主持人介绍的声了吗，也是在宣传新电影呢。” “哪能听不见啊，都上场五分钟了，咱也不知道，走个红毯居然这么费劲。”沈滕的表情很轻松，只是讲出来的话，却暗有所指。 “正常，年纪大了，咱们得体谅体谅。” 陈锦年搭茬说道。 他已经把公布的提名全部看完了，最有可能获奖的几部，都有华艺的参与，而真正还不错的片子，榜上无名。 其中有没有猫腻，陈锦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知道，倒了一个华艺，还有下一个华艺站起来，继续干华艺现在干的活，给自家的艺人疯狂分奖。 沈滕一听陈锦年的语气，就知道里面有事，当即邀请道：“要不咱们一起。” “行啊，就怕主办方不同意。” “管他的，他们也不是谁都能管的。” 第447章 热闹的现场 红毯主持人依旧在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规划，往下推流程。 可在看到《夏洛》和《老师》两个剧组一起出现后，瞬间有些慌乱，急忙往红毯的后台看去，想要询问是怎么回事。 在现场观众可不管是不是顺序错了，纷纷摇手欢呼，想要引起明星们的注意。 王一笛挽着陈锦年的手臂，微笑着挥手示意，同时询问道：“从哪凑出了这么多观众，我怎么不知道啊。” “花钱雇的呗，几十块一位，花不了多少钱。”陈锦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实际上今天来的偶像明星太多了，随便凑凑，便能聚拢起一支庞大的捧场观众团队。 “你觉得我很好骗。”王一笛说着，轻轻打了陈锦年两下。 两人亲昵的打闹，瞬间引来的无数记者的拍摄。 陈锦年和王一笛，可以是目前新生代的年轻艺人中，名气最大的娱乐圈情侣，只不过和其他公布恋情后，三天两头秀恩爱撒糖的情侣不同，两人低调的要死，很久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尤其是陈锦年，明明炙手可热，有很高的商业价值，可至今为止，身上都没有像样的品牌代言，微博账号更是动不动的停更。 距离现在最近的一条，还是电影上映期取消路演的通知，三个多月了，愣是一条都不发。 别说让粉丝磕糖了，能在公开场所拍一张两人的合照都是难事。 等走到主持人旁边的红毯合影处，陈锦年接过礼仪小姐递过来的笔，连笔盖都没拔，转过身去随便划拉了两下当做签字，把旁边的马莉都看懵了。 “弟，你还没开盖呢。” “不影响，我的签名只有绝顶聪明和称职的人能看见。”陈锦年说完把笔递给王一笛。 王一笛同样搞怪了划拉两下，在上面签了皇帝的签名。 艾伦点了点头，“怪不得我看不见呢。” 配合他那堪称呆萌的表情，把几人逗得哈哈大笑，连于谦都没忍住，直接在台上笑场了，名字都给签歪了。 陈锦年拍了拍艾伦的肩膀，“哥，你在演傻子这条赛道上无敌了。” 主持人眼皮直跳的看着这帮人，没有一个把今晚的颁奖会当正事的，都嘻嘻哈哈的，要不是摄像机架在这，感觉几人能聊一小时。 “好的，辛苦几位站好，咱们合影留……” 主持人的“念”还没有说出口，手里的话筒就被沈滕接过去了，开始和现场的观众互动起来。 他是看出来了，主持人没打算帮他们剧组宣传新电影，只是在一个劲的催流程，希望他们能赶紧下场。 索性沈滕就自己来的，毕竟举办方在厉害，也不能让金鸡改姓王，既然是全体演艺界的，那冯裤子能宣传，他凭什么不能宣传。 尽管离国庆档还有两周，激烈的火药味已经升起了。 陈锦年和王一笛站在台上欣赏了全程，随后在主持人的不断催促下，两人才意犹未尽的走下台，前往正式的演播场。 作为两年一度的盛会，无数的投资人、制片人和演员齐聚于此，彼此间热情的拥抱、寒暄，通过朋友间的相互引荐，达成一个个见得光或者见不得光的生意。 《老师好》剧组的位置还是比较靠前排的，不过和闲不住的于谦不同，陈锦年、王一笛和赵今麦三人入座后，懒得参加成年人间的虚与委蛇，而是专心致志的开黑打游戏。 “中路不见了，中路不见了。” “好烦啊，怎么都是连体婴啊。” “刚才就提醒过你的。” 当三人打的正起劲的时候，陈锦年身边的空位有人坐下，他微微侧头看去，发现是一整天都不太开心的娜扎。 “你和大朋哥宣传完新电影了吗？”陈锦年询问道。 大朋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他把自己好不容易通过电视剧积攒出来的口碑，用一部《煎饼侠》全部送掉了，那他的第二部电影，必定要承受舆论的反噬。 娜扎点点头，没说话，显然她的心思并不在新电影上。 等看到陈锦年因为掩护王一笛撤退，再次被集火阵亡后，她犹豫的问道：“你还记得你录综艺时说过的话，你说爱情激素的分泌时间是有上限的，最多只能维持两年的时间。” “我当然记得啊。” 陈锦年当时说的这段言论因为太过炸裂了，节目组害怕引发争议，都没有剪到正片里，而是以花絮的形式播放的。 “我分手了。”娜扎情绪低落的说道：“七月份就已经分手了，只不过还没想好怎么办，一直拖着没有公布。” 她长长的指甲刺的手心生疼，两人是15夏天在一起的，到今年夏天为止，正好两年的时间，不多也不少。 “恭喜啊。”陈锦年说道。 “恭喜？”娜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陈锦年，都怀疑对方有没有听她在说话。 “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吗。” 陈锦年认真的点点头，反正这次也不是娜扎第一次分手了，不算上隐藏款，光是被爆出亲密照的男友就有四个了。 他都不知道对方的心咋就那么大，同样的亲密照还能爆出四回。 “哇，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不安慰安慰我就算了，怎么还专门在伤口上撒盐啊。”娜扎有些气愤的说道。 她这句话把陈锦年问住了。 “安慰，我为什么要安慰你，我又不是中央空调，谁靠过来都能取暖。” 不过念在娜扎刚刚失恋的份上，陈锦年没好意思把心里话直接说出来。 “那请务必振作起来，娱乐圈不能没有你，就像西方不是能失去耶路撒冷。” “一点诚意都没有。”娜扎不满的说道。 听到此处，哪怕神经再大条的王一笛，也发现有些不对劲，娜扎为什么要找她的男朋友聊，这不是当着她的面挖墙角吗。 当即把手机拍到陈锦年手上，“起来，你什么都不懂，我来安慰娜扎姐。” 王一笛把姐字要的非常重，仿佛是可以提醒对方的年纪。 娜扎却好像没听出王一笛的敌意一样，依旧老神在在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座位上不动。 陈锦年在起身的过程中，还挨了王一笛的两下扭掐，当即心头一苦，看来今晚又要解释到后半夜了。 他站在座位前，四下搜寻着大朋的身影，想让对方把娜扎领走，别再放出来霍霍他了。 第448章 争议的奖项 其实大朋不是故意玩消失的，他是在打听国庆档的消息。 今年的国庆档，从9月29到国庆节三天的时间内，一共定档了十部，其竞争程度上堪称惨烈。 除了麻花、华艺要打擂台之外，港片和成龙的合拍片同样虎视眈眈。 大朋刚刚询问了可靠的影评人，从他们口中得知将要上映的《追龙》意外的不错，真给王晶充足的时间好好打磨影片，他是能交出相当不错的商业电影的。 此外《英伦对决》的双男主戏，虽然不是成龙一贯的电影风格，可完成度依旧很好，甚至比春节档那部吵闹的《功夫瑜伽》，还要演的更用心一些。 在得知这些消息后，大朋是真的麻了，他万万没想到，大家都放着暑假档不去，全部扎到狭小的国庆档竞争。 和定档国庆后又撤档贺岁，然后又提档国庆，反复折腾的华艺不同，大朋的电影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国庆档来的，当时他定档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要上映的电影。 大朋心里苦，其实其他导演和制片方也苦。 今年的档期确实太烂了。 从2017年的年初开始，电影市场就没消停过。 一月份春节档，三部电影破十亿。 二三月份观影淡季，结果《极限特工》、《生化危机》、《金刚狼三》、《美女与野兽》、《金刚骷髅岛》，连气都不带喘的，咣咣乱炸，把国产片都给炸没了。 到四月份，国产片稍微喘口气，《速度与激情8》横扫市场，一口气轰下26亿的票房，暂时拿下年冠。 五月份本来是给国产片的，结果又出现个bUG级的引进片：《摔跤吧爸爸》，票房口碑双丰收，碾压同天上映的《银河护卫队》，票房是后者的近一倍。 六月份更不用提了，传统的国产片死亡月份，甚至今年的好莱坞排片实在挤不开了，都把《加勒比海盗5》都给挤到五月底上映，来给《神奇女侠》等腾地方。 结果正如大家的预料，六月的竞争确实激励，比春节档还要激烈。 并且在激烈的竞争中，还催熟出来一个妖孽级的陈锦年，他的电影压着好莱坞大片破十亿票房，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沈滕之所以在得知陈锦年的新片定档国庆后，那么紧张，就是基于原因，现在谁还敢和他定一天上映啊。 动物园里养大和野外长大的，那能一样吗。 至于暑假档更不用多说，先是《小黄人》《悟空传》上前菜，然后《战狼二》横扫八荒，一统江湖。 要不是中影用最低排片量，保了一手隔天上映的《建军大业》，那这部出动半个娱乐圈拍摄献礼片，可能连三亿的票房都达不到。 等到九月份，挤压的大量电影全部都放出来，一路排到国庆节，不是大家扎堆上国庆档，是实在只剩这一个全民放假的档期了。 等大朋失魂落魄的回来后，他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和《芳华》换家，既然对方三番两次的换上映日期，那他还不能撤档吗。 让别人去挤国庆档吧，他不上了，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大朋是没有提名的，他想到做到，在给师父打了声招呼后，便在颁奖晚会开始前离开了、 不过大朋这一手，把陈锦年给坑毁了。 娜扎不知道是被分手刺激了，还是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结果坐在王一笛身边就是不走了，叽叽喳喳的聊着八卦，顺便吐槽吐槽自己遇到的前男友们。 感叹遇人不淑，时运不济。 一直到等到晚会要开始了，她才依旧未尽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你们怎么认识的。”王一笛在娜扎走后立刻问道。 “过年的时候，我不是去南非拍戏啊，正好遇到她们剧组拍综艺。” “然后呢？”王一笛追问。 “哪有然后，拍完我不就抓紧时间飞回国了，陪你度假吗。”陈锦年摊摊手，算上今天，他也只和娜扎见过四天。 都不能算朋友，勉强算是合作过的同事。 鬼知道这位傻大姐，为什么要在分手后来咨询他，也不怕他把分手的事情捅给狗仔。 咦？ 他现在好像知道那些亲密照怎么流出的，真是大大咧咧的没有一点防备，能不能清醒点，好歹是位吃流量和青春饭的女演员啊。 等现场安静下来后，繁琐而冗长的颁奖晚会正式开始。 作为纯局外人，陈锦年觉得有些奖项没问题，但有些奖项和提着玩似的。 闻章爆冷击败曾国祥，拿下了最佳导演处女作奖，着实让人多感到意外，强捧的意味有些太明显了吧。 不过一看《路遥知马力》的出品方和发行方，那难怪了。 评委、投票和媒体都是我的人，你凭什么和我斗。 只不过在闻章兴高采烈上台领奖的时候，现场的导播没有切曾国祥的镜头，反而对准了陈锦年。 前方就坐的不少嘉宾，都在回头看向陈锦年的位置，如果不是导播切到的陈锦年的画面，现场好多人都不清楚他到场了。 伴随着鼓掌，议论声同时响了起来，许多人交头接耳，在讨论颁奖的情况。 包括在电视机前观看直播的观众，纷纷皱起眉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无论从公众形象还是从实力上看，闻章，作为差点被封杀的劣迹艺人，当着陈锦年的面，碰杯最佳导演处女作奖，都会让人产生一种恍惚感。 就是是中国厨王争霸赛，经过层层比拼，肯德基取得了第一名的优异成绩。 陈锦年同样面露疑惑，倒不是疑惑自己没有提名，因为他就压根没报名，他疑惑的是导播几个意思，真就是脸都不要，不顾一切的硬碰闻章上位呗。 想到这，陈锦年直接当着镜头拿出了手机。 眼看要出直播事故了，导播果断切掉了对准陈锦年镜头，不过在掐断之前，所有人都已经已经看到这一幕了，纷纷猜测陈锦年拿手机，到底要干什么。 至于闻章在台上的发言，已经没有人在乎了，喜欢感谢就感谢吧，就你还感谢家人的支持呢。 接着往下的最佳男主倒是没有争议，超哥正经下来的表演确实没问题，是目前国内第一梯队的男演员，拿个影帝倒也是实至名归。 于谦仅仅是获得了提名，不过这依旧让他很高兴了，能露露脸也不算白来一趟。 但下一个最佳女主角，则再次引发的舆论。 第449章 内娱，丸辣！ 大家是没想到主办方头这么铁，是真的敢顶着风头把影后的桂冠颁给八亿姐，不看看现在网上的舆论爆成什么样了。 而陈锦年放下手机后，敷衍的鼓了鼓掌。 哪怕知道提名内容，但是亲身到场参与后，依旧感到郁闷，好像他不是生活在新社会里，而是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国统区一样。 一部名不见经传的《路遥知马力》，提名了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等七项大奖。 另一部对赌电影《潘金莲》，更是连拿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和最佳男配角，从上映前炮轰观众不识货，到现在边发表获奖感言边炒作恋情，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趣。 还有扑街到没有水花的《玄奘》，获得四项提名，故弄玄虚的《罗曼蒂克》，同样获得四项提名。 凡此种种，俱让陈锦年如坐针毡。 “于老师，我有点不舒服，你看着点麦子，我先走了。”他和于谦告辞后，便站起身往外走。 王一笛见状后，跟着陈锦年一同起身，尽管她不清楚陈锦年要去哪，但作为女朋友，她是一定和陈锦年同进同退的。 颁奖台上，八亿姐正在和未婚夫互动，发表着内心的喜悦，突然台下便传了一阵骚动。 作为目前最红的新生代艺人，陈锦年和王一笛其实并不缺少关注度，当两人不加掩饰的起身离开时，自然会引入很多人的注意，并且迅速的相互转告。 在镜头和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牵着手，旁若无人的穿过走道，从颁奖大厅中离开。 霎时间，所有人的心中的都浮现出一个念头。 “又要闹大了。” 为什么用“有”，是因为颁奖被质疑不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年郭靖宇站在颁奖台上，当众炮轰白玉兰的评奖机制，就已经把各大奖项的遮羞布给撕掉了。 今天陈锦年在央视直播的过程中愤然离席，究竟会惹出多大的动静，谁也不敢预料。 而从颁奖现场撤离的陈锦年，瞬间被媒体记者围上，好在安保确实到位，记者们都被挡在阻拦线外。 如果是平时，陈锦年不会接受娱乐记者的参访，不过今天他看档的央视的记者，破例走过去进行回答。 “陈导，您对本次的提名名单如何看待。” “您中途离场，是因为没有提名而恼羞成怒吗。” 面对纷杂的提问，陈锦年一个都没有回答，而是打了个手势，“请各位媒体朋友安静一下，我不是来回答问题的，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说。” 随后他向央视的记者伸出了手，“您好，能把麦递给我吗，我想录的更清楚些。” “当然。” 不仅央视的记者配合着把麦递过来，其他人也都将麦举过来，并保持安静。 “第一句话，本人陈锦年，没有提报任何奖项，所以不存在提没提名的问题，因为我觉得自己能力不够，压根没有报名。” “第二句话，有些提名和获奖是实至名归的，比如超哥，但有些提名和奖项，只要是人，就能看出有问题，如果你要和我犟，那以你为准，你说的都对。” “第三句话，资本可自己捧明星，自己买热搜，自己买奖项，自己买数据，自己买水军，自己买通告，那我建议资本把电影票也一起买了，省的浪费观众们的时间。” “最后一句话，学艺先学德，做戏先做人，现在的内娱啊，呵，完了。” 陈锦年在一声冷笑后，将麦还给了央视的记者，带着王一笛匆匆从撤离通道中离开。 记者们都傻了，哪怕陈锦年站在这里骂街，或者是控诉金鸡颁奖黑幕，他们都觉得正常。 可陈锦年的这几句情绪稳定，不带脏字的话，却几乎把整个娱乐圈阴阳了一遍。 “如果你和犟，以你为准。” “把电影票也一起买了。” “内娱完了。” 随便挑一条发出去，都会引起宣传大波，以前，他们是断章取义的挑动情绪，现在都不用挑，情绪自己就烘托到那了。 大家互相警惕的对视几眼，瞬间就一哄而散，时间就是金钱，爆点都糊脸上了，还不赶紧用嘴接着，还等什么呢。 其乐融融的颁奖仪式直播还没结束，网上汹汹舆情已经压抑不住了。 在电视直播上看到陈锦年拿手机时，就有好事的网友跑到陈锦年的微博下，等着对方发消息，结果消息没看到，先传来了“内娱完了”的消息。 此时大家才反应过来，陈锦年当时没发微博，原来是憋了个大的。 尤其是陈锦年最后那两句杀人诛心的话，直接把水奖的名头给焊死在金鸡头上，并且还有热心网友，开始自发的把那些水货电影的幕后投资方，都给爆料出来。 结果大家一看，居然又是你小子。 咋回事，怎么哪次扫黄都有你。 于是，在颁奖历史上创造了一个记录，这边奖项还没发完呢，那边网友已经自发给内娱出殡了，本在想给自己镀镀金，不料给自己镀了身翔。 刚刚收获影帝桂冠的超哥，正把玩着手里的小金鸡，不成想他团队的工作人员，缩着身子小跑过来，通知他等会不要接受任何采访，抓紧时间离场。 超哥有些懵，他拿个奖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并不是所有的艺人都会随身携带手机，高定的服装是不考虑实用性设计的，即使是男装的西服，口袋也只是装饰，并不是让你放东西的。 超哥和孙丽的手机，早在开场前，就都交给助理了，所以现在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解释了，大哥你千万记住。”工作人员说完后，赶紧撤退了。 虽然网友的攻击对象里，没带上那些实力派演员，可面对爆发的网络舆情，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啊，觊觎华艺地位的公司不少，他们能忍住不去推波助澜吗，万一把其他人都给拉下水了呢。 资本是短视的，如果是正常思维，那应该是联手华艺把舆论压下去，可资本的思维是市占率，是爆款，是垄断利润。 有没有华艺不重要，没有华艺对我很重要。 就连陈锦年这个点火的，都没想要他讽刺的资本，不仅不出手制止，居然还火上浇油，真是够魔幻的。 第450章 女演员跳舞 当然，网上舆论是有滞后性的，并不是所有的艺人团队都有敏锐的反应，很多提名和获奖的剧组，都选择高调的接受采访，畅谈自己的心酸与不易。 颇有些“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意味。 不过线下的歌舞升平粉砌的再繁荣，那也只是自欺欺人，该裸奔的时候还是只能捂着脸跑，顾头不顾尾。 陈锦年的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嚯，手机里的消息都快炸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王一笛，看到他迅速划着手机，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拖着柔软的娇躯贴过来。 “是不是举办方要报复咱们？” “呵。”陈锦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大家都认它，它才算是个奖，大家要是都不认它，它连头蒜都不是，还报复我。” 不论是金鸡鹰鹅狗猫，其实公信力早就没有了，现在年年举办，只是单纯的增加个曝光的机会，并借个由头买买热搜，顺便进行一波粉丝提纯。 等到那天央视懒得直播，改成直播间双击老铁六六六时，那离彻底刨坑埋了就不远了。 随后陈锦年解释道：“是冯裤子上热搜了。” “那不很正常嘛，昨晚的大奖都是他的，最佳导演和影后都被收入囊中了。”王一笛微微转动下脑袋，换了个更加顺服的位置继续躺着陈锦年的身上。 “你说的对也不对，热搜的起因是获奖，但上热搜却不是因为获奖。” 陈锦年把手机递到王一笛眼前，点开视频。 “人逢喜事精神爽，又是拿最佳导演的，又是提名影帝的，难免散场后的庆功宴上有些飘，多喝了两口马尿，然后他让剧组的女演员给大家跳舞助兴，对，就是他大张旗鼓，搞海选弄出来的芭蕾舞演员。” 实话实说，像华艺旗下筹备的剧组，和陈锦年这种单人主控的项目比，在人员成分上确实要复杂的多得多，各种协拍和兄弟单位多得很。 往往是导演领着一帮的团队，制片人领着另一帮团队，各自都要去协调利益分配，有些帮忙的人家也不能白帮忙，你还得把一部分基础性工作分给他们。 就和干房地产的一样，总包给分包，分包在给小包工头，小包工头去村里拉人。 导致剧组在庆功时，呜呜泱泱的来一群人，还每一个人还都有点权力，导演作为个头比较大的分包或者包工头，就要和其他人维持好关系。 男人间，尤其是中年往上的那人，维持关系，无非就是烟、酒、色。 不过好说不好听，所以一般统一称呼为应酬或者洗脚、亦或者上二楼。 和那些声色犬马的剧组相比，只是让女演员跳跳舞，已经是算是讲文明树新风。 可惜有人把整个过程录了下来，并发到网上，想给这件事上称时，那兴致就已经完全变了。 醉醺醺的老年人、漂亮女演员、围观、当众、起哄…… 当这些敏感关键词，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进行传播时，那就不是捂嘴有用的了，还可能因为捂嘴，导致传播的更快。 陈锦年那句，“内娱，丸辣”的词条，可已经在热搜上挂了一整晚了。 以目前的热度的情况，起码还要在挂一天。 视频不算长，王一笛很快就看完了，同为女性的她，很容易就共鸣其中的委屈和愤怒。 无论在视频底下评论区有多少人洗地，从各个层面粉饰其合理性，但本着基础的道德感看完后，王一笛还是感到很不适。 恶心，想吐。 “咋了，受不了了。”陈锦年赶紧把手机拿回来，人家国外还有吹牛老爹，娱乐圈，还是不要想的太美好了。 “我只觉得道明叔是个好人。”王一笛脸色难看。 她突然发现自己被陈锦年保护的太好了，如果在入行前，有人告诉她，她以后也会面对这一幕，那王一笛绝对不会在参加艺考了。 她家又不缺钱，为什么要做声色娱人的工作。 “赶紧起床收拾吧，我已经给你哥发消息了，等车辆准备后咱们立刻出发。”陈锦年说道。 “去机场，我们不是下午的航班吗？” “不坐飞机，直接开车走高速回北京。” “为什么？”王一笛不明白陈锦年为何放弃更快的飞机，要坐六七个小时的车回家。 陈锦年将衣服套到王一笛身上，“亲爱的，你都能想到坐飞机，那些狗仔和记者会想不到吗，我敢保证不论是上飞机前，还是下飞机后，都会遭遇他们长枪短炮的围攻。” 他现在不想和王一笛出现在公众视野中，最好凭空消失。 点火归点火，但当烟花的活还是让其他人顶上吧。 可王一笛神情一凛，攥起来小拳拳冲着他的胸口就来了一拳，“你说谁傻呢。” 陈锦年遭受痛击，瞬间躺在床上，痛苦的呻吟道：“哎呦，哎呦，我不行了，受内伤了，我要人工呼吸，快给我人工呼吸。” 王一笛愤怒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不过赶紧又把笑意压下去，装作余怒未消的样子。 “别碰瓷，不然我要捶你咯。” “你好狠心啊，捶吧，捶死我算了。” 看到耍无赖的陈锦年，王一笛也不惯着，当即伸出两只小手，在陈锦年的痒痒肉上疯狂摸索。 “格格格格格，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吧。” “接受制裁吧，崽种！”王一笛义正辞严的说道。 空气中充满的快活的气息。 …… 不同于某些人的欢乐，有些人的肺都要气炸了。 国庆节马上就要到了，铺天盖地的宣发都进行到一半了，却出现如此负面的舆情，简直要把大王总给气死了。 物理意义上的气死，并不是艺术表达。 把在身边的弟弟吓了一大跳，又是灌药，又是帮忙捋气的，好不容易缓过来。 “咱们去医院吧。”小王总有些担心的说道。 “去医院，被人看到怎么办，你还嫌乱子不够大吗。” 相比于性格张扬的弟弟，大王总要沉稳很多，在目前这个时间点，谁都可以慌，唯独他不可以。 “要不咱们赶紧撤档，现在还来得及。”小王总建议道。 “不行，必须现在上，尤其是负面舆情出来后，要不是不抓紧时间上，那就真上不了了。”大王总咬着牙坚持自己的决定。 “你去找院线沟通，我们要提前开启点映，规模越大越好，与其让自媒体们瞎猜剧情来抹黑电影，不如我们主动曝光，并且电影质量没问题，经的起点映。” 第451章 撤档！还是撤档！ 在冯裤子收到通知，顶着嘲讽继续宣传电影的时候，另一部电影撤档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又带起来一波小舆论。 那就是大朋的《缝纫机》。 这部电影已经宣传了很长时间，包括主题曲、预告、花絮、采访，一直在高频率的输出，维持曝光，甚至大朋为了宣传电影，还跑去《蒙面歌王》秀了一把唱功。 现在突然临时撤档，还是以“技术原因”撤档，难免会惹人遐想，会不会是给《芳华》让路呢。 而且网友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相较于《芳华》在拍摄前海选和拍摄期的宣传，电影在上映时间的选择上反而是畏首畏尾的。 日常处于打脸，定档，在打脸，在定档的尴尬循环中。 从全年的上映的电影看，网友就没见还有哪部电影，有《芳华》定档这般的谨慎，三天两头的调整时间。 再结合最近冯裤子惹出来的幺蛾子，大家有理由相信，其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能没等《缝纫机》撤档的消息平复，《追龙》紧随其后，同样宣布撤档，再次引发的轩然大波。 《追龙》原本定档的就非常匆忙，直到八月底才放出明确的消息来，它现在撤档，是宣发压力最小的。 不过和大朋的考量不同，《追龙》撤档，完全是想避开当下的风头，因为它背后的出品公司，都和霍尔果斯牵扯上关系了。 有些偷偷摸摸可以，但要闹成妇孺皆知，就不要怪上面出重拳清理了。 所以现在《追龙》真的不想和八亿姐以及冯裤子有任何牵扯，哪怕是同期上映都不想。 《追龙》片子质量过硬，放在其他档期不耽误挣钱的，唯一影响的就是多点少点罢了，港资在内地做生意好多年了，在这点上还是拎的清的。 只不过这样广电和院线就尴尬了。 原定的六部大作和五部低成本组成的国庆大餐，还没上桌吃饭就撤席了。 六部大作，被毙了一部，撤了两部，现在只剩下一部麻花，一部华艺，和一部全球同步上映的《英伦对决》。 原来紧张的档期突然面临电影不够的窘境，放几天前，谁能想的到？ 包括已经撤档的大朋都没想到，他前脚刚走，王晶就抄了他的后路，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事到如今，大朋再想提档就晚了，因为太败坏路人缘了，本来他上部电影就透支了口碑，要是在干出出尔反尔事情，那以后还在圈里怎么混。 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并告诫自己：千万！千万！千万！不要改档期了。 …… 陈锦年最近几天异常低调，在学校里上了几天课，顺便办理新的请假流程。 没错，他又要走，而且还是和王一笛一起走。 珠影已经和中传沟通过，将要“借调”陈锦年和王一笛，进入广东粤剧院，参与新电影的拍摄工作。 《白蛇传情》的前期的排练工作和影棚的搭设大致完成，只等着协调好演员的拍摄时间，拍摄的团队就可以入组的。 导致陈锦年天天打电话，询问郭忛那天杀青，他的团队现在都给郭忛的剧组里面，想调都调不出来。 刚下课，陈锦年再次拨通了电话，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在搭上两千万的后期制作资金后，郭忛才答应国庆后放人。 放下手机，他气愤的吐槽道：“郭扒皮，那些猫腻你不好好管，天天和我要钱。” 他指的猫腻是剧组内那些去向不明的资金，内幕陈锦年倒是弄清楚了，可是郭忛却不敢管，牵着的人员太多。 郭忛单独跑回北京，找喇总汇报过两次。 至于后续，陈锦年已经从剧组杀青了，所以并不是十分清楚，那涉及到中影内部的整改。 “毕竟找你爆金币最方便。”王一笛打趣的说道，其实她都不是很清楚，陈锦年前前后后一共往小破球的剧组扔了多少钱。 “组里还有个狗大户呢。”韩逸飞翻了翻白眼。 他相信老龚和老郭的能力，不刮层皮，是不会轻易放吴景离开的。 “别抱怨了，赶紧走，今天下午没课，咱们约好了去找英子她们玩，我还想去她的宿舍看看呢。” 王一笛拖着陈锦年去坐车。 只不过两人的想法注定泡汤了，因为刚上车，王一鸣就通知两人，刘婷婷刚刚来通知，希望陈锦年能尽快回公司一趟。 “要我回公司？难道有新的特效制作合同吗，不过公司已经忙不过来了。” 特效制作的单子已经排到两年后了，单单《白蛇传情》和《流浪地球》，就够公司连轴转了。 “不是，好像是送审的。”王一鸣说着，便发动汽车往公司开去。 “毙了？” 陈锦年嘀咕道，《芭蕾复仇曲》已经是第二次送审了，并且是前不久刚送审的，今天就出整改意见是不是太快了点，不会是给毙了吧。 他心里有些没底。 广电的审核没有固定的尺度标准，全靠感觉判断，所以审核员为了尽可能的安全，往往抱着“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的念头进行评判。 尤其是近两年拍的片太多了，电影院放不过来，好些稍微触及敏感的都被直接毙了。 不是那些别毙的片子不好，只是还有更好了，没必要放这些尺度存疑的电影。 等到哪天待映电影不够用了，还会随机复活一些片子，重新上映。 陈锦年不怕反复审核，就怕他的电影也被投进“复活池”，那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打赢复活赛啊。 等杀到公司后，陈锦年发觉自己猜错了。 刘婷婷兴奋的说道：“过了，过了，不用修改可以直接上映。” “你确定？” 陈锦年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狐疑，二次送审的内容是他亲自操刀的，只是移除了少量流血的内容，还算不上为了通过审核而自我阉割。 “这都能过，他们是不是发错通知。” “没有，我们已经核实过了，龙标都到手了。”刘婷婷赶紧把文件夹递上来，“不过他们还找人隐晦的通知，要求我们国庆档上，29号。” “明年？”陈锦年接过文件夹。 “今年！” “我靠，疯了吗，今天都22号了。”陈锦年震惊的喊道。 王一笛同样目瞪口呆，只给一周的时间宣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要求的。 第452章 航空航天博物馆 “老板，咱们现在要抓紧时间宣发吗？”刘婷婷问道。 “宣发？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抓紧时间和院线沟通排片占比吧。” 陈锦年是真没预料到，上面居然拿他当堵窟窿的木塞用，撤档归撤档，他的电影才能拿多少票房啊。 其实紧急把陈锦年的拉上来，是各相关机构私下沟通的结果。 院线的盈利和国内总票房息息相关，影厅的数量正在飞速扩展，如果票房增长跟不上，那大家都要喝西北风。 暑假档的票房奇迹，让院线极其重视接下来的国庆档和春节档，都铆足劲要弄出一个史上最强国庆档，没想到搞成了一地鸡毛。 想要用其他电影紧急提档，可纵观十月份和十一月份，稍微能扛的起票房的，全部都好莱坞电影，《全球风波》、《寻梦环游记》、《正义联盟》和《雷神三》。 按照规矩，国庆档这种特别好的档期，只能留给到国产片，属于原则性问题，是不容妥协的。 但票房有希望破亿的国产片，十月份和十一月份并没有，都在12月的贺岁档里，总不能拆西墙补东墙吧，而且人家制片方想不想来国庆档顶雷，还两说呢。 院线头疼，广电同样头疼。 最后大家找了一圈，发现陈锦年的新电影，大小长短正合适，不用宣发就自带热度。 《天才枪手》的上映时间是6月8日到8月8日 《战狼二》的上映时间是7月27日到10月28日 在五个月的漫长时间里，只要进电影院，就能从荧幕上看到陈锦年的身影，那再加一部《芭蕾复仇曲》，自然能带动相当大的一批观众。 毕竟在路人眼中，“陈锦年”三个字，就是电影质量的保障，有他的名字在，电影的下线就有保证，不至于花两个小时的开盲盒，开出一部大烂片。 至于会不会影射冯裤子的那段视频，院线已经顾不上了，谁让自己作呢，玩黑红营销玩砸了吧。 不过是不是故意玩黑红营销，别说各院线的当家人不清楚，就是华艺的两位老总，也只是怀疑但无法确定，唯一知道内幕只有当晚的冯裤子。 为了完成对赌，为了获得盈利业绩，为了在话题度上压麻花一头，只能说出现采用任何过火的营销方式，都是可能的。 …… 被坑了一把的陈锦年，只能接受安排，广电用审核绿灯交换提前上映，他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的。 唯一有问题的，把沈滕耍了一遍。 沈滕当时最在意的，就是华艺和陈锦年两人档期搅局者，结果兜兜转转一大圈，几人还是搅和在一起了。 他当即沈滕打了个电话，对方正在长沙拍《疯狂外星人》的街景戏，没时间接电话，是沈滕团队里的工作人员帮忙接的。 陈锦年把定档的消息通知过去，让工作人员代为转达。 王一笛看到陈锦年放下手机后，深深的叹息一声，立刻关心的问道：“是不是和滕哥聊的很不愉快。” “没有，是工作人员接的。” “那你叹什么气啊。” “我答应不上国庆档的时候，滕哥十分高兴，承诺回京后要请我们吃饭，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我是吃不上了。” 陈锦年惋惜的说道，滕哥这人吧，那那都好，就是太懒太抠，和马莉姐简直是两个极端。 王一笛听后，嫌弃的捶了下他，并叮嘱道：“等你签完字，咱们还得去北航呢，刚刚英子都给我发消息了，问我们怎么还不到。” 陈锦年听后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忘了英子还欠我顿饭呢。” “她不是请过你了吗。” “她请过我吗，我怎么不记得。”陈锦年露出疑惑的目光。 气的王一笛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去外面找刘婷婷聊天，她感觉自家男朋友真是抠得的可以，欠一顿饭都要记得。 电影临时提档上映，具体的事务不需要陈锦年亲力亲为，不过依旧有很多流程需要从他手里走一遍，尤其是涉及到资金的，比如提前预支的物料、给影评人的红包等等，虽然对比制作费来说是很少的，但具体金额还是几十万上下的，都必须经过陈锦年签字确认的。 等到陈锦年和王一笛最终赶到北航的时候，都已经是太阳西斜了。 “我说你俩出趟门太费劲了吧。” 乔英子在校门口迎到两人后，怨念满满的说道。 她中午就在宿舍里等两人过来，结果等了足足三个小时，两人才姗姗来迟。 “你问他喽。”王一笛轻轻推了下陈锦年。 “没办法，名人嘛，总是稍微的有一丝丝的忙，我每天都是日理万机，时时刻刻都需要找我签字。” 陈锦年用贱兮兮的语气，引来的两位女生的一致鄙视。 “走吧，我你俩参观参观我们北航，还有你把墨镜摘了，和笛笛一样戴口罩就行了，戴墨镜太引人注目了。”乔英子指着他的脸说道。 其实北航下午三四点，校园里并没有太多闲逛的人，毕竟是周五上课日，绝大多数的学生，要么在教学楼和实验楼里上课，要么在宿舍里休息。 除了偶尔经过的几辆车和三五成群的学生外，还真没有上下课时间点，那样一字长龙般的蜿蜒人群。 “咱们先去我们学校的航空航天博物馆吧，已经对外开放了，不是本校的学生同样能低价购票参观。”乔英子说道。 “还有博物馆？那里面有飞机吗？”王一笛好奇的问道。 “当然了，我们博物馆有四个展区，近万平的展区面积，当然会摆上飞机让大家参观。” 紧接着，乔英子如数家珍的说道：“世界上仅存两架的p-61夜间战斗机中的一架，中国第一架轻型旅客机北京一号、世界上第一种垂直短距离起落飞机－鹞式垂直起降战斗机。” “有没有新的。” 陈锦年自上次沙溢来找他后，就对战斗机异常感兴趣，只让他拍歼十或者歼十一，显然是无法满足他的想法，他想要更多。 “新的都在一线部队里，即使要淘汰的机型，只要还能飞，也会划归到二线部队，怎么可能出现在博物馆里。”乔英子感觉陈锦年是在白日做梦。 “那你给我就讲讲部队里的飞机型号。” “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从来不感兴趣吗。” 第453章 空军配置 乔英子不理解陈锦年为何突然对飞机感兴趣了，不过航空航天不分家，她同时算是小军迷，有人请教，自然是乐得指点。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主力空中力量开始介绍，一直介绍到最新服役的歼二零。 陈锦年揉了揉脑袋，“那按照你的说法，歼11基本型就是国内组装版的苏27，后续又从歼11的基础上，陆续改进出了歼11b和歼16。” “是的，从平台上讲，多用途作战的歼16【潜龙】，就是苏系平台衍生出了的最终答案，也是世界范围内的最强侧卫，其满载12吨的超大载弹量，堪比轰6K，是名副其实的炸弹卡车。” 重型战斗机兼职干轰炸机的活，在全世界上都罕见的。 如果说歼二零是空中刺客，对付是敌方的预警机和重型战斗机，负责在交战时执行踹门任务。 那歼16就是负责炮火洗地的，对空、对地、对舰工作全部都胜任，除了隐身达不到五代战斗机的标准，其余全部是满分。 “那歼10和歼16，哪个更厉害。”陈锦年问道。 乔英子听后微微摇头。 “意义不同，歼10是中国自行研制的、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多用途第三代战斗机，86年立项，99年试飞，03年交付，04年部队换装，距今已经有三十个年头了，和最新改出来的歼16，面对的敌人是不同的。” 在乔英子看来，飞机是没有优劣的，现代空战已经不是二战时期，两架飞机使用瞄具肉眼锁定，然后航炮一开，哒哒哒的射击，通过一系列的狗斗，击落敌方飞机。 现在的飞机只是平台，战斗力依靠的是先进的航电和数据链共享。 “并且战机是年年迭代的，最新改进型的歼10，装备有源相控雷达，能够在200公里之外发现敌方目标，紧接着用霹雳15空空导弹打过去，就完成工作了。” “换句话说，最新批次的歼10，能击落多少架最老批次的歼10，完全取决于带了多少导弹。” 狗斗？根本不需要，都是超视距作战，敌方能看到的只有射过来的导弹。 而且不要小看200公里的距离，这都够从北京到天津飞个来回了。 听乔英子给他做完科普后，陈锦年才明白过来，不是数字越大越厉害，和汽车一样，还是要看具体配置。 “咦，对了，你怎么没给我介绍歼15啊？” “那是海军的舰载机，上航母的，你不是只问空军的装备吗。”乔英子反问道。 空军和海军的要求是不同的，比如空军的歼二零再厉害，那是重型战斗机，满载重量为30吨，这还是只加了一半油，如果加满油，分分钟破35吨。 在航母上起降这种大块头，航母甲板受得了，弹射器也受不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王一笛和乔英子，看到陈锦年若有所思的模样，都隐隐感觉到有些不正常。 陈锦年平时话很多，今天怎么问两句就要低头思索一会，好像是在权衡优劣一样。 “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更加心直口快的乔英子，干脆把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没有秘密。” 陈锦年瞬间恢复那副悠闲的模样，“咱们还是赶紧去博物馆的，等会工作人员要下班了。” 他打着哈哈，试图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不过王一笛和乔英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尤其是王一笛，她和陈锦年朝夕相处，不可能看不出男朋友在有意隐瞒。 “你居然连我都一起瞒着。”王一笛不满的说道，她还以为两人没有秘密呢。 陈锦年为难的挠了挠头，早知道刚才就不多嘴提问了，老老实实的看完展览，两人也发现不了。 “不是我有意瞒着，是我被特别叮嘱过，现阶段要严格保密的。” 两人听后面面相觑，陈锦年可不是普通学生，能下令让他严守秘密的，甚至连身边人都不能透露消息的，掰着手指头数，都没有几家。 如果只是商业项目，那没有理由不能告诉王一笛，毕竟从股权架构上看，王一笛可是星耀华年公司的股东。 结合陈锦年的提问内容，乔英子突然冒出一个不可能的答案，脱口而出的喊道： “空军！” “什么空军？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陈锦年直接否认三连，并板着一张脸，不敢流露出任何的表情。 他和吴景不一样，吴景当时去的金陵军区，参加的特种训练，正儿八经能接触的东西并不多。 可是陈锦年不一样，他的未来合作对象是空军，潜艇部队和导弹部队一样，涉密信息异常多，他可不想消息从自己嘴里流出去，哪怕仅仅只是可能合作的消息。 陈锦年说完后，直接奔着眼前的博物馆入口走出了。 “卧槽。”乔英子忍不住说道。 她是现在是奈何自己没文化，一句卧槽行天下。 乔英子的梦想是当宇航员，只不过连成为飞行员那关都没过，而现在，一向嘻嘻哈哈的，在娱乐圈玩的风生水起的陈锦年，要去抢先一步接触空军了。 “什么时候的事？”她问向王一笛。 可惜王一笛同样不知道，“暑假我都是和你在一起，锦年在剧组拍戏，如果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和乔英东的震惊羡慕不同，王一笛现在是与有荣焉，自豪的自己的眼光真棒。 陈锦年买票匆匆参观了北航的博物院，有一说一，确实有些东西，和北航这类国防学校的底蕴比，他们艺术类院校就像是开在城乡结合部的大学。 有，挺好，没有，好像也不太要紧。 当然，如果没有乔英子嗡嗡嗡唠叨，博物馆就更好了。 “别打听，你怎么和你妈上课一样，唠唠叨叨的连气都不用喘。” “能不能稍微透露一点。” “不能，我都是待定的，有什么好透露的。”陈锦年把下拉的口罩提上去，遮掩住鼻子，并侧过身去避开离开博物馆的人流。 他和王一笛并不想引人注目，“问问陶子和杨杨在吗，咱们出去聚聚。” “那磊儿呢？”乔英子问完后。 三人同时有些沉默，是啊，林磊儿呢，自从端午节过后，对方一直玩消失，还没有出现过。 第454章 这还是林磊儿？ 一年多的大学生活，和一次刻骨铭心的恋爱，足够一位蹲在象牙塔内的学生，尽快的得到心智方面的成熟， 如果说高中的林磊儿只是学生，那大学的林磊儿开始变得的像个完整的人。 只不过稍微有些太完整了。 陈锦年皱着眉将烟头从对方的嘴里抽出来，扔到地上狠狠踩灭，“我们专门跑过来找你，你是来抽二手烟的。” “现在是户外，散的很快，不算抽二手烟。” 林磊儿解释完，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软包，像是老烟枪一样，在手心磕了磕，抖出一颗新的想要续上。 如此离谱的一幕让乔英子眼皮直跳，只直接伸手把整包烟都抢了过来。 “这是二手烟的问题吗，你，林磊儿，咱们学校的超级大学霸，你怎么能抽烟，有多大的危害你不清楚吗，难道你会相信那些软文。” 乔英子实在是接受不了，哪怕方一凡天天叼着烟在她眼前晃悠，都比林磊儿要合理的多。 “我当然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林磊儿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可是我能怎么办啊，想要麻痹自己，想要忘记那些，除了酒，只剩下烟了。” 陈锦年看着眼前颓废的林磊儿，甚至不用问对方有没有去上课，只是看到其目前的精神状态，他的心里便有了答案。 废了，彻底废了。 原本他还怀有一丝幻想，期望于林磊儿最终能担起自己的责任，直面问题，处理好烂摊子，毕竟林磊儿的在学习上确实够优秀，未来无论是进体制还是进公司，都是前途无量的。 可偏偏是林磊儿在“是”或“否”之间选择了“或”。 选择了自我放逐。 这让陈锦年内心的不满达到了顶点，明明怀孕受伤的是杨佳佳，怎么好像受伤害的是你林磊儿啊。 他弯腰将烟头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瞥了眼正在劝林磊儿振作的乔英子。 “算了，英子，磊儿现在已经没有心气了，你放过他吧，安静的等宏宇过来吧。” 林磊儿听到陈锦年的话后，从乔英子手里将那包烟拿回来，稍稍走远，来到另一个树下，继续沉迷于吞云吐雾。 王一笛难以置信的指着。 “这就是方猴儿说的，他表弟已经没事了，他是那只眼睛看出来没事的？简直和我认识的林磊儿，判若两人啊。” 林磊儿在众人的心中，一直都是拘谨腼腆、不善言辞的印象，同时还是位位一门心思扎到学习上的学霸。 可现在，眼前这位眼神空洞、精神颓废的男生，还是那个林磊儿吗。 “我要给方猴儿打电话问问。” 乔英子急忙拿出手机，但却被陈锦年拦下了。 “找他只会越帮越忙的，等回去的时候我们和方叔说一声。” …… 今晚是小规模的同学聚会，大家只是凑在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并没有喝酒，所以不到晚上八点就散场了。 陈锦年在一一送别各位同学后，和王一笛，以及搭顺风的乔英子赶回书香雅苑。 “哥，你停在路边就行了。”他对王一鸣说道。 “好，明天早上几点过来接你们。” “暂时不用了，我估计明天的媒体场是办不了，时间太着急了，大概要往后延两天。” 上映时间太着急，以至于绝大多活动都是安排的很匆忙。 首映仪式是肯定办不来了，只能先安排媒体观影场和粉丝场，他会出席两场活动，回答下相关的影片内容和粉丝的提问。 至于其他的营销和路演的安排，暂时都没有规划，而且也没有必要。 国庆档的排片激烈，大头自然是麻花和华谊的瓜分，即使努力去路演，在排片占比上也不对有倾斜。 更重要的是，路演黄牛票的问题，陈锦年一直没有解决，自然只能无限期的推延。 几人不是在书香雅苑下车的，而是在宠物店。 宠物店的营业时间很长，尤其是在夜生活丰富的一线城市，营业到晚上十点都很正常。 他们开的这家也差不多，是从早上十点营业到晚上九点，所以现在店里依旧还有人在忙。 进店的时候，方圆正在整理货架，经过几个月的学习，他现在除了剪毛美容不会，其他的都门清。 “欢迎光临，要选购……，诶，是你们啊，今天怎么有空来视察工作啊。”方圆热情的招呼道。 说实话，没有比王一笛和乔英子还好的老板了，两个几乎就是甩手掌柜，除了每月查查利润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管。 “我看看有没有新款，要给它们换换口味了。”乔英子走到货架区假装查看，并不时给陈锦年使眼色，让他赶紧说。 “新款的猫粮倒是有，只不过两只小家伙吃的完吗，宋老师上周刚买回去不少。” 方圆疑惑的问道，养猫养狗喂养要有限制，一旦过肥过胖，很容易影响宠物的健康和寿命。 “啊，我妈买过了。”乔英子尴尬的说道，她随便撒个谎，都能撞枪口上。 在乔英子社死之前，陈锦年出手了，以有事相商的由头，将方圆从店里支出，低声沟通今晚遇到的情况。 刚开始方圆还是满脸笑容，不久后笑容消失，最后紧蹙双眉，在眉间挤出一个“川”字。 最近这段时间，方圆确实很少见林磊儿，不过他以为是上次那件事的影响太大了，加上林磊儿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有些反常也很正常。 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林磊儿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当即紧张的问道：“我老婆知道吗。” 陈锦年摇摇头，“最近公司有些忙，我没敢和童阿姨说。” “那就好，那就好。”方圆说道，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让她知道最好，她肯定接受不了。” 童文洁的父母姐姐都离世了，唯一的亲人只有一个林磊儿，要是让童文洁知道林磊儿变成现在的样子，还不知道到会自责崩溃到何种地步。 “还有其他人知道吗？”方圆紧忙追问。 第455章 两场粉丝见面会 “目前只有我们这些同学知道。”陈锦年回答道，不过还补充了一句，“其他人里，或许方一凡也知道。” 虽然只是陈锦年的推测，不过在了解儿子的方圆看来，哪是“或许知道”，那是“一定知道”。 “叔拜托你个事，帮忙通知下今天的同学，不要把碰见磊儿的事情往外说，尤其是英子那里。” 方圆最担心的英子说漏嘴，不小心让宋倩知道了。 以宋倩和童文洁的闺蜜情深，绝对会第一时间通知童文洁，到时候想瞒都瞒不住。 “明白，我们会保守秘密的。” 陈锦年将林磊儿的事情告知方圆后，就就打算喊店里的两人离开，只是他的余光突然扫到一个在街边遛狗的人，和乔卫东的身形有几分相似。 他定睛一瞧，可不正是乔卫东吗。 “咦，乔叔什么时候开始养狗了，我怎么不知道。” 方圆正心烦着，听到询问后，他回头瞅眼乔卫东，“上个月开始养的，据说是出去减肥的目的，有没有效果我不知道，反正每晚要关店的时候，都能看到他在外面遛狗。” “这么点的狗天天遛，不算是虐待动物吗。”陈锦年大为震撼，他感觉乔卫东每走一步，那只小狗都需要倒腾好几下才能跟上。 “他倒是想买大的，前段时间还在打听山东细犬，那玩意跑起来蹑影追风的，骑电动车都撵不上，可惜咱这边不让养。” 方圆咂摸着嘴说道。 如果真养只细犬，那乔卫东现在已经瘦好几圈了，而不是这副红光满面的样子，像是从哪个路边摊加餐过。 “正好，方圆，帮我给它洗洗澡。”乔卫东走过来打了声招呼。 “你不早来，非要挑下班点过来。”方圆脸色不悦的说道：“你这条狗清洗吹干，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功夫，明天吧，今年做不了。” “嘿，我是顾客，你怎么还把生意撵的。” “要不呢，因为你大家再加一个小时的班？” 开宠物店是体力活，都是从早忙到晚，如果不能到点下班，那所有人都是很累的。 陈锦年见两人在斗嘴，便摆摆手告辞离开。 而乔卫东看到女儿回来了，也扔下方圆，赶紧拽着狗追上来，对着乔英子嘘寒问暖，亲热的不得了。 不过大家都知道，乔卫东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心一意想复婚，没好意思直接拆穿他。 转眼间，两天的时间会很快就过去，国庆越来越越近。 不论是上班的还是上学的，都在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几天的时间放假，热门城市的高铁票和飞机票，早早就被抢购一空。 与此同时，在电影市场，预售和点映也都是如火如荼。 按照规划，陈锦年和王一笛出现在举办粉丝观影场的电影院，只不过他刚一进去，便发现有些不对劲。 密密麻麻的全是影迷，只有用隔离带拉出来的通道，能够供陈锦年通过，同时在隔离线外，还有十几名年轻力壮的保安，在各司其职努力维持着秩序。 哪怕陈锦年在自大，都明白这种排场不是给他俩准备的，甚至连所谓的顶流都不配。 看到那些覆盖各个年龄段、男女都有的影迷群体，他感觉起码得是天王巨星级别的，能够妇孺皆知的明星，才能享受到的如此待遇。 所以陈锦年没敢进去，只是在通道门口探了探身子，看清里面的情况后便立刻退了出来。 “今天还有其他人来吗。”王一笛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啊，咱们安排的太匆忙了。”陈锦年同样一头雾水，随后他再次进去，小声的询问门口附近的影迷。 “您好，我想问问，你们是在等谁啊。” 而被搭讪的大哥，低头看了看被挡在隔离带外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隔离带内的陈锦年，有些好奇他是怎么跑进去的。 不过嘴上还是立刻回答道：“等成龙啊，难道你不是吗。” 大哥话音刚落，粉丝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陈锦年茫然的转过头去，正好和刚刚走上红毯的成龙来了个四目相对。 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陈锦年是震惊于他见到活的了，上周在颁奖典礼上，他都没瞧见对方。 而成龙则是完全没防备，没想到有粉丝出现在内部通道上。 成龙身后的工作人员反应极其迅速，以为陈锦年是混进来的漏网之鱼，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控制住他，防止出现意外情况。 “等等。”成龙赶紧制止，他不想给粉丝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陈锦年也反应过来，连忙摘掉口罩，“成龙大哥您好，我是陈锦年，没想到在您在这里也有观影会。” 等他开口自我介绍后，附近影迷瞬间把他认出来了，在场的都是比较关注电影的圈的，很难不认识在大荧幕上持续刷屏的陈锦年。 包括成龙，他也认出来了。 《芭蕾复仇曲》的动作指导是成家班的李忠伟，作为他身边的老人，出去接活，成龙自然是清楚的。 “你好你好你好”成龙热情的和陈锦年握了握手，“阿伟和我提起过你啊，他说你很厉害啊，拍的也很过瘾的，我现在很期待你的电影啊。” 成龙说完，用力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表示鼓励，现在年轻人里肯吃苦拍武打戏的已经绝迹了。 早些年他倒是很看好一位年轻人，可惜拍到一半转行去做厨师了。 “拍的一般，动作类型的犯罪电影，我是第一次拍，主要是靠李指导帮忙。” 陈锦年谦虚的解释道，随后把王一笛介绍给成龙认识。 只不过现场的影迷情绪比较激动，不能耽误太长的时间，所以在简单寒暄过后，成龙便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快速穿过红毯通道。 陈锦年和王一笛沾成龙的光，享受了一把影院的顶级VIp待遇，他俩紧随其后，同样进入了影厅。 “我刚刚不会在做梦吧。”王一笛捂着胸口，心情还有些难以平复，只能通过dVd看到巨星出现在眼前，确实有些太过梦幻了。 “当然不是做梦了。”陈锦年搂着王一笛的腰，“咱们先去放映厅和影迷碰碰面，把工作完成。” “你确定放映厅还有人吗，会不会都跑去看成龙大哥了。” “没人正好啊，那咱们也能去看看。”陈锦年毫不介意的回答道。 第456章 不请自到的龙叔 观影厅当然的不会没人，相反，因为粉丝实在太多了，还有好多没得到票的坐在了通道附近的台阶上。 早已等候的工作人员，护送着韩逸飞和王一笛进去。 “开始多长时间了。”韩逸飞询问问道。 “开场四十分钟了。” 杨佳佳回答道，她在公司里很自由，陈锦年从未给他下达过工作任务，相当于公司内部的机动组，哪里有需要往哪里去，所以在知道要办观影会后，便主动参与到剧组的工作中，赶过来凑热闹。 “粉丝的观影反馈怎么样。” “还好吧，都是等着和你们见面的粉丝，就算电影再烂，大家也不会提前离场的。”杨佳佳开着玩笑，将两人带到最前方。 观影厅的灯突然打开，黑暗的室内被一扫而空，粉丝们惊讶的发现陈锦年和王一笛从通道内出来。 整间观影厅瞬间骚乱起来，欢呼声和叫喊声此起彼伏，根本没有关注荧幕上继续播放的电影。 这也是陈锦年一定要把观众场和媒体场分开的原因，一个是出兴趣，一个是出于职业，凑在一起只能互相干扰。 在勉强控制住现场的气氛后，陈锦年和王一笛领着工作人员，给大家派发观影的小礼物，并拿着话筒回答影迷的提问。 包括未来的电影拍摄规划，当然，也包括粉丝最关注的恋情进展。 他唯独没有进行正面回答的只有综艺问题。 “综艺的事情，你们就别问了，我目前还没有规划过，除了那几期，我也没有参与过其他的综艺录制。” “那诗词大会呢，央视不是邀请你了。”有善于考古的粉丝开口询问，“第一季的程梦雨，第二季的武妹妹，连续涌现出两位才气美女，你不打算给男生证明一下吗。” “我证明过了啊，不是输给程梦雨了吗。”陈锦年说道。 “你当时是惜败啊，程梦雨接受采访时说过，只要你能在对出一句，输的就是她了。”粉丝继续追问道。 目标其实很简单，想要激陈锦年上综艺，第三季的诗词大会是连播，以陈锦年的实力，只要参加，那就是每一期的擂主，能连看好几天呢。 粉丝们当然不想错过。 可惜陈锦年根本不上套，“我和程梦雨是同学，还组队参加过市里的学科竞赛，她什么实力，我很清楚，我可不相信她的鬼话。” “哇，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其他粉丝惊呼道。 当时参赛时，节目组尊重选手的想法，隐藏了他和程梦雨的信息介绍，以至于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两人还是同学关系。 “当然，我们学校还是很强的。” 如果在其他剧组，主演回答与电影内容无关的提问，早就被主持人或者导演打断了。 可惜这里不是其他剧组，现场权力最大的是陈锦年本人，他愿意和粉丝们闲聊，没有其他人能打断他。 到后来，都不是陈锦年回答粉丝问题，而是陈锦年走到座位边提问粉丝，问问对方是哪里人，那个学校毕业的，学校里又什么好玩的东西。 问来问去，还真问出几位中传的校友。 “咱们是不是见过。”陈锦年感觉有些眼熟。 于娜和身边的闺蜜疯狂点头，“我们是学校电视台了，在教学楼堵到过你，最后被你溜走的那回。” “学姐。” 陈锦年惊呼道，瞬间想起去年刚刚开学后的情景。 于娜笑的很开心，没想到陈锦年还能记得她，“你当时说有时间再聊，结果一年过去了，还是没有时间，你可真忙啊。” 她当时还单纯的认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结果那之后没多久，陈锦年便直接请长假闪人了，连庙都不要了。 “确实比较忙。” 陈锦年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他不是忙，他是直接把学校电视台的事给忘了。 正当陈锦年和粉丝互动的时候，观影厅的前排又传来一阵欢呼声，陈锦年以为是王一笛在发签名照。 不过等他回头时才发现，是成龙在团队工作人员的保护下，进到观影厅里。 成龙在新片上映前，会组织很多的见面会，有些比较正式的，会逗留比较长的时间，宣传新电影的内容和创作动机，有些比较随意的，则是单纯的和影迷们见见面，合影留念。 今天他的见面会就是比较随意的那种，所以在结束后，还有时间过来看看。 “你们好，你们好。” 成龙面露微笑的，和前排涌过来观众不停的握手，同时抽空对后排观众挥手示意，回应大家的热情。 原本陈锦年和王一笛的粉丝，面对成龙的亲和力，纷纷临阵倒戈，成为龙叔的铁杆影迷。 等陈锦年从观看席走下了，成龙笑呵呵的说道：“不好意思，没有打乱你们安排吧。” “我们没有安排，只是和朋友们聊聊天。” “那我能看看你们的电影吗。”成龙指了指屏幕。 “当然可以了，那是我们的荣幸，佳佳，快，给成龙大哥搬把椅子。” “啊，哦哦。”杨佳佳慌忙答应跑出去，她庆幸今天没有赖床，赶过来参与观影会的工作，居然还能看到来捧场的成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成龙拒绝了观众们的让座，等工作人员把座位加上后，他和陈锦年坐在影厅最后排的角落上，继续观看已经放了一半的电影。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习惯，有些导演喜欢坐在第一排的边上，有些导演喜欢坐在影厅的正中间，而成龙则喜欢坐在最后面。 因为早些年的影院真的很垃圾，尤其是音响，港岛电影院为了赚钱都是能省就省，所以都需要提前检查有没有问题。 前面的剧情成龙不知道，不过有旁边的陈锦年做讲解，他还是能看懂故事主线的。 只是和他设想的不太一样，陈锦年居然真的把主角修改为女性。 如果站在他的角度看，如果把主线从闺蜜换成情侣，甚至是姐弟，可能会更好一些，不需要浪费时间让观众相信闺蜜间的友情，可以直接调动起观众的复仇情绪。 接着只需要设置一个个反派的小头目，让主角从头打到尾，完成复仇任务，就是一个标准的复仇爽片。 而当高潮决战戏份开启，充满律动性的bGm响起时，成龙眼前一亮。 “你拍摄的不像是动作片。” “那是什么？”陈锦年问道， “像是两个小时的动作游戏。” 第457章 波诡云谲的上映期 对于成龙的评价，陈锦年哑然一笑。 老师傅就是老师傅，看的确实准，他在这部电影的拍摄上已经的放飞自我了，尤其是在视效风格上，已经魔改到亲妈过来都不认识地步了。 很多地方的色彩度都有些过于饱和，确实很像动作游戏，不过用新的拍摄设备，玩的稍微有些过火很正常。 李大导演同样在死磕他那套4K\/3d\/120帧技术，都赔了7500万美元的，照样在拍摄下一部电影。 陈锦年感觉技术路线没问题，只不过120帧的技术要不要应用在电影上，还有些存疑的，结合高昂的放映成本，很可能是得不偿失的方向。 “我认为单纯的动作片已经没有视觉冲击力了，还是要在其他方面寻求突破，就像玄幻小说吸干武侠小说的热度一样，都是时代发展的产物。” “你也想拍超英片。”成龙问道。 “那倒不是，老美没有历史，他的超英片都是漫画的产品，咱们神话传说有的是，没必要拍超英题材的，而且我更想拍玄幻仙侠的，就是那玩意没法过审。” 陈锦年惋惜的说道。 大热的网文有很多，但百分之九十九不带好搬上大荧幕，倒不是技术达不到，主要是人设的问题。 哪个主角不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甚至还有靠吃人升级的吃人流。 现在影圈最着名的反派“伏地魔”和“索伦”，要是放在玄幻小说的设定里，当反派都得靠边站，吃饭都得坐小孩那桌。 所以真是太难改编了，不把主角的人设推倒重来，没有过审的可能性。 成龙点点头，表示赞同。 别看成龙年纪大，其实他对玄幻仙侠小说并不陌生，《蜀山剑侠传》连载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生呢，并且早些年徐老怪还拍过一部，只不过扑的太惨，导致后续没人敢碰此类题材。 “你可以找莫言沟通，我听朋友说他最近在研究这些，或许能提供些建议。” 陈锦年有些错愕，他没想到传统文学的大拿，对网文还有兴趣。 电影放映完毕后，成龙并没有发表的任何观后感，同为国庆档的电影，还是同为动作犯罪题材的，他害怕自己的话被媒体断章取义，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年他已经吃过无数次亏了，自然会谨慎很多。 而陈锦年作为成龙的粉丝，先是借机讨要了签名照，随后又和在场的观众，与成龙拍了一张多人的合影照，算是达成追星的全部任务。 合照签名都有了，那下一步就是要炫耀庆祝。 在时隔多月之后，他终于舍得在微博上更新内容，分享自己追星的喜悦，并推荐了下成龙月底上映的《英伦对决》。 而成龙的工作团队反应速度很快，立刻就发文推荐了陈锦年的新作，作为礼尚往来。 甚至两个官方的剧组微博账号还互动起来，瞬间引来一大波网友前来吃瓜。 和他们两家的岁月静好，和气生财不同，华艺和麻花已经是刺刀见红里，无时无刻不想着搞死对方。 因为从排期上，华艺和麻花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国庆档的上映期只有三天。 最差的29号，给到了陈锦年，虽然上映时间不好，但好在当天只有他这一部电影上映，且已经一周没有能扛票房的电影上映了。 唯一一部有威胁的电影，是上映两周的《猩球崛起3》。 所以在29号当天，院线市场可以给到陈锦年七成以上排片量，如果票房理想，甚至可以在当天摸到盈利的门槛。 不好不坏的国庆当天，给到了其他中小制作的电影，以动画片为主，面向的是放假的小朋友。 至于最好的30号，则是三家乱战的局面。 其中拥有自己院线的成龙，并不是特别担心，不论如何竞争，凭借自有院线和国民度，电影的基础排片量都是有保证。 更重要的事，成龙有国际影响力，他的电影是全球同步上映的，可以众多国家里卖片卖录像带 但同样在30号上线的麻花和华艺就不同了，他们只有国内市场一个选择，并且还都是怀着票房大卖的目的，进军国庆档的。 在金鸡奖结束后，两家默契的同时开启长达十天的点映场。 经过漫长的口碑反馈，两家都对各自电影的质量很有信心，纷纷加大宣发资金，誓要在首映日决一雌雄，连每天的微博例行推文上，都火药味十足。 今天你影射我，明天我阴阳你。 尽管华艺的新电影题材不如麻花的有优势，可是凭借多年的影响力，在首日排片占比上，居然反过来压了麻花一头。 这让本就紧张的关系，愈发剑拔弩张起来。 于是在微博这盆混水中，一边是华艺和麻花的粉丝打生打死，各大粉头集体出动，针对地方薄弱环节重点爆破；另一边则是岁月静好，成龙的粉丝和陈锦年的粉丝都在等着电影上映。 在网络舆论的争吵中，时间一点点的迫近。 9月29日，国庆档的首部电影，陈锦年的第三部院线电影如约上映。 当天是周五，本来是很不错的上映，只不过调休的存在，使原本周五变成了类似周四的工作日。 所以哪怕《芭蕾复仇曲》以七成的排片占比一骑绝尘，行内人也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行业大盘已经持续多天在三四千万票房内，一部中低成本电影不可能激起太大的水花，重头戏都在明天。 猫眼更是直接给出了1.3亿的总票房预测，其中首日票房预测为4200万。 即使这样，还有好多影评人说给高了，认为首日3500万应该是比较合理的数字。 让陈锦年恨得牙根痒痒，他到不是认为总票房给低了，毕竟这部电影预留出来的宣发资金根本没用多少，合计制作费也就2300万左右，1.3亿总票房相对于低廉的制作成本，依旧是大赚特赚。 真正让陈锦年生气的是那些影评人。 不是交过保护费了吗，怎么还闭着眼造谣电影的种种不足和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拍了部大烂片。 影评人和乐评人，靠谱的不多，有些底线的更少。 陈锦年是给过钱了，但奈何其他人给的更多，那他们只能含泪两头通吃了。 第458章 票房爆了，口碑没了？ 在影评人的一片看衰声中，电影在29日当天收8247万的日票房。 票房爆了！ 即使已经三成的实际到手利润粗算，电影也是盈利了。 这让很多制作公司破了大防。 不是，凭什么啊，低投资，无大咖，没宣发，还是大女主电影的冷门题材，临时拎出来定档的凑数电影，莫名其妙就爆了。 包括陈锦年，他同样没有想到，尤其没想到的是评价。 电影的评分出的很快，30日上午就更新了，在默认国产片减一分的情况下，7.1分都能摸到良好的门槛的。 只是口碑两极分化的严重，在陈锦年没有表达任何个人思想的情况下，一部动作爽片居然遭到了两股人的抵制。 且都和电影质量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伙是冯裤子的拥趸，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说陈锦年蹭流量蹭热度，用性变态角色含沙射影。 陈锦年坐在台下看邓小琪在舞台上跳芭蕾的剧情，和前天爆出来的热门视频一模一样。 女演员，跳舞，不怀好意的男人，这不是对的严丝合缝吗。 陈锦年都服了吗，真是一粉顶十黑，他拍摄电影的时候，还没有冯裤子那档事情的，真是一点脑子都不带，张口就胡说八道。 并且拜这些粉丝所赐，好不容易稍稍压下去的视频热度，又重新被翻了出来，在微博以外的平台疯狂传播。 至于视频被网友看到后的反应吗，只能说是见仁见智，评论区都吵成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基本上每个发表评论的网友，他们家往上数八代，都被挫骨扬灰了。 是真的被骂红眼了。 另一伙是影评人，黑不动票房后，开始黑王一笛是资源咖，抢占其他年轻女演员的机会，同时还顺手黑陈锦年的4K48帧的技术，说陈锦年不务正业，沉迷于炫技，不用心讲故事。 莫名其妙黑到这种地步，陈锦年再傻，也明白背后有猫腻啊。 收钱不办事，还呲牙咧嘴的狂吠，不就是是狗仗人势嘛。 王一笛有些闷闷不乐的坐着，任谁被毫无缘由的一通黑，被骂是靠身体上位的，都很难高兴的起来。 明明她和陈锦年就是情侣，眼瞎看不见吗。 而陈锦年则是在旁边的桌子上，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 “搞定，你等着，我一定帮你报仇。” “你知道是谁干的？”王一笛问道。 “今天咱们电影的综合排片占比是9.8%，还不到中午，就有一帮自媒体发票房血崩的消息，我能不知道是谁？” 陈锦年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冷意。 批评他和电影都无所谓，但是硬黑王一笛，那就是给脸不要了，自从金鸡颁奖结束后，他可是没有主动招惹过对方。 王一笛一点就透，瞬间明白是谁在捣乱，可是对方家大业大，她不想让男朋友冒险。 “算了吧，咱们还是当做没发生过。” 陈锦年转过身把王一笛抱在怀里，“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王一笛听后感动的眉眼含春，伸手勾住陈锦年的脖子就贴了上去。 两人正沉醉于热吻无法自拔时，门铃声打断了两人更近一步。 “你哥来了？” “不可能，你没有路演安排，我哥已经和我请假，陪婷婷姐回老家了。”王一笛说完后，赶紧把陈锦年的坏手推开，整理好衣服，“你去开门看看，是不是同学找你。” “你去吧，我有点不方便。”陈锦年有些尴尬的用靠枕挡住。 他刚刚稍微有些激动，需要时间平复。 王一笛抛给他一个娇媚的眼神，在一起那么长时间，自然秒懂男朋友的身体反应，穿上拖鞋，哒哒哒的跑去看门。 她刚一打开，便惊喜的喊道：“妈，你怎么来的。” “哈哈哈，妈妈想你了还不能过来看看你吗，你都多久没回家了，我天天在家里等你回家，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快，宝贝女儿，赶紧过来让妈妈抱抱。” 尽管王晴还没有进门，但陈锦年听到这热情的笑声和熟悉唠叨声，便知道是他岳母到了。 他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又赶紧坐下，身体太好也不是件好事。 好在王一笛和王晴母女情深，抱在一起就不撒手，絮絮叨叨的在门口聊了好久，才想起往客厅里走。 陈锦年殷勤的给王晴倒了杯水，只不过太着急上来就喊错了。 “妈，你喝水，不是，姨，你喝水。” 王晴听见后，乐的连眼角的鱼尾纹都出来了。 “嗯，叫妈挺好，反正都是早晚的事，不如让我高兴高兴。” 王一笛满脸害羞，狠狠的用脚踩了陈锦年几下，低声质问道：“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我不是看到阿姨亲切吗。” “你还说。” 王晴看着眼前打情骂俏的小男女，自是喜不胜收，突然她冒出一个想法，打算找苏莹谈谈，先给孩子把婚订了。 娱乐圈乱糟糟的，抓紧时间把婚订了，赶走乱飞的苍蝇，也能让她这当妈妈放心不少。 王晴的想法谁也不知道。 但陈锦年的想法已经按要求执行了，同为影视行业从业者，他要真想给对方添堵，那绝对是手到擒来。 9月30日，是正式放假的前一天，不过院线市场，已经在当天下午，提前进入放假模式。 各地电影院的人流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热闹起来。 《芳华》、《羞羞的铁拳》、《英伦对决》同时上映，开启了国庆档的票房收割模式。 独占七成多院线市场排片量的《芭蕾复仇曲》，断崖萎缩到一成排片量，创下了首映后次日最大暴跌记录，在有记录的国内影史上，还没有哪一部电影像陈锦年这么惨的。 七成掉一成，简直是闻着伤心，见着流泪。 不过票房没有经历那么大的暴跌。 因为29日和30日的院线总放映场次，根本不在同一个量级上，加上场次人均和上座率的提升，《芭蕾复仇曲》票房还可以。 截止30日晚11点，当日累计收3736万。 以9.8%的排片占比，拿下14.6%的日票房占比，是当天国庆档电影里，经济效益表现最好的。 既然有电影表现好，那就有电影比较拉胯了，尤其是对比高排片占比后产生的实际票房，稍微让某些人脸上无光。 第459章 幽灵场——阴兵过境 票房没达到预期，并特别大的事情，制片方还能够通过很多方式，将票房数字弄得稍微好看一点。 华艺作为老江湖，用票房数据拉高股价的老江湖，当然有自己的b计划。 而陈锦年，盯得就是b计划。 在他的授意下，公司一直在重点监控偷票房的行为，只不过，常规的偷、挪和截流没发现，倒是发现了另外一件蹊跷事：电影锁场。 如果说偷票房是自从影视行业市场化后，屡禁不止的顽疾。 那电影锁场，就是伴随网络订票和预售普及后，生长出来的一朵并蒂莲。 只要系统还是人在维护，只要场次安排还是人在调整，那电影锁场的问题，就不可能凭空消失。 通常两种做法。 第一种是购买影院某黄金场次的票，每场只买一两张，来保证院线即使剩下的票全部没有售出，也必须上映该片，属于恶意抢占排片占比。 第二种是场场爆满的“幽灵场”，幽灵场就是做假场，主要是用来批量制作票房的。 制片方会和院线提前谈好，排一场“幽灵场”给多少好处费，然后院线会选择观众最少的早场和晚场来操作，在影院排片和购票系统上都能看到这个场次，但却作为售罄处理，实际根本没有观众。 没有观众制片方自然是分不到钱，甚至还要缴纳这部分“幽灵场”票房的税费和基金。 但这并不用要，制片方用8.3%的成本换100%的虚假票房，对冲击票房记录、带动路人观众订票来说，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电影锁场在行内经常出现，越是投资大宣发大的电影，越容易出现. 别说没被公众逮到的，只算是被实锤过的，就有《捉妖记》、《港囧》等大Ip，还有广电总局约谈过的《叶问3》，更是其中翘楚。 既然“幽灵场”补票房的事被陈锦年发现了，那他一定会给华艺上眼药，替王一笛出出气，顺便警告下对方，见不得台面的动作不要做。 现在已经不是十年前，双冰争艳、只手遮天的时代了。 陈锦年没有让公司亲自下场，毕竟这种事情还没法让华艺伤筋动骨，猎人下手，还是要挑一击毙命的时机。 但不亲自下手，不代表没法把消息扩散出去，在陈锦年的授意下，公司里负责宣发的部门，一直忙碌到后半夜，才算是完成工作，开开心心的去过国庆假期。 次日，国庆节当天，很多人还躺在床上玩手机，偶然就刷到了“电影锁场”的消息推送。 随后，相关的消息越搜越多，很多网友都发出了当地电影院的异常爆满订票截图。 众所周知，电影院在上午是没生意的，很多场次都是在十点左右开始排场，只是这种场次比较垃圾，基本都是分给没多少人看的电影，一般以文艺片为主。 可华艺的电影，在早上七八点的场次里座位全部售罄，且同一间影厅每隔二十分钟放一场，那能是放给活人看的吗，简直就是十万阴兵过境。 没过多长时间，越来越多的截图被发出来，相关话题的热度疯涨。 消息是陈锦年让人散播出去的，但截图内容，还真不是陈锦年让人找的，纯粹是院线做事不干净，或者说补票房的压力太大，被各地的网友给逮到了。 等到舆情发酵后，麻花和华艺都发现了。 一个想压热度，一个想推热度，于是乎两家团队都僵持住了，本来扔两个临时工就能堵住咕隆，突然堵不住了，你砌墙我偷砖，玩的不亦乐乎。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麻花和新力联手，使劲给华艺下绊子呢。 而真正的幕后推手陈锦年，压根没注意到，或者说他注意到也没用，公司放假都走没人了，只有机房还有一队人正在值班，不可能参与这场乱战里。 况且陈锦年本人，都有些顾不上这些小事。 岳母驾到，那他和王一笛自然没法睡懒觉，很早就起床了。 王一笛陪着王晴逛超市买菜，陈锦年开车回家接爸妈和妹妹过来吃饭。 王晴的做饭自然是没的说，能把自己喂的那么富态，就说明平时没少在吃上花心思研究。 所以她在超市里大肆采购，准备今天中午露一手，让大家都尝尝她的厨艺。 而另一边陈锦年到家的时候，一岁半陈璇月正满屋乱跑，而老爸陈铭撅着着屁股在后面跟着，生怕小祖宗磕着碰着。 “啊，哥哥。”陈璇月扭头看到他进门后，咧着嘴就撒丫子跑过来。 “跑慢点，别着急啊。”陈铭操心的说道。 陈锦年蹲下将摇摇晃晃跑过来的妹妹抱起来，搂在怀里问道：“妈妈呢。” “哥哥，哥哥，不知道。”陈璇月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在他脸上来回摸索。 陈锦年将询问的目光看向老爸。 “你姥姥前段时间感冒了，咳嗽一直都没好，你妈陪你姥姥去医院查查。”陈铭解释道。 “什么？我姥怎么还感冒了，最近没有剧烈降温啊。”陈锦年疑惑的说道 “吹空调吹的，前段时间秋老虎打盹热的要死，吹一晚上感冒了。” “没事吧，要不我过去看看。” 陈铭还没来得及说话，听到哥哥要走的陈璇月就不高兴了，用手指揪着他的脸，不开心的说道：“哥哥坏，哥哥坏。” “你掐我还说我坏。” “我不让你走。”陈璇月委屈巴巴的说道，抿着小嘴，一副随时要哭的模样。 “乖，我肯定带你一起走啊，而且王妈妈过来了，你不想看看她吗。”他温柔的对着黏人的妹妹说道。 陈璇月不太记得王晴，不过一提王妈妈，眼神还是亮了起来。 “王晴来了，什么时候的事。”陈铭惊讶问道，他还奇怪呢，儿子怎么会想起来主动回家。 “昨天就来了，在我们那里收拾了一下午，打算多住几天和我们一起回广东。” “好好好，我去找你妈，你带着璇月先过去，对了，你开我的车，我车上装了安全座椅。” 陈铭瞬间行动起来，和儿子互换了车钥匙，随后便急匆匆的回卧室换身正式衣服。 陈锦年见老爸如此郑重其事，只好放弃去医院的念头，带着妹妹回去。 将车停在超市的停车场，带上墨镜，然后打开后门，抱起安全座椅里的陈璇月。 “姐姐和王妈妈还在超市，咱们去找她们好不好。” “好。”陈璇月脆生生的回答道。 陈锦年和陈璇月在一起，说是姐弟，但年龄差的有些太大了，怎么看都像是年轻奶爸带娃逛超市。 一路上吸引的不少人的目光，并被人偷偷拍下发到了网上。 第460章 记者的前沿采访 陈璇月是那种特别黏着的性格，刚出生的时候陈锦年就发现了，那时只让抱着不让放下，脑袋一着床就开始哭。 现在虽然长大点，能走能跑，但是黏人的性格是一点都没有改。 陈锦年刚带着她找到王晴和王一笛，她不停扭着小屁股，抬起肉乎乎的手臂要抱抱。 “小月，还认识王妈妈吗？”王晴惊喜的凑过来，她没想到陈锦年居然把妹妹给抱过来。 “妈妈。” 陈璇月的嘴甜的要命，不管还记不记得王晴，张嘴就喊。 听到这奶声奶气的嗓音，简直把王晴的心都萌化，连忙从陈锦年的手里将陈璇月接过来，抱在怀里疼爱。 “小月想吃什么，王妈妈给你买。” “糖糖。” “吃糖啊，那不行，你现在还在长牙呢。” 王晴抱陈璇月，高兴的边走边聊，把王一笛和那满推车的采购，都给抛到脑后了。 “哼，这个小月，我那么疼她，竟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听到王一笛吃醋的语气后，陈锦年将她手里的购物车接过来，“你们先去逛逛吧，这里交给我，等我结完账在给你们打电话。” “好吧。”王一笛扔下购物车，就快步走过去找陈璇月算账。 陈锦年在结账的时候，还被几位路人给认出来了，大家明显都很惊奇，电影上映期不去跑宣传，反而有时间在超市买菜，真是很新奇。 “你是在录综艺吗？”有位小姐姐壮着胆子询问道。 “不是啊，都放假了，我怎么可能工作。”陈锦年解释着，并把王晴买的菜和肉，依次码放到收银台上。 “可旁边有摄像机正在拍摄哎。” 小姐姐往左边指了指，陈锦年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了看，确实发现有个四人的拍摄小团队。 “咦，还真有啊。”陈锦年说道。 “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当然不是了，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干啥的。” 不仅陈锦年疑惑，几位的听到他解释的路人也很感到疑惑。 不过他们的疑惑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摄制团队径直朝他们走了过来，尤其是看到购物车里的那么多瓜果蔬菜后，直接对准了正在结账的陈锦年。 “这位先生您好，我们是央视新闻频道的记者，能否采访您一下。” “啊。”陈锦年眨了两下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结果记者就开始自来熟的提问。 “请问这位先生姓什么。” “我姓陈。” “您好陈先生，我发现只有您在超市里戴着墨镜，是因为什么？”记者好奇的问道。 “因为眼睛有些不舒服，畏光，大夫说我最好带着墨镜保护视力。”陈锦年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哦，您的工作压力是不是很大，经常熬夜加班。” “那倒没有，我在公司主要是制定制度，看看需要在招多少人，有没有没得岗位需求，顺便在在签字。” “明白，您在公司主要从事hR的工作。”记者总结道。 陈锦年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我是老板，不干人事。” …… 记者努力的攥紧拳头压在嘴上，强烈的职业感让努力的不笑出声，停顿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那您在公司挺辛苦的，注意保重身体” “谢谢。”陈锦年礼貌的道谢。 记者感觉不能再继续公司的话题了，把注意力放在购物车上，“我看到您在超市里采购的了不少东西啊，是您一个人来的，还是和爱人一起来的。” “我和女朋友来的。” “这位是你女朋友吗？”记者转头看向那位路人小姐姐，结果小姐姐也是有点子社牛在身的，疯狂的点头承认，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着旁边的人都笑出了声。 央视的记者回头看到了下摄像，今天的采访怎么没遇到一个正常人，都是怎么了，医院也放假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正在陪我妹妹玩，没在这里。”陈锦年难得给记者解释了句。 “您还有妹妹呢，真是幸福的一家人，正好现在是国庆节，大家都在抓紧时间陪家人，您有外出游玩的打算吗。”记者继续提问 “没有，现在人太多了，我们打算假期后再去。” “假期后就上班了。” 陈锦年再次严肃的强调道：“我不是和你说了，我是老板，人事都不干还上班？” 记者将手里的话筒放下，累了，毁灭吧，国庆上班本来就有点烦，碰到的还都是奇葩。 助理摄像赶紧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先把问题问完。 在收到提醒后，记者用生无可恋的语气问道：“不外出游玩，那有没有观影的计划啊，今天的国庆档可以说是历年最强，口碑和票房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对于全家人去观影，是不错的娱乐方式。” “没有。”陈锦年说道。 记者听后瞬间提起兴致，“为什么不想去看。” “题材有问题，没有质量特别好的儿童片，题材都是面向成人的，不适合给孩子看。” “有动画片啊。”记者疑惑的说道。 “动画片只算是表现形式，不是题材，很多动画片讲的都是成人世界的故事，并不能算是儿童片，而且儿童片不等于低幼，现在连概念都没有理清楚，那真正的合家欢电影也就无从谈起。” “如果有人找你投资儿童片，您作为老板会同意吗。” “看情况，弄堆ppt糊弄我，我肯定不投，我是老板，又不是傻子。” 记者彻底麻了，怎么还能绕回来。 陈锦年和记者闲聊完，又和想要合影的几位路人照完照片后，便结账拎包走人了。 “他是明星？”央视的记者问道。 “他是陈锦年啊，你采访那么长时间都没发现。”路人小姐姐捂着嘴偷笑。 “……” 摄制团队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回到家后，他们一家人就忙乎着做饭，陈锦年负责看孩子，防止陈璇月添乱。 直到一通电话打破了房间内其乐融融的画面。 来电的是刘婷婷，陈锦年刚接通，对方就大声喊到，“锦年，不好了，你上热搜了。” 第461章 私生子？你先别急 “热搜和我有什么关系，不应该是华艺和麻花吗。” 陈锦年以为是电影的事情，毕竟不论是“幽灵场”的阴兵票房，还是破国庆档的日票房记录，都是很有话题度的。 “就是你，你有私生子的事情，现在都上是热搜第一。” “私生子？”陈锦年懵逼的看着坐在他身上，依旧不老实的陈璇月。 而陈璇月则是昂着头，咬着粉嘟嘟的小嘴唇，努力伸手够哥哥的手机。 “别闹，璇月，哥哥现在有事。”他安抚完妹妹后，立刻打听具体情况。 刘婷婷也是刚刚看到的消息，简单了解后就赶紧打电话通知。 起因很简单，就是有人将陈锦年抱着陈璇月的过程拍了段视频，传到了网上。 本来视频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不知为何，陈锦年不仅被认出来了，还有人根据视频编了段小作文，发在好多讨论组里进行散播。 短短两个小时，就把陈锦年私生子的话题讨论推上了首位，速度快的都令人匪夷所思。 “姐，你找行内的朋友打听打听，问问华艺的人，是不是还在加班。” “不用问了，确实在加班，朋友圈里都骂了一上午了。”刘婷婷说道。 别看电影圈上层泾渭分明，流行抱团取暖，特别喜欢搞排外那一套。 但对维持公司正常运作的普通打工人来说，只是拿钱干活的月薪族，谁给的钱多、待遇好，自然向往那家公司去，根本不在乎老板是混哪个圈的。 而刘婷婷还做过一段时间的人力，面试过好多人，有些在陈锦年的公司，有些去了其他的公司，平时大家的关系都还维持的不错，尤其是年底是各个公司的待遇都门清。 哪家老板脾气好，哪家老板畜生，都属于公开的秘密，都等着好公司招工的时候跳槽走人。 华艺最近两年走下坡路，所以员工的心思更散一些。 大王总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实际上翻翻员工的朋友圈发的内容，基本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那就是他们喽。”陈锦年笑了笑，“看来咱们昨晚给他们添了不少堵，以至于公关部急不可耐的寻找新话题里掩盖热度。” “你还笑的出来，现在怎么办啊，需要召开公关部的线上会议吗。”刘婷婷焦急的问道。 “没必要，其他的说不清楚，我妹是我妹还说不清楚吗，我用个人的账号发个辟谣贴，你在让他们同公司的官方账号发了报警立案的贴子，最后我在让律所给微博下个律师函，告平台没有尽到事先审查义务，负有消极审查的责任。” 陈锦年简单的将处理方案安排出来。 公司的公关组就没几个人，日常都是划归到宣传组里，现在单独拎出来开会，除了浪费时间，什么用都没有。 因为国内的危机公关行业，整体水平已经是菜到家了，公司只要在面对舆情时装死，那超过90%以上的公关团队。 与其让公关组来处理，不如陈锦年自己安排，起码他的权力够大，下达的命令可以第一时间的执行。 “好，我马上安排。” 听到陈锦年如此淡定，刘婷婷稍微放下心来。 “不过公司都放假了，咱们去报警立案没那么快。” “哎呀，谁让你真报案了，表达一下公司的严肃处理的态度就行了，真去报案那不是给警察叔叔添堵吗。” 陈锦年开口挑明其中的分寸。 “舆论场，推测即事实，只要网友相信我们去报警就可以了，至于最后有没有报警，那只能说如报。” “……” 手机对面的刘婷婷沉默了，她发现陈锦年说的好有道理啊，“所以你的律师函，也是如下。” “拿到不是，律师函当然要下真的，最好啪啪啪的盖上一堆公章，不管公章有没有用，先盖上，我不信热搜首位如此值钱的位置，背后能没有猫腻，八成是用了年框的合作协议。” 热搜是有产业链的，只不过陈锦年没打算运营流量艺人和偶像明星，所以在这方面和微博没有什么的合作。 等挂断电话后，陈锦年摸了摸妹妹的小鼻子，“你的地位还挺高，一出道就是顶流，比我都要火。” 陈璇月听不懂陈锦年的话，“出道”“顶流”，对一个一岁半的孩子来说，还是有些超纲了。 她伸手握住哥哥的大拇指，“我的肚肚打雷了，我要啊呜。” 陈璇月努力张大嘴咬着空气，将陈锦年都给逗笑了。 “稍等，妈妈和王妈妈都在忙，马上就可以啊呜了。”他拿起手机，打开手机摄像头，“来，璇月，笑一笑，咱来拍张照。” 陈锦年回家后一直在赔陈璇月，根本不知道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已经成为“二极管”的网报对象，连带着中午刚刚刷新的电影评分，都下降到了6.5，多出来一大波骂街的一星差评。 只不过评分这些东西，对陈锦年来说真没啥用，现在连《指环王》都因为时间太长，被围攻没有主线剧情而给大量的一星差评，那其他电影的评分，只能说和方面便包装袋上的牛肉一样，仅供参谋。 围攻陈锦年的黑粉还没骂完，就发现他更新微博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用另一个热搜来压风头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最好别出发。 同时辛苦正在加班的推手们看清楚，这是我的宝贝妹妹，不是我的私生子，你们不仅把身份编错了，甚至连性别写错了。 我很早以前就公布过我有妹妹，但凡你们在造谣前看看我的电影，就能知道我的第一部电影就是送给她的，在片尾特别注明过。 好了，我要澄清的都说完了，现在要去哄妹妹吃饭了。” 陈锦年的澄清内容，在短时间得到了上万的转发。 作为技能栏点满的专业摄像师，陈锦年拍照的水平绝对没问题，加上陈璇月萌嘟嘟的超高眼神，瞬间俘获了一大批“姐姐粉”，并疯狂@陈锦年索要更多的照片。 同时微博还没等陈锦年的律师函到位，就把“陈锦年私生子”的话题和解散隐藏了，这可不是什么似是而非的花边新闻，牵扯到能未成年人，还是被石锤过的谣言，换南山必胜客来也赢不了啊。 只不过随着转发越来越多，大家突然发现一件事。 在开头的那几句话，不仅很好玩，好像还在嘲讽某个人。 第462章 好电影，当然要一鱼两吃 抛开少部分故意带节奏的人，陈锦年的发的微博在阴阳谁，其实很容易判断。 因为从陈锦年上热搜开始，事情就透着一丝丝的诡异。 正常来讲，明星出现塌方的迹象，最先出动的应该是粉丝，抢在事发前进行一波洗地，这属于粉圈的常规作战思路。 哪怕陈锦年不是营销出来的偶像明星，那也应该是少量粉丝出来迎战爆发的舆论。 可陈锦年是直接上热搜，戒指五分钟的时间都没用完，微博法庭直接当庭宣布，判处死刑，抄九族，且立即执行。 速度快的令人发指。 别说粉丝没反应过来，连负责监控网络动向的公司，都没反应过来。 类似于前一秒风平浪静，下一秒刚一刷新，直接世界末日了。 上热搜的时间，形容为火箭速度都慢了，那是正经的空降，在原本的热搜首位前又加上个首位，直接登顶。 更加诡异的是，陈锦年的后续手段还没上，话题又从热搜榜单里消失了，在网友眼皮底下人间蒸发了。 既然怀疑已经产生，那第一个被拉出祭天的就是华艺了。 京圈资本玩炒作营销，那是祖传手艺了，华艺更是其中翘楚，不聊前些年，只是从芳华立项开始，话题度就已经拉满了，从海选到定档，炒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可以说华艺在一部片子上的营销，比宁昊十部片子加起来还要大。 而从上半年的对喷事件和片酬事件开始后，华艺的节奏就一天比一天高。 陈锦年的金鸡当天的离场采访，只能说是替很多观众，将心声表达出来。 无论事后如何遮掩，奖项的滥发和毫无公平性，都是无可争议的事实，其中获益最大的华艺挨喷，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再加上那段挑动公众情绪的跳舞视频，只能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芳华》首日能手大几千万的票房，已经是多亏了电影质量还不错。 在陈锦年辟谣后没多久，华艺还发了票房破亿的庆祝海报，只不过评论区的风向嘛，倒是不容乐观。 以至于工作日上班都不怎么勤快的大王总，难得在放假期间，还来了趟公司巡视，监督员工们的工作。 等回到豪华办公室后，他将弟弟叫过来。 “你通知冯裤子，国庆这七天，一天都不能歇，全国一二线城市的电影院，全部都要跑一趟，并且把路演票的价格定到一千元起。” “一千元？稍微有点难度，毕竟路演场次多了，票就不值钱了。”小王总再游手好闲，物以稀为贵的道理还是懂的。 “需要我教给你吗，观众不掏钱买，你还没有办法给他们吗？”大王总冷冷的说道，随后他在书柜上翻了翻，拿出一份档案袋扔过去。 “里面是捉妖记的票房走势数据统计，以及票房数据的内幕分析，你安排下去，照着人家的玩过的弄，有现成的案例不知道学，你脑子里天天都装的什么。” 面对大哥的数落，小王总也有自己难处。 “大哥，那几千万的公益场票房，咱们没法复制啊，他们放是映很多天后的淡季观影期，影院里都没人，给点好处费就干了，但现在不行，现在是国庆节，场场爆满，哪家电影院会放着到手的票房不赚，赚那点好处费啊。” “那你想怎么办？”大王总问道。 “等国庆节过了，影院没人了，你想要多少我给你弄多少。” “不行，国庆节过后，花黄菜都凉了”大王总直接否决弟弟的提议。 “那我是真没办法，总不能给你凭空变出几十座电影院吧，要我说，咱们当初就不应该投资文旅房地产，咱们要是手里有条大院线，根本不会如此被动。” 华艺不是没有院线，不过手里的那几家，有和没有没多大区别。 他们在院线市场上，是真正的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在最应该搞房地产的时候，没舍得投入，眼睁睁的看着老对手万达，拿下13%的市占率，彻底坐稳发行市场的头把交椅。 现在想投入，发现一二线城市没有空间了，只能却去在三四线城市。 可在小城市了，华艺既没有规模，也没有话语权，只能是谨慎的将院线计划拖到现在，规划十年，连方案都没写完。 “你现在知道抱怨了，当初在股市上赚钱的时候，你比谁都积极。”大王总说完，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揉着太阳穴思索。 良久之后，他拿出来一个方案。 “路演的事情维持不变，确保把所有能去的电影院，都扫一遍啊，路演票这部分不能放弃，另外，你去办手续，国庆节结束咱们就撤档，然后找贺岁档在上映，咱们用一部电影吃两拨观影旺季，我不信票房达不到目标。” 大王总的这番话简直是石破天惊。 要是大幂幂在，绝对会给大王总竖起大拇指，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可在小王总听来，他哥是在作死。 “不行，咱们提前那上映的目的就是为了安全，拖到贺岁档能不能上，上面什么意见，还两说呢，更重要的是电影成本并不高，回本是绝对没问题，至于票房没到目标，那就让冯裤子卖身还债，反正对赌是他自己签的，没人用刀逼他。” 其实还有一句话，小王总没有直接说，那就是在电影在反复撤档的问题上，他们已经不止一次拉广电堵抢眼了。 每次想要避开其他的热门电影，进行紧急撤档时，都会放出风声是因为电影尺度的问题，无法上映。 效果，自然是很好用。 网友被耍的团团转，嗷嗷叫的去骂广电，去骂审核员不当人，去骂没有分级制度，呼吁学习老美，呼吁我们要反思。 至于华艺实际的撤档原因，根本没人关心。 而广电作为职能机构，它不是娱乐公司，就算被骂了也不能在网上喷回去，能做的只有立正挨骂。 其实但凡用脑子想想，广电要是真枪毙一部电影，怎么可能给出具体的审核原因，因为审核本来就没有规定的尺度标准。 不过广电挨骂过了，肯定是对华艺有想法的。 大王总现在想要一鱼两吃，还要问广电同不同意。 “我不在乎对赌，我只在乎公司的报表好不好看。”大王总拍着桌子说道：“按我说的做，明白吗！” 第463章 又上热搜了 在华艺在采取高强度营销的同时，人在家中坐车陈锦年，话题度再次拉满。 因为他又上热搜了。 并且这条热搜，还是央视帮他上的。 上午的时候，陈锦年在超市里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他本人没有放在心上，转头就给忘了。 但记者把他放在心上了，不仅放心上了，还放电视上了，直接在新闻频道把采访内容给播了。 本来新闻频道只是例行采访国庆节的市民情况，结果逮到了陈锦年这只野生的电影导演，还是正在上映期的导演，自然是不想错过， 于是在播新闻的时候，把他放了进去，继热心市民刘先生后，有冒出来个不干人事陈老板。 没错，陈锦年同样痛失真名。 央视在给他报道的时候，给他打的字幕就是“陈老板”，那句“我是老板，不干人事”的双关语，也给火出了圈，简直给打工人量身准备的表情包。 网友在玩梗的同时，还异常好奇陈锦年的状态。 同属国庆档的其他电影，冯裤子、麻花团队和成龙，都在努力路演宣传电影，而他居然有空逛超市，并且还是自己去排队结账的，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尤其是将成龙和陈锦年放在一起对比后，都感觉成龙才是二十来岁正奋斗的年轻人，而陈锦年更像应该六十多岁退休的老大爷。 上热搜的当晚，陈锦年就收到了不少朋友调侃的电话，纷纷说他不务正业，他电影的日票房排在第四，他本人得负全部责任。 而陈锦年面对打趣也振振有词的回复。 他认为路演就像伟哥，刚开始刺激刺激确实很有用，票房形势一片大好，可天天刺激，次数太多了，把身体透支了，那来十片八片的也不顶用。 正常来说，陈锦年的理论是对的，路演要适可而止。 可华艺那种不讲武德的路演，就是纯纯的例外了，随着华艺疯狂扫场式的路演，用几天的时间，还真把电影票房稳定下来了。 虽然和《羞羞的铁拳》票房差距越来越大，但勉强压了成龙的《英伦对决》，没有痛失国庆档亚军的宝座。 至于陈锦年的电影，已经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收获了两个亿的票房。 按目前的趋势看，在国庆假期结束前，起码能稳定破三亿的票房，算是把公司未来一年的人员工资给赚出来。 “还看呢？”王一笛敷着面膜靠过来。 “嗯，璇月睡着了？”他关心的问道。 “昂，已经让我妈妈哄睡了。”王一笛小声的说道，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打算把璇月也带去广东啊。” “不是我，是你妈想带过去，我能怎么办。” 陈锦年无奈的抬起头，将视线从屏幕转移到王一笛的脸上。 自从国庆那天开始，陈璇月就赖在他这里不走了，只要抱出门就开始哭。 正好王晴特别喜欢陈璇月，索性就接替苏莹带起孩子，都是当过妈妈的人，搞定陈璇月自然没问题的，现在不仅每晚都要睡在一起，王晴还计划将陈璇月接到家里住几天。 “我妈喜欢小月是肯定的，不过她把小月接走，你爸妈能舍得。” “当然舍得，你不知道他们把璇月扔给我后有多开心，正规划着去东北滑雪呢。”陈锦年打开手机，展示着聊天记录。 “可现在才国庆啊，我妈那天来的时候还是穿短袖呢。”王一笛有些感叹，气候差异真是太大了，她在来北方上学前，都没见过下雪。 她在看完聊天记录后，稍微放下心，只要苏莹和陈铭同意就可以的，剩下的她们家都可以给陈璇月安排好。 想到这，王一笛歪头看向陈锦年，发觉陈锦年继续皱着眉头，盯着笔记本屏幕。 “你到底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在算数据。”陈锦年回答道：“按照目前的事实数据来看，喜剧片的短期票房收割能力太猛了，虽然没有剧情片的长尾票房高，但结合成本来看，确实是最好投资类型了。” “你想拍喜剧片？” “喜剧片不是拍出来的，是演出来的，效果如何主取决于演员，至于导演的作用吗，真的有限，在座位上拴条狗都一样拍。” 王一笛听后顿时笑了，“宁昊老师要是知道你这么评价喜剧导演，绝对找你拼命。” 陈锦年满头黑线，“你别挑事啊，我没有说宁昊。” 虽然那他也觉得宁昊的电影在离开黄博和徐争后，确实有些弱，笑点出不来确实是问题。 “我又不会讲出去。”王一笛靠在陈锦年的肩膀上，“那你觉得《芳华》怎么样，能不能破十亿。” “不好说，《芳华》这部电影，单论本身而言拍的确实不错，但国人是有历史记忆的，他挑选的时代背景吧，很难只是当做电影看。” “你说刻画文工团吧，在往前几十年，明明还有蓝天野老师那一辈的故事可以讲，你说聚焦在十年浩劫吧，他有在立场问题上避而不谈，现在网上都在骂他是公知电影，确实不怨，要是放五年后上映，能不能盈利都还两说。” 陈锦年揉着鼻子说道。 透过电影来看，华艺在时代的把握上是很准的，当下正处于“公知”由盛转衰关键期，上马这种题材的项目，确实能狠狠的赚一笔。 不过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 文革的题材真的是太陈旧了，二三十年前，那帮搞创伤文学、寻根文学、先锋文学，都已经把这个题材写烂了，在写烂的基础上，重新拍部电影展示出来，只能更加突出和当今时代的脱节。 反映在数据方面，就是全方位的异常。 高达62.7%的女性观影用户占比，傲视所有国庆档电影，比《芭蕾复仇曲》，这部大女主电影都要高一大截。 而30.2岁的用户平均观影年龄，同样排在国庆档电影里的第一名，比陈锦年预想的《英伦对决》，还要大的多。 换句话说，成龙大哥在影坛打拼四十多年了，积攒了近半个世纪的知名度，院线的粉丝群体居然比《芳华》还要年轻，真是离了个大谱。 陈锦年看这些数据都看了半天了，他实在是无法理解，冯裤子是怎么做到的。 第464章 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 从电影反馈的数据上看，确实有问题，只不过不是性别占比，而是年龄。 影院的平均观影年龄是一直在有年轻化的趋势，这么多年，大概是从25岁下降到了22岁左右。 现在冯裤子弄出来部平均观影年龄30岁的电影，那简直是票房卖的越好，他的职业生涯结束的越快。 放在陈锦年的眼中，这哪是电影数据分析表，活脱脱是一张职业生涯的病危通知单，还是药石无医的那种。 靠在他肩膀上的王一笛，自然是不懂那些数据背后代表着什么，但动态更新的票房数据还是能看懂的。 “今天都是四号晚上了，以华艺的家底来说，这票房有些低了吧。” “确实低了，不过无所谓，华艺和冯裤子的十个亿的对赌协议，和送钱没什么区别，即使冯裤子五年一部电影都不拍，他个人照样吃三个亿的低保，只不过十个亿变三个亿，肯定不甘心。” 陈锦年给王一笛解释道。 “到手三个亿？比你开公司还挣钱啊，你的公司都营业两年了，交完税后分到手里的不过几千万呢。” “只玩金融，在股市上收割韭菜当然挣钱了，你看我现在都快搞成重资产了，每月看到报表上设备折旧费我都头疼。” 公司现在不算人工成本，单单每月的基础性支出，就相当于买两辆顶配的911做碰撞实验，每月报废两辆，一年报废二十四辆。 “没事，等明年你的特效公司就能盈利了。”王一笛安慰的说道。 “是啊，明年是能盈利，可后年电脑设备就要换代了，嗯，看来我还得再投资家做计算卡的公司。”陈锦年掰着手指头算，全是花销项目。 “计算卡，我好像听我妈说起过，我爸正在投资这类型的公司，你回去后，可以找他好好聊聊。” “可我和你爸不对付。” “那你去公司，谈正式的业务，他绝对是笑脸相迎。” “嗯，你的主意很不错。” 身在广东的王大壮还不知道，他的漏风小棉袄，已经在千里之外算计他了。 …… 10月8号，国庆节假期的最后一天，院线市场已经出现明显的颓势，各电影的日票房数据都已经连续两天下滑了。 其中下滑最快的当属华艺，他们的电影由于此起彼落的各种节奏，导致在路人群体中的印象并不好。 “幽灵场”“天价路演票”“公益票”“公知电影” 线下的剧情比电影剧情都精彩，实在是过于喧宾夺主。 反馈在票房上，已经从日票房榜的第二名下滑到第三名，目前正在和《芭蕾复仇曲》争夺第四名。 两部电影都含有芭蕾的背景，加上前段时间冯裤子的拥趸还在攻击陈锦年蹭热度，所以现在事情就很有趣了。 要是李鬼真的干死李逵，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还帮忙安利陈锦年的电影，助“李鬼”一臂之力，等日票房超过后，再去好好嘲讽冯裤子。 当然还有些反对网友，他们倒不是反对陈锦年电影，只是反对日票房榜单的排名。 他们认为去掉路演票和昨天包场的公益票，《芭蕾复仇曲》的实际票房早就超过《芳华》了。 正在网友们其乐融融讨论的时候，一个通知将大家雷的外焦里嫩。 《芳华》又双叒要撤档。 正式的公告是说“为了更好的满足观众的观影需求，于10月8日晚撤档，择日重新上映。” 但据内部知情人士透露，电影是因为的尺度有问题，遭遇观众大量投诉，迫不得已下档整改。 瞬间，一帮牧羊犬和公知纷纷跳出来了，批评国内的观众配不上如此优秀的电影，只配看熊大和熊二，还有如何如何反思之类的。 只不过反思怪的小作文刚发完，大家突然发现，发布“据内部知情人士透露”的老哥承认是编的。 他本来只是讽刺两句，逗那群公知玩玩，没想到把冲锋在前的斗士们给一网打尽。 于是乎，整个网络晋西北都乱成一锅粥了。 你批评，我反思，你钓鱼，我咬钩。 甚至出现“宫廷玉液酒，多少钱一杯”，“大锤八十，小锤几十”，“如何成为公鸡中的战斗机”，以及“队长，别干什么”的提问。 这种玩梗的提问已经是直钩钓鱼了，但却仍有大量的境外公知和间谍咬钩，一时间，鱼钩都有些不够用了，那是抛钩就咬。 《芳华》因为题材的原因，天然就吸引境外公知和进步怪，现在都让乐此不疲的网友给钓出来了，那岂能独善其身。 所以电影还没撤档，票房的增长就哑火，好像被冻结一样。 汹汹舆情吸引到更多的注意。 在撤档通知下发的几个小时内，央视新闻，人民日报和各地的警方，都加班加点更新消息，提醒大家在微博打卡时，注意甄别对方的身份。 而华艺和路演的主创看到闹大的撤档后，感觉冤的要死，明明只是说商业考量，怎么会上纲上线呢。 不过华艺不算最冤的，谁让它最近的营销和炒作都太过火了。 真要论最冤的，那还要数熊出没系列的出品方，方特好好的在家啥都没干，都没有参与国庆档，就被公知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通。 八竿子打不着的都能抡身上，放谁身上都生气。 于是他们只能下场，参与到这场乱战中，把身上泼的脏水洗干净。 熊出没系列是奔着国民动漫去的，马上就要十周年，这意味着当年那批观众，有些都已经从小学生变成大学生了。 所以熊出没的入场，确实是带动了很大一群人的加入。 大量的网友在提问：什么叫“只配看熊大和熊二”，看熊大和熊二花你家的网费了？看部破电影还看出优越感了，我还看过《林肯》呢，那能说内战是我指挥的吗。 而被爆破的公知还在负隅顽抗，话里话外都透着，只要是展示十年文革的电影，那就都是好电影，看不懂，就是认知有人问题，就是反思的不够。 第465章 求锤得锤，还能怪谁呢。 这次莫名其妙开战的风波，以点带面。等到下午的时候，已经演变为粉圈的百团大战了，战火激烈到路过条狗，都得挨两个嘴巴子再走。 陈锦年和王一笛，自然不会掺和进去，甚至两个都没敢登本人账号，而是用小号查了查目前的风向。 简单总结，那就是不容乐观。 当然，这是对华艺而言，因为他们此次从撤档，明显是有玩脱的趋势。 根据陈锦年从院线了解到的消息，本次的撤档毕竟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将电影从电影院里下映，而是重新定义了“撤档”两字的含义。 按照华艺的规划，此次“撤档”只是结束大规模的公映，调整为极小规模的点映，处于撤但又没完全撤的状态。 小规模的点映期会维持两个月的时间，直到十二月中下旬圣诞节前，再次大规模的重新上映。 这样可以在吃完国庆档的流量红利后，在最大程度的吃下贺岁档的红利。 可以说，如意算盘是打的啪啪啪作响。 但广电不想开这种先例，其他的影视制作公司更是联名反对，院线市场不是华艺自家的厕所，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真要让华艺二次上映成功了，那大家都别玩了。 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果一鱼两吃都可以，那一鱼五吃也不是不可以。 真到那个时候，院线一年只需要上五部国产大片。 元旦上映三天，春节上映八天，清明上映三天，劳动节上映三天，端午上映三天，暑假上映一个月，国庆上映八天，圣诞上映一天。 首映期三十天加延期密钥三十天，用两个月的上映时间通杀全年，电影票房绝对高，每部电影一百亿票房打底，合起来正好是国内的全年票房。 华艺辩解自己没想过通杀全年档期，但其他的影视制作公司认为有这种可能性，甚至不需要多，每年只需要有一两部搞这种骚操作的电影，整个行业就烂掉了。 让观众养成进电影院的习惯非常难，需要接二连三的好片吸引，但让观众离开电影院很很容易，一部炒作出来的营销电影就可以了。 在陈锦年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有影视投资公司的老总放出话来，如果电影可以随意上映和撤档，没有规则约束，那他们集团将退出影视业，不玩了。 并且有这种倾向的公司，还不在少数。 归根到底，就是电影业和其他行业区别太大了，是名气远远大于现状的行业。 对比其他行业，体量小的可怜，电影业全年行业市值不到六百亿，毛利率不足17%。 假如几个头部企业不玩了，国产电影一夜倒回十年前，且还能对国内的经济毫无影响，放在政府面前，没有一点点救的动力。 换句话说，这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进行市场化运营二十年了，迄今为止不能独立运行，依旧靠股市、洗钱和商务广告包养着。 而另一方面，广电和各大影视公司，也不是普遍理解的上下级关系，而是类似于父子的关系。 正是这种关系，给了华艺敢胡闹的底气。 因为广电这个当爸爸的，对电影业这个老幺可以说是关爱备至。 害怕老幺长的慢，把全年做好的暑期档和春节档留给他。 害怕外来的孩子欺负老幺，把所有进家门的孩子都得检查好几遍。 最后还害怕外面的学校不教好的，干脆自己盖了学校，把灌输市场自由化和资本化的老师挡在外面，老美家的八大授课老师，天天扒着墙头进不来。 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广电还担心老幺学的慢，重金请来曾经的成绩优异的港片同学，来当同桌，进行一对一的指导。 那是下课讲题，考前划重点，硬生生的补了十五年课。 当年刚上小学的都要大学毕业了，结果老幺只勉强混了个初中肄业。 就算不争气到这样，老幺还天天腆着脸出门吹嘘，说自己在家研究原子弹呢，并还告诉其他人，只要老爸实行分级制度，他就把家里的原子弹放了，给大家整个活。 陈锦年尝试把自己带入广电的角色，但他失败了，因为他除了想掐死老幺，还是想掐死老幺，是真的想眼不见不净。 …… 10月9号 仅仅在华艺撤档后的次日，所有能正常购票的点映场次，全部都消失了。 没错，广电出手了。 此前华艺多次营销电影尺度的问题，还具体到哪段剧情，哪个人物不能过审，现在好了，求锤得锤，真给把电影给他封了。 其实封还有些不准确，正确的称呼是下映。 华艺不想要撤档吗，满足你，撤，全撤，撤的干干净净的。 几乎是中午前的一个小时内，订票平台上已经查不到该电影，全国所有的电影院，都无法播放电影，也没有放映场次，已经销售的点映场票全部退款。 更重要的事，此次的全国范围紧急下映，广电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哪怕华艺去问，得到的答案都是按照成正常手续走的。 至于想要贺岁档在上映的请求，不是不可以，和《泰坦尼克号》一样，走重映的手续，重新审批。 就是审核过程有点长，可能一星期，可能一个月，也没准需要一年，可以先提交手续慢慢排队。 华艺现在什么想法不知道。 反正陈锦年从宁昊口中得到内幕消息的时候，雷的是外焦里嫩，他没想到广电真会下死手。 作为剧情片，上映仅仅九天时间的《芳华》，票房潜力还有一大半没来得及兑现，看看上半年《摔跤吧，爸爸》的日票房趋势，就能明白，质量好的剧情片，长尾票房有多恐怖。 以陈锦年的预估，电影获得延期密钥是没有问题的，那剩下五十天的放映期，即使顶着不利的舆论压力，可在女性用户的支持下，继续拿五六亿的票房不是太难的事。 稍微操作操作，票房还是有破十亿的希望，现在票房刚破四亿，仅仅是回了本就被下映，那华艺起码损失了两个亿的利润。 “你确定广电不想让华艺重映吗？” “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不看看我和中影是什么关系。”手机对面的宁昊乐呵呵的说道，他是坚决反对“一鱼两吃”的，现在看到华艺倒霉，当然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对了，我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内幕消息，明年电影的审核就不从广电的下面走了，要成立一个单独的电影局，院线电影和网络电影，都要从电影局过审。” “真的假的！”陈锦年惊讶的喊道。 此时他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广电要甩掉老幺这个包袱了。 第466章 提出戏剧拍摄的建议，两版配音 陈锦年会产生这种想法，不单单是此次的华艺事件，更重要的是自从六月份开始，出现大量资本跑路的现象。 中影之所以不肯往看好的小破球剧组继续注资，大量项目的投资方跑路，导致窟窿太多补不过来，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明年是收紧还是放松。”陈锦年急忙问道。 宁昊沉吟的几秒钟，推测的说道：“具体的谁都说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开工的剧组多，那审核就稍微严格，开工的剧组少，那审核的就稍微松一些，前年和去年开工的那上千部电影，还有一大半没有审，起码到明年上半年，还是说比较严的。” 国内的电影审核，其实是相对中庸的，没有老美那边刻板和繁琐，非老牌影场的独立电影，审核动辄半年起步。 国内的审核一视同仁，速度上要快不少，这主要是审核的目的不同。 首要目的是规范，放在各个国家都一样，电影不能煽动观众情绪，有意制造国家的内部分裂，当然棒子国除外，他们那边可以随便拍，连历史都可以随意篡改。 次要目的是控制，控制电影的底线，比上个月还烂的《逐梦演艺圈》就别上了，浪费大家时间，还有就是顺便控制电影的数量，不能放太多电影进院线，热门大作也要尽量错开，保证院线市场是良性发展的。 第一条很简单，底线问题照章办事即可。 但第二条很难，人太多了，都有各自的算盘，随便一个热门档期，就是多方势力博弈的结果。 比如陈锦年国庆顶雷，就是其他公司不要，是都不想打乱电影宣发计划，造成千万的营销投入打水漂。 挑来挑去就把陈锦年的电影提档上映了。 只不过大家没想到，国庆档在有《羞羞的铁拳》横扫15亿的情况下，其他电影加起来还卖了十多亿。 很不成龙的《英伦对决》，卖了4.7亿的票房。 慢热的剧情片《芳华》，卖了4.1亿的票房。 没宣发的提档片《芭蕾复仇曲》，卖了3.4亿的票房。 甚至其他几部国庆当天上映的，没什么热度的电影，还能收获1.3亿的票房。 为期十天的国庆档，累计卖出了30亿的票房，让后知后觉的影视公司，悔的牙根痒痒。 两部臭鱼烂虾的“犯罪动作片”，这种没人看的题材，联手拿走8亿的票房，简直比自己赔钱还难受。 但再后悔，一年一次的国庆档还是结束了，几部大赚的电影，纷纷开启的庆功会，包括华艺，都在邀请媒体明星前来捧场。 唯一没动静的是，只有闷声发大财的陈锦年。 他本人不在公司，想办庆功会也办不了。 在国庆假期还没彻底结束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深圳了。 最近几天一直在深圳和广州之间来回跑，安排从郭忛那里回来的团队成员。 小破球剧组资金紧张，所以不和其他剧组一样，把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 而是男女平等，一律当牲口用。 陈锦年片场见到自家员工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一个个都像是没了半条命一样，神情疲惫，说话说一半都能睡着。 于是他只能临时放假三天，让饱受摧残的员工缓缓，自己跑去珠影和粤剧院商量拍摄计划。 粤剧院已经将戏份排练很长时间了，随时都可以拍摄，唯一的问题是主演都是粤剧院的台柱子，平时还有演出任务，全天拍摄很难，只能半天半天来。 陈锦年对此毫不介意，拍摄的钱是珠影和粤剧院出的，只要他们愿意承担拍摄周期延长的问题，那他这里都好说。 正好还能让员工们好好休息，他们在青岛待了四个月，都没出过几次海边，现在时间充足，可以天天去了，只当是度假了。 陈锦年提出的唯一建议是，希望在后期能配一版普通话版的，在非粤语地区放映。 “其实你提议的，我们以前有过考虑。”曾晓敏露出温柔的笑容，并没有直接拒绝。 “其实粤剧，真正使用粤语唱，还不足百年的光景，以前的粤剧都是用戏棚官话官话唱的，用的是中州韵，接近属于北方的桂林官话，但古粤剧都消失了，现在的观众听的都是粤语，突然改掉，可能会有很大的争议。” 陈锦年听完后有些疑惑，“桂林官话官话我知道，但那不是南方官话吗，什么时候成北方官话了。” “看在哪咯，在我们看那就是北方。”珠影的王副总靠在椅背上，发出爽朗的笑声。 陈锦年跟着笑了笑，忘记自己身处广州了。 他接着说，“争议这东西不要紧，只要是改变，就有一帮喊祖宗之法不可变的人，可历史经验告诉我们，真要是听他们的，那就全完了，因为他们除了喊口号外，半点建设性的意见都拿不出来。” “我是不懂戏剧，但多少还是知道常识的，样板戏对比京剧，难道不是很成功的戏曲改革吗，当时样板戏风靡全国的时候，难不成是四人帮用枪逼着大家去看的吗。” “现在戏剧抱残守缺，戏剧表演艺术流逝严重，还要继续追求传统，抨击创新，那是生怕死的不够快。” “并且方言注定是越来越式微的，越来越多人说话是带有地方口音，并不是说的真正方言，从方言保护的角度看，确实是一场悲剧，但从发展的角度看，普通话降低的沟通成本和分裂倾向，是大势所趋。” “难道粤剧要走京剧的老路，在被捧成国粹的同时，在一声声称赞中，彻底消失。” 听完陈锦年的话，曾晓敏和王副总都沉默良久。 他们当然不想让粤剧消失，不然也不会亏本做电影，上特效，请导演，来拍摄粤剧曲目。 花那么多的钱，不是给老戏迷看的，是为了尽可能的吸引年轻观众，尽可能的扩大在年轻人中的影响力。 念及于此，曾晓敏率先开口，“如果锦年你坚持的话，我可以替粤剧院答应下来，哪怕普通话版的发音有问题，我们也可以试试。” 以她在行业内的地位，她的表态，那就是粤剧行业的表态。 而王副总则苦笑一声，“我做不了主，这需要需要开会讨论，不过你的想法，我会全部转达到位。” 第467章 游戏角色试镜 珠影是带有国企性质的集团，不是哪一个人可以拍板确定，哪怕仅仅是在粤语版外增加一个国语版，都需要开会商讨。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陈锦年干脆在深圳临时成立分公司，在产业园租了片地方面试演员。 他打算在拍摄《白蛇传情》的过程中，顺便把《完蛋我被美女包围了》拍出来。 游戏的制作成本很低，并且还不需要高精尖的技术，当做公司进军游戏产业的项目在合适不过了。 只不过陈锦年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在公司将试镜的消息放出去后，瞬间收到大量邮件，不仅是广州本省的学生在投，包括隔壁的几个省份，甚至连上戏的学生，都在跃跃欲试，完全打乱的陈锦年规划。 他原本只是想小范围的找找演员，没成想过弄成一场轰轰烈烈的海选。 以至于公司只能反复辟谣，宣传他们不是影视剧项目，只是一个低成本的游戏项目，不过依旧没太大的用。 谁让陈锦年一口气要订下六位角色呢。 经过几天线上简历的筛选后，有几百位美女赶赴产业园，参与线下的试镜工作。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陈锦年看着试镜室外的那群莺莺燕燕，都有些眼疼，即使分成六组，每组负责一个角色，一天的时间也够呛能面完。 “还真不算多，小赵他们已经筛掉相当多一批人了。”周佳航说完，将收起的一大摞简历放到桌上。 “而且试镜成功的几率实在是太高了，1.4%的成功率，比她们艺考时都要高的多，能不趋之若鹜吗。” “或许吧。”陈锦年不置可否，“我感觉还是演员太多了，大部分资源都集中到那一小撮人上了，新人演员没有机会。” 他随后拿起一份简历，“按照事先规划好的，每位角色留五名候选人，最终人选会从候选人里产生，好了，都抓紧时间，尽快全部面试完。” 随着陈锦年的通知，团队开始忙碌起来。 他没有把定角色的权利下放给周佳航和其他副导，因为海选最怕的就是暗箱操作，往往选来选去，选出了的都是关系最硬的。 既然都搞成如今这副样子了，那干脆公平的走到底好了，哪个演员合适就给哪个演员。 整个海选过程从上午十点持续到晚上，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深深的疲惫。 每组平均要试镜的演员多达六十位，抢手的角色甚至有小一百个候选人，已经超出承受范围了。 “靠，以前看新闻，有些剧组动不动的就海选几千位演员，扯淡呢，真来几千位试镜的，那还不把人给累死啊。” “因为不一样啊，他们海选是看看简历在看看本人的长相，只要顺眼的把照片留下，接着在把照片码放在板子上，让选角导演和导演过目，感觉可以的就圈起来，不合适的就把照片扔掉。” “服了，这么海选我能面一万个。” 不怪大家累，实在是剧组是按正规试镜流程走的，自我介绍、身高、体重都算是基础，甚至包括台词展示和片段试演，且全过程都有影像记录。 对很多试镜的新人演员来说，如此正式的剧组海选，她们都是头一次见。 而陈锦年同样面得精神恍惚，他负责的是试镜人数最多的“郑梓轩”组，他都要疯了，他们是先分到组，才发的通知。 鬼知道为什么，其他组的都很平均，偏偏试镜“郑梓轩”这个角色的演员，异常的多，甚至陈锦年都怀疑，有些人不是奔着角色来，就是想和他认识，为以后的电影合作打基础。 “把东西都收拾好，今晚不能再搞了，都赶紧下班休息去。” 陈锦年揉着太阳穴站起来。 “那咱们还发二次试镜的通知吗。”周佳航问道。 “先缓缓，我现在的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陈锦年去年参加学科竞赛的时候，曾经把记忆能力点到满级，瞬时记忆能力堪比照相机，但后果同样很严重，短时间内信息过载辩护头疼欲裂。 他的现在脑子放，仿佛住着一百位女演员，在为一个角色吵架，更要命的事，每位女演员还都是有名有姓的，连身高体重三围都有。 导致他现在是真正的一个头，两个大。 看到老板都发话了，其他人就都收拾着自己那摊活，准备下班走人。 而周佳航环视一周，见没有其他人注意自己后，悄悄的走出房间，追赶已经离开的陈锦年。 “老板，我有点事想找你商量。” 他侧头看了眼紧张到搓手的周佳航，“着急的还是不着急的，不着急的那等明天再说。” “我觉得稍微有点着急。” “那你讲吧，”陈锦年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这样的，有其他的公司联系过我，想让我过去帮忙执导一部电视剧，项目的整投资还可以，大概有八千万左右，和一线的影视剧项目有很大的差距，不过据说有顶流艺人参与，播放数据应该很不错。” 周佳航说完后，见他依旧没有反应，便试探的问道：“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有限制过你们，只要手里没有公司的项目，想走随时可以走。”陈锦年丝毫不惊讶。 公司现在孵化不了青年导演，陈锦年的精力也不在培养导演上，所以有其他公司的人来挖他的副导，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没有理由去阻止别人谋求更好的发展。 “老板，你不介意吗？”周佳航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有什么介意的，你是自由的，又没有卖给我。”陈锦年说完后，掏出手机，“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我让婷婷姐帮你安排。” “明年二月离开，我还想领年终奖，哈哈。”周佳航厚着脸皮说道，他知道陈锦年不会在待遇上亏待他，所以就毫不避讳的直说了。 “放心，你提前走，该给你的同样给你。”陈锦年双手抱着手机打字，将对方要走的消息发送过去，“对了，能称为顶流艺人的没有几位，你的新项目是和谁合作。” “就是国庆节最后一天刚刚官宣的艺人。” 听闻此言，陈锦年瞬间睁大的眼睛，抬头看向有些得意的周佳航。 “啥？关小彤的男朋友，你的新项目该不会是拳击题材的吧。” 这下轮到周佳航惊讶了。 第468章 堵上职业生涯的电视剧 陈锦年从对方震惊的表情中，得到了想要答案，他抬手拍了下拍了拍周佳航肩头，欲言又止。 酝酿了好半天才开口鼓励道：“好好拍，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回公司找我。” 陈锦年都能想到，这部电视剧拍完，周佳航的职业生涯基本就限制死了，独立执导电影项目的机会，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但让他出言提醒，陈锦年又做不到。 项目是周佳航自己在外面接触的，并寄予厚望，此时他要发表出批评的言论，肯定给人留下心胸狭隘的印象。 周佳航不清楚陈锦年内心的挣扎，他只是在听后感动的一塌糊涂，老板真是好人啊，不仅不责怪自己接下来《甜蜜暴击》的本子，还鼓励自己好好拍。 “谢谢老板，我指定好好拍，不辜负您和公司的栽培。”周佳航激动的用双手握紧陈锦年的手。 吓的他立马进行纠正。 “不不不，是你本人太优秀了，和我以及公司，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属于天纵奇才，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完全的、百分之百的靠你个人的努力。” 陈锦年现在体会到菩提祖师的感觉的，周佳航现在就是烫手的山芋，要是跑出去胡说八道，等到被网友疯狂黑的时候，他很有可能被波及到。 得想个办法，在对方离职的时候发条声明，充当免责条款。 等陈锦年拜托周佳航从产业园出来后，还没走几步，就又被另一个人堵了，让他想立马回家休息的计划再次泡汤。 “你……”陈锦年脸色不悦的侧头看去，随即愣了下神，“方一凡？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在学校上课吗。” 《完蛋我被美女包围了》里确实有男角色，但并不重要，买这个游戏的人眼里就不可能有男角色，工具人男主都是代入视角用力，所以陈锦年压根都没往发试镜角色。 那方一凡出现在此地，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怪异。 “我有位学姐来试镜，我是陪她一起来的。”方一凡说着，往往旁边使了个眼色。 陈锦年顺着对方的提示看过去，还真发现在不远处，站着位略显拘谨的大美女，而且“大”并不是漂亮程度的表达，而是客观状态的描述。 陈锦年将视线从身材霸道的学姐身上收好，看向傻乐的方一凡。 “是你学姐还是你女朋友。” “嘿嘿，暧昧期，还没有追到手呢。”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该不会是来给我显摆的吧。”陈锦年露出怪异的眼神。 尽管他不了解两人目前的关系，可以他对圈里人的了解，但凡长得好看的女生，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方一凡八成是被学姐当翘嘴给钓了。 “当然不是，我是有正事找你商量。” 方一凡勾着陈锦年的肩膀，带他往旁边走了走，确定没有其他人能听到两人的谈话后，方一凡小声的继续说。 “我学姐不是来试镜你公司的角色吗，能不能帮帮忙，给她一个，你放心，我学姐在表演上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呢，是我们专业里最优秀的，不会拖你后腿。” 陈锦年微微抬眸，审视着眼前的方一凡。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经过大学一年的历练，已经学会托关系走后门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只不过他并没有答应。 “如果你学姐真像你说的那么优秀，我们当然会给她合适的角色，但如果没有那么优秀，你的行为不就是抢走属于其他人的机会吗？” “嗨，你要的女演员那么多，一个两个无所谓的。” “一个是无所谓，但和我认识的又不止你一个人，其他人要是都找我怎么办，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如果答应，角色就六个，根本不够分，如果不答应，会不会得罪那些没有拿到角色的势力。” 分角色就跟喝酒一样，要么滴酒不沾，要么来者不惧，两者都不会得罪人，只有又当又立，今天喝明天戒的人，是最坏人缘的。 所以陈锦年，不会为想要泡妞的方一凡，开这种口子的。 尤其是方一凡还经常嘴里没有把门的，要是方一凡回去后得意的给同学显摆，那以后每次开机，对方都要颠颠的跑过来找他要角色，弄不好还能把陈锦年团队的人拉下水。 一旦角色推荐的产业链形成了，陈锦年再想换新演员，那比登天都难。 “别那么小气吗，好歹都是老同学，给个面子不行吗。” 方一凡继续说道，他和陈锦年的关系并不算铁，要不是为了给学姐要角色，他也不会低三下气的求陈锦年。 “不行，我既然打出的口号是公平海选，那我就不会帮你开后门的，我只能给你保证，如果出现两位候选人的整体条件相差不大的情况，我会优先选用你学姐。” 陈锦年自认为已经是退了很大一步，否则以他的脾气，宁愿抛硬币来决定最终的人选，都不会主动偏向的。 可方一凡听后，脸色有些尴尬和不悦，没办法，谁让方一凡已经提前把牛皮吹出去了。 在外面等了那么长时间，早已经在学姐一声声的“学弟加油”、“学弟你好厉害”中迷失自我了。 现在让方一凡转头对学姐说，“刚刚都是我吹牛的，角色并没有拿下来”，那他和学姐基本就拜拜了。 “不能通融通融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陈锦年嫌弃的白了方一凡一眼，他对方一凡保密的能力，深表怀疑，简直比让军情六处去警惕克格勃渗透，还要不靠谱。 “我还有事，如果你明天没走，我中午请你吃饭，今晚就不招待你了。” 陈锦年留下这句话，就急匆匆的离开了，他现在只想回家休息，至于方一凡的请求，关他什么事情。 等他走后，身材霸道的欣妍学姐走了过来，“凡凡，你们谈的怎么样啊，陈导同意了吗。” “还没有，他有事着急走了，等明天我在帮你问问。” “哦，要是问难的话那就算了，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你们间的关系，我在想想其他办法，李朝说他有个舅舅是当选角导演的，让我过去试镜。” “李朝能靠谱吗，你放心，我肯定能帮你搞定。”方一凡咬了咬牙，李朝可是他的竞争对手啊，要是欣妍学姐去了，还能脱身吗。 绝对不能，方一凡暗自下定决心。 第469章 热心观众的举报 陈锦年对方一凡说，明天请客吃饭，只是客气客气，并没有真打算去请方一凡。 但凡换个普通人，都能知道那是陈锦年婉拒的说辞罢了。 可方一凡，竟然当真了！ 清晨天还没亮，就要打电话过来，要和陈锦年约要见面的地点，将他都给整无语了。 等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仍在枕头旁边，吐槽的说道：“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怎么方一凡勾搭妹子，还来我这里要画面啊，就算是成名二十多年的黄雷老师，找我帮忙时都没这小子横。” 陈锦年现在起床气满的爆棚，要是能顺着通讯信号过去，高低得薅住方一凡的脖子，狠狠揍一顿。 “你没和他讲清楚吗？”王一笛翻了翻，不过依旧赖在床上睡懒觉 “开玩笑，我就差把拒绝的意思打印出来，贴他脑门上了。” 陈锦年越想越气，直接起床穿衣服，打算去找方一凡算账，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对方一段，念头都不通达。 只不过他还来得及走，又有电话打过来。 “方一凡，和你没完，大早上的扰人清梦。”陈锦年没好气的拿起手机，发现居然不是方一凡，而是黄博。 他刚一接通电话，坏叔叔标志性的坏笑传来了出来，“哈哈哈，早啊，没打扰你睡觉吧。” “博哥啊，你不是夜猫子吗，怎么有空在早上给我打电话。” 黄博睡觉非常晚，凌晨三四点都是常事，当初在青岛拍戏的时候，宁昊他们组都是十点上工，因为上工的时间再早点，主演和导演没一个能起来的。 “我不是有手头上有工作想介绍给弟弟吗，让你挣点零花钱，有没有兴趣来玩玩。” “你确定？你们上次让我去客串都没给钱，纯白嫖。” “放心，都给你补上，通告费管够。”黄博用一副狗大户的语气说道，他今天找陈锦年，有介绍资源的意思，同时也有让对方救场的意思。 “你先说，说完我在考虑去不去，我手上还有两个项目要开工呢。” “放心，不耽误你时间，只需要两天。” 黄博在信誓旦旦的保证完后，立刻把事情的经过就简单的给他讲清楚。 想要陈锦年去救场的工作，也不是随便阿猫阿狗，而且具有国民度的Ip极挑。 极挑现在已经录到第三季了，并且在夏天完成了12期节目的全部录制，目前在电视台和视频平台上同步播到第九期，还有一个月就要播完了。 但人红是非多，极挑带来的利益让太多人眼红了，所以在上个月，遭遇到热心观众的举报，以“某一期内容太过娱乐化，有叛徒、有内奸、还有挑拨离间，内容上太负能量”为理由，投诉都广电，使得节目被迫停播。 热心观众，懂的都懂，普通观众连广电的门都不清楚往哪开，怎么可能按照规定的格式，通过正确的流程和手续，以相当官方的理由，恰好让投诉能被精准受理。 但凡去过行政系统，和国字头的工作人员，打过那么一两次交道的，都知道投诉成功并使得电视台热映的节目下播，是多困难的事情。 能在短短五天内，把举报这件事干成的，就不可能是普通观众，摆明了是有利益方想让极挑死。 不过，极挑的制作方和电视台也都不是吃素的，他们可不是无权无势的虹猫蓝兔和喜羊羊，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经过一顿配合整改和走动后，极挑可以复播，但必须积极传播正能量。 换句话说，极挑原定的第十期节目被砍掉，节目组重新制作一期内容送审，当头投名状，如果审核没有问题，那么可以恢复播放。 黄博来找他，就是为了这期临时补录的节目。 听完解释后，陈锦年随即问道：“不对啊，你们录节目找我干什么。” “档期冲突了，王讯在国外拍唐探呢，根本赶不回来，我们现在着急拍，同样没法等他，我们商量后，目前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先拍，等他挤出时间补录，要么找人替代他。”黄博说道。 不过找人替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节目组现在连下黑手的人是谁、有几个，都没有搞清楚，仓促拉人，万一拉到对方的人，那乐子就大了。 所以他们找人的基本条件，就是必须找一个底子干净的，与其他制作公司或经纪公司没有牵扯的，且名气越大越好的男艺人。 整个娱乐圈了，掰着手指头算，除了港岛那边关起门自己玩的，黄博他们都找不出几人。 算来算去，只有陈锦年最合适。 “你们很着急？” “当然了，我一晚上都没合眼，等会就要去赶飞机去哈尔滨了。” 陈锦年懵了，看向正露出好奇目光的王一笛，“要去哈尔滨？我爸妈正在那里旅游呢，不过有点冷吧。” “是有点冷，不过要宣传正能量，要么是东北老区，要么是革命老区。”，黄博说完后，和身边的助理讲了两句话，随后继续说道：“你人在哪呢，赶紧订机票，要是没时间我让我助理帮你顶上。” “额，我在南方。” “浙江？” “广东。” “我去，你跑那么远干什么。” …… 陈锦年上午去产业园匆匆把二次试镜的演员名单定出来，然后查看完影棚的置景进度后，便赶中午的航班，飞往哈尔滨。 尔滨的气温不算特别低，不过那是指白天，他下飞机时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没有阳光的照射，气温冷的跟冰窖一样，呼啸的北风一吹，寒气顺着衣服缝往骨头里钻，让陈锦年打了个喷嚏。 他已经穿上王一笛给他拿的的最厚的衣服，但仍然有种穿薄了的感觉。 从机场出来后，他联系上节目组派过来的车，与男人帮的常驻mc汇合，商讨明天要拍摄的内容。 第470章 不结盟的男人帮 韩逸飞到酒店时，除了小猪没在，其他人正在和导演阎敏研究明天拍摄的剧本。 他和黄博、黄雷和张艺星都是认识的，所以简单寒暄几句后，便接过剧本看起来。 综艺不可能没有剧本，因为每一期的综艺录制，都必须在一天的时间内结束拍摄，如果没有剧本和各种预案，想要拍摄出完整的综艺剧情，简直是无稽之谈。 只不过综艺的剧本都是在节目组手里，嘉宾只是大概知道有哪些环节而已。 如果不是逼到无路可走，阎敏不会将简易的剧本，展示给几人看。 “咱们上周拍摄的样片还可以，所以我们明天将以继续【长大成人】的主题，将这个概念完整的拍摄成节目展示出来。” “你们上周已经来过了？”陈锦年惊讶的说道。 “可不是嘛。”黄博操着自己那青岛口音的普通话，“我们不得先确定主题，送上去让大家研究讨论，如果可以，那就接着拍，如果不可以，那就再找新的主题。” “诶，锦年，我提醒你点，咱们明天录的时候要稍微收敛点，综艺效果少整，结盟啊、背刺啊，都是绝对不能出现的。”黄雷在一旁补充道。 结果陈锦年还没开口，阎敏就直接怼道：“你还是管好自己的，那次挑拨离间，合纵连横，不是你和博哥搞出来的。” “明明小猪和艺星也有责任，尤其是艺星，他现在既不是小绵羊，也不是小狐狸，他是老狐狸。”黄雷指着张艺星说道。 “哎呦喂，师傅你可别这么说啊。” “我同意黄雷的观点，咱们几个人中，只有我是正直善良的好人。” 红雷自夸的声音刚落地，就遭遇的黄博的嗤笑。 “呵，你快拿镜子照照自己吧，你要是好人，那天底下就没坏人了。” “你好，你好，就你长得那模样还说我，” 可以侮辱帅红雷的智商，但绝对不能侮辱帅红雷的颜值，被刺痛软肋之后，他当即和黄博吵吵起来。 没一会，挑事的黄雷和拱火的张艺星就主动加入，瞬间变成四人大乱斗。 接着眨眼的时间，场上的各自为战，就演变为红星cp对抗双黄组合。 将看戏的陈锦年雷的外焦里嫩，他转头看向阎敏，“不是说好的不结盟的吗？” “你还以为我真能管住他们。”阎敏无奈的回答道。 极挑好多笑点，都不是节目组提前规划好的，很多都是男人帮的成员在互相坑害中产生的。 他们导演组最大的作用，就是制定各种各样的预案，能把失控的局面拽回来，保证节目的正常录制。 眼见几人一时半会吵不完，陈锦年便低头继续阅读剧本，而阎敏则操心的给众人订菜，让他们好填饱肚子。 二十分钟后，男人帮的四人终于吵累了，倚在座椅靠背上，嗷嗷待哺的等着阎妈妈投喂，突然发现旁边的陈锦年依然在研究剧本，甚至还向工作人员要了纸笔进行修改。 “咋了，综艺剧本你也改啊。”黄博调侃道。 “我没改剧本，我只是看到最后的【时光中转站】环节有感而发，用拍综艺的方式展示太浪费了，我想着如果用一镜到底的方式拍摄一部短片，展示一对父女从人生的相遇到分别，会不会更好一些。” 陈锦年正在写的，就是相铁东急直通线的开通广告——《父女的风景》，用二十五对父女，展示从小到大的不同年龄段，并在车厢内进行一镜到底的拍摄。 等列车靠站后，最后一对父女将不会同时下车，而是只有父亲走下去，预示着在人生的这段旅途中，父母并不能一路陪伴，剩余的旅途只能由孩子独自面对。 黄博听后蛮惊讶的，他没想到陈锦年在录综艺都有新的灵感，不由的佩服，“要不说人家能当导演，你在看看人家这速度，我的一部电影鼓捣到现在还没开机。” 如果黄博只是感慨，那阎敏已经是激动了。 因为最后的结尾的展现方式，他们导演组已经商量好几天了，直到昨天才确定好方案，将通过在桥上设置时间格的方式，完成最后的拍摄。 “能不能帮我们把短片拍出来。”阎敏拉着椅子坐在陈锦年身边，想要聊聊合作。 而黄博眼神一动，立刻明白对方在打什么主意，急忙拦着。 “阎老西，你想什么呢，我弟弟的那可是名导，用那点通告费换他出手，想什么呢，好处能让你一个人占了。” 现在陈锦年的行业报价，基本和宁昊是一个层次的，属于有市无价，有的是公司想要和他合作，只是开不出足够的价码。 开价低了，陈锦年看不上，开价高了，项目盈利有风险，并不是所有投资方都是珠影那种的，更多的还是基于商业利益考量。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同意，需要多少钱我都可以找赞助商谈。” 极挑的吸金能力，让阎敏有足够的底气开出价码，尤其是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他们急需用优秀的内容来表示节目组的态度。 “只是两三分钟的短片，放在平时拍也就拍了，只是我手里有两个要同时进行的项目，实在是顾不上。” 陈锦年摇摇头，拍摄不难，难得的前期的准备，需要25名身材相似的“父亲”，还需要25名身高依次递增且容貌相似的“女儿”。 哪怕借助化妆修饰，短期找出如此多的演员，都是地狱难度。 “我们节目组和电视台都可以协拍，只要你点头，前期工作我来协助完成，包括取景和演员，你提想法，我来落地。” 阎敏赶紧说道，最大程度的打消陈锦年的顾虑。 “锦年，要不你帮帮老阎吧，他最近也不容易，整宿整宿的失眠。” 黄雷之所以出言相劝，主要是他觉得不论收多少钱，只要陈锦年点头答应，那阎敏就欠陈锦年一个人情。 像他们这种在娱乐圈混的，尤其是到一定地位的，钱并不重要的，因为谁都不缺钱，最重要的其实是人情。 今天你欠我的，明天我欠你的，一来二去就成朋友了，而多个朋友不仅多条路，有时候还能解决很多麻烦。 在黄雷和黄博，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的配合下，将陈锦年和阎敏的合作计划给撮合好了。 哪怕到此时，阎敏依旧不清楚陈锦年的具体拍摄计划，但并不妨碍他相信陈锦年的本事，这就是积攒下的口碑。 现在《芭蕾复仇曲》已经破四亿了，奔着五亿在努力，标志陈锦年的独立执导电影的累计票房，突破二十亿，如果算上挂名的战狼牌外挂，那就是七十多亿，距离八十亿都不太远。 简直是坐火箭的提升速度。 阎敏虽然是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综艺导演，但让他质疑陈锦年，还没有飘到那种地步。 第471章 那也叫流行歌曲 陈锦年连夜将《父女的风景》剧本写完，发给极挑的节目组，让阎敏提前准备。 至于合同，他们之间还没来及签，不过都信的过对方，等忙完明天的拍摄后再补签也不碍事。 次日清晨，节目组的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向拍摄现场，开始当天的拍摄任务。 陈锦年是他们中最后一位到现场的，刚一下车，便看到了“1983年公共汽车”，听到了回荡在校区内的广播。 “校长通知，请八零级的同学立即前往教学楼四楼，毕业联欢晚会即将开始。” 看着空荡荡的校区，他努力辨别这哪栋楼是所谓的教学楼。 “我是的身份是八零级要毕业的高中生吗，那我出生年份岂不是1965年，不对啊，是不是算错了，我只比我爷爷小11岁吗？”陈锦年对着摄像师问道。 他以为节目组会给他身份来着，没想到规划的如此草率，在门口立个牌，就给他干到1983年了。 摄像师不敢说话，也不指方向，只是静静的跟在陈锦年身后，等他逛够了自己进楼。 “哟，各位哥哥都在呢。” “是啊，都等着你来挑媳妇呢。”黄博指了指会议室门上贴着的六首小诗。 看到六位嘉宾都到齐了，节目上的Npc上场宣布规则。 “恭喜你们即将离开学校，为了给你们送行，有个舞会带给你们，接下来的这场舞会中，将有六位非常出众的女同学。” 主持人将手里的卡片发给大家，“这些诗，都是她们亲自手抄的，但是哪一个女孩写的哪一个，那就不知道了，而你们的任务就是，在舞会中寻找到写诗的女孩。” “你们要仔细观察跳到你面前的女孩，如果你感觉是，那就把她从队伍中拉出来，并把手中的诗交给对方，拉对了则配对成功，拉错了则失去一张卡片。” 黄雷赶紧问题，“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有六次机会。” “是的，必须在六次中，完成匹配，否则将在环节中被淘汰。”主持人点点头。 而陈锦年听完规则后，翻着手里的卡片，忍不住吐槽道：“我去，你们那时候搞对象，如此草率。” “嘿，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我们那个年代，应该叫咱们那个年代，你小子不要乱说话啊。”黄博翻着白眼走过来纠正他的说法。 “额，行吧，博哥你乐意就好。” 而最不熟悉他的红雷，被黄博的话提醒了，突然好奇的提问道：“锦年，你是哪一年的。” “你问他干什么，不是自取其辱吗。”黄雷狠狠捶了下脑袋不开窍的红雷，指着张艺星说，“艺星是92年的，锦年见面都得喊艺星哥，你说他是哪一年的，你比他爸都大，你问什么问。” “我怎么可能比他爸大呢。”红雷不信邪的说道，走过来拽着陈锦年的胳膊，认真的问道：“你到底是哪一年的？我还不信了，我比你爸都大。” “我是97年的啊。” “你是97的？”红雷的小眼睛都给瞪大了，回头看向黄雷求证，“他怎么能是97的呢，他不是导演吗。” “怎么不是97 的，他是去年参加的高考，你掰着手指头算算，他应该是哪年的。”黄雷伸手把红雷薅了回来，不让他在镜头前丢人现眼。 “卧槽。” 红雷被黄雷拽回来后，忍不住的在镜头里爆了句粗口。 其实红雷是属于大器晚成的演员，他是70年生人，在27岁，也就是陈锦年出生的那年，才以旁听生的身份，从中央戏剧学院的音乐剧专业毕业，并于次年，出演了人生中的第一部影视剧《永不瞑目》。 所以在知道陈锦年如此年轻后，才会如此失态。 主持人见几人越聊越远，赶紧推流程，“好了，毕业舞会马上要开始了，请大家赶紧进去吧。” 而且他不仅仅是说，是直接上手把几人推了进去。 没办法，今天赶时间，如果不抓紧时间，很可能通宵拍摄。 …… 整个游戏环节，设置的相当无聊，大家也都是背着任务来的，没有制造笑点的想法，所以在经过一阵“紧张激烈”配对后，陈锦年、黄博和红雷惨遭淘汰。 “我不服，导演组绝对是放水，否则那么多女生，他们是怎么配对成功的。” 陈锦年翻着手上的卡片说道，他刚刚找到一位十分可疑的女生，感觉特别像剧组安排的演员，然后他就拉住对方，把六首诗全部念了一遍，把六次机会用在的同一个女生身上。 结果嘛，有些不太如人意，在其他人一次机会还没有用的时候，他就被淘汰了。 “你啊，还是不了解阎敏，这老小子蔫坏蔫坏的，故意在人群中放了很多烟雾弹。”黄博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博，那咱现在要去干什么。”红雷问道，他对阎敏订的那堆乱七八糟的规则根本记不住，只能遇事不决问黄博。 “还能咱们办，听他们指挥前往宿舍楼呗。” 一行三人在指示牌的导引下，来到了女生宿舍。 陈锦年看到那堆乐器后，结合剧本和原来看过的印象，立刻知道是他们猜歌，可知道没有用的，现在三个人猜两道题，他根本不到答案是什么。 “我来二胡吧。” “我来吉他。” “我来小提琴。” 陈锦年乐理知识很基础，所以随便挑了个没人选的小提琴。 而等见到宿管后，阿姨就开始出题了，“这些都是女孩们放这里的，有暖壶，手表，地理课本，你要能猜出来她们放在这里什么意思，并且还必须要流程歌曲唱出了。” “什么！” 宿管阿姨刚刚说完，陈锦年就赶紧喊道：“阿姨，1983年那不叫流行歌曲，那叫经典老歌啊，你让我上哪猜去，而是就算猜出歌名，歌词我也记不住啊。” 黄博立刻接茬往下说，“是啊，别比了，直接把锦年淘汰，我和红雷一人一个多好。” “好什么好，咱们站一起，那就是黑帮变态和痞子，三人绑一起都凑不出个好人，所以我得意思是，咱们还是都打光棍吧，权当给社会做贡献了。” 红雷是黑老大专业户，而陈锦年自从拍完《芭蕾复仇曲》，屏幕形象同样有些走歪，至于博哥那更不用说了，以他那副音容笑貌，演痞子都有些屈才了。 红雷听后瞬间急眼了，“不行，我得娶媳妇啊，我得延续香火啊。” 第472章 上古神兽九漏鱼 “红雷哥，你延续哪门子香火，你家又没有要王位继承。”陈锦年吐槽道。 “诶，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要是不娶媳妇，孩子从哪来，我这是不孝啊。” 陈锦年连忙打断他，“红雷哥，你别误导观众行吧，孟子能功夫操心你有没有孩子，人家想的是治国平天下的事，是圣人，你以为是村口大妈，闲的没事念叨家长里短，天天催生啊。” “孟子指无后，不是没有后代，是没有做到后辈的一些责任和要求，压根没有提孩子的事。” “不可能啊，都是老人传下来的。”红雷眨着小眼睛，疑惑不解的看向黄博，“难道是我们东北传错了，那个，你们山东是怎么解释无后为大的。” 黄博毫不客气的怼道：“山东和东北不是一家吗，你是不是傻。” 其实他也不知道，无后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比红雷聪明，选择避而不谈。 只不过一根筋的红雷，非要弄明白到底是谁错了，一把抓住陈锦年的胳膊，让他给出个说法。 “你找我有什么用，你去找赵岐，都是他歪曲孟子的意思，弄出来没有后代就是不孝的说法。” 红雷一听到还真有人，立刻激动起来，“赵岐搁哪呢，我要找他当面问问。” “在三国演义里呢，他是东汉人，都死一千八百年了，别说你想当面问他，那就是全国的考古学家加一起，想找出他的坟见见他，都有点费劲啊。” 陈锦年努力甩开红雷，对方的手劲还不小，怪不得是反派专业户。 “啊，哦，是古人啊。”红雷此时才反应过来，“那他不好好工作，胡乱解释干什么。” “他是东汉末年人，当时的社会风气就是以孝治天下，要举孝廉，赵岐生长在那种环境中，当然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以至于夹带私货歪曲孟子的本意。” “啊？你不说是三国人吗，怎么又成东汉了。” 陈锦年听到提问后，用极其难绷的表情看着红雷，他一时间有些分不出来，红雷哥是真不动脑子，还是制造的节目人设。 他转身看着身后拥挤在楼道的三位摄像师，“等会，我插一句，后期剪辑师听到我这句话后，把红雷哥刚刚问题问的那句话剪掉，不要放出来，显得红雷哥是九漏鱼一样。” “九漏鱼又是什么东西？”红雷继续皱着眉头问道。 并且这次连帮忙的黄博都没反应过来，陈锦年说的到底是什么。 “你们都不知道？”陈锦年疑惑的问道，紧接着反应过来，现在还没有九漏鱼的梗。 “废话，赶紧说，否则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你一段。”红雷撸起袖子，狞笑着走上来。 黄博一瞧，他也不能差事啊，当即装成红雷的马仔，从侧面包抄，将陈锦年逼到楼梯间的转角。 陈锦年本来还想配合两人的表演，可奈何红雷下楼梯的时候太投入了，没有注意脚下的台阶，不小心踩空差点摔倒。 “哈哈哈哈哈哈。”陈锦年直接笑场了。 “别笑，憋回去，让你笑了吗。”黄博凶神恶煞的说道。 陈锦年努力憋住，可看见黄博那张脸后，“噗呲”一声，又没憋住，整个楼道里都回荡着他的笑声。 黄博听到着放肆的笑声后，张了张嘴，努力控制，再控制，最后没控制住，同样跟着笑了起来。 而红雷更惨，他刚刚踩空的那一趔趄在，直接把自己逗乐的，到现在都没合上嘴。 索性两人演的不带演的，直接拥上来，一左一右架住陈锦年。 “快说，九漏鱼是什么？” “对，赶紧说，你看你红雷叔叔都气成什么样了。” “你才是叔叔。”红雷笑着推了下蔫坏的黄博，随后继续逼问陈锦年。 而黄博也不生气，依旧贱兮兮的调侃，“确实不能叫叔叔，得叫大爷，你比人家爸都大，叫叔叔有些不合适。” 陈锦年在两个的轮番蹂躏下，只能现场胡编。 “九漏鱼是上古神兽，出自《山海经》海经-大荒北经，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兽，人面独角鱼身，善游走，能日行八百，会人言，逢九载吐一字，是谓九漏鱼，味甚美，食之可令智者生障。” 红雷听着他这小词一套一套的，还真被唬住了，将陈锦年放开。 但黄博却越琢磨越不对，好像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神兽。 陈锦年眼见脱身了，急忙说道：“节目组想要二桃杀三士，小弟不才，愿将机会拱手相让，小弟告辞。” 他撂下这句话就一个箭步冲下楼梯，甚至连他的跟随摄像师都没反应过来，人就消失在楼道里了。 陈锦年之所以走的这么快，是因为黄博在这里。 他能唬得住红雷，但绝对唬不住黄博，等对方想明白后，绝对要找他算账。 “咦，锦年跑的这么快干什么，媳妇不要了。” “笨蛋，人家调侃你都不知道，还没心没肺的的笑呢。” 此时的黄博已经琢磨过味了，什么九漏鱼，什么上古神兽，都是陈锦年在扯淡，对方随随便便就能编出一份剧本，扯点有的没的，还不是张口就来。 “啊？”红雷还没反应过来。 黄博满脸嫌弃的说道：“食之可令智者生障，你没明白啥意思吗，就是告诉你，吃完九漏鱼那就智障了，哎呀，我说你这脑子啊，和黄雷录三年节目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红雷只是脑子转的慢，可他一点都不傻，当即撸起袖子要找陈锦年算账。 黄博见状，背着手站在旁边看戏，同时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 “你还要不要媳妇。” “我……” 红雷看了看下方的楼梯，又抬头看向宿管阿姨，只得把袖子撸下来，天大地大，媳妇最大，哪怕是录节目，也不能打光棍。 只不过陈锦年就不管这套了，从宿舍楼跑下来后，拿着人生账本去找节目报道。 如此操作直接阎敏弄不会了，这期极限挑战是临时增加的，没有做特别充足的预案，现在陈锦年不谈对象直接找工作，他们节目组没想过啊。 连充当Npc的工作人员都懵了，转身看向阎敏。 他们之前的规划是按照过来的报道的前后顺序，扣除掉人生账本上相应的时间格子，没有找到对象的应该是最后过来，扣掉最多的时间格子作为惩罚。 现在陈锦年没参加比赛，直接跑过来让他扣格子，他不知道扣多少啊。 工作人员和阎敏，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住了。 第473章 随即气死一位导演 阎敏无奈走了过来。 按照他提前规划好的，在上一环节中，完成任务结对成功的，只会扣除三到四个时间格子。 像陈锦年他们这种结对失败的，还要参加复活赛，一来二去要浪费不少时间，所以等他们过来报到时，至少要扣十个格子，甚至更多。 可现在结对成功的，节目组只送走了一个小猪，那此时陈锦年过来就很尴尬了。 “你得去找对象啊，不能刚毕业就找工作吧。” “不工作我怎么为国家和社会做贡献啊，我是工人阶级，不是天天谈情说爱的小布尔乔亚，我得奋斗，我得为国家的工业化出力，不能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陈锦年表情严肃的说道，一副我是社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的态度。 “你结婚也属于间接为社会作贡献啊，你看看你其他同学，都找到对象了，难道你不羡慕吗。” 阎敏想要把陈锦年劝回去，但陈锦年却不为所动。 “我是一颗红心向太阳，除了为社会主义奋斗终身的愿望，已经再也容不下别人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做间接贡献，更喜欢直接贡献，什么工作我都能接受，哪怕我去支援国家三线建设，支援大西北都可以。” 阎敏痛苦的揉着脸，他听说过陈锦年去录综艺，能随机气死一名综艺导演，但他没想到自己给了剧本，都能遇上bUG。 “你先去谈恋爱，不耽误回来找工作。” “我先工作也不耽误谈恋爱啊，而且我不买房买车，谁家女孩愿意嫁给我啊。”陈锦年反问道。 “房子不用你买，八十年代是分房子的。” “什么？白送的，还有这好事，那请务必让我去工作，我绝对比他们能吃苦，拜托了。” 陈锦年听到房子白送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顾工作人员的阻拦，硬要往中巴车上跑 从道理上讲，陈锦年不找找对象直接进厂是没有问题的，但问题是，放过陈锦年，会直接影响后面的所有规划。 在这期的主题是【长大成人】。 分别对应的是恋爱、工作、下岗、家庭和旅途终点。 陈锦年放弃恋爱阶段，不仅意味他将在游离在后半段的主线剧情外，更重要的时间格子没法扣了。 每位成员的时间格子是120年，通过不停的划格子，到最后一关时，剩余的没被划掉的格子，就是每位成员的生命长度。 陈锦年选择单身，那意味着他在下岗后的家庭环节没法划格子，如果前边两关不尽可能的给他多划掉些，那节目组可能出现一位百岁老人。 放在黄雷和红雷身上到无所谓，他们年纪大，旅程的出发点要早很多，百岁老人没有影响。 可陈锦年不行，他是97年的，很容易造成把下一代送走了，他还活着的局面。 在陈锦年突破层层防线上车后，导演组只能临时开会讨论。 有的想给陈锦年增加单身惩罚，多给他划掉点格子，有些想改变下面的流程，专门针对下陈锦年的人生账本，更有的想让陈锦年回去，把复活赛参加完。 大家一直商讨到黄雷和张艺星都赶到了，还没有讨论出结果。 阎敏思虑再三后，还是拍板道：“按照提前设置好的规则来，至于最后的结果，还是要尊重嘉宾的自我选择，如果什么都是规划好的，那咱们拍的就不是真人秀的，而是电视剧。” 本期补拍的内容，已经是节目组自我阉割后的产物了，要是在基础上再砍一刀，那就不能叫极挑了。 最终第二位前来报到的陈锦年，被划掉了三个时间格子。 第三、四位的黄雷和张艺星，被划掉了四个时间格子。 然后三人坐上同一辆车，前往下一关的。 下一关离学校还挺远的，是在郊区的一座工厂内，节目组在厂房后面设置了一根独木桥，在独木桥的对面放着五个木箱，每个木箱上面扣着一个陶瓷碗，里面有他们需要的粮票。 三人刚到，小猪便跑过来找三人诉苦。 “哇，我是真崩溃了，厂长刚给到出发点信号，后面就乌泱泱跑过来一群人，直接把我从桥上拽下来的，我没抢过他们，粮票都被他们抢走了。” 小猪是第一个闯关的，他以为厂长和他说的不能从独木桥上掉下来，是最重要的，根本没想到后面还有一群捣乱的。 黄雷打量着从出发点到箱子的距离，问道：“如果从独木桥掉下来怎么办。” “只能回起点重新出发，但是没戏的，他们人太多了，你一旦掉下来，根本没有重来的机会，粮票很快就其他人抢走了。” 小猪解释道，他就是吃亏在上面，被其他人直接从独木桥上扑了下来。 黄雷往后瞧了瞧，在看到那群跃跃欲试的小伙子后，他顿时熄了要尝试一把的冲动，黄雷对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可太有数了，哪怕瘦二十斤，都没可能跑过那群小伙子。 “要不咱们合作吧，我和小猪负责干扰追击者，锦年和艺星，你俩跑的快，抓紧时间去抢粮票，多抢几张。” 听到黄雷的提议后，小猪立刻响应，如果节目组不放水，只靠他自己绝对跑不过去。 “行啊，我先看看地形，熟悉下路线。” 陈锦年刚迈出去两步，就被眼疾手快的厂长一把拽住手臂，“不行，你不能越过起跑线，看见我手里的发令枪了，只有听见我的枪响了，你才可以冲过去。” “我只是看看。” “那也不行，你只能站在这里看。”厂长态度坚决。 陈锦年只好无奈的耸耸肩，“那开始吧，别的我不行，跑个步而已，还能被你们抓住喽。” 张艺星急忙蹲下紧了紧鞋垫，作为唱跳出道的练习生，他的体力同样不错，还是有成功的可能性。 厂长见两人摆开姿势，当即不再废话，举起右手的发令枪。 “给就各位，五四三……” 后面没声了。 陈锦年奇怪的抬头看向停下来的厂长，“二和一去哪了。” 没等他问完，身后的小猪便焦急催促道：“快走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陈锦年用余光往身后一扫，看到一大群呜呜泱泱冲过来的壮汉冲过来，当即不再犹豫，瞬间启动，从拉起的起跑线下面蹿了出去。 速度快的，在镜头里都出残影了。 等到陈锦年跑出去五六米，张艺星才后知后觉，原来是厂长玩阴的偷袭他俩，简直是不讲武德。 第474章 粮票包圆了 张艺兴在出发点就落后陈锦年数个身位，看的黄雷和小猪只能干着急，努力装做张牙舞爪的，希望给后面追击者造成些许的麻烦。 可或许是节目组给的报酬太高的，也或许是急性子的东北人没注意他俩。 总之仅仅是一个照面，黄雷两人的阻拦就像窗户纸一样，被轻易捅破，连半点阻拦的效果都没起，径直向张艺星追去。 好在陈锦年也没指望两人能起多大作用，他在通过前方的空地后，一个虎步跃上临时搭建的高台，随后如履平地的跑过独木桥，冲向最终的木箱，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最多不会超过十秒钟。 让蹲在场外看的阎敏都傻眼了。 节目组已经在哈尔滨待了一周的时间了，在他们这些嘉宾拍摄之前，已经演练过很多次了，尤其是现在拍摄的体力环节。 他们拍摄组的人试了很长时间，包括体力最好的摄像老师，都试了一遍，才最终确定出现在的追击长度，确保关卡有充足的困难度。 可现在张艺星还没上桥呢，陈锦年就已经通过了，那五张粮票岂不是都要被陈锦年拿走。 阎敏可不相信对方是乖宝宝，拿一张就收手。 当即站起来，拿着喇叭大声喊道：“快快，别过桥了，赶紧抓他，去抓陈锦年。” 听到场外的指挥的声音后，陈锦年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后面的追击者纷纷绕开独木桥，直奔陈锦年扑去。 在起点处，被撞得七荤八素的黄雷和小猪，默契的一唱一和，谴责阎敏。 “阎敏，你是不是玩不起。” “哎，导演，你怎么耍赖的。” 阎敏不甘示弱，拿起大喇叭喊，“我什么时候玩赖了，规则是通过独木桥的才可以拿饭票，那些冲过去的人，是去拿粮票吗。” 黄雷瞬间反应过来，对着在台阶上发呆的张艺星喊道：“快快，追击者都没有机会，你赶紧年过桥。” 在几人打嘴炮的时间里，陈锦年已经扫荡完三个箱子，拿出了在陶瓷碗里藏好的饭票。 等他要拿第四张的时候，已经有穿着工厂制服的员工朝他扑过来。 陈锦年急忙闪身躲开，随后将扣在木箱上的陶瓷碗一扔，拿起下面的粮票就开始跑。 其他人眼见陈锦年要逃，瞬间像一窝蜂似的涌上去，对着陈锦年围着堵截。 场面顿时失控，像是漫山遍野的羊群在场院里狂奔，乱糟糟的，好多人追击者都没看到陈锦年，却仍在漫无目的跟着人群在狂奔。 “别抢了，都到手了还抢什么抢，哎，都给我停下。” 阎敏拿着大喇叭，都要把嗓子喊冒烟了，依旧还有人在执着的追赶陈锦年。 黄雷手搭凉棚，踮起脚尖眺望远处，看着那群在眼中已经变成小点的人影，他不禁感叹的道：“好家伙，在跑就出工厂了，还不赶紧给他们打电话啊，都叫回来啊。” 而无人注意的张艺星，在小心翼翼通过独木桥后，在最后左侧的那个木箱上找了找，翻出一张没有被陈锦年拿走的粮票。 立即激动的举起来，对着镜头外的阎敏喊道：“导演，我这个算吗。” “行，这张粮票算张艺星的。”看到张艺星捡漏后，阎敏只能同意，毕竟对方是凭实力捡漏的，其他人都把剩下的这张刚给忘了，都盯着有四张粮票的陈锦年追。 经过一通忙碌的电话召回工作。 陈锦年携带巨款，一路小跑着回来，刚刚又几位死心眼的，愣是追了他一路，让他不禁感慨，两百块一天的群演是真玩命啊。 “锦年，你手上有四张是吧。”阎敏立刻喊道。 “对啊。” “那拿的多的看你分不分吧。” “分，当然分了。”陈锦年从口袋里掏出四张有些褶皱的粮票。 “好，我你提醒你，一张粮票代表一份工作，不同分量的粮票代表不同的工作，你分的时候要谨慎。” 听到阎敏的话后，四人瞬间围在一起，查看手里的粮票。 张艺星手里的粮票份额最少，是二十四市斤的。 而陈锦年手里的都比较多，分别是两张三十三市斤的，和两张二十七市斤的。 “我和你们说，粮票可是很重要的，有时候一家人到月底，可能就差那么点过不去，所以能拿多的，最好拿多的。” 四人中，只有黄雷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所以几人都听从了他的建议。 陈锦年和张艺星拿三十三市斤，黄雷和小猪拿二十七市斤，至于剩下的那张，可以匀给剩下两个还在宿舍楼下搞对象的人。 张艺星拿到粮票后，顺手给加到了人生账本里，站在旁边的陈锦年瞄一下，发现对方和他自己的竟然不一样。 “诶，不对啊，艺星哥，你的账本怎么和我的对不起来。”陈锦年疑惑的翻开手里的账本。 黄雷藏好粮票后，歪了歪头凑过来，“没错啊，咱俩不是一样的吗。” 黄雷和陈锦年都用的节目组提供的基础款。 因为上面只有一百二十时间格子，所以两人在早上告诉节目组自己想活多少年时，都说的120岁。 “哦，我不一样，我只想活60岁，所以节目组帮我换了张新的。”张艺星把自己的拿给两人看，格子比陈锦年的要少一半。 “60，你压力那么大吗。”陈锦年惊讶的说道，他都是知道圈内很多人的精神状态都有问题，但从张艺星温柔的性格上，他是真没瞧出来。 而黄雷笑着拍了拍张艺星的头，“你太年轻的，压根不把年龄当回事呢，没有时间紧迫感。” 而善于搞气氛的小猪，见大家把注意力放在张艺星的期望寿命上，立刻耍宝式的转移话题。 “哇，你也太少了，你们看我的，都能翻页哎。” 陈锦年定睛一看，小猪的和他的一样，都是120格子的基础款，只不过翻过来后，还有用尺子补上的五个时间格子。 “啊，还能这样，我还以为120就是极限了。”陈锦年后悔的说道，他感觉自己痛失一个亿，“早知道我凑个整数算了，起码得五百年起步。” “哈哈哈，你要是五百年起码，那咱什么都不用干了，第四季全围着你录。”黄雷打趣的说道。 其实小猪不是125个时间格子，他是想要130个时间格子。 最后节目组和小猪各退一步，确定到125，允许小猪在人生账本上再画上五个。 第475章 堂堂三级演员 在四人瓜分完粮票后，黄博和红雷才姗姗来迟。 他俩在女生宿舍楼下，实在是耽误太长时间了。 《光阴的故事》和《万里长城永不倒》这两首歌虽然名气很大，但两人都没想出来，毕竟普通人听歌的时候，很少会注意歌曲的发行年份，导致两人猜了好多首，在1983年以后的歌曲。 如果不是节目组放水，让两人拿着手机查歌词，现在还完成不了。 “注意，已经有粮票的不能在参加了，所以博哥和红雷哥，你们两人只能靠自己，至少拿到一张粮票。” 阎敏拿着大喇叭喊道，给游戏紧急打补丁，上一轮陈锦年差点包圆了，这轮陈锦年要是再下场帮忙，那后面的剧情又要执行b计划了。 只不过阎敏就算不说，陈锦年也不会出手。 极挑的看点是以固定的男人成员为主，观众喜欢看的也是几位老狐狸的相爱相杀。 像陈锦年这种飞行嘉宾，还是要尽量让镜头，否者节目组在剪素材的时候，那压力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我们为什么拿一张就可以。”黄博疑惑的喊道。 “当然是我们多一张啊。”黄雷将那张粮票掏出来，“只不过这张粮票的份额比较小，是二十四市斤的。” “哦，粮票还有区别的，那你们都是多少的。” “你甭管多少了，反正这张是我们多拿的，同样可以去厂长那里兑换工作。” 黄博脑子转的快，从黄雷刻意回避的的语气中，就知道粮票是几人挑剩下的，顿时兴致缺缺。 而对红雷来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当即冲过去，把黄雷手中的粮票一把抢过来。 并大声的喊道，“现在粮票在我手里，是不是就贵我了。” 看着红雷得意洋洋的表情，黄雷忍住不对这陈锦年吐槽道：“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啊，好歹是堂堂国家三级演员，净干些没皮没脸的活，你以后千万别找他合作。” “红雷哥是三级演员？”张艺星不可置信的说道。 陈锦年赶紧用手臂碰了他一下，“是文艺界的专业技术职称，一级和二级是高级职称，三级是中级职称，四级是初级职称，你可别瞎想。” “哦啊，你说的那个啊，我还以为是那个呢。”张艺星被自己给逗乐，鹅鹅鹅的笑了不停。 但张艺星笑不要紧，把正得意的三级演员红雷给笑毛了。 他面前的阎敏一直含笑着问他确不确定，身后的好弟弟又笑的直不起腰，使得红雷有些不敢要手里的粮票了。 “你笑啥，你们到底在笑啥，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信息。”红雷急的抓耳挠腮的，用双手抓住张艺星的肩膀，来回摇晃要想要逼问答案。 可是好不容易忍住张艺星，看到红雷的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又噗呲一声笑成了团。 被笑容感染的红雷，一边努力绷着笑，一边努力继续逼问。 实在看不下去的黄雷走过来劝道：“行了，艺星不是笑你的粮票，你赶紧收起来吧，没人和你抢。” “不行，我不要，你们绝对有问题。”红雷把抢回来粮票又塞了回去，放在手里太烫手了。 “这是货真价实的粮票，你为什么不要，能兑换工作的。” “不，你们都不要，那我也不要，要是粮票没问题，你为什么不拿，我拿着这张粮票换你的，你同不同意。”红雷的脑子终于在线一回，没有被黄雷给忽悠了。 “你确定？”黄雷玩起心理战，装作严肃的问道。 可红雷的深知玩心眼玩不过对方，将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说什么都不要。 黄博见状上前把粮票接过来，装到口袋里，“你看这红雷，平时说你傻你还不承认，给你的东西都不拿着，等会要是咱们拿到的粮票比二十四斤还要低，那不是还多道保险吗。” 红雷一听有道理，但他还害怕是双黄做局陷害，犹豫了会还是放弃了。 等现场收拾好后，黄博和红雷参加比赛，其他人坐在旁边看戏。 以红雷的动手能力，只要他不划水稳定发挥，那至少能得到一张粮票，抢东西，本来就是红雷擅长的领域。 另一边，在摄像师没拍的角落里，张艺星低声问道：“师傅，那个演员职称需要怎么评啊。” “你对这个感兴趣？”黄雷问道。 “嗯，我还是挺想往演员方面发展的。”张艺星是流量艺人，年龄是他们这类人的硬伤，要想维持基本盘，必须要在三十岁前转型。 “艺星哥，想要评职称，起码得是体制内的，像是国家话剧院、铁路文工团、八一制片厂、总政话剧团、空政话剧团，还有各省市的话剧团，你得先考进去，成为体制内的人，然后在考虑评职称的事。” 陈锦年帮黄雷解释道。 “红雷哥，国话的，讯哥，四川省文工团，你要是想考，可以问问他俩。” “民间的文工团不行吗？”张艺星问道。 “行是行，但好像只有铁岭民间艺术团，是为本山大叔专门开的特例。” 黄磊见陈锦年了解的很多，便好奇的问道：“行啊，你门儿清，是不是大学毕业后要考国话啊。” “我对话剧不感兴趣，而且我们这种年轻的演员，尤其是有点名气的，最好不要往体制内考，容易挨骂。” 话剧团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尤其是国话这种吸引无数人目光的，功成名就的年轻演员往里钻，很从容在网上带起风波，继而成为网暴的对象。 张艺星很聪明，听完陈锦年的话立刻明白其中的道理，熄灭了自己想要往话剧里靠的想法。 “锦年，你觉得我要想提升演技，需要去学校或者提升班里学习吗。” 陈锦年用古怪的眼神看过去，“你确定要从我嘴里知道答案。” “有问题吗？”张艺星的目光清澈且愚蠢。 黄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拍着陈锦年肩膀，笑着解释道：“你但凡问我、博儿和红雷，我们给你的建议都是在有空的情况下补习，可你问他，那真问错人了。” “锦年是去年中戏、北电、中传的艺考第一，笔试全国第一，可上大学一年多了，现在连学校食堂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你要是跟他学，那你就彻底废了。” 第476章 真难管啊 张艺星听完介绍后，震惊的张大了嘴，他工作忙，每天的通告排的满满当当，哪怕上次因为艺人团队的事情，特意了解过陈锦年，但知道的内容也极其有限。 当即热情的说道，“哇，那将来如果有机会，咱们合作一下吧，同时辛苦老师给指点指点。” “别别别，我不是老师。”陈锦年被张艺星的态度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拒绝。 “其实艺星真的很不错的，听话，肯学，反正你的戏也多，有合适的给他发发。”旁边的黄雷帮腔的说道。 娱乐圈最近几年的新人很多，红的也不少，但都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狂的没边，普遍有些目中无人。 而张艺星是黄雷相处过的，最满意的晚辈，所以他和黄博以及红雷，才愿意在尽可能的帮一把。 “我的项目投资都很低，艺兴哥的价格，我实在是请不起。” 陈锦年眼皮直跳，张艺星的商业价值，他可太清楚了，这批Exo的归国四子，商业潜力都是目前年轻艺人中，断档领先的，所谓的流量艺人的称谓，也正是因为他们这批人造成的影响力，才被正是确定下来的。 请张艺星的片酬，都够拿来拍完一部中小投资的电影了。 “价格好谈，只要剧本够好，价格不是问题。”黄雷还在笑呵呵的劝道。 可陈锦是一个字都不信，他又不是影视行业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去年大火的《好先生》，总制作成本1.5个亿，这还是在红雷只收友情价的情况下。 其中关晓彤单集90万，陈锦年不相信又这么高，但六七十万还是有的，那比关晓彤流流量要大的多张艺星，即使友情价出演，那也不会低于一百万。 如果低于单集一百万的片酬，即使张艺星想接，那他背后的公司和团队，也不会让他接。 所以陈锦年估摸着如今的张艺星，如果要接电影，市场价应该在五千万到六千万左右，即使友情价打个对折，陈锦年依旧请不起。 或者换句话说，能花三百万搞定的角色，没必要花三千万，他不相信张艺星的票房号召力，能够覆盖高额的片酬。 只不过陈锦年并没有直接拒绝。 “行啊，如果有合适的角色，我会让公司找艺兴哥的团队谈谈。” 陈锦年笑着说道，他感觉以张艺星目前的艺人团队，发戏约，那就是泥牛入海，张艺星本人能不能看到，还都两说。 只不过张艺星本人，还没注意到他糟糕的团队，带给他在制约。 在几人闲聊的过程中，红雷和黄博经过多次尝试，终于是各自抢到一张粮票。 黄博低头瞅一眼手里粮票，当即怪叫一声，走过去找阎敏理论。 “哎，我怎么还是二十四斤的，导演，导演，我手里两张二十四斤的，能不能给我兑换一张四十八斤的。” 笑的满脸褶子的红雷笑容一僵，急忙喊道：“你做什么梦的，导演，他玩赖啊，咱们今天不许玩赖的。” 红雷抢到的是二十七斤的粮票，真要让黄博兑换成功，那他岂不是成垫底的存在了。 “嘿，你个红雷，还好意思别人玩赖的，你掰着手指头数数，咱们录综艺那么多年了，你有几次是不懂歪脑筋的，路边的东西那是拿起来就跑，你还好一次说我。” 黄博的嘴皮子利落，和人吵架就没有输的时候，当即回头和红雷吵起来。 红雷只是长的凶，在不动手的情况下，他还是真说不住黄博，没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跑到一边找黄雷，寻求场外援助。 阎敏见他们吵完了，便赶紧抄起大喇叭说道：“没法给你兑换粮票，但博哥可以选择是用你右手的粮票兑换工作，而是用你左手的粮票兑换工作。” 黄博抬起手看了看，“能有区别？” “没区别。”阎敏皮完这一下后，就忍不住笑起来。 气的黄博化身青岛贵妇，将其中一张粮票揉成团往阎敏头上砸，被阎敏灵巧的缩头躲过。 并提醒道：“好了，你们赶紧去厂长那里兑换工作吧，过期不候。” 最终，陈锦年和张艺星凭借三十三斤的粮票，拿到了厨师的工作，厨师属于工人阶级，所以口粮供给是最多的。 而黄雷、小猪和红雷，通过二十七斤的粮票，拿到的干部的编制。 只有黄博最惨，是工厂的临时工，没有拿到厂里的正式编制。 节目组将这部分的内容录完，并按照惩罚规则，由高到低划完惩罚的格子后，就已经中午了。 简单的吃过盒饭，继续转场录制其他环节。 【工作】环节对应的就是劳动竞赛，比拼的内容是做饭。 这算是精准踩到双黄的优势项目了，黄博和黄雷的手艺都不错，所以大家强烈要求两人分开当队长。 要是两人跑一个队里，那其他人就都不用玩了。 剩余的四人，经过激烈的剪子包袱锤，决出了两队人马。 黄雷、张艺星、小猪一队； 黄博、陈锦年、红雷一队。 “一共六个菜，你们想选哪个。”黄博盯着黑板上的菜单问道。 “那当然是锅包肉啦，在东北，必点的就是锅包肉，是不是，红雷哥。”陈锦年连黑板都没看，直接喊道。 “对对对，必须是锅包肉，还有血肠，那也得备上。” 作为哈尔滨本地人，红雷立刻附和道，并给出自己的推荐。 气的黄博用手挨个捶了两人一下，“有锅包肉吗，你俩就瞎点，能不能审审题，看好了，从黑板上点。” 陈锦年此时才发现，工作人员推过来一个黑板，“嗨，命题作文啊，导演，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让我说了吗！”阎敏没好气的站出来，六人自从进到厨房里，一刻都没有消停过。 “看好了，这里一共有六道菜，你们每组轮流挑选三道菜，然后拿上配菜，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制作。” 陈锦年点点头，“明白，不过该说不说的，你们写着的这粉笔字够丑的，能剪进正片里吗。” 在他说完后，其他人也点评起来。 “确实，真的不好看，还有错别字。” “还不如我写的。” “要不擦了重写吧。” 阎敏听到乱糟糟的声音后，头疼的敲了敲黑板，“你们管它丑不丑的，现在是劳动比赛，不是书法比赛。” 不由感叹，这帮家伙是真难管啊！ 第477章 优先抢菜权 “行，那我原谅你，我们要麻婆豆腐。” 陈锦年立刻出声喊道，充分发挥不要脸的精神，率先抢下优先选择权。 可话音刚落，瞬间引起小猪的反对，“不行，凭什么你们先选，不公平。” “凭我小啊，我是咱们年级最小的，还不能让让我。” “哈哈，那你挑错地方了，我们极挑，可没有爱幼这一套。” “那尊老总行吧，红雷哥是我们中最大的，他总该有优先选择权吧。” “那也不行。”小猪依旧拒绝，“咱们都是娱乐圈的，我建议按出道时间排。” 小猪有自己的小算盘，去年录节目的时候，他就知道红雷比他出道晚，博哥就更别说了，乐队时期都不能算，真正在荧幕上亮相都是两千年后的事情了。 要比出道时间，90年就演电影的黄雷是稳赢的。 “不行，凭什么比出道时间。”红雷赶紧走上前和小猪对垒，吃过一次亏的他，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一言不合就吵架，属于男人帮的必刷任务，连阎敏都阻止不了。 “好了好了，小猪你先让我问问。”黄雷拽住将要发“猪瘟”的小猪，并看向陈锦年，“你选麻婆豆腐，那你会做吗？” “不会吧，不是有博哥吗。”陈锦年理直气壮的说道。 “好家伙，你不会做还抢的这么积极。”黄博回头瞅了他一眼，合着自己才是全队的希望的。 “锦年，你不会做啊，那咱们还抢什么。”红雷同样转过头扒拉陈锦年的肩膀，希望让他放弃算了。 陈锦年隐晦的给博哥递了个眼神，而黄博收到后往左站了站，将红雷挤开。 等红雷被隔开后，陈锦年装作躺平的说道：“没事，咱们重在参与，做菜就和数学考试一样，哪怕题目看不懂，起码也要写个解，这是态度问题，所以这麻婆豆腐我吃定了，耶稣来的也拦不住，我说的！” “有志气，你只要别端把生的端出来就行。”黄雷笑呵呵的说道，其实他也是想要麻婆豆腐的，但比起给对方添乱来，一道菜倒是无关紧要。 “麻婆豆腐给你们了，我们要宫保鸡丁。”黄雷拍板喊道。 “好的，那博哥呢。”阎敏问道。 陈锦年凑到黄博身边，小声说道：“要辣的。” 他们录节目的六个人，包括厨艺最好的双黄，实际上都是二把刀，做出来的菜好不好吃，全靠味道吸不吸引人，大街小巷遍布的川菜馆都行知道，普通人最喜欢的是什么味道。 并且辣带来的强烈刺激，本身就能掩盖很多菜品的瑕疵，只要辣椒管够，下饭是绝对没问题的。 黄博听到陈锦的提醒后，才算恍然大悟，怪不得对方一直死盯着麻婆豆腐。 “我们要尖椒干豆皮。” 随后黄雷想了想，“那我们要鱼香肉丝。” “我们地三鲜。” “木须肉。” 随着双黄轮流开口，菜单被确定下来。 黄博队要做麻婆豆腐、尖椒干豆皮和地三鲜。 黄雷队要做宫保鸡丁、鱼香肉丝和木须肉。 等点完后，黄雷笑的嘴都合不上了，“我们可全都是肉菜，你们算是输定的。” “没准，好不好吃还得看做菜的手艺。”陈锦年同样笑了笑，他得偿所愿的拿下三道带辣的。 如果真是80年代，那黄雷的三道硬菜稳赢，但放在现在，谁家还不吃两口肉啊，对肉菜没有那么喜欢。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是计时赛，陈锦年进来时检查过，肉是没有提前腌制好，等会只是去腥的问题，就够黄雷头疼的。 “你会做菜？”黄雷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嘿嘿，等会不就知道了，况且我手艺再差，还能差过艺兴哥和小猪哥。”他一脸坏笑的指了指黄雷身后。 此时大家反应过来，分组的时候，只是想着双黄两位大腿了，居然忘记张艺星和小猪两位黑洞了。 一位是十六岁出道的偶像艺人，时间管理大师。 另一位是在韩国卷生卷死的练习生，顶级男团成员。 不用问，两人肯定不会做菜，要不是张艺星拍《好先生》学了花架子，估计连刀都拿不利索。 黄雷赶紧回头，看向自己货真价实的猪队友。 吓的小猪连连后退，“雷哥，你别看我的，我唯一会做的就是泡桶面，你们这些给人吃的菜，最好别让我碰。” 黄雷咬了咬牙，扭头看向阎敏，“导演，我能退货吗，把小猪给换了。” 阎敏则是憋着坏笑拒绝道：“计时已经开始了，你们还是抓紧是时间去后面的厨房吧。” 阎敏的话不算是恐吓几人，疑问他们用的真是工厂的厨房，要是不抓紧时间录完，就要耽误人家厨房准备晚餐了。 黄雷只能无奈的妥协，指挥小猪端着食材进后厨。 进到后厨，就能看到会不会做饭了，双黄和陈锦年立刻忙碌起来，而身下的三人只能观望。 红雷倒是会点，但是看到黄博和陈锦年切得都比他好，便负责在旁边打下手。 “行啊，看你年纪不大，手还挺熟的。” “当然得熟的了，我最近天天去一笛家，总不能坐在那里只等吃饭吧。”陈锦年的手艺，都是在他和王一笛同居后练出来的。 再加上王晴这个物理外挂，想要进步的慢都很难。 “哦，原来是丈母娘教的啊。”黄博面露调侃的表情，“和我说说，你俩都是谁做饭的。” “看情况咯，有时候是她，有时候是我，不过条件允许，我们还是喜欢回父母家蹭饭。” “哦，你俩现在都住外面。”黄博随口问道。 “我俩住一起啊。” “我去，这是能说的吗。”黄博急忙抬头看向镜头。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们可是情侣啊。”陈锦年大方的承认道，知道他和王一笛同居的粉丝都有不少，两人也从来没有否认过。 他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消失，阎敏急匆匆的走过来。 “锦年，有一对夫妇自称是你爸妈，正在外面等着，我们摄制组不知道是不是，要不你去见见。” “啊，我爸妈来的这么快。” 第478章 没人在意的麻婆豆腐 由于苏莹和陈铭在黑龙江旅游，所以陈锦年在早些时候，把拍摄的地点发给了爸妈，计划等节目录制完，和爸妈一起飞回深圳。 只是他没想到，两人直接找到拍摄现场了。 当即连围裙都来不及解，风风火火的从厨房跑了出去。 陈锦年的随行摄像师，有些纠结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给，拍艺人很正常，他们甚至跟着张艺星进过卫生间 但是拍艺人的家庭成员，这是需要得到许可的，不是谁都能出镜的。 摄像师有些问难的看向阎敏，没等他开口询问，阎敏就催促的喊道：“赶紧去啊，都跑没影了还不赶紧追。” 等到呼呼啦啦跑出去一群人后，正在对面专心切菜的黄雷觉察到情况，抬起头。 “他们都往外跑啥？” “锦年的爸妈来了，都去凑热闹了。”黄博随口解释道。 黄雷听后，若有所思的张了张嘴，随即脸上带着憋坏的笑容，问道：“那你怎么不去，好歹你们是队友，不去看两眼。” “我才不去呢，咱们这种年纪的人，那得有点自知之明，搞不好我过去，锦年他爸还得喊我声哥，我不瞬间成叔叔辈了，不对，是大爷辈，叔叔都有点年轻了。” 黄博讲完后，停下手里的刀，看向没憋好屁的黄雷。 两位极挑老狐狸，相视一笑，一时间竟然破不了招。 而陈锦年跑出去后，果然看到了正在招手的爸妈。 苏莹高兴的问道：“璇月最近怎么样，在那边过的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妈，你特意跑到拍摄现场，就是问璇月的事，你眼里还有没有儿子了。”陈锦年露出幽怨眼神，欺负老大没人权呗。 苏莹看到儿子吃醋，当即抬起双手扶着他的脸颊，“我怎么可能忘记我的宝贝儿子呢，妹妹年纪小，妈妈关心两句而已，你看你小气的。” 随后，苏莹将目光转移到儿子身上，“呀，你怎么穿的这么少，这边气温很低的，等会太阳一落山冷的能冻死人，还有你怎么还带着围裙啊。” “录制节目的需要，比拼厨艺比做菜。” “做菜？那找你爸啊，让你帮你做，你做出来的不好吃。”苏莹耿直的说道，儿子的手艺只能算是及格，要论好吃，那肯定谈不上。 “妈，你真是亲妈，能不能别拆台了，后面还有摄像机呢。” 陈锦年说完，转身给摄像师摆了摆手，示意摄像老师稍微往后退退，他不想让爸妈暴露在公众视野内，徒增没必要的麻烦。 陈铭将手里拎着的零食和小吃塞到他手里，“需要帮忙吗？需要的话老爸帮你炒两个菜。” “千万别，你要下厨那就大家就别玩了，怎么比都是你赢。” 陈铭听到儿子的夸奖后，笑的合不拢嘴，但故作谦虚的说道：“哈哈哈，一般一般，我的厨艺也就是普通人水平。” 陈锦年看着老爸得意的表情，没多说什么，陈铭是普通人的水平，但普通人中亦有高低，有些喜欢做菜的，比水平次一些的专业厨师做的都要好。 而且陈铭就算比不过厨师，那起码还是能超过黄雷的，黄雷是喜欢做饭，但他第一身份是艺人，又是拍戏又是录综艺的，真正动手做饭的时间其实很少。 “儿子，你们要拍到几点啊，我和你爸在外面等你。”苏莹关心的问道。 “那不用了，凌晨两三点能结束就算是快的，你们还是先回市区逛逛吧。” 极挑这期的剧本非常重，即兴发挥的打闹内容很少，需要沉进去表演的内容非常多。 也就是黄博、红雷、黄雷都是拿过影帝、视帝的男演员，换成是普通的综艺咖，一天之内，根本吃不下如此重的戏份。 陈锦年都不用想，在接下来的家庭环节中，三人绝对是挑大梁，把他换在阎敏的位置上，都只能这么拍，肯定是指望不上小猪和张艺星。 “那么晚啊。”苏莹有些心疼的抱了抱儿子。 “谁让节目组给的片酬高呢，辛苦点都是应该的。”陈锦年说完，便赶紧催爸妈离开，别在外面等着了。 而的得到儿子肯定的陈铭，还想表现一下，赶紧说道：“哎，你不是要做菜吗，和我说说做那些菜，我给你指导指导。” 陈锦年一听也对啊，不能让陈铭去后厨，可他现学从不算是作弊吧。 于是将三道菜报出来，并掏出手机，将老爸指点的内容全部都记录下来。 “地三鲜，这玩意太简单的，主要是就是油要宽，火要旺，油温要高，这样炸出来的茄子才不会吃得油腻，其他的，倒是很简单，舍得在出锅前舍得撒大把的蒜末增香，就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尖椒干豆腐，没啥好讲的，因为这好像是东北当地菜，我没做过，不知道咋做算是好吃。” “麻婆豆腐的话，倒是有些讲究，追求的是麻辣鲜香，嫩活酥烫，要趁热吃，所以你最好留到最后做。” “首先你给豆腐块焯水的时候，一定要放点盐，其次是花椒，小火焙炒，等炒干炒出香气后，在用擀面杖慢慢的擀成细粉，其他的都很简单打了，就是一锅烧油，依次放入牛肉末、永川豆豉、郫县豆瓣酱、花椒粉、葱姜、辣椒粉、生抽……” 陈铭还没有讲完，陈锦年便急忙打断了。 “还有牛肉末？” 他的记忆力可是一等一的，尤其是那黑板上的丑字，更是让人记忆深刻，没记得在麻婆豆腐的配菜里，写着牛肉末，要不黄雷也不会说他们是全素菜了。 “当然了，就算没有牛肉末，也得用猪肉末，要不然香气怎么出来，总不能只吃一口麻辣吧。” 等陈铭质疑的声音问出来后，陈锦年就明白是节目组失误了。 现场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足以证明他们这帮人，全是门外汉。 “爸妈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录完节目去找你们。”他现在着急回去找阎敏算账。 “好，那你多穿点衣服，等会冷，别感冒了。” “好的，放心吧。” 陈锦年答应完，便领着老爸投喂的零食，一溜烟的往回跑。 摄像老师后，咬着牙扛着机器跟上，他拍陈锦年一天，运动量得有同事的两倍多，等晚上拍完后，非得要副导演加钱不可，真是太累人了。 第479章 忙碌的食堂后厨 陈锦年跑回后厨后，拉出黑板挂在窗户上，重新检查了遍写在上面的内容。 “麻婆豆腐（大豆腐，葱姜蒜，花椒，豆瓣酱，干辣椒）” 主要的配菜都在里面，唯独没有老爸给他交代过的牛肉末。 看到这， 他直接回头喊道：“导演，导演，我麻婆豆腐里的牛肉呢，你们是不是给贪污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黑板前的陈锦年，包括正在看乐子的阎敏。 后厨里现在是状况百出，前有张艺星磕鸡蛋，蛋壳和蛋液不分家，后有帅红雷切尖椒，辣的双手疼痛难忍。 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不过在听到陈锦年的质问后，阎敏还是放下乐子赶紧走过去。 “麻婆豆腐里有牛肉？以前剧组点盒饭的时候，不都是当素菜点的吗，我也没吃到过啊。” “怎么没有，麻婆豆腐里可以没有麻婆，但必须得有牛肉末啊，要不做出来的那就不是麻婆豆腐，是麻辣豆腐了。” 阎敏认真想了想，感觉陈锦年说的对，直接抬手把黑板上的字擦了，接着拿起粉笔，将麻婆换成麻辣。 如此操作让陈锦年惊得目瞪口呆，怪不得阎敏能和男人帮相爱相杀，原来是蛇鼠一窝啊，这耍起赖来，那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我去，有你这么当导演的吗。”陈锦年气愤拨动身边的摄像机，让镜头怼着对方的脸拍，揭露导演的无耻行径。 哪怕阎敏的脸皮再厚，偌大个镜头摆在面前，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的揉了揉鼻子。 “那啥，咱们节目组经费有限，前期准备的太匆忙了，不小心把菜单写错了。” “不行，你轻飘飘的一句写错了，害我斗智斗勇的抢了半天，我不接受，你得赔偿我们组的精神损失。” 陈锦年薅住阎敏的导演马甲，非要讨个说法。 而阎敏指着黑板狡辩解，“真是写错了，你看看黑板上的菜单，宫保鸡丁、尖椒干豆腐、鱼香肉丝、地三鲜、麻辣豆腐、木须肉，加在一起，正好是三荤三素。” 节目组的最初的安排是让两组成员，都去抢肉菜的，比如宫保鸡丁和鱼香肉丝，谁都没到最后抢完的结果是：一队全素，一队全荤。 “咋了，导演，听说你欺负我家弟弟。”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红雷，立马抄着一根黄瓜冲上来了，把尝试讲道理的阎敏吓了一跳。 录节目这么多年，可太清楚红雷是个纯莽夫了，节目组没少在他身上吃苦头。 “红雷，红雷，你给我冷静点，咱们的讲文明树新风，积极传递正能量。”阎敏急忙喊道。 红雷没搭理他，看了眼被涂抹过的黑板，“导演改东西了？” “改了个字，顺便贪污了我一块牛肉。” 陈锦年解释完，从零食包里拿出一根有些凉的烤肠塞进嘴里，顺便分给了红雷和阎敏。 “嗨，多大点事，不就是牛肉吗。” 红雷讲这句话的时候，用一副包在哥身上的语气，接着转头看向正在忙碌的黄雷，让黄雷没由来的打了个激灵。 所有人，包括摄像师，都浑身一紧，瞬间明白红雷要干啥。 搜索目标，发现目标，拿下目标。 “别别别，你可千万别动手。” 阎敏慌忙制止道，平时无所谓，但这期节目可是临时拍出来表态度的，那是绝对不能传达出“抢”的行为。 陈锦年见阎敏慌了神，那不趁火打劫，都白浪费红雷哥创造出来的机会了。 当即笑呵呵的走过去，掏出一大把地瓜干塞到阎敏手中，“烤肠好吃吧。” “你想干啥？”阎敏一口把烤肠塞进嘴里，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能当导演的，身上都装了八百个心眼，他不相信陈锦年是平白无故套近乎。 “牛肉？” “等会我让剧组给你送过来。”阎敏把烤肠咽下去后说道。 “嘿嘿，这本来就是我们应得的。”他拍了拍阎敏的肩膀，“我的意思是，最后的评比标准，有些不公平，怎么能哪道菜受欢迎的人数多，哪道菜就能赢，应该得是三道菜加起来，票数最多的队伍获胜。” “否者所有的时间只做一道菜，做的比其他的都好吃，不是照应能赢得比赛吗？” 阎敏挑了下眉毛，他还以为陈锦年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还是正事。 “好说，等大家做完饭后，问问各位的意见，愿意用哪套评选流程，就选择哪套好了。” 陈锦年笑了笑，以黄雷稳健的老狐狸性格，绝对会选择多道菜相加的评判流程，这样要比一菜决胜负保险的多。 收获到想要的答案后，陈锦年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 黄博负责做尖椒干豆腐，他负责做麻婆豆腐，而最简单的地三鲜，则是由红雷负责，三人三道菜同时开火，比对面的黄雷要快的多。 哪怕黄雷的动作再麻利，一人做出三道来，还是几十人份的，还是力有不逮。 等陈锦年他们将三道菜做完盛出来，放到不锈钢的餐盘里保温时，对面的第三道菜还没开始做。 啥都不碰的小猪，确实拖了后腿，以至于节目组不得不派上去真厨师，协助黄雷把最后一道菜做完。 时间有限，他们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做饭，然后把后厨腾出来，好让厂里的厨师来给员工制作晚饭。 陈锦年也没反对来自官方的作弊行为，毕竟他们录综艺归录综艺，不能影响其他人的正常工作，继续墨迹下去，工厂的工人就要饿肚子了。 “时间不多了，大家赶紧将饭菜端到食堂，工人师傅都等着开饭了。” 阎敏便看着手表，便出声催促道。 他现在是两组人马同时在进行录制，除了男人帮的成员，还有另一组在宿舍楼抓紧时间布置，好承接下面的环节。 “食堂师傅真不容易的，我用大锅做道菜，累的腰都要断了。”黄博端着满面一盆的菜，往前面的大厅赶去， “是啊，差点没完成。” 黄雷同样抱着一盆菜，他是几人中最累的，已经热的满头大汗了，等会还有没有精力拍戏都不一定。 “雷哥，关于等会的评比，我有个新的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陈锦年听到两人闲聊，便凑过询问。 第480章 进度条快的起飞的节目组 黄雷听完陈锦年的方案后，出乎意料的没有同意。 “不可能的，今天是你们三英战吕布，我要是答应票数相加，那一点赢面都没有，我就赌我的宫保鸡丁，能不能压过你们三道菜。” 黄雷说完后，脸上浮现出老狐狸般的微笑。 “我和你说，你想算计黄雷，那是门都没有，他能不冒坏水算计咱们，那就谢天谢地了。”黄博从后面打趣道。 两人录那么多期节目，黄雷翻车的次数很少，并且那少数的几次，还都是栽到徒弟张艺星手里。 陈锦年想要算计老狐狸，最好的办法就是学习张艺星、成为张艺星、超越张艺星。 在装作人畜无害的时候，给老狐狸致命一击。 “雷哥，我是真的从公平性出发的。”陈锦年依旧挂着那副笑脸，“从一开始，你们队就选错了，我现在只是给你个能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选错了？” 黄雷的笑容瞬间消失，停下脚步审视着两人。 陈锦年的表情他读不出什么信息，但看到黄博那张憋笑的坏脸，黄雷心里咯噔一声。 莫非是真选错了。 “还没想明白呢，原来老狐狸，还有蒙在鼓里的那天。”黄博嘲笑的说道，随后他加快脚步往前面走，“快，咱们赶紧走，等会让黄雷心服口服。” “雷哥，你在好好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在正式投票前都是作数的。” 陈锦年扔下这句话，赶忙追上黄博脚步。 两人的一唱一和，给黄雷彻底弄懵了，如果仅仅只有黄博，他还只是正视，但远不到紧张的程度，可再加上陈锦年，就让黄雷不得不慎重了。 在整个打饭过程中，他都在琢磨陈锦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含义，因为从明面上看，手握三道荤菜的他们，才是赢面最大啊。 直到群演和后厨员工埋头干饭时，他才恍然大悟。 “坏了，咱们输了。” 刚补完妆的张艺星听到后，疑惑的问道：“师傅，还没到评比呢，咱们怎么就输了。” “等着看吧。” 二十分钟后，在阎敏的主持下，投票正式开始。 鱼香肉丝，7票； 地三鲜，14票 木须肉，18票 尖椒干豆腐，20票 宫保鸡丁，15票 麻婆豆腐，遥遥领先。 等看到到这个预料中的结果后，黄雷摇着头，鼓了鼓掌。 “我们确实选错了，不应该把麻婆豆腐轻易的放给对方，在食堂里，还得辣椒者得天下，没放辣椒的鱼香肉丝票数最低，放朝天椒的麻婆豆腐票数最高，而其他用尖椒的菜，则没有拉开特别大的差距。” “承让承认。”陈锦年得意的给黄雷拱了拱手。 “哈哈，我们从选菜的时候就定好策略了，你们输的不冤。”黄博同样走过去显摆，能在智商上赢黄雷一次，让他感觉心情舒畅。 只有不知道为什么赢的红雷，还有些摸不清头脑，什么时候定好的策略，他怎么不知道。 阎敏听见几人的交谈后，立马让副导演去查陈锦年的跟随摄像师，看看有没有录下选菜时画面。 如此关键性的内容，他们居然全都疏忽了，万一没录下来，他们还得抓紧时间去后厨补拍。 等按照输赢，给他们划掉惩罚用的时间格子后，副导跑到阎敏身边汇报。 “麦上录下来了，但是没有特写镜头。” 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两队人对菜单的争抢上，根本没注意到，陈锦年在私下里的动作。 “足够了，交给后期剪辑调整就可以了，咱们抓紧时间转场。” 在阎敏走马灯的安排下，六人组刚上岗就下岗了，工厂进行产业转型，整个食堂被裁撤，他们几人领完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和陶瓷制品后，就下岗待业了。 别说看节目的观众能不能接受，反正参与其中的陈锦年，都感觉快的有些不像话。 真人秀，归根结底还是一场秀，是在镜头前的表演。 如果流程催的太紧，身份间的切换太频繁，就非常容易出问题。 比如张艺星和小猪，两人下岗回家后看到“老婆孩子”时，直接就出戏了，用了半天的时间都没调整过来，全程被“老婆”压戏。 而陈锦年，因为前期逃过了恋爱阶段，导致现在成为黄金单身汉，完全脱离家庭环节，只能遗憾的站在旁边看戏。 “导演，算了，你放过艺星哥吧，他现在连谈恋爱都没有准备，你让他喜当爹，他能进入状态才怪了。” 他劝着正在着急的阎敏，“你还是先去拍博哥和红雷哥的戏份吧，艺星哥这里先放一放，等他找到感觉后，把矛盾点的戏份拍完就可以了。” 等阎敏走后，张艺星长长叹了口气，这部分对他来说太折磨了，急忙起身对陈锦年道谢。 “谢什么，你精神绷的太紧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可是我感觉我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样，不知道做什么动作，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即兴发挥，我不太擅长。” “不用你发挥，配合人家老师往下演就行，人家接得住的。” 陈锦年给张艺星的老婆打了招呼，饰演雪松的女演员他不认识，但从刚刚的状态上看，应该是位有些资历的话剧演员，只要张艺星跟着对方的表演走，拿下这段戏问题不大。 “可是我问题是儿子要买电视机，但我钱不够买电视机，并且我现在还下岗了，手里的那些钱不应该乱花吧。”张艺星纠结的说道。 “你想的还挺远。” 陈锦年笑了，“就是节目组在故意为难你们，不是让你们过日子，而是让你们拿出方案解决问题，你信不信，你是买电视机钱不够，那其他人同样会因为各种事情，导致钱不够。” 话音刚落，黄雷就推门走进来，看到陈锦年后，惊喜的问道：“锦年，你没有老婆孩子吧。” 陈锦年的好心情被打断，没好气的说道：“我没有老婆孩子，你不用这么高兴吧，搞的好像是来吃绝户一样，我只是收到下岗通知书，不是收到病危通知书。” 第481章 图穷匕见的最终环节 “我这不是孩子上学吗，缺五十块钱吗，我想着过来借借，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去。”黄雷自来熟的挽住陈锦年的手臂，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你别找我，你找你心爱的徒弟，他家有八百块钱的巨款。” 陈锦年转手就把张艺星卖了。 没办法，节目组除了付给他下岗的那一百块钱，多一分钱都没给他。 “哎哟喂，我儿子要买电视，加上我兜里的一百块，我还少一百呢。”张艺星急忙解释道，他刚刚老婆压戏了，被迫答应要借钱，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张嘴借钱呢。 “哦，你买电视机少一百，我女儿上学少五十，那我估摸着他们仨，也应该是少一百或者五十。”黄雷大概琢磨过来，节目组在搞什么幺蛾子。 而随着黄雷挑明问题，陈锦年同样醒悟过来。 去掉他，五个家庭代表五个孩子的愿望，必定有一个孩子，要承担愿望落空的结局。 他手里的钱，能够帮助五个孩子中的一位提前实现愿望，让其不需要参与到这场零和博弈。 但剩下的四位孩子，必须在四个愿望都实现不了，和牺牲一个孩子的愿望来实现其他三个孩子的愿望中，进行抉择。 陈锦年想到这些，掏出里口袋里的信封，对着镜头说道：“阎敏，行，真的有你的，临了还给我埋雷，玩电车难题，还将生命的价值性讨论，转移到愿望的价值性讨论” “写剧本的那小子，哼，别让我逮到你，等我逮着你，我非把你绑电车轨道上。” 等他充满怨念的碎碎念讲完后，打开信封将钱拿出来。 陈锦年手上的是第四套人民币，其面额和如今流通的纸币相比，缺少二十元面值的纸币。 他将手里的百元大钞递给黄雷，“我记得你发了八十元的工资，把那张五十元的给我。” 黄雷连忙掏兜，将崭新的五十元纸币递给过来。 陈锦年看都没看，直接塞给了张艺星。 “孩子上学是正事，不能因为五十块钱上不了学，所以这钱我给了，至于艺星哥买电视的那一百，我实在是没钱了，只能先给你这五十，剩下的需要你去找另外三人借。” 对张艺星能不能从三人那里借出五十，陈锦年不抱任何期望，以对方的性格，搞不好心一软还要搭进去几百。 只不过后面的，陈锦年就管不着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后面不会再有他的镜头。 黄雷拿着手里的百元大钞，正沉浸在剧情里感动的不能自已，要说两句感谢的话时，却发现陈锦年像一阵风一样从身边掠过，令他瞬间出戏。 “锦年，你着急去哪啊。” “咱们不是坐小火车来吗，我想把阎敏和导演组的人都绑铁轨上，问问他是想让火车撞死他自己好，还是撞死导演组的其他人棒。” 陈锦年飞快的跑下楼梯，他还以为阎敏会老老实实把这期拍完呢，原来忙活半天，实在最后一关等着大家。 张艺星看到他气汹汹的离开后，小心翼翼的问向黄雷，“师傅，该不会出事吧。” “那也是阎敏活该，该说不说的，他这关出的确实非常损，咱们几人稍微处理不好，就会引起很大的舆论，等会你不要发表意见，也不要在意输赢，我帮你把环节平稳落地。” 黄雷的眼神中带有几分谨慎。 现在几人遇到的问题，和昨晚看到的剧本内容完全不同。 剧本上只写了，“时间规划：17:00到23:00，地点：工厂的家属楼，完成内容：家庭剧情内容拍摄，涉及下岗职工在生活中遇到困境，通过成员互相帮助，重燃对生活的希望，传达出积极乐观态度。” 黄雷在看到剧本上写的，还以为是展示下岗职工再就业，摆摊挣钱或者挨家挨户的推销搪瓷，比比谁的营业额高这类的活动。 没想到是把他们关进楼里，相互之间借钱玩。 早知道是耍嘴皮子，黄雷根本不会费那么大的劲，将那些沉重的搪瓷痰盂背回来。 不仅仅是黄雷和陈锦年，黄博和红雷回家见到“老婆孩子”后，都瞬间明白自己上套了。 而且剧本实在是太弱了，随便挑挑都满是错误 比如黄博面对的是女儿要买钢琴，他现在手里有一千九的存折，和一张即将过期钢琴券。 只差一百块钱，就能买一架钢琴。 黄博可不是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当看到钢琴券时，眼神都愣了两秒，先不说他工作九年，如何攒下一千九的巨款。 单单是那张钢琴券，可是正经八百的稀罕玩意。 连县一级的文工团申请钢琴券，都得排队等候，何德何能出现在一位基层食堂干部的手里，就算能在他手里，那也不可能存到要过期，早就放在黑市上卖掉了。 这种剧情剧本，放来平时要是能通过团队的审查，递到黄博的面前，那都得算是团队的工作失误。 可现在面对的综艺的镜头，他只能边哄着闺女，边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 “咱们能不能不买，继续用着纸做的钢琴。” “可妈妈说，如果买不到钢琴，她就要把我接走了。”女儿说道。 黄博回头，看想那张被摔碎的结婚证，那代表着他“结束的婚姻”，节目组为了给他上套，真是煞费苦心。 “行，既然喜欢买钢琴，那咱们就买钢琴，那爸爸正好还有一百块钱，加上正好，咱们明天去买钢琴。” “行，那太好了。” 黄博这边父慈女孝还没维持多久，红雷就探头探脑的敲门走了进来。 他扭头一看对方的模样，八成是来讨债的。 得了，接着演吧。 …… 下楼晃悠着寻找阎敏的陈锦年，没发现对方的身影，或许是从他领口处的麦，提前得知消息后溜走了。 陈锦年一路找到楼下，都没有找到对方。 “儿子，这里。”苏莹抱着衣服，看到儿子下楼后，高兴的冲他招了招手。 “妈，你怎么又来了。”陈锦年赶紧将麦关上，小跑着过去，“我不是让你们回去休息吗。” “来，先把衣服穿上，我刚刚逛街的时候，特意给你选的。”苏莹拿着让陈锦年伸胳膊穿上，“人家都带好几名助理，就你自己一个人录节目，妈不放心。” “没事，我还有自理能力。”陈锦年挤眉弄眼的说道，逗得苏莹宠溺的拍了他两下。 “你爸租了辆车，等会我们都跟着剧组，等拍摄结束后咱们一起回去。” 陈锦年点点头，他知道即使自己拒绝，爸妈还是会跟着，不如尽快结束拍摄尽早离开。 第482章 目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楼上的借钱大战，已经持续到抱团讨论阶段，互相之间正对愿望的价值问题进行比较。 黄雷得到陈锦年的资助，率先上岸脱离苦海。 张艺星的儿子要买电视剧，目前还差五十块钱。 黄博要给女儿买钢琴，以此来把女儿留在身边，他的钱是够的，奈何还欠红雷一百块钱，而红雷正好少一百块钱，来给两个女儿报芭蕾舞班。 小猪的儿子因为作文得奖要去参加夏令营，去北京看升国旗，可他现在手里加上工资只有两百，距离三百元的报名费还差一百块。 问题已然明朗，张艺星、红雷、黄博和小猪四人里，必须要牺牲一个孩子的愿望，来实现其他三个孩子的愿望。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东拉西扯后，大家都有些心力交瘁，最后经过黄雷的协商，牺牲掉张艺星儿子想买电视机的愿望，并用语言的艺术，包装出一副合家欢的大结局。 陈锦年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站在旁边当背景板。 从道理上讲，黄雷的处理有争议，都是愿望，不能说练钢琴比看电视机高级，那前者的愿望就是有道理，对绝大多数普通孩子来说，练钢琴也练不出东西，还不如买个电视机有用。 但奈何黄博站在道德的高地，没有钢琴就没有女儿，谁都没法说他有问题，哪怕债主红雷，都不敢要回那一百块钱。 可从完成节目录制上讲，黄雷的处理没有问题，他淡化的冲突，降低了每个人的负罪感，同样能让观众看完后，不会产生反感。 等摄像师回到各家的房间，准备拍摄其乐融融的温馨画面上。 陈锦年对着黄博说道：“搞笑的综艺一旦奔着教育意义去，随之相关的所有动作就都走形了，我站在旁边看，都替你们感到累。” “可不是，但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春晚都把调子定好了，咱们还能叫板不成。”黄博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纸巾，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他的剧本是最轻松的，但也是最累的，轻松是活儿轻松，累是心累。 “要不是第四季的合同都签好了，转过年去就要开拍，我们都不想录了。”黄博对着陈锦年讲了心里话。 第三季极挑是从今年一月份开始录制的，在暑期前就已经全部录制完成了。 节目组从七月开始，就在准备第四季的剧本内容，据阎敏所说，创作进度已经大致完成了，只剩下收尾阶段。 可九月底的投诉停播，不仅让黄博他们需要重新回来补拍，而且让第四季的剧本全部作废。 现在阎敏和男人帮的共识，那就是尽量顶住外部压力，把第四季的极挑拍完，彻底完结掉这个系列。 陈锦年听后摇了摇头，“现在极挑是会下金蛋的母鸡，有人想它死，有人想它活，已经不是你们能够左右的了，哪怕你们都不录了，照样会换上批听话的，顶着极挑的名头继续拍。” “哈哈哈，那就和我没关系了，我已经打定主意了，录完明年年初的那十二期，我就会彻底退出了。” 论智商，黄博可能比不过黄雷，但是论情商，黄博是看的最通透的。 黄博认为极挑经历这次投诉下架后，肯定是元气大伤了，并且这种伤不是指投诉造成从经济损失，而是指极挑作为国民级的综艺，居然能在五天内，被很轻易的投诉禁播，本身就证明存在极其严重的外部问题。 禁播只是结果，不是原因。 所以黄博要走，他要急流勇退。 “那我要恭喜博哥了。”陈锦年说道 “我都退出了，你恭喜我什么。” “现在的综艺都是偏向喜剧的，曝光太多，对演员来说是种伤害，博哥打算离开，难道不是好事吗。” 黄博一听他是这个意思，顿时笑了，“你说的没错，不过对我还好，我本身就演喜剧，但红雷就惨了，他现在是真接不到戏了，已经没人叫他去演反派了。” 红雷属于大器晚成兼高开低走的，在合拍片盛行的年代，红雷都从港台导演的手里，拿到反派的角色， 当时能做到干到这件事的内地男演员极少，除了东北角的红雷，只有“云南王”于荣光。 可是现在，尤其是极挑一拍，演艺生涯直接断档类，要不是去年爆款《好先生》续命，红雷的咖位掉的更快。 “红雷哥不至于接不到戏，我倒是觉得他在结婚后，对反派角色不感兴趣了。”陈锦年帮着解释两句。 黄博是红雷的朋友，那可以随便编排，可他不是。 “不用替他兜着了，人家香港大爷都说，希望红雷能大幅的上升。”黄博想起那次拍节目的情况就想乐。 什么内地刘德华，明明是内地刘华强。 …… 在紧张的室内戏份拍摄完成后，六人凑在一起交任务，扣掉惩罚的时间格子。 其中张艺星由于没能实现儿子的愿望，扣掉的时间格最多，让本就不富裕的格子雪上加霜，扣完后只剩下17个时间格。 黄博是82个时间格，扣完还剩42个时间格。 小猪是125个时间格，扣完还剩77个时间格。 黄雷和红雷是120个时间格，扣完分别剩下72个时间格和61个时间格。 最麻烦的是陈锦年，他只扣了三次，分别是恋爱，找工作和下岗，家庭阶段和厨艺比拼阶段都没扣，导致他还有103个时间格。 节目组都麻了，由于陈锦年超长待机，最后环节的时间桥长度都要增加。 “你别说，还挺准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我这是要跨世纪了。”陈锦年哈哈大笑。 让阎敏闲的没事折腾他们，现在也让他头疼头疼。 而在大桥处置景的阎敏，收到副导演的消息后，着急的指挥场务，赶紧增加时间刻度。 “快快，把时间增加到2110年。” 置景师傅翻了翻准备好的卡片，都要哭了，喊道：“导演，咱们的时间卡片，就打印到2100年啊。” “什么！不是让你们多准备一些吗。” “导演，我们已经多准备很多了，那些小演员都是10年、11年出生的，谁都没想到，咱们还能用上2110年啊时间卡啊。” “靠，先贴到2100年，后面的用记号笔画。” 随着阎敏的抓狂的喊道，整个现场都骚动起来，到处找合适的卡片。 第483章 咱们各论各的 由于今天的游戏玩到最后，玩出来个bUG，导致大家在录制原本煽情的结尾时，充满的欢声笑语。 黄博更是反客为主，拿着矿泉水瓶当话筒，质问着阎敏。 “来，我采访你，你现在有什么感想，是不是特别像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而黄雷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嗑着瓜子，站旁边疯狂拆台。 “你今天不是一直出题难为我们吗，又是让我们盲选结婚对象，有是让我们当恶人破坏孩子的愿望，现在得到报应了吧，该，我看等会怎么录制，当一名百岁老人带着六名耄耋之年的孩子经过时间线是，你是什么心情。” 阎敏面对男人帮集体围殴，只能连连苦笑，并努力维持着导演的尊严。 “咱们还是赶紧录制节目吧，你们的孩子，都已经提起那在时间点上等待着你们，我们按照先后顺序，请锦年先到属于你的时间，1997。” “其次是艺星。” “然后是小猪、博哥、黄雷哥和红雷哥。” 陈锦年在得到出发的消息后，便开始一路小跑，而站在原地红雷踮脚远眺。 “锦年要跑那么长的距离啊。” “那可不，他和艺星是九零后，咱们是七零后，中间还隔着一代人呢。”黄雷说完后，便小跑着跟上去。 尽管还不到十一月份，但深夜的哈尔滨，气温已经逼近零度了，站在原地都有些冻鼻子。 而红雷年纪最大，所以最晚出发，只不过他也是最近的，没两步就到达了“1970年”的卡片下。 这里是时光大桥的起步线，也是红雷出生的年份。 当红雷带着两名女儿开始走的时候，全程的录制正式开始。 红雷在时光大桥上，走到72年，带上了黄雷；在74年，遇到了“刚出生的”黄博；在79年，碰见了等候的小猪。 随后四人开始闲聊自己的经历。 走到1983年，黄博上小学； 走到1984年，黄雷上初中； 走到1988年，红雷高中毕业； 走到1990年，黄雷入学北影，拍摄第一部电影； 走到1991年，张艺星加入大部队。 走到1993年，黄博组建组合‘蓝色风沙’，开始在酒吧演出， 走到1995年，红雷考入中戏，小猪参加模仿大赛正式出道 走到1997年，黄雷研究生毕业留校教书，黄博在青岛开工厂。 此时，在“1997年”等候多时的陈锦年，都要冻透气了，他现在知道为什么东北人希望往海南跑了，因为东北是真冷啊。 什么南方是冷是魔法攻击，北方的冷是物理攻击，都是扯淡。 他只知道哈尔滨还没到寒冬，就已经是如此冷了，等到12月，那冻死人就不是形容词而是描述词了。 “各位哥哥，你们可算是到了。” 黄博看到他着急的模样，打趣的说道：“看见们，咱们的人生都过半的，他的人生才刚起步呢。” “哎，锦年，你算是哪年出道的。”红雷好奇的问道。 “我和你们不一样，没有标准意义上的出道，我是2015年，找我爸要了两百多万，用暑假的时间，在大连拍了我的一部电影。” “纯野路子，导演、编剧、制片、摄像、男主都是我，当时组里，唯一参与过电影拍摄的，只有刚演完小魔仙的麦子。” 陈锦年现在回过头去看，当时他能把电影拍出来，简直和闹着玩一样。 “那你是靠这部电影做起来的吧。”黄博说道。 “嗯，当时这部电影收获了两千万的分账票房，我用赚到的钱，在高三的寒假，和于谦大爷拍了《老师好》，也是正通过这部电影，我才从网络播放平台，进入到院线市场，否者我的电影是进不了电影院的。” 黄雷拍了拍他的肩膀，“厉害啊，能短时间做起那么大一家影视公司，而且我听说，你还投重金，从无到有组建出一家特效制作公司，现在市值都十几亿了。” “啊，特效制作公司，那可是吞金兽啊。”红雷感慨的说道，玩特效的公司，没有不烧钱的。 “确实贵，我都忘了我往里扔了多少钱，感觉这一年的烧进去两个亿了。”陈锦年在心里盘算着。 “刚开始的那段时间我特别缺钱，也是因为当时太缺钱，我才去录了向往，接了代言，直到《老师好》的分账票房到账后，才稍微好一些。” 黄雷笑了，“原来是接综艺主要看通告费啊。” “不然呢。”陈锦年反问道：“录综艺要么图名，要么图利，我又不想要曝光，肯定是优先要钱了，不管现在的话，给钱也不好使了。” 黄博闻言，立刻对着镜头说道：“这点我可以保证，锦年能来，单纯是看我的面子。” 黄博显摆的话刚说完，众人便被阎敏喊住了。 “停，从1991到2009，18年，艺星到达终点站，你要离开了。” 几人瞬间将目光，放在表情茫然张艺星身上。 陈锦年抬头看了上方的时间卡片，原在聊天的过程中，大家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2009年”。 “艺星哥，你是哪年出道的。” “我是2012年啊。” 听到他俩的说话，正在酝酿悲伤情绪的黄雷，顿时笑场了，“2012年出道，2009年停止，艺星啊，你也算是破纪录了，演艺生涯负三年。” 张艺星自己都笑了。 “好了，你儿子交给我照顾吧，我给他养老送终。”陈锦年插科打诨的说道，让大家的那一点点离愁都消失。 “你是不是有病，给孩子辈分的养老送终，你信不信我踢你。”黄渤努力绷着笑。 结果，红雷居然认真的点点头，“没错啊，我是70年的，如果我孩子要的早，那我孩子真的比锦年要大不少呢。” 红雷说完，还拍着自己的双胞胎女儿说道：“锦年，你得喊她们姐姐啊。” “噗，格格格格格格。” 笑点最低的小猪，已经在旁边笑出了鹅叫，他是真绷不住了。 黄雷笑着附和道：“不能这么算，现在农村都有好多人小辈大啊，女儿，从今以后你和你锦年小叔各论各的，你管他叫小叔弟，他管你叫侄女姐。” “什么玩意就侄女姐，黄雷哥，你不能占我便宜的。”陈锦年高声坚决反对。 整个现场全是笑声，煽情的教育环节算是彻底玩砸了。 第484章 结束拍摄，回家 阎敏看到他们如此开心，内心是极其崩溃的，不停的在旁边念叨着，“说词儿，说词儿啊，别笑了。” 阎敏是电视台旗下的综艺导演，那就不能由着陈锦年他们胡来，必须完成下达的任务。 于是乎，大家只能往后退一段距离重新录。 整段时光大桥的拍摄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 节目组要不停的调整机位，用停下成员的视角，来展示渐行渐远的人群，而大桥是一览无余的，所以整个过程中，就需要拍摄组前后的跑，来避开镜头。 好在他们取景的哈尔滨老江桥，已经不是当做铁路大桥使用，而是对外开放给游客，否则拍到一半，还得闪开让火车过桥。 不过拍到最后，陈锦年还是有些生气了，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小孩，发现都一个个小脸冻的冰凉。 稀烂的现场调度，缺失的后勤保障，极挑的剧组位为拍摄做的唯一准备，就是租了一批军大衣。 即使这样，也不是人人都有，依旧有大量的剧组成员，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也就是日抛型的综艺剧组敢这么玩，拍完今天，感冒发烧都无所谓，但凡是正式的长期剧组敢这么玩的，用不来两天，剧组能减员一半。 “快，去找爸爸妈妈吧，记得多喝些热水，暖和暖和，实在不行提前吃点药。” 陈锦年弯下腰，嘱咐着几位小演员。 这些小孩来的比他们都早，在现场待着这么长的时间，他着实有些担心。 “对，都听哥哥的话，赶紧回去，这么冷的天小孩子不能在外面，听到没。” 黄博走过来帮忙催促道。 在节目组录制的这段时间，不仅气温跌到了零下，而且还刮起了西北风。 他们现在可都在江面上，不刮风只有水汽就已经够冷了，一刮风简直和刀削一样，寒气冷气湿气一同涌来。 黄博现在冻的耳垂通红，双腿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再见哥哥，再见叔叔。” “拜拜。” “拜拜，都抓紧时间回家。” 在把孩子送走后，还在微笑的黄博当即嘴角一苦，伸手扶住陈锦年的胳膊，“不行了不行了，我这腰受不了，让我缓缓。” “啊，你有腰伤啊。”陈锦年问道。 “有伤不很正常，我们这种年纪的，那个身上没点伤。”黄博将手背在身后，轻轻捶了几下，“冷不要紧，湿气重也不要紧，但就怕这种又冷又潮的地方，太难受了。” 两人聊了没两句，黄博的助理团队就赶紧拿着羽绒大衣跑过来，帮忙把身上的军大衣换下来。 陈锦年见状，把身上的军大衣和麦也脱下来递给黄博的助理，“正好，帮忙一起还给节目组吧，我现在着急走。” “成，等有空哥哥请你吃饭。” “不用你请我，我最近都在深圳和广州，有时间过来我请你。”陈锦年笑着和黄博说道，随后在和其他几位打了声招呼后，便沿着铁路大桥径直离开了。 极挑这期是大打情怀牌，让陈锦年都感觉，是给审核定制的一期节目，至于娱乐性，以陈锦年的眼光看，那是几乎没有。 搞笑综艺要不是不搞笑了，那就太搞笑了。 陈锦年一路跑回去，坐上等待爸妈等待良久的车后，便向着酒店驶去了。 而在现场，将拍摄内容简单检查完的阎敏，回过头去找陈锦年时，发现已经是不见人影了。 “哎，锦年人呢？” “早走了。”黄博揉着腰说道：“我也得走了，今晚的饭你们吃吧，我得回房间好好躺着。” “不是吃饭的事，我想找他聊聊合作的事情。” 黄博抬眼瞅了阎敏一眼，“你还是让你们台里去谈吧，这种合作的事情你说了不算。” 黄博不是看不起阎敏，实在是阎敏和陈锦年层级差的太大的，如果仅仅是极挑，那阎敏可以自己拍板，但涉及到节目之外的，阎敏即使谈好了，也要提交领导报批。 阎敏沉默了，黄博讲的是实话，可他的心态还是有些失衡。 作为从无到有讲极挑做起来的导演，要说他没有其他的想法，不想掌握更大的话语权，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阎敏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乐呵呵的点点头，“哈哈，行，我明天回台里汇报。” 娱乐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很正常，所以觉察到阎敏有些异常的黄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旁边的张艺星打了个招呼后，便在助理的簇拥下离开了。 黄博得抓紧时间去按摩拔罐，否则明天走路都是件麻烦事。 …… 早上，在酒店里没睡几个小时的陈锦年，就被老妈从床上喊起来，去赶最早的航班前往深圳。 苏莹已经好多天没有看到璇月了，着急的心情可以理解，但陈锦年实在没睡醒，一直到机场时他都是迷迷糊糊的。 “哎，儿子，那群小姑娘不会是你的粉丝吧。” “昂？”陈锦年下意识的往鼻子上提了提口罩，随后才努力睁开眼，看向那群翘首以待的女生。 “明显不是，这种明显是有组织的，只有那些有固定粉丝应援团的明星，才能拥有如此待遇。” 陈锦年摇摇头，他从来都不在公众账号上，公布自己的行程安排，怎么可能有成群的粉丝守候在机场。 “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我还想找个地方再睡会。”他催促的说道。 陈铭将手臂搭在儿子的肩膀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直喊困啊，你看我和你妈，都神采奕奕的。” “我就睡了四小时啊，能起来就不错了。”陈锦年拖着长腔说道。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群粉丝就骚动起来，呼啦啦的迎上去，围着一位带墨镜的年轻人，争抢着索要签名。 同时还有不明所以路人，掏出手机进行拍摄。 陈锦年揉了揉眼睛。 “咦，那不是张艺星吗，大早上的，他着急往哪去啊。” 第485章 杀鸡儆猴 等张艺星摆脱热情的粉丝后，正好看到同样在候机的陈锦年一家人，连忙上来打招呼。 “哎呀，你是张艺星吧，我认识你。” 只不过没等张艺星开口，苏莹抢先一步认出了他的身份，并把手里的早点递过去，“还没吃饭吧，趁热吃，你叔叔刚买的小笼包。” “不用不用，我不饿。”张艺星摆手拒绝苏莹的好意。 “人是铁饭是钢，不饿也得吃饭，你看看你瘦的，我感觉你比综艺里看着瘦多了。”苏莹强硬的把那打包好的小笼包，塞进的张艺星的手里。 张艺星回头看了眼经纪人，见对方没有反对后，才客气的收下了早点。 “妈，艺星哥是为了上镜需要，必须严格控制体重，瘦点很正常。” 陈锦年隐晦的拽了下老妈。 他感觉老妈送的那笼小笼包，最多也就有两个能进张艺星嘴里，剩下的，要么是其他人分了，要么是直接扔了。 张艺星看到陈锦年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便开口询问道：“你们起的好早的，是着急赶通告吗？” “那倒没有，我们回趟深圳，艺兴哥你呢，昨天晚上录到后半夜，怎么不在酒店多休息会。” “我要去上海参加双十一全球潮流盛典，下午三点的彩排，晚上正式表演。” 张艺星贵为当红炸子鸡，越到下半年越忙碌，目前的日程已经排到央视的春晚了，能挤出时间参加合同之外的极挑录制，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双十一晚会？”陈锦年低头看了下手机上的日期，没记错啊，距离双十一还有二十天，“提起这么长时间预热吗。” “是有点提前，不过都是主办方说了算，哪天都一样。” 见张艺星的聊的时间有些长了，他的经纪人立刻凑过来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紧接着就替张艺星说道：“陈老师，不好意思，我们要去提前登机了，恕我们不便久留，谢谢。” 程序化的用词，冷冰冰的语气，陈锦年还是头一次见如此能摆谱的经纪人。 他用莫名的眼神扫了经纪人一眼，然后才对着张艺星说道，“哥，你要是赶时间就赶紧走吧，别耽误你工作。” “抱歉抱歉，咱们有空再聊，再见，叔叔阿姨。” 张艺星客气的鞠躬道别后，才在团队的层层保护下离开。 等他们走后，陈铭疑惑的问道：“那个说话的是谁啊，是张艺星的老板吗，挺好个孩子，就是跟错人了。” “呵” 陈锦年轻笑一声，“高看他了，只是一个分不清大小王的经纪人，仗着和艺星有点亲戚关系，不把任何人放眼里，上次和一笛她哥哥起冲突的，应该也是他。” “那真是白瞎了。”陈铭摇摇头。 娱乐圈的陈铭不懂，但是生意场上类似的事情他可见多了。 那些发迹出来的小老板，身边都跟着一帮三亲六旧，如果不能及时的把那些没本事的、偷奸耍滑清出去，往往两三年的时间，就能在亲戚的帮助下全部败光。 “那艺星的爸妈呢，不帮忙管管？”苏莹同样有些可惜的说道，在她看来张艺星还是挺有礼貌的小孩，但是团队太坏人缘了，开口就得罪人。 “嗯，有没有一种可能，艺星现在身边的人，全都是他妈妈换上去的。” 陈锦年压了压嘴角，或许人家当父母的，根本不在乎儿子能有多大的事情，主要在乎的是儿子听不听话。 “啊？”苏莹满脸问号的看着陈锦年。 “别啊了，那是人家的家事，人家愿意就行，咱们瞎操什么心，走走走，等会要是误机就麻烦了。” 陈锦年站在苏莹身后，用双手推的老妈往前走。 “我又不管，打听打听还不行吗。”苏莹无奈的说道。 “你还是想想见到璇月怎么办吧，她现在都玩嗨了，天天家里一帮人陪她玩，我看着她都不想跟你回去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她亲妈。” 苏莹这句话自信的话是上飞机前说的，但下飞机后就被打脸了。 陈璇月看到妈妈来接她，不仅不去迎接，反而抱着王晴的小腿不撒手，撅着肉嘟嘟的小嘴，一副还没有玩够的表情。 苏莹很生气，苏莹很愤怒，然后把站在旁边、幸灾乐祸的陈锦年给揍了一顿。 “妈，能不能讲讲道理，她不回去关我什么事。” 陈锦年委屈的喊道，就算是杀鸡儆猴，那也得先问问猴子愿不愿意学吧，直接打他有什么用。 “怎么不关你的事，我不是让你照顾好妹妹吗？”苏莹胡搅蛮缠的说道，随后抬起手“哐哐”拍了他两下。 “照顾的还不好啊，你看看，她最近都吃胖了。” 小孩子只能说谁带的就像谁，苏莹带陈璇月的时候，天天皮的要命，而王晴带陈璇月的时候，天天往嘴里炫。 导致现在陈璇月现在拿到东西，都是先放到嘴里先咬一口，随后才拿出来看看是干什么用的。 “我让你嘴硬！” 苏莹继续要打儿子出出气，她平时那么疼儿子，不就是在关键时候拿出来出气的吗。 陈锦年围着沙发躲了一圈后，对着看戏的王一笛说道：“我先去产业园看看演员的事情，等会再回来，你们聊。” “站住，你想去哪。” 陈锦年对老妈询问充耳不闻，一溜烟从的王一笛家里跑了出来，直接打车来到公司避难。 定演员的事只是陈锦年的托词，毕竟他的游戏全靠女主演，万一定太过草率了，选出来的女演员和角色不合适，那是会直接影响游戏上架后的销量。 只是没想到，他刚进公司，助理就急匆匆的过来通知，“老板，今天有两个人找上门，想要找你谈合作。” “啊？影视剧项目？” “不是，好像是深圳本地的游戏公司的，都已经在会议室里等了一个小时了，我们没有办法，要不……您抽空见见。” “行，我知道了。”陈锦年摆摆手，现在知道他进军游戏行业的人不少，有找上门来谈合作的很正常，“对了，你通知我哥，我下午要去趟珠影。” “好的。” 陈锦年估摸着《白蛇传情》应该有结果了，他过去问问，顺便再把未到账的资金都要出来。 顺利的话，月底前剧组就能正式开机拍摄了。 第486章 来自游科的投资邀请 陈锦年推门而入，和会议室的两人打了个招呼。 “抱歉，让两位久等了。” 杨琦和冯冀立刻站起来，“陈总您好，是我们冒昧到访，给您添麻烦了。” 两人在和陈锦年握手寒暄后，没有兜圈子，直接自报家门并表明来意。 此时，陈锦年才明白眼前的两人，是游戏科学的cEo冯冀，和联合创始人杨琦，他们分别负责游戏策划和游戏设计。 等坐下后，冯冀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们听说陈总的公司要进入游戏行业，不知道有没有投资其他游戏公司的想法。” “什么项目。”陈锦年明知故问。 “西游项目的3A游戏。”冯冀坦言。 陈锦年嘴角微微上扬，他原本没想过去投资游戏科学，只是没想到初期的游戏科学那么缺钱，竟然从南山区一路找过来了。 不过陈锦年并没有发表态度，而是说了句让杨琦和冯冀极其惊讶的话。 “尤卡，我知道你。” 尤卡，是冯冀刚入行做游戏策划师的时候，给自己取得名字，就像剪头的都喜欢给自己取个洋名一样，什么托尼啊、丽萨啊。 当时的行业风气如此，都在对标外资工资，待遇提不上去，那就从姓名上猛下功夫。 等到阿里爆红后，那群大卫、哈瑞们又全改成风清扬和黄药师了，遍地写字楼，处处桃花岛，一时间竟出现“郭靖”多如狗、“四绝”遍地走的武侠盛世。 “这……，我实在是没想到，陈总居然早就认识我。” 陈锦年的让冯冀很意外，但仔细想想，还又挺正常的，陈锦年不是那些四五十岁的投资人，对方是从网游时代长大的年轻人。 “你当年发了篇《谁杀死了我们的游戏？》，痛斥道具收费模式，我对你还挺有好感的，直到我玩里你主导策划 的《斗战神》，你是真坑啊，居然逼氪，而且是强制逼氪，我要是不买那身幻甲，连副本里的小兵都打不动，练级都练不了。” 他是真玩过斗战神的，只不过入坑比较晚，高一玩的，打了两周就卸载了。 “道具收费的问题，我……” 冯冀现在只感觉自己被回旋镖抽的脸疼，当时年轻气盛不懂事，妄图指点江山，现在他的明白，如果暂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就不要做法那么美的梦。 游戏公司的前提是，必须先活下来。 “陈总是更喜欢点卡收费模式。”杨琦帮老搭档问道。 “不喜欢，点卡收费模式是时代的产物，现在还运营的游戏，都是时代的余晖，你们开发新的时间收费游戏，不会新玩家买账的。” 陈锦年说完后，随后翻了翻两人递上来的文件。 “国产单机，不是不够好，早期的国产三剑，流星蝴蝶剑，要剧情有剧情，要操作有操作，只可惜生不逢时，当年的电脑硬件不达标，在加上网游的一波冲击，都给冲烂了，并且不得不承认，当年的魔兽、天下三、剑灵，都比同期的单机游戏有更强的可玩性。” 冯冀听着陈锦年的闲聊，便明白对方和其他的投资人都不一样，技术、指标、投资回报率，都不能吸引对方。 “陈总说的对，不过现在是手游时代，传统的网游已经不可避免的要走下坡路，现在pc端重回国内的大众视野，那最重要的就是单机市场。” “不，最重要的是硬件市场，我家是做电脑硬件生意的，现在还是地区总代了，你觉得游戏卡的升级，仅仅只是改变游戏画质吗，不，还有普及率，以及众多的领域。” 大型单机游戏，牵扯到的绝不仅仅是钱和技术，如果大多数玩家的电脑都带不起来，那还卖给谁啊。 “陈总的意思是，现在国内做不了大型单机游戏？”杨琦说道。 陈锦年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不是，是你们的草案太草了，游戏本身只是一部分，供游戏开发虚幻四引擎已经发布三年了，而你们计划22年完成项目，那就是还要六年的时间。” “那加起来就是九年的时间，到时候虚幻五引擎肯定出了，难道你要49年入国军吗。” “并且你们22年还只是发布一部分，剩下的以dLc的形式补充，我都不知道如何评价了，真打算守着虚幻四过下半辈子。” 游科的《黑神话》是个好项目，但放在17年，那估计连冯冀自己都没彻底想清楚，该如何做。 “要让我投资可以，慢慢来吧，如果你自己都着急，那我很难放心把钱给你。” 冯冀苦笑一声，“陈总，我知道时间是有些急，可即使我把项目规划缩短到22年，已经是绝大多数投资人接受不了的。” 大型单机游戏投资巨大，且投资回报率的周期很长。 投五六个亿，等七八年出结果，就这时间跨度，都够普通公司秽土转生两三次了。 并且花如此大的时间成本去做，还真没有做抽卡的手游挣得多。 单机游戏是一锤子买卖，玩家买完就完了，可手游是持续性的，运营的好，日活到位，每年都能产生稳定的利润。 “钱的事情好说。”陈锦年现在是财大气粗，不提公司未到账的分账票房，他还有去年收购的那堆比特币，等过两年出掉，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看了眼手机，“都中午的，留下吃顿吧，投资的事情等我有空咱们再聊。” 杨琦和冯冀自然求之不得，陈锦年主动提出下次聊，那就是投资的事情还有戏。 公司没有单独的食堂，所以陈锦年就把两人安排在前几天面试的房间。 刚一进去，杨琦就注意到白板上贴满的照片，各个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看来陈总最近正在忙电影选角啊。” “哦，你说那些，不是电影选角，是游戏选角。”陈锦年随后说道，并让安排助理去订餐。 “游戏选角，是进行人物动捕和建模吗。”杨琦作为美术总监，对项目的角色问题，异常头疼。 悟空和二郎神。 这两位角色都是有人物模板的，想要创造出的角色形象让玩家满意，那太难了。 “没那么复杂，我做的是真人互动影像游戏，不需要动捕，直接让演员出镜拍摄就可以了。” “啊。”杨琦愣住了，作为技术宅，他的思维已经滑进下水道了。 第487章 面捕演员的人选 虽然杨琦没说话，但陈锦年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男人的默契。 这该死的默契！ 关键是面对杨琦的猜测，陈锦年还没法解释，一旦开口，那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做那种游戏违法吧。” “你才做那种游戏呢。” 气的陈锦年翻了个白眼，《完蛋了》虽然是美女互动游戏，但结局还是1V1的，只要玩家想要开后宫，只会触发孤独终老结局。 所以看似美女很多，但都是过过眼瘾，并不是每个都能撩的。 在吃饭的过程中，几人没有聊投资的事情，主要是聊游戏制作过程中的想法。 其中冯冀想要请焦恩俊来当二郎神的建模演员，想问问有没有可能性。 “开玩笑，焦老师来当面捕，鬼都知道后面有反转好吧，就差把内奸写脑门上了，你真当买游戏的人，没看过宝莲灯啊，搞不好当年看宝莲灯的人，和未来买游戏的人，都是同一批人。” 陈锦年当即拒绝了冯冀的设想。 “可05版的二郎神太深入人心了，自从那以后，只要是其他二郎神形象的，都很难得到认可。”杨琦有些头疼的说道。 “那也不行，首先那版二郎神的形象，是央视及其剧组团队共同创作出来的，你直接拿过来用肯定不合适，其次是焦老师本人，已经是半退圈的状态了，差不多有两三年的时间不再接戏了。” 陈锦年再次击碎两人的幻想。 人红是非多，尤其是靠相貌出道的焦恩俊，那黑子更是不计其数，从天涯四美时代就开始撕，都撕了十几年了。 现在对方现在退出娱乐圈，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在陈锦年的来看也是件好事。 陈锦年低头吃饭，而冯冀和杨琦则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 早在艺考前的时候，陈好就说过陈锦年长的和于波有些像，而于波年轻的时候，和焦恩俊的相似度能到达五六成。 所以两人越看陈锦年的侧脸，越感觉和焦恩俊有几分神似。 “要不，换陈锦年来当动捕和面捕？” 冯冀和杨琦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只不过被两人快速压下去了，现在投资的事情还没解决，其他的事情可以往后放一放。 陈锦年今天确实很忙，等送走游科的两位创始人，又去片场检查了下置景的进度，随后才和王一鸣开车前往珠影。 《完蛋了》的前期准备工作还需要段时间，毕竟这是他来到深圳后才紧急上马的项目，能在下个月开工，就算是团队工作有效率了。 不过《白蛇传情》的进度很顺利，甚至陈锦年还没开口要钱，对方便承诺款项会尽快到账，此外，还递给他一份拍摄的时间安排。 “要拍到明年的四月底，半年？！” “时间方面可能是有些紧张，如果拍不完的话，我们可以重新协商。”一直跟进项目的王副总解释道。 珠影对电影很重视，所以在拍摄周期方面，没有明确的限制，只要交出让他们满意的作品就行。 “不是，我是觉得半年，是不是忒长点了。” 陈锦年很难想象一部电影拍半年，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曾老师她们都是成角多年的戏剧演员，连配合的动作，都在元华老师的帮助下，提前排练两三个月了，不至于拍半年吧。” “可我们找经常合作的导演问过，都说要六到十个月的时间。” “没那么难，我的特效公司会直接入组。”陈锦年摸着郭忛过河，现在就要试试成色了，“我的团队有经验，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如果能全天拍摄的话，给我一个月，努努力也差不多。” “别别别，你千万别着急。” 王副总急忙按下做出承诺的陈锦年。 “我们为这项目投入很大的心血，是给予厚望的，你好好拍，用心拍，到时候荣誉和评奖都会优先照顾你。” “我没说不用心啊，我刚才说的就是我正常发挥。”陈锦年哭笑不得的说道。 他是真看不出来这部电影，有什么棘手的地方，剧情和表演都是在经过线下市场检验的， 和麻花的电影一样，包袱都是针对现场观众的反馈不断调整过的，只要摆上大荧幕，都会有基础保障。 剩下的就是在再基础上，能发挥出多大的水平。 “你要是超常发挥呢？”王副总试探的问道。 “那我不知道，不过你要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挑战下个人职业生涯记录，看看三周内能不能拍完。”陈锦年感觉是没问题的，唯一受不了的可能是演员的嗓子。 高强度唱三周，不知道能不能撑下来。 “算了算了，当老哥我没问，你正常发挥、正常发挥就行。”王副总赶紧劝陈锦年放弃这种可怕的念头。 《白蛇传情》项目主要是归他负责的，将来要是大获成功了，那都会算他一份功劳的。 “粤语和国语的问题你可以自由决定，如果没有其他建议的话，那咱们就准备开机仪式吧，咱们办的正式……” “国企能办开机仪式吗？”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民俗嘛，不打紧，不打紧，你有开机仪式的讲究也可以讲出来，我帮忙安排。”王副总乐呵呵的说道。 风水气运命理类的玄学，虽然不能提倡，但实际上把市县衙修成棺材的不在少数，求得就是升官发财。 “我没讲究，我都不办开机仪式。”陈锦年摇摇头。 “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弟现在顺风顺水，信不信的都不所谓，但等上年纪的，事业停滞后，那就不得不信了。” 王副总语重心长的说道，随后看会议室没有旁人，便俯身凑过来，“我认识位大师，挺灵的，要不然介绍给你，保保气运。” “算了算了，我年纪还小，不太适合掺和这种事情。” 陈锦年敬谢不敏，对方的好意他心领的，但具体的还是不想有牵扯，“回去我就着手准备，顺便等老哥开机的通知。” “好，没问题。” 第488章 是个人就能拍电影 在等待开机仪式前的这段时间，陈锦年其实也没闲着。 一方面要安排剧组和片场的事务，毕竟他的剧组要在两地来回跑，利用拍《白蛇传情》的空闲时间，拍摄游戏内容。 另一方面，他要紧急补习粤语，不求能说，只是能大致明白什么意思，不至于在拍摄的时候出问题。 王一笛作为剧组翻译和导演助理，自然会用心教他，只不过成果寥寥，突击补习两三天了，还是没弄懂多少。 要不是陈锦年的英语口语听力也这样，那她都要怀疑陈锦年在故意逗她玩了。 用编写的教案狠狠敲了敲陈锦年的头，“你脑子没问题啊，为什么就是学不会啊。”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陈锦年双手一摊，靠在椅背上解释，“首先我听的就很费劲，其次勉强明白讲的什么后，还要将内容翻译成普通话理解。” 他的记忆力再强，听不懂对方说的什么，那也是白搭。 “算了，我放弃了，到时候你帮我实时翻译吧，实在不行，我协助你，你来当导演。” “我能当导演吗？”王一笛错愕的指着自己。 “为什么不可以，如果你想尝试，我来协助你。”陈锦年认真的说道。 他还有个【电影学派】系统任务没有完成，由于是要求拍摄文艺片，陈锦年没有兴趣，已经挂机一年多了。 如果王一笛想当导演，他可以拿出来给对方练手，顺便还能把任务完成，一举两得。 王一笛既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害怕自己搞砸了，那损失就太大了。 “我——行吗？” “当然行了，拜最近十年的市场化发展，只要是个人就能当导演，他们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搞不定商业片，搞些晦涩难懂的文艺片，还是轻轻松松的。” 陈锦年用轻松的口吻说道，不成想，收获到来自王一笛的白眼。 “什么叫是个人就能当导演，你会不会说话。” “昂——，抱歉抱歉，一时口误。” 他赶紧架起胳膊，挡住女友进攻。 “铛铛铛” 敲门声使得正在打闹的两人安静下来，各自整理了下散乱的头发。 “进来吧。”陈锦年喊道。 收到答复后，抱着文件夹的助理才快步走进来。 “是珠影的开机仪式安排吗？”王一笛问道。 “是，不过还有其他的通告，里面有婷婷姐从北京转交过来的，好像是年底的电视台邀请和商业晚会，还有一份是她不好拒绝的，需要您看看。” 助理将棘手的那份挑出来，专门放到陈锦年面前。 他拿起来快速翻了两下，紧接着便以更快的速度扔回桌上，生怕沾手上擦不掉。 王一笛见他如此应激的反应，当即好奇的拿过来。 “祖宗十九代，好奇怪的名字，感觉像是在骂街。” “还不如骂街呢，郭老师要敢在电影里骂两个小时街，我能保证，绝对票房大爆。”陈锦年说完后，脸上戴上了痛苦面具。 这种电影的客串邀请，就不要发给他了。 他和吴景不同，吴景圈内好友很多，如果在碰上喝酒喝美了，那是什么事情都敢答应。 但陈锦年不行，他是资历浅，之所以能扛票房，唯一依靠的就是积攒下来的靠口碑，所以他比其他成名的人，都更加爱惜羽毛。 连《大如传》他都特意交代过，不要提他的名字，那《祖宗十九代》这种单纯找骂的电影，他是绝对不会参与客串的。 “你的意思是，郭班主又为了圈钱拍烂片。” 王一笛不太了解郭班主的能力，但德云出品，必属烂片的话，她还是听说过的。 这么多年，除了参与过本山大叔的《落叶归根》外，其余的都是烂片为主。 “从主观上，我是相信郭班主的诚意，他不会故意的拍烂片，但是从客观结果上讲，不是努力就能成功的，方向错误，能力不足，还要大包大揽，那最后的结果只能是收获一地鸡毛。” 陈锦年没见过郭班主几次，但是他能看的出来，对方是位很执拗的人，甚至有些刚愎自用。 如果是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做事，郭班长的性格是助力，能让他踩着前人的肩膀出人头地。 但要是往其他的行业扩展，郭班长的性格就是掣肘，柔不下来脾气，注定他没法成为第二位本山大师。 陈锦年将王一笛手上的邀约拿过来，再次确定了下上面的内容后，拿起签字笔在上面注释了一行字。 “你通知婷婷姐，让她以剧组要开机的理由，婉拒掉邀请，我就不亲自给于谦老师打电话解释了。” 等助理离开后，陈锦年转头看向王一笛。 “你看看人家，你但凡有郭班长一半的自信，现在都把电影拍完了。” “哼，我看你是不想找我爸问GpU的事情了。” “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陈锦年连忙道歉，投资GpU的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如果没有领路人，根本不清楚那些是正经搞研发的，那些是空手套白狼的。 当年都登上教材的“汉芯”，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放在GpU领域同样如此，靠谱的企业已经在地方国资的帮助下，默默发展十多年了，不靠谱的企业，那都还嗷嗷待哺，等着大撒币呢。 陈锦年只是想做些事，不想做傻子，如果没有正经做事的企业，都只是想着上市割一笔钱跑路，那他不会参与其中的。 …… 又经过短暂几天准备后，陈锦年将游戏的六位女主角确定下来，其中就有方一凡的那位学姐。 漂亮的女生有很多，但上完妆后能展现狐媚气质的女生，少之又少。 哪怕角色形象不是最贴合的，但凭着这股独特的辨识度，陈锦年还是将她定了下来。 女演员的辨识度很重要，甚至比单纯的漂亮还要重要。 既然遇到了，那陈锦年就不想错过，必须得安排到游戏中。 方一凡在得到消息后，还特意过来一样，只不过是不感谢陈锦年，而是给学姐庆祝。 如此操作别说给陈锦年整不会了，就那位学姐都脸色尴尬。 第489章 别碰那些企业 “陈导，您你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您吃顿饭，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蓝欣妍用柔弱的语气请求道，并把捣乱的方一凡恨死了。 她在学校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对方少根筋。 陈锦年看了眼有些不情愿的方一凡，明显对方是有备而来，说不定还要在晚上吃饭的时候表白，他要是跟去，岂不是行走的电灯泡吗。 “不用了，机会不是我特意给你的，如果你外形条件不好，角色就是其他人的。”陈锦年拒绝了蓝欣妍的邀请。 并且他今晚确实有事，他爸妈和妹妹明天就要回北京的，今晚王一笛的爷爷特意安排了送行宴，陈锦年还要抓紧时间过去。 不过他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 “我能接受女演员动过脸，我也看出你在脸上做过项目，但要适可而止，你能在圈里混多久，能不能混出名堂，和大夫的手艺没关系，要珍惜你爸妈给你的这样原生脸，一旦错过，花多少钱都找不回俩。” 留下这句话后，陈锦年便匆匆离开了。 现在和十几年前不同了，女演员普遍会在脸上进行调整，包括很多男艺人也是，只要想吃流量这碗饭的，签完经纪公司的第一步就是先挨刀，和进宫基本是一个流程。 如此挑选机制，造成的结果就是帅哥美女遍地，但全都没有辨识度，只能靠半永久妆容进行找补。 陈锦年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位，自然要多提醒两句，千万别走上歪路。 蓝欣妍紧张的摸了脸颊，她确实调整过鼻梁和嘴唇，但她自己对着镜子都看不出痕迹，没想到却被陈锦年一眼识破。 正当她思考陈锦年 那番话的时候，身旁传出一句大煞风景的话。 “学姐，你还整过容啊，都是整的哪里，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才整容了。” 蓝欣妍生气的扭头看向方一凡。 整容在女生身上，那就是禁忌，没人不希望自己是天生丽质，可人终究是人生的，不是机器用模具制造的，不可能尽善尽美。 如果只需要付出一小笔钱就能调整完美，没有哪个女人能经受的起这种诱惑。 但可以整，不能说。 “整容”现在都成贬义词了，哪怕陈锦年都是用“动”和“项目”替代的，方一凡一张嘴就直戳要害，蓝欣妍不红温才怪。 “刚刚陈锦年不是不说你整了，难道是他瞎说的？靠，我去找他。”方一凡一副为爱冲锋的模样。 “你能别添乱了吧。” 蓝欣妍痛苦的以手扶额，感觉和方一凡根本无法沟通，愤怒的跺了两下脚后，直接转身离开。 “学姐、学姐，你要去哪啊，我已经订好座位了。” “不去了，我吃饱了。” …… 晚饭后，王一笛的爷爷奶奶正抓紧时间，陪要离开的陈璇月玩，而王大壮则是拿起件外套。 “锦年，陪我出去走走，我有事情找你聊。” 陈锦年疑惑的看向王一笛，他和这位准岳父，实在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 不过见女朋友缓缓点了点头后，他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谁都没说话，一直走到滨海栈道上，王大壮点名的叫他出来的目的。 “我听笛笛说，你对GpU 的领域有想法。” “不是我有想法，是我现在不论是拍电影、做特效还是投游戏，将来都是绕不开GpU 的。”陈锦年说道。 “你这么看好GpU的发展潜力。”王大壮回头看了陈锦年一眼，他还以为他这位女婿，每天只盯着娱乐圈的那堆破事。 “不是我看好潜力，是AI的未来已经来到我们面前了。” “你说的倒是不错，但聪明不止你一个，05年前后，那批GpU企业就已经在做了，到现在还能让你投的，除了骗钱的，那只剩下份额最小、破事最多、压力最大的消费端。” 王大壮缓缓摇了摇头，显然是十分不看好消费端领域，“并且更关键的不是研发，而是制造，不用我多讲，你应该懂其中的难度。” 陈锦年默然不语，他当然知道，19年的彻底开战，不就是害怕国内的企业依托代工实现弯道超车。 “我了解。” “既然你了解，那就知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现在这些不是你该碰的，如果你想先投资，也看好GpU的未来，那还不如买买股票，起码还要靠谱些。” “是一笛让您劝我的？”陈锦年有些奇怪的看着王大壮。 “算是吧，毕竟投资电影，了不起赔几个亿的制作成本，但投资高新技术，一百个亿都不够烧的，谷歌从12年上马自动驾驶技术，路试四五年了，还是初始阶段，正常企业谁耗得起。” 王大壮不想让女儿和陈锦年去做风险这么大的事情，尤其是最近两年热钱太多了，都在鼓励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导致市场上出现大量的垃圾股。 贸然入场，只是在给野心家做嫁衣。 前两个月，搅动风雨的贾老板刚拍屁股走人，润美不回，已经给所有人开了个好头，那将来卷钱跑路企业家和创始人，只会越来越多。 王大壮不想陈锦年掺和这趟浑水。 “你还是安心拍电影吧，如果投资不够，我帮你想办法，只要你别碰概念企业就行。” 听到这番话，陈锦年笑了笑，他感觉王大壮是真的被他的想法吓到了，连主动给钱的想法都提出来的。 “叔，我手头上没有如此大的项目。” “没事，等你满足不了小打小闹后，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的话，长期有效，但我也希望能放弃投资的想法。” “好。”陈锦年答应下来。 等将来他弄个十几亿的影视项目，在问问王大壮，还认不认账。 自从两人聊完后，他确实没再提过投资的事情，因为工作变忙了，需要在广深之间来回跑。 不过他不去找事，事就来找他。 开机仪式刚举行完，阎敏便带着制作组赶过来，使得双线开工的陈锦年，陡然要变成三线同时施工。 “你后期做完了吗，拍的短片的事情不着急，我还没申请拍摄地点呢。” 阎敏的到访确实让陈锦年有些猝不及防。 他录完综艺后，都把这档子事给忘了，毕竟暑期时候接触的宝矿力，到现在还没和那群躬犟仙人谈妥，所以陈锦年下意识的认为，极挑的事情，可以在等等。 “没事，我帮你协调。”阎敏当即答应下来。 阎敏来这趟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带着成片一起回去。 第490章 飞升的身价 陈锦年见阎敏是这副态度，便知道拖是没有用的，干脆协调出一天时间，在曾晓敏老师外出表演的那天，抽空把短片拍完。 同时利用拍摄短片的拍摄机会，带着王一笛入行。 “其实拍电影很容易，只要会拍广告，那就能拍电影，换句话，电影无非就是120分钟的广告，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那公司里的那些导演，为什么不去拍电影呢。”王一笛一副你别骗我的样子。 “因为电影是买票的，没有兜底，压力太大了，其实正常的途径应该是从广告导演，跳槽到稍微大一些的影视剧项目磨练，随后找机会接能独立指导的电视剧项目，比如周佳航。” 陈锦年往忙碌的现场使了下眼神。 众所周知，特大型城市都是特大型堵城，广州如此，深圳亦如此，不可能把运行的地铁和有轨电车借给剧组拍摄。 不过摄影棚里倒是有以前港岛公司搭好的景，正好租来用用。 效果距陈锦年的期望还有很大差距，但阎敏催的急，非要在极挑复播的时候一起上，那只能是降低制作标准。 王一笛顺着视线望去，她知道周佳航要离开的消息，“以后周哥就要开始属于自己的导演生涯了。” “或许吧。”陈锦年不置可否，正常来讲应该是，不过联想到对方接的项目，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其实还有另一条道路，那就是转行当制片人，不过行业对制片人就没有对导演那么宽容了，导演到三十五岁，还能被称呼为青年导演，可制片人如果到三十五岁，还没有拿出手的项目，那职业生涯基本就结束了。” 陈锦年耸耸肩，其实选择当制片或者监制的导演不多，大部分是宁昊这种功成名就的，喜欢干这类工作。 有人脉、有资源、有经验，同时还不用像导演那样，投入大量的精力。 “走吧，咱们过去看看排练效果。” 陈锦年也是第一次拍一镜到底的长镜头，所以排练是必不可少的，甚至今天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为了确定机位的移动速度和演员间的配合。 真正拍摄花费的时间，也就是最后那十几分钟。 阎敏站在旁边看完一遍排演后，就已经明白陈锦年的拍摄思路，换成他上场，大概率能拍摄出差不多的成片。 但钱都已经付给陈锦年了，他也只能坐等完成。 “后期还需要我们帮你做吗。”陈锦年过来问道，棚内拍摄和实景拍摄还是有区别，尤其是车厢外的空间，是需要上特效的。 “不用，你们收费太贵了，台里用不起。” “一分价钱一分货，和质量比起来，我的收费并不高。” 其实陈锦年不缺东方卫视这单生意。 特效公司正全力制作《流浪地球》，郭忛期望是19年的春节档上映，满打满算只有15月的时间，制作周期非常紧张。 除此之外，陈锦年的特效公司，还要制作《白蛇传情》，同属视效大片，虽然不需要流浪地球那样的精细特效，但却是由他公司独立制作的，周期同样短不了。 “算了，我们还是自己做吧。” 阎敏依旧摇摇头，能为一部非盈利的短片，不计成本的投入重金，这事只有陈锦年能干的出来。 陈锦年没再多说，而是带着王一笛认识剧组的配置。 以前王一笛只需要负责镜头前的表演，现在既然想往导演发展，那么剧组的骨骼系统和运动系统，必须要了解。 短片拍摄的顺利，经过反复排练，下午的第一条正式拍摄便成了，随后陈锦年没听阎敏的意见再保一条，而知直接宣布收工。 演员的精力和表演状态是起伏曲线，而不是一成不变直线，过了高峰期，怎么拍都是向下走的。 与其浪费时间相互折磨，不如见好就收。 阎敏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当天晚上便飞回去了，他还要继续操心复播的事情，停播一个多月的时间，外界已经传出很多质疑的声音。 为了收视率和播放量，阎敏都要必须尽快让节目复播，把剩余的几期播完。 而在陈锦年拍摄的同时，《芭蕾复仇曲》的延期密钥被申请下来，将会在电影院继续上映一个月，冲击五亿票房。 院线在映的动作片很少，所以《芭蕾复仇曲》犯罪动作爽片，还是有持续的观影人员。 但不论最后电影票房能不能破五亿，本片都是今年排名第二的大女主电影，仅次于《生化危机》，还压了《神奇女侠》一头。 《神奇女侠》由于被陈锦年的《天才枪手》挤没了排片占比，所以没达到8亿的票房预测，直接腰斩只拿到四亿票房，算是今年好莱坞大片里第二冤的电影。 而排名第一的大冤种，则是和《天才枪手》同期上映的《新木乃伊》，本来质量就不咋地，全靠内地市场回血，结果还踢到了钢板。 《新木乃伊》制作宣发费用3.45亿，全球票房1.5亿，血亏3亿美刀，差不多是20亿人民币打了水漂。 《新木乃伊》的这波神奇操作，不仅让环球元气大伤，紧急关停了后续的衍生系列电影，还让高举五亿美刀入场的完美成了大撒币投资人。 完美直接完蛋，2016年启动的进军海外的买买买计划，截止2017年正式宣告破产，一年时间烧光流动资金，只能转头回去继续做游戏。 诛仙世界和梦幻诛仙的重置流程统统安排上，投资亏的钱，都得从游戏上挣回来，外国人的钱哪有氪佬的钱好赚。 只不过这一系列的连锁啊反应下来后，造成了一个极其离谱的结果，那就是王一笛的身价暴涨。 从三线演员飞升到超一线，目前市场上，就没有比王一笛出场费还贵的。 准确的说是上周还有，这周八亿姐被官方定性后，就没有比王一笛还贵的女演员了。 别说其他女演员怎么想了，就是陈锦年都不理解，凭什么涨的这么快，现在邀请王一笛的商演，都开始走邀一送一的模式。 陈锦年就是送的那个。 “不是，一笛，你的出场费，凭什么比我高一倍？” 第491章 努力挣钱的王一笛 “你太少见多怪啦。”王一笛说道。 陈锦年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了，根本不了解今年的通告费涨的有多离谱。 “我目前正处在曝光期，商演的价格比你高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去能干什么吗，我起码还有两首歌可以唱，如果我再买点歌出张数字专辑的话，通告费比现在还高。” 听到王一笛的解释，陈锦年低头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的商业价值确实比王一笛低，尤其是身份上模糊，使得他导演领域以外的，都被淡化了，认为陈锦年是好导演的有，但认可陈锦年是好演员的，确实没几个。 相反表演水平刚及格的王一笛，倒是经常被吹演技精湛。 要不是他天天和王一笛在一起，都怀疑那些是王一笛请的水军了。 陈锦年检查了下邀约，里面有综艺的，也有元旦晚会的，还有些商业代言和音乐节，开出的价码都非常高，比拍电影挣的多的多。 “那你的规划是什么，如果你有接的想法，我可以给你安排团队。” “接吧，我手里的钱花的差不多了，我想在过年前再存点。” 王一笛头疼的说道，她今年分别在北京和深圳各买了套房子，还和乔英子买了间商铺，已经把两人的片酬花的七七八八，等再补完税，可能就真没有了。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等年底还有公司的分红。”陈锦年并不担心钱的问题，院线还欠他两部电影的分账票房。 “哎，不对啊，你还有那么大的一间商铺，生意红火，起码每个月都能有稳定的利润啊。” 开宠物中心的那家商铺，即使只算租金的话，每月都有几万的利润。 “……”王一笛的沉默不语。 这引发了陈锦年的注意，他意识到的问题的严重性，“不会吧，难道开业半年了，到现在还是亏损的？” “亏损到不至于，但确实是没挣钱，每月流水减去成本后，大致维持在盈亏平衡下。” 王一笛和乔英子都核算过好几次了，账上肯定没有问题，但就是不挣钱。 陈锦年微微皱起眉头问道：“你们算成本的时候，算租金了吗？” “店铺是我们自己的，为是要算租金。” 王一笛的一句反问，差点给陈锦年气出了脑淤血。 “为什么不算，如果算上租金是盈亏平衡，我还勉强能接受，无非就是做慈善创造就业岗位了，可现在租金零情况下依旧不盈利，那不等于你俩变相的给店里输血吗。” 陈锦年没指望王一笛和乔英子能把前期投的本收回来，可每月还有往里搭钱，他就有点受不了了。 做生意，从来就没有这么做的。 “可是，我们确实找不到原因的，宠物店的盈利来源并不复杂，一部分是给猫狗清洗，这部分是流水的大头，其次就是宠物食品和猫砂些的销售，支出都是简单明了的。” “人呢，宠物店的人员工资占支出的比例是多少。” “七成吧。” “多少？”陈锦年震惊的问道。 “有问题吗？”王一笛的语气顿时弱了下来，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当然有问题，宠物店不是超市，它的盈利能力是有上限的，只要用营业时间除以单只宠物的接待时间，那就能知道单日流水的理论上限，本来商用水电的占比就很重，现在人力成本还疯涨。” 陈锦年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提了个建议，“你让英子找乔叔问问，想个解决办法，乔叔虽然人品不好评价，但做生意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感觉是店里招的人太多了，导致用工成本压不住，只不过他不了解实际情况，没法贸然的提出调整办法。 “或者你们把店兑出去，交给想要经营宠物店的人，以后只收租就可以了。” 听到陈锦年的这一句，王一笛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一转身骑到他腿上，居高临下质问。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感觉我们做不起来。” “我永远相信，你可能能做起来，就是太忙了没时间管。”陈锦年立刻举双手妥协。 他可不想因小失大，因为一家店铺的经营状况，和王一笛闹别扭。 “哼，算你识相，等我回北京录节目的时候，顺便英子聊聊。” 王一笛不是不听劝的性格，她本来还想多开几家分店的，现在来看是不行了，如果连基本的盈利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是不要再提后续了。 “好了，现在咱们可以谈正事了吧。”陈锦年将手搭在王一笛的腰上。 “什么正事，哎呀，讨厌。” …… 等组建好艺人团队后，王一笛便在王一鸣的陪同下去赶通告了，而陈锦年则在片场努力的学习粤语兼拍电影，顺便跟云华老师学学套路。 云华不会真功夫，或者说所有七小福出身的演员，都不会功夫。 因为他们学的都是京剧，是舞台表演的武生，不是武校出来的运动员，主要练习是套路表演、劈腿和翻跟头。 等戏班活不下去了，七小福以龙虎武师的身份进入影坛后，才开始针对性的学习功夫，比如合气道、跆拳道、蔡李佛拳等。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有些人改了名字，比如袁和平、成龙、洪金宝，还有人选择继续有师父给的艺名，比如元华、元彪。 等陈锦年表演完后，元华肯定的说道：“不错，你这腿功有进步。” 元华最得意的就是腿上功夫，陈锦年能短时间内学的像模像样，其实很不容易。 “都是老师教的好。” “嘿，我哪里是老师，都是糟老头子了。”元华笑眯眯的说道，随后提醒了下，“不过你的动作稳定性要差一些，要是放在二十多年前，有大批的好手比你强。” 随后元华揉了揉山羊胡，只是时光荏苒，那批演员和龙虎武师都老了，现在在娱乐圈里找比陈锦年强的，有些太过难寻了。 突然，元华想到想到一部延期的项目，“现在有部非常不错的电影，叫风林火山，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风林火山？” 陈锦年跺了跺有些发酸的左腿。 这波电影他早有耳闻，是香港电影的集大成作，导演是有小墨镜王之称的麦导，主演更是覆盖港圈内的所有头部明星，是部投资高达三亿的警匪片，简直是壕无人性。 可问题同样出在高昂的投资上了，堪称一步一个坎。 “按照计划，风林火山不是拍完了吗？”陈锦年问道 第492章 你可别放飞自我啊！ “没有，电影超支了，从立项开始就不停超支，所以还在不停的寻找外部投资，如果你能参加的话，应该能上映。” 元华认为陈锦年很合适，如果他能加入到项目中，对双方来说都是双赢的局面。 可陈锦年听却连连摇头，这部电影是肯定上映不了。 三个亿的制作费都没拍完，要是再加上后期拍摄、制作和宣发，起码是六个亿打底，如此庞大的投资都和流浪地球是一个级别的。 可科幻电影是的票房潜力，又是是警匪片拍马都赶不上的。 如此无视市场规律，电影能立项，就是极其荒谬的。 在陈锦年看来，用两个亿总投资能干完的事，花了三个亿都没拍完。 暂且不提预算控制是如何做的，他现在最好奇的事，钱到底花哪去了，在不需要特效搭棚的情况下，钱呢？ 拿钱当厕纸用，也花不了三个亿啊。 “我现在投资的项目比较多，暂时拿不出钱投资电影了。”陈锦年慌忙婉拒，他不想参与这种无底洞。 “可惜了，这是部好电影。”元华惋惜的说道。 可陈锦年听后却打了个寒战。 最近这些年的大制作电影，除了小破球，其他的影视项目，没有十年脑血栓都想不出来。 投资五亿的封神传奇； 投资四亿的上海大炮； 投资三亿的图兰朵； 投资一亿美刀的阿修罗； 在这群起步就亏损三亿的卧龙凤雏里，斩获2.6亿的封神传奇，都被衬托的有些过分优秀了，后面的哥仨加起来，都没有封神传奇的票房高。 只能说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代新人胜旧人。 “元华老师，可能麦导的艺术成就，就是把这部电影藏好，永远不上映，或许过个二三十年，这部电影能成为《东邪西毒》那样的经典。” 陈锦年小声的说道。 只要不上映，保持神秘感，那这部电影就永远是影迷心中的白月光。 元华疑惑的看着他，没有听懂陈锦年的意思。 “咳咳，咱们快过去吧，曾老师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陈锦年尴尬的咳嗽两声，接着往棚里走去。 港资电影的的国内本土化做的很差，自从无间道大获成功以后，拍来拍去都是警匪片和犯罪片，剧情内容也都很程序化，有时候陈锦年不看电影名，都不确定自己看到是哪一部电影。 现在让陈锦年投资警匪片，还是超大投资的警匪片，他根本不敢投。 他不认为港资电影，还有能在大陆拿二十亿以上票房的能力，甚至是大获成功的美人鱼，如果不是用超哥那群内地演员，换成古校长和刘市民，过十个亿就是极限了。 陈锦年现在对电影投资不感兴趣，每天除了上午在影棚里拍拍《白蛇传情》外，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拍游戏和聊游戏。 而冯冀最近也没什么事，所以天天从南山区往陈锦年的公司跑，聊后续的游戏规划。 在聊了一周后，两家公司的正式投资计划。 也正是这个时候，陈锦年才知道，原来要投资游科的，居然还有为他的老对手。 “不是，和华艺有什么关系啊。”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关系大了，我们有位合作的甲方，其背后的投资公司就是华艺，上半年我都谈好投资的意向了，结果突然爆出合同的事情，华艺自己都焦头烂额，我们的天使轮也就被搁置了。” 冯冀用幽怨的目光看着陈锦年。 除了不能提名的人，就属陈锦年最活跃，冯冀也是从那时起，知道娱乐圈有陈锦年这号人的。 “额——” 陈锦年拖着长音，他没想到行业内竟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娱乐圈的事都影响到游戏圈了。 “你们当时谈的是多少钱？” “商业机密。”冯冀绝口不提，他从不能和陈锦年说，你买贵了吧。 陈锦年低头确定了下条约内容，用一年的时间，采用分期支付的方式，用一个亿收购游科30%的股份，怎么看都没有问题啊。 他倒是还想收购，但天使轮的投资占比就是在10%到20%之间，现在的30%投资占比，已经冯冀让步的极限了。 如果不是陈锦年承诺不干预运营决策、不抢占项目主导，冯冀都不敢给陈锦年如此多的投资份额。 “不说算了，第一笔钱我会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至于剩下的钱，我会在明年六月份前结清。” 陈锦年说道。 他公司里的现金不多，暂时没法给游科结清，需要等到后续的票房到账。 “那不着急，有前期的两千万，足够我们着手开发了。” 冯冀兴奋的说道，西游的单机游戏规划，脱胎于10年的《斗战神》项目，世界观的基础早就架构完成了。 “我现在最想还原的就是五庄观那一劫。” “我去，你可别瞎搞。”陈锦年惊讶的喊道。 他太清楚冯冀如何规划的五庄观，按照对方的最初想法，神明也是会死亡的，为避免死亡只能去获取灵蕴维持能量。 但灵蕴极其难以获取，经过漫长的探索后，东方神族和西方神明都目光注意到了人族身上。 西方神族发现了人族信仰的香火妙用，而东方神族发现人族的身体可以当做灵蕴储存的容器 于是人族瞬间双方的生产资料，东西二族为了掠夺更多的人口，为了获取更多的灵蕴来维持长生不老，双方展开了一次次的斗争。 而人参果，并不是天地灵根，它其实是东方神族的实验产物。 路过的悟空，无意间发现人参果树下隐藏的尸山血海后，才愤怒的将人参果树推倒的。 “你要是敢把你想的那堆东西做出来，咱们就拉倒了。”陈锦年警告的说道。 他敢百分之一千的保证，如果游戏里有五庄观这一章，黑神话绝对拿不到游戏版号。 “我就是说说，现在还没规划好呢。” 冯冀赶紧解释。 西游记有好多难都不适合改编，比如被大鹏吃光全城人的狮驼国和皑皑白骨的狮驼岭，要想摆上游戏不是技术达不到，纯属效果不能展示。 第493章 人红是非多 冯冀目前对游戏的内容还没有清晰的规划，初步的制作方向是闯过七情六欲，击败十三位妖王，完成最后任务。 但内容的体量太大，很难全部做出来。 在去掉待定中的妖王后，最重要的两个角色就是大圣和杨戬。 大圣的形象稍微容易些，在灵猴的基础上由杨琦操刀搞定。 但是杨戬的形象稍微复杂些，既不能延续斗战胜中神将的设定，也要和宝莲灯的寒枪银甲的造型做区分。 所以对于角色形象的开发，冯冀拜托给了陈锦年的团队，有专业的服化道部门配合，设计出一款角色形象，还是要容易很多的。 对于冯冀想法，陈锦年暂时只支持了一半。 设计服装可以，但给游科当演员他还得想想。 毕竟天天被人当boSS打，好像不是特别愉快的事情。 冯冀以为陈锦年嘴上说的想想，最多也就一两天，但没想到陈锦年忙起来就给忘了，一转眼就直接年底了。 两个月的时间里。 陈锦年一直两地的片场来回跑，完全从大众视野中消失。 除了在极挑复播时随片播放的短片引发过一次讨论外，陈锦年并没有得到太多的注意。 他虽然参与了极挑的正片拍摄里，但他在正片里的镜头很少。 因为复播那期的极挑，是往煽情和回忆向剪辑的，好多地方都剪的前后对不起来，明显是为了复播做的妥协。 前面忙活一上午录完的素材，都不如晚上的家长里短的愿望实现环节，占的篇幅多。 陈锦年又恰好在这一环节隐身。 所以陈锦年好像是录了一期极挑，但又好像是没录。 不过和陈锦年毫无存在感的情况相反，王一笛在两个月里忙碌的要死，几乎每天都要坐飞机去赶通告。 不算那些接不过来的商业和综艺，单单是各地方台的元旦跨年晚会，王一笛便参加了三场。 王一笛的唱功和专业歌手比，那确实是差一大截，但和演员同行，尤其是和偶像艺人比，王一笛的唱功有甩他们一大截。 有名气，有唱功，简直是为跨年晚会而生的。 如果不是王一笛有爱紧张的毛病，全开麦的效果只会更好。 只不过人红是非多，王一笛最近的频频营业，抢了不少女星的资源，各种谣言便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 有整容的。 有耍大牌。 跟过分是有谣传情变的， 说王一笛已经和陈锦年已经分手了，所以最近才参加各种活动捞金，并煞有介事的公布了王一笛和异性关系暧昧的偷拍照片。 一时间，陈锦年头上像是带了顶绿油油的帽子，同学，朋友，甚至是李萌，都打电话过来，关心他和王一笛的事情。 “妈，我真是服了，你跟风起什么哄啊。”陈锦年抱怨的回了一句，随后放下手机，对着片场的众人喊道。 “林威，你帮我盯着点，接着往下拍。” “好嘞，哥。”林威答应着走过来，对方是《完蛋了》的副导演，周佳航要走，所以林威现在顶替周佳航，给陈锦年当第一副手。 临时安排好片场的工作后，陈锦年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和苏莹聊天。 “妈，你仔细看看，照片上的到底是谁，那不是王一鸣吗，你又不是没见过，啊，我都快被你们烦死了。” 苏莹听到抱怨后，看向陈铭的手机。 那些报道有视频，有照片，但因为都是夜晚偷拍的，又离得比较远，所以看的并不是特别清楚。 不过经过儿子的提醒后，她发现那名“关系暧昧”的异性，确实挺像王一笛她哥哥的。 苏莹有些拿不太准，向身旁的陈铭求证，“你看看这个是一鸣吧。” “嗯，像，哦不对，这不就是一鸣吗。” “没认错吧？”苏莹继续问道。 “就是一鸣，他上周陪笛笛过来的时候，我们还喝了几杯，认不错。”陈铭肯定的说完，与指了指上面的照片，“而且两人前后走，都没有肢体接触，怎么就成关系暧昧了，这不是造谣吗，我就让你别冲动，现在尬住了吗。” 苏莹气愤的捶了下陈铭。 “你少幸灾乐祸，赶紧说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给笛笛打电话的，先安慰安慰孩子啊，其他的以后再说。”陈铭将苏莹手机拿过来，接着和儿子聊。 “锦年，笛笛现在怎么样。” “她还好吧，现在主要是我不太好，我的手机都要被你们打炸了。”陈锦年是满肚子火没地发。 他已经当的一下午的电话客服了，接一回电话解释一回，要是让他知道是谁故意使坏的，他绝对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疼。 “哈哈，不是关心你吗，那你先忙，我们先挂了。”陈铭干笑两声后，便赶紧挂断了电话。 陈锦年放下手机后，又站在外面，回了几条询问的消息，接着便陷入到沉思。 站在传播的角度看，陈锦年不想相信突然涌现的舆情，会没有网络推手。 不论是偷拍，还是王一笛高一照片和现在照片的对比，都是有心人提前准备的。 王一笛服用过养颜丹，但并没有提升太多，比陈锦年本人服用后的效果小多了，要是造谣整容，那也应该是他，而不是费劲找到王一笛的照片，p丑后再来做对比。 陈锦年在心里盘算着和王一笛年龄相当的95花。 95花年纪太小，最大的也才22岁，除了两位童星，都还是娱乐圈的小透明。 而再往前数的90花，人数虽然不少，有名有姓的得有小二十位，但清一色的都是在古偶圈了混，和王一笛是井水不犯河水。 所以陈锦年想破头，都不清楚幕后操作的公司到底是哪家。 想不到答案后，他干脆给娜扎打了个电话，对方是多年的流量小花，其他人不清楚，娜扎多多少少会听到些风声。 只是陈锦年的微信电话刚打没两下，娜扎就给他挂了。 并立刻甩过来一串数字和一句话，“您好，商务合作请联系我的经纪人”。 看到内容后陈锦年都愣住了。 “我去，好歹是见过面的朋友，不至于如此不熟吧。” 第494章 认了个姐姐 别看娜扎长相精致，其实她性格和长相完全不符。 不仅有些话痨，作风也有些大大咧咧的。 她在添加完成陈锦年的后，懒得备注真实姓名，所以在看到陌生昵称打来的电话后，还以为是那些骚扰她的甲方老板，想都没想就给挂了。 直到收到陈锦年的语音后，娜扎才醒悟过来自己刚刚做的蠢事。 再次拨通电话后。 “我说娜扎姐，咱们好歹是见过几面朋友，还在颁奖仪式聊了那么长的时间，不至于的生疏到通过经纪人递话的地步吧！”陈锦年的语气中充满无奈。 而娜扎则是一直在笑，格格格的停不下来。 良久之后，娜扎才将放肆的笑声收敛起来。 “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难道那些小道消息都是真的，你现在正伤心欲绝，借酒消愁，所以特意跑到姐姐这里来寻求安慰。” 随后娜扎用魅惑的声音说道：“我还没试过姐弟恋呢，如果你追追我，我说不定可以和你谈谈哦。” 陈锦年满头黑线，和娜扎比，他这个老司机都衬托的像是生瓜蛋子。 “既然你都知道那些小道消息了，那我就直说了，你知道那些谣言都是哪家公司放出来的吗？” “叫声姐姐我就告诉你。”娜扎继续调戏他。 “你别太过分了。” “不想知道算了，我还有事，咱们下次聊。” 娜扎作势要挂断电话，让陈锦年瞬间着急了，“别别别，我叫还不行吗。” 面对娜扎这种性格，他只好妥协。 “姐姐。” “你在说话吗，我怎么听不到？”娜扎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算你狠。”为了答案，陈锦年忍了，将手机放在嘴边大声喊道：“姐姐！” “哎。”娜扎立刻答应着，“虽然你的语气的我很不喜欢，但是作为姐姐，我还是愿意包容弟弟这微不足道的小缺点。” 娜扎说着，还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展示。 只可惜陈锦年看不到她的调戏。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想告诉你，可是我也不知道呀。” 听完娜扎这句话后，手机对面的陈锦年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有些气愤的喊道：“你不知道你和聊这么长时间，拿我逗闷子呢，算了，不跟你聊了，我在去问问其他人。” “哎哎哎，你别着急啊。” 娜扎赶紧叫住了陈锦年，她正在剧组里拍戏，可惜和男主死活不来电，每天拍戏都要拍郁郁了，好不容易碰上聊得来的陈锦年，可不能轻易放过。 “我怎么可能不着急，我恨不能把那个家伙找出来揍一顿。” 如果仅仅是牵扯到陈锦年自己，那他还不放在心上，但现在明显是冲着王一笛来的，他指定是忍不了。 “你现在着急没用的，既然对方是有备而来，就不会让你轻易查到，并且就算你能找到知情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不会告诉你实情。” 娱乐圈是场带着面具的化妆舞会，每个人都在扮演带着名字的明星，至于面具里面是谁，并不是很重要。 以娜扎多年被黑的经验来看，不论陈锦年找谁，都是没有用的。 “那按照你的说法，我只能忍下这口气了。”陈锦年内心有些不忿。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可不是他的性格。 “只能忍着，等风头稍微下降些，再发文澄清下，事情自然就掀过去了。”娜扎说的都是负面舆情常规处理方式，“不过嘛，我还有给更好的办法，可以快速的帮你把热度转移走。” “嗯？”陈锦年发出一声质疑，“你不会又蒙我吧。” “当然不是啦，我好歹是你亲口喊的姐姐。”娜扎露出狡黠的微笑，“只是亲姐弟还要明算账内，我要是帮了你，你得给我点好处吧。” “行，你想要什么。”陈锦年立即答应下来，娜扎的要求并不过分。 “我想要你——” 陈锦年瞳孔地震，他可是有主的，虽然不吃亏吧，但也不能啊。 娜扎舔了舔红唇，继续说道：“——你的电影角色。” “呼——” 陈锦年松了口气，“电影角色可以，但不能是女主角，你演女主的片酬太高了，我付不起。” “你都那么有钱了，还在乎姐姐这点微薄的片酬吗。” “微薄？我的天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择天记》收了多少钱，如果你的片酬是微薄，那其他人的片酬就是低保了。” 陈锦年可不相信娜扎的鬼话。 尽管娜扎从艺多年，唯一拿的出手的代表作只有恋情，但凭借超绝的身材和长相，再商业价值方面可以说是超群绝伦，称为顶流小花都是丝毫不为过的。 “哎呀，好了好了，只要是你的电影，我都收打骨折的友情价行吧。” 娜扎吐了吐舌头，项目和项目是不一样的，有的扑街的流量剧当然是要大收特收，但有些能带来名气和咖位提升的电影，不收片酬都可以接受。 “行吧，我倒是还有一部待定的，等确定好时间提前通知你。” “不用提前通知我，我正在深圳拍戏，等三月份结束后，就没有新戏了，可以随叫随到。” 去年的剧扑的太狠，导致娜扎今断档了，手里没有要拍的新戏，否则也不会打陈锦年的主意。 “你在深圳拍戏？前几天封路的该不是你们的剧组吧”陈锦年问道。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在深圳。”娜扎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是国庆来的，都待了三个月了，你说呢。” 陈锦年服了，他还在这里给娜扎打电话呢，搞不好他大声喊两声，娜扎就能听见。 他转身回到片场，询问剧组场务。 “咱们附近那个人巨多的剧组，是谁的戏。” “谁的戏有些不清楚，只是知道和我们差不多，都是都市偶像类型的，上个月我们去租场地的时候，还碰见他们了，出手很大方，从咱们协拍手里把场地抢走了。” 听到场务的回答，陈锦年顿时有数了。 “好，你们接着忙吧。” 第495章 效果有些太好了 娜扎的剧组确实就在附近，但陈锦年考虑再三，还是没有赶过去面谈。 他现在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片场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打算获得第一手的爆炸新闻。 如果陈锦年敢顶风私下里去见娜扎，保证明天全是两人的花边新闻，不良媒体只靠他、王一笛和娜扎三个人名，就能编出一段狗血巨着。 避免火上浇油，陈锦年和娜扎通过手机，沟通完了整个操作计划。 娜扎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通过制造一个确定的热点，来转移舆论场的注意力。 等到那时候，陈锦年和王一笛只需要发文澄清一下，谣言自然就翻篇了， 就算还是剩下少数收钱的自媒体，依旧在散播两人的情变消息，可没了大众的注意力，掀不起多少风浪，稍微针对一下，发发律师函警告，便能全部处理干净。 操作思路很简单，属于经纪团队的惯用手法。 唯一困难的新热点该如何引爆。 对于这点，娜扎神神秘秘的没有说，只是让他坐在家里安心等消息。 等到晚上，陈锦年从机场接回了受委屈王一笛。 因为情变出轨的谣言，导致她提前谈好的通告和代言统统被解约，甚至还有品牌方认为王一笛损害了品牌形象，要求赔偿天价的违约金。 短短一天的时间，就使得王一笛焦头烂额。 她是第一次感觉所谓的流量居然如此危险，用好了要流量红利，用不好就是洪水猛兽，想要毁掉一个人，真的比捧红一个人，要简单太多了。 “别担心，一切有我在，我帮会帮你处理的。” 陈锦年坐在车上，搂着怀里的王一笛，低声安慰。 “我明明没有得罪任何人，为什么都要踩我一脚。” 王一笛委屈的都要哭了，最近两个月的时间，她和很多明星都有过合作，对每个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也和好多女艺人都相处的不错。 但今天她被造谣后，居然没有一个帮她说一句话，更过分的是，还有用小号转发评论的，给谣言推波助澜。 “当年朱军和印小天也没有得罪任何人，不照样被人从一线的位置上拽了下来，无非是挡了别人的路。” 陈锦年揉着王一笛的肩膀。 说实话，现在的娱乐圈和几年前比，尤其是和那帮“叔叔阿姨”辈的比，竞争烈度已经低了好几个层级。 王一笛得亏是现在被造谣，还有辩解和澄清的机会，要是放在以前，报纸和门户网站控制住，除了退圈和挨骂，没有任何路可以选。 两人没有回属于自己的小窝，而是前往王一笛的父母家，寻求家人的安稳。 到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娜扎承诺的热点终于到了。 只是陈锦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娜扎这波，居然是以身入局。 对方的个人账号和工作室的账号，同时发布了一条消息：官宣分手。 娜扎的恋情向来都是娱乐场的头条，当她把隐藏好几个月的事情捅出来后，瞬间登上热搜，吸引了大量的吃瓜群众。 但这还不算完，在娜扎官宣分手后没多久，又一条消息给炸了出来。 准确的是八卦连续剧，史称“我老婆去做头发了”，又名“小太妹和嘻哈的两三事”。 和王一笛那完全捕风捉影的不同，“嫂子”事件可是干货满满，不仅时间地点照片被曝光了，还有大量的丰富细节，什么情侣卫衣啊，情侣昵称啊。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别说王一笛的事情没人关心了，连娜扎官宣分手的事情，同样被扔在脑海，被大众迅速遗忘。 以至于陈锦年和娜扎在通电话的时候，都有些尴尬。 两人商量一下午，都抵不过嘻哈歌手的一句：“嫂子，别走”。 “娜扎，你和我说实话，刚刚那大瓜该不会是你爆出来的吧。”陈锦年有些狐疑的问道。 “我靠，我的哪有那本事啊，我现在都惊呆了。” 娜扎可是正儿八经的圈内人，和两口子都认识，要不是看到爆出来的猛料，她都很难想象，都两个孩子的妈了，还是人老心不老。 并且嘻哈圈的也是真饿啊，挑都不带挑的，大十三岁的阿姨照样下得去嘴。 娜扎可以接受姐弟恋，但不能接受姨侄恋啊，十三年什么概念，相当于娜扎都上大学了，她对象幼儿园还没毕业。 她只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可这也太巧了吧。”陈锦年知道贾爸爸命有此劫，但不知道是今晚被爆料实锤的。 “喂，你什么意思，我说的热点就是官宣分手，可没有能力安排第二个。”娜扎赶紧说道。 她分手的事迟早要官宣，顺手换陈锦年一个角色，简直大赚特赚。 “还有，虽然最后转移注意力的热点不是我提供的，但我也是出力的，你可不能反悔不认账。” “放心，我既然承诺了，自然不会食言的，不过咱们说好了，片酬不许乱天报价，我拍电影不请咖位大的明星，所以预算都订的特别死。” 陈锦年再次强调。 他的电影都是走量的，发行价也是同期电影里最低的，即使没有票补，普通放映厅的票也不过才35.9，要是放在三四线城市，还要更低。 用电影咖来扛票房，还真不是特别需要。 等和娜扎结束通话后，陈锦年便赶紧去安排澄清的公告。 同时，下午被暂时按下的怀疑心思，又再次升起。 陈锦年把90后小花和95后小花都想了一遍，却没有往80后和85后考虑。 他认为王一笛和那批人年龄差距太大，在事业和商业代言方面都没有冲突。 但现在看他还是太单纯了，娱乐圈要不要害你，可能都不需要理由，只要大小长短够当垫脚石就足够了。 王一笛被造谣的事情，很难不让陈锦年联想到，是为了前几天的“夜宿门”事件转移注意力。 如果没有今晚的后续爆料，王一笛确实是个很不错的靶子。 都是夜晚偷拍，都是疑似出轨，都有正牌男友（老公）。 如果闹到最后，陈锦年和王一笛是清白的，那夜宿门怎么就不能是清白的。 陈锦年转着手里的手机，不停琢磨其中的关联。 真的？ 会有那么巧合吗？ 第496章 狗仔和明星 陈锦年感觉如果自己能和某些人求证实情，唯一的选择只可能是所谓的第一狗仔，也是这次“夜宿门”事件的从策划人。 但卓狗仔的人品很值得商榷，他本人及其麾下的团队，属实没什么底线，在娱乐圈已经是臭名昭着。 毕竟爆料不是卓狗仔盈利的手段，偷拍后和明星在私下里沟通和交流，才是卓狗仔主要的经济来源。 大多数明星都不希望家人或者恋情展示在公众视野中，那就只能给卓狗仔一大笔封口费，以求息事宁人。 和这种人合作，甚至是沟通，都让陈锦年感到膈应。 更重要的是，狗仔的常规操作，就是在公共场所，利用长焦镜头在远处偷拍，和王一笛被偷拍的那些照片，简直如出一辙。 陈锦年想到这些，便赶紧上楼去找王一笛求证猜测。 可没等他推门进去，王晴便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嘘，笛笛压力太大了，我刚刚把她哄睡着，你别把她吵醒了。” 陈锦年透过门缝望了一眼，看到王一笛正抱着公仔沉沉睡去后，便小声问道：“她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哎，谁被那么多人骂一整天，心里都不会太好受，笛笛都委屈的哭了，不过哭完后好多了，明天你找时间多陪陪她。” 王晴看到女儿这副脆弱的模样，甭提有多心疼了，她要早知道有今天，当初说什么都不会支持女儿学表演当演员。 而陈锦年听到更是难受，那些骂王一笛的人，除了闲的没事的网络键盘侠，基本都是他的粉丝和脱粉回踩的cp粉。 要是真算下来，伤王一笛最深的，其实是陈锦年本人。 他慢慢将卧室的门关上，“明天粤剧社那边有演出，我暂时不用去广州的片场拍戏，会留在家里多陪陪一笛。” “嗯，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对笛笛也很好，但我还是想说你俩走到今天不容易，要是心里有疙瘩一定要说开，千万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感情。”王晴叮嘱着陈锦年。 “阿姨你放心吧，我们之间没事的。” 陈锦年在做完保证后，便赶紧下楼去找王一鸣。 他走进书房的时候，王老爷子，王大壮，王一鸣，祖孙三人都在里面坐直，一脸严肃的神情，仿佛是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锦年，你来的正好，过来看看。”王老爷子招了招手。 桌子上放着王一鸣打印出来的工作行程，有拍摄时间、合作艺人、项目负责人等信息，记录的十分详细。 “巧了，我正好也有事想问一鸣哥。” 陈锦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哥，你还记得你们是哪天，在哪里被偷拍的吗。” “是12月30号，当天晚上我们参加完彩排，从长沙国际会展中心出来，笛笛说想要吃点夜宵，所以我就陪他去逛了逛。”事情发生不过几天的时间，王一鸣记得还很清楚。 陈锦年点点头，他知道王一笛面对镜头会比较紧张，所以有演出的时候，会在登台前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就不吃不喝，以此来保证自己的状态。 “那从30号起，你们有收到些莫名其妙的电话或者是邮件吗。” 听到他的追问，心思最重的王大壮放下了手里的行程表，“你是说，可能是有人故意的。” “不是可能，是只有这一种可能。”陈锦年用手指在桌上轻敲，讲出自己的猜测。 “任何能触达给公众的消息，其后都是有网络推手的，以一笛的事情为例子，30号被偷拍的，时隔多天才爆出来，本身就很奇怪，而且一爆料就是数个消息源同时公布，如果这都算正常，那天底下就没有不正常的事情。” “从下午开始，我就已经在怀疑了，只是没有找到符合的对象，直到刚刚我和朋友通完电话后，觉得事情有些事情可能不是出在圈内，而是出在圈外。” 在陈锦年叙述自己想法的过程中，王一鸣一直在低头查找电脑里的信息。 王一鸣虽然只是在艺人团队里充当保镖的角色，但以他和王一笛的关系，实际上的权限要比普通保镖大的多，除了化妆和造型的方案，几乎所有的信息都要从他这里过一遍。 不仅有日程安排，连商务合作和通告，王一鸣的电脑里也都有备份。 “确实有。”王一鸣急忙喊道：“31号有封未署名的邮件，说要找我们聊聊，否则后果自负。” 陈锦年和王大壮赶紧起身，站到王一鸣身后查看屏幕上的信息。 “你们当时没有理会吗？” “应该没有，当天都在忙着准备晚上的直播，小薛可能知道，但大概率是顾不上，我马上问问。” 小薛是陈锦年临时安排给王一笛的经纪人，日常主要的工作内容只是和主办方沟通，让王一笛能轻松的完成拍摄任务，并不是真的负责业务接洽。 王大壮伸手将笔记本拿起来，看着那些充满威胁的文字内容，脸色铁青，作为父亲，他现在是出奇的愤怒。 “一鸣，你电脑我拿走了，明天我会让技术部好好查查。” 以前的Ip查不到个人，但现在电话卡都是实名制的，王大壮真想花大力气揪出这个人，并不是办不到的，哪怕对方是从网吧发的邮件，他照样能把对方揪出来。 王一鸣在和小薛通完电话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确实有几个虚拟号码打过电话，不过小薛以为是手机号码被泄露后的诈骗电话，所以没放在心上，都给挂了。” 骚扰电话小薛一天能接十几个，要不是王一鸣特别问起来，根本想不到会和今天的谣言有关系。 “那应该是他们没错了。”陈锦年说道。 “当天参加排练的明星非常多，会展中心外蹲了一帮狗仔，等你们走的时候，就被其中一帮狗仔盯上了，偷拍完照片后，他们想和你们索取封口费，但显然是失败了，至于后面的爆料，可能是为了报复，并以此来警告其他明星，也可能是将照片转手卖给了其他麻烦缠身的明星。” 现在到底是杀鸡儆猴和借刀杀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把这帮人揪出来。 既然想捞偏门，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嘭” 一声猛烈的拍桌上将三人都吓了一跳。 第497章 出手治理 只见王老爷子拍案而起，气愤的喊道。 “什么封口费，不给钱就造谣抹黑，我看分明就是敲诈勒索。” “猖狂，实在是太猖狂了，把国内当什么了，把国家当什么了，这帮人眼里还有没有法律，真当现在当成上世纪的港岛，黑社会可以一手遮天吗。” 老爷子愤怒的将桌子拍的嘭嘭直响，同时气血上涌，一张脸憋的通红。 这下可把书房里的三人吓坏了，老爷子是有前科的，上次过年前因为奶奶摔伤的事情，就急晕过一次，今天要是再晕了，那麻烦就大了。 陈锦年、王大壮和王一鸣赶紧冲过去，又是开窗透气，又是帮忙捋胸口顺气，同时找药给老爷子服下去，折腾的半天，才让老爷子把气顺过来。 “爷爷，你和他们置什么气，而且现在国内哪还有黑社会了。” 陈锦年站在旁边劝道。 “怎么不是，这就是具有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有明确的犯罪头目，且在行业范围，以威胁、滋扰等手段，大肆进行敲诈勒索的违法犯罪活动，这种犯罪团伙，必须出重拳敲掉。” 老爷子讲着讲着又激动起来。 吓得陈锦年急忙顺着往下说。 “敲、敲，爷爷您说怎么敲就怎么敲。” 王大壮则是有些担心父亲的身体，想要将父亲搀扶回房间休息，不过他刚一伸手，便被用力推开了。 “用不着你，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老爷子沉着表情站起来，指着他们，“你们先出去，我要打电话。” 陈锦年听后，眼神闪烁两下，王一笛爷爷的工作履历很神秘，到现在他连对方退休时具体的职务等级都不知道。 但在当时的紧张的局势下，专门将老爷子从北京调到深圳直面南大门，显然是承担着很重的任务压力。 结合刚刚老爷子激动的模样，很可能在八九十年代，重点的处理过回归在即的港岛黑社会。 当时的黑社会有多猖獗，陈锦年并不清楚，不过和他合作的元华老师偶尔提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能让喜欢抱团且敢打敢拼的龙虎武师们都害怕，那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来说，那更是只能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现在的内娱狗仔和巅峰时期的港岛黑社会比，那顶多算是脾气暴躁的吉娃娃。 王老爷子要是认真起来，真把狗仔团队定义为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组织，那全国警务都要动起来，漫山遍野抓移动的二等功。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敢继续说话，转身依次走出书房，坐在外面的客厅等消息。 书房内具体发生了什么，陈锦年是一点都不知道，只是知道老爷子出来后还是有些余怒未消。 依靠上级出手整治，往往是时间比较慢的，需要经过一系列的调整取证和约谈研判，才能出台相应的规章制度。 不过在那以前，陈锦年和王大壮都没闲着。 仅仅两三天的时间，王大壮通过特殊渠道，找到了那天偷拍的狗仔和背后的工作室，陈锦年则是发挥钞能力，往死里收集证据并提起诉讼。 一般喜欢捞偏门的，甭管把自己包装成道德圣人还是正义使者，其实都经不起细查，不用坐实敲诈勒索，只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和偷税两条，就够对方喝一壶的。 并且陈锦年对工作室里的小狗仔不感兴趣，那些人只是杂鱼，他的目标是那个工作室的老板，平时其他被敲诈的明星，自己屁股不干净或者干脆是破财免灾，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 但这次非要过过称，看看他们几斤几两。 陈锦年搞的阵仗非常大，不仅有经常合作的杨诚的律所，还有专打明星名誉权的星权律所，表明就是要和对方死磕到底。 而王一笛经过家人和陪伴和支持后，短短几天，就已经从阴霾中走出来，又恢复到原来乐观开朗的性格。 只不过陈锦年为了保护她，没有让她继续出现公众视野，除了必须返校进行期末考试，后续的所有商务和通告都推掉了。 每天由陈锦年带着王一笛，从头学习剧组内的工作。 影视项目分为四大板块，分别是剧作、拍摄、后期和宣发。 其中绝大部分导演最喜欢的，都是剧作和拍摄部分。 后期相对会无聊很多，剪辑配乐特效等等，其实都是非常消耗精力且极度依赖天赋的。 至于宣发，实际上就是买票，是整个项目中，资金投入第二多，效果极其不透明，且外包现象最严重的环节。 陈锦年现在教给王一笛的，只是让她能完整的跟一遍流程，如果王一笛还有兴趣的话，那他才会帮王一笛攒个剧组练手。 电影项目开工没有回头箭，要么客服困难完成，要么烧光资金烂尾。 后者比前者更常见。 影棚里，王一笛悄悄问向正板着脸的陈锦年，“你还需要多长时间拍完。” “你说哪个项目？” “诺，就是现在拍的白蛇啊。”王一笛往现场使了个眼色。 陈锦年揉了揉脑门，“其实我早就拍完了。” 王一笛惊讶的张开小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陈锦年并不是逗王一笛玩的，早在他回中传参加期末考试前，就已经把《白蛇传情》的内容全部拍摄完成了。 但曾晓敏老师对自己当时表演状态不满意，所以在陈锦年从学校回来后，强烈要求重新拍摄。 人家老师作为行业的大拿，精益求精的追求成片的质量，既不喊累也不提加钱，那陈锦年作为导演，自然得高高兴兴的来加班。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加班起步就是半个月的时间，陈锦年现在作为导演，都不知道哪天应该杀青。 每天收工的时候，他都感觉应该杀青了，结果晚上和曾老师通完电话后，第二天又接着拍。 而作为投资方的珠影，天天看着支出的账单，却一点都不着急，甚至都没派人问问，为什么在杀青后又补拍了半个月。 甲方爸爸脾气太好，也不是件好事，起码陈锦年就很惆怅。 不知道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第498章 放假和裁员 2018的春节格外的晚，比上一年足足推迟了半个多月，要到2月15日，一年一次的春节假期才正式开始。 陈锦年的团队中，有好多人是从暑期开始就在连轴转的工作，从北京、到青岛、再到深圳，已经很长时间没回家了，都在等得年底的放假。 在盼星星盼月亮的期待中，曾晓敏老师终于得到了最满意的表演效果。 而陈锦年在收到这个消息时，都有些激动的热泪盈眶，不容易啊，真是太不容易了，还有一周时间就要过年了，可算是圆满收官了。 “曾老师，感谢，太感谢了，我替全体剧组的工作人员，谢谢您。” 他紧紧的握住曾晓敏的手，不停的感谢，让曾晓敏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努力把电影演好，要说感谢的话，我们还要感谢您，后续的电影制作还需要您的大力支持。” “放心，等我将电影初版特效镜头制作完，会请老师们先过过目，同时还得请老师们将粤语和国语的两版配音都配出来。” 陈锦年拍这部戏的时候，确实是采用的现场收音，但戏剧和普通的电影电视剧不同，对声音的要求更高，连气口都是有讲究的。 所以他后期还会再来配一次，以求尽可能的完美，毕竟珠影花了一个多亿的资金，他不能给对方一部瑕疵品。 “配音的事情好说，正好给我们点时间，琢磨琢磨国语该如何发音。”曾晓敏答应了陈锦年的要求。 其实陈锦年不提，她也会建议将台词重新配一遍。 “好，等到配音时，我会提前通知各位老师。”陈锦年说完后，看着着急去影棚外化妆室的其他演员，继续说道。 “我刚刚听社里的工作人员和我讲，最近还有很多演出计划，要不，咱们就先不安排杀青宴了，等电影上映后，和庆功宴一起办。” “没问题啊，等上映后，我们再好好庆祝。” 曾晓敏是全国文艺评奖改革，压缩名额后的首届戏曲梅花奖得主，她在年末这段时间，有大量的晚会和演出任务，再抽出时间参加杀青宴，确实比较困难。 等陈锦年和几位戏曲老师一一道别后，立马着手安排起团队的放假事项。 年会和年货是制定安排不上了，并且发完大家也带不走，只能折算成奖金和过年费一起往下发。 还有就是票的问题。 现在订票已经有些晚了，有些人回家的票都已售罄了，他们想要回家要么是去挤长途大巴，要是试着抢飞机票去附近的城市，然后再一点点往家折腾。 说到底，大家没抢到票，还和陈锦年有些关系。 因为他一直不知道具体的杀青时间，倒是大家只能陪着一起等。 所以陈锦年让公司出面，联系了家客运公司，用包车方式将部分没有抢到票的员工送回去。 效率是低了些，需要折腾很长时间，但一周的时间，还能确保将他们都送回去。 将广东剧组安顿好后，陈锦年又急忙飞往总公司，抓紧时间给北京的员工发过年的福利。 陈锦年的两家公司放假时间是不同的，他要把福利给够，防止下面出现各种不满的声音，影响工作效率。 他的幻术千张特效制作公司，需要交付的任务很重，郭忛三天两头的跑过来跟进后期的进度，几乎是争分夺秒的赶工。 自然是没法和总公司一样，给员工放大半个月的假。 陈锦年要是真敢这么放假，回来后手生还是小问题，郭忛冲过来找他拼命才是大问题。 现在距离19年的国庆档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 对普通电影来说，一年的后期时间堪称奢侈，可对硬科幻的特效大片来说，一年是后期制作时间，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所以放假，肯定是放不了几天的。 只比国家法定节假日多了一天。 陈锦年在公司里给员工安排放假福利，而早回来几天的王一笛，正在和乔英子在咖啡店里讨论裁员的事情。 宠物中心了人手实在太多了。 正常来讲，一家稍微有些规模的宠物中心，四到五人都算是满配了，可两人的店里加上店长，足足有十一人。 并且这十一人看着多，实际上分完工后，还一点都不多。 店长一名，负责管理、进货和接待顾客等工作。 宠物中心的营业时间长，所以是两班倒的，每班有五人。 看着每班人手都很多，可把调休的时间算上，最多每班只有三到四人，正好是满足宠物中心运营的基本人手。 所以王一笛和乔英子既感觉不对劲，又感觉很合理，裁员都不知道裁哪个。 看着两人实在商量不出眉目，充当狗头军师的乔卫东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你们两个啊，都从来没给别人打过工，自然不清楚赚钱的难处，包括方圆也是，知道他为什么在职场干了二十年，还是只基层小领导吗，就是他命太好，没吃过什么苦。” “高中的时候不好好学习折腾艺考，好不容易艺考没过让他吃了瘪，结果他只复习了三个月，就考上了法大。” 乔卫东忍不住摇摇头，方圆的命确实太好了，好到没怎么努力，就超过绝大多数人。 “好了不说他了，你们的宠物中心只是洗洗剪剪，纯体力劳动没有含金量，单价有限，你们要想盈利，就得和大街小巷的奶茶店一样，努力压榨员工的体力劳动，把双休去了，再把工作时间从7.5小时拉升到10小时，砍掉一半的人，下月指定盈利。” 在乔卫东看来，即使这样，还是赚不到多少钱，摊平房租成本后，大概只有一到两万的利润。 最优解是继续把方圆的岗位拿掉，然后王一笛和乔英子再顶替的两位员工，亲自上场干，那每个月得四五万左右的利润，算是非常不错的项目的。 当然，乔卫东只是想想，他宁愿自己去干，都舍不得让女儿去吃苦。 “啊，只是这一条路吗。”乔英子痛苦的说道，原来还是要搞那一套降本增效啊。 “都给你摆到面前了。” 除了玩钱生钱的虚拟经济，赚钱就是很累的事情，否则乔卫东也不会完全脱离实体经济，当投资人了。 “当然，还有另一条路，只是不太容易实现，” 第499章 新项目落地 王一笛和乔英子听完乔卫东的想法后，齐齐露出苦瓜脸。 刚刚给的评价都说保守了，哪是不太容易实现，是根本实现不了。 要说乔卫东的建议其实很简单，既然单纯的挣宠物店的钱很少，那扩大规模，升级成为宠物医院。 做手术打疫苗的钱，可比给猫狗洗一次澡贵多了。 宠物生一次病搭上一个月的工资，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不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开宠物医院，比开宠物店的条条框框多太多了。 首先要从农业农村委员会下面的畜牧部门，去取得宠物诊疗许可证。 其次许可证的发放，对北京这样的特大城市来说，有相当高的硬件要求和选址要求。 单单是不许再餐饮、教育和人口密集区开设这一条，就把王一笛和乔英子的店铺给拒之门外了。 如果两人想要升级为宠物医院，第一件事就是先搬家，在四环外选择一家合适的店铺，重新装修。 “爸，你的建议也太不靠谱的，我是让你来帮我们解决困难的，不是让你忽悠我们在投上百万的。” 乔英子翻着白眼，埋怨乔卫东给出的馊主意。 “靠谱的其实也有，你们把店关了，然后把商铺给卖了，靠着今年上涨的商铺价格，勉强能把你们前期的投入拉平，不至于有太多亏损。” 在乔卫东看来，两个孩子创业失败其实是好事。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会。 通过这次的教训，能告诉两人赚钱不是那么容易的，以后投资能多长个心眼，不会被其他人轻易的忽悠，算是花小钱买经验了。 要是两人要是真做起来的，创业成功了，那乔卫东反而要担心了。 乔英子听完建议后，凑到王一笛的身边。 “我爸说的也有道理，咱们现在不干了，确实赔不了太多钱，不过你投的钱最多，还是要你来决定。” 亏损的钱对王一笛来说不算什么，毕竟从开始的时候，她就没有指望从店里挣多少钱，只是看着陈锦年的公司越做越大，才想给自己找点事干。 只是现在看，她确实不是做生意的料，比起在成本控制上抠门的陈锦年，她算的上挥霍无度了。 要是陈锦年接手店铺，估计想都不想直接裁掉一多半的人，接着给留下的人加薪加分红，加的薪水再多，也比增加人手后重新交五险一金要便宜。 “其实咱们店铺的流水没问题，就是支出太高了，要不咱们把店铺转让给员工吧，收一笔转让费后，只负责每月收租金。” 王一笛讲完自己的想法后，乔英子还没考虑好，可对面的乔卫东立刻拍手称快。 “这个主意好，反正你们都是没时间，不如转给想挣钱的人，只要辛苦点，宠物店的盈利是没问题的。” “好什么好。” 乔英子打断了老爸的话，“不少粉丝都知道宠物店是锦年和笛笛开的，如果接手的人打着他俩的旗号，招摇撞骗怎么办。” 王一笛顿时心惊，不好的回忆重新涌上心头。 上月初她刚刚因为捕风捉影的事情被网暴，如果真出现如乔英子预料的那些情况，在被别有用心的人炒作起来，影响的就不仅仅是她一个人了。 想到这些，王一笛顿时紧张起来。 “你说的对，我要好好考虑，等年后咱们再聊转店或者关店的事情吧。” 王一笛和乔英子道别后就离开了。 旁边座位的短发女人看到王一笛起身，同样快速起身跟了上去。 她不是跟踪的狗仔，她是王一笛爷爷特意安排的，用来代替王一鸣的工作，换位女生当保镖，能给王一笛避免很多麻烦。 而王一鸣现在主要是跟着陈锦年，其实陈锦年倒是用不着王一鸣保护，但确实的需要信得过的人帮忙开车。 陈锦年不会一直待在公司里，他年前要走动的关系很多，除了宁昊这种喜欢家里蹲的导演，还要去中影和空政。 《周处》的本子改完后，已经作为中影在2018年度的投资项目。 只是启动的很晚，陈锦年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准备。 另外就是空政的电影，项目代称《K》，还没有具体的名字，只确定下来剧情大纲和剧情主角。 主角分别是歼-10c，歼-16，和歼-20。 陈锦年一直期望的歼-20去年是不让拍的，但今年已经正式的大规模列装部队，藏是藏不住了，所以想拍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需要进行严格检查，确定在正片中出现的镜头不含涉密内容。 这代表着，陈锦年能在受限制条件下，拍摄“猛龙”、“潜龙”、和“威龙”三代主力的空优战机。 同时为了保证电影不被拍成涂粉底、喷发胶的偶像剧，空政要求陈锦年作为电影主演，需要他在部队里参加三个月的飞行员基础训练。 空军飞行员的训练强度和民航飞行员的训练强度是不同。 现在民航的学员多的离谱，要上机实习都得排队，自然对身体条件和训练要求没那么重，可空军的要求不是及格就行，他们是要最好的学员。 每次30%的固定的淘汰率，只为了筛选出精英中的精英。 在这种要求下，空军基础训练对身体极限的要求堪称变态。 空政没指望把陈锦年真培训成飞行员，所以对他的要求是最好三个月，实在不行一个月，要是在不行，只能去中飞院参加继续基础训练。 这也就是空政看着陈锦年的身体不错，要是其他演员，他们连提都懒得提，训练个两三天能给练死喽。 其他演员受不了，但对陈锦年来说确实是好事，能参加空军飞行员训练，单是想想就令人激动不已，万一还能亲手摸摸战斗机或者能坐进教练机里，那简直是大赚特赚啊。 要不是他还得先把《周处》拍完，恨不能立马进部队的飞行学院参加训练。 并且随着电影项目敲定，意味着陈锦年可以将原来的保密内容公布出去。 他也是第一时间回家，通知家人这个好消息。 第500章 和老爸的约定 “什么？你要去当飞行员。” 苏莹惊讶的喊道，她不明白儿子抽的什么疯，突然想起来去部队了，那自家的准儿媳妇怎么办。 “——” 陈锦年沉默了，都说一孕傻三年，难道老妈的智商还没有恢复吗。 陈铭隐晦的拍了拍苏莹的手臂，“儿子只是说要去部队训练几个月，又不是留那里不回来，而且那可是战斗机飞行员，培养一个多金贵啊，哪能浪费在儿子身上。” 陈锦年伸手给老爸点了个赞。 部队的飞行员培训花费确实昂贵，培训出一个能飞歼-20的飞行员，不比造一架歼-20的成本低。 “妈，我只是去体验生活，方便后续电影内容的拍摄而已。” 听到陈锦年后续的解释后，苏莹才放下心来，儿子从小都是在他呵护下长大的，没吃过什么苦，并且以儿子跳脱的性格，放在部队中还不知受多少罪。 “行吧，体验体验也是好事，只不过你去了别和人家顶嘴，我是真怕你把人家教官惹毛了，你上学的时候被叫家长，去部队不能还被叫家长吧。” 看到老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陈锦年揉了揉鼻子，以掩饰自己老底戳穿的尴尬。 “哪能啊，部队哪有叫家长的。”接着他私下里张望，只看到妹妹坐在地毯上玩积木，没有发现女朋友的身影。 自从深圳回来后，两人都没回书香雅苑，而是一直住在爸妈家，这边属于豪华社区，比书香雅苑那边的学区房的物业安保还要更好，能避开很多狗仔和粉丝的打扰。 “别找了，笛笛去参加同学聚会了，还没回来呢，正好你顺道去接她，晚上咱们要去你姥姥家吃饭。” 苏莹通知完晚上的安排后，便抱起沉迷于建筑业的陈璇月，带女儿回卧室换衣服。 苏莹对陈锦年的好消息不感兴趣，她只在乎儿子是不是安全，可陈铭得知消息后却是心痒难耐，见老婆一离开，迫不及待的凑到儿子身边。 “哎，到时候拍电影的时候，记得把我弄剧组里。” “稍微有点困难，到时候都要进行审查的，闲杂人估计只能在外围瞅两眼。” 陈锦年知道老爸的想法，但明晃晃的把陈铭塞进去剧组，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随即，他想到个好主意。 “爸，要不然你以公司的名义，往项目里投个一两百万，等要拍摄的时候，以甲方的名义进剧组看看，还能和战斗机飞行员聊两句。” “你的这个办法好。”陈铭兴奋的一拍大腿，“那咱们说定了，等你正式筹备的时候叫上我。” “没问题。” 在和老爸约定好后，陈锦年拿起手机给王一笛打了个电话，询问同学聚会的地点，然后便赶紧前往KtV。 走到前台附近的休息区，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温成兰。 “兰姐。” 他客气的向对方打声招呼，对方能被王一笛的爷爷专门安排过来，那自然是能信的过的。 “嗯。” 温成兰淡淡的答应道，随后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站起来，“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她。” 陈锦年跟在兰姐身后，前往聚会的包厢。 “姐，明天都是腊月二十九了，你不需要回家过年吗。” 连以钢铁直男着称的王一鸣，都在今天上午向他请假，带着刘婷婷回家见父母了。 兰姐居然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丝毫没有回家的打算。 只见兰姐停下脚步，转身说道：“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哪里过年都一样。” “抱歉，我不知道叔叔阿姨……，实在是不好意思。”陈锦年急忙道歉。 “没什么好抱歉的。”兰姐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门，“人都在里面，你进去吧，我会一直在外面等着，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陈锦年点点头，随后用力的推门进去。 现在是年前的空闲时间，除了个别出国的同学，在外地上学的同学基本都赶了回来，所以今天来参加聚会的特别多。 他刚一走进去，便听到那震耳欲聋且撕心裂肺的歌声，额，暂且当做歌声吧，反正是没有一丝丝的技巧，全是感情。 正在陶醉的姜林，一扭头看到陈锦年进来后，立刻大声喊道。 “哟，大家快看谁来了。” 陈锦年一把姜林手中的话筒，毫不客气的自我介绍道：“当然是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他没有收获到预想中的欢呼声，而是遭受到男同学的集体围殴，以及女同学们的口诛笔伐。 在声讨完陈锦年的错误后，老班长张雨澜递过一瓶啤酒，“来，你到的最晚，那自罚一瓶吧。” “是啊，我们中午就来了，只有你来的最晚。” “对对对，给大家旋一个。” 其他看热闹的同学都跟着起哄。 不过陈锦年拿着酒瓶嘻嘻哈哈的，和同学们瞎聊天，就是不肯喝酒。 他最近参加了不少饭局，被灌了不少酒，现在看到酒都有些犯恶心，自然是不肯找罪受，找机会将手的酒瓶换成软饮后，才坐到王一笛的身边。 包厢内灯光昏暗，但陈锦年还以一眼看出王一笛那红扑扑的脸颊，当即凑近闻了闻。 “干什么？”王一笛还以为陈锦年要亲自己，有些害羞的将他推开。 尽管两人已经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了，但王一笛还是不习惯在众人面前贴贴，尤其是在老同学面前。 “你喝酒了。” 王一笛一张嘴，陈锦年就闻到酒味了。 “不行吗，只许你喝酒，不许我在外面喝酒。”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酒量比较差，如果不清楚度数很容易喝醉的，还是要注意点。” 女生对酒普遍没有概念，通常情况下都是用多少杯来衡量自己的酒量，实际上大错特错，只要将酒的度数稍微换一换，怎么醉的都不知道。 “知道啦，我是喝了一点点。” 王一笛知道陈锦年是关心自己，便吐了吐舌头，小声解释道。 不过两人的悄悄话还没有说完，醉醺醺的方一凡就拿着酒瓶走过来。 第501章 签家经纪公司吧 方一凡可以说是流年不利，上半年和女朋友分手，下半年被蓝欣妍养鱼，更重要是，他在学了一年半的音乐剧专业后，突然发现自己选错专业了。 音乐剧专业的三项基本能力，演唱、跳舞和表演。 综合起来看，方一凡还都是可以的，但如果单独拿出其中一项能力，来和从小练习的同学对比，又差距极大。 属于样样通，样样松的类型。 现在是既没有看得见的优势，又没有能力靠短时间的突击，弥补和同龄人的差距。 专业课老师给方一凡的建议是，在大学剩下的时间里，起码把跳舞和表演其中一项能力给补起来，这样毕业后，还能在音乐剧里跑龙套，至少能自己养活自己。 提升跳舞能力，对方一凡来说太难了，需要他持续的补课。 艺考前的短期突击，只是证明了他在跳舞方面有天赋，但将天赋兑换成能力，那就不是简单的上二十几节课能实现，依旧需要足够的经济基础支持。 所以方一凡能寄希望的只有表演能力，想要从陈锦年找找门路，看看能不能给介绍些剧组实习。 陈锦年忍着酒气，听完方一凡的话后，双手一摊。 “我帮不了你。” “你现在不是导演吗，介绍两个剧组不是抬手的事情。” 可陈锦年依旧摇头，“你要是想跑龙套，那没必要来我这里，去横店办张演员证，每天晚上根据群里发的消息报名就可以了，可要是想要有戏份的角色，那对方项目是要承担风险了，我没有理由介绍。” 他说的话半真半假，方一凡表演能力达不到出镜状态，他介绍到剧组里，人家导演绝对是用着膈应。 但要说剧组拒绝，那也是不可能的，哪怕看在他的面子上，对方也会同意给方一凡不重要小角色。 可问题的关键是，陈锦年和他们都是影视行业内的人。 陈锦年找人家办事，人家客客气气的答应了，并办的漂漂亮亮的，甚至是给了个很有戏份的配角，那等回头人家找他办事，想要个角色，那陈锦年该如何拒绝。 这都不算是潜规则，而是很现实的人情往来。 如果今天来求他的是赵今麦，甚至是方一凡的学姐蓝欣妍，陈锦年都可能就答应了。 毕竟他是真看好蓝欣妍外型条件，和现在流行的幼态脸完全不同，要是演的好，能得到其他导演的欣赏，那他还算是提携新人，在行业内得到个好名声。 可放方一凡进去，陈锦年是真的头疼。 利，利益受损，名，名声没有。 搭人情给方一凡铺路，他暂时没有这种想法。 “怎么叫增加风险呢，我觉得我还行，都在学校上三个学期的课了，或许主角演不了，但配角还是没有问题的。” 方一凡的那信心满满的样子，不明情况的还真被他唬住了 在自信方面，方一凡向来是迷之自信。 而正在玩手机的黄芷陶，听清他说的内容后，没好气的说道：“方猴儿，咱们这里有没有外人，你把你那些鬼话收一收吧。” 大家都是有大学上的人，通常来说，除了个别专业外，大一学生的水平对比高三毕业生，是全方位下滑的。 只有在大二阶段正式接触专业课后，少部分有自制力的学生，才会有所进步。 不是黄芷陶小看方一凡，实在是以方一凡目前的状态，再去参加两周后的艺考，能不能过还不一定呢。 “你胡说什么呢。”方一凡生气的转过头去，发现是说话的是黄芷陶后，气势顿时痿了下来，“我在学校学的很认真。” “高中时候有李萌盯着，你上课都在走神，我可不相信你上大学，在没人管的情况下，能安心待在教室里，你敢保证你一节课都没逃过吗。” 面对黄芷陶堪称杀人诛心的提问，方一凡明显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好一会后，把王一笛拉出当垫背的。 “她不也是一直逃课吗。” “谁逃课的，我那是请假，而且是有正当理由的请假。”王一笛顿时不乐意了，要不是陈锦年拽着她，她非要站起来和方一凡好好理论理论。 而陈锦年在安抚好王一笛后，赶紧给方一凡指了条路。 “方一凡，你要是真想去接戏磨练，那就去签家靠谱的经纪公司，表演是艺术行为，演戏是商业行为，好不好你说了不算，不如让经纪公司评价一下，你的条件要是真的很好，公司不会放着到手的钱不赚。” 南京的影视资源不多，但南京离上海很近，那里是上戏的大本营，也捧出了很多全国知名演员和偶像明星。 只要方一凡有火的潜质，那上海的经纪公司是不会错过的。 “签约就有戏拍？”方一凡问道。 陈锦年抬眼看了对方一眼，能问出如此小白问题，他有点相信黄芷陶的说法，方一凡八成是一直在逃课，躲在宿舍里打游戏。 “如果你足够优秀的话，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还有没有时间睡觉。” 大型经纪公司都是采用养蛊的模式，只要条件合适，签约就会安排几部小成本的电视剧和单曲试试成色。 如果能接的住，能有够看见的亮点，那就增加资源投入再试两轮。 如果连第一轮都接不住，那直接雪藏，等合约到期或者艺人忍受不了后主动解约。 在陈锦年看来，虽然有些残酷，但是站在成本投入的角度看，其实对双方都是好事，哪怕艺人成不了，也就耽误一两年的时间，总比蹉跎完青春再去转行要好的多。 明星这种东西，小火靠捧，大火靠命。 王一笛能凭借一部电影突然爆红，其实是谁都没想到了，真要是换位女演员来，或许能演的差不多，但大概率都不会有王一笛现如今的咖位。 观众缘这东西，是很莫名其妙的。 行业演技好的，形象好的有不少，比如万达的景公主，哪哪都不错，性格也很好，就连最容易被诟病的演技，和流量明星相比其实都是很不错。 但就是愣捧不红。 在把方一凡糊弄走后，陈锦年起身要走，他和王一笛还要去趟姥姥家。 王一笛和陈锦年的姥姥姥爷都见过，但去家里还是第一次，所以要提前准备些礼物，等会儿一并带过去。 “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不过今天的开销都算我的，我请客。” 在陈锦年说完后，乔英子将手里的话筒递给其他同学。 “不用了，已经有人买单了。” “付账的活还有人抢啊。” 第502章 除夕夜 “你没发现今天少位聚会的常客吗？” 听到乔英子提问，陈锦年认真的在包厢里搜寻一圈。 他首先想到是林磊儿没来，可随即意识到今天来的都是老三班的同学，林磊儿作为高三冲刺班的插班生，根本不在邀请的范围内。 接着，他才反应过来到底少个谁。 “咦，季杨杨呢，我不是一直在北京过年吗，人怎么没来？” “他在南美呢，要月底才能回来。”黄芷陶解释道。 “啊？”陈锦年满头问号，“他们家去旅游了？不能吧，以他爸妈的身份都出不了国。” “你忘记他一直在准备比赛了吗？” 经过黄芷陶的提醒，陈锦年记起刘铮和季杨杨攒车队的事情，然后有些头皮发麻，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着。 “季杨杨该不会真去参加达喀尔拉力赛了吧。” “是啊，14个赛段已经参加一半了，接下来的一周将会比完剩下的赛段，如果他的车没有报废的话，有很大概率能够完赛。” 黄芷陶很是无奈，因为她不知道季杨杨自费几百万，又用一年的时间准备和训练，换一个完赛的可能性有什么意义。 起码从她的立场上是解释不通的。 陈锦年揉了揉鼻子，其实他同样不理解，但季杨杨有钱折腾，那就纯属个人爱好里，理解尊重，理解尊重。 “那我祝他完赛吧，等他回来我们再聚。” “你自己和他说吧。”黄芷陶没有答应。 陈锦年听后有些愣神。 不得他继续询问，王一笛急忙和大家道别，然后拽住他从包厢里出去。 不过等离开后，陈锦年依旧满头雾水，“刚才陶子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没说什么敏感的话啊。” “还不敏感，你在黄芷陶面前提季杨杨，已经很敏感了。” 王一笛低声解释道，随后戴上帽子，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后，鬼鬼祟祟的凑到陈锦年耳边。 “两人闹分手呢，听英子和我说，两人已经分分合合两次的，只是不知道这回到底是分还是合。” 陈锦年挑了挑眉毛，怀疑王一笛在逗他玩。 王一笛从他的脸上，瞬间读懂了意思，接着不悦的抬手往他外套的捶了一下。 “我还能骗你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锦年开口解释，“只是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过，突然和我说两人要掰了，稍微超出理解范围了。” “很正常的，你太忙了，而且你们男生之间又不喜欢聊八卦，不知道有什么意外的，连我都是最近几天才听说的。” 王一笛解释完，捋了捋秀发又将口罩戴上，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 “走吧，快点去挑礼物，北京实在是太冷了。” 从低温都有十几度的深圳，来到零下的北京，让王一笛有些很不适应，空调和暖气就是她的命，每次出门都要鼓足勇气。 “随便买的就行，我姥姥姥爷什么都不缺的。” “那不行，送给长辈的东西不可以糊弄的，我妈妈在我来之前还特意叮嘱过。” 王一笛摇摇头，对于带那些礼物过去，她有自己的坚持。 并且有买的东西还挺多的，除了陈锦年的姥姥姥爷，还有陈锦年的爷爷奶奶，她都要考虑到。 “好吧，那都听你的。” 两人聊着天从包厢区离开，喊上在休息区等候的兰姐，匆匆走出KtV。 晚上，姥姥对于陈锦年将王一笛领进去家门，自然是高兴的合不上嘴，全程都拉着王一笛的手，不断的关心叮嘱。 老人家的喜新厌旧的行为，让马上要两岁的陈璇月吃醋不已，嘟着小嘴耷拉着眉毛，一副哄不好的样子。 最后还是陈锦年抱着她出门，在附近的商超逛了逛，才将妹妹哄好。 其实要哄小孩子，还有更快的方式，那是就是给陈璇月放个冷焰火看。 但这东西属于烟花爆竹，已经在市区被一刀切的给禁燃了，在五环内的区域别说放了，买都买不着。 只有在除夕到正月十五的这段时间，在五环外的特定区域的规定时间内，才可以燃放。 …… 春节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休息日，但对于明星来说那就是繁忙的工作日，会有各种各样的工作找上门。 有些是参加活动，有些是出席晚会。 陈锦年和王一笛为了能留在家里过年，退掉了各种关系递过来的邀请。 其中春晚的邀请是最有吸引力的，能在VIp区看春晚的现场直播，确实是很特别的体验。 尽管票很吸引人，但是两人依旧婉拒了。 主要因为春晚确实不好看，在家里看，不喜欢还能换台。 但是在央视一号演播大厅里，在数不清的机位对着下，别说不想看了，连走神和不满的表情都不能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导播就要切观众席的画面。 全球直播还随意的切观众席的画面，想想都刺激。 春晚是真正的观众比台上的演员还紧张的晚会。 演员最多演十几分钟就下去了。 可是观众要不吃不喝不上厕所，老老实实的坐五个小时，期间连交头接耳都不允许，没有一腚水平的，都坚持不下来。 苏莹和陈铭本来对两人的选择感到很可惜，毕竟这种机会是花钱都买不到的。 不过等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春晚时，突然又感觉，两人不去现场看表演，不失为明智的选择。 晚会着实有些太过折磨了。 从爷爷家吃完年夜饭回家后，感到无聊的陈锦年提议道：“要不咱开车去城外放烟花吧，我好多同学都去了。” 王一笛一听眼神都亮了，她也想去看看。 “不行，你刚回来又不是不知道外面多冷，零下五六度，还刮着风，万一冻感冒发烧怎么办。”苏莹不同意儿子的建议。 要是能在楼下放也就算了，可开一小时的车出去放，那太折腾的。 王一笛是想去，但是更怕冷，综合考虑下，她还是更想待在温暖的室内。 “要不打麻将吧，我公司的库房里有一套新的，别人送给我后就一直扔在货架上。”陈铭站在门口说道。 以前家里人少，玩不了麻将，但今天人多，搓麻将正合适。 “行啊，爸，你给把钥匙给我，我去帮你拿。” 陈铭警惕的看了儿子一眼，陈锦年没少在他库房里倒腾好的电脑配件，为了防止儿子取麻将的时候顺手牵羊，他还是决定自己过去看看。 第503章 矿老板夜袭仓库 陈铭的公司有两个库房，他回去取麻将的那个库房在市区，规模要比大兴区的物流库房要小很多。 不过市区的主要是做消费端的生意，倒是不需要备太多的货，缺货从外面的仓库调货就可以。 在陈铭离开几十分钟后，苏莹抬头看了眼客厅的时间，心情变得担忧起来。 今天是除夕夜，车流量并不算高，以陈铭开车的速度，早应该回来了。 “锦年，你给你爸爸打个电话，问问到哪了。” “哦，稍等。” 陈锦年将摆在腿上的笔记本合上，拿出手机开始电话。 他觉得老妈有些小题大做了，陈铭那么大的人了，难不成还能在城里发生意外。 等他随意的和老爸聊了两句，要催陈铭赶紧回来时，突然脸色一怔，变得严肃起来，答应两句后立刻挂断电话从沙发上起来。 王一笛和苏莹都注意到了陈锦年的反常的举动，急忙询问原因。 “爸被矿老板堵了，我要赶过去看看。”陈锦年一边手忙脚乱换着衣服，一边解释着情况。 “矿老板？”王一笛满脸错愕，“矿老板和叔叔有什么关系啊，而且矿老板不应该都破产了吗？” 苏莹也是同样的疑惑，以前北京的矿老板很多，疯狂的收购房子，可现在早就风光不再了，哪还有矿老板了。 “我说的矿是挖矿的矿，……，哎，不对，不是你们想的那个矿，是虚拟货币的那个矿。”陈锦年说完，便一把抓起车钥匙。 “你们先在家里等着，我和爸一会就回来。” 苏莹在陈锦年出门，急忙叮嘱着，“千万别动手，要是处理不了记得先报警。” “我知道了。” 现在的“矿老板”和原来的矿老板不同，玩虚拟货币在国内属于既不违法，也不被允许的行为，尤其是涉及到交易后的外汇兑换为人民币，更是的灰色的行为。 严格意义上讲，翻墙后的交易所得是可以判断为非法收入，地方执法机构可以没收全部的违法所得。 只不过这条法规已经有很多年头了，属于上世纪遗留的产物，除非地方上缺钱缺急眼的，否则是不会上纲上线，硬要去没收这部分收入。 当然，主动送上门的除外。 所以“矿老板”都不敢主动找事，他们围住陈铭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陈铭一直空着市场上的份额，导致矿老板和黄牛都拿不到显卡。 等陈锦年赶到仓库的时候，陈铭已经把仓库的大门锁了，而两位值班的库管和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在门前，和矿老板对峙。 “我说陈老板，差不多就行了，兄弟们都是带着现金来的，以超过市场价80%收货，也不算让你吃亏，你卖谁不是买啊。” “我去你大爷的，你们打的什么算盘真当我不知道，先是拿着卡狂挖一年，然后故意损坏让我给你质保新的，最后再拿着新卡卖给黄牛，一分钱不用掏还能大赚一把。” 陈铭脸色阴沉的看向这帮人。 他作为品牌代理商，每年的出货量和保修率都是有数的，如果任由这帮开矿厂的胡闹，品牌很可能给他直接停止供货。 陈铭道破了矿老板的想法，矿老板也不痛不痒的，他们确实是想趁着春节前的这波价格回落，好好囤些货，到时候不论是自用还是当黄牛都是不亏的。 “陈老板，话不用说的这么难听，要不是我们挖矿把市场抄起来，你去年能挣那么多吗，现在你吃饱了，多少让我们喝口汤吧。” “就是啊，如果80%嫌低，我们可以涨到100%，只要能让我们把显卡拉走，没什么不好谈的。” 面对矿老板的劝说，陈铭依旧打死不松口，他是正规代理商，又不是做一笔生意就跑路的小代理。 “没得商量，我是做消费卡的，只按照官方的控价卖货，你们要是配主机，我可以按照控价每人卖你们一张，但是想要显卡，那我只给你们供应p106和p104。” p106和p104是专供矿老板的显卡，没有视频输出接口，并且保修期从三年缩短到三个月，如果是挖矿，那绝对是够用了，但如果是屯卡赚差价，那就是白忙活。 “陈老板，算的太精就没意思啦。” “是啊，到手的生意干嘛拒之门外，我们可是现金交易，连发票都不要，保证品牌方查不出来是你出货。” 其中一位矿老板说完，直接打开行李箱，展示着里面的现金。 陈铭看没看清楚不知道，反正走过来的陈锦年看的是清清楚楚。 红利期的产业确实够暴力，敢明晃晃的拉着一箱钱出现在晚上，但凡治安差一些，这些矿老板明年坟头上的草都两尺高。 “我说各位，你们不用为难我爸了，想要买卡，你们还是去找迪兰吧，我们家不掺和。” 陈锦年走上前说道。 迪兰的老板和他爸还认识，只不过对方玩的比陈铭大的多，不是做其他品牌的代理商，而是直接成立的一家显卡公司，靠着和撼讯的代工生产，成为Amd在国内最大的合作品牌。 同时，它也是此次狂潮期间，卖卡卖的最凶的品牌方。 其他品牌方都是抵制矿老板，保证用户花钱还能买到卡，只有迪兰是张开双臂热情拥抱矿老板，彻底抛弃玩家。 现在迪兰全国的各级代理商手里，一张迪兰的卡都没有，所有由撼讯代工出来的新卡，一张不落的全部进了矿场。 以至于迪兰花费十几年时间，搭建出来的销售网络已经分崩离析。 等哪天狂潮过去，迪兰就彻底没了。 正是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其他的品牌方才会如此紧张，都怕下游代理商和矿老板合作，致使品牌在地区的市场份额消失。 “他们家的卡，我们抢不到啊。”矿老板说道。 全国的矿老板都知道迪兰卖卡，现在都跑到福建去截流了，从湾湾省过来的卡，落地就被哄抢，根本来不及运到北京。 那模样，比生辰纲都抢手。 “那我们管不着，带上你们的钱，离开我家的库房。”陈锦年大声喊道。 第504章 紧张的显卡供应 听到如此强硬的口气，几位老板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尽管陈锦年一直戴着口罩和他们没有认出来，可他们仍然感觉陈锦年要么是有所依仗，要么是愣头青。 不论占哪一条都不好处理，尤其是后者，老江湖最怕愣头青了，万一一言不合冲上来动手，那麻烦就大了。 现在外面全是巡逻检查的警察，正到处逮违规燃放烟花爆竹的。 他们这边要是起冲突，不出两分钟，警车就能鸣笛赶到。 “离开可以。”其中一位矿老板发话了，“不过现在是除夕夜，兄弟几位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咱们各退一步，只要给我们每人供二百张1060，我们立刻付钱走人。” 陈铭听后鼻子都气歪了。 几人动动嘴就要走一千张1060，把他这里当工厂进货了，别说他这个库房里没有这么多，就算有也不可能给这几个人。 陈铭手里的卡都是记录在册的，要留着往下游的代理商发货，保证各级代理商手里有货可买，不可能出给他们。 “没有没有，一张都没有。” 陈铭越过陈锦年走到最前面，对着几人愤怒的喊道。 “走走走，都给我走，我警告你们，我库房里外全是监控和报警器，连声音带画面都录得清清楚楚，耍横之前，都给我掂量掂量。”他指着头顶上的监控说道。 “还有，我告诉你们，去年我有货，但现在没有了就是没有，不要得寸进尺。” 陈铭预测到显卡要涨价，所以在16年下半年，就开始从品牌那里陆续的大笔进货，但是他没有预料到狂潮居然这么疯，完全是供不应求，连一线品牌的供应都出问题了。 整个17年，发到他手里的新卡都少的可怜，要不是他手里提前屯的一大堆卡，连下游代理商正常的需求都出问题。 至于挣钱，陈铭去年是真没少挣，但愁也是真的愁，眼见着库房里的卡一张张的往外流，却迟迟得不到补充，心里好受才见鬼了。 直到上个月比特币突然暴跌，让原本热闹的狂潮突然冷清了几分，这次让陈铭趁机进了一批新货，但他没想到刚入库两天，就被别人盯上了。 要不是正巧他取麻将的时候正巧遇到，这帮人就打算直接闯进库房里强行购买了。 矿老板自然是不甘心，可他们也没办法将锁死的库房大门打开。 平时他们都是搞突然袭击，直接夜袭店铺，在店老板没反应过来前，直接抢卡扔现金走人。 “行，既然陈老板说没有，那我们就暂且相信了，年后找时间再来拜访。”为首的矿老板留下这句挽尊的话后，便拎着行李箱带着大部队离开。 等对方离开后，陈铭长舒一口气，后面两位值班的员工也都放下拖把，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明明是做电脑硬件的公司，可在矿潮的影响下，弄的和卖白粉的似的，还有人组团上门抢货。 “从现在开始库房的三道锁不许再开了，只需要在值班室看监控就可以了。”陈铭转身叮嘱着员工，“对了，换班的时候通知其他人，千万把值班室的门锁好。” 两位员工忙不迭的答应，不用陈铭交代，他们也不敢不锁门了。 等老爸叮嘱完，陈锦年凑上去问答，“咱们这里还有开矿场的。” “哪里没有啊。”陈铭面露愁容，“不过他们不敢开在市区，仅仅是异常耗电的就够他们喝一壶了，所以他们通常是开在郊区的村里，或者网吧的二楼，以此来躲避检查。” 耗电量确实是个问题。 陈锦年的公司就是耗电大户，经常会有部门的人过来检查，只不过他的公司是正规登记的，来检查也不过是看看存不存在用电隐患。 “爸，你现在到底还有多少货。” “你想干什么？”陈铭奇怪的看了儿子一眼。 开矿场对普通人是暴利，但陈锦年来说不是，他都看不上眼的短期生意，儿子怎么会在意。 “我投资家游戏制作公司，需要一批服务器cpU和顶级显卡。” 游戏开发需要的主机配置要求很高，前者倒是能买到，可后者只能高价从黄牛手里一张一张的收，浪费钱不说，还非常耽误时间。 所以冯冀打电话拜托陈锦年，让他帮忙弄一批货。 “cpU好说，但用专业卡不行吗？你当时筹备公司，我给你弄了一批专业卡，现在手头上还有点存货。”陈铭说道。 “不行，用途不一样，这家公司主要是做游戏开发的。” “那你需要多少张。” “前期需要100张左右，后面陆续会加到600张到1000张。” 陈锦年大概估算着，游科的开发团队人数不会太多，可不代表需要的主机少。 “数量倒是不多，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大家都缺卡。”陈铭沉吟片刻，“这样吧，我帮你匀出100张你先用着，等下半年就要发布20系的时候，我在帮你从品牌方预定两千张2080ti，你用多少拿多少，剩下的我来出。” “没问题。” 陈锦年立刻答应下来，并接过老爸手里的麻将盒。 “哎，不过说好了，这是你投资的公司，不是你的公司，我要按市场价收。”陈铭强调道。 “放心吧，该挣的钱一分都不会让你少挣的，而且如果你有本事糊弄那家公司订更贵的旗舰款显卡，也算是你的本事。” 丐版和旗舰版的差价很大，不过都是他的钱，转一圈在进到陈铭的手里，相当于变相的省钱了。 看儿子如此豪爽，陈铭顿时来了兴致。 “你到底往里投了多少钱。” “嘿嘿，不多，一个亿。” “啥？”陈铭大惊失色，“你是投资的公司还是买的公司啊。” “我倒是想买，但是买过来没有开发团队还是没有用。”陈锦年解释道，有钱的公司很多，但是能死磕游戏的制作的团队很少。 一个是冯冀和杨琦的斗战神团队。 另一是担任过流星蝴蝶剑战斗策划的关磊，目前正在猪场全力开发永劫无间项目。 猪场和鹅场可以说是每家握着一把大杀器，只不过鹅场的策划和冯冀闹矛盾，抢夺斗战神的项目运营权，迫使冯冀和杨琦出走鹅厂，这才让陈锦年捡了个大便宜。 “那也太多了。”陈铭还是理解不了儿子的大手笔。 “不多，咱们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会我妈该着急了。”陈锦年催促道。 “对，赶紧走赶紧走。” 第505章 人潮汹涌的庙会 除夕夜发生的这点些许的不愉快，并没有影响过年的兴致，陈锦年全家人依旧开开心心的搓麻将搓到后半夜。 期间都忙的不亦乐乎，在搓麻将的间隙，还不忘回各种拜年的电话。 在大年初一的上午，陈锦年躺在被窝里，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时候，便感觉有只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 起初他还以为是王一笛在捉弄他，可等到努力的睁开眼皮后，才发现是妹妹从主卧室里光着脚跑过来。 “哎呀，小月，你不睡觉吗。” “妈妈让我来找哥哥玩。”陈璇月用肉乎乎的小手，抱着陈锦年的手臂，努力的拽他起床。 陈锦年打着哈欠从床上起，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什么啊，现在还不到九点，要不你回去再睡一会吧，乖。”他尝试着和妹妹沟通。 但和他们搓麻将搓到凌晨三点不同，陈璇月最晚早早的就睡着了，现在让陈璇月去睡觉，怎么可能睡的着。 估计苏莹也是被自家闺女喊烦了，才让女儿跑过来祸害儿子。 “不嘛，我想出去玩，我想……” 陈璇月刚刚喊两句，便被陈锦年床边抄起来并捂住嘴，“嘘，小声点。” 王一笛还在睡觉，陈锦年不想她被妹妹吵得睡不着。 “只要你别出声，哥哥立刻带你出去玩。”陈锦年压低声音说道。 此时，被捂住嘴的陈璇月，则瞪着两颗圆滚滚的大眼睛，一动都不敢动，在听完哥哥的话后，才点了点小脑袋表示同意。 见谈判已经达成一致，陈锦年便缓缓起身，蹑手蹑脚的抱着妹妹从卧室出去。 市区的大年初一，实际上非常热闹，甚至热闹到有些心烦。 地坛庙会、龙潭庙会、圆明园游园会等庙会性质的活动很多，再加上那一大堆的营业的电影院、剧院和商场，那能玩的地方就更多了。 要不是妹妹非要吵着出去，陈锦年都懒得去凑热闹。 不单单是堵车和停车难，在某些人群扎堆的地方，更是拥挤的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陈锦年是特别反感混乱的热闹，毕竟跨年夜的外滩踩踏事故，别人忘了他可没有忘，所以他全程都抱着陈璇月，努力站在人群的外围，不想过去人挤人，和企鹅群过冬一样。 和陈锦年这种想法的家长有不少，都对眼前汹涌的人群有些发怵，一直在外围转悠，并没有走进庙会里面。 陈璇月平时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猛然间看到热闹的景象，有些雀跃难耐，不停的扭动这身子左右张望。 由于她实在是太不老实了，小手倒腾来倒腾去，一巴掌拍其他人脸上了。 “哎。”一声惊呼传来。 而觉察到自己闯祸的陈璇月赶紧抱住哥哥的脖子，假装自己很乖巧。 陈锦年叹了口气，还真是待着亲哥哥坑。 “对不起，我妹妹有些调皮，实在是不好意思。” 等他道完歉后，注意到眼前这位被陈璇月痛击的爷爷，好像有些眼熟，大概是从哪见过。 而对方转头看向陈锦年，眼神中升起了同样的疑惑。 好眼熟啊。 “嗨，你甭管他，他皮糙肉厚的能有多大事，倒是你妹妹没事吧，小孩子的手都脆的很，赶紧检查检查。” 旁边那位头发花白的奶奶关心的说道，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陈锦年暂且压下心中的疑惑，扭头看向陈璇月，“小月，告诉奶奶，你的手疼不疼。” 陈璇月扭了扭脑袋，奶声奶气的说道：“奶奶，我不疼吧。” “哎，真乖。”奶奶伸手摸了摸陈璇月的小熊帽子，接着从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拿出几块奶糖递过来，“来，奶奶送给你尝尝。” 由于苏莹一直教导陈璇月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食物，所以她有些犹豫，扭头看哥哥。 陈锦年伸手帮她接过来，“小月，谢谢奶奶。” “谢谢奶奶。”陈璇月重复着陈锦年的提醒，让对方高兴的合不拢嘴。 正当大家消除误会的时候，身后传来焦急的声音。 “爸、妈，电影才看了一半，你们怎么提前走了啊。” 陈锦年听这声音很是熟悉，转头看去，发现赶过来的是很久都没见的刘静。 此时，他突然醒悟过来为什么看两位老人眼熟了，这是季杨杨的姥姥姥爷，高中开家长会的时候他还见过。 “阿姨，好巧的，你们也来这边玩啊。” “呀，锦年，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 刘静发现陈锦年后，焦急的神情顿时转为惊喜，紧接着，把将目光转放到被抱着的陈璇月身上，“这是你妹妹吧，哇，长得真好看啊，上次见她的时候还只有一点点。” 陈璇月继承里苏莹的底子，长的粉琢玉砌的，如果不是陈锦年一直藏着，不想她暴露在公众媒体上，早就吸引一大批姐姐粉了。 刘静的妈妈左右看看，恍然大悟。 “唉呀，我说怎么合眼缘啊，原来大家都是熟人，都是自己人啊。” “是啊，锦年是杨杨的好朋友，你们以前应该见过。”刘静介绍道。 “对，我们确实见过，我第一眼就感觉眼熟，但是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还把我郁闷的不轻，我想着自己也没老年痴呆的，咱还不记事了。” 刘静的爸爸说完，随即发出爽朗的笑声。 出门在外能偶遇熟人，自然是高兴的事情。 刘静忍不住和陈锦年多聊的两句。 从刘静的叙述中，陈锦年才知道不只是季杨杨，刘铮也跟着跑南美了，他们比完赛还要度假，到下个月才回国。 所以除夕夜就只有四人凑在一起，吃了顿没有意义的团圆饭。 今天季胜利难得有空，想请爸妈来电影院看场电影，结果老两口晕3d，没看太长时间就受不了，要出来透透气。 陈锦年听到这里，特意留心了下3d的问题。 好多电影确实是出于票价的考量，才故意排成3d的，根本不是为了有更好的观影效果，并且目前3d的画面细节度缺失严重，和2d相差太远。 真要论观影效果，起码99%的3d是名不符实的。 年前珠影还提议过，电影的绿幕比较多，后期制作的时候可以将2d升成3d，但现在看，弄不好还适得其反，把原本是观影的受众赶出电影院。 陈锦年还在考虑电影的事情，而刘静已经在打电话让季胜利赶紧过来。 第506章 招商引资 陈锦年带妹妹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所以等季胜利赶过来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做东请他吃顿午饭。 陈锦年拗不过对方，只得同意。 等到点菜的时候，刘静把陈璇月安排在自己身边，并和善的问道：“和阿姨说说，你平时都喜欢吃什么，阿姨给你多点些。” 陈璇月昂着小脑袋，眼睛盯着菜单上花花绿绿的图片，好像在认真的思索。 陈锦年笑了两声，他知道妹妹不是挑食，而是看到哪个都想要，便出声提醒，“不用给专门点菜，你看看她嘴里的那两排牙，没什么是不能吃，昨晚抱着卤猪蹄啃的可欢了。” “就是辣的不行，我家都不喜欢吃辣的，所以没给她吃过。” 听到他的话后，季胜利连忙转身叮嘱。 “对对对，服务员，我们的小孩不能吃辣，辛苦你给后厨的同志说一声，不要给我们的菜里放辣椒。” “可是有些菜，没法不放辣椒。”服务员为难的回答道。 “没事，那我们把菜换了就行，辛苦你过来和我说说，刚才点的哪些是辣的。”刘静的妈妈戴上老花镜，把服务员叫过去研究菜品的口味。 见随口提了一嘴，竟让几位如此郑重其事的，陈锦年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便向季胜利说道：“不用麻烦，我妹妹吃不了多少，有两道不辣的菜就行。” “没事，我家的口味也比较清淡，正好点了一起吃。”季胜利摆摆手，并不是很在意，接着他开始聊起工作上的事，“锦年，你去年很忙啊，我听杨杨说你，你两部电影的票房卖了十几亿，真是了不起啊。” 季胜利很难想象，短短两年的时间，自家儿子的同学就变成身家十几亿的大老板了。 “票房只是看着多，扣完税金，再和院线影院分完账后，到手最多三分之一，就这些，我还要和其他投资方继续分，公司实际到手的也就三四亿。” 正是因为电影要养活的利益相关方太多了，所以拍电影挣钱的少，亏欠的多，有实力的都喜欢控制院线和发行渠道，这才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陈锦年想进军游戏行业，也是因为电影业太苛刻了，尽管游戏行业收的平台费和制作引擎费用也挺高的，但和电影业相比，已经属于良心行业了。 “到手三四亿，那也是笔天文数字了。”季胜利感叹道。 “叔，你说笑了，你现在可是市长啊，那过手的钱得有几百亿吧。” “那些都是市人大批的预算，是市里的支出，和我没关系，并且我既然选择公务员这条路，就没想过要发财。” 季胜利急忙撇清关系，他的个人能力或许有欠缺，但脑子绝对清楚，知道那些东西碰不得。 “而是市长和市长不一样，我们中海市，只是三线的小城市，经济一直发展不起来，当年重金修了一堆高新区产业园，全都空在哪里，我现在很着急啊。” 前几年的放水导致大兴土木，全国各地都建了一堆用不上的高新园区，中海市自然不例外。 大量建设，代表着大量的资金挪动。 在中海前任市长因为贪污受贿落马后，季胜利是作为救火队长，被紧急调过去接手烂摊子的。 突然空降，部门内部的掣肘自是不必多说，季胜利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才基本搞定，而现在面对的发展问题更加棘手。 地都让前任卖的差不多了，本地的制造业又因为产业转型的调整，被迫关停或迁往西部，如果季胜利再拿不出解决办法，明年中海市就要出现财政赤字，开始举债度日了。 “空着园区那就招商引资啊，这不是季叔叔的老本行吗。”陈锦年问道。 季胜利是法律专业的领导干部，在制造业的理解方面，确实和工科背景的领导干部有很大差距。 现在讲究实体制造业，季胜利带不出工业方面的政绩，那他被挡在晋升部委的门外，是大概率的事情。 不过在改革深化和招商方面，陈锦年知道季胜利是有一套手段的，要不然也不能一路做到厅级干部。 “现在不好弄了，现在招商不是什么都要的，重污染的制造类企业，虽然能提供很多就业岗位和税收，但遗留的后果实在太严重了，轻工倒是可以，也去很多地方考察过，可人家都依赖上下游的配套，不可能把厂子迁到中海。” “那高新企业呢？” “高新企业我倒是非常欢迎，就是太少了，而且都在南方和大城市。”季胜利随口解释道。 陈锦年思索片刻，试探的问道，“如果把企业牵过去，能获得市里支持吗？我是说正规途径的那种。” “锦年，你打听这些，是有什么想法吗。”季胜利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些其他的含义。 “确实。”陈锦年坦然承认。 “一线城市的成本太贵，不仅是站在公司的角度觉得贵，站在员工的角度同样觉得贵，只是算租房的成本，就是相当大的一笔开销，更何况是买房定居了，是根本实现不了的事情。” “所以我打算把公司从北京迁出去，不仅是我的公司，我投资的另一家游戏制作公司，也有同样的想法。” 陈锦年和冯冀都讨论过这些事。 不论是特效制作还是游戏制作，人力投入的成本都很大，要是留在一线城市，那成本简直是天文数字，公司要掏一大笔钱，员工辛苦赚到的钱，也都被房东赚走了。 要是换到小城市里，员工没有那么大的生存压力，安心干五六年都能全款买房买车，那自然更用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你有迁公司的打算，那是好事啊。”季胜利高兴的说道。 陈锦年的公司虽然提供不了多少就业岗位，但以年营业额算，放在中海也算是大企业了，更重要的是陈锦年有名气，是对外介绍的名片。 如果陈锦年的公司能搬到中海，那季胜利后续的引进类似的企业要更容易。 “只要你能去，我们市里一定有税收上的照顾，并且办公地点都不用你操心，市里可以划给你专门的园区。” 季胜利讲的这些都是正常流程，是合法的政策，他可以拍胸脯保证给到待遇。 “对了，你公司现在有多少人。” “嗯，受限于办公场地的大小，我公司的不是满编的，如果全部都招满的话，大概有800人到1000人，”陈锦年粗略估算着。 “游戏公司那边我不确定，如果他们也愿意迁过去的话，大概是五六百人的队伍吧。” “这么多。”季胜利略显惊讶，公司的规模大大超出的先前的预料，他忙不迭的站起来，“那咱们得找个地方认真谈谈，要好好规划。” “哎呀，你赶紧坐下吧，大年初一都忘不了你的工作，年后上班了咱慢慢谈。”刘静赶忙喊住季胜利。 季胜利恍然惊醒，懊悔的抬手拍了下脑门，“怪我太着急了，咱们先吃饭。” 第507章 要换新店长 将公司迁走并不件容易的事情，涉及到方方面面非常多，包括新的办公地点安排，设备的转移，人员的安置。 并且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离开北京，还是会有相当一部分希望留在大城市发展，那后续的解约、赔偿和重新招聘，都需要时间处理。 更重要的是市长是要调任的，万一以后接替季胜利的人不认账，不仅不支持公司，反而处处刁难也不是不可能。 萧规曹随是小概率事件，人走茶凉才是普遍情况，中海的营商环境，尤其是基层的执法单位的风纪，陈锦年要派人调查清楚。 如果衙门下面的小鬼不好惹，陈锦年是绝对不会把公司搬过去的。 灭门刺史，破家县令，那可不是说着玩的，越是远离行政中心的政治生态，越是凶险难测。 通常来说，真正适合做生意的，除了北上广深四座一线城市外，只有各省的省会城市和有数的几座副省级城市。 而中海，并不在上述的城市中。 所以陈锦年和季胜利在饭桌上的闲聊，只能算是有初步合作的意向。 陈锦年想得到地方政府的支持，获得地方银行的低息贷款，将特效制作公司做大。 而季胜利要想吸引投资，增加消费能力，提振地方的经济活力。 两人的想法都很好。 但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能不能最终落地实现，还是要通过详细的沟通来解决。 等中午吃完饭，陈锦年抱着妹妹和季家道别后，顺手给冯冀打了个电话。 他不会插手游科的运营，只是将消息通知给冯冀，最终游科选择落地在哪座城市，还是要由对方决定，和陈锦年关系并不大。 …… 城市里的年味散的特别快，仅仅三五天的时间，被暂停的生活，就重新忙碌起来，等到初七初八全面复工后，瞬间恢复到往日的拥堵。 而陈锦年则跟着爸妈一直走亲戚，不停的参加各种饭局。 去年他不在，今年说什么都要补上。 家里真正自由的其实是王一笛和陈璇月，两人不需要参加应酬，只需要待在家里玩就可以了。 这天，陈锦年和爸妈早早的出门，去参加无聊的饭，家里则迎来了同学的拜访。 “哇，没看出来啊，锦年家里装修的挺气派的。”乔英子四下打量，忍不住赞叹的说道。 虽然她和陈家挺熟的，但西边陈锦年的父母家，她确实确实还是第一次来。 “还行吧。”王一笛随口说道，接着拿出几双一次性的拖鞋，“你们想喝什么，我帮你们拿。” “不用了，我们可不是来喝水的，小月呢，我怎么没看到她。”黄芷陶往客厅里眺望。 “正在叠飞机。”王一笛无奈的耸耸肩，“她把锦年的剧本撕了，等晚上回来，他们兄妹又要打架了。” 陈璇月确实打不过陈锦年，但是她会哭，只要一抹眼泪，苏莹便会狠狠的修理陈锦年。 兄妹真是很神奇的关系，不见面的时候会互相挂念对方，但等到见面后，就开始互相嫌弃对方。 “陈锦年就是太小气了，要是小月是我妹妹，那我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会让她随便玩。” 乔英子刚说完，黄芷陶忍不住在一旁拆台。 “要是小月把你的拼好的乐高推倒摔撒了，你还会让她随便玩吗？” “——” 乔英子咬着后槽牙，转头看向自己的亲闺蜜，真是会出题，真要是那样，她感觉自己能疯了，但又不能承认，因为那样就和陈锦年一样了。 她刚讽刺完陈锦年小气。 “当—然—啦。” 乔英子的从牙缝里，极不情愿的把话挤出来。 王一笛和黄芷陶对视一眼，默契的同时笑出了声，算是对乔英子言不由衷的最好回答。 “笑什么笑什么。” 乔英子气急败坏的去捂两人的嘴，但换回来的只是更加悦耳清脆的笑声。 专心撕剧本的陈璇月，听到传来的打闹声后，光着脚丫就跑过来了，可看到乔英子和黄芷陶后，立马停下脚步，疑惑的注视着。 “喂，小月，你连姐姐都不认识了。”乔英子走过去蹲下，摸了摸陈璇月肉乎乎的小脸蛋。 “别难为她了，都多长时间没见了。”黄芷陶温柔的说道，随后弯下腰和她打了个招呼。 陈璇月尽管都忘了，但是性格外向的她，很快和两人熟悉起来，并友好的邀请一起撕剧本叠飞机。 “算了，你还是自己撕吧，我怕你哥回来找我拼命。”乔英子摆手拒绝了陈璇月的“善意”。 她今天和黄芷陶过来，不仅是过来玩的，还想顺道把前年的事情解决。 关于店铺的后续。 “我问过锦年，他只支持我们把店铺兑出去，至于宣传的问题，平时检查检查就可以了，而且宠物店做老客生意的，影响不大。” 陈锦年确实没把事情放在心上，只要不是开放加盟权，仅仅开几家店，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他的意思是，不让我们收转让费，而是让我们把店铺的经营占股转出去，让店长持50%以上的股。” 随后王一笛解释了下陈锦年的规划。 严格来说，并不是陈锦年的规划，而是苏莹的目前正在运营的，很多连锁美容店和理发店，都采用老板和分店长合作的模式。 “可现在我们应该把店给谁呢。”乔英子有些为难，“方叔叔是肯定不会接的，他干了半年多，店里都没挣到钱，等入股后没有工资，自负盈亏，那肯定是不愿意的。” “那就给其他人，只要辛苦些，店完全是可以挣钱的，我相信有员工愿意接手。” 王一笛笃定的说道。 大家来北京打工是为了挣钱，现在挣钱的机会放在眼前，自然有人愿意尝试，方圆不想不代表别人不想。 “英子，你回去的时候正好去店里通知一声，如果店员有意向那先给店员，要是没有我们在另外找人。” “好，等会回去就说。”乔英子点点头。 第508章 方家人又要失业了 下午。 乔英子和黄芷陶返回书香雅苑时，顺道回到店里，通知给大家这个消息。 现在春节假期刚放完，宠物店里没有生意，都在店里无所事事的闲聊，当听到乔英子的通知后，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以前的店长是聘任制，现在的店长是合伙制，只要到拿出25万购买店铺55%的占股，立马可以接手现成的店铺成为新店长。 店长没有工资，但赚的的钱可以按比例拿走五成五，当然如果赔钱也需要掏五成五，相当于自负盈亏，店铺的利润越高，能分到的钱自然越多。 并且乔英子和黄芷陶的定价并不算多，目前在市区加盟一家品牌奶茶店，25万都不够，何况是如此大一家流水稳定的宠物店，属于是非常划算了。 可众人听后，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宠物店的人手太多了，只要裁完立马就能盈利，25万的成本投入，辛苦一年左右就能回本。 与此相对的，那就是清闲的工作状态将一去不复返。 乔英子知道大家短时间内无法接受，而且以自己的能力也拿不出25万现金，需要和家里人商量，所以她留出来了充足的时间给让大家考虑。 当乔英子和黄芷陶从店里出来，方圆赶紧追出来询问。 其他店员还可以选择或走或留，但方圆却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出钱继续当店长，否者不论是谁上来，他都是要再次失业的。 “英子，你们是真的要开放合伙店长吗。” “嗯。”乔英子点点头，“现在店铺的盈利有问题，我们要尝试其他的运营方式。” 创业就是不断试错的过程，自然不能再一棵树上吊死， “那我想问问，以后合伙之后，店铺的租金还收吗。”方圆试探的问道。 “当然收了，我们只是转让的宠物店经营权，又不是把商铺一起卖了，要是真的卖商铺，别说25万了，250万也不够啊。” 乔英子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方圆。 她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真不会有人以为租金不用交吧，她和王一笛是没有经验，但也不至于当冤大头。 方圆被乔英子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们忙，我回去看看。” 临时找借口遮掩后，方圆便赶紧离开了。 其实乔英子和王一笛的条件，最容易实现的是方圆，方家尽管今时不同往日，两人都有高薪的岗位。 但随手拿出二十五万，对方家来说还是件轻松的事情。 只不过投钱和裁员后，意味着店里会十分忙碌，这是方圆无法接受的。 如果工作很忙，那他更喜欢重新去干工作时间更灵活的网约车司机，平时还能照顾孩子。 找了个时间，方圆回家和童文洁商量自己的想法。 “可以啊。”童文洁非常赞同，“以后你就全职在家带孩子吧，赚钱的事情交给我。” “那不行，咱家都指望你一个人挣钱，压力太大了。”方圆不同意。 童文洁听后露出得意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公司的年终奖还没发，但是内容我已经以前看过了，你知道我的年终奖是多少吗。” “多少？” “整整六个月的工资！我去年的在公司没有干够一年的时间，就能拿到这么多，我今年要是干完一整年，那能拿到的年终奖只会更多。” 童文洁以前最多在企业里拿十三薪或者十四薪，从来拿过如此高的年终奖，她粗略的算了算，如果明年还可以拿这么多，那她自己就能顶上原来夫妻两人的工资。 “你们去年的盈利状况这么好吗。”方圆有些吃惊。 “当然了，现在我们公司的岗位可是异常抢手，外人想进都进不来。” 属于影视投资公司名下的员工并不多，且大部分都是陈锦年剧组的成员，他们全年都是拿基础工资的，没有项目拍摄完派发的红包，也没有加班的加班费。 所以陈锦年在年终奖上，给他们都补上了。 童文洁这种待在办公室的，本来是没有这么多的年终奖的，不过因为流浪地球项目的需要，她也去青岛带了一月，属于公司外派，于是跟着剧组的成员，同样得了一笔可观的年终奖。 方圆知道老婆挣了很多钱后，本来着急的内心瞬间躺平了，更加坚定了不去当店长的决心。 “那我以后专心在家当家庭煮夫就行了，挣钱的事交给你。” “当然，你可得把我们母子伺候好。” 童文洁说完，轻轻将哄睡着的方朵朵放到小床上。 她现在没有经济压力，是因为童文洁感觉陈锦年的公司发展势头良好，还处于红利期，近几年内都不会出现降本增效、追求人效的举动，能够跟着挣不少钱。 等陈锦年的公司业绩下滑后，她凭借着多年财务总监的履历，还能找到下一家不错的企业，继续做高管。 只是童文洁不知道的事，陈锦年已经在琢磨把公司迁走了。 等到公司开始搬迁，很多非北京籍的员工都会跟去，会在新的城市里活的更加轻松，而童文洁这种有家有室的，大概率是走解约流程，拿到赔偿后去找新的工作。 陈锦年如果知道，因为他和王一笛的举动，会导致方家夫妻俩双双失业，那也只能说一声太巧了。 人力成本高的公司搬离一线城市是大概率的事情，而王一笛的宠物店一直在亏房租，需要进行调整也是理所应当的。 都是当下选择的最优解，只不过最优的答案里面，没有方圆和童文洁的位置。 …… 陈锦年在跟着爸妈刷完走亲戚的副本后，便带着临时组建的摄像组，和王一笛飞往日本。 他们不是来玩的，是来履约的。 那个拖拖拉拉半年的广告合同，在工作仙人们“极高”的工作效率下，总算是把流程走完了，进入到前期的拍摄筹备环节。 陈锦年当时狮子大开口，狠狠要了一大笔钱，但现在看明显是他要少了，早知道如此费劲，他就再多要点了。 第509章 日本是明星的后花园 整支广告涉及到的参演团队，有五百多人，比平常剧组里的演员都多。 将如此多的庞杂的演出人员，以三台摄像机一镜到底的方式，浓缩到短短几十秒内，简直是以一场调度的灾难。 陈锦年带着摄像师，在取景的大楼里，反反复复走了几十趟，确保能三位摄像师能分毫不差的同时出发，并同时进入到大厅中心才算是完成准备工作。 “在进入大厅前的路程上，咱们已经确定的六处标记位，拍摄时我会卡点进行提示，你们要注意耳机内的时间，经过标记点时进行确定，如果慢了就走快点，如果快了就压一下脚步。” 他把几位摄像师叫到一起，仔细叮嘱着。 演员是不可能戴耳机的，所以整支广告的时间节奏，需要陈锦年通过指挥摄像师，来变相的控制演员们的行动速度。 “还有就是最后大厅的拍摄，咱们已经提前排练过，只要你们三个位置找对，别把对方拍入镜就行。” 在陈锦年交代完毕后，其中一位摄像师面露愁容。 “老大，在镜头运用上是没有问题，关键是实拍的过程，等到那天现场人多眼杂，只要其中一个人出问题，那整段拍摄就全报废了。” 一镜到底的拍摄方式有些过于炫技了，会给实际的拍摄造成很大的困扰。 比如《布达佩斯大饭店》，《芳华》，还有《冬荫功》，只要是有长镜头展现的，拍摄都是非常累人的，连托尼贾那种猛人，在拍摄那段载入影史的长镜头时，都出现了明显的体力不支。 摄像师很担心，如果正式拍摄时失误非常多，需要反复重拍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体力坚持下去。 “没办法，只能慢慢来，不过在正式拍摄前会有彩排，再加上三天的拍摄周期，时间还是比较充足的。” 陈锦年的话让几位摄像师，稍微安心下来。 只不要不和拍其他广告那样赶时间就行，正常广告的拍摄周期很少会超过一天，绝大部分的拍摄时间，还没有明星的化妆时间长，属于露露脸就可以。 真正用心做广告的，放在国内只有当年央视主导的美在中国系列广告，包括阆中之恋、丽江之恋、江南之恋、彩云之恋等等。 整个系列都是用拍电影的规格来拍摄的广告片，以至于很多观众在电视上看完，都以为是电影宣传片，压根没意识到是广告。 现在宝矿力水特的广告思路也是一样的，与其说他们是花大力气拍广告，倒不如说是拍的运动宣传片。 陈锦年看完他们递过来的拍摄脚本后，压根都没看到产品出镜的位置。 真是广告拍的越用心，就离广告的道路越跑越远。 短时间内拍不完，陈锦年只能和王一笛含泪公费旅游，在东京的银座区逛逛，顺便买些礼物带回家。 不知道是因为年后大家都有时间，还是日本实在是太小了。 两天内偶遇不少明星，以港台明星居多，其中最令陈锦年欣喜的是吃饭时偶遇了小齐哥。 小齐哥是无可置疑的天王巨星的存在。 不需要知道对方曾经到底有多火，只需要知道他顶着娱乐圈中不算出众的颜值，先后出演过杨过、令狐冲和楚留香这三个角色，就知道小齐哥当年火到什么地步。 哪怕是如今的顶流，放在小齐哥面前也是弟弟，作为亲手终结四大天王，然后被巅峰周董埋藏的人，含金量自是不必多说。 陈锦年和王一笛碰到其他明星时，都是装作没看见，没有去打扰人家私下的生活，但是遇到小齐哥后，还是忍不住上前搭讪。 两人在港台的影响力几乎为零，所以小齐哥刚开始还以为是粉丝，关心的聊了两句话，并送了张签名照。 而后经过助理的小声提醒后，才明白眼前的两人是大有来头。 小齐哥最近几年尝试自己当导演进入电影行业，可旋即发现自己在导演上实在没天赋，便转头加入到香港电影行业内，长期在港圈发展。 小齐哥是想过重回内地发展的，只不过他现在的影响力已经断代了，很难和内陆的导演有更深的合作，所以偶遇陈锦年，对他也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几人在异国的小餐厅里，热情闲聊了很长时间，最后互留联系方式后，才道别离开。 王一笛将对方助理送的几张签名照收好，然后挽住陈锦年的手臂，“你是不是有和小齐哥合作的打算。” “确实。”陈锦年承认自己有这种念头，“小齐哥是有表演功底的，你还记得那部咱们看过的《星愿》吧，那是他第一部担任男主的电影，这部电影在次年拿下了金像奖最佳影片。” 随后他感觉不合适，补充道：“尽管是2000年的金像奖，没啥含金量，但还是比咱们现在的金鸡百花要靠谱点。” 陈锦年并不是唯奖论党，对如今的奖项也没有半分兴趣，但实事求是，小齐哥的演技确实可以的，不是如今的流量演员可以碰瓷的。 “你想邀请他进剧组？”王一笛知道他今年又两部规划的戏，其中一部还是湾湾背景的，邀请湾湾省出身小齐哥，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只是有这个念头。” 陈锦年用手扫了扫自己有些长的头发，“先等我把头发留长再说，我现在只暂定了娜扎一个演员，其他的还没找呢。” 他打算把程小美的角色给娜扎，算是把前段时间的人情给换上。 “你为什么要请她。”王一笛听到娜扎的名字后有些小意见，属实是上次颁奖仪式前，娜扎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剧里的角色都不适合你，放心，下部戏的女主还是你的。”陈锦年伸手揽住王一笛的肩膀。 “那倒是不用，我们已经在荧幕上搭过太多次了，观众已经审美疲劳了。” 王一笛是比较在乎外界声音的，知道很多人都在吐槽他们的情侣档，并不是真的想要出演。 刚刚是有些吃醋男朋友和其他美女走的太近。 “瞎扯，藤哥和莉姐，博哥和徐争，古校长和刘市民，都搭档过多少次了，不照样在合作。”陈锦年对王一笛的说法不屑一顾。 真正掏钱买票的是大多数，不是少数天天指点江山的意见领袖，好人谁听她们的。 “诶，对了。”他突然想来，“我记得博哥也在日本啊。” 第510章 雨一直下的取景地 黄博在这里并不是度假的，而是把电影的外景取景地选择了屋久岛，目前正在加班加点的拍摄，以期望能在定档的暑期档上映。 对位纯新人导演，能够自由选择的最好档期，只有暑假档，更往后的国庆档、贺岁档和春节档，早就被分为了，不可能给新人导演。 包括陈锦年，如果他的电影是独立投资，照样挤不进去春节档。 因为春节档是全年唯一的、单日票房大盘能破十亿的档期，电影定档在春节档，和抢钱没有两样 以陈锦年多得到的消息，18年的春节档还没有结束，19年的春节档已经提前订好了 中影的流浪地球； 成龙的奇幻片； 星爷的喜剧片； 方特的熊出没； 宁昊的外星人； 这五部都是19年春节档，雷打不动要上映的电影，属于是调子定完了，不上也得上。 要不然郭忛也不会那么着急，频频来他的公司查看制作进度。 陈锦年想起黄博在日本后，就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下对方剧组所在的具体地点，等拍完广告后去探探班，顺便在屋久岛旅游。 接下来的几天，陈锦年带领着摄制组跟进广告的拍摄进度。 等参演的几百号演员全部入场后，便正式开启工作。 第一天，什么都没拍，只是和舞蹈总监去理清每个演员的站位，演员的人数太多走廊太窄，很容易出现人挤人的情况，那拍出来就相当糟糕了。 第二天，依旧是什么都没拍，只是反复的进行带妆彩排，三位主演都是专业的，但和摄像师的配合有问题，只能反复彩排，让主演调整习惯去迁就摄像师，而不是让摄像师迁就主演。 此次广告是一镜到底的同时拍摄三支广告片，摄像师的行动路线都是定死的，演员必须主动去找镜头。 第三天，是正式开机拍摄，尽管有前期的准备，现场的拍摄仍然有问题，一直到到拍摄第四遍的时候，陈锦年才终于得到的满意的效果。 为了一分钟的现场拍摄，动用了超过七百人的剧组，筹备拍摄了六天，算是陈锦年花费时间最长的单分钟镜头了。 甲方看到成片效果后，非常满意，连鞠躬带感谢的，硬要邀请他参加晚上的庆功会。 陈锦年原本是不想去的，但考虑到日本那种变态的企业文化，他要是不去，估计会连累不少工作人员，索性便答应下来，带着四名酒量好的剧组成员去赴宴。 他以为的庆功宴是吃吃喝喝，但是日本人认为的庆功宴显然是和他有些区别。 庆功流程是居酒屋——KtV——居酒屋，简称喝喝喝。 陈锦年都不敢相信，去居酒屋喝酒就算了，怎么喝完后还有返场，甲方的课长喝的人事不省，他带去的几位成员，也都被灌的走不动道。 最后还是他勉强打起精神，把酒店里的其他人喊来，把他自己的人接回去。 至于同样醉死过的日本人，陈锦年就管不着了。 从居酒屋老板习以为常的表情，以及大街上随处可见的西装醉鬼，就知道他们这种企业文化，已经是深入骨髓、无药可救了。 次日，陈锦年给剧组的人放了假，愿意留下玩的可以多玩几天，可以自行决定回国的时间，飞机票不再统一安排，自行订购回去找财务报销即可。 在他下通知的同时，几位摄像师便默契对视，来之前就听说吉原的艺术成分很高，现在有机会，当然的过去看看。 随即三三两两的组队，朝着各自的目标前进。 王一笛不懂其中的含义，以为都是去逛街了。 而陈锦年作为男人，倒是知道那些人是去哪了。 最近两天他和组里的翻译聊了很多当地的情况，其中就有专门宰外国游客的红灯区生意，什么拉拉小手十几万日元啦，只管起飞不管降落了，套路都是相当的深。 不过他并不想提醒，一方面是让胡思乱想的人长长教训，不是出了国就能瞎玩的，另一方面算是单纯的想看乐子，看看冤大头到底是那些人。 等剧组原地解散后，陈锦年、王一笛还有兰姐，三人立即前往羽田机场，搭机飞往鹿儿岛机场，然后再从鹿儿岛机场再转搭前往屋久岛的航班。 看着很折腾，其实一点都不远，要不是小岛太多，都是很小的通用机场停不下大飞机，从东京直飞屋久岛，大概也就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陈锦年第一次知道屋久岛，还是因为这里曾经是《幽灵公主》的取景地。 不过除此之外，没有特别出名的剧组来这里取景了，陈锦年都怀疑不是黄博是不是喝大了，才脑子一拍跑这个地方拍戏。 好看归好看，但完全不适合剧组工作。 三人刚下飞机，便看到淅淅沥沥的雨往下落。 “得嘞，咱们今天是来着了，直接打车去剧组所在的酒店吧。”陈锦年笑着说道。 剧组最怕的就是下雨和潮湿的天气，人可以克服克服，但机器克服不了，不伺候好了，它是真不给你干活。 “现在是梅雨季吗？”王一笛接过兰姐地过来的雨伞，好奇的问道，因为他感觉这阴蒙蒙的天气，真的和梅雨季很像。 “不是，这里单纯的是浪催的，除了九月份和十月份，雨能从月初下到月尾，一天都不带停的。” 陈锦年乐此不疲的猛戳黄博的软肋，而黄博正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忍不住的发愁。 黄博的本意是找个有“末日感”，充满原生态美感的小岛，找来找去找不到合适在，最后才经人介绍选定了屋久岛。 不过黄博忘了一件事，凡是靠自然景观出名，且还没有没有被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地段，只存在一种情况，那就是实在是不适合长期定居。 但凡气候宜人，早就被开发了，哪还有原生态的森林美感。 他都没想想，日本的影视行业也很发达，要是真的适合剧组取景，那也不会只有一部动画片把这里当成取景地。 “你说我是不是傻，跑到这个破岛上，天天看下雨。”黄博转头问道。 宝强在看着剧本，认真的研究角色没有搭理他。 而坐在旁边的徐争，疲惫的伸了个懒腰，“你自己知道就好，提前说好，我可以没有时间陪你慢慢磨，还有一堆事要做呢，要是实在拍不了，那我的戏份都删了吧。” 第511章 错误的选景 徐争并没有加入黄博的剧组，仅仅只是友情客串出演，顺便帮忙拍些电影的宣传片，来给黄博的电影造势。 可这破天气不给力，下雨下个不停，那客串的事情就要泡汤了。 “你着什么急啊，等明天，我把保证风和日丽。” 黄博刚说完，一阵风从打开的窗户缝上咆哮的涌入，风助雨势，下的比原来更大了。 宝强将吹的哗哗作响的剧本压住，起身帮忙把房间里的窗户关上，操着河南口音的普通话说道：“博哥，咱不能天天干等着啊，实在不行咱们回去拍吧。” 他是在黄博考虑，剧组开工后的每一天，拍不拍戏固定的花销摆在那里，尤其是现在是在国外，日常的成本更贵。 黄博面露纠结，他现在是有点被架在火上烤了。 要么就是灰溜溜的回到国内，重新找个合适的取景地进行拍摄。 要么是天天抬头盯着天，雨停了就出现场抢两段戏，要是一直下就和现在一样，憋在房间里等，把原本一两个月能结束的工作，硬生生的延期到大半年。 可不论那个，黄博都接受不了。 作为处女座本座，他可是挑剔的很，好不容易找到他满意的外景地，让在不拍了打道回府，那是不可能的。 “宝强，你甭搭理他，他有钱你要不让他都造了，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徐争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要是换成他遇到这破天气，早就带剧组走了，只有黄博这种驴脾气，才会一条路走到黑。 昨天晚上他就劝黄博拍完这部电影后，安安心心的当个演员挺好的，以后别再折腾别人了，别没有姜文的命，还得的姜文的病。 黄博瞪眼损友，想要反驳却又反驳不了。 徐争的话虽然听起来气人，但说的确实都是实话。 等了会还是不见雨停，黄博已经彻底放弃了，让副导演去通知剧组的人不用待命了，今天不拍了，明天早上视天气情况再做决定。 通知下达没多久，他的助理便走进来汇报情况。 黄博听后面露惊讶，“他们已经到酒店了，这么快！” “你还有其他朋友来客串？”徐争问道。 “不是客串，是锦年正好在有工作，结束后顺便过来看看”黄博简单回答了一句，随后招呼着：“走吧，今天正好没事干，都出去见见吧。” 陈锦年原本只是想和黄博两句，然后陪着王一笛去逛逛屋久岛的标志性景点，可没想到助理帮忙通知，居然把整个剧组的主演都给喊出来了。 徐争、王讯、宝强、张艺星、于和伟，除了正在卸妆的电影女主，几位重要的演员全都到齐了。 让陈锦年感慨黄渤的人缘确实好，不到一个亿的项目总预算，能窜出如此多的明星，简直是不可思议。 正常来讲，仅仅舒淇一个人，至少要拿走两千万的片酬。 张艺星的要稍微低一些，但是作为目前的顶流偶像，慢走两千万都算是友情价。 再加上宝强一千五百万片酬和黄博自己的一千八百万片酬，那就是标准的两亿投资大制作。 要是继续囊括后期的宣发费用，合计总投资要破三亿，属于破十亿才能回本的超大型电影项目，而如今黄博不到一个亿就搞定了，怎么看都是超划算的一件事。 陈锦年一边和几人寒暄，一边默默的在心里算账，不过他算来算去，还是感觉给他一个亿，他攒不出黄渤这样的局。 等大家稍微熟悉后，他才知道为什么人来的这么整齐，原来是都被憋坏了。 现在又下雨又刮海风的，船运公司根本不敢把剧组的人送上拍摄的那座小海岛，整整三天的时间，剧组的人只能化好妆在房间里坐着等。 如果场务来通知，他们就赶紧出发，如果场务不来通知，那就等到傍晚卸妆，简直比天天上工拍戏还要累。 “博哥，哈哈哈哈。”陈锦年忍不住的嘲笑起来，“刚下飞机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破地方不适合拍戏，你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明知山有虎，偏偏非要往明知山走。” “去去去！” 黄博本来就心烦，被陈锦年一阵调侃后，心情更加郁郁了。 “我不是相中这里地方了，自然环境是真好，很有氛围感。” “是挺好的，但国内其实照样拍的，你先找座小岛拍海边的戏份，然后再联系沿海自然保护区的相关部门，借一片区域拍摄自然环境当做岛内的生态，后期通过剪辑调整，观看效果上都是一样的。” 陈锦年随口说道，他感觉黄博的脑子的，平时看着挺精明的，可该动的时候是一点不带动的。 也幸好黄博只是拍摄荒岛片，要是对方去拍摄战争片，那高低得在电影未上映前，套上两三个魂环。 在他说完后，黄博的表情凝固了，原本热闹的氛围也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陈锦年的方案确实有很强的可操作性，电影归根到底是优先塑故事，场景只是为故事性服务的。 只需要通过镜头的展示，让观众们相信故事的背景是发生在荒岛就足够了，至于到底是不是在荒岛拍的，谁又会在意呢。 “我，你，我。” 黄博不愧是影帝，短短几秒钟内，脸色切换了数次，让众人叹为观止。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什么时候问我了。”陈锦年双手一摊。 被噎住的黄博，又掉头看向徐争。 不过徐争没等黄博问，便急忙开口撇清责任，“你自己筹备了三四年，我哪知道你连在哪取景都没想清楚。” “我……” 黄博给负责现场的副导演下达的命令，就是要找到他想象中的海岛，现在来看，如果没有他规定的“海岛”的前提条件，说不定副导演早就找到合适的地方了。 他们也不用在这里等雨停。 “那这里地方真拍不了戏。”黄博再次问向陈锦年。 “不是拍不了，是你们来错时间了，日本南方，典型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全年降水分配较为均匀，不过受洋流和锋面气旋的影响，因此还是有些季节差异的，秋季的降水少，春夏降水多，你们应该八月后来拍。” 陈锦年遗憾的看了几人一眼，他讲的这些东西，都是高中课本上的基础内容，但几人却都和听天书一样。 他现在对影视行业低学历的现状和未来，是真的无比担忧，只靠一帮高考三四百分的艺术生，那行业还有未来吗？ 第512章 电影邀约 黄博确实不理解洋流，但是他能听懂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尤其是在得知剧组应该是秋天过来的建议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去年的九月份和十月份，剧组的几位主演都是用档期的。 只是张艺星日常的商演比较多，黄博考虑到表演的投入程度，一直把电影的开工时间往后拖，拖到万事俱备。 结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最终还是输给了老天爷。 在懊悔的长叹一声后，向来精于世情的黄渤，将朋友们扔到一边，自顾自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打击那么大吗？”王一笛有些惊讶的问道。 “甭管他，他是强迫症，感觉自己第一次当导演一定要事事完美，力求一鸣惊人。”徐争随意调侃着黄博，并招呼助理上果盘和酒水。 徐争这个人，相当喜欢玩，并且还是荤素不忌的那种类型，有他在场活跃气氛，黄博的中途退场很快被掀过去了。 等天色稍暗后，徐争提议出去耍耍，得到了很多人的响应。 不过陈锦年昨晚被蒙灌一顿后，现在看到酒都反胃，当即婉拒了徐争的邀请，和王一笛留在酒店内。 除此之外，不喜欢凑热闹的宝强和于和伟同样留了下来。 众人走后，会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锦年主动做到于和伟身边，刚刚人多眼杂，他没有聊正事，现在清静下来，正好和对方好好聊聊电影的事情。 于和伟以为是闲聊的，但陈锦年开口的一句“我有筹备的电影项目”，瞬间让于和伟反应来，接下来要谈的是工作上的事情。 当即一改懒洋洋坐姿，从倚靠着的沙发上欠身起来，认真的做好仔细倾听。 而旁边正在琢磨角色的宝强，同样把注意力放在陈锦年的身上，听他接下来讲的内容。 两人之所以如此正式，主要是陈锦年的身份。 对方可是去年在导演领域上的无可置疑最大黑马，虽然在奖项方面，和主流的电影奖项闹得非常不愉快，算是被金鸡和百花拉黑了。 但在实际的影响力上，陈锦年的电影项目绝对是香饽饽，不少演员都在明里暗里的打听他的下一部戏，希望能在其中拿到重要角色。 在两人的倾听下，陈锦年将《周处除三害》的内容简单的叙述完，并重点讲解了尊者的角色。 这也是他找于和伟的原因。 他想要找一个有老好人的演员形象，来饰演罪恶的犯罪分子尊者，于和伟的刘皇叔形象，无疑是加分点。 陈锦年说的剧情内容，已经是中影将隐喻内容删掉的版本，没有贪嗔痴的代表含义，中影的意思是，他要拍就拍的纯粹一点，当成单纯的犯罪片，不要留给湾湾省过分解读的机会。 在他说完后，于和伟问道：“广电审过了，能拍摄吗？” “当然，中影的喇总亲手跟的剧本调整，既然给到我能拍的通知，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哦哦，那就好。” 于和伟笑了笑，题材稍微有些敏感，他害怕陈锦年和那些导演一样，都是先上车后补票，用投资公司和成本来倒逼广电通过。 就事论事，广电的敏感点上的尺度给的还是可以的，只不过经常在上映后被投诉，导致广电经常临时叫停上映内容让出品方修改。 极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陈导，你刚刚讲的内容，我感觉很真实，是不是有故事原型。”一直静静听着的王宝强，忍不住的出声询问。 “确实有，原型有两个，第一个是周处，他是西晋时的大臣，年少时纵情肆欲，横行乡里，与南山猛虎、长桥下蛟并称三害，后来有人劝说周处去杀虎斩蛟，本意是希望让三害变成一害。” “周处也听劝，当即上山杀了白额虎，又下水去和蛟搏斗了三天三夜，当地的人见周处迟迟未归，都以为已经死了，便弹冠相庆，等周处斩杀蛟龙回来后，得知乡亲因为自己死在庆祝，明白原来自己才是最大的祸害，于是痛下决心悔过。” 讲完周处的故事后，陈锦年接着往下讲陈桂林的原型， “另一个原型是刘焕荣，湾湾省十大枪击要犯之一，这个人当街杀人，手上沾有14条人命，可另一方面，他有确实做过很多善事，在他被通缉逃亡的时候，发生海山煤矿发生大型矿难，他当即把自己逃命用的所有钱捐了出去。” “后来又他看到一个孤儿区院很破烂，在得知院长没有经费修缮后，他单枪匹马抢了一家赌场，把抢来的钱捐给了院长。” “判处死刑时，他在狱中作画将画作义卖，捐款给妇女救援基金会作为拯救雏妓之用，在被枪决前，还签署的器官捐赠协议。” 陈锦年讲的内容都是网上能够查到的，但具体有没有被润色过，他并不是很清楚，但人性本来就是复杂分，身处那个黑帮遍地的社会中，当好人就是要受人欺负。 被时代裹挟时，想成为好人还是坏人，对普通人来说，其实没有太大的选择权。 而宝强听完后，更是五味杂陈，他这两年的经历，深刻的诠释了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最亲近的人，想的却是如何让他万劫不复。 “这电影好啊，哥，陈导找你拍这种戏，必须得接啊。” 宝强的说话比较实在，并不是逼迫于和伟做选择，单纯的是喜欢故事，要不是没有适合他的角色，他已经开口争取了。 “接，戏我肯定接。”于和伟接着宝强的话给出承诺，不过随即有些迟疑，“只不过博哥这边的情况，现在拍摄的进度很难保证，我没法给出具体的进组时间。” 黄博作为新人导演，拍摄超期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把取景地选在屋久岛，延期是百分之百的。 于和伟十分想要陈锦年主动递过来的橄榄枝，但又怕完成出现档期协调不过来的问题，给剧组造成损失。 “确实。” 陈锦年点点头，正常来讲，黄博应该是在六月前杀青，但来剧组后，他有些对杀青的时间存疑。 能拍完吗？ 第513章 剪辑署名权 剧组是黄博说了算，他是发起人兼导演兼主演，如果黄博本人没有的明确的规划，那何时拍完，还真的是个未知数。 “于老师，你的合同事实签了几个月的。” “您客气，直接喊我名字就成。”于和伟推辞着陈锦年给他的称呼，然后回答道：“从从春节过后的第二天开始算，一直到五月底，一共是三个半月。” 陈锦年沉吟片刻，于和伟是男配，而且应该是第三男配，张艺星和王宝强的戏份都比他要多，前三个半月的时间已经是非常充足了。 “时间应该是很宽裕的，等过后我探探博哥口风，能不能把您的戏往前提提。” 他是特别讨厌慢工出细活的说辞，但凡在公司中工作过，都知道时间长短和并不代表项目的成品质量。 放在行业的初创团队上讲， 那还是可能的，因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面对的问题太多了，绝大多数的精力都用来处理未曾设想的麻烦上。 但影视行业已经成熟到有些过剩了，随便找个人陪五六个执行导演，就能把戏拍完。 那种拍摄期能持续半年以上或者一年以上的剧组，通常只有三种情况：戏份体量太大，临时投资纠纷，导演犯文青病。 “博哥电影规划的很紧张，即使我们能五月底前拍摄完成，那后期制作的时间都不到两个月。” 王宝强在旁边说道。 “外包给谁了？” 陈锦年好奇的问道。 《一出好戏》看似是黄博作为跨界导演的作品，实际从剧作开始，便是一个巨大的资源整合项目。 剧本是由宁昊的的御用编剧团队，与业内知名度签约编辑共同操刀。 制作方方是由瀚纳牵头光线、麻花等四家大投资方，联合二十六家影视行业公司，共同进行投资的影视项目。 发行是行业t0级别的猫眼主导。 三十家影视制作公司联手蹿起来的项目，别说是拍部电影了，李云龙要是有这个兵力，他都敢打太原。 所以陈锦年在好奇，谁有这么大能力，能把巨大摊子的后期给接下来 “俺不知道。”宝强露出憨厚的笑容。 陈锦年同样笑了笑，他肯定宝强是知道的，但剪辑师——如此敏感的职业角色，宝强选择装傻避而不谈。 电影会在开头鸣谢金主，会在结尾公布剧组成员，但绝大多数会把真正的剪辑师给删除掉，因为他们的存在，会让导演显得一无是处。 陈锦年刚做电影的时候，和外包团队接触过，他们这行的潜规则就是不能承认那些片子是他们剪的，包括得奖的作品，同样不能够说。 荣誉和奖项是属于那些聚光灯下的明星，而为此真正付出努力的人，只能站在黑暗的角落，注视着自己的孩子被素不相识的人领养，并听着矫揉造作的获奖感言，颇有些牛头人的意味。 这也是陈锦年看不上那些奖项的原因之一，他都知道哪些人是冒领的，举办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知道是冒领也照发。 在举办方看来，没有关系没有背景，凭什么把应该属于你的奖颁给你。 “我倒是希望博哥作为新导演，不要和那些老油条学，得把该给人家的东西还给对方，大家都是收钱干活的，不能说演员和剧组人员配有姓名，某些人就不配吧。” 宝强听进去了，他能感觉到陈锦年很不爽业内的龃龉，可要给不给人家署名，确实还要看博哥的意思。 并且除了陈锦年，可能也不会有其他人在意这些细节。 在普通观众分认知里，电影是导演拍的，那剪辑也应该是导演剪的啊，否者拍摄是由执行导演和视效总监拍，剪辑的工作也是另有其人，那不是栓条狗都能当导演。 次日。 陈锦年问问黄博大概要延期多少天，可等从入住的酒店出来时，剧组的大部分人已经在凌晨五点出发了。 难得今天不是连绵的下雨，所以都去迫不及待的抢戏了，陈锦年没辙，只能和王一笛在兰姐的陪同下，去岛内游玩。 明天还要回家过元宵节，时间很紧张，只能发挥假期旅游特色，抓紧时间拍照打卡。 抛开天气不谈，屋久岛确实很适合度假，此地距离东京稍远，远离城市的喧嚣，也不是北海道那种热门的春季旅游地点，游客较少，非常适合欣赏美景。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潮湿了，加上海岛独有的湿气，对年纪较大的爷爷奶奶非常不友好，住四五天身体就会出问题，并不适合全家的游玩度假。 “等以后买房子，可得离海边远一点。”陈锦年感慨的说道，并伸手帮王一笛把外套的拉链拉上。 “你要买房子，在哪里买啊，是我家那里吗？” “你的耳朵里只能听到买房子。”陈锦年用手指轻轻敲了下她的脑门，“不过咱们确实要买房子，我打算把公司从北京搬走。” “啊，你要搬到哪里。”王一笛惊讶的说道，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想法。 “具体去哪还没决定，反正是不是北上广深这四座一线城市。” 陈锦年的备选有很多，中海只是其中之一，还有雄安，苏州，合肥，南京。 雄安是政策优势，苏州是经济活力，合肥是中科大的人才优势，南京是小号北京。 “那你的想法，告诉叔叔阿姨了吗，我感觉他们不会同意啊。” 对于王一笛的担心，陈锦年并没有放在心上，“把公司搬过去而已，又不是说我们要过去长住，我一年才上几天班啊，并且交通方便，坐飞机……” 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飞机？苏州好像没有机场。 “额，……，不坐飞机也不麻烦，坐高铁同样很方便，连最远的南京，都有直达的高铁。” 陈锦年紧急改口，比别看北京南京离的远，可从北京南站到南京南站，只需要三个半小时，不需要频繁经停的高铁，确实快到起飞。 “呵呵，你留着你的话回家和阿姨解释啊。” 王一笛转身搂着兰姐的手臂，嘴角带着一抹坏笑，以她对苏莹的了解，肯定是不同意的 第514章 新上马的项目 事实证明，王一笛确实猜对了苏莹的态度。 当陈锦年回家，将自己的想法讲出来后，立即遭到苏莹强烈的反对。 “我不同意你跑到外面去，平时连个能照顾的人都没有，而且你是去开公司，又不是随便买个房子住，当地的那些牛鬼蛇神，你怎么处理？” 苏莹认为儿子的想法简直是异想天开，做生意，尤其是儿子这种上亿的生意，没人罩着，随便来一批地痞流氓就能让儿子做不下去。 随后她继续说道：“你想把公司搬走，我不反对，但你要想搬就搬到深圳去，有笛笛的爸妈在，我还能安心些。” “……” 陈锦年沉默了，从北京迁到深圳，那和把河南平顶山的煤运到山西大同卖，有什么区别。 片刻后，他开口说道：“其实不算没熟人，杨杨他爸现在是中海市的市长，如果搬到那里，他可以给到优惠政策。” “市长？”苏莹用不屑的语气说道：“市长有什么用，出了办公大楼，你看谁认他，你要说你和当地的公安局长或者工商局长有关系，那我还能同意你把公司搬过去。” 苏莹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县官比不上现管，市长的职级是很大，可市长异地上任的，在本地没有任何势力。 市里真正说了算的，其实是那帮中下层领导，很多人都是当地人，并且父母长辈亲戚，大概率也都是在体制内的各个机关任职。 “怎么，你觉得我在讲玩笑，我和你说，市长走正规流程办不了的事，但只要给市直机关的小领导送送心意，他们打声招呼就能办了，不信你问问你爸。” 见苏莹提及到自己，陈铭赶紧含糊的说道：“锦年笛笛才多大啊，你和他们聊这些事情干什么。” 陈铭不想让儿子去接触这些阴暗的人情世故，他当时是没办法，为了谈成生意不得不做，可儿子是有的选的，他不想儿子在那些人身上浪费精力。 不过陈铭还是语重心长的劝道：“你要是为了把公司做大而搬走，爸妈不会反对，只不过现实状况吧，真不见得比娱乐圈干净，你得罪的娱乐圈的人，最多是让你挣不到钱，可你要是得罪了当地的那些人，是真的想让你死。” “所以我们不同意你把公司搬到那些‘熟人’把控的城市中，作为外来户，要消耗的精力太大了，你只能去营商环境好的，嗯，杭州可以，如果你去掉北上广深，那首选的肯定是杭州。” 等陈铭说完后，苏莹没有插嘴，她和陈铭的意思差不多，如果儿子非要把公司搬走，那搬到杭州是可以接受的选择。 此外武汉、南京、苏州都可以，但绝对不能是中海。 地方上发展不起来，并不是换个市长能解决的，五脏六腑都烂了，医术再好的大夫也救不了。 “那行吧，我现在只是有初步的想法，让我在考虑考虑。” 陈锦年接受了爸妈的建议。 他不是待在学校里小白，早在和季胜利交流的时候，就想到搬迁工作会困难重重，地方上的关系维护会相当麻烦。 但他没想到爸妈会如此激烈的反对，甚至直接把中海市从备选名单中划掉，一副完全不予考虑的模样，看来他确实的安排人好好查查。 从日本回国后，陈锦年就一直没有外出，而是和王一笛一直待到了中传开学。 他回学校将请假流程安排好，随后返回深圳筹备剧组，正式开启年后的第一个项目。 《周处》是星耀和中影联合投资的，陈锦年的星耀华年公司主控，总投资按照老规矩直接占七成，中影出的少，占两成半。 余下的5%相当于是好处费，开放给发行方和协拍公司的。 陈锦年的电影至今没有赔过，投资他的电影属于躺着赚钱，哪怕仅仅只对外开放的5%的投资份额，依旧趋之若鹜，都想搭上这趟车。 毕竟这次混个脸熟，说不定下次就有机会合作。 《周处》的取景地放在的深圳和湾湾两处，部分外景和街道场景放在湾湾省拍，其余的放到深圳。 他一共是找了两家协拍公司，帮他搞定拍摄时遇到的问题，同时各占1%的投资份额，剩下的3%，则是由猫眼和阿里拿走。 份额看着挺少的，但结合六千万的总投资，其实是很多的。 其中六千万的总投资，陈锦年一个人凭借主演、导演和剧作拿走的三千万。 要是放在一般的剧组里，陈锦年的行为绝对会被营销号骂化了，和那些流量明星有什么区别。 但这是陈锦年的剧组，他的主投资人，拿的再多，也不过是左手倒右手，甚至还要为此交上千万的税。 他本人都不在乎，其他人那就连攻击的点都找不到。 而王一笛并没有和陈锦年一起回深圳，而是留在学校上课，日常由兰姐接送照顾。 陈锦年承诺给王一笛攒个剧组，只不过纯文艺片他是真没兴趣，系统里任务送的剧本，他翻了两眼就够了。 身上没有文艺细菌，是真的找不到拍文艺片的兴奋点。 所以他打算拍一部没那么纯粹的文艺片，目前公司已经收购了余华《河边的错误》的影视改编权，并请余华和邢艾娜共同进行剧本创作。 邢艾娜是宁昊的贤内助，参与过宁昊全部的电影项目，黄博的《一出好戏》，同样有她的参与。 陈锦年将剧本的改编交给他，是非常放心的，对方能保证把剧本的故事性讲出来，不至于完全成为意识流的文艺片。 等剧作阶段完成后，王一笛才会从学校请假，然后在陈锦年的帮助下，开启生涯的第一部导演作品。 不过在剧本完成前，她需要留在学校内学习。 中传是有导演专业的，在得知王一笛要拍电影后，学院里特意帮她修改的课表，允许她去导演专业旁听，有问题也可以随时找学院的老师咨询。 之所以如此支持，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陈锦年。 陈锦年是中传当前最出名的学生，甚至把长期有存在感的中戏和北电压了一头，但问题是陈锦年属于自学成才，都没来学校上过几天课，导致学院对外宣传的时候，难免底气不做。 现在王一笛在学校里上课，并且还是表演转导演，这要是学完后拍出一部很不错的电影，那不显得学院的教学水平高吗。 至于王一笛会不会拍出一部大烂片，学院则是能肯定的保证，不存在，绝对不存在。 第515章 远道而来的妈妈 当天下课后，王一笛如同往日一样，抱着课本从教学楼出来，前往等候多时的保姆车。 她脚步匆匆，一副着急赶路的样子。 一路走到停车区，看到熟悉的车停在老地方后，王一笛才暗自松了口气，并放缓脚步，不怪她紧张，主要是以她现在的知名度，根本不能再学校逗留太长时间。 普通大学都是开放式的，外人想要混进来，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根本不知道附近到底有没乱盯的眼睛。 王一笛拉开车门，随即惊喜的喊道：“妈，你怎么过来了。” 自从春节前回北京，她已经一个半月没有看到王晴，此时猛然看见，顿时满心欢喜，迫不及待的冲上车，扑到王晴身上。 “要不是我的坐在座位上，都要被你撞倒了。” 王晴嘴上埋怨着毛手毛脚的王一笛，但实际上同样很想女儿，要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飞过来看望。 “笛笛，你把车门关上，好让你兰姐开车送我们回去。” 王一笛乖巧的照做，并好奇的询问，“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当然了，你可是我亲女儿，我不看你看谁，而且你也真是的，本来说好的在北京过完年就回去，结果等着等着都开学了，连锦年都回去好长时间了，你还没有回去的打算，怎么，你还怎打算上完一个学期的课吗，” 听着妈妈熟悉的唠叨，王一笛并没有嫌烦，反而是特别安心。 她依偎在王晴的肩膀上。 “最近不是稍微有点忙吗，所以没时间回家，不过你问问兰姐，我们昨天还在聊回去的事，要不是你今天过来，说不定我晚上都到家了。” “你少让你兰姐帮你圆谎，在你下课前，我们都聊了很长时间了。” 在前排开车温成兰只是笑了笑，没有掺和到母女两人的谈话中，只是询问了下具体位置。 “舅妈，咱们是去哪，是要回西边，还是回东边。” “先回东边吧，我都好长时间没见宋老师她们了，顺便聊聊天。”王晴说道，她是个闲不住的性格，最喜欢热闹了。 当时在书香雅苑里，她和好多家长都认识，只是现在时过境迁，不知道书香雅苑里还有多少当年的老熟人。 “正好，我还有去店里看看，自从店铺换店长以后，我还没去过呢。” 王一笛最近都是坐在陈锦年爸妈家里，店铺的事情全权委托给乔英子，准确的说是乔卫东经手操作的。 她只是知道店长换成一对年轻的夫妻，原来是在店里打工的，现在接手宠物店的生意。 “哎呀，小生意有什么可看的，你现在最紧要的事情是剧组，你得开始规划了，不能等到所有的东西都让锦年给你送到嘴边吧。” 陈锦年在王晴身边，自然知道女儿要当导演的事情。 “哎呀，你别催我了。”王一笛可怜巴巴的说道。 “自从我要拍电影的消息散播出去后，所有人都在找我打听消息，有的想要角色的，有的想要出钱投资的，可是我现在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王一笛只是知道要拍余华的同名小说，但要拍哪一部，有没有改编，她是统统不知情。 “别身在不中不知福了，人家上赶着投资，你以为是相信你啊，人家是奔着锦年去的，你要是个小透明，谁搭理你啊。” 王晴翻着白眼说道。 刚开始从陈锦年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王晴其实是反对的，她感觉纯粹是胡闹，女儿怎么能突然跨行去当导演呢。 只不过陈锦年愿意帮忙，王大壮也愿意支持女儿尝试，她才算是勉强同意。 “我当然知道啊，所以我什么都不敢承诺，连同学来找我要角色，我都以暂时没有筹备的说辞给婉拒了。” “你知道就好。”王晴回答道，她隐隐约约有个感觉，这部联合执导的电影，拍到最后还是得靠陈锦年来收尾。 …… 到书香雅苑后，母女两人先去看了看宠物店，生意很稳定，没有因为换店长和裁员出现人手不够的问题。 王一笛现在可以很笃定的说，去年宠物店没挣钱，确实人员管理出了大问题，是严重超员造成的。 “诶，你不是唠……王晴吗，你从南方回来了。” 从店里买猫粮出来的宋倩，一眼就发现了王晴，并且差点把对方【唠叨王】的外号给说出来。 “是啊宋老师，好久不见啊，你今天是没上班。” “我下午的课刚结束，过来买的猫粮。”宋倩指了指手里的东西，“正好遇到了，走走走，咱们回家坐坐。” 王晴当然是求之不得，拽着无奈的王一笛，一同往小区走去。 宋倩作为老师，也是颇为健谈，她和王晴算是将遇良才，那话密的，插都插不进去。 王一笛跟在旁边，都觉得自己算是沉默寡言的。 一直到宋倩开门的时候，两人沉浸在聊天中，都没注意到房内的场景。 王一笛是最先发现异常的，赶忙推了推妈妈的手臂，往门里面一指。 只见客厅的地板上正趴着一个人，撅着屁股在沙发缝隙里找东西，手里还拿着手机照亮，那专心致志的模样，连房门被打开都不知道。 王晴一愣，用怪异目光看向宋倩，心里不住的疑惑，对方什么时候焕发的第二春，居然又找了个男朋友。 不等她问出口，宋倩便脸色阴沉的喊道：“乔卫东，谁让你进来的。” 趴在地上的男人条件反射般的打了个激灵，连忙站起来，扶了扶有些歪的眼镜，果然是乔卫东本人。 王晴和王一笛默契的对视一眼，同时感慨着。 “不愧是原来的两口子，看屁股都知道是谁。” 宋倩气冲冲的走过去想要把乔卫东赶出来，而乔卫东则是急忙辩解，“我中午忘记喂猫了，刚才进来想要给它们补上，结果死活找不到另一只跑哪去了。” “我就交代你这么点事，你都能给我忘了。”宋倩更加生气了。 “哎哎，别推我的，你让我在找找。”乔卫东努力的想要留下来，接着他注意到站在门口的王一笛和王晴，顿时有了主意，抓住宋倩的手臂小声的说道：“宋倩宋倩，有客人来了，你给我留点面子。” 宋倩想了想，随即用力气的把手臂一甩，冷哼一声后，转身去招呼客人。 第516章 老爷子的磨刀石 等王晴母女进客厅后，乔卫东很有眼力劲的上茶上水果，忙前忙后的，一副家里主人的模样。 王晴悄悄的碰了下宋倩，“你俩是要和好了？” 很早她就瞧出来乔卫东对宋倩有意思，只不过当时有乔卫东有个小女友，她没好意思打听情况，现在两人都是单身，乔卫东还如此热心，明显是有情况啊。 “怎么可能啊。” 宋倩连连摇头，把她和乔卫东关系撇的清清楚楚。 “我现在中午有课，需要一直上到下午，所以让他中午来帮我喂喂猫，哪知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说着，弯腰将黏人的小凡抱起来，给王晴介绍，“这只是小凡，特别亲人的，你摸摸看看。” 王晴吓得往后挪了挪，“别，你把它放地下吧，我——我有点害怕它挠我。” “怎么会呢，小凡可比小乔的脾气好多了，从来不抓人，哎，对了，小乔跑哪里去了。” 宋倩回来后，注意力一直放在烦人的乔卫东身上，此时才想起来自家的猫少了一只，急忙起身寻找。 “还有一只！”王晴紧张的四下张望，紧紧挽着女儿手臂问道：“他们家另一只猫脾气很差吗？” 王一笛想了想，“不算特别差，只是刚领养的那天就抓伤了两个人，以后没有再抓伤过，我不是很清楚。” “什么。” 王晴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起来，她是有些害怕猫猫狗狗的，现在得知房间里还有个杀手，更是坐不住了。 “宋老师，那我们不耽误你找猫了，我们先下楼回家一趟，改天聊改天聊。” 她拽着女儿的手臂，急忙和宋倩道别要走。 “啊，你们这么着急吗，连水都没喝呢。”宋倩客套的开口挽留，只不过心思都在找猫上。 “有点急事，我们先走了。”王晴随口答应着，在路过厨房时，对着正在和榴莲较劲的乔卫东说道：“老乔，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加油哈。” 乔卫东那可是浑身心眼，很轻易的就听出的隐藏含义，当即热情的把没开完的半个榴莲送给王晴。 “这是泰国进口的，我特意买来给我闺女吃的，你们也尝尝。” “那怎么好意思呢。” “嗨，榴莲而已，又不值钱，我屋里还放着好几个呢，拿着回去吃。” “那我就拿着了。”王晴忍着笑意，勉为其难的从乔卫东手里接过来。 她倒是不缺那半拉榴莲，只是她很喜欢占便宜的感觉，以前陈锦年去给王一笛补习的时候，王晴都很高兴，能省好大一笔补习费。 可实际上，每次陈锦年去，王晴都要准备一大堆水果和点心，几百元一斤的车厘子和不要钱一样往书桌上送，很难说王晴是不是在省钱。 所以王晴给人的感觉是既小气又豪爽的，很难用一个词来精准描述。 王一笛知道妈妈是老毛病犯了，抿了抿嘴唇，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过还是配合着王晴向乔卫东道了声谢谢。 “妈，你又不喜欢吃榴莲，你要人家这个干嘛。” 从乔英子家出来，王一笛忍不住的问道。 “小月喜欢吃啊，我看老乔开出来果肉都不错，要比我去赌人品开盲盒靠谱多了。”王晴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她确实不在乎这点钱，可这榴莲是乔卫东特意给闺女准备的，那品质指定是次不了，有这种好东西，当然要想着给自家人尝尝。 “我看你不是特意来看我的，是特意来看小月的。”王一笛带着吃醋的意味。 “呀，我当然是为了你啦，然后顺便看看小月吗。”王晴笑盈盈的说道，并没有完全否认女儿的话。 “对了，老季家和老方家还在书香雅苑吗，咱们过去看看。” “季叔叔早就去中海了，至于方叔叔吗，我感觉现在还是不要去的好，稍微有些尴尬。” 方圆的店长干的，很难评价，在账上确实是一分钱都不动，很可靠，但管理的太松人员冗余导致无法盈利，确实也是方圆的锅。 王一笛没办法前脚把方圆开了，后脚又去方圆家里做客。 “行吧，咱们先回家把榴莲的果肉都开出来装好，然后再去逛逛，买点好吃的带过去。” “……” 王一笛无力吐槽，自家妈妈满脑子里都是吃的。 深圳，王晴临时赶航班前往北京的事情，陈锦年也是从产业园回去后才知道的。 这段时间里，王一笛一直住在陈锦年的爸妈家，而陈锦年则是一直住在王一笛的爸妈家。 王一笛家里平时就没几个人，王晴一走，更是安静的出奇。 “走，和我下两盘棋，今晚上非得赢你。”王老爷子的兴致很高，吃过晚饭便撺掇陈锦年去书房杀两盘。 “爷爷，要不我给装台电脑，你在家里慢慢下吧。” 陈锦年挠了挠头，他没背过棋谱也没碰过几次棋子，能战胜老爷子全靠赛博老祖的帮助。 老爷子每下一步，他就在手机上下一步，然后根据手机上的棋子的变动复刻下一手。 同时还会调整象棋游戏的难度，好让老爷子有输有赢的。 “那不行，我对着台破屏幕有啥乐趣，你在陪我杀两盘，我要最高难度的，等今晚练好了，明天我得去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看着好胜的老爷子，陈锦年一拍脑门，得嘞，老爷子是把自己当磨刀石了，等磨好了再去找那群老哥们复仇。 谁是老年人跟不上时代，不照样无师自通学会开挂吗。 “糟老头子，锦年都辛苦一天了，你还让他陪你下棋。”王奶奶从旁说了两句公道话，她可是把陈锦年当半个亲孙子疼，自然不想让对方受累。 “那能怎么办，两个儿子一个都指望不上。” 老爷子暗戳戳的点着饭桌上的王大壮。 而王大壮听后只是笑了笑，继续安静的小口喝粥，让王老爷子一拳打在棉花上。 陈锦年见岳父和爷爷又要开杠了，便赶紧开口，“奶奶，我现在主要工作是面试演员，根本不累，你们继续吃，我和爷爷去书房了。” “你们去吧，等会我让人给你们泡茶。” “好的，我的那杯要比爷爷的少放一半茶叶。” 陈锦年说着拿出手机要开象棋游戏，结果映入眼帘的，是赵今麦给他发来的消息。 第517章 犯罪前科，重点检查 赵今麦找陈锦年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马上要加入到《向往》的剧组，可她又谁都不认识，特意来找陈锦年求援。 而陈锦年在得知消息后，明显是有些恍惚，资源的确是去年他帮忙争取的，只不过时间太久了，要不是今天收到消息，他都要把第二季要开拍的事情给忘在脑后了。 作为赵今麦的老板，他确实是要帮忙给剧组打声招呼，甚至是亲自前往帮忙站台撑场子。 娱乐圈内习惯性的捧高踩低，向往又是飞行嘉宾居多的真人秀综艺，他要是不点明关系，那赵今麦那难免会在剧组里被人呼来喝去。 想到这些，陈锦年给赵今麦回了句消息，先让她放心别瞎想，至于剩下的事情，他自然会帮忙处理。 “锦年，快点。”王老爷子催促的喊道。 “哦，马上马上。” 陈锦年答应着往往书房走去。 赵今麦的事情不着急，他现在最重要的明天给书房里装台电脑，让精力旺盛的老爷子亲自去和赛博老祖对弈。 …… 向往的第二期对比第一期，那可以说是鸟枪换炮，仅仅在内部的广告招商会上便狂揽上亿赞助费，如果算上其他的播放收益，利润更是大的上天。 从无人无津的破节目组，瞬间变成炙手可热的当红炸子鸡，要上节目的明星都多到要排队。 节目的主创团队是不想来如此多的嘉宾，太乱了，但没办法，既然已经彻底拥抱资本了，那能不能拒绝就不是谁能说了算的。 即使何灵和黄雷拥有很大的决定权，依旧避免不了往节目组里塞不认识的飞行嘉宾。 而新增加的两个常驻mc，更是抢手货中的抢手货，华艺、北文、欢喜、乐华都在疯狂的递橄榄枝，想要拿下名额，只不过这个问题上，何灵和黄雷都没松口，是按照自己想法选择的。 何灵定下来了和芒果台关系匪浅的彭彭，而黄雷则遵守承诺，将名额给到了赵今麦。 与此同时，原成员大华因为公司和档期的问题，退出节目录制，使得常驻从原来的三人组演变为四人组。 杭州的桐庐，在这个第二季新的取景地，剧组正在加班加点的拍摄。 黄雷看着躺平的李蛋、多动症的池子以及不停说教的张邵刚，不禁的抬头问苍天，为什么非要把三人一起弄来啊。 现在唯一的能高兴的，那就是三人马上就要走了，可算是送走了，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而赵今麦搬着凳子坐在黄雷身边，她没有综艺感，遇到脱口秀综艺出来的几人，有些无所适从，只能静静的在旁边待着。 正在院子里用竹子制作狗窝的何灵，抬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巧看到院子的大门被推开了，潘月明和李晓冉推着箱子进来。 “呦，你们来的真是时候啊，潘老师，晓冉。” 见到两位老朋友到访，何灵赶紧热情了迎了上去。 黄雷同样起身，带着赵今麦过去欢迎客人。 “你们来的挺早的，还不到中午就已经到了，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麦子，这是彭彭。”黄雷和李晓冉是老相识了，很自然的将蘑菇屋的新人介绍过去。 “你好你好。”李晓冉主动和赵今麦握了下手，让赵今麦有些受宠若惊。 “晓冉姐姐你好。” “你哥在后面的，不过还没有上来。” 赵今麦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我哥来的，他在哪呢？” 陈锦年确实来了，并且不是独自来的，而是带着余华老师一起来的，作为非着名段子手，永远活在学生心中的余华，最近改编自己小说那是改编的是相当痛苦，正好出来散散心。 潘月明和李晓冉做的是第一辆车，陈锦年和余华做的是第二辆车。 原本是应该一同出现在蘑菇屋的，但是鉴于陈锦年的前科，他刚到村口就被工作人员拦下了，重点检查随身的行李，浪费的不少时间。 “别找了，我啥都没带，上飞机前的安检都没查出来，真要是被你们几个人查出来，那问题可就大了，搞不好全国的航班都得被取消。” 陈锦年站在旁边吐槽着。 他都不用想，只查他的不查其他人的，肯定是出自王正宇的授意。 “陈老师，我们也没办法，都是工作，请耐心的配合一下。”工作人员说道。 陈锦年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你以前来过？”余华有些好奇陈锦年被区别对待的原因。 “来过，不过不是这里，上次拍的时候还是在北京的密云，余老师，我和你说，他们导演的心眼和针鼻似的，拍个综艺都排不明白，还人菜瘾大的出第二季，就这种人，多好的素材的，你以后可以把他写进书里。” “是吗，那我的研究研究，把他套在那个角色上好。” 余华半开玩笑的回答道，作家，把自己讨厌的人写进书里写死，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里，他这么多年也没少干。 在蘑菇屋的王正宇，从对讲机里听到陈锦年在编排自己后，脑门都黑了，赶紧命令道：“行了，赶紧让他们走吧。” 王正宇是真怕了陈锦年，要是在让工作人员检查下去，他都要在镜头的记录下“身败名裂”。 在得到最高指示后，陈锦年立刻被放行。 两人沿着村里的水泥路前进，顺便和村里人唠唠家常，问问目前的月份，有什么时令蔬菜。 陈锦年和余华都是北方人，南方的城市去过很多，但村里来的很少，于是一路好奇一路游览的，都注意指示牌，而是直接来到了村里的池塘。 “你说里面有鱼吗？”余华问道。 “不光有鱼还有主呢。”陈锦年伸手指了指围着小湖检查的老人，这明显是人家承包用来养鱼的。 “那算了，我还想着甩两杆呢。” “别算了啊，相逢就是有缘，容我过去化缘。”陈锦年将行李箱交给余华，从路边跳下岸堤。 冲着老人喊道：“大爷，大爷，我找你打听点事。” 陈锦年此趟确实没带东西，不过特意揣了一笔现金。 数量不多，区区两千缘而已，但是足够他在村里化不少缘了。 第518章 不能同时出境 两人的离奇失踪让蘑菇屋里的嘉宾站在风中凌乱。 “人呢，都去哪里了，你们确定人还在村子了吗。”黄雷叉着腰，紧皱眉头的质问着院边的拍摄组。 王正宇同样一脸懵，从村口到蘑菇屋的这段路，并没有摄影师和工作人员跟着，所以他只是能确定两人通过检查进村了，但具体去哪里了，他根本不清楚。 “咱们沿路不都有指示牌吗，难道牌子被村民拔走烧火了？”王正宇问向副导。 “不可能，咱们前期都和村支书打过招呼了，人家非常支持啊，还特意开会安排过。” “那你赶紧带几个人去找找。” 黄雷见摄制组里出来一帮人，急急忙忙从后院跑出去后，瞬间明白过来，“呵，原来你们也不知道啊，录节目都能把到场的嘉宾给录没了，你们也是开先河了。” 他抓紧时间嘲讽王正宇，报最近几天被反复折腾的仇怨。 “什么！我哥不见了？”赵今麦惊讶的说道，她正翘首以待，没想到没等到陈锦年，先等到了人不见的消失。 “不可能吧，他们不是在我们后边吗？” 潘月明疑惑的问向李晓冉，刚刚下车的时候，他们还客套的聊过天，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就不见了。 只有何灵，隐隐猜出陈锦年是去进货了，于是热情的招呼大家落座。 “锦年闲不住，可能是去附近逛逛了吧，咱们先去凉棚里休息，潘老师，小冉，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正好有黄老师做的青团和面条，趁热吃吧。” 现在蘑菇屋里的嘉宾特比多，他得赶紧推流程，把张邵刚、李蛋和池子送走。 “不需要帮忙找找吗？”张邵刚问道。 “不用，一位文坛大家，一位新锐导演，两人加一起的知名度，只要是在国内就丢不了。”何灵解释道。 “诶，张老师，你和陈导都是一所学校的吧。”李晓冉听见张邵刚的询问后，随口问了一句。 “是，我们都是中传的，有一年他期末考试还是我给监考的。” “嘿，那还挺巧的。”黄雷端着盛面条的碗，脸上的带着些玩味的笑容，“锦年应该是16年参加的艺考，我当时要是有空去当艺考的主考官，锦年是应该就进不了你们中传了。” “那不可能，我们中传也是很优秀的。”张邵刚赶紧否认，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在维护各自学校上，可不能含糊。 “你什么意思，我们北电很次吗，你问问潘月明，他是不是想考北电来着。” 面对黄雷的打趣，潘粤明憨厚的笑了笑，他当年确实是因为文化课的成绩不够而落榜，不过现在当然不能承认，“没有，我觉得我们北师大很好，余华老师还是北师大的教授。” “我们北舞也很棒啊，出来的演员很多。”李小冉同样不甘示弱。 何灵看热闹不嫌事大，站在旁边起哄的说道：“我们北外差吗？我们的前身可是抗大的外国语学校。” 随后他敏感的觉察到有些尴尬的彭彭，帮忙说道：“还彭彭的上戏，同样不输给北电啊。” 李蛋乐呵呵的对着池子说道：“看见没，人家一个个都是名校出来的，你这个高中肄业，连毕业证都没有的，还不赶紧站起来。” “高中肄业怎么啦，高中肄业不是照样和大家录同一个节目，我觉得其他人应该想想，为什么和我一个高中肄业的人一起录节目。” “咳咳。”张邵刚咳嗽了两声，饭桌上的青团塞到池子手里，“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张邵刚感觉，池子早晚都得死在他那张嘴上。 其他人听见两人的话都笑了笑，有点名气就狂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在娱乐圈里还是很多的，只不过没有不凉的，时间会平等的惩罚每一个人。 而陈锦年之所以不着急去蘑菇屋，也是从节目那里得知，在他们前面的飞行嘉宾是笑果文化的人。 脱口秀正常表演的话，只是种喜剧形式，但笑果文化可不是只搞喜剧的。 它们究竟往里面添加了多少私货，陈锦年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他不想和对方有任何的交集，连共同出境都不愿意。 在节目组的人找到陈锦年的时候，他依旧在和余华老师在池塘里捞鱼，没有听从去蘑菇屋的安排。 摄制组不是傻子，知道他如此明确的态度后，便猜出陈锦年不想和某些人共同出现。 这是很常见的情况，很多经纪人或者助理在给艺人接商务的时候，都会提出同样的要求，例如不能和哪些产品合影，不能和那些人共同录制。 如果你接了某牛的代言，那就不能和某利旗下的产品同时出现，又或者你和某某有复杂的感情纠葛，那能不见面，最好是不见面。 在院子里的王正宇很快得到了副导的反馈，知道陈锦年是不想和某些嘉宾共同录制。 王正宇往院子里望了一眼，固定的四位mc和刚到的两位飞行嘉宾都可以排除，陈锦年既然能来，自然是和这些人没矛盾。 唯一的变量是应该走但是还没走的上期嘉宾。 张邵刚和陈锦年认识，还算是师生，不至于不能相见，那有矛盾的只能是剩下的两位脱口秀演员。 “他们以前的表演，曾经攻击过陈老师吗？”王正宇往池子的方向指了指。 “不清楚，不过他们的嘴，得罪人也是很正常。” 副导耸耸肩，这些人嘴上没有把门的，什么都敢从嘴里往外说，单是因为脏话问题，就够跟组剪辑师忙的。 “你去找何老师说说，让他把节目的流程走完，并送几位离开。” 副导点了点头，悄悄的走过去将何老师叫出来。 四人组都有固定的角色定位。 黄雷是蘑菇屋大家长，负责生火做饭。 何老师是主持，负责完成节目制定剧本，负责把控方向。 彭彭和麦子的兄妹组合主要是制造笑料和捧场的，帮助何老师活跃气氛，并丰满家庭人设。 当了二十年主持人，何灵自然秒懂发生的状况，他不动声色的说道，“将蘑菇屋的备忘录给我，再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 第519章 来到蘑菇屋租客吃什么 在何灵的有意安排下，综艺的流程推的特别快，等到离别的时候，蘑菇屋的成员纷纷出动，装作依依不舍的送行。 等大部队刚离开，“迷路许久”的陈锦年和余华，就提着从大爷那里化缘化来的一桶鱼，出现在蘑菇屋的后门。 “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应该是都去睡觉了，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应该不会吧，都是收通告费来的，那岂不是带薪睡觉。” 陈锦年和余华嘀嘀咕咕的推门进到院子里，看到了凉棚里，正在打瞌睡的潘月明，所有人都出去送别，只有他因为太困被落下了。 潘月明睡的迷迷糊糊的，身体突然像是过电流般的抽搐一下，从睡梦中惊醒，他揉了揉眼睛，分辨清楚来人后，赶紧起身打招呼。 “余……余老师，哎，陈导，你们回来了。”潘月明说着环顾四周，疑惑刚才那么多人，怎么仅仅打了个盹的功夫，就剩他一个人了，当即有些手足无措，“要不你们先坐下休息会儿吧，我不太清楚他们这里的规矩。” 他看着桌上的东西很乱，又急忙弯腰收拾。 陈锦年和余华走过去，帮忙把桌上的碗筷搬到洗菜池，然后又用抹布将餐桌擦干净后，才坐下来休息。 “潘哥，刚才从村口，我就看你一副睡不醒的模样。”陈锦年问道。 “正拍着呢，我从昨晚一直拍到今天早晨，就化妆的时候眯了会，差不多一宿没睡觉。”潘月明解释道。 自从去年凭借一部《白夜追凶》翻红之后，潘月明能获得的资源陡然增加，工作压力自然也是翻倍的提升，拍通宵对他来说已经是常事了。 “是鬼吹灯的那个系列Ip。” “陈导知道？” “知道，企鹅的人找过我，想让我担任这个系列的导演，只不过我手里的工作很多，没有时间来接手项目。” 这种头部的Ip向网剧，在行业内都是属于顶级资源的，陈锦年作为业内的热门导演，尤其是他有过爆款网剧执导经验，更是最优先级考虑人选。 不夸张的讲，如果陈锦年愿意，在这波网文转网剧的风潮中，接戏接到手软，项目排到五年后都不成问题。 “那还挺可惜的，合作的机会错过了。”潘月明感叹道。 他是真心感觉遗憾，如果陈锦年能加盟，再加上鬼吹灯Ip影响力，妥妥的年度爆款预定。 “未必啊，还有的是机会，你不觉得我和余华老师同时出现，有些意外吗。”陈锦年卖着关子说道。 向往的第二季，完全是给电影做宣传用的，前面的徐争是来宣传《药神》，后面还有黄博来宣传《一出好戏》，陈锦年既然来了，自然是随大流。 只不过他没有黄博那么明晃晃的宣传，拉个期待值就可以了。 “陈导的电影要上映。” 潘月明神情疑惑，他最近一直待在剧组里，但不代表他的消息闭塞，经纪人和助理的职责，就包括将行业内的最新消息通知给艺人。 陈锦年已经算是名导那一列的导演，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人注意，尤其是拍戏这么大的项目，外界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不是上映，只是有电影要开拍，目前还在筹备阶段。” 陈锦年解释道，只不过他说的这部电影并不是《周处除三害》，而是《河边的错误》，周处这部敏感题材的片子，除非到正式上映的前夕，否则他都不会主动宣传的。 “还没有开工吗，那什么时候拍，有没有适合的角色。” 潘月明慢腾腾的性格突然变得有些着急，他今天来只是例行接的通告，所以一直没提起什么兴致，没想到能得知如此劲爆的消息。 陈锦年笑呵呵的指了指余华，“你问我没用，主要得看余华老师什么时候能改编完。” “哎呀，你能不能别催稿了，我好不容易出来散散心，你要是再提我就回去了。”余华烦躁的摇了摇头，站起来作势要离开罢录。 “我没有催，您爱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写完。” 陈锦年举手投降。 小说的行文结构和剧本是完全不同，换句话说小说和剧本实际上是两种东西，这也是很多原着改编完后，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根本原因。 剧本相当于小说的二创，除了外壳是一样的，其他的内容都要针对影视化的适应做出修改。 陈锦年请余华这位原作者参与到剧作中，只是想要尽可能的保留原作者的创作理念。 等余华和邢艾娜将改编完的剧本给到陈锦年后，他还要结合电影的时长和叙事的侧重点，再次进行调整。 修订完的能开机剧本和原本的小说究竟有多大区别，陈锦年不知道，余华也不知道。 如果能知道，就不会出现宁昊明明是改的《乡村教师》，最后却拍出来一部《疯狂的外星人》的事情。 潘月明看向余华，如果陈锦年都不敢催，那他连问都不敢问了。 大老爷们排排座，整齐的坐在一排上，盯着院子里的鸡鸭鹅狗，商量着晚上吃点啥。 “余老师，你昨天晚上点的啥菜啊。”陈锦年问道 “没点菜，我是杭州海盐人，这趟回来算是回家了，所以点了一碗阳春面。” 对余华来说，没有什么能比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更能抚慰人心了。 “只吃面的话有些单调，要不咱们炖锅羊汤，在烤些羊肉串。”陈锦年说着便跑过去看看，颇有一副现杀现吃的架势。 余华老神在在的坐着，丝毫不感觉惊讶。 在这方面，他和陈锦年的观点一致，蘑菇屋养着的这堆东西就是用来吃的，真宰一只用来吃很正常。 农村养羊养猪养鸭子，要是为了年底卖钱或者年底杀来吃的，即使不吃，这些家畜也往往活不了太多年，就会自然生病死亡。 可潘月明有些懵了，紧张的站起来，心里想着该不会出来录节目第一天，就要见证一场命案吧。 陈锦年走到羊圈前，打量了很长时间，心里有些失望。 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他现在才发现陈赤赤送给蘑菇屋的，竟然是两头山羊。 北方养的羊都是绵羊，吃的也都是绵羊肉，火锅店和烧烤店里的羊头，也都默认用的绵羊肉。 现在给他一头山羊，这玩意怎么吃啊。 潘月明看到陈锦年站住不动，还以为他是在考虑下刀位置，果断转身出去找何老师。 第520章 我还活着——选自活着 陈锦年作为北方人，没吃过山羊肉很正常，因为南北方在到底要不要吃羊皮上，实际上存在很大地域分歧的。 羊的膻味绝大部分都来自于皮下脂肪。 绵羊的宰杀过程需要剥皮，恰好将膻味都取出了，这也是内蒙发出来的羊没有膻味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吃山羊是要带皮吃，这种传统做法早在在宋代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相传辽国皇帝过生日时，宋真宗曾经派使臣滕涉去祝寿。 在寿宴上，辽国大臣讥讽宋朝国宴上的炖羊肉居然不去皮，实在是太野蛮了。 而滕涉当场回击，说宋朝出产丝蚕，故肉不去皮，滕涉暗戳戳的嘲讽辽国大臣身上穿的羊皮，那才是真正的野蛮人。 当然，吃羊皮和穿羊皮袄纯属地区习惯，和野不野蛮没有任何关系，辽宋两方的大臣聊这些单纯的打嘴炮，想要证明自己比对方强。 不过正是两人和小孩一样的斗嘴，给南北方食羊的传统差异留下了佐证。 陈锦年还站在羊圈前纠结，而收到消息的何灵已经急匆匆的往回跑，希望刀下留人，不，是刀下留羊。 “嘭”的一声，院前的大门被推开。 觉察到动静的陈锦年转身望去，脸上浮现出友好的笑容，“何老师，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何灵拍了拍胸口，还好‘惨剧’没有发生，不然蘑菇屋轻松慢生活的氛围，都要被打破了。 随后何灵走上前，用力拽着要把陈锦年拽走。 陈锦年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的走到一边，否则以何老师的力气，想要拽动他还真是有些难度 “何老师，不至于吧，我只是看看。” “你确定你只是看看，而不是没看上？”何灵眼神微微往下一压，一副看透了的模样。 “嘿嘿。”陈锦年坦然承认，“确实，我没吃过山羊，要是换两只绵羊，我保证……” 何灵脸色大变，连忙打断，“别说了别说了，再说都要消音了。” 别看蘑菇屋主打的是农村主题的慢综艺真人秀，实际上既不是慢综，也和农村没多大关系，完全是城市人臆想出来的精神世界。 农作物的种植过程被跳过了，收获过程被省略了，连做菜的镜头上，都不能出现宰杀的镜头，连杀条鱼都不行。 院子旁边的王正宇暗自放下心了，幸亏何老师赶回来了，不然他都要出去阻止了。 蘑菇屋的家畜如果被宰杀了，那向往的官方微博一定会被愤怒的网民冲掉，一边吃着炸鸡汉堡，一边大声的质问为什么杀可爱的羊羊。 同时还有无数的动保倡议者和素食主义明星跳出来，展开抵制《向往的生活》的活动。 王正宇只是想想，就后怕不已。 好悬，因为一头羊，节目组差点死掉了。 陈锦年没有王正宇那么强的脑回路，他只是单纯的满足口腹之欲，见何灵态度坚决，便暂时把心思压了下来。 “何老师，你们这番鸭养的不错啊，看这身材，瘦肉率应该相当不错。” 回到凉亭后，陈锦年又盯上了余华身后，那只站在栏杆上一动不动的鸭子。 余华听到他的说话，转身看去，满意的点点头，“番鸭，这可是好东西啊，虽然是外来品种，但已经在国内饲养几百年了，很好吃。” 两人的对话，让何灵好不容放松下来的心，又被吊了起来，此时，要慢一步的大部队进到院里，何灵看到黄雷他们都回来了，赶紧喊道。 “黄老师，你可算回来了，锦年和余老师，盯上咱们家的彩灯啦。” “啥，好事啊，我惦记它都不是一天两天了。” 黄雷不仅没有和何灵站在统一战线，反而两眼放光。 第二季的向往，对黄雷最大的惊喜就是上一季的动物，都被节目组养的膘肥体壮的，尤其是彩灯，体型增大了几十倍，不把他宰了，都对不起自己黄小厨的名头。 何灵嘴角一苦，得嘞，彩灯这是未出虎穴又入狼窝。 他转头想要去寻找赵今麦的支持，可还没等他开口，赵今麦就兴奋的朝陈锦年跑去。 “哥，你真的来看我啦。” “想的美，我只是来顺道看看你。”陈锦年一张嘴，便使得兴奋的赵今麦换上了幽怨的眼神。 来给赵今麦站台做背书，是陈锦年此行的原因，但不是全部原因。 陈锦年一直在规划外迁公司的规划，而杭州是他的重点备选城市之一，所以这趟过来，还想要提前和当地的政府接触一下。 “哥，你真是太扫兴了，不能说只单独为我来的吗？”赵今麦抬起拳头往陈锦年的身上打了两下。 “不能，我向来是实事求是的。” 陈锦年笑嘻嘻的继续逗弄赵今麦。 何灵趁两人打闹的空当，将彩灯从栏杆上推了下去，让它去院外的小路上发呆，别在众目睽睽下吸引仇恨。 陈锦年注意到了，但是没有在意，他正在和赵今麦聊天，自从去年参加完金鸡晚会后，赵今麦就回去上学了，两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等聊完后，他就将赵今麦介绍给余华。 “余老师，这位是我妹妹，赵今麦。”他将赵今麦推到余华面前，“而这位就是余华老师，《活着》、《许三观卖血记》、《兄弟》，就算你没读过，也该听说过余老师的大名吧。” 赵今麦震惊的睁大了双眼，“哇，余华老师，您好您好，语文老师经常给我们安利您的书，我还以为——以为，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听到赵今麦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余华哈哈大笑起来。 “是不是以为我不在了，正常，以前就有读者说，天哪，他还在啊，我以为他不在了。哈哈，我感觉我是得经常出来，给大家看看，写《活着》的作家还活着。” 第521章 撑腰撑的很有效果 赵今麦飞快的跑回屋里，拿出来两本书，一本是《活着》，一本是《生死疲劳》。 原来赵今麦的妈妈知道女儿来录节目，肯定是不会学习的，于是给她的行李箱里塞了几本书，让她在剧组里抽空看看，不要只是想着玩。 “老师，您能给位签个名吗？” “好，没问题。” 面对赵今麦那充满希冀的目光，余华欣然同意，将两本书接过来。 “咦，还有一本莫言啊，那我代笔帮他签一个吧。” 余华说着，拿起刚刚几位嘉宾写备忘录时留在桌边的记号笔，在《生死疲劳》的扉页签上的莫言的名字。 看那龙飞凤舞的签名，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了。 然后在《活着》那本书上签好自己的名字后，将两本书还给了赵今麦，并忍不住嘱咐一句话。 “咱看书归看书，可千万不要对写书的文人有滤镜，不要想着书写的好，那作者的人品就好，不是这么回事，当然，我这话不是针对莫言，不是说莫言的人品有问题。” “明白。” 陈锦年揉着赵今麦的头，替她答应下来。 “其实不仅是余老师说的文人，演员、明星、偶像也都是如此，你要是真追星就只追他的作品，至于那个人现实社会中什么样，人品好不好，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认真你就输了。” 赵今麦有些不太理解话里的含义，但还是用力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黄雷笑呵呵的站在旁边，作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他当然明白陈锦年和余华指的都是什么，同时暗自赵今麦在心中的地位提升了不少。 他能品味的出来，陈锦年对赵今麦是真当妹妹看，不愧是公司下唯一的签约艺人，待遇确实不一样。 彭彭有些不清楚赵今麦和陈锦年的关系，于是趁着几人聊天，凑到何灵身边。 从关系远近上讲，彭彭与何老师代表的芒果台是一系，与黄雷京圈二代的身份圈子，有相当远的距离，所以他在剧组里能请教的人只有何灵。 “你不知道麦子和锦年的关系吗？” 彭彭摇摇头，他还真不清楚两人为什么是兄妹。 何灵给他介绍道：“锦年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和麦子合作的，锦年饰演哥哥，麦子饰演妹妹。” “哦，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彭彭干笑两声，他还以为两人是有血缘关系呢。 待在陈锦年身边的赵今麦，在有熟人在场后，变得更加放松，所以在等到何灵老师的介绍后，居然罕见的主动参与到话题中。 “何老师，我和我哥还有一部电影呢。” “是的，麦子去年与锦年还有合作了一部《芭蕾复仇曲》，票房大爆，拿下了五亿的票房。”何灵继续说着。 在做客的飞行嘉宾，何灵都是做过功课的，不论聊什么都能够接的住。 没想到赵今麦摇了摇头，“不是那部，是我和我哥还有一部兄妹戏。” 只不过流浪地球能不能宣传，她并不是很清楚，嘴里的话讲了一半，便抬头看向陈锦年求助，“哥，咱们那部戏能说吗。” “不可以，保密。” 流浪地球还没有进入的宣发期，过早的透露消息在钓观众的期待，有可能出现反效果。 尤其是科幻大作，以现在的网络环境，少不了慕洋犬和公知的撕咬，公布过多的消息会得不偿失。 等特效镜头初步制作完成后，直接公布电影片段，狠狠的抽那帮他的脸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参演和要执导的戏倒是有几部，但全部处在保密期，抱歉何老师，是真的不方便透露。” 陈锦年给的何灵报以歉意的微笑。 “没关系，咱们来蘑菇屋本来就不是为了谈工作的，随便聊聊就好，等会咱们可以去田里，看看我们蘑菇屋的要种植的作物。” 何灵客气的回答道，将话题快速掀过去。 随后他围绕着坐在正中间的李晓冉展开话题，作为京圈的二代公主，对方脾气可是相当的大。 在余华和陈锦年到来后，众人已经把她晾了相当长的时间，现在何灵必须照顾对方的心情，把她给伺候好了。 对何灵有意将聊天的重心转移到李晓冉身上，陈锦年和余华都没有意见。 余华是出来散心的，顺便拿笔通告费。 而陈锦年是来给赵今麦撑腰的，从李晓冉对赵今麦的态度，以及不停的指使彭彭干活而不敢指使赵今麦，就能看出他给赵今麦撑腰撑的很成功。 两人的目的都达到了，自然是乐的清闲。 等李晓冉展示完送给众人的礼物后，到访的前期工作算是完成，凉亭前方架设好的机位在节目组的安排下撤离，进入到相对自由的录制环节。 “哥，我那桶鱼帮我看好了，我和余老师去村里逛逛，等我们回来做水煮鱼。” “好事啊，你放心，但凡少一条鱼我提着拖鞋找导演算账。” 黄雷顿时乐了，今晚蘑菇屋有八个人，可房间里连液化气炉子都没有，指望他用烧柴的炉子做给大家吃，确实很头大，陈锦年想做黄雷当然求之不得。 他站起来，盘算今晚的菜单，“晓冉要的土豆丝是吧，这个好办，然后老潘点的扒牛肉，余老师点的阳春面，余老师面的话咱们留着明天吃吧，今晚先整点硬菜，我在炸个熏鱼，炒两个素菜，还有笋，我在炒个笋烧肉，加上水煮鱼，应该差不多了。” “哎，黄老师，怎么没有锦年点的菜。”何灵急忙问道。 “锦年这是自己人，点什么菜，只让他做一个菜已经很照顾了。”黄雷拍着陈锦年的肩膀说道，两人的认识时间不长，但往来的人情不少，都算是熟人了。 陈锦年在心中算了下，摇摇头，“那不行啊，现在只有七道菜，宴会怎么能上单数呢，再加一道，凑八道。” 黄雷感觉他说的有理，六道成，八道也成，七道菜不上不上的很别扭。 “那我在炖碗鱼头汤？” “鱼太多了，弄点零食吃吧，要不然爆米花？” 陈锦年的话立刻得到的赵今麦的疯狂点头，来蘑菇屋录综艺，其他的还好，就是吃的东西太少了，只有晚上一顿正餐，加上节目组不许她随便外出，连零食都买不到。 “做爆米花，稍微有些难度吧。”何灵对陈锦年的建议有些挠头。 “这东西没难度，我们出去逛逛，能借到老式手摇爆米花机最好，没有的话用锅一样做。” 第522章 日新月异的农村 在沟通好晚上的工作后，陈锦年、余华、以及赵今麦，从蘑菇屋里出来，在村里当街溜子。 浙江的农村和国内其他地方不一样，尤其是杭州市下辖的农村，经济水平和基础配套都是非常高的。 自来水、天然气和电力供应齐全，随处可见自建的三四层的小洋楼，路边和房前停满了汽车，其中不乏bbA这样的传统豪车的身影。 陈锦年自然不会单纯的认为，国内所有的农村都是这样的，也只有共同富裕示范省，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形，放到其他的省里，农村只是被城市吸血用的，除了求落叶归根的老人，村里早已没有人气。 同时这些所见，让陈锦年对杭州的好感大增。 毕竟放在任何一座城市，都会把市中心好好运营，千篇一律的都是繁华热闹的广场和高耸的地标性奇观。 但在远离聚光中心的小镇和农村，往往破败萧瑟。 表面文章都会做，能在体制内混到厅局级的，没有傻子，凡是中央督导组经过的道路，那都是花了大心思大气力的。 所以只有在中央看不到的地方，你才能真正知道这些地方城市的父母官，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现在农村发展的确实是好啊！”余华对家乡的变化，感到十分欣慰。 “不是现在农村，只是浙江的农村。”陈锦年在旁边纠正着，“一笛去年暑假跟着同学去做公益项目，去了很多农村，实际情况，我不太好讲，只能说很难，很难。” 他有些感慨的摇了摇头，“她想让我拍部纪录片，但我一直没有提上日程，余老师，你知道的，农村题材的纪录片，我不敢碰，里面牵扯到太多人的乌纱帽了，他们是不会让纪录片播出来的。” 纪录片和偏现实性的文艺片，问题并不出在广电的审核上，只要在正规流程立项的片子，过审上映并不难。 真正问题出在举报上，陈锦年如果在纪录片中展示了某地方真实的农村现状，那一定会被扣上“局部真实、整体失真”的帽子，接着地方政府会迅速出手，将片子举报掉。 解决问题很难，但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很容易。 这种项目，除非是央视牵头，否则只能是拍一部封一部。 “明白，影视和文学是两回事，有些我们能写，你们不能拍。” 余华作为先锋派文学的代表人物，自然懂得其中的规则。 “不过你还是要对政府抱有期望的，你能知道的情况，他们也会知道，给点时间，慢慢都会变好的。” “我当然是想相信政府的，但那批害群之马……算了。”现在是录综艺，后面还跟着摄影师，陈锦年不想继续话题。 他站在原地前后了望，确定目标后，“走，咱们去村里的小超市看看。” “哥，手机都被收走了，你身上还有钱吗。”赵今麦昂着头问道。 “当然。”陈锦年转身提醒摄影师，“你和我们保持距离，别离得太近踩到我的影子。” 摄影师眨了两下眼睛，明明都是普通话，怎么没听懂。 而旁边跟随的工作人员听懂了，陈锦年肯定是去化缘了，刚刚的那桶鱼就是这么来的。 大爷送了陈锦年一桶鱼，陈锦年送给大爷几张百元大钞当寿礼，主打的就是一个礼尚往来，在剧组的眼皮底下卡bUG。 “陈老师，咱们不能买东西，只能靠劳动交换。” “你们蘑菇屋里哪有劳动交换啊，只有一拍脑门，你让你们导演把小学上完再来找我说话。” 陈锦年根本不理工作人员这套。 《向往》内的劳动交换规则设计的非常垃圾，或者说根本没考虑过综艺内的经济运行规则，单纯是为了卡预算而卡预算，数值崩的比页游都快。 上一季，陈锦年就吐槽过王正宇设计规划。 等到这一季，大获成功的王正宇更是彻底摆烂，在蘑菇屋的经济账上完全不管。 见到工作人员无话可说后，赵今麦笑容异常灿烂，平时她都是被工作人员这么管的，现在有人替她怼回去，甭提心里多爽了。 赶紧拖着陈锦年的手臂往里去 几人在小超市里大肆采购，顺便和超市老板闲聊。 能在村里开超市的人，那都是十分健谈的，再加上余华这位老乡，几人聊的十分投机，村里的家长里短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陈锦年没有借到爆米花炉子，南方不种玉米，借不到炉子很正常，但结账走人的时候，老板送给他两根玉米。 个头很小，上面的玉米粒也很小。 “专门做爆米花的玉米，和做菜一样，油热后，倒入玉米粒和糖，不停在锅里翻炒，等有玉米粒爆开了就盖上锅盖。” “谢谢老板，不过两根太多了，我拿一根就行，剩下的留着给孩子吃吧。”陈锦年把另一根放到柜台上。 “都拿着就行，不值钱的。” 老板热情的想把两根玉米都塞给几人，可陈锦年坚持不收。 经过一阵激烈的推辞后，他们最终还是只带走了一根。 赵今麦对几人的推辞都习以为常了，她在东北，每次收压岁钱和外出吃饭的时候，都会遇到相似的争吵。 几人满载而归，蘑菇屋则是五个人分成四队，颇有宿舍六人建八个群的架势。 潘月明能保持清醒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坐在一楼的客厅，进入待机省电模式，随时有睡过去的可能性。 而李晓冉则在跟碗较劲，仿佛要把碗洗成镜子，这是女明星上综艺的常用人设，大力人设和洁癖人设二选一，是经纪团队提前安排好的。 彭彭在努力劈柴，黄雷和何灵在房间里做饭。 看似有条不紊，实则一言不发。 如此诡异的宁静将拍摄组都整不会了，昨天吵吵闹闹的一整天，两个公鸭嗓比两千只鸭子都乱人，无时无刻不在大呼小叫，堪称是魔音灌耳。 而今天下午却静悄悄的，安静的让摄制组都不敢说话，生怕引起嘉宾们的注意。 直到陈锦年推门进来，才将院子里带来些人气。 “彭彭，木柴够不够，咱们要开锅做爆米花了。” 第523章 都是人精 伴随着噼里啪啦炸裂的闷响，一锅爆米花还真让陈锦年做了出来。 “哥，快给我尝尝。”赵今麦催促的说道 “别着急啊。”他一只手按着锅盖，一只手摇晃着铁锅，使玉米粒在锅里充分受热，“没听到里面的动静吗，我现在要是开盖全都崩飞咯。” “那还得多长时间啊。” “应该快了吧，在等等。” 陈锦年虽然没有开盖，但玉米粒爆炸时产生的独特清香，已经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包括正在做饭的黄雷，都从屋里来到院里的灶台旁等待。 炸裂的声音逐渐变小，直到零星的两声也消失后，陈锦年将铁锅放在地上。 打开锅盖顿时香气四溢。 “这用黄油做的确实香啊。”陈锦年赞叹道，他原本是想用玉米油的，但经过黄雷的提醒后才换成了更香的黄油。 赵今麦则是直接伸手抓了把带着热气的爆米花，不停的往嘴里塞，这是她最近几天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你能不能淑女点。”陈锦年看着她这副吃相，满头黑线的说道，“我不指望你将来能做的走偶像派的路，但起码别直奔演技派吧。” 对于他的吐槽，赵今麦理直气壮的指向彭彭。 “我的吃相已经很文明了，你没看到他吃饭的模样。” 被点名的彭彭尴尬一笑，要拿爆米花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哈哈，主要是黄雷老师做饭好吃，锦年哥，我尝尝你做的爆米花。” 陈锦年脸色一正，“哥，你不能喊我哥吧，你比我大好几岁呢。” “啊。” 彭彭震惊了，他总感觉陈锦年能和黄雷老师称兄道弟的，明显是他前辈，客气的喊声哥应该没问题啊。 他急忙抬头向何老师求助。 “彭彭，我记得你是94年吧，你确实要大几岁。”何灵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啊，那我岂不是和黄雷老师是同辈了啦。” 黄雷脸色一黑，想要轮拖鞋抽他，“你这倒霉孩子，刚来两天就和我同辈了，等你录下一季，是不是要我喊你一声哥。” 彭彭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离谱后，都把自己逗笑了，小跑着脱离黄雷的攻击范围。 影视圈是市场化的，但同时还保留了相当多的大哥文化，讲究圈子和人情，以彭彭目前的资历，只能称呼黄雷为老师。 等哪天彭彭能拿到影帝，或者成为一线的演员，亦或者是自己开公司当老板，拥有话语权后，才能喊黄雷一声哥。 何灵站在旁边看热闹，黄雷本人是很看重这些的，别说称呼不能瞎喊，连雷雷的小名都不能随便叫。 敢当着黄雷的面喊雷雷的人只有两位，一位是黄博，一位是红雷。 等黄雷抓住彭彭，给对方一顿爱的蹂躏后，何灵才充当和事佬，出来收拾残局。 “好了，天色已经暗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做饭吧。” “暂时放过你，等晚上再说。”黄雷剩下这句话，急忙折返回厨房，查看灶里的火是否还烧着。 晚上的大餐很丰盛，只不过大家都是吃过见过的人，什么好吃的没尝过，那一声声的夸赞只是为了捧场和制造节目效果。 夸赞最多的李晓冉，每道菜夹了一筷子，吃了小半碗的米饭，就不再吃了。 而点了扒牛肉大餐的潘月明，也只是吃两片牛肉，便被镜头外的助理疯狂提醒，不许他在再吃了。 陈锦年很饿，可在众人的围观下，他是真的吃不下。 上次录制的时候没有这么离谱，但这次摄制组再加上两位艺人的团队，足足三四十号人，将整个凉亭围的水泄不通。 如果不是彭彭和何灵两人超水平发挥，这顿大餐要浪费很多食物。 等到众人录制完从凉亭出来后，一辆车从停到后院的门口，几位工作人员打开后备箱发东西。 “感谢何老师送的咖啡。” 有眼力劲的场务赶紧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其他人都跟着鼓掌道谢。 余华有些不明白，悄悄问向陈锦年，“这是干什么的。” “剧组的规矩，主演会每天请全剧组的人喝饮料，有些新入组的演员，也会请全组的人喝饮料。” 这是行内默认的规矩，只不过陈锦年是不认，在他看来，一杯咖啡十几二十块，与其每天往下发两三轮，不如折算成奖金发下去。 他在剧组也是这么做的，成员每月都会有补助，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在收买人心。 “那我们要请吗？” “不用，咱们是飞行嘉宾，明天就要走了，不需要请客，而且黄雷老师和何灵老师明显是一白一晚都给包圆了，不需要其他人请客。” 没一会，何灵便抱着几杯咖啡，亲手交到了陈锦年和余华手上。 “蘑菇屋条件简陋，二位多担待。” “何老师客气了，年前一笛去录节目时，还多亏了何老师的照顾，等改天有空，我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 “客气了，都是顺手的事。”何灵和善的笑着，即使没有陈锦年的关系，他照样会关照王一笛。 “锦年，咱借一步说话，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好。” 两人往旁边走了两步，并将身上的隐藏麦都关闭。 “张老师临走的时候，特意让我问问你，是不是和他或者李蛋有矛盾。” 听到何灵的询问后，陈锦年浅笑一声。 张邵刚能在全网黑的情况下，抓住机会洗白，察言观色的水平还真不是泛泛之辈，两人连面都没见，便能猜出个大概。 娱乐圈里还是人精多。 “张老师是我们新闻学院的教授，我们哪有什么矛盾啊，只不过任何行业都是过犹不及的，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的事情可不少，我并不想沾边。” 陈锦年坦白的向何灵讲道。 世界的发展都是有规律的，rapper的归宿是监狱，摩托车博主的归宿是小盒，那玩脱口秀的归宿是什么，还真是不好说。 第524章 离去的挚友 何灵对陈锦年的讲的话蛮意外的，他此前单纯的认定是私人矛盾，不曾想是牵扯到行业趋势的判断。 “你如此不看好脱口秀的发展。”何灵问道。 “不是不看好，是问题非常大，牵扯到创作方向的问题。”陈锦年脱口秀的表演形式的发展是存疑的。 “何老师应该看过相声吧。” “当然。” “常见的相声是一捧一逗，很多笑料都是这捧哏的去用语言攻击捧哏的来引人发笑，比如谦大爷的岳父、谦大爷的父亲、谦大爷的媳妇等，都是用来调侃的对象。” “为什么逗哏的只能冒犯捧哏的，而不是直接冒犯观众呢，因为冒犯观众的捧哏都被打死了。” 陈锦年的话并不是夸张，相声的早些年的表演地点是街头和集市，和观众是零距离，你要是敢骂观众，暂不提会不会给你赏钱，伸手给你一巴掌是肯定的。 何灵听后笑了，他大致明白陈锦年不看好的缘由。 “你的意思的脱口秀冒犯观众。” 陈锦年摇头，“不是，搞脱口秀的可没有那么傻，他们自诩为冒犯的艺术，可实际上他们既不敢冒犯观众，讲的内容也不是艺术，他们攻击的都是不在现场的第三方。” “线下演出可以，但要是通过视频的形式播放了，就不存在不在场的第三方了，所以发展到最后，脱口秀只能是迎合社会的某部分人群，把这部分人群当初基本盘，然后攻击其他人群，调动社会矛盾。” “混乱不是深渊，混乱是上升的阶梯，社会冲突越是激烈，脱口秀能挣到的钱就越多，这道理放在国外，没问题，可要是放在国内，找死！” 陈锦年【混乱理论】嗤之以鼻。 国家和国家是不一样的，高喊风浪越大鱼越贵的高启强，最终得到的也不是鱼，而是镣铐、铁窗和死刑。 “或许没你想的那么糟。”何灵感觉陈锦年说道有道理，但还是委婉的说道。 “说不准，如果是刚开始的做，那还是有好好运营的机会，不过现在嘛，投资冥灯王校长和企鹅都持股了，那就不存在回头的可能性，只能一条路跑到黑。” 不是所有投资人的钱，都能收下用的。 冯冀筹措项目的初期那么缺钱，宁愿给陈锦年30%的份额，都不肯接受企鹅的投资，其背后的复杂程度可想而知。 企鹅的大手可比哈耶克的大手厉害多了。 接受企鹅投资前，最好是有足够的筹码来让自己有随时拒绝的底气。 一旦让企鹅知道没他不行，那看似人畜无害的企鹅，就迅速蜕变为阴险毒辣的哥谭企鹅人，疯狂的压榨着财务账单上的最后一枚钢镚。 何灵没在多问，他只是受张邵刚所托打听下情况，只要不是私下的矛盾，何灵并不是非常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播出的安全问题。 在何灵职业生涯中，他经历过无数次压着的节目没有播，参演的嘉宾就暴雷了。 可别节目还没播，就因为犯事被封杀了。 想到这些，何灵的咖啡也喝不下去了，赶忙把王正宇单独喊出去，商量节目的后续调整。 陈锦年和余华白天来的晚，两人都没和上一期的嘉宾有牵扯，但潘月明和李晓冉来的太早了，不仅见了面，还坐下聊了好长时间，真要是分开剪，可能还需要补些镜头。 王正宇挠了挠头，对何灵的担心，他只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所有艺人在暴雷前，都是一副阳光正面的形象。 “我让剪辑师加班把中午的素材粗剪出来，要是重录的话，需要何老师做做晓冉老师和潘老师的思想工作。” “好好好，没问题，我等会先知会两人一声，让他们有心理准备。等明天早上碰头后，我们再确定具体的调整办法。” 何灵应承下来，现在嘉宾都还没走，时间充足，补救起来是最方便的。 潘月明和李晓冉都是老演员的，不是第一天当艺人，该有的配合度还是有些，仅仅是补段真人秀的戏份，很容易。 何灵和王正宇为了心中有数，还特意把中午拍摄的素材调出来，浏览了一遍。 …… 等何灵返回蘑菇屋的客厅时，众人正在听余华讲他和铁生的故事。 对余华来说，心中最牵挂的，就是铁生这位已经故去挚友，哪怕他用着最轻松的口吻讲述，可从眼角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依旧是那充满回忆的不舍与落寞。 “当年《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出版的是时候，文学界是有很大批评的声音，他们批评的声音主要是我风格的转化，认为我一个先锋派作家，竟然用了赵树理那种风格的书名，认为我应该继续用《十八岁出门远行》那种风格，去写一辈子的书。” “我当时说没有一个作家会为一个流派写作，铁生听后还赞扬了我，说余华这句话说的让我心明眼亮。” 余华讲到这里，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显然相较于文学界的批评，他更在意朋友的认同。 “朋友，本来就是互相扶持的，我记得铁生老师在散文里写过——可你是怎么来的?就靠这辆车——朋友们把我背上火车，把这车也抬上去——我这辈子头一回见这样的车——坐了几天几夜火车才到这儿，朋友们又把我背下来，把这车再抬下来。” 陈锦年背诵着《车神》的原文。 余华双眼放光，没想到他能记得铁生的文章，欣喜的说道：“是啊，那次我和莫言，还有震云，我们仨将铁生抗上火车，去了沈阳的辽宁文学院，在篮球场上踢足球，足球框其实很小的，但是我们脚法太烂了，眼睁睁的看着被他们进了两球后，我们想到一个好办法，让铁生去当守门员。” “然后我对着辽宁文学院的学生说，你们可以射门，但一定不能射到铁生身上，他身体不好，你们一旦把他踢死了，就要承担一生的后果，后来他们再也不敢踢了，哈哈哈。” 余华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即有些惋惜的继续说道： “可惜啊，铁生不在了，要是他在的话，我们所向披靡，没有球队能打败我们，最差也是0比0。” 第525章 戏路定位 陈锦年很羡慕余华，能在《收获》杂志的影响下，结交到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像他，很难在娱乐圈中结识到不错的朋友。 等哪天他彻底退出前台转型做幕后，和其他人没有利益冲突后，处境才会好一些。 坐在陈锦年身边的赵今麦已经听呆了，以前这些名字只是在课本上见过，可听完余华这位亲历者的讲述后，突然感觉历史映入了现实。 “余老师，是抗美援朝烈士陵园附近的哪所学校吗，我路过好多次，只是从来没有进去过。” “哦，你是沈阳人？”余华问道。 赵今麦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你下次路过的时候，可以进去看看，如果学校不让你进，你就向门卫报我的名字，至于余华名字有没有用，那我就不知道了。” 余华乐呵呵的依靠在身后的凳子上，铁生已经走了七八年了，可在他的记忆中，依旧清晰的宛如昨日。 “嗯嗯，等回家的时候，我和我爸过去看看。” 赵今麦将学校的事情牢牢的记在心中，她想知道那篮球场还在不在，史铁生老师看到的和她看到的，有什么不同。 余华的咖位不大，但是地位很高，他坐在客厅里讲话，其他人是不太敢开腔的，做演员的大多如此，不管是不是自诩为才子还是才女，只是骗骗自己罢了。 等余华上楼洗澡后，一直安静聆听的其他人，才敢显摆自己过往的经历，互相之间递递话。 当聊起李晓冉的北舞经历时，黄雷赶紧捧场，让她展示下基本功。 李晓冉都四十岁了，很多年不跳舞了，如今还不错的体型的也都是依靠控制饮食来维持，让展示基本功，那确实有些难度。 在纠结过后，只给众人展示了下倒立。 何灵找着角度夸赞完李晓冉的专业性后，转身鼓动陈锦年去展示，增加节目效果。 黄雷则在旁边起哄，“锦年，我记得你是有练过传统武术的吧，你的武打功底在年轻人中应该是第一的，给展示展示。” “言过了，我只是为了准备艺考的形体考试，临时学了套翻子拳，不算武术，顶多算是武术套路表演。” 陈锦年赶紧澄清，传武的名头他可背不起。 “临时学的？可我看你电影里的身手，都是很精彩的，不像是没有基础。” 黄雷颇为惊讶，他一直认为陈锦年是练家子。 “电影里的那些都是为了表演效果学的，景哥在剧组里教过我不少，后来周晓飞老师指点过一些，前不久元华老师当我的动作指导，我跟着学习过打戏方面的知识。” “而且我的武打戏之所以能看，主要是身体素质好，我要是和他们一样，干巴巴的竹竿身材，恨不能风一吹就到了，那能拍好看才见鬼了。” 陈锦年吐槽着。 圈里的男演员拍打戏，在身体素质上能过关的真不多，挑来挑去能演动作戏的非武打演员里，还真只有马上要五十岁的古校长最合适。 彭于晏算是转型成武打演员的，如果只有文戏没有动作场面的，他很难从导演那里拿下角色。 “诶诶诶，可不敢胡说，没有‘他们’。”何灵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摇手遮掩。 “怕什么，我是导演诶，电影角色找不到合适的演员，还不能让我吐槽两句啊。” 陈锦年的话让何灵愣在当场，他懊恼的拍了下脑门，“我把这个给忘了，光想着这句话要是给播出了，那得锦年就糟了。” 彭彭赶紧自我推荐，指了指自己，“我可以吧，能不能演武打戏。” 黄雷没憋住，笑出了声，“彭彭，你要是拍武打戏，得提前减肥，腹肌都九九归一了。” 彭彭不相信，掀开衣服抽了一眼，接着迅速盖上，尴尬的笑了笑，并把好奇凑过去赵今麦给推开。 “最近吃的稍微有点多。”彭彭力图掩饰道。 陈锦年伸手拍了拍彭彭的肩膀，“你的长相和气质，不适合拍武打片，也不适合拍古装片，趁早寻求向上的资源，不要校园剧里纠缠太长时间。” 校园剧和古偶剧是影视行业中最初级的，也是投资回报最稳的，只要男女主长得好看，都是赔不了钱的。 对演员演技的要求也很低，只要是正经科班毕业的，拉过来就能演，这种题材每年都开工好多项目，给导演和演员用来练手。 更早之前，恐怖片的下线比这两类剧还低，因为吓人太简单无脑了，连男帅女靓都不需要，随便攒个剧组就能开机，广电看着全都一窝蜂的拍这种烂片，就把题材给禁了。 “我拍不了吗？”彭彭揉了揉脸。 “不太适合，那不是你的戏路。” 陈锦年肯定的回答，让彭彭好生郁闷。 不过聊天归聊天，陈锦年直到最后上楼睡觉，也没有在客厅里展示拳脚，让坐在监视器后面等待的王正宇很是苦恼。 得，少个能对外展示的噱头。 拍摄组都是夜猫子，大部队是折腾到凌晨两点才睡觉。 在收工前，陈锦年都替潘月明感到累，对方一直卧躺在客厅的地毯上，用手掐着大腿给提神，防止在镜头前睡觉。 次日早晨。 只有觉少的余华和饿醒的陈锦年起来了。 “余老师，不多睡会。” “不行不行，我只要是早上醒了，那就甭想在睡着了。”余华揉了揉凌乱的头发，活脱脱是只潦草小狗。 随后余华问向四处翻找的陈锦年，“你找什么？” “找吃的，快要饿死了。” 昨晚的晚饭陈锦年没吃多少，早上又没有早餐供应，午饭几点做还说不定几点做，他得抓紧时间找点吃的。 “咱们做点阳春面吧，你去把院里的炉子点着，我来做。” 余华撸起袖子，尽管他的厨艺一般般，但都一把年纪了，做顿面条还是没有问题的。 “好，我顺便把碗刷出来。” 陈锦年留下这句话，便风风火火的从房间里出去。 早晨摄制组都没上工，除了固定拍摄的相机位，没有其他人打扰。 他走到灶台便用废纸箱将木材引燃，烧上水，然后去到水池台把昨晚的碗筷洗出来。 两人分工合作，不久后就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 这也是吃下第一碗热的食物，昨碗的菜做的时间太长，好多都放凉了，为了拍出来美观，又不能热菜。 经过一阵狼吞虎咽，陈锦年放下碗暗道一声“爽”，总算是吃饱了。 第526章 拉实力派演员入伙 其他嘉宾来向往的节目组，都是为了宣传和曝光量来的，不过陈锦年和余华两人，可不在乎有没有镜头。 在吃完早餐后，便出门沿着田间小道往山坡的竹林走去。 路过水稻田时，余华指着介绍，“种水稻是很痛苦的，腰每天要弯无数次，有人累到晚上睡觉都伸不开身子，只能侧着睡，而且里面还有好多水蛭，趴在脚上腿上吸血，个头小的还不如牙签粗，但个头粗的和手指一样。” 余华伸出手指头在陈锦年面前比划。 “我其实是挺不理解的，为什么现在的小孩都喜欢看农村的综艺，我们那时候都是想尽办法逃出农村，托关系找门路的往外跑。” 余华算着医生世家，本人也算是赤脚医生，不算真正的下过乡，可不代表他不了解底层的乡土社会。 高考刚恢复的那几年，农村的知青队伍中出现了不少陈世美，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抛妻弃子，跑回城市后和农村的老婆断绝往来。 陈锦年蹲在田埂边，用枯枝搅动了着稻田中的浑水，他没见过水稻，如果不是余华老师提醒，他都不知道水稻田里有水蛭。 “我的同学，都是城里的小孩，出生在医院，长在幼儿园，学的是普通话，看的是高楼大厦，农村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只听过、没见过的。”陈锦年解释道。 “而且城市的节奏太快了，普通人连睡到自然醒是都是奢侈，看看乡村北京的慢综艺，是最廉价的放松方式。” “看来是时代变了，我得想办法迎上你们。”余华将土路边的杂草踩倒，然后坐了上去，“只不过我的灵感正在离我远去，可能永远都写不出另一本《活着》。” 陈锦年有些好奇的转过头，“余老师，方便问一下，你从《活着》里到底拿了多少版税。” 《活着》是长期畅销的小说，很多学生都是从初中就知道有《活着》这本小说，等到到高中的时候，很多语文老师有都会推荐学生去读一读。 从92出版到如今，陈锦年保守估计，正版的销量起码是破千万册的，至于盗版的，那更是恒河沙数。 “哈哈哈，挺多的，不过还是比不上你拍电影挣钱，你去年的电影卖了十几亿的票房，了不得。” 余华顾左右而言他，始终没给陈锦年一个大概的数字，只是说自己的后半辈子，全都指望着《活着》活着。 他俩在外面闲聊，却把来上工的工作人员给忙坏了，里里外外找了好几遍，都没寻到两人的身影。 通常情况下，此时的场务就要给艺人助理打电话，让助理去催艺人去化妆了，可陈锦年和余华都没带助理，手机还都是私人号码，想要找人根本无从入手。 最后还是组里的生活制片人，敲响何灵的化妆间，拜托何灵当中间人，才联系上外出散步的两人。 几十分钟后。 陈锦年溜达着回来，冲着何老师打了个招呼，“还要化妆吗，以前不是不用吗？” “上一季都快累死了，谁还顾得上那些。”何灵回想起上一季掰玉米还心有余悸，那是他在节目组里，录的最辛苦的一次。 “原来的化妆师都是嘉宾自己带的，冰冰、娜娜、丽颖，当时来剧组的时候，都带助理团队来的，妆造也是个人负责的，现在剧组有钱了，有专门的跟组化妆师和造型师。” 何灵将陈锦年领到化妆室，空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能够容纳三人同时化妆，彭彭和潘月明正在里面，见他进去，立马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将他安排好后，何灵又带着余华老师去隔壁专属的化妆间，那是何灵和黄雷固定使用的房间。 “陈老师，你打算怎么画，需要给您的头发稍微修修吗。”化妆师问道。 陈锦年看向化妆镜里的自己，伸手捋了捋散乱的头发。 随意的说道：“不用了，我头发是留着拍戏用的，帮我把胡子剃干净点，再把头发吹整齐就好了，其他的不用动。” “哥，你昨天是素颜啊。”彭彭歪头惊讶的说道。 “我昨天是从家里飞来的，当然是素颜了。”陈锦年日常是不化妆的，只是在拍戏的情况下，才会每天带妆。 “你昨天化了？”他反问彭彭。 “化了，我必须得画一遍淡妆，经纪人不允许我纯素颜出镜，只不过我的还好，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 潘月明揉着鼻子掩饰着笑意，“我们年轻的时候，都不流行化妆，只有古装才会花大力气动，而现在男演员都是一个小时起，女演员则要两个小时起。” “是啊，潘哥当年得算是偶像派，央视版的许仙，看过的人应该都忘不掉。” 陈锦年的年前执导的《白蛇传情》，在人物的性格上，参考过央视版的白蛇传，并不是单纯脸谱化的黑白对立。 “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潘月明谦虚的说道，一场重伤濒死的车祸，一次老婆出轨后的涉赌栽赃，两次差点都让死过去的事情都挺过来了，自然对那些过去的事情都看淡了。 “哈哈，过去的那就过去了。”陈锦年感觉潘月明不太愿意提以前，便没有继续话题，而是随口问道：“潘哥，我那部新戏的事，等我本子出来了，我会联系你的经纪人，要是感兴趣，咱们再谈谈后续的合作。” “您客气了，不用发给我经纪人，咱们留个联系方式，直接和我谈就可以，我能决定。”潘月明急忙喊停化妆老师，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是跑单帮的，没有签约经纪公司，经纪人只是辅助他处理工作的，并没有决定权。 面对陈锦年递过来的橄榄枝，潘月明的赶紧抓住，万一中间转达出现点耽搁，可能就被其他演员把角色抢走了。 而陈锦年再加上对方的微信后，叮嘱道：“潘哥，余华老师有几部中篇小说，有时间的话你找来读读。” 潘月明内心异常亢奋。 最年轻的商业片导演和余华文学大师的组合，放在行业内，不用看剧本，都能作为头部影视项目。 只要两人正常发挥，都是电影质量的保证。 潘月明忙不迭的说道，“好，我一定好好读。” 第527章 碳水大餐 等全部嘉宾都画好早起的素颜妆后，众人才出现在镜头内，开启崭新一天的录制。 节目组给他们规划好了上午的活动规划，分别是去湖心岛画画和做中午的饭菜。 陈锦年的绘画功力，自从离开能成教育的培训班后，根本没有涨过，属于有可能画的好，但要画的很好又有点不可能。 平时画分镜的时候，都是神一手鬼一手，他可不想在镜头前展示自己大作，所以他拒绝的何灵黄雷的邀请，自愿待在蘑菇屋做饭。 赵今麦看到他不想去，同样选择留下来。 再加上御用的烧火童子彭彭，组成了留守做饭三人组。 “你们仨行嘛，要不然我留下帮忙吧，妹妹的年纪还那么小。”何灵有些走到院门口，又转回身来担忧的问道。 “她可不小了，老早就不长个了。” “你才不长个呢。” 陈锦年话音未落，赵今麦便跳起来反对。 身高确实是她的硬伤，早些年还不太明显，但等到进入高中，女生基本都不再继续涨了，她的真实身高便凸显出来。 一米六出头的身高，放如今的娱乐圈稍微有些矮了，尤其是和王一笛演戏的时候，整整矮了半个脑袋，以至于让陈锦年勒令她在演戏的时候垫鞋垫。 等拍流浪地球的时候更严重，她和陈锦年的身高差一头，拍近景镜头的时候，都需要踩小板凳，不然就出镜了。 “你激动什么，谎言并不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看着打闹着消失在眼前的兄妹两人，何灵张了张嘴，都忘记自己停下来说话的目的。 “走吧，他们可用不着你担心。” 黄雷拍了拍老搭档的肩膀，陈锦年在蘑菇屋的片场里，连王正宇都要卖个面子，自然不需要他们操心。 赵今麦的真实性格，并没有看起来那么鬼马耍怪，反而是温吞吞的，有些佛系。 所以和陈锦年吵闹没多久，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陈锦年身后。 彭彭劈完木柴后，过来请示道：“哥，咱们中午要炒什么菜，我不太会啊。” 他很害怕把中午这顿饭搞砸了，黄雷老师回来后训他。 “不做菜，本来中午是要给余老师做阳春面的，不过我们早上都吃过了，等会做炸酱面就行。” 陈锦年可不管艺人想不想吃碳水，只可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 “炸酱面怎么做？”彭彭问道。 “谜底都在谜面上啊，就是炸酱，面，加上点配菜拌匀，如果你感觉麻烦，咱们可以把配菜和炸酱都省略，煮碗面一样吃。” 陈锦年的解释简单粗暴，突出他的基本需求，能吃饱就行，至于做炸酱面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穷讲究，陈锦年并不在意。 都要吃面了，还讲究啥，当然是怎么快怎么来。 此时，摄制组来人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陈老师，我们有两条植入的广告，能方便给念一下吗？” “广告？”陈锦年露出疑惑的表情，“你们的合同里应该没有这条吧，如果有的话，我的律师不可能和你们签。” 如此直白的拒绝，让几人都有些尴尬。 “是品牌方临时起意，他们愿意支付额外的劳务。” “拍广告可以找我合作，但是给广告代言和口播，抱歉，这是原则性的问题，辛苦哥几位转告品牌方，如果有合作的事情，可以先联系我的公司，希望你们能理解。” 陈锦年极其客气的回答道，他理解对方是中间人负责转达的，但接广告的事情，他很慎重不能答应。 前不久王一笛因为诬陷事件，和很多品牌方闹得很不愉快，有些私聊了，有些还在打官司，所以陈锦年目前对代言问题的统一答复都是暂不合作。 “陈老师您客气了，是我给您添麻烦了，我马上去转达品牌方。” 都知道陈锦年不接代言，他们几人过来也是被推出来顶缸的，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没想到陈锦年这么客气，于是在连连道歉后，就赶紧撤出现场。 “哥，你不接代言吗？” “如果不缺钱的话，我是不会轻易碰代言。” 哪有品牌不暴雷，这年头的大品牌，要不是当狗辱华，要不是整妖作死，随便查查历史，都是黑料漫天，陈锦年是懒得和它们掰扯。 “要是它们来找我多好啊，给钱就接。”赵今麦用手托着小圆脸，惆怅的说道。 “你很缺钱吗？”陈锦年瞅了她一眼。 “嗯嗯，我想买的东西可多了。” “那简单，等你读完高中，我给你介绍几个剧组，捧红很费劲，但让你挣钱还是很容易的。” 陈锦年对着赵今麦打包票的模样，让旁边的彭彭眼红不已，要不是他比陈锦年大几岁，现在都要抱住大腿喊哥了。 不过他还是有其他想法，“陈老师，你公司现在还签艺人吗。” “额——，我公司本来就不签艺人，麦子属于特殊情况，她的经纪约只是在名义上挂在我公司里，实际想走随时走。” 赵今麦和关晓彤不一样，没有圈里的资源，目前接不到几部合适的戏。 陈锦年给她的建议是上大学后，能够正常接戏了，就赶紧以名气为筹码加入到其他的经纪公司，争取多拍些戏，哪怕演烂戏，只要曝光有，粉丝量有，照样是用麻袋装钱。 娱乐圈的后疫情时代，极其的简单粗暴，声台形表都不用有，顶着脏辫和猴脸，照样是大Ip大制作。 “如果你想来，那和麦子一样，只是挂个名。” 彭彭挠了挠脸颊，“没有确定的影视项目和资源吗？” “我公司不是单纯的影视投资公司，只是为我服务的，每年只会投两三部戏，外面的那些项目，几乎不投。” 陈锦年的公司不对外投资，自然是拿不到角色，没有角色保证，自然是签不了艺人，这是基本的逻辑闭环，也是他不做艺人约的原因。 明示到这种地步，彭彭明白其中的缘由，也不再提签约的事情，而是帮着陈锦年准备中午的炸酱面。 两个小时后，出外景的摄制小队回来，三人立即将香气四溢的炸酱、码放整齐的配菜和热气腾腾的面条端上来。 “不错啊，做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黄雷舀了一勺炸酱，肯定的说道。 “确实，那咱们趁热吃吧。”余 华自觉的拿起碗，想要尝尝味道如何。 只有李晓冉吊着脸，能明显看出内心的不悦，碳水对女星来说，那就是洪水猛兽，尤其是大龄女星，好多都不吃碳水。 如果刚才是彭彭自己把午饭端出来，她都要翻脸训人了。 第528章 岌岌可危的电视台 陈锦年发现了李晓冉的不爽，内心感到些许的好笑，现在可是录节目哎，能不能稍微收敛些，表情管理可是演员的必修课。 摄影师几乎是和陈锦年在同一时间，捕捉到了李晓冉情绪的变化，基于职业素养，瞬间给对方推了个近镜，将脸上的表情录的清清楚楚。 摄影师感觉自己立了大功，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 昨天都还抱怨没爆点，今天这爆点不就来的。 稍微剪辑一下，加层阴间滤镜，再整点吓人的音效，那矛盾不就瞬间凸显了，甚至连炒作方向都想好了，“知名女星不满午餐简陋，怒斥天才导演做饭垃圾”。 正当摄影师沉浸在意淫中无法自拔时，王正宇从后面拍了下他的脑袋。 “你往哪拍呢！” 紧接着王正宇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给我好好拍，别净拍些用不来的素材，咱们是向往的生活，不是撕逼的旅行。” 要不是片场的人太多了，王正宇恨不能给摄影师两脚，让对方长长记性，想清楚自己是在哪里，给谁干活。 向往的节目调性是轻松加慢生活，素材的剪辑也都是要往这方面靠，嘉宾之间可以出现小矛盾，但不能什么矛盾都往正片里剪。 摄影师被王正宇警告后，顿时明白要的干什么，旁边的几位摄像师在拍摄时，也都默契的避开李晓冉。 毕竟对方现在的表情，是真的没法入镜。 观众不是傻子，只要看到率先联想到的就是嫌弃炸酱面难吃，那黄雷与何灵在后面的夸奖，就变成笑话了。 其实，陈锦年做的炸酱面并不难吃。 黄雷、潘月明这种打小从北京长大的孩子，都吃的很爽，当然，如果能来头蒜，那吃的就更爽了。 只不过面条这种食物，是典型的碳水炸弹，与现在癫狂到魔怔美容观念格格不入，在各大美容博主孜孜不倦的宣传下，碳水不仅是变胖的元凶，还是衰老的催化剂。 这使得很多圈内女星长期素食，或者购买昂贵的补剂替代一日三餐。 李晓冉不情愿的端起碗，装作吃东西的样子，实际上半碗炸酱面，吃了十分钟，一根面条都没吃。 相反一直被经纪人提醒不能再吃的潘月明，却连吃两大碗面条。 从那狼吞虎咽的吃相上，陈锦年可以断定，潘哥的减肥大业，定是旷日持久。 在吃完午饭后，陈锦年钻到拍摄组里，和节目导演王正宇闲聊了会儿。 综艺导演，执导能力比拍影视剧的导演要差很多，从阎敏执导的那部极挑大电影上，便可一窥全貌，不是哪块料的真的别硬揽瓷器活。 不过要是论人情世故，这帮搞综艺的导演，倒是很有两把刷子的。 王正宇知道到陈锦年单独来找自己聊天的目的，表面上十分客气，但却隐隐的向陈锦年暗示，有其他公司想要赵今麦的位置。 普通人是没法在向往这种节目录综艺，能来的都是有关系有门路的人，包括要和赵今麦竞争位置的子枫。 年龄相仿且背靠华艺，如果愿意付出代价，要拿下节目下一季的固定mc，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华艺只是元气大伤，但不是死了，目前依旧是国内排名前三的影视投资公司。 陈锦年笑了，他发现自己和华艺真是的有缘，或者说华艺在娱乐圈的手伸的太深了，干什么都能和对方有竞争。 电影上映有竞争，投资公司有竞争，连旗下的艺人上节目都有竞争。 “都行，如果麦子的表现确实很差，那该换就得换，这是你们节目组的自由，我不插手。” 陈锦年一反常态的表态，没有按照王正宇的预料的出牌，使得算计落空。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麦子的表现还是可以的。” 王正宇赶紧往回找补，综艺的固定嘉宾位，如果不是必须，节目组是不想换来换去的，都是吃收视率和播放量这碗饭，只要能有稳定的收益，那任何调整都是徒增风险。 “只是我们想和陈老师有更多合作的机会，比如综艺、广告、自制剧等等。” 本来这是应该是陈锦年主动提出的，用这些资源和赵今麦的资源做互换，实现芒果台对陈锦年的软绑定。 结果被陈锦年一招以退为进，王正宇只能自己把底牌抖搂出来，展示给陈锦年看。 “现在就开始转型了吗？” 陈锦年听后有些意外，真是春江水暖鸭先知，芒果台作为地方台的领头羊，对时代的变化还是非常灵敏的。 众所周知，搞死电视台的并不是流媒体平台，而是智能电视的普及。 智能电视厂家，真正做到了让电视不是电视，而是内置会员收费平台和广告展示位，算是把电视台赖以生存的根给刨了。 谁都没想到，和电视台荣辱与共的电视机厂家，会亲手送电视台最后一程。 “只是提前做准备，现在台里已经很少招编制内的员工，都是采用合同和外包合作的方式，算是给自己退路吧。” 王正宇没有隐瞒，这些都属于公开的消息，只要愿意打听，都能了解到。 电视台知道自己要完蛋，但不知道是哪天完蛋，所以在尽可能的收缩编制，按项目招合作方，等到那天撑不住了，只需要停掉项目解散团队就可以了。 陈锦年揉了揉下巴，“台里的编制员工，有一成吗？” “一成？太多了，我不知道具体数字，但绝对不到半成，甚至——还要更少。” 此时陈锦年是真的惊讶了，他没想到收缩编制竟然收缩的如此彻底，只剩这点人，那应该是除新闻栏目外的节目，统统砍掉了。 思索片刻后，他干脆的说道：“我公司今年有两个电影项目，在影视方面的可以合作，其他的，暂时分不出精力。” 芒果台想要绑定他，最大的可能性还是想要拍摄自制剧，在这方面，和陈锦年没有太大的冲突，他有固定的剧组团队，有项目忙当然是好的。 只是短期内，他抽不出人手和外部的电视台合作。 “时间有的是，以后可以慢慢谈。” 王正宇立刻说道，他不强求现在，关系都是慢慢处的，只要陈锦年有意向就是好事。 第529章 接二连三的邀请 沟通好剧组的事情后，陈锦年没有停留太长时间，立刻返回现场其他嘉宾一起去田地里埋种子，并录制从蘑菇屋离开的告别环节。 几人拉着行李箱，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与黄雷等人挥手作别，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蜿蜒的村中小道。 当然，这些内容只是电视机或手机前观众能够看到的画面，实际上剧组的摄像机一关，陈锦年就原路折返回来。 早已经等候多时的赵今麦，连忙跑回房间，提着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出来。 向往总的录制时间是半个月，但期间是间断录制的，从三月录到六月，每个月只录几天的时间。 所以今天不仅仅是陈锦年要走，节目组常驻成员同样要走。 “锦年，要不跟我去极挑玩玩吧。”黄雷邀请道，他结束向往的工作后，还得立马赶去下湖州参加下一期极挑的录制。 “不去，你们极挑没意思，上次我只是过去救场的。”陈锦年摇摇头。 黄雷咧嘴一笑，“上次是意外情况，录的确实没意思，不过这次不一样，没有那么多束缚，而且艺星的工作太忙，很可能去不了，你正好顶艺星的缺。” “不至于吧，博哥找的取景点天天下雨，连开工都成问题，他能没时间录综艺。” “艺星的工作很多，不只有小博的戏，还有《大明风华》和一大堆的品牌活动，时间根本协调不过来。”黄雷解释道。 极限挑战的第四季，准备的非常仓促，张艺星作为顶级的流量明星，提前一个月通知录制，是根本协调不出时间的。 第四季的第一期因为档期缘故，张艺星没能录完，并且往后的几期录制，也只能尽量的协调，不保证能够如期参加。 “哥，我不是综艺咖，我看彭彭挺有空的，你带着他去吧。” 陈锦年有些无语，怎么每次少人都想让他去顶缺啊。 彭彭听到两人的交谈后，激动的指着自己问道，“我能参加极挑吗？” 极挑的资源可是热的发烫，只不过和跑男不同，极挑的飞行嘉宾太少，根本不是想参与录制就能进去的。 黄雷瞅了彭彭一眼，瞬间将对方的期待击的粉碎。 “不可能，彭彭白搭，把他放极挑里面根本没法玩，节目里最老实的王讯，都能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别说彭彭这种纯新人，就是前两年红的发紫的小岳岳，都没法在人均老狐狸的极挑里生存。 真不是什么人，都能顶极挑成员的缺，换上一个无法融入的艺人，还不如缺席录制。 在将彭彭回绝后，黄雷继续邀请，“怎么样，一起过去玩玩。” 陈锦年依旧没有接受，“我可不是单纯的来杭州录期综艺，手头上的工作还没处理完，等下次吧，要是下次艺星还没有档期，你们再来通知我。” 随后他接过赵今麦的行李箱。 “黄雷哥，何老师，那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要不和我一起吧，等会儿我让我司机送你们回市区。” “不用了，何老师，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那好吧，路上小心点，一路顺风。” 何灵的人品在圈内是有口皆碑的，一直将两人送上车上，等到彻底离开后，才转身回现场处理后续的事务。 赵今麦的爸妈都是老师，平时请假有空困难，而且还会耽误学生上课，所以赵爸爸将女儿送到剧组后，就立刻坐飞机回去了。 陈锦年这趟来，特意选择在此次录制的最后一趟，也是为了顺便将赵今麦接走，省的赵爸爸多跑一趟。 和他一起来的王一鸣，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将车开去了机场。 陈锦年把赵今麦送上飞机后，才着手进行他真正的工作，给公司搬迁做城市调查。 杭州的房价很高，尤其是阿里等互联网大厂所在的板块，纸醉金迷，物价比北京还离谱，更重要都是杭州的经济思维非常活跃，地价简直是闻风而涨，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是房租与物价起飞，水电共股市一色。 突出一个往根上割韭菜。 但抛开这个小缺点后，其他的都是优点，尤其是去政府办手续只跑一趟的口号，其他城市只是把口号写在墙上，只有杭州能够把口号落地。 “哥，你觉得怎么样。” 在杭州跑了几天后，陈锦年询问的王一鸣意见。 “一般，房价太贵了，反正我和婷婷买不起。” 王一鸣家里没多少钱，而刘婷婷是农村家庭，两人能拿出来的积蓄很有限，如果是从生活成本考虑，王一鸣是更钟意中海的。 “房价不是重点，我压根没考虑滨江、西湖几个区，我在乎的是把公司迁到哪所城市，至于迁到那个区，并不是很在意。” 杭州也不是所有区的房价都很贵，去年杭州新画了一个临安区，离主城区非常远，但胜在山清水秀，是生活相当舒适的一个区。 相应的缺点就是扶持的力度，没有主城区的扶持力度大，相应的配套产业也不完善。 冯冀之前考察过，没看上，还是更喜欢去产业抱团的主城区。 可对陈锦年来说无所谓，他是做特效制作和影视制作的公司，有没有配套产业，并不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只要工资到位，自然有愿意来工作的。 更关键的是临安区的面积大，可开发的区域多。 陈锦年在北京只能租房子，可要是在临安，租房子的钱，都能盖座属于自己的办公大楼了。 “如果不是主城区去的话，那我觉得不错。” 王一鸣脸上浮现出一抹生硬的微笑，让陈锦年看的直摇头。 “哥，没必要，你要是结婚缺钱的话，我和一笛都能给你。” “不行，我爸要是知道我借你们的钱，得把我腿打断。” 王占文那副倔脾气，让他开口找王大壮借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哪怕两人是亲兄弟，也绝对不会开口。 陈锦年无奈的摊摊手，暗暗感叹一声亲戚和亲戚太不一样的，八竿打不着的，努力的套近乎要钱，反而是真正的亲戚，给钱都不要。 “算了，随你吧，咱们先回酒店，傍晚坐高铁去中海。” 第530章 中海市的“鬼区” “我去，你干啥了，怎么黑成这个样。” 陈锦年出高铁站，看着面前的季杨杨，忍不住发出这声灵魂质问。 要不是提前说好会在出站口碰头，陈锦年还真有点不敢认。 如果说大半年前的季杨杨还算是高冷少年，那么此时的季杨杨，已经算是饱经沧桑的成年大叔，粗糙黝黑的皮肤，豪放不羁的胡茬，无不展示的着成熟男人的痕迹。 “还好吧。”季杨杨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年前的特训加上多日参比赛，不小心晒成这样的，过段时间应该能变回来。” “你确定？”陈锦年的语气中充满了怀疑。 哪怕岁月是把猪饲料，那季杨杨也吃的有些太多了。 等仔细打量后，他还是建议的说道：“要不你去我妈的店里办张会员卡吧，要是认真保养，勤做项目，或许还能挽救一下。” “我不需要，只是稍微黑了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季杨杨倒是自我感觉良好。 牛不喝水不能强按头，眼见季杨杨没有意向，陈锦年也没有继续劝，只是跟着对方前往提前安排好的五星酒店办理入住。 此趟来中海的，陈锦年没有带团队过来，只是和王一鸣一起来的。 不过现在已经是深夜十点多，不好此时去季家拜访，只能先住一晚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 陈锦年背着包，匆匆从酒店出来，坐上了季杨杨的车。 季杨杨把座驾换成了硬派越野车，座位邦邦硬，坐着都硌屁股，比绿皮火车都难受。 “你家没有其他车了吗，非要开着破车。” “你不懂，这才要男人开的车。” “那我宁愿要女人开的车。” 关上车门，两人立刻进行了一番友好互动。 “别废话了，直接去我家还是在市里逛逛。”季杨杨带上墨镜，一副谁都不爱的拽爷表情。 陈锦年揉了揉太阳穴，他来的时间很不凑巧，正好赶上清明节放假，机关单位都休班了，要想要验证提交给他调查报告，有些不太现实。 他沉吟片刻后，“要不咱先去高新区的产业园吧。” “鬼区？” 季杨杨诧异的扭头看向陈锦年，“那里离市区很远，除了一堆建好的破房子，什么都没有。” “很偏僻吗？” “不算偏僻，开车的话，半个多小时能够赶到，只不过中海市的市中心是沿着镇海大街东西发展的，高新区偏偏选择十几公里外的南边，相当于在成熟的配套基建外，单独扔出去一块飞地，除了图便宜买房的人，根本没人过去。” 季家搬来中海已经快两年时间，日子不算短，季杨杨对中海市，尤其是市区附近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陈锦年想去的高新区，只不过前几年才划出来的新区，明面上举着的旗子是大力发展高新产业、完成新旧动能转换，实际上是为了多卖地皮给开发商。 等把产业园区建完，拔地而起的高层住宅和别墅卖的七七八八后，规划的超市、学校和医院瞬间没了下文。 那些跟风买房的人，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 小城市的郊区房子，在没有配套的情况下，别说卖给下家，自己留着住都心累。 听完季杨杨的解释，陈锦年捋了捋略长的头发。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带我过去一趟，我还是想亲眼看看。” “没问题，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季杨杨爽快的答应完，便踩油门咆哮的驶出了酒店的停车区，朝着目的地驶去。 只看直线距离，离高新区确实不远，可要算上每走几百米一个的后绿灯，那花费的时间就有些长了。 起码陈锦年和季杨杨，路上一半的时间都在等红灯。 到达季胜利所说的园区后，陈锦年下车前后张望，发现整条大街上，只有四五辆停靠在路边的汽车，至于还在路上跑的，自从国道上下来，好像只有他们这一辆车。 季杨杨拔下车钥匙，从车上跳下来，摘下墨镜看着面前精致又荒凉的园区。 “大年，你是不是被我爸唬了，这破地方的小洋楼修的确实很好，都是落地窗的办公室，只可惜建错了地方，附近连小商贩都没有，你要是真搬过来，不饿死也渴死。” 陈锦年经过仔细辨认后，确定的说道：“没错，确实是这里，进去看看。” 园区的占地相当大，绿化一应俱全，但就是看不到人，好像如此偌大的园区，唯一的安保力量，只有在大门处给两人抬杆儿的看门老大爷。 两人往里走了段距离，能看到个别楼前还停着几辆车，通过防窥玻璃往里瞅，也能隐隐约约看出是有公司在这里办公。 陈锦年站在台阶上看了许久，感觉不像是正经开公司，倒像是专门用来注册当皮包公司的。只有前台，没有工位。 “平时也这样，还是因为今天是法定假期。” “开玩笑，这里又不是北京，谁按法定假期放啊，最多昨天的清明节放一天，今天该上班还是要上班的。” 季杨杨对面前所见到的一切都不惊讶，要是能随便看到活人，还能叫鬼区吗。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那片新修的别墅，一百多万一套，在北京买一间厕所的钱，在这里能买一套四百平带车库的豪华别墅，只要不嫌瘆得慌，住起来还是很爽的。” 季杨杨晃着手里的车钥匙，平日里他也不会来这边，今天好不容易从市区跑过来，自然是挨个看看。 陈锦年听到催促后，转身说道：“大杨子，你今天的话有点多啊，能不能安静会儿。” “嘿，我是把你当兄弟才给你解释的，要是换成别人，还懒得聊呢。” 季杨杨自从参赛回来，和黄芷陶的关系便闹的很不愉快，好像大一上学期，两人刚刚确定男女朋友时的状态，有些一去不复返了。 黄芷陶抱怨季杨杨太折腾了，而季杨杨感觉黄芷陶不理解自己的理想。 所以碰到老朋友陈锦年后，季杨杨难免多说了两句。 但陈锦年现在的心思，全用在挑选未来发展的城市了，没有觉察到季杨杨此时的异常，仅仅是稍感对方有些话痨，不似往日那般惜字如金。 他拿起手机在园区里拍了几张照片，当做记录。 “走，咱们撤退。” 第531章 掀开盖子上上秤 陈锦年从季杨杨手里接过车钥匙，亲自开车在附近逛了一遍。 按照实际建成的区域，中海市的规划并不完全是粉饰政绩，起码在初期存在着做好的想法，新修的道路明显是拓宽，预留出了充足的余量，和市中心的窄路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地区经济的发展，关键要看的是能不能提供足够的就业岗位，如果能迁来富士康那种超级代工厂，高新区自然能迅速繁盛起来。 只不过现实世界没有如果，中海这种没有配套上下游产业链的地方，对代工厂来说没有吸引力。 在往回赶的路上，陈锦年问道：“你爸的任期还有几年。” “正常来讲都是五年换届，可是能干满五年的很少，经常调动更换，在同一个岗位上待两三年都算长。” 季胜利的工作地点经常更换，中海只能算是履历上的一段时间，并不会停留太长时间。 以季胜利的年纪，起码还要去两到三个地方继续工作，往上进入省里的领导班子很难，了从地级市的“二把手”升到“一把手”，还是有很大可能性的。 临门一脚摆在面前，不可能中途下场不踢了。 “调走也好，中海这地方，并不是那么好待的。” 陈锦年若有所感的说道，都说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经过他前期收集到的汇报以及今日看到的情况，只能感叹一声古人诚不我欺。 “难道你看出里头的门道了？” “没有，不过结合我手上现有的资料，倒是能推测出部分内情。” 陈锦年又不是能掐会算的佛祖菩萨，怎么可能仅仅靠着一片荒废的开发区，算出前因后果，他能做到的仅仅是基于情况推测。 甚至他认为，不仅仅是他知道情况，其他来过中海做过实地考察的公司，或多或少的都能知道些风声，这才默契的没有任何人阿里此地开设工厂。 两人离开高新区后，直奔季家赶去。 季胜利的身份比较特殊，是中海的二把手，位置敏感。 为了防止沾惹到不必要的麻烦，陈锦年去季家拜访的时候，仅仅只是提了一包在社区超市里买的水果，其他的都没敢拿。 可即使这样，刘静在看到他登门后，依然是好一顿的埋怨。 “哎呀，锦年你自己来就行了，还买什么东西啊，杨杨，我怎么嘱咐你的，锦年买东西你为什么不拦着。” “我在楼下看着水果都挺新鲜的，便顺手买了些。”陈锦年解释完，就丝毫不见外的将水果拎进了厨房。 天价水果超市在一线城市里很常见，像是288元一个的柚子、500元一串的葡萄、1000元一小盒的车厘子，陈锦年在逛超市的时候都遇到过。 不过在中海这种三线城市里，显然没有那么多的富人供商家霍霍，他能买到的无非是些平价的日常水果，即便是买的如此大的一堆呢，也不过是几百块钱。 “你叔叔正在泡茶呢，先去客厅坐着歇会吧，这里交给我。” 刘静接过陈锦年手里的水果，并不由分说的将他推出了厨房。 刘静和季胜利两口子都很客气，再加上季杨杨在旁边的拉扯，陈锦年被迫按在客厅的沙发上，安安稳稳的当到访的客人。 “锦年，只有你自己来的吗，我看着电视上的那些明星，每次出现都是前呼后拥的一大群人” 季胜利将泡好的茶递过来，陈锦年客气的道谢，能喝市长亲手泡的茶，那可不常有的事。 “我哪是明星啊，只有成龙周杰伦那种全民皆知的，那才是大明星，像我这种的，只要带上口罩稍微遮掩下，没多少人能认出来。” 陈锦年从来不带那么扎眼的团队，自然不会被路人认出来。 “普通人都在辛辛苦苦的工作，努力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好，哪有空闲研究娱乐圈的破事，愿意浪费时间追星的。” “你倒是看的很开。”季胜利投来赞赏的目光，“很多人都把自己看的太高，看的太重了，尤其是年少成名的，你能保持这样的平常心，很难得。” “我的心就那么大，只是想着挣我应得的那份钱，顺便让其他人也能多赚点。” 陈锦年可不觉的自己的成功，和自己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自然飘不起来。 “对了，大杨子，你把我的包递给我，我有些东西想给叔叔看看。” 听到陈锦年的话，季胜利和季杨杨具将目光，放到倚靠在沙发边上的商务双肩包上。 “还挺沉，你装的什么？” 季杨杨伸手一够，入手颇有些分量。 陈锦年没解释，只是将背包接过来，从里面取出一些纸质的文件递给季胜利，接着又拿出里面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 季胜利拖着长腔，一时间没看懂给他的都是些哪方面的资料。 “这些都是我让公司收集的调查资料，毕竟搬迁公司如此大的事情，还是要慎重一些，里面的资料，有些是我们自己整理的，有些是从其他人手里收购的，甚至还涉及到非法取证。” 陈锦年打开电脑，里面有用隐藏摄像头拍摄的视频。 “原本这些东西，是属于我们企业内部资料，不可能对外展示，只不过——，嗯，我现在不确定，季叔叔你对中海的现状，是确实不了解，还是另有难言之隐。” 他的这句话很直白，就差明说季胜利有同流合污的可能性了。 这种可能性，陈锦年在来中海之前，还真的怀疑过，毕竟能当官当到地级市的二把手，用一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不可能陈锦年能知道的情况，季胜利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来的路上，他也在想要不要把东西给对方看，直到刚刚，他才下定决心。 季胜利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低着头不停的翻看文件。 陈锦年递过来的资料很杂，看似东一榔头西一棒头，彼此之间都不挨着，但实际上有个共性，那便是都涉及到基层的行政事业单位。 匆匆翻过后，季胜利将视线转移到陈锦年的电脑上。 “里面还有？” “一些不太清楚的视频，如果季叔叔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电脑我不太会，辛苦帮我播放一下。” 季胜利此时的情绪还能勉强控制，但随着陈锦年播放录像，蛮横的声音出现在客厅中时，季胜利的脸色是彻底维持不下去了。 第532章 当的真失败 只见在抖动的画面中，陈锦年公司的员工，正在向监督管理所的办事窗口抱怨。 “我只是想办张营业执照而已，来来回回跑了两三趟了，你让我们去政务大厅，我们开车过去，但政务大厅注册公司，营业执照不会他们管，又把我们……” 还没说完，办事员大姐便不耐烦的将端起的保温杯拍在桌子上，拧着眉头，用刻薄的语气说道： “嫌麻烦是吧，你那你们去找中介公司代办啊，我看你们几人的穿着打扮，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没有吧，要是连这点钱都没有，还开什么公司。” “你怎么说话呢。”员工当时就不乐意了，“正规的窗口办理机构不干事，居然让我们去找中介。”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没办事，你们自己手续不全给我添麻烦，还反过来责怪我。” “你说我们手续不全，那你倒是和我说缺什么啊，一趟趟的耍人玩吗。” 大姐听到此处，拿起递上来的材料扫了一眼你，随后手一撇直接将材料扔了出来。 “不知道不会去网上搜吗，公司的注册地填错的都不知道，你们是经营性单位，怎么能用使用小区的住宅地址。” 员工弯腰捡起扔在散落在资料，感觉对方欺人太甚，气愤的质问道： “你们这是什么规定，明明其他地方都可以。” “其他地方是其他地方，这就是我们这里的规定，你要是不愿意，你去其他城市注册啊，又没人逼你在中海开公司。” 办事大姐横了一眼，即使是远古画质，依旧能看到脸上明显的不悦。 员工被气笑了，开公司给地方政府纳税的都瞧不上，不想想没有税收，谁给她们发钱。 “你说有规定是吧，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告诉你，我没有给你出示规定的义务，能不能办理营业执照，还轮不到你来指挥我，愿意办就办，不愿意办就走。” 大姐继续稳定发挥，让季胜利的脸色越发的铁青。 “办，当然办，那除了地址还有哪里不行。” “你先把地址解决了再说吧，按照规定，没法给你办理。” 画面播放到这里就暂停了，后面的都不用想，哪怕是把办公地址重新调整完，再次送过去依旧会被挑错。 所以员工没有继续和监管所打交道，而是换其他部门继续暗访。 陈锦年将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拿起来。 “类似的视频，我这里还有二十多条，而给季叔叔看的，仅仅是其中不太重要的，其余的还包括驾考收费包过的，养老金连跑三天依旧核对信息的，违法盗采挖矿的，婚纱影楼开业被陌生团伙抢砸的……。” 陈锦年每念一条，季胜利的脸色便黑一分。 他在调任过来即将两年了，在这段时间里，季胜利确实是在用心用力的想把中海治理好，并且在年初的时候，感觉已经是小有成效，否者也不会开口邀请陈锦年，将公司迁到中海来发展。 在他的理解中，中海确实还有些问题，可那些只是些疥癣之疾，只要领导班子没问题，多给些时间，都是能慢慢处理好的。 可现在，他有些怀疑自己两年的努力，是不是一场空。 “违法盗采事情，你能不能确定是真的。” 违法盗采，如此声势浩大的工程，季胜利作为市长，竟然丝毫不知情，不由的让他心头一紧。 出现问题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不能被蒙在鼓里。 “当然，一辆辆的渣土车日夜不停的往外运，附近几个村没有不知道的，我的人路过的时候，还以为是上马了什么大项目，经过和附近的知情人交谈，才知道是打着修建停车场的名义，在进行盗采。” 陈锦年讲到这都乐了，在荒郊野外的地方修停车场，能想出这主意的人真是个天才。 可季胜利是一点都笑不出来，主管单位、监管单位都是干什么吃的，更重要是当地的县长在充当什么角色，是恶势力的保护伞，还是懒政无能的蛀虫。 “简直无法无天，不行，我现在的去一趟。” “哎哎哎，你往哪去？好不容易休班在家歇两天，又想着往外跑。”从厨房洗完水果出来的刘静，连忙叫住要往外走的季胜利。 “哼，还歇，我恨不能把他们全都喊回去开会，为人民服务，就是这么服务的。” 当着家人和客人的面，季胜利已经在努力搂着火说话，可仍避免不了的越说越激动。 “你着急也得先吃饭啊，而且你不会开车，自己怎么去。” “我打车过去！” 陈锦年将笔记本合上，“叔，他们不是盗采一天两天了，你早一会过去和晚一会过去没区别，而且我感觉你自己去太危险了，等会我叫上我哥，我们一起去吧，好歹还有个照应。” 王一鸣去找中介打听中海的房价了，他今年有和刘婷婷订婚的打算，所以买房子便成为当前的头等大事。 “是啊，锦年说的有道理，你要是自己去，在控制不住脾气和他们吵起来，势单力薄的难免吃亏。” 刘静同样在一旁劝着。 季胜利知道大家说的是事实，只得暂时按耐下冲动，回到客厅里让陈锦年继续往下放录像。 可陈锦年却有些犹豫，他现在倒是能确定季胜利并不知情，但与此相对的，他有些担心突然爆出如此多的猛烈，对方能不能受得住。 季胜利比他爸陈铭还要大几岁，马上要五十了，这年纪说老不老，说小不小的，万一给气出个三长两短，那麻烦就大了。 季杨杨好像看出了他的顾虑，直接将电脑抢过去。 “没事，让我爸慢慢看，顺便还能让他清醒清醒，知道自己能能耐有多大。” 要是放在平时，儿子在这句讽刺，季胜利绝对要出声反驳，只不过此时的他有些张不开嘴，当父亲没当好，当官也没当明白，确实是够失败的， 第533章 问政中海 等到下午，他们一行人从中海市区出发，前往盗采的发生地蔚县。 由于没有直达的高速，只能走下面的国道和县道，一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 王一鸣和季杨杨在前排开车，陈锦年和季胜利坐在后排忍受颠簸。 在经过一个大坑时，陈锦年感觉自己被猛然抛起，接着又被重力和车顶给按到硬邦邦的座椅上，与平地摔个屁股蹲没两样。 伸手揉了揉屁股，吐槽的说道：“大杨子，你赶紧把你这破车换了，悬挂硬的跟铁铸似的，再跑两小时，车不散架我都要散架了。” “你懂什么，这叫路感清晰，而且我这悬挂可不差，那是用进口件改过的。” “我去你的，当年我爸的桑塔纳2000，都比你这破车做的舒服，你赶紧靠边停车。” 坑坑洼洼的路面，让陈锦年的屁股生疼。 他和季杨杨不一样，没有针对性的去训练铁打铜铸的腚。 “嚓——”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越野车停在路边。 陈锦年迫不及待的跳下车，饱经摧残的季胜利同样跟了下去，他平时坐的都是四平八稳的公务车，哪里经受过这样的颠簸。 “路都破成这样了，县里和市里不拨款修修路吗。” 按道理讲，基建是国内的强项，也是最近几年地方政府热衷于上马的项目，城里的路都恨不能修了扒、扒了修的，县里的路不至于没有预算。 “我上任的时候，蔚县的这段路刚刚修完。”季胜利扶着老腰，神情凝重的说道。 高速、国道、省道、县道的施工技术标准是不同的，修建费用也是逐级递减，像国道承担的运输压力比较大，起码是要铺60厘米以上的路基，经过层层叠叠的压许多层，才在最上面铺上沥青。 而县道不需要如此的大费周章，平时的车流量不高，即使施工标准比较低，也足以应付日常使用。 能在短短时间内变成如此残破不堪的样子，明显是超负荷使用。 季胜利话刚说完，前方的弯道处便出现一辆重卡，速度很快，车轮压在残破的道路上，带起滚滚烟尘。 “谁让他们在这里跑的，执法大队都是瞎子吗。” 季胜利瞬间红温，县里修的路，不是给它们用来谋私利的。 陈锦年见季胜利好像要往前拦车，赶紧伸胳膊将对方拽住。 开玩笑，那玩意可是道路王者，不知道泥头车面前众生平等的含金量吗，平时唯恐避之不及，岂是能随意碰瓷的存在。 由于陈锦年的出手，季胜利没能如愿拦停。 重卡擦着越野车呼啸驶过，震耳欲聋的发动机轰鸣和漫天灰尘，让人不知道是先捂鼻子还是先捂耳朵。 “呸呸呸。” 陈锦年皱着眉头，抬手在面前煽动几下，希望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而被他拽住的季胜利，在咳嗽几声后，立刻拿出手机拍照，他一定要蔚县县长给出一个合理的答复，不对，是结果，要是县长查不出来，那县长的职位也别干了。 季杨杨降下车窗，对过路的重卡送上国际友好手势。 “靠！我前天刚洗的车，全让他给毁了。” 陈锦年眼见后面还有车，便赶紧催促季胜利上车，外面是没法待了。 “儿子，你继续往前开，我要看看他们到底轧烂了多少路。” 一上车，季胜利就催促季杨杨快点出发。 而陈锦年打开导航，估算着距离目的地的距离。 “如果是咱们看到的这种烂路，那大概还有四公里，不过我的人上次是从北京开车过来的，他们和我说整条路都不好走，所以除去着四公里的烂路，还有段稍微好些的烂路。” “你的意思是整条012县道全烂了。” 季胜利的心在滴血，两年的时间，花费上千万新修的路就给霍霍没了，那可都是纳税人的钱啊。 当地的主管部门竟然静静的看了两年，无动于衷，如果不是陈锦年把消息捅给他，可能到他卸任离开，都不知道这回事。 “或许吧，我不确定。”陈锦年不清楚所谓的012县道有多长，自然给不出明确的答复，“季叔叔，我有个疑问，你平时应该来过蔚县吧。” “我是来过，但我不可能哪里都去，也不可能亲自规划路线，在我之前的检查中，从来没到过这里。” 市长是异地调任的，对本地并不熟悉，市中区还好说，平时逛逛还能了解一二，可远离市中区的县镇乡，那不是市长想了解就能了解的。 季胜利能知道这里是012县道是两年前修完的，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陈锦年突然一乐，认为老妈说的那句话还真没错。 出了办公楼，谁还认识市长啊。 季胜利能次次精准的避过所有的问题，显然是内部提前通过气的，季胜利还没出办公室，下边的人就提前收到通知了，该停工的停工，该打扫的打扫。 哪怕是必经之路，随便找两辆车正在路中间一撞，把路给堵了，那人生地不熟的季胜利还不是只能听秘书的安排，乖乖绕路。 “季叔叔，基层要是沆瀣一气，互相包庇隐瞒，想挨个查出来是根本不现实的事情，我现在有个更好的主意，要不要听听。” 发现季胜利感兴趣后，陈锦年便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内容不复杂，就是搞几场问政系列的直播，类似的节目在国内已经存在十多年的历史，都是地方第一把手推动的，播出的平台也是地方电视台。 所以除去比较刺激的名场面，大多数都表现平平，甚至是有彩排作秀的嫌疑。 而陈锦年本着看乐子不嫌事大的原则，不仅建议将节目改成直播，还将播出平台改成直播间，想要那些尸位素餐之辈的遮羞布给扒了，让全国观众好好看看。 季胜利有些犹豫，他倒不是有顾虑，主要是他的职位不够，不是中海的一把手，推行起来难免有掣肘。 沉思片刻后，他问道：“问政节目，用直播的形式，压力会非常大，你能找到合适的主持人吗？” 陈锦年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 “别的不好说，可要是论主持人的话，绝对是管够的，只要愿意，央视的主持人我都能请来。” 他可是中传的，在主持人领域那简直是专业对口，不论是在校的还是成名的，有层校友关系在加上院长的帮忙，没有搞不定的。 当然，康主任除外，对方还要主持新闻联播，请过来有亿点点的难度。 “央视的主持人，那可太好了。”季胜利一拍大腿，随后对着季杨杨说道：“掉头，咱们不去了，直接回北京，我要去见老领导。” 季胜利在中海确实是外来户，没有根基，但他可是从中央调出来的，首都的区长可比地级市的市长，更有能量。 陈锦年的脸瞬间绿了。 “回北京可以，换车，别开这辆。” “对，开你妈妈的那辆车。” 季胜利急忙抓住前排座椅，随声附和。 第534章 财务总监的人选 当前是下午四点多，直奔北京的想法并不现实。 别说是回去换车，哪怕是开着这辆越野车，掉头找其他路上国道，等赶到北京市区，也得是深夜了。 季胜利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把老领导从床上喊起来谈事。 一行人经过短暂的纠结后，便先回到中海市区，次日清晨搭乘高铁前往北京。 季胜利回北京是去请外援，而陈锦年回北京是忙公司外迁的工作，目标并不相同，所以出北京南站后，双方便挥手告别。 同时公司搬迁的事情，也都默契的没在提起。 对季胜利来说，中海市如此模样，他是羞愧难当了，自然是没脸再聊公司迁入和优惠政策的事情。 而陈锦年经过一周的实地考察后，已经将公司新的落脚地点，初步确定在杭州。 至于中海市，只能是暂时的从备选名单上删除。 陈锦年还没单纯到，认为能凭借一部直播问政节目能够扭转乾坤，彻底清扫中海市的歪风邪气，要是基层政治有那么好干，也不用维持庞大的公务员队伍，不用监督巡查部门，只需要天天录节目得了。 他提出《问政中海》的建议，一方面是给想看乐子，另一方面是给迟迟没有正式动工的剧组，找点事，赚赚外快。 至于季胜利的仕途，和节目是否开播关系不大。 甚至选择把事情捂住，等待一纸调令，可能是更好的选择，起码事情不是在季胜利任期内被捅出来的，不需要承担失职的责任。 陈锦年在王一鸣的保护下走出高铁站，坐上提前安排好的车，直奔陈铭的公司而去，他要事情找老爸商量。 公司中，最重要当属财务大权，尤其是影视行业的公司，随着金税改革的深化，账查的是越来越细，恨不能几年前的拍戏时订餐的发票，都要找出来提交上去。 陈锦年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他是亲自担任公司法人的，不像其他老板，都提前找好替罪羊，出事直接把法人扔进去顶罪。 如果公司出问题，陈锦年是第一个倒霉的，并且他开公司只是为了赚钱，不是想进去龙场悟道，所以账上一定要做的清清楚楚。 原来的财务总监是童文洁，陈锦年对她不算完全信任，但起码知根知底的，比从外面招聘来的要放心些。 现在将公司搬到杭州，对方肯定要离职，那陈锦年就需要找到下一个足够可靠的、懂财务的人，来取代童文洁。 不然胡搞一通，真有可能把陈锦年给送进去。 几十分钟后，他赶到的老爸的公司。 陈铭的公司人很多，除了传统的线下业务，还拓展出线上的整机销售，在一类电商平台和二类电商平台上均有店铺。 即使处在清明假期内，依旧看到有员工戴着手套，手拿电动螺丝刀，在工作室里忙碌的装电脑。 “你好，请问你们是要找谁。” 公司的前台喊住了进门的陈锦年。 “我找我爸，他还没来上班吗。”陈锦年疑惑的继续往里走。 前台见状，急匆匆的出来，伸出胳膊拦住他。 “抱歉，这位先生，你爸——是谁？” 陈锦年不是第一次来老爸的公司，原来还在春风中学上学的时候，他经常过来逛逛，淘换些好玩的东西。 只是后来上大学，回家的次数都不多，公司这边更是不常来，以至于公司新来的前台都不认识他。 “我爸是你们老板，陈铭，他不在吗，不可能啊，都几点了，还不来上班。” 陈锦年吐槽的着拿出手机，要给陈铭打电话。 此时，公司的前台才辨认出眼前戴口罩的男子，就是老板日常挂在嘴边的得意儿子——陈锦年。 “陈锦年，你是陈锦年吗，啊，抱歉抱歉，我没反应过来。”前台的语气有些激动，她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荧幕上的明星，“在，在，老板刚进办公室，我领你过去。” 从门口到办公室的路，陈锦年已经走过无数次了，即使闭着眼都能过去。 但对方如此热情，他实在是不好拒绝。 “谢谢，辛苦了。” “不辛苦。” 由于进门的小插曲，公司内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陈锦年，各个都在好奇的张望，想要弄清楚是什么大人物来到公司。 不过没等他们交头接耳的商量出眉目，陈锦年已经快步走到老板办公室。 陈铭正在躺在老板椅上听歌，突然被推开的房门，把他吓了一大跳。 “门都不敲，还有没有规矩，我——”陈铭的训斥还未说完，便停住了嘴，因为他发现竟然是宝贝儿子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过去接你。”陈铭高兴的站起来。 陈锦年没接老爸的话茬，走过去靠在老板桌上，顺手将正在播放的小音箱拿在手上把玩。 “爸，你买的这小玩意不便宜吧。” 陈铭可是惯犯了，没少在这方面花钱。 果然，在陈锦年问完后，陈铭讪讪的干笑两声，没敢说儿子手上的小玩意要十几万一个，只是遮掩着说道：“不贵，不贵，和他们那些几千万的音响比，只是小钱。” “呵呵，你愿意骗自己你就骗吧。” 陈锦年不是hiFi发烧友，对如何将90%提升到95%以上的效果不感兴趣。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伪命题，随着年龄逐渐退化的听力，真的能从中听出什么差异吗。 哪怕花一千万买套音响，都不如一副年轻二十岁的耳朵。 陈铭从儿子手中将音响拿回来，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桌子上。 “你大老远回来，总不会是在和我探讨音响问题吧。” “当然不是，公司的外迁的计划已经有些眉目，如今的当务之急是财务总监的人选，我需要找个信得过的人接过职位，当然，我平时也看着点。” 陈锦年在其他方面可以做甩手掌柜，唯独在财务上，他一直都有留心。 “要不拜托给你舅妈？” “我舅妈倒是可以，可我舅在医院上班，总不能两地分居吧。” “要不你薛阿姨，她也可以。” 陈铭口中的薛阿姨指是杨诚的老婆，也就是杨佳佳的妈妈，原来是事业单位工作，可自从去年那档子时候，就办理了内退，现在主要工作是在家陪女儿。 杨佳佳在陈锦年的公司里，要是公司迁走后，她也跟着一起去，那薛阿姨自然也会跟着，确实是挺合适的。 陈锦年思索过后，记起来一件事。 “我记得佳佳是办理的休学手续吧，都快一年了，她不回学校吗？” 第535章 订婚规划 陈铭惆怅的叹了口气，“你杨叔让佳佳去上大学，只是希望她在该上学的年纪，能够有个学校好好待着，可没想到，哎，还不如不去呢。” 杨诚身为老父亲，心里充满的后悔和愤怒，但作为妻子和女儿的依靠，杨诚又不能表现出来自己的脆弱，只能找陈铭喝酒诉苦。 所以陈铭也算是事件的知情人，感慨过后，摆摆手继续说道： “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佳佳年纪还小，终究是要往前看的，至于学校，你杨叔打算让她退学，然后给她在日本找所合适的私立大学，原来的学校是不能再去了，好不容易翻篇了，可不能再刺激杨佳佳。” “要我说去不去上大学无所谓，没必要执着于混出学历。” 陈锦年在娱乐圈里待久了，对有没有学历早就看透了。 包括中戏、北电、上戏出来的学生，真没有强太多。 之所以还热衷往里考，无非是资源问题，不考大学，你去横店只是破跑龙套的，但考上大学，就能凭借老师手里的资源，与各大剧组和话剧搭上关系，比从零开始的苦熬，容易太多。 放在其他行业内一样，有资源的直接用，没资源的可以通过上大学去创造资源。 以杨诚的能力和地位，别的不说，拿出三千万砸银行里，银行保证给杨佳佳高举双手送上稳定的工作。 “再说吧，去不去日本，主要是看佳佳的意向，而且我感觉她在你公司里待的挺高兴的，不见得愿意出国。”陈铭不置可否。 “出国还得先读语言学校，不合格照样没学念，季杨杨没去慕尼黑，也是不想在学校里先补两年德语。” 陈锦年伸了个懒腰，瘫坐在老爸的办公椅上。 “爸，除去薛阿姨，还有其他人选吗？” “有啊，你岳母。” “……” 陈锦年满头黑线的抬头望向陈铭，“我说正事呢。” “我说的就是正事啊，笛笛她妈没问题的，会计专业的，只不过好些年不工作了，但要是重新捡起来，帮你盯着公司的账，那还是没问题。” 陈铭还真不是开玩笑，财务总监，可靠要胜过能力，这也是大多数公司里，财务部门都安排有老板亲戚的原因。 两千年的封建社会时刻都在提醒，大臣和皇帝不是一条心的。 所以即使有科举制，那也得用宦官、外戚和皇族制衡，否者就和借不到钱的崇祯一样，只能吊死在煤山的歪脖子树上。 陈锦年打量了陈铭许久，最终才确定老爸不是在拿他寻开心。 “行吧，那一笛在哪，我找阿姨聊聊。” 这下轮到陈铭用诧异的眼神打量陈锦年了。 “笛笛和她妈妈，放假后回一起深圳了，你不知道吗？难道你不是从深圳回来的？” 陈锦年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 “不是啊，我一直在杭州和中海，糟了，怪不得一笛最近两天没搭理我，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看着慌里慌张的儿子，陈铭笑的异常开心，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平日里儿子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遇到谁都是嘻嘻哈哈哈的满不在乎，能让他紧张成这样的人，真不多见，不愧是一物降一物。 要说王一笛，确实挺生气的。 她放假当天连夜坐飞机回去，想给陈锦年一个惊喜，却没想到惊喜变成失望，内心憧憬了一路的喜悦瞬间垮塌，巨大的心里落差，气的王一笛撅着嘴，用充满怨念的碎碎念，整整念了两天的时间。 期间面对陈锦年发来的消息，她一直已读不回，不想搭理陈锦年。 王晴倒是知道两人之间闹别扭，但在一起吵吵闹闹都是正常的，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时不时的提提陈锦年的名字，故意拿女儿寻开心。 “啊啊啊，你别提他了，都要气死我啦。” 王一笛气鼓鼓模样，让看热闹的爷爷奶奶都笑出了声。 “别笑啦。”王一笛羞愤的站起来，伸手去捂大家的嘴。 “没笑，没笑。” 奶奶嘴上答应着，可慈祥的笑容却无论如何都隐藏不住。 而王晴眼见女儿羞的满脸通红，笑呵呵的出来打圆场，“我给你哥打过电话了，他们前段时间一直在杭州和中海跑，今天刚回北京，你要是想他，回去的时候顺便看看就行的。” “他回家了。”王一笛语气上扬似有意动，但旋即压下内心的期待，换上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他在不在北京和我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咱也不知道是谁着急往回跑。”王晴打趣的说道。 “谁着急了，哼，不和你们聊了，我要回房间休息了。” 王一笛娇哼一声，转身往走向楼梯，踩着小碎步一路往二楼跑。 瞧那副急匆匆的模样，不像是回卧室休息，倒像是回去收拾行李。 对于王一笛的真实想法，客厅的几位心照不宣的笑了。 王老爷子抬手揉了揉满脸的笑出来的褶子，询问道：“笛笛妈，一鸣今年打算订婚了，我的想法是，要不咱们家把笛笛和锦年订婚宴一起办了，也好热闹热闹。” “你个老头子，瞎出什么主意，咱孙女才多大啊，你就要往外推。”王奶奶顿时不乐意，开口反对。 “我什么时候往外推了，我只是说把订婚宴办了。” 王老爷子辩解道，他感觉娱乐圈里太乱了，没影的事都有一帮人天天造谣。 俗话说，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哪怕再稳定的感情也经不起别有用心的挑拨，趁现在年轻把关系确定下来，能避免好多的是是非非。 “妈，我爸说的事，我前段时间和锦年的妈妈聊过，我们当然是很支持的，但现在不是以前，咱们当家长的愿意没用，关键是得看孩子愿不愿意，而且吧，咱笛笛现在也是不大不小的女明星了，要考虑的更多。” “有什么好考虑的，明星那也得先是我孙女。” 王老爷子大手一挥，先把问题的性质确定下来。 “女孩脸皮薄，先不要和笛笛说，等锦年回来，我亲自和他谈谈。” 第536章 人心浮动的公司 公司计划往南方搬迁的消息，陈锦年并没有正式通知给员工，但并不妨碍众人提前收到内部消息。 又是登记员工信息，又是外派行政部出差考察，越来越频繁的动作，已经在佐证消息的准确性。 这使得公司内的人心开始浮动，都在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对于外来打工者来说，跟着公司搬迁到外地是不错的选择，一线城市的工资，二三线城市的生活成本，想想就很有吸引力。 可对本地人和有家庭的人来说，就是彻彻底底的坏消息。 心思活泛的人已经提前接触其他公司，等着那离职赔偿无缝衔接。 还有些入职时间不长的，选择提前辞职去下家公司，毕竟年后的工作要更好找些，等到被辞退那天，或许就找不到好工作了。 人员的流动性陡然激增，使得人力和财务部的压力都变大了。 财务办公室内，童文洁处理完手上的工作，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发呆。 旁边的同事连喊两声，发现没有反应后，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童姐，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入神。” “哦。”童文洁如梦初醒，连忙拿起手头上报销的单子假装审核，“没想什么，稍微有点累。” “家里有小孩子确实比较辛苦，我也是发愁这些才不敢要孩子的。” 李言颇有同感，她很佩服童文洁在高龄又生了个女儿，明明大儿子上大学了，可以享受幸福生活了，非要重遭一遍罪，真是太伟大了。 “是啊。”童文洁敷衍的应和着，实际上她是在考虑即将失业的事情，“对了，你喊我是有什么问题。” “没事，我要去前台拿外卖，想问问你的外卖到了吗，顺便帮你捎回来。” 童文洁赶紧拿起手机，手指不停滑动，“应该到了，我找找外卖员发给我的照片。” 李言点点头便站起身，要和小姐妹结伴去前台。 童文洁麻利的将照片转发给李言，并装作随意的问道：“小言，咱们公司要是搬走，你是打算跟过去，还是重新找工作啊。” “当然是跟过去啦。”李言不假思索的说道。 “那你和你老公，不就两地分居了吗？” “嗨，他那工作辛苦的要死，天天加班还挣不到钱，正好辞职和我一起过去。”李言压低声音，弯下腰凑到童文洁耳边，“我听行政部的回来的人，他们去的地方房价都很低，才一万左右，要是跟过去，我们就不用租房子住了。” “可是小地方的教育资源、医疗资源和职业发展，和一线城市没法比的，不能光看房价。”童文洁说道。 “确实没法比，可北京没有我们的位置，我们买不起房子，迁不了户口，那些资源就是镜花水月，看得见用不上。” 到知道北京容易考名牌大学，但知道和能用到是两回事。 随后李言用羡慕的眼神看向童文洁，“姐，你是北京户口，还占着重要的学区房，自然是看不上其城市，我们不一样，早晚是要离开北京的，而且离主城区再远，那也是杭州哎，比我们老家的城市好多了。” “不一定是杭州，我看行政部的报销单子，他们去过南京、苏州，连中海都去过。” “中海差点，不过其他的差不多，都是大城市，对我来说都是好去处。” 李言喜笑颜开，自从知道公司要迁走后，她就开始和老公商量买房的事情，现在是只等着下通知的那天。 “咱们部门只有你要跟过去吗？”童文洁不死心的继续追问。 “当然不是，要去的人不少呢。”李言说着，看到了小姐妹催促的手势，仓促结束话题，“姐，我先去拿外卖了，回来聊。” “哦，那辛苦你了，谢谢。” “客气，顺手的事。” 等那外卖的几人从办公室出去后，童文洁的笑脸瞬间消失了。 当时生孩子的时候，脑子一热就生了，可如今再次面临双双失业的局面，有些后悔当初的草率决定。 朵朵还不到两岁，她就已经四十六岁了，都不等朵朵上大学，她和方圆便是花甲老人了，真的能有那个精力，让朵朵考上大学吗？ 想到方一凡上大学把家里人折腾去半条命后，童文洁的胸口像是压上巨石，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的拽了拽领口的衬衣，用力的喘了两口气，并没有丝毫的缓解，甚至还出现的钻心的牙疼和肩膀手臂的疼痛。 随着她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其他人觉察到了异常，起身查看。 只见童文洁瘫倒在办公椅上，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豆粒大的汗珠。 “童姐，童姐，你怎么了童姐，没事吧。”离得最近的人急忙过去查看，可此时的童文洁有些意识模糊，什么回答都做不出来。 这下大家是彻底慌了，呼啦啦的全部围过去。 “开窗，赶紧开窗。” “有药吗，翻翻童姐的包，看看有没有药。” “不好，童姐昏迷了，赶紧打电话啊。” …… 童文洁昏迷的事情，陈锦年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因为此时的他，正在办公室里，在王一笛的督促下，签署不平等条约。 王一笛在陈锦年回北京的当天晚上就回来了，但回来后，不仅没给陈锦年好脸色，还让兰姐守着书香雅苑的门，没让陈锦年进屋。 吃了闭门羹的陈锦年回到家，又被苏莹狠狠的训了一顿，并不留情面的把他轰出家门，警告他要么带着王一笛一起回去，要么就别回家。 “以后还敢不敢了。”王一笛敲着桌子质问道。 陈锦年不清楚王一笛指的是什么事情，可为了能回家，能搂着香香的女朋友睡觉，他还是忙不迭的保证着。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了。” “哼，那还差不多。” 陈锦年在外面闲逛的行踪，她昨晚就找王一鸣打听过了，对于那些必要的工作，她并不生气。 王一笛真正生气的是，陈锦年在外面逛了那么久，天天给发消息，竟然一点行踪都没透露，以至于她一直以为陈锦年是在深圳筹备电影呢。 “以后不论你去哪，都要给我汇报，懂了吗？” 此时陈锦年才恍然大悟，“懂懂懂。” 他起身给王一笛按摩肩膀，表现的极为殷勤，“饿了吧，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带你去。” “我不饿！”王一笛拧了拧身子，故作余怒未消的模样。 “我饿啊，我想你想的都吃不下饭了，就算你不饿，那全当是陪我去还不行吗。”陈锦年给她捏完肩膀后，顺势将王一笛搂进怀里。 “真肉麻。” 王一笛撇撇嘴，态度还是冷冰冰的，可却没有制止陈锦年在身上游走的大手。 陈锦年心头一喜，知道女朋友不是真的生气，当即想要去吻王一笛的脸颊，可门外突然爆发出来的骚乱，让他的行动为之一顿。 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537章 心病还是要心药医 “冠心病？！” 陈锦年疑惑的问向江医生，有些不可置信，“不至于吧，还不到五十岁，怎么会的冠心病啊，我爷爷年龄那么大了，都没出过问题。” 王一笛则是紧张的抓着陈锦年的手，很是担心童文洁的安危。 刚刚发生的事情真的把众人吓坏了，为了节省时间，大家没等救护车过来，直接用办公椅把童文洁推下头，让公司的司机将她送进附近的医院中。 “冠心病虽然和年龄有很大关系，但在临床上，二三十岁的年轻患者，我们也是收治过的，并不是说年龄小就不会得。”江医生耐心的解释道。 “而且，患者的年龄并不算小了，已经进入绝经期，没有雌激素的保护，冠心病的发情率会大大增加，同时我们还查到患者有高龄产子的记录，怀孕对心脏是有很大负荷，所以患病并不算太奇怪。” “医生。”等江医生说完后，王一笛紧接着开口询问，“现在有没有危险，需要做手术吗？” “考虑到患者目前的病情和年龄，我们建议还是保守治疗，要养成规律的生活，不抽烟不喝酒不发脾气，不吃高盐高脂的食物，如果控制的理想，手术方案可以作为备选。” 听到暂时没事，不需要进手术室，两人安心了不少。 陈锦年的舅舅苏嘉，是这所医院的医生，在收到外甥的信息后，抽空过来看看。 “江主任，刚来的患者没事吧。” “从过来的及时，没有大碍，你这是——”江医生拖着长音，稍感疑惑，苏嘉是神经外科的，正常情况下，不会到急诊部来。 “这是我外甥，亲外甥。”苏嘉伸手搭在陈锦年的肩膀上，向江医生炫耀着，“怎么样，长得帅吧，随我。” 江医生忍俊不禁，“哈，你那只眼看到像你，不过话说回来，藏的够深了，外甥是大明星都不和我们说。” “低调低调。” 苏嘉往下摆摆手，随后把江医生拉到旁边，帮陈锦年仔细询着童文洁的病情。 冠心病属于无法治愈的慢性病，包括搭桥和支架手术，那也属于治标不治本的，只能尽量维持到预期寿命的终结。 在两位医生沟通的过程中，童文洁在方圆的陪护下，从抢救室里推出来，转到心外内科住院观察。 方圆神情恍惚，没和几人做过多的交流，跟着护士和病床前往电梯间。 陈锦年惆怅的挠了挠头，“财务部的工作压力很大吗，怎么能给累出冠心病啊，哎，看来以后得多招些人。” “你不用太过自责，和公司没太大关系。”王一笛宽慰着他，“平时童阿姨的脾气就很火爆，每次和方一凡吵架的时候，整栋楼都能听见，要是方一凡不惹她生那么大的气，可能也不会得病。”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人家是在咱们公司工作的时候晕厥的，无论如何，公司的责任少不了，我还是让人先去交钱吧。” 发生如此大的事情，陈锦年身为老板，只能是积极的掏钱付医药费，并期望童文洁能尽快好起来。 苏嘉询问完具体的病情后，表情稍显严肃，心脑血管疾病患病率很高，要是算上高血压，全国有两三亿人都患有这方面的疾病。 但患有慢性疾病和严重到送入急诊室两回事，苏嘉结合目前的情况，感觉童文洁有极大概率，还是要开刀放两个支架。 只不过具体时间可长可短，如果维持的好，改掉坏习惯，可以把手术拖到五十岁甚至六十岁做，那样对寿命的影响更小些。 江医生对童文洁的病情比较乐观，只是因为他作为急诊部的主任，经手过的危重病人多了去了，童文洁放在里面，简直健康的不像话。 能活十几二十年的病人，和能不能抢救成功都两说的病人，自然没有可比性。 而苏嘉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上，能让童文洁活的更久些，那最好还是按照理想的预期寿命去制定治疗方案。 等把江医生送走后，苏嘉把情况给陈锦年讲了一遍。 “舅，你的意思是要静心调养？” “差不多吧，她要是还想看到自己的女儿长大，那就把以前的性格改掉，减轻工作压力，否则别说是保守治疗了，就是动手术也白搭。” “好像有点困难，她家里不光一个女儿，还有两个上大学的孩子。” “都是男孩？” “昂。”陈锦年点点头。 “疯了吗，小的要上学，大的要成家，这是一般家庭能抗的住的。”苏嘉皱着眉头，养孩子起码要量力而行吧。 哪怕是外甥家，现在也是六个家长围着陈璇月一个人转，经济压力只是一方面，要消耗的精力是另一方面。 “算了，那些咱们管不着，你还是要提醒她，不能动怒生气，尤其是大怒，更是绝对不可以。”嘱咐完，苏嘉拍了拍外甥的肩膀，“我还有病人得先走了，你们记得今晚去家里吃饭，别忘了。” “嗯，我记住了，舅，你赶紧去忙吧，别耽误正事。” 陈锦年和舅舅道别后，又把交代的内容转告给方圆。 方圆很是后悔，童文洁的爸妈都是因为心脏病去世的，他竟然没留意，还同意让童文洁生孩子，真是够混蛋的。 只不过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用心的记住，并尽可能的将童文洁的病情，委婉的通知方一凡和林磊儿。 尤其是方一凡，要是再敢惹童文洁生气，那就留在南京不要再回来了。 为了老婆和闺女，方圆只能舍弃儿子了。 交代完事情后，陈锦年和王一笛迅速离开了医院，两人不是医生，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并且陈锦年还挺忙的，剧组的事，主持人的事，以及和地方沟通去争取财政补助和优惠政策的事，都离不开他。 第538章 一手王炸怎么输 筹备电视台的节目，还是偏政务新闻类的节目，陈锦年的确算门外汉，可对中传来说那是专业对口。 所以等季胜利得到老领导的支持后，陈锦年立即返回学校和关院长商量。 关院长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有遇到这种好事，那合该学校露脸，他亲自打电话，将好消息通知给新闻学院、电视学院、播音主持学院的院长，同时还汇报给书记和校长。 校领导对此充分重视，专门召开会议进行讨论。 会议指出，《问政中海》节目是学校重要的学习实践活动，对进一步展示学校形象，提升学校知名度、美誉度和影响力意义重大。 各级各学院要切实统一思想，提高认识，紧密配合，通力协作，精心精细，高质高效做好节目各项筹备工作，确保办出水平、办出特色、办出成效。 在会议开完的当天，整个学校都动员起来，尤其是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争前恐后的要参与到节目制作中。 大家都清楚，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央视和省台的，搞不好这档节目，就是能接触到的最好资源了，只要能进去，将来投简历都能被高看一眼。 幕后的工作岗位竞争激烈，那节目主持人的人选竞争，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争来争去，主持人的名额也没给在校学生。 因为第一期的《问政中海》可是直播，万一主持人经验不够控不住场，那丢的就不是个人的脸，而是学校的面子。 所以经过讨论，第一期的主持人，分别邀请了央视音乐频道的任鲁豫和综合频道的王宁，由着一男一女的央视名嘴，来为节目保驾护航。 主持人是王炸组合，那硬件条件自然也得跟上。 直播间的网络维护属于基础事项，在节目正式开拍前一天，中传直接将高清转播车开到了现场，给直播提供双重保障。 中传的转播车是和索尼合作的，是碾压地方台的庞然大物，车体构建为奔驰2536豪华直挂转播车车体，单侧拉。 整车长度12米，高度4米，宽度2.5米，全部展开时可达到3.5米。 转播车内含有7个有线讯道、1个微波无线讯道和2个3d讯道，并且还迎合了当前世界最新的3d录制转播技术，内配有两套索尼专业的3d摄录一体机，可以变形成为3讯道3d转播系统。 别说被突然召集过来的中海各级干部，就是季胜利看到陈锦年搞出这阵仗后，心里都有些打鼓。 是不是有些太看得起中海了？拍蚊子不至于用炮轰吧。 在正式直播前，季胜利抽空将陈锦年喊到一边，“是不是有些太浪费，节目预算没那么多啊。” “没花多少钱，非盈利项目，大家只是那些补助，用不了多少钱。” 陈锦年耸耸肩，他只是给剧组找活干，不是给剧组招祸患，可不敢在这种性质的节目中捞钱，在直播开始前，他就已经把直播间的打赏给关了。 “今天来了这多的人——” “都是同学，来实习的。” “还有那些设备？” “学校自己的，放着也是放着，开出来亮亮相。” 季胜利搓了搓紧张到发凉的双手，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好，那我去准备准备，到时间咱们开播。” 季胜利是真的紧张，哪怕他是一市之长，见过大风大浪的，但紧张的心情依旧是不可避免的。 直播，还是没有剧本和彩排的直播，放谁身上都紧张。 陈锦年可不会因为和季胜利认识，就对他网开一面，今天要问政的内容，只有少部分是季胜利看过的，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他派人整理出来的新素材。 中海是三线城市，属于熟人社会，里边的问题确实多，不用刻意寻找，顺便翻翻，医疗、卫生、教育、行政等等，素材简直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好像是沾点权力的，就没有干净。 陈锦年有些庆幸年后的时候没有一拍脑袋，将公司迁到中海里，否则来的多快滚得就得有多快。 单单是上面来公司的公务考察和应酬，就能把陈锦年气死。 非茅子不喝，非华子不抽，光吃饭不行，还得陪酒活跃气氛。 陈锦年在娱乐圈里，都没受过这种窝囊气，但放在中海，不伺候好了，随便一个所长便能按照公文将公司封了。 类似停业整改的检查不用太多，四五周来一次，一次封十天，那《流浪地球》的后期必定延期。 所以陈锦年筹办《问政中海》，多少是掺点私人恩怨，想要把他们的老底都捅出来。 “陈导，直播间里已经有两万人了，要不要提前开直播。” “等到正式开播前五分钟再开，还有，把演播大厅的手机信号屏蔽器给我打开，现在临时抱佛脚，有些晚了。” 陈锦年盯着显示器中鬼鬼祟祟查手机的干部。 “同时通知任哥一声，不要只询问节目相关的，多发散提问，什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啦，党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路线啊，反正是高考和考研政治相关的，都问问。” “好的。” “你，安排组人手盯着弹幕，如果出现有价值的消息，随时切到大厅后方的显示器上，让相关负责人进行解答。” “明白。” 随着陈锦年不断的往外下达命令，大家紧张的忙碌起。 所有人都明白，今天这档节目办完，那些被关进演播大厅内的干部还剩几个人，真是不好说，搞不好连厅局级的都要挨处分。 跟着来开眼界的王一笛，看着双臂交叉袖手而立的陈锦年，悄悄的凑过去，“你该不会是想连季叔叔一锅端了吧。” 陈锦年微微歪头，用含着笑意的眼神看了眼自家呆萌的女朋友。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只是普通群众，哪有权利决定干部的任免，在镜头前表现的好坏可不是审批的依据，当年马科长面前央视记者的犀利提问，装傻充愣的自污，也没有影响仕途。” 指望电视节目治国，只有二毛那种国家办的出来。 陈锦年话音刚落，就有人匆匆进来汇报。 “陈导，巡视组的人来了。” 第539章 问政现场的惊天大案 说曹操，曹操到。 陈锦年刚刚还在自嘲没有执法权，结果有执法权的人就来了，一大群穿行政夹克的人涌进来，顿时将导播室塞的水泄不通。 陈锦年给王一笛递了个眼色，让她先离开这里，随后又拍了拍助手的肩膀，示意对方安稳坐好不要慌张。 虽然巡视组里随便拎出个人，级别都要比季胜利高，但巡视组不是来检查剧组的，人家是来反腐败的，没有必要太过紧张。 带队的是一位国字脸的中年人，对方在看过显示器上的内容后，向陈锦年询问道： “你好，我是巡视组组长的魏世刚，我想打听一下，中海的主要干部都到齐了没有？” 魏世刚的话把陈锦年给问懵了，别说他不是中海本地人，就算是，他也不知道中海有多少领导，什么叫主要干部。 “我不太明白，能具体点吗。” 魏世刚笑了，他忘记对方不是体制内的老油条。 “抱歉，我主要是想问中海市的市委书记、市长、市委副书记、市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都到齐了吗。” “哦，那没有，您刚才说的那些，只有市长到了，坐在中间的那个就是。” 陈锦年指了指，屏幕中略显局促的季胜利，突然被摄像机对着，季胜利还没适应。 “没来？” 魏世刚浓重的眉头紧蹙，在眉心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显然是非常不满意。 “派人去通知，要求他们十分钟内，必须出现在演播厅，既然是问政直播，身为中海市的主要干部，岂有不到的道理。” “是，马上去办。” 巡视组的队伍后方，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在答应完，便立刻走出安排。 挨骂的活没人愿意干，季胜利愿意挑头，不代表其他人愿意陪他承担风险。 能进入市委领导班子的成员，在理论上，都存在更进一步的可能性，更明白群众口碑对政治生涯意味着什么，一旦出现污点，那就是政治生命的终结。 所以能推脱的推脱，该生病的生病，像是商量好的一般。。 季胜利端坐在嘉宾台上，脑海里不停的过等于要讲的内容，等待着直播的正式开始，结果一大帮工作人员开始他两旁加桌子。 “直播马上要开始了，怎么还要换位置。” “不是换，是临时增加，导演临时通知节目推迟十分钟。”场务解释完，赶紧提醒了他注意坐姿，“节目推迟但直播间已经开了，您稍微注意点。” 季胜利连忙正襟危坐，不敢再问东问西。 魏世刚要求市委领导班子成员在十分钟内赶到，并不算故意刁难。 因为市政府办公大楼和电视台非常近，在同一条大街上，只隔了一个红绿灯，哪怕是加上下楼的时间，十分钟也够了。 但很不凑巧，为了躲季胜利这头倔驴，此时市政府的主要领导都不在，和普通人找领导时得到的答复一样。 “领导不在，改天再来。” 魏世刚在得到答复后，脸色瞬间黑了，工作日的工作时间，市委领导班子的成员竟然无一人在岗，就这样能把中海给建设好才怪了。 “医院？出差？继续给我通知，今天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上手术台了，做完后也得让救护车给我送到电视台。” 魏世刚不是第一天上战场的新兵蛋子，区区用来遮掩的借口，还骗不过他这巡查组的组长。 反而越是推诿不来，他越是认定其中有猫腻。 陈锦年站在魏世刚身边，在台本上随手记着笔记，“领导，现在直播间里有四五万观众在等着，不能耽误太长，要不我们还是先开始吧。” 魏世刚点点头，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 陈锦年咧嘴一笑，右手猛拽，只听的“刺啦”，纸张撕裂的声音响起，被用来记录台本竟被他扯下一页。 接着，在巡查组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走出去。 起初，都不明白陈锦年在干什么，但片刻后，当任鲁豫出现在直播镜头后，才知道陈锦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只见在简短的开场白后，任鲁豫拿着手卡介绍的出席嘉宾。 “今天来到问政现场，在台上就坐的是中海市市长季胜利，欢迎您。” 季胜利微笑着冲摄像机点了点头。 “临时出差考察的中海市市委书记徐向前，欢迎您。” “临时生病就医的中海市市委副书记朱开远，欢迎您。” “……” 任鲁豫每介绍一位，摄像师便对着空空如也的座位推个特写，如此搞笑的一幕让直播间里瞬间沸腾。 陈锦年在撤桌子和调整座位之间，选择了弹幕最多的选项，保留座位，并告知观众市委领导没来的原因。 至于有没有人相信，直播间里铺天盖地的弹幕已经给出答案了。 依旧待在导播室巡查组的成员纷纷笑起来。 “这小伙子很难得啊，别看年轻，胆还挺正，你们台里的好好培养。” “有个性，哈哈，不错，不是吃亏的主。” “确实得给这几人点教训，无组织无纪律，对这种懒政怠政的行为，绝对不能姑息。” 而电视台的台长则是在旁边一边陪笑，一边擦汗。 培养，他哪配培养陈锦年啊，今天在场的全是大佬，他只是区区一届凡人，要不是市长下令让电视台配合，可不敢掺和到这种神仙打架的节目中。 得罪全市领导干部的问政节目，要是没有来自上面的支持，地方台哪敢整这么大的活儿。 前边的嘉宾介绍只能算是开胃菜，小试牛刀，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伴随着照片、文字和录像资料的陆续放出，督导组的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学校的老师公开收礼，按照亲疏关系给学生排三六九等。 学校每年举行献爱心活动，看似积极宣传正能量，实则逼捐且去向不明。 小升初和中考违规录取，重点高中花钱买分，三分一万明码标价。 陈锦年稍微出手，就是问政类节目的天花板，其他节目看似犀利，其实大多都是无关痛痒的，顶多算是职务不作为。 可陈锦年上来的就扔王炸，只真正把人送进去的猛料，教育资源贪污，每年天价索贿，海量资金不知去向的大案，就这么华丽丽的被端在众人面前。 季胜利顾不得镜头，震惊的回头看向教育局长。 中海市有六百万多万人口，每年有七到八万学生进入小学，而从小学到高中的在校学生保守估计也得有七十万人。 他简直不敢想象，中海市这么多年，教育系统到底贪污打了多少亿。 第540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 教育系统的陋规，基本是从学杂费和借读费时代继承下来的，系统内出现巨贪和家族式贪污的案例，在国内也不是新鲜事。 面对主持人的提问，中海市教育局局长的表情，似有躲闪，不过在短暂的调整后，还是强装镇定。 “对于视频中展示的教师收受家长礼品的违规事件，严重违反了职业行为准则，没有做到坚守廉洁自律、严于律己、清廉从教，破坏了学校的教育风气，损害了师风师德建设，我一定狠抓落实，从严从快处理。” 教育局局长打着官腔，对逼捐和买分的事情只字不提，反而对着其中最不显眼的收礼老师重拳出去，颇有一副正义凛然的架势。 “感谢郝局长对收礼问题的精彩论述，但我想直播间、电视机以及现场的观众来说，我们最关心的问题，还是逼捐和中考的事情。” 王宁接过话继续提问，并不打算让对方轻易的蒙混过关。 “捐款出发点是好的，但一刀切的全都捐款，是否对贫困家庭的孩子，是一种伤害呢，我们不能打着慈善的名义，去伤害无数本就自卑敏感的其他孩子，并且，受捐款者只拿到了10%，剩下的90%去哪里了。” “当然，您如果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可以回答下为什么公平的中考，明确的分数线，有钱人家的学生可以多难钱，挤占掉原本属于其他学生的名额，仅仅是那些努力学习的学生，没有位富爸爸或富妈妈。” 王宁的三言两语，将郝局长左右腾挪的空间全部堵死，使得对方冷汗直流。 “捐款是师生自愿的，并不存在逼捐。” “是吗，那为什么要把所有学生的捐款的详细金额，按照高低排名后，张贴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王宁追问。 “那只是为了公示金额，防止捐款被挪用。”郝局长努力辩解。 “可捐款还是挪用了。” “她用不了这么多钱，需要帮助的人又太多，我们只能分给其他困难家庭。” “那分给的人都是谁，是否和捐款金额一样进行过公示，如果用不了这么多钱，是不是应该把善款退还给大家，而不是公器私用，随意的进行支配。” 王宁稳定发挥，将教育局的郝局长问的哑口无言。 他总不能说他和几位校长分了吧，困难家庭就是他们几家吧。 王宁见对方沉默不语，选择猛打落水狗，继续提问。 “那中考呢，买分的规则在家长群中都是公开的秘密，据我所知，您的儿子也在上高中，难道您不知道吗，或者说，您方不方便透露您儿子进入重点中学的分数。” 当听到这句话时，站在镜头外的陈锦年当时就乐了，急忙给王宁姐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他特意邀请来的，几句话就杀死比赛。 被问到崩溃的郝局长如坠冰窖，嘴唇蠕动的好几下，却是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而在大厅外的巡查组，脸色难看到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通知省里，不，汇报北京目前的情况，尽快抽调人手来中海，必须确保行动严格保密，出发前没收所有人的手机。” 魏世刚是从老朋友那里得知中海有场问政节目，临时起意过来看看，可没想随便看看，看到的都是这些。 如果节目组展示的内容全部都是真的，那中海的问题可就太大了，大到他不相信省里的执法队伍，只能从中央或者外省调人进驻中海。 在魏世刚下达命令没多久，市委书记和市委副书记，在秘书的搀扶下，慌里慌张的跑进来。 两人看到魏世刚后，俱是大惊失色，连三魂七魄都吓走了一半。 “魏——魏书记，您来中海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好让我们准备准备。” 显然魏书记的身份很不寻常，不然不会让身为市委书记、中海市的一把手的徐向前如此紧张。 “是啊，我也没想到见你一面会如此困难。” 魏世刚背着手，仅仅是扭头扫了眼满脸堆笑的两人，便将注意力继续放到演播大厅内。 晾在一旁的朱开元和徐向前隐晦的对视一眼，有些不明白前脚还往死里催他们过来，但等两人赶到后，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搞不清魏世刚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们也就不敢贸然的开口询问，只能是站在旁边罚站。 此时的节目已经推进到蔚县盗采的问题上，这件事情徐向前知情，只不过他没有参与其中收好处，顶多算是看在朋友的面上睁只眼睛闭只眼睛，无论怎么追溯，都不会牵扯到他的身上。 所以徐向前仅仅瞅了一眼，便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等待这新的指示。 魏世刚确实没让他等太长时间。 “你觉得你们中海市教育局局长的为人如何？” 徐向前眼皮微微上台，他不知道那位郝局长已经暴雷了，可多年宦海浮沉的经验告诉他，这种问题，最好是不要回答的太满。 “我和郝局长只有工作关系，私下里没有过多的接触，如果只是看工作能力的话，我市的教育水平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在稳步提升的。” 徐向前自以为给到个模棱两可的答复，没有正面回答郝局长的人品，但他没想到魏世刚给他下了套，要的就是他对工作方面的评价。 “稳步提升。”魏世刚饶有兴致的重复着徐向前的话，“好一个稳步提升啊，你们进去吧，今天节目的主角可是你们中海，作为领导班子的成员不进去坐坐，多少有些不合适吧。” 朱开元紧张的口干舌燥，他今天折腾来折腾去，就是不想去台上走一遭。 “魏书记，现在节目正录着呢，我们中途进去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吗，要不算了，等录下期节目的时候，我们在进去。” “不妨碍，座位都给你们提前安排好了，进去坐下就行。” “这——” 朱开元望向徐向前，希望他能帮垫两句话，把事情推脱过去。 可徐向前却挤出热情的笑容，“还是魏书记想的周到，既然您都提前安排好了，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 站在演播大厅边缘晃悠的陈锦年，见到两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进场后，瞬间明白是被催促到场的“主要干部”。 立即让摄像师调整角度，追拍两人。 同时留在导播室的助手沟通，通过耳机收到了陈锦年的指示，将直播画面切到了追拍的机器上，给中海市领导好好露露脸。 第541章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直播选择的是工作日的下午，但来直播间的看乐子的观众，那是源源不断，开播半小时后，同时在线人数破了三十万的大关。 不仅两位偷感极重的领导瞬间成为网红，还让中海从一座默默无闻的小城，一举成为和北上广深并列的城市。 可以说中海市今天上热搜的次数，比以往五年加在一起上热搜的次数还要多。 不过面对这波滔天的流量，中海市的干部们不是高兴，而是敢怒不敢言，他们今天是光着屁股推磨，转着圈的丢人。 哪怕是问心无愧的季胜利，在结束录制后，都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要栽倒在演播厅里。 陈锦年下手没轻没重的，什么东西都敢往上甩，直播间的观众是看爽了。 往日里只有普通人受刁难，从来没见过高高在上的领导会被问的哑口无言 可对要回答问题的可就是要命了，央视的主任人想要揪住不放，那是真刀刀见血，不是普通人能招架的住的。 “老大，咱们打出爆款了，峰值同时在线观看人数42万，累计观看人数破640万！。” 众人聚在后台，庆祝着节目的成功。 “会不会说话。” 陈锦年敲了下助理的头，打断了众人的欢呼。 “问政节目是反映民生的，怎么能形容为爆款节目呢，不应该是看的人越少越好吗。” 他无意参与政治活动，在政治方面也没有追求，完成本次的节目制作后，不会继续制作问政系列节目，防止在里陷的太深。 “话也不用说的太绝对，只有广泛的发动群众，时时刻刻给当官者紧紧弦，才能将将权力关进制度的笼子里。” 魏世刚对陈锦年还是蛮欣赏的，敢想敢干，只可惜锋芒太盛，不是从政的苗子。 “但我还是感觉问政节目会滑向两个极端，要么成为粉饰工作的形象工程，要么成为推波助澜的诬陷工具，很难做到客观公正。” 陈锦年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第一期的《问政中海》能成功，只是因为他来做，等换成第二期，将市委书记摆在嘉宾席，那绝对是对答如流，所有的回答都像是申论的标准答案。 无他，提前通过气，甚至提前彩排过，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敢问。 让电视台台长去挑战市委书记的权威，简直是天方夜谭，且不论台长的屁股干不干净，就是两袖清风，那也是不敢的。 “不着急，慢慢完善，迟早会发挥应有的作用。” 魏世刚作为巡查组的组长，有的是耐心，今天陈锦年的工作完成了，但他们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巡查组之所以没走，全程跟着直播，就是等着录制结束后从现场拿人。 违法盗采和中考买分，属于大案要案。 其他城市里了不起能发生一起，可放在中海市，一期节目就被陈锦年捅出两起大案。 魏世刚真是不知道该说中海市的腐败严重，还是说陈锦年眼光太毒，专门调要害入手。 前者牵扯到从县到市的所有行政执法单位，且暂时还不清楚上层保护伞到底是谁，通到那个层级。 后者更是将全市的教育系统一网打尽，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 在魏世刚的授意下，教育局的郝局长还没出演播厅，就被四位执法人员进去扣住，并当着众人的面被带走。 此时，陈锦年才明白自己放上秤的东西，究竟有多重的分量。 他上次遇见这种情形，是在春风中学碰到张伟那次，会还没开完便冲进去拿人。 后来听季胜利聊起过，涉案的赵先明被顶格判了无期，也就是说赵先明不论在狱中表现的多好，能获得全部的减刑，也得要坐满十三年才能放出来。 陈锦年隐隐有种感觉，郝局长估计也是无期。 当抖若筛糠的郝局长，被搀扶着押上车时，季胜利、徐向前和朱开元站在旁边，表情各异。 季胜利是叹息。 徐向前是诧异。 朱开元是紧绷。 中海市的一把手、二把手和三把手的不同状态，让一直在留神众人反应的陈锦年若有所思，他认定教育局长的背后，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 在陈锦年回到北京的三天后，便收到了市委班子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同时大批调查成员进入中海市区，掌控局势。 陈锦年作为季胜利在商界的重点接触对象，也被请去配合调查。 他没想到自己撺掇起的《问政中海》，能把他自己给绕进去。 回旋镖飞的也忒快了点。 好在陈锦年在年后的调查都是明面上的活动，有各地的发票、车票和员工的报销单进行佐证，能够证实陈锦年的调查，真的只是在为公司的搬迁做准备。 中海市的事情，属于搂草打兔子，顺手薅着了。 查明缘由后，专案组没有故意刁难陈锦年，只是收走了他收集的全部资料。 这种东西放在陈锦年手里，只能算是乐子，了不起喝酒吹牛的时候，向其他人显摆显摆，连证据都不算，甚至可能涉嫌违法犯罪。 但要是放在专案组里，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啦，专案组要是是线索可不是证据，只要能挖出嫌疑人，他们有九种办法来固定证据。 只要专案组愿意，中海市的领导干部在中央面前，那都是单向透明的。 “你回去后可以问问当时参与调查的人，如果还有漏掉的重要消息，请及时向我们汇报。” “明白明白，我们公司指定是积极配合，只要是我们能了解的，一定原原本本的汇报，得，您工作也挺忙的，我就不耽误您工作。” “那行，辛苦你跑一趟，把条子递给警卫就能出去了。” “好的，不用送了，您留步。” 陈锦年拿着通行证，经过层层检查，从戒备森严的明德楼出来。 站在楼下转身仰望，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算是出来了。 尽管里面的人都挺客气的，但在里面待着，还是感觉浑身不舒服。 而早已等候多时的陈铭和杨诚，看到陈锦年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 第542章 有惊无险，中海事了 “儿子，没啥事吧。”陈铭拽着儿子的肩膀仔细检查，害怕儿子在里面受到委屈。 自从知道陈锦年配合调查被带走的事情后，陈铭是担心到了极点，想要知道点消息，但不敢随便托人打听情况，生怕把局面越弄越糟。 最后还是喊上信得过的杨诚，在明德楼外等着，从上午守到了傍晚。 “爸，杨叔。” 陈锦年微笑着向两人打了声招呼，并抬手制止陈铭的动作。 “放心吧，我只是边角料的小角色，和中海的官场没有任何牵扯，今天过来只是配合调查，交代完情况就完了，人家挺友好的，中午还好吃好喝，五菜一汤加水果，比我给剧组的定的盒饭还好，都是小锅菜。” 陈锦年咂摸两下嘴，好似还在回味中午盒饭的味道。 陈铭看见儿子的表情，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能琢磨着吃东西那指定是没事，但转念一想，又怒从心中起，抬手拍了下陈锦年的后脑勺。 “我和你杨叔担惊受怕一整天，中午连饭都没心思吃，你倒是好，在里面好吃好喝的。” “爸，你打我干啥，又不是我主动要过来的，配合检查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还说，你要不是闲的去录破节目能有今天这出事，你以后离季家远点，以后再去我陪你一起去，当朋友走动，什么时候老季退了，你什么时候单独去玩。” 富在深山有远亲，以季胜利目前的级别，往后几年是指定是消停不了。 陈铭不是善于钻营的人，没指望在季家那里获得好处和利益，自然不想和季胜利有太多的牵扯，瓜田李下的事情终究是少办。 “我找季叔叔玩什么，那不因为杨杨是我朋友吗？”陈锦年翻着白眼说道。 “那你以后把他叫咱们家里玩，别去他们家。” 站在一旁的杨诚见陈锦年还有心情和陈铭拌嘴，便推测出来季胜利大概率是没事，要是季胜利有问题，那单凭陈锦年作为被招商引资的老板身份，今天就出不来。 起码要把经济问题查清楚，看看陈锦年有没有行贿。 他开口打断两人，“好了，老陈，你不饿锦年也饿了，他在里面被盘问一整天，精力消耗可是很大的。” “对对对，咱们赶紧走，我和你说，你杨叔今天在外面可不是单纯等着，要不是他帮忙，你今天就要在里面过夜了，等会儿你和你叔多喝两杯。” 陈铭一拍脑门，抓紧时间给陈锦年说明缘由。 “这里和其他地方不一样，我能做的非常有限，主要是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杨诚谦虚的说着，随手拍了下陈锦年的肩膀。 “你妈和你阿姨都挺担心你的，先给她们回个电话。” “我靠！”陈锦年听到此处瞬间惊呼，摸了摸衣服口袋，“我手机，我靠，他们还没还我呢。” 他出来前只顾的和对方客套了，正事都给忘了，急忙转身回跑。 “不就是个破手机吗，咱不要了！”陈铭大声喊道。 好不容易出来的，他可不想儿子在回去。 “不行，手机是不值钱，但手机里的联系人很值钱。” 陈锦年可是导演兼半个制片人，要是没手机里的那堆号码，剧组得和脱缰的野马一样，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 今天陈锦年进去一趟，虽然不是蹲局子，但性质其实大差不差，都是配合案件调查，按照早些年的规矩，在进家门前必须跨火盆烧去晦气。 现在都住楼房，走道里装着烟雾报警器，已经不兴这些了。 不过苏莹再收到儿子平安无事的消息后，还是立即打电话，在附近的酒店定了一桌，给儿子接风洗尘，算是变相的去除晦气，同时感谢下帮了一天忙的杨家。 推门而入。 “哦，锦年到了，有没有事，在里面没受委屈吧。” 正在和苏莹聊天的薛雅婷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并站起来关心的询问。 “害，姨您甭担心，现在和以前的炮局胡同不一样了，都是文明执法，我能有什么事情。” “瞎扯，你才多大，连炮局胡同里的人都没见过，知道些什么！” 苏莹面对随口胡扯的儿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炮局胡同在清朝是造大炮的地方，清末改成监狱，建国后还当过拘留所，打架闹事的地痞流氓全在里面蹲着，其中里面的常客，通常会戏称为“老炮儿”。 “我怎么不知道，以前爷爷可没少给我讲过，当然，我爷爷的意思是让我离社会上那帮破皮无赖远一点，顺便讲了讲警察的手段，在这点上，我和那帮歪屁股都不一样，我可是站政府这边的，该上手段就得上手段。” “老炮儿”就是糊弄外地人，欺负他们什么都不懂，老炮儿和叶问一样，越是了解的深，越是看不起。 陈锦年和吃饱了没事干的文艺工作者不一样，他懒得给地痞歌功颂德，竟然还当成正面角色表演，展现的倍儿义气、倍儿悲壮。 他要是广审的审核，早把片子给毙了，还提名获奖，下辈子吧！ 坏人得死到警察手里，死到冲锋的路上纯属意淫，一帮坑蒙拐骗偷的地痞流氓能有什么担当，真是搞笑。 苏莹轻啐一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少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陈锦年呵呵一笑，没放在心上。 今晚的宴会人很少，只有他们家和杨家，连陈璇月都没带上。 陈锦年今天是突然被请走喝茶的，陈铭没敢把消息通知爸妈，害怕着急大孙子的事情再急出好歹，所以早上送过去的陈璇月，一直没有接回来。 杨佳佳有些失望没见到小妹妹，于是凑到陈锦年和王一笛中间。 好奇的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公司迁走啊。” 陈锦年扭头瞅了眼杨佳佳充满期待的表情，“你一北京孩子积极什么，那么期待辞职出去玩啊，世界那么大，你想去走走？” 面对他的打趣，杨佳佳可没惯着他，抬手冲着脑袋敲了一下。 “呀，你跟谁学的，能不能淑女点。” “要你管，赶紧说正事，你要把公司搬迁到哪里？”杨佳佳着急的催促道 薛雅婷听见两人的谈话，惊讶的看过来。 “锦年，你要搬走啦。” “对，是有这方面的计划，而且我还有事想请姨来帮帮吗。” “我？”薛雅婷茫然的指了指自己，陈锦年的公司是做特效的，找她能帮什么忙。 第543章 新的财务总监 等陈锦年将要拜托的事情讲完后，薛雅婷忙不迭的拒绝道。 “不行不行，我都好多年不工作了，哪还能管那么大一摊事，财务总监的职位你还是交给其他人吧，我现在是真不行。” 薛雅婷可不敢接应承下来。 苏莹帮着儿子劝着，“哎呀，现在佳佳长大了，你还天天在家里干什么，出来找点事情做，让自己充实点，那老的都比别人慢，我和你说，人最怕的就是闲下来，经常来我美容院的老顾客，只要是退休的，病就全找上门了。” 薛雅婷惊讶的摸着自己的脸，“怪不得，我说我最近几年怎么老的那么快，你看看我这眼袋和法令纹，要不要做做填充些。” “填充当然是要做的，但只能少量填充，不然脸就僵了，像咱们这年纪的，还是要常用机器把脸上的肌肉压紧，再就是保持精力，气血上来了才不显老。” 苏莹聊起保养的理念那是滔滔不绝，把儿子的事情都给忘到脑后了。 “是吗，怪不你这两年是越来越年轻了，我的精神就不行，总是莫名其妙的乏力，做事提不起兴致。” “那得经常运动了，四十岁过后，这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不仅要运动保持精力，而且这钙片啊、蛋白质都得跟上，你看看老陈，我让他锻炼一年多了，是不是有点改善。” 陈锦年眼神呆滞的看着老妈和薛阿姨越聊越偏，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插嘴机会，明明是谈工作的事情，怎么会和美容扯到一起。 杨佳佳则是的戳了戳掩嘴浅笑王一笛。 “姐，财务总监不是有人吗，难道童文洁不干了？” 王一笛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嗯，自从上次送医院后，她一直待在家里休息呢，要不锦年那么着急找人替她，而且最迟三个月，和杭州那边谈妥后，公司主体就要逐步搬迁过去了，到时候北京这边只会留个小点的团队。” “那么严重啊，平时看她挺健康的。” 杨佳佳和林磊儿已经一刀两断了，所以对林磊儿的小姨，她很少接触，哪怕是在公司里碰到，也会装作陌生人。 王一笛仔细回忆着，“并不算健康，我记得英子和我聊过，童阿姨在怀朵朵的时候，就因为心脏问题住过医院，不然她当时也不会提前好几个月辞职，专心在家里待产。” “哦，她以前在哥的公司里待过啊。” “嗯，她和婷婷姐一样，都算是公司的元老了。” 杨佳佳思索片刻，突然对薛雅婷说道：“妈，要不你把财务总监的职位接下来吧，正好和我一起去杭州。” 已经不知道聊到哪里的薛雅婷和苏莹瞬间停住，面面相觑。 “锦年哥现在的财务总监是童文洁，林磊儿的小姨。”杨佳佳又补充道。 “林磊儿”三个字出现后，房间像是被使了咒，安静的出奇。 薛雅婷的脸色变了好几下，作为母亲，她明白女儿的意思，冤家宜解不宜结是用来劝别人的，真正劝自己的话只有斩草除根。 当初杨家轻易的放过方家，只是为了照护女儿的脸面，不想把事情闹大给女儿造成二次伤害，可不是大人有大量，原谅的了方家。 “好，那工作我接下来了，我什么时候去。” 陈锦年神情一愣，连忙看向杨佳佳，他的本意可不是给两家人拱火，只不过现在的局面，倒也算阴错阳差的帮他解决了当前的问题。 “额，暂时不着急，等过段时间，我给您安排个助理，让她帮您熟悉熟悉公司的事务，然后再和原来的财务总监交接下工作。” 陈锦年说完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可不敢直接把童文洁和薛雅婷安排到一间办公室里，那非得打起来不可，并且以童文洁目前的身体状态，再进一次医院就要准备手术了。 “行，那咱们说定了。” 看着跃跃欲试的薛雅婷，杨诚没敢多问，他唯一担心的是等老婆和女儿都跑去杭州了，他在北京可就成孤家寡人。 杨佳佳听到妈妈回答后，面露出得意的笑容，冲着陈锦年邀功。 “还不谢谢我。” “我谢谢你全家。。。”陈锦年小声的嘟囔着。 “姐，你看看他。” 杨佳佳没听清他说的内容，但从表情上看，也指定不是什么好话，所以扭头拽着王一笛的手臂告状。 “我说我谢谢你，还不行吗。” “光说谢谢有啥用，没诚意。”杨佳佳撇撇嘴。 “那我给你介绍个有趣的工作，我有家投资的做3A游戏公司，也要迁到杭州，等公司搬过去，我就把你安排过去跟着学习。” 杨佳佳是学美术的，虽然只在清美待了一年，但能考进去，也算是有天分在身的，陈锦年把杨佳佳塞进去，多少能学点东西。 “真的？”杨佳佳转着眼珠，俯身凑过来。 陈锦年嫌弃的将她推开，“真的，你赶紧回你座位行吗，能别在中间当电灯泡了吧。” “哼，你要是办不到我找姐告状，让她收拾你。” “行了，佳佳，别折腾你哥了，快回来吃饭，你苏阿姨点了不少你爱吃的菜。” 薛雅婷招招手将佳佳喊回来，女儿在公司玩了一年，状态恢复的相当不错，已经从去年的阴影中走出来。 即使没有刚刚女儿的提醒，只要陈锦年坚持，她还是原因帮忙的。 “对，咱们先吃饭，有事边吃边聊。” 陈铭招呼大家坐好，并通知服务员把酒端上来，今天晚上茅子管够，都得喝好了才能走。 …… 陈锦年转天就把《问政中海》的节目组全部解散，将属于公司的人手全部派到深圳去准备剧组。 按理说，第一期节目的反响如此好，那应该是趁热打铁的退出第二期，陈锦年如此反常的举动，引发了不少人的注意。 某些想摘桃子的公司派人过去查，结果差点把自己给查进去。 等收到一堆警告电话与喝茶邀请后，才后知后觉的开始骂娘，纷纷责备陈锦年不仗义，悄悄把节目组解散，竟然一点原因都不透露。 而陈锦年在知道有其他公司的老总步他后尘进去后，开心的嘴都合不上了。 该！就知道这些家伙没憋好屁。 第544章 剧组里的大小王 陈锦年将北京这边的工作暂时处理完，安排好薛雅婷和童文洁工作交接的事项后，便抓紧时间闪人。 他不想掺入到方家和杨家纠缠中，更不想看女人打架。 只是麻烦想要找上门，跑到哪里都是没用的，刚在深圳安稳没两天，丧门星就自动找上门了。 “周佳航，你来找我干什么，年终奖我可是一分没少的让财务打给你了。” 陈锦年看见对方眼皮直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刚刚问题，周佳航便哭丧着脸含泪喊道：“老大，现在只有你能捞我啦。” “停停停，我可不是你老大，你现在是自由人，别乱喊，容易让人误会。”陈锦年连连摆手撇清责任，并招呼着助理将对方送出去。 “老大，咱们才几天不见啊，不至于如此绝情吧。” “不，你走的时候我就说清楚了，你是天纵奇才，能有今天的成就全凭自身的努力，你以后的接的戏和取得的成就，也和星耀华年没有半分钱关系。” 陈锦年之所以要划清界限，主要是因为周佳航正在拍摄的项目，非常棘手，连带着周佳航在他这里同样不受待见。 “老周，你前几天不还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吗，怎么这么快就痿了，也太不持久了吧。”林威在旁边打趣的说道。 周佳航接外面的项目从公司里辞职的事情，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周佳航走的时候，还想顺便挖帮人一起走，只是没人搭理他而已。 就事论事，人往高处走，想要跳槽谋求发展没可指摘的，不过临走还挖东家的墙角，多少有些不地道。 “甭提了，剧组里全都是爷，连个小小的艺人助理都敢对我吆五喝六的，拍几遍，拍成什么样，都得看演员的眼色，想拍就拍，不想拍就下一条，我——我——真是憋屈啊。” 周佳航以前跟着王正宇拍综艺，后来给陈锦年当副手，根本没有独立执导的经验，他只是看着陈锦年能如臂使指的调动剧组，便下意识的认为自己也可以。 但真正开机后，周佳航才发现是大错特错。 进剧组前，剧组和导演权力最大，但进组后，演员的权力最大，演员如果耍大牌，剧组除了哄和谈心外，没有任何办法。 而且是拍的时间越长越没有办法，因为进组的演员是没法开除的，不仅要支付违约金，同时意味着排好的戏份全部作废，成本超支和浪费是板上钉钉的。 没人敢承担如此大的损失，哪怕导演想换人，那制片人、执行制片人、监制、出品人都会纷纷跑过来，劝导演不要开除演员。 就这还是剧组的普遍情况，周佳航遇到的更麻烦，说白了，他接手的剧组从一开始就是流量定制剧，剧组是围绕的男女主攒起来的。 周佳航的导演职位只是挂件而已，没了周佳航，还有赵佳航、钱佳航、孙佳航和李佳航，只要他敢和主演闹矛盾，那第二天他就不用来上工了。 “你挣的就是憋屈的钱，有什么好抱怨的。” 陈锦年无法共情周佳航，捷径是对方自己找的，合同也是对方自己签的，拿钱的时候欢天喜地，干活的时候也不该怨天尤人。 “老大，片场就在深圳的平安学院，您和关小彤也算是老熟人了，能不能帮忙撮合撮合，好歹是把这部戏拍完，我——我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干涉不了，人家两口子是顶流艺人，我可得罪不起。” 不是陈锦年绝情，选择袖手旁观，实在是牵扯到顶流艺人的剧，背后的博弈都十分复杂，陈锦年不可能只凭借周佳航的片面之语，就贸然入场。 其次，陈锦年和关晓彤并不是老熟人，只能算是见过几次面的业内朋友，论熟悉，比娜扎差远了。 周佳航想让陈锦年撮合，简直是有病乱投医，陈锦年都不感觉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 真正有效的办法，是找该项目的出品人，约出两位主演好好聊聊。 《甜蜜暴击》是关鹿官宣后的合作的首部电视剧，还是挑的校园恋爱戏，那指定是有些追求的，想要拍成精品纪念一下。 既然大家的目标相同，那沟通自然是不成问题。 陈锦年不相信关鹿两人的脑子都被门夹了，双双降智，非要拍出一部大烂剧来恶心自己，娱乐大众，充当影视区Up主们的吐槽素材。 “别啊，老大，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周佳航继续哀嚎，吸引着公司的同事纷纷探头往这边看。 “项目是你自己选的，你让我怎么救。” 陈锦年不禁叹了口气，感到些许的无奈，要不是周佳航给他做过一段时间的副手，他早就一脚把对方踹出去了。 哪有这么求人的。 腆着脸空手过来就算了，进门还要耍无赖。 “老大，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别喊我老大，我担不起，不过看着同事一场的份上，我还是提醒你，你遇到的问题找我没用，去找你的投资方，或者去找主演的经纪人，坐下来好好聊聊，陈述清楚要害利弊，这些是你作为导演要干的活，如果不自己担不起来，那你就别干了。” 陈锦年没法给周佳航擦屁股。 别说周佳航不是陈锦年的签约导演，就算是和宁昊那样，亲自挂名给签约导演做监制，那也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帮忙解决。 大家扶持的是青年导演，不是青年巨婴。 林威见陈锦年紧锁眉头，便伸手拽了拽不看脸色的周佳航，毕竟对方还算是变相的帮忙，要不是周佳航着急走人，林威还坐不上第一副导的位置。 “老周，你为难老大也没用，能不能掌控剧组，还是要看导演的威信，外人插不上手的。” 陈锦年的剧组没出过大问题，一来是自身实力够，还没有不长眼的刺头敢挑事。 二来是投资规模低，陈锦年要是真发狠换人，剧组无非是承担些损失和时间，可被换的人职业生涯就报销了，没有剧组敢用有前科的刺头演员。 而周佳航要实力没实力，要话语权没话语权，别说主演，随便来个男六男七的演员，都能在周佳航面前装大爷。 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旁人。 第545章 轧戏拍摄 陈锦年说的很绝情，不想掺和那些破事，但等周佳航走后，他还是托人去打听对方剧组的事情。 深圳不是常规的影视基地，平时只有部分都市背景的剧，会在附近取景拍摄，那拍摄中的剧组就更少了。 所以陈锦年很快通过当地协拍公司的关系，了解到部分情况。 说到底，周佳航遇到的问题，都是钱闹的。 档期和拍摄时间是定死的，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拍完，多一天都不够付片酬的。 同时，鹿作为改版后《奔跑吧》的常驻固定主持，还需要抽空参加综艺的录制，并且还需要准备巡回演唱会，顺便再发发专辑、拍拍代言。 跨组拍摄那是家常便饭，要是商演安排的比较密集，可能连续三四天都不会出现在剧组中，逼的周佳航只能有替身来拍对手戏。 男主忙的起飞，而女主同样不遑多让。 关的电视剧和电影的宣传排的密密麻麻，顺道还需要参加些央视的晚会节目，接受优秀青年演员的表彰，要是还能挤出时间，再撕撕资源，拿下新生代四小花旦的头衔。 陈锦年了解其中的实情后，便知道换谁来都没有用。 如此的跨组和扎戏，想要拍好绝无可能，哪怕是换最能糊弄事的王晶来，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当然，要是换成王晶来，他不会有周佳航那么大的压力，能拍的好就拍的好，拍不好就尽量拍完，至于成品能不能看，王晶倒是不在乎，骂他拍烂片的多了，不在乎多一句两句的。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老周是栽了，你们以后接戏的时候，眼睛擦亮一些，别看见钱就往里钻，顾头不顾尾。” 陈锦年在开会的过程中，将收到的消息透露给大家，权当是提醒了。 他不反对手下的人出去单干，但幻想一步登天还是省省吧，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连他踏足导演行当，都是从先从没人做的网大做起来的。 “老大，我们又没想着出去接私活。” 林威赶紧撇清关系，他还以为陈锦年是对周佳航的事情不满。 “用不着表忠心，各人规划好各人的发展就可以了，你们要是都能出去做成一番事业，我倒是乐见其成。” 陈锦年伸了伸懒腰，接着继续询问《完蛋了！》的后期制作进度。 今年筹备和制作的项目不少，但是能在今年给公司带来利润的项目却是寥寥，《问政中海》是非盈利节目，《小破球》是明年的上映，《白蛇传情》的后期还没有做。 目前公司唯二收入项，就是《芭蕾复仇曲》的票房分账，以及陈锦年在年后去日本拍的那套广告酬劳。 所以陈锦年现在迫切的想要增加公司的现金流，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老大，除了配音内容，游戏的主体已经全部完成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真的不去申请国内的版号吗。”林威试探的问道。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申请国内的版号，你是怎么想的，现在一大堆游戏都排着队领不出版号，你还想着拿出来在国内销售，做梦呢。” 陈锦年没好气的的瞪了林威一眼。 “赶紧推进，等游戏完成就去对接发布，对了，宣传的时候，别提我的名字，最多提下咱们公司的名字。” 陈锦年说完，还觉得不保险，继续叮嘱道：“正式的宣发计划，制定好后先提交给我过目。” 能让陈锦年主动放弃署名权的作品，只有两个。 一个是拍摄折磨到差点难产的《大如传》，在立项初期就碰瓷《甄嬛传》，哪怕陈锦年不知道电视剧的实际质量，都不敢让自己的名字和《大如传》出现在一起。 另一部就是等待发售的《完蛋了！》 他是真怕等到发售的那天，被自媒体一宣传，他本人比游戏还要火。 林威点点头，对陈锦年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因为在他认知中，《完蛋了！》纯属公司进军游戏行业的试水作品，甚至连算不算游戏，林威都很是怀疑。 “好的，我明白。”林威答应着。 “还有，《周处》的项目要在五月份开机，各小组都要忙碌起来，平时你们缺勤我懒得管，但从明天开始，哪个组要是给我掉链子，我就找你们这些负责人好好聊聊。” 陈锦年的话，让众人心头一紧，不禁想道。 “老大前段时间不在深圳，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能知道，看来大家平时看起来是一团和气的摸鱼磨洋工，实则还是有自己的小算盘。” 几位剧组的负责人，警惕的互相打量一眼，随即争先恐后的保证各自的小组没问题。 “老大，我的道具组早就准备好了，包括那些木工师傅，我都亲自盯了。” “导演组没问题，随时可以开机。” “老大，我们摄像组没问题，已经和视觉总监磨合很长时间了。” “老大，我们保障组随时待命，24小时值班。” …… 陈锦年浅笑一声，人上一百，形形色色，剧组里有哪些人，他作为老板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事无巨细太累了，他懒的管哪些不重要的事情，只要拍摄期间别给他拖后腿，捅娄子就行了。 就像剧组每天开工前会迟到的演员。 他不管那些演员几点起，只要在八点前，演员能化好妆、穿好服装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对方即使七点半起床化妆，也算是人家有本事。 “你们自己有数就行。”陈锦年摆摆手，“梁润留一下，其他人可以先走了。” 梁润是剧组的选角导演，《周处》开拍再急，他必须把演员的事情再过一遍。 而梁润也知道陈锦年要找他，所以在来参会前，便把相关资料抱来了。 陈锦年便翻着资料，看着定妆照，边听着梁润的汇报。 “小齐哥提具体的要求，比如待遇、团队和房车配备什么的。” 港台明星的架子大的很，当年发哥拍老谋子的电影，都差点给老谋子折腾出心脏病，所以陈锦年才多嘴问了一句。 第546章 一流企业卖大楼 “没有，小齐哥唯一提的要求是想提前进组训练，他有些担心那场动作戏份难度太大，可能导致拍摄延期。” 小齐哥饰演的电影角色是刑警队长陈灰，和陈锦年有一场激烈的打戏，是前期的小高潮点。 拍这种拳拳到肉的动作戏，如果两人都是练家子，或者两人都不会，那是最好拍的，因为互相之间还有数。 怕就怕其中一人会另一人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拍起来是非常危险，出手容易没轻没重的。 而由于战狼的大火，小齐哥一直以为陈锦年是动作演员出身，所以知道要拍动作戏份后，就一直很担心。 “额，其实没必要，我拍摄时间预留的很宽裕，不过小齐哥愿意提前训练，我也是乐见其成的，你们安排好就行。” 陈锦年没法对入组前的演员提出具体要求，行内也没有相应的管理制度，所以能不能演好角色，能不能提前入戏，真的要看演员自己用不用心。 现在很多演员进组前，连剧本都懒得翻，当天要拍摄的戏份，早上化妆的时候才会匆匆扫一眼，和上学时补作业一模一样，演的烂理所应当。 想到这些，陈锦年补充一句，“你等会通知娜扎的经纪人，让娜扎写份人物小传交给我，要求不少于一万字，且必须是自己写的。” 娜扎要饰演的发廊老板，可不只是花瓶，从某种程度上讲，娜扎出演的程小美，实际上是陈桂林的另一面，同样面对煎熬和挣扎。 只不过程小美在陈桂林的帮助下，有重新开始的机会，而陈桂林却无法收手。 正是因为人物复杂，陈锦年才有些担忧。 毕竟娜扎的演技，多年来是有目共睹的。 “务必传达到位，她要是不写，我可就要换人了，你把后果和她的经纪人聊清楚。”陈锦年再次强调道。 合同还没有和娜扎签呢，他现在是真敢毁约。 “明白。” 梁润将陈锦年的命令记下来，当然，他可不敢把陈锦年的原话转达过去，只能是尽量的将含义表达到位。 随后陈锦年继续往后翻，将主要配角的人选全部敲定，至于剩下的边角料角色，陈锦年没有过问，导演组和协拍公司会自行安排。 …… 将剧组的工作督促进正轨后，陈锦年没有在公司逗留太长的时间，而是前往南山区，看看自己的投资被花到哪里了。 而剧组的工作，陈锦年很放心，因为打一开始，他就有意的想把剧组打造成工业流水线，目前各个部门经过几部电影的打磨，已经能独立的开展工作。 所以他继续留在公司的意义不大，只要是把控好创作方向，监督大家工作状态和进度，剧组就可以自行良好运转。 冯冀对陈锦年的到访并不意外，如果换成其他公司，收购30%的股份，早就安排人手进驻游科了。 永远可以相信大公司的办公室政治，只要这帮人一进来，那公司里指定是乌烟瘴气，就和明朝的监军太监一样，干啥啥不行，捣乱第一名。 所以陈锦年今天不来，冯冀也要去找陈锦年，让他往公司里少塞点人。 在听完冯冀含含糊糊闲扯一通后，陈锦年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你放心吧，我投资你们是为了挣钱的，对控制权不感兴趣，我要是真想独立制作3A游戏，我单独成立家公司拉投资不好吗。” 陈锦年向来是谋定而后动，进军游戏行业是他的规划，但他可不会在啥也不懂的情况下，直接挑战最高难度。 “我们还是按照约定好的来，我出钱，你们出技术，特效内容我的公司帮你们搞定，你们专心于游戏制作和战斗开发。” 冯冀暗自松了口气，只要陈锦年没有抢话语权的意思就行，他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 “那自然是没问题，不过你最近节奏很大，应该很忙，怎么有空来我们游科。” 放下心的冯冀依旧继续旁敲侧击，想要确定陈锦年此趟来的目的。 “中海节奏再大和我有什么关系，被抓的又不是我，不过那个教育局长的事提醒我了，我得好好查查，看你有没有把我给的钱都贪污了。” “——” 冯冀被噎的说不出话，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陈锦年，“我恨不能一个钢镚掰成两半花了，还贪污，你是真敢想啊。” 3A游戏是国外工作室对大型游戏的定义，特指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资源和金钱的游戏，被称为第九艺术。 和圆珠笔钢珠一样，一直是慕洋犬和公知鼓吹的“工业明珠”。 冯冀不认为国内做不出3A游戏，只不过天天被他们忽悠，心里多少有些打鼓，害怕自己融到的资金不够坚持到游戏完成。 别说贪污了，他们主创团队还一直在往里搭钱呢。 “别生气，我只是说说。”陈锦年拍了拍冯冀肩膀，“咱们还是聊正事，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搬。” 杭州有意培养动漫游戏产业公司，游科便是受益者之一，开出了很是优渥的价码，甚至连搬迁过去的地址，都帮忙选好了。 “下个月。” 冯冀露出难以抑制的笑容，他们游科现在是真正站起来了，要钱有钱，要支持有支持，就能搬过去招兵买马了。 “你们呢？”冯冀反问道。 “可能得晚点，正在拿地盖楼呢。” 当时季胜利吸引陈锦年去的时候，拿出了盖好的产业园让陈锦年随便挑，而临安区为了将陈锦年留在区里，同样拿出一块园区给到了他。 只不过和中海不同，临安给他的园区是半成品，目前只有一栋三层的办公楼孤零零的矗立在偌大的园区内。 但好处是陈锦年可以按自己的需要加盖，只要是在合规的范围呢，陈锦年愿意怎么建怎么建。 甚至和其他打着投资名号做房地产项目的企业一样，陈锦年还能把建好的房子卖出去。 冯冀默默伸出大拇指，有实力拿地盖楼的企业，那就和普通的企业已经拉开差距了，即使破产了，还能买楼抵债。 第547章 探讨剧本 陈锦年在问完搬迁时间后，又开始询问《黑神话》的剧本进度。 他以为冯冀有现成的世界观框架，那主线剧情和支线剧情的编写会很快，但显然是低估了游戏架构的难度。 冯冀修修改改好几个月，章节故事写了一堆，但每一章都停留在开头的程度，没法继续往下写。 尤其是哪些重要的几位妖王要放进游戏中，大家更是莫衷一是，至今还没商量出来头绪。 “哎呀，哪有那么难啊。” 陈锦年伸手拿起一本快要翻烂的西游记。 “西游记的作者是个迷，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写的，但经过后世推测，绝大部分的章节内容，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且这个人大概率还是深谙权力斗争的高官大员。” “同样作为是神魔小说，《西游记》和《封神演义》在文学上的地位差距，也能佐证写《西游记》的人，并不是生卒年不详的泛泛之辈，他只是在有意的隐藏自己。” 将目录翻开，指着上面的内容。 “西游的世界，前后逻辑紧密，连取经团队都严格遵守五行变化，悟空是金公，八戒是木母，金工为铅，木母为汞，道家的丹术讲求铅汞配合，所以八戒是悟空帮手，同时金克木，所以悟空又总是欺负八戒。” “沙僧是黄婆，属土，在原着五十三回中已经明示了。” 陈锦年指着第五十三回的标题，只见上面写着：禅主吞餐怀鬼孕，黄婆运水解邪胎。 “但唐僧和白龙马，目前存在很大的争议，一种说法的是唐僧属火，火克金，所以唐僧是悟空的师傅，同时唐僧骑白龙马，那就是上火下水，构成水火未济之卦，暗示取经之路道路坎坷、多灾多难。” “另一种说法正好相反，认为，唐僧属水，因为唐僧小名江流儿，出生时和水有缘，而白龙马是马相，马代表的是午时，属火，更重要金生水、水克火，所以唐僧才能一路骑着白龙马，然后在悟空的保护下，到达灵山，取得真经。” 当陈锦年滔滔不绝的讲完后，众人都听愣了。 冯冀若有所悟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悟空和八戒是不能分开的。” “不是不能分开，我只是觉得作者是有意安排的，或者暗示的不是取经，而且是官场上的人情事故也未可知。” 陈锦年并没有给冯冀肯定的答复，因为这种主观意图，除了作者本人，谁都说不清楚用意。 “不过我想说的还不是这些，而是妖王的顺序，收八戒前，先打黑熊怪，收沙僧前，先打是黄风大王。” “黑熊精和黄风大王的本领都不弱于，起码是能和悟空斗个有来有回，甚至黄风大王还天克悟空，你们再想想如来传给观音的金、紧、禁三个箍，到底应该是给谁准备的，是八戒和沙僧吗，管教他俩需要用箍吗。” ——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太敢说。 众所周知，四大名着是并列的，但从文学性的角度看，《水浒传》前后错漏最多，写作功力最次，《三国演义》居中，最好的是《西游记》和《红楼梦》。 可《红楼梦》是残本，尽管还有续写，但作者原本的安排已经无从可考，那么《西游记》就成为四大名着里面最珍贵的一本。 结合原着作者严谨的写作功底，三个箍的事情，必定是有意安排的。 “不会是观音故意贪污了吧。” 杨琦的声音有些发虚，西游的原着他翻了无数遍，可却从来没想到这一层。 “为什么？两个箍而已，一个给的黑熊精，另一个给了红孩儿，如果从这里理解，岂不是有两关的关底boSS，必是两人吗。” 冯冀敲了敲自己的头，试图让混乱的思绪清楚些。 “你们的黑神话既然是从取经后开始写，那只能从被收走的妖王里找，灵吉收黄风，老君收童子和青牛，文殊收狮子精，观音收灵感大王、黑熊精、红孩儿和金毛犼……” 陈锦年讲到这里时，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也感觉观音好忙啊。 “额，越说越多了，我只是感觉黑熊精和黄风大王这里，作者可能隐藏的一层线索，他们并不是单纯的妖王，你们可以在他们身上拓展故事。” 冯冀点点头，“如果是这样，我可以把五庄观暂时搁置起来，开发其他妖王的故事。” “你可别惦记你那破暗黑版人参果了，放过镇元子吧，人家也没得罪你。” 类似道祖级别的道教正神亦或者是佛教正神，恶意的去诋毁污蔑，真的对社会的稳定有好处吗？ 陈锦年很不理解，如果自己的文化自己人都不珍惜，难道还能指望外人看得起吗。 “我觉得我们要讲抗争精神就好好讲，味道太冲的收一收，当年策划的那些故事内容，在网上还都能搜的到呢，道教只是低调，不是死绝了，别学国外那一套，给神安上人的欲望，天天偷女人玩。” 他相信冯冀架构故事的能力，但他也非常怕把那些不该出现的端上桌。 “没办法，游戏行业咱们起步的确实晚，很多理念和设计都是模仿国外游戏商的，难免受到影响。” 杨琦无奈的说道，他现在遇到的问题，就是确定游戏的美术方向，要从头做出属于中国风的美术风格，而不是用中国神话的皮来讲西幻的故事。 “慢慢来吧，我公司正在做《白蛇传》的后期，也是得慢慢积累经验，而且我们影视行业比游戏行业还烂，《封神传奇》、《阿修罗》、《图兰朵》，能立项纯属奇迹。” 陈锦年聊起这些也是怒其不争。 在中国拍西幻，用的还是二十年前老掉牙的技术，陈锦年除了给他们套上洗钱的动机外，是真的想不出来，拥有大脑的正常人还能做出这决定。 他宁愿想让那些人是坏，都不敢相信那些人蠢。 坏还有救，蠢是真的没救。 陈锦年还想在骂两句，王一鸣从接完电话走过来，小声的提醒有急事要找他。 “剧组的？” “不是，是公司的，婷婷找你有要紧的事情汇报，是关于影视投资和后期制作方面的。” 陈锦年微微挑了挑眉。 国内的剧组在特效上预算十分抠搜，有限的预算全都放到片酬上了，主动找他合作的项目，还真是少见。 第548章 名垂青史的烂片们 由于事发突然，陈锦年既定的计划被迫取消，他打算派一队人来游科学习的事情，只能暂且按下，找时间再和冯冀沟通。 回到在车上，陈锦年立刻和刘婷婷打通了视频电话，想了解到底是什么紧要事情，需要特意汇报到他这里。 公司的一般性业务，有专门的负责人跟进洽谈，汇报到他这里，都属于越级了。 带着心中的疑惑，陈锦年听完刘婷婷的叙述后，当即戴上了痛苦面具。 “不是，他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都来找我。” “咱们业内暴雷的投资公司太多了，每家财务都有问题，好多项目面对撤资和无法到账的问题，他们知道咱们给流浪地球投了一个亿，所以就都找上门了。”刘婷婷无奈的解释道。 来公司的都是业内的大咖，而陈锦年又不在，导致大家有些不敢说话，只能是客气的招待陪笑。 “让他们都走，我没钱！” “额，是不是不太好。”刘婷婷犹豫的问道。 “我和他们又不认识，才不干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我把钱投给他们，和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陈锦年没好气的说道。 自从去年九亿姐被开盒后，带着整个影视行业集体暴雷，补税的明星数都数不过来。 这时候被疯狂撤资的项目，那都是有问题的项目，平时钱多的时候顺手投也就投了，但现在钱少了，就能看出哪些人是在裸泳了。 “可是——要不你回来看看吧，毕竟人家是亲自来的，态度都做足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你要是不出现我们就给回绝了，是不是影响不太好。” 刘婷婷同意陈锦年的意思，从投资的角度上看，拒绝是最优选择。 但强硬的拒绝和委婉的拒绝是两回事，即使不打算交个朋友，起码也不能在业内交个仇人。 陈锦年沉吟片刻。 “我晚上到，你们先把他们应付走，等我回去聊。” 陈锦年挂断通话后，暗道一声流年不利，便立即通知助理安排机票，他要飞回去应对这批不速之客。 经过一路的颠簸，在晚上十点，他到达北京的公司。 这时间早已经过下班点，不过写字楼内依旧灯火通明，现在各大公司超长加班已经是常态了，凌晨一两点都能看到忙碌的人影。 刘婷婷正在工位上等着，看到陈锦年和王一鸣进来，赶紧抱起桌边的文件，先一步去办公室开门开灯。 “项目的主投资方是谁，北文？” 陈锦年进门后，没有第一时间翻看资料，而是重点询问投资方。 “有两家是北文的，寻求资金支持，还有一家是香港的，寻求后期合作。” “北文暴雷了吗？” “还没有，不过据内部消息，情况不容乐观，否则也不会大规模的抛售旗下的影视项目。” 陈锦年点点头，接着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将视线转移到刘婷婷放在桌上的资料。 每年拍摄的烂片有很多，但能名垂青史的烂片还真不算多，屈指可数，他能短时间看到三部，不得不说是种运气了。 摆在他面前的三部，分别是《749》、《封神龙之战》、和《上海大炮》。 “我是真服了，他仨是商量好的吗，能同一天找过来。” 听到陈锦年的吐槽，刘婷婷掩嘴轻笑，“应该是认识，今天在会客室里，都有说有笑的。” “北电真出人才啊，茫茫人海中，能精准的把这哥仨收入囊中，我要是校长，第一件事就是把文化课标准提上去。” 陈锦年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拿起腾导的《上海大炮》的资料，映出眼帘的那行字吸引呃陈锦年的注意。 “爱情片，不是科幻片？” “是爱情片，腾导自己说的，而且几千万的特效制作费用，也做不出科幻片吧。”刘婷婷补充道。 “确实不够，我不过我意思是，他竟然知道自己拍的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陈锦年还以为对方连自己都骗内，看来一开始是知道的，只不过《流浪地球》的成功，让投资方眼红了，硬生生的把爱情片宣发成了科幻片。 他翻了翻资料，有一说一，如果是按爱情片宣发，除了两位主演选的太烂，不像情侣像母子外，剧本上没有明显的硬伤。 当然演技的话不用指望了，这方面周佳航最有发言权，他现在还在深圳的片场，盯着拍好的素材独自忧伤呢。 “啊，导演知道自己拍的电影是什么题材的，难道很奇怪吗？”刘婷婷感到疑惑不解。 “哈哈哈，你等他上映就知道了。” 陈锦年努力抿着嘴唇，防止自己笑的太过放肆。 接着他把《上海大炮》的资料单独挑出来，“这个项目的后期可以接，事少钱多难度低，等做完流浪地球后，可以把它提上日程。” 腾导需要特效制作的效果，连b级镜头都算不上，陈锦年的公司抓紧点，两三月就能制作完成。 如果说《上海大炮》说着宣传有问题，属于人心不足蛇吞象，那《749》、《封神龙之战》，就纯属诈骗了。 两家都想唐陈锦年投资，所以给到的故事内容更加完整。 只不过所谓的剧情完整，是建立在幼儿园水平，但凡上小学后多读点书，都能知道里面不合理的逻辑硬伤太多了。 《749》不用说，十年前流行的中国龙组，拍出来都比《749》局好看，那贫瘠的异能想象力，简直溢满字里行间，陈锦年扫了两眼就看不下去了。 《封神龙之战》，看名字就一股西幻的味道。 但出于好奇，他还是翻开看了看，想知道523对封神的理解和中国传统神话的理解，到底是什么。 陈锦年正皱着眉头专心看大纲。 刘婷婷和王一鸣坐在旁边，小声聊着买完房后的装修风格，两人家里都催的很紧，只能尽快把事情敲定。 “我没有意见，你看着好看就行。” 王一鸣对装修没有想法，他也不知道刘婷婷挑来挑去有什么意义，装修嘛，只有刚搬进去的时候感觉新鲜，时间久了都一样。 “我要是知道那种好看，还问你？”刘婷婷翻了个白眼，随后将平板塞到王一鸣手里，“你看看这些效果图，那个好？” “可我觉得都挺好的。” “快点，赶紧选。” 两人还没纠结完，便听到“嘭”的一声，陈锦年将文件扔在了桌上，脸色阴沉的吓人。 第549章 毫无逻辑的剧本 刘婷婷以为是两人说话打扰到陈锦年，刚要开口道歉，便看到陈锦年气愤的站起来，冲到旁边的书柜翻找。 “一帮人聚到一起攒剧本，难道没有一个人带脑子吗，就照着好莱坞的设定硬抄，丫的，项目的主创里有中国人吗，但凡有一个，能把大纲改编成这样。” 陈锦年边找边吐槽，他看到《封神龙之战》的第一眼，就是感觉到似曾相识，等略微思索后，他醒悟过来为什么眼熟了。 这不就是从《精灵宝钻》和《魔界》里照搬出来的？ 怪不得草创的名字叫龙之战内，插翅膀的大蜥蜴打架，能不是龙之战吗。 陈锦年将指环王的设定集翻出来，顺便将原着小说一起拿出来，放在剧本大纲旁边比较。 “封神是三部曲的设计，按照正常人的逻辑，第一部是纣王和武王，第二部是大商和大周，第三部是截教和阐教。” “行，我就算他们智力有缺陷，那抄该会吧，03年的《哪吒传奇》已经将改编的模板摆在那里了，倒是照着抄啊。” 刘婷婷凑过来，拿起放在桌上的剧本大纲。 资料是她提供的，不过为了保密需要，她并没有私自翻看，只是整理好抱过来。 “难道有问题？可是不应该啊，这项目的投资预算在十亿往上，剧本不应该糊弄啊。”刘婷婷不可置信的说道。 “问题，呵呵，有对有错才叫问题，就现在这一坨东西里，哪有正确的，反正是我看完后，不明白——他——他到底在表达什么。” 陈锦年被气的有些语无伦次。 他气愤的指了指，“封神榜到底是干什么，不用过多解释吧，我是真没想到，连【封神榜】三个汉字，他们都敢重新定义，变成象征权利的宝物，这不就是魔戒的设定吗？” “此外关于质子团，改编的一塌糊涂，质子在历史上确实有，连嬴政的父亲都当过质子，可质子是政治博弈的筹码，是要严格保护在都城内的，因为质子唯一的价值就是活着，死去的质子没有任何价值，让质子去冲锋陷阵……合理吗？” 陈锦年感觉所谓质子团，实际上就是西欧的封建骑士制度，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清楚质子为什么要听殷寿的命令，以及要表达出来的“父子羁绊”。 但这套逻辑放在中国文化中，是不成立的，这也是陈锦年搞不懂，剧本到底是在展示什么故事的原因。 此外，苏护造反是不想把女儿献给殷寿，原着是有反叛逻辑的，但剧本里把逻辑删了，就单纯的殷寿打苏护，顺便展示殷寿和质子们的感情，突兀到让人一头雾水。 “质子团没有逻辑，后续的剧情统统都是瞎扯，费如此大的篇幅讲述殷寿当王子时的事情，和封神榜有什么关系，这是拍电影，不是狗血电视剧，寸秒寸金，有这么拍的吗。” 陈锦年对导演的能力十分质疑，封神的剧情本来就很长，人物众多，不论是谁接手项目，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主线和主角，抓紧时间进入正戏，前面浪费的越多，那给后面留的时间就少。 剧组在前戏上浪费的笔墨，于整体而言，没有半点价值，因为殷寿不是主角，后期肯定是隐身的。 而且从潦草的剧情大纲上看，523没有能力、也没打算拍出三部曲，只是拍到哪算哪。 第一部的主题是“谁是我爸爸”，第二部的主题是“谁是我老婆”，第三部主题是“谁杀我爸爸”。 电影不应该叫《封神榜》，应该叫《殷寿和他的儿子们》。 听完陈锦年充满怨念的吐槽后，刘婷婷放下手里的文件。 “我也感觉不太像中国的神话故事，四大天王，为什么要设定为魔人，连话都不会说？” “因为西幻的巨人都是大脑不发育，小脑发育不完全的模样，各个行动迟缓，喜怒无常，魔界里的巨怪，希腊神话里的巨人，甚至是《哈利波特》里的巨人，都是一样的设定。” “那殷郊呢，复活一个人没那么难吧，太乙一个人都能救活哪吒，可原始天尊加上十二金仙，怎么会被殷郊吸干。” 陈锦年冷哼一声，“邓布利多不死，你让哈利怎么打伏地魔。” “额，那杨戬和哪吒呢，明明很厉害，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俩的戏份。” “他俩是配角，就像赫敏和罗恩再厉害，击败伏地魔的也只能是哈利。” “那姜子牙，明明——，算了，我懂了，姜子牙是配角。” 李婷婷词穷了，她发现陈锦年讲的好有道理，剧情不是按照原着改编的，是按照咖位改编的，漫天神魔本事在大，也打不过咖位。 因为咖位，闻仲可以降智剧情杀，因为咖位，通天教主必须是丑化的反派，因为咖位，姬发的百忙之中，还要和邓婵玉谈恋爱。 陈锦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殷郊身上套的是宙斯人设，姬发身上套的是阿拉贡的人设，我原来以为龙之战讲的是纣王和武王，现在我发现讲的是殷郊和姬发，看见大纲前面特意注明的殷郊和姬发是好朋友了吗，谜底都在谜面上，第三部即使不给大纲剧情，我都知道他们编的是什么玩意。” 陈锦年已经是失望透顶了，上一部《749》，虽然烂，但烂的光明正大，打眼一看就是烂片。 而《封神》的烂，却是烂的遮遮掩掩的。 用原着挡枪，将自己本质的缝合怪属性，隐藏在传统神话的外壳内。 “对了，他想要多少钱？” “没有明说，但我推测是想要三个亿，给我们25%的投资份额。” 陈锦年闻言笑出了声，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坑蒙拐骗的来的钱，花起来确实是不心疼，就这项目的质量能把预算要到12亿，还有人愿意投，真是稀奇啊。” 笑完后，脸色随即一冷。 “他们是不是忘了咱们也是拍电影的公司，预算是多少，我们能没数吗。” 12亿投资从剧本的角度看，绝对不值，但从特效大片的角度看，12亿又绝对不够，摆明了其中有猫腻。 刘婷婷点点头，“是啊，拿出三亿咱们都可以自己拍了，封神是公用Ip，特效制作咱们也能搞定，如果能赚钱，为什么要投给他们。” 刘婷婷的话突然点醒了陈锦年。 是啊，为什么不自己拍。 第550章 不如自己来 神话电影的制作难度确实大，可对陈锦年来说却不是问题。 钱，陈锦年不缺，以他公司目前的现金流，独资拍出一部大制作电影并不是难事。 并且以他在院线市场上取得的票房成绩，项目想要拉投资，根本不想今天来的卢川和523如此费劲，还要上门要钱。 只要他张张嘴，把消息放出去，想要寻求合作的投资人，就能把公司的门槛给踏破了。 除了钱之外，人员储备陈锦年同样充足。 国内一流的特效制作团队，配合默契的剧组拍摄团队，从项目立项到影视后期，公司统统可以搞定，连外包都省了。 “明天，你安排人顺便编个剧本大纲，然后送审，咱们把《封神》项目备案出来。”陈锦年下定决心。 刘婷婷震惊的张大了嘴，她刚才只是随口一说。 “锦年，是不是太草率了，涉及到的投资太大了，咱们还是考虑清楚吧，万一赔了怎么办，那可都是辛苦挣出来的钱啊。” “只是备案而已，又没说马上要拍。” 陈锦年倚在靠背上，笑容带着几分玩味，“而且我现在最好奇的是，如果明知道我要拍部封神电影，可还有公司执意往一部要赔的项目里投钱，你说，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剧组的账，和正常的生意不一样，可操作性太大的。 现在税务在疯狂查影视行业内的账，单是业内的头部明星，近两个月内便注销了五百多家公司。 制作公司的账，更是烂到没法补。 如果五十万做出来的特效镜头，硬说是五千万做的，把四千五百万的窟窿费给堵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这番话，刘婷婷秒懂含义。 最近公司为了配合即将到来的金税四期，在财务上没上费心思，要求每笔支出都要痕迹，提前适应以后的报账流程。 陈锦年的公司可以适应，但对很多上市公司来说，简直是要人命了。 真要是一笔笔的细查，很多董事总裁级别的高管都要进去，所以自从年后，各大公司纷纷开展自救运动，能润的润，润不了的补，补不了的作假，争取在19年出年报前，把自己洗干净。 “如果他们都有问题，那咱们立项的电影，还拍吗？”刘婷婷问道。 “拍，当然拍咯，他们这帮人，本事没多少，牛皮吹的震天响，我要看看，院线市场究竟是营销为王，还是质量为王。” 陈锦年不能坐视烂片横行，到时候损害的是整个行业市场，他必须把敢往锅里撒尿的人，都给撅了。 提振消费信心很难，需要四五部现象级的大制作电影带动，但摧毁观影期望很容易，一部烂片就可能让路人观众，好几年不再进入电影院。 烂片票房越高，对市场的伤害就越大。 “那备案的剧本大纲怎么写。” “概括下原着的内容主线就行。”说罢，陈锦年拿起桌上《龙之战》递过去，“谁要是给我写成这样，别怪我抽他。” 刘婷婷笑着接过来，打趣的问道，“你要出演那个角色，要不我让他们给你加点感情戏。” “拉倒吧，我可不相信他们的业务水平，写的还不如动画片里的哪吒和小龙女呢。” 陈锦年撇撇嘴，都怪小时候吃的太好了，以至于他现在对电影里的弱智桥段，没有一丁点忍耐力，看都懒的看，更别说让他去导戏了。 “嗯，我记得还有二郎神和山鬼呢，也是央视的官配哦。” 刘婷婷只比陈锦年大几岁，同样对当年的动画片印象深刻。 “其实我觉得动画版里对雷震子的改编最好，有清晰的人物成长轨迹，和少年姬发一样，哪怕是配角，但都是当做主角来投注心力刻画的。” “对对对，我还记得送回金蛟剪的那一段。” 陈锦年和刘婷婷兴奋的讨论着动画片的剧情，而王一鸣茫然的坐在办公椅上，一句话也插不进去。 他的童年只有玩具枪炮，根本没看过几集动画片，所以在听到“小猪熊”的时候，疑惑的挠了挠头。 “封神榜里有小猪熊吗，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哪吒还有好朋友叫小猪熊。” 听到王一鸣的询问，陈锦年和刘婷婷投来关切的眼神。 “嫂子，不行你带哥去补课吧，他好像没有童年啊。” “嗯，我感觉也是，我原本以为他是当兵几年和社会脱节了，但现在看，他是自打出生后，就和社会脱节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给王一鸣下达了临床诊断报告，具体治疗方式是刘婷婷带回家进行特训。 “……” 王一鸣沉默的看着两人拿自己寻开心，过了会儿，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说道：“你俩要是没正事聊，那咱们就下班吧。” 陈锦年回头望了望窗外，夜空漆黑如墨，对面的写字楼的灯都关了不少，确实是深夜了。 三人没再磨叽，将办公室内的东西简单收拾好后，便推门离开。 公司很少加班，尤其是当前的时间点，更不应该有人，但陈锦年沿着工位区的走廊向外走的时候，却发现还有间办公室亮着灯。 “忘记关灯了？”他回头问道。 刘婷婷辨认了下办公室的位置，解释道：“不是，那是财务部的办公室，应该有人在工作。” 陈锦年闻言满头问号，他不缺那点钱，不会安排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怎么会有人加班到深夜。 “胡闹吧，工作是谁安排的。” “你别管了，办公室里不是童总监就是薛总监，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很是不对付，经常有一个人白天请假晚上加班的，正好最近查账查的挺严的，她们两班倒也挺好的，所以我们行政部便由着她俩。” 刘婷婷不知道为什么，但陈锦年心里门前清。 只不过正是因为了解原因，他也犯了难，原本是想着进去通知员工赶紧下班的，可现在他进去好像有些不合适了。 两人的关系，算是一笔烂账了。 “额，换班可以，但尽量不要让童总监单独工作，她有心脏病，万一出现些问题，咱们公司承担不起。” “行，我们行政部明天去协调。”刘婷婷应承下来。 陈锦年又往办公室望了一眼，“治标不治本，你们还是让两人尽快交接完工作，童总监那边，可以适当多给些补偿。” 第551章 勉为其难的要饭 次日，陈锦年在公司里，亲自接待了《749》和《封神龙之战》的项目团队。 卢川和523算是业内知名导演，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表面工作都得到位，不然传出去容易被圈内内嘲笑。 但除此之外的，陈锦年是顾左右而言他，你聊城门楼子，我聊胯骨轴子，至于投资的事情，那是提都不提。 能混到项目负责的人，都是人精，或许屁股有问题，但脑子是绝对没问题的，很快就从陈锦年的态度中寻摸出味来。 几人暗地里对了下眼神后，最沉不住气的卢川率先发问。 “陈总，项目的大致情况咱们聊的挺长时间了，要不你发表下自己下意见，看看能投多少钱。” “卢老师说笑了，在场的以我资历最浅，底子的最薄，我发表意见，那不是班门弄斧吗？”陈锦年笑着推诿道。 他的态度很明确，聊天做客甚至交朋友都没问题，但是工作上的事情，免谈！ “陈总有些过分谦虚了，现在圈里谁不知道陈导是喇总看重的人，要仔细算来，咱们还都是自己人呢。”523笑着说道，想要和陈锦年拉关系。 但陈锦年闻言，只是礼貌的报以微笑，不接两人的话茬，让众人都有些尴尬。 他们是和中影有关系不假，但要论自己人，那就属于强行拉关系了。 卢川和523年纪相仿，又是大院子弟出身，是韩三爷在千禧年前后重点扶持的第六代导演。 但陈锦年既不是大院子弟，也不认识韩三爷，甚至中影在重点培养第六代导演时，陈锦年才刚出生。 压根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随着中影改朝换代，草莽气息的韩三爷退居幕后，掌门人变更为文质彬彬的喇总，相应的导演扶持体系，也从靠关系上位，变成靠能力上位。 卢川和523这批前朝的遗老遗少，作为前任留给喇总的吉祥物，被打压的情况自然是没有，可想要继续从中影获得支持，也纯属痴心妄想。 中影换天了，喇总是不会拿钱给卢川和523兜底，即使《749》的项目得到过韩三爷的点头许可，那也没有用。 喇总要培养新的、更年轻的、能独当一面的导演，而不是一帮要退休的六代导演。 所以中影能想尽办法的给《流浪地球》挤出三个亿资金，但能给《749》的，抱歉，地主家也没余粮了，一分钱的富裕都没有。 在陈锦年突然沉默后，气氛突然陷入到诡异的宁静中。 几人指望着从陈锦年手里忽悠到救济粮，却不成想陈锦年属铁公鸡的，一毛不拔。 “哈哈。”523干笑两声，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知道老弟家大业大，用钱的地方多，但咱们都为了中国电影事业的发展，眼前稍微遇到点困难，你看你能不能稍微搭把手。” 陈锦年听后，装作有心无力的摇摇头。 “几位老哥，你们知道的，我不是上市公司，身后有上千号人等着我发工资了，不怕各位笑话，为了节约成本，我正要将公司从北京搬出去呢，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出去问问。” 他悔恨的拍了下大腿，“我是真想为中国的电影事业做贡献的，只是我真没有钱的。” 卢川看着陈锦年痛心疾首的表情，脑子有些发懵。 去年院线市场上，属陈锦年的公司挣钱挣的最凶，连华艺如此大的家业，在利润上都比不上他，怎么只过去几个月，就要破产倒闭了？ “没钱，不会吧，我听吴景说，光战狼的分红，你就拿了几千万。” 陈锦年闻言脸色一怔，暗骂一声，吴景这个酒蒙子，喝多了是什么话敢往外讲，财不露白的道理不懂啊。 他连忙解释道：“哪能有几千万啊，交完税，剩下的钱在北京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 吴景确实给了陈锦年三千多万的分红，这笔钱里，有片酬折算的投资分红，还有部分是电影赚钱之后，吴景补给他的演员片酬和导演片酬。 在这方面，吴景办事确实敞亮，很爷们，比抠抠搜搜的徐争强多了，徐争算账算的太精了，为了昧下两百万就彻底得罪了宝强。 “哎，算了，几百万也行。” 卢川勉为其难的说道，几百万他觉得确实有些少了，但蚊子肉也是肉，权当做积少成多了。 只不过这句话，让陈锦年彻底绷不住了，要不要脸，那些钱可是他的个人收入，就这也要惦记，和直接伸手在他兜里抢钱有什么区别。 523扭头看去，眼睛瞪的像是铃铛，他知道卢川是出了名的低情商，但不知道低成这个样子啊，这话是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吗？ “那个，我想起来我们还有剧本要修改，需要回去抓紧时间做了，要不，我们现在撤吧。” 523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连忙起身告辞。 既然投资的事情没有戏，那就抓紧时间走，要是走慢了，说不定还得溅一身血。 见523要走，陈锦年大喜过望，压抑着内心的喜悦站起来和对方道别。 “真的要走吗，那真是太好——可惜啊，我还有很多问题想要请教呢，看来只能是下次再聊了，对了，乌老师，我看卢老师有些累了，你赶紧带他一起走吧，工作要紧，但还要的主意休息，卢老师要是生病了，那可是国内电影事业一大损失啊。” 陈锦年直接将沙发上的卢川拽起来，搀着对方往外走。 卢川一脸懵逼的被推出门，迷茫的眼神中充满了困惑：“我是谁，我在哪，我不是要拉投资吗，我为什么要走。” 等被送到公司门口，要出门的时候，卢川才反应过来。 “不是，我不能走啊，咱们说好的投资呢？” “公司确实困难，你看看我们前台，因为吃不起饭都瘦成什么样了，卢老师你等我以后手头宽裕了，咱们再考虑合作的事情，来，受累您抬抬脚，往前迈一步就出门了。” 公司的前台愣在原地，她什么时候吃不起饭了，老板没看到喝了一半的奶茶还在桌上放着呢。 刘婷婷看陈锦年将卢川推出门口，悄悄走到前台旁边。 “刚才那些人看见了吗？” “看见了。” “要是再来找，直接说老板不在。” “哦哦，我记住了。”前台点点头，但仍有些疑惑，“要是以后天天来怎么办。” “来什么来，过段时间都搬走了，他来找谁。”刘婷婷翻着白眼说道，她和王一鸣两人为了一套房子都谋划好久了，卢川倒好，要钱还嫌钱少。 第552章 难产的电影项目，通常都是有问题的 微笑着将客人送走之后，陈锦年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旋即转身跑回公司，冲着刘婷婷喊道。 “关门，快关门，把感应门给我关了，今天下班都刷卡走侧门。” 他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好悬，只差一点，几百万就要打水漂了。 刘婷婷抿着嘴角，示意前台先照做。 等用遥控器将门锁死后，她才用带着笑意的语气说道：“还有能让你害怕的人啊？” “谁说我害怕他了，我只是没想到如此不顾脸皮的要钱，怪不得北京的影视公司都不让他进门，避而不见，原来是被要钱要怕了。” 陈锦年极其后悔让卢川在登门了，和523不同，卢川现在为了《749》的项目已经魔怔了，明眼人都知道是坑，只有他认为项目大有可为，不仅自己要跳，还要拉别人一起跳。 “其实只要我们不继续见他，用不了几天他自己就消停了。”刘婷婷说着，走到陈锦年身边，抬手挡着嘴，分享着打听来的小道消息。 “我听说《749》的项目资金，去年还有50%，但经过几个月的撤资，现在项目上只剩下不到20%，投资越拉越少，八成是要黄了。” “你听谁说的？”陈锦年疑惑的反问道，剧组内涉及到资金和片酬的，都属于严格保密的内容，怎么会轻易泄露出来。 “圈里早就传遍了，早上我在群里打听情况的时候，他们说的可详细了，连项目定好的开工时间和主演名单都有，不信你看看。” 刘婷婷拿出手机，将聊天内容展示给他看。 陈锦年匆匆扫了几眼，便将手搭在桌子上，指尖轻轻敲定，思忖片刻后，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好像明白卢川为何一定要拍了，你说，前期融到的项目资金，是不是被挪用了，给花光了。” 正常情况下，电影项目的资金要到齐才能开工，就算边拍边筹，起码也要到账70%的资金，确保在电影的拍摄阶段不会出问题。 但卢川是有前科的，当年拍给日军洗地的电影，挪用资金，前前后后拍了四年，硬生生熬到建国60周年的关键点上，给全国人民端上一锅答辩。 也就是当年的中影强势，加上主流媒体的封锁，控制的电影的讨论范围和评价内容，要是《南京南京》放在现在上映，观众能把卢川的骨灰给扬了。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陈锦年有理由怀疑，前期筹到的钱，卢川已经花了一部分，现在投资公司要撤资，他拿不出钱来，只能是一条路走到黑，想尽办法把电影拍出来。 只要电影拍出来，是赔是赚那就是商业行为，愿赌服输。 但项目黄了，资金还撤不出来，那就是诈骗行为，性质完全不同，投资公司是不会轻易放过卢川的。 刘婷婷没料想过陈锦年说的这种可能性，当即眉头一皱，有些怀疑。 “不会吧，如果真是，那胆子也太大了吧，这涉及到违法犯罪的，搞不好是要进去的。” 陈锦年嗤笑一声，嘲讽的说道：“这帮大院子弟有什么不敢干的，仗着自家的家世，各个无法无天。” 卢川这批二代，和王大壮、王占文兄弟俩一样，都是在北京生活的大院子弟，搞不好兄弟俩还认识这批人。 再结合王大壮一直留在深圳，连来北京来一趟都懒得来的态度上看，幼年身体瘦弱的王大壮，可没少受大院子弟的欺负。 “可——如果是这样，那也太恶心了，嘴上说的全是为了电影事业，但心里惦记的全是自己的账本。” 刘婷婷对电影导演投射的那种崇高形象，瞬间就幻灭了，说好的艺术追求呢，合着全是假的。 陈锦年拍了拍刘婷婷的肩膀。 “娱乐圈可是名利场，你还真以为大家是出淤泥而不染呢，普通朋友为了几千块钱都反目成仇，何况几百万上千万的利益，哪有真事啊，无非是你骗我、我哄你呗。” 他正劝着失望的刘婷婷，旁边有助理跑过来。 “老大，不好了，你被网暴了！” “啥？”陈锦年表情错愕，“我被网暴？可我最近啥也没干啊。” “你的广告上线了，现在全是骂你的。” “啊，暴雷了？不是，我只是拍广告的导演啊，又不是代言人，就算暴雷了也不应该骂到我头上。” 陈锦年异常懵逼，他在代言上的选择已经谨慎到发指的程度，在同样地位的明星中，他属于商业价值最低的那类。 换成人话就是他不接代言，连植入的机会都不给，所以行内给他的评级也是最低的。 “不是暴雷，只是骂你，也不对，哎呀——我一两句说不清楚，还是赶紧跟我去看看后台吧。”助理着急的说道。 公司里负责舆论监控的公关负责人，现在都有些摸不清状况，她作为小小的助理，更是不知道如何解释。 陈锦年见不是在开玩笑，便立刻跟了上去。 刘婷婷也瞬间摆脱低落的情绪，小跑着跟上陈锦年的脚步，一起过去。 到达宣传组所在的办公区后，陈锦年看着指给他的电脑屏幕上的信息，浏览完十几页的评论，才大致清楚被网暴的原因。 “说我不务正业，不是，这都不挨着啊，我怎么不务正业了。” 陈锦年有些委屈的说道。 自从《芭蕾复仇曲》，陈锦年一直挺忙的，执导了一部戏曲电影和一部真人交互游戏，录了一集极挑和一集向往，还顺便拍了两支广告。 和宁昊那种一年拍一支广告，三年内拍一部电影的导演比，他这工作量，妥妥的是界内劳模。 没人去骂宁昊，怎么都来骂他啊。 刘婷婷弯头凑到屏幕前，读着粉丝的评论。 “看了十三遍，我只能说是用心拍广告，用脚拍电影，你要是有这时间和精力，都暑假档了，能没有你的电影？狗头。” “赶紧回家拍电影去，年轻人不拼什么时候拼。” “广告拍的很好看，所以——电影啥时候上映。” “你这拍着是广告，我怎么感觉是电影预告片啊，赶紧去拍《芭蕾复仇曲2》啊，《天才枪手2》也行。” 读完几条靠前的评论后，刘婷婷咬了咬嘴唇，勉强止住笑意。 挺起腰说道：“看来你拍的广告出圈了，上一支父女情的广告效果就很棒，这一支一镜到底的更火。” 第553章 公司内部的头疼事 陈锦年露出幽怨的眼神，根本不理解两者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广告出圈了就要来骂我，没道理啊。” “老大，要不咱们趁机宣传下新电影吧，反正《周处》马上就要开拍了，时间刚刚好，而且还能节省……。” 负责宣发的杜俊龙还没说完，脑袋就被陈锦年拍了一下。 “我拍《周处》还要去湾湾取景，你大张旗鼓的宣传，是生怕对方盯不上我是吧。” 敏感题材的电影，在宣传上反而要克制，当别人都知道你有秘密的时候，你的保守的秘密那就是笑话。 “哈，我忘了。”杜俊龙揉着脑袋，讪讪的说道，紧接着他又想出来个好主意。 “那咱们宣传《完蛋》吧，游戏发售时间是六月份的暑假，下周五一咱们就要提前预售了，这是咱们宣传的越多，销量应该也是越高。” 起初，他还在得意洋洋的在说，但感觉气氛渐渐变冷后，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声若蚊蝇。 “说啊，怎么不是说了。” 陈锦年环抱双臂，用冰冷的语气催促道，要不是在公司动手有损他的老板形象，高低得上去踹他两脚。 杜俊龙沉默不语，并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竟然把《完蛋》没有国内游戏版号的事情给忘了，宣传未获得版号的付费买断制游戏，就是鹅场和猪场也不敢啊。 今天公司要是敢宣传，明天公司就被封了。 “你们宣发组要是真没事儿干，都给我打扫卫生去，别天天坐在工位上，琢磨着怎么把我送进去，行行好，放我行吧。” 陈锦年用锐利的眼神，仔细扫过宣发组的每一个人。 自知理亏的员工，赶紧把脑袋低下，不敢和他对视。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做两张《河边的错误》的海报，咱们手上这么多项目，这两部不能宣传，其他的不能宣传吗，哪怕是把《白蛇传》的特效内容放出去，也比啥都不做强吧。” 随着陈锦年的开口催促并指明方向，员工才如梦初醒，争先恐后的忙碌起来。 刘婷婷见陈锦年脸色不好，便找借口将他支开。 “你别生气，难免有犯错的时候。” “上次一笛出问题的时候，咱们公司的应对和处理就很烂，这次更是，本来不算是舆论危机的，险些给我干出舆论危机。” 陈锦年发现公司稍微做大一点，内部间的互相掣肘，竟然比外部给的压力还要大。 “要不我请老师过来，给他们重新培训培训。” “算了，现在培训没有用，等迁完公司再说。” 陈锦年暂且压下心头的不畅，继续交代着，“对了，人员名单仔细挑选，特效部门的优先挽留，其他部门的看情况，平时表现不好的顺手裁了，别把牛鬼蛇神都带过去。” “明白，我会和hR总监仔细研究。” 现在大厂普遍普及996制度，要是有份稍微悠闲些的工作，没人会轻易放弃，所以公司内愿意跟过去的人还不算少。 刘婷婷手上有份初步统计好的意向表，起初是制定的计划是，只要是愿意走的，公司都欢迎。 并且公司还和杭州签了人才引进计划，愿意过去的员工只要符合学历要求，都会领到一笔由地方政府和公司提供的补助，哪怕学历不够的，公司也会兜底发放一笔补助。 但是现在生气陈锦年不太想当冤大头了，所以那些浑水摸鱼，想要跟过去多领一笔钱的，都要被踢出名单。 广告的带来的热度，让淡出公众视线的陈锦年，又小火了一下。 不少业内的朋友和合作方，打电话发微信的恭喜他。 陈锦年并没感到值得高兴的地方，他不接商演和电影，火还是不火，对他的利益没有直接影响。 倒应付大家的关心，让他花了不少时间，不停的在接电话和回消息。 …… “妈，我正忙着你，你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 陈锦年手头上的事还没处理完，便被苏莹催着来赶到燕西的别墅区。 “还能什么事，看房子啊。”苏莹嫌弃的瞥了眼儿子，“你好不容易回趟北京，不得抓紧时间办正事吗。” “你要买别墅啊。” “是你要买别墅，我和你王晴阿姨商量好了，今年要把你和笛笛的关系确定下来，把婚给订了，所以你得买套新房子。” 苏莹红光满面的，她琢磨这一天已经很久了，现在终于要办正事了。 陈锦年大惊失色，紧张到有些结巴。 “不——这——这，是不是有太突然了，一笛能同意吗，而且上来就订婚——要不过——过两年。” “不用过两年，今年就挺好的，你俩和对方家里人都已经见过面了，大家都很满意，而且笛笛家里一直在催，咱们家必须表明态度。” 苏莹挽着儿子的手臂，努力做着思想工作。 陈锦年瞅了眼房产中介，急忙将老妈拉到旁边，小声的说道：“妈，你好歹提前和我说一声吧，哪怕买菜还有挑挑选选的时间，你上来就让我买房订婚，我接受不了啊。” “关键是一笛没来啊，她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啊，你王晴阿姨说，暂时不用通知她。”苏莹说道。 “两人订婚，她要是不知情，那我和谁订婚，而且买房，我能有什么意见，你不应该问问她的意见吗，万一你选的位置她不想要，房型格局她不喜欢怎么办。” 陈锦年继续劝说老妈把离谱的想法先收起来。 订婚可以，但别搞的太儿戏了。 苏莹脸上浮现出为难的表情，儿子说的也是事实，确实有些欠考虑。 陈锦年见苏莹态度松动了，继续说道：“别墅的事不着急，咱家又不缺住的地方，书香雅苑和深圳那套，装完后也没住几天，咱们还是先问清楚一笛的意思，万一她想去其他城市生活呢。” 他的这一番话，让苏莹彻底放弃的买房的冲动，是得仔细规划，着急不得。 与此同时，正在上学校上表演课的王一笛，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第554章 新晋王导 “好，这节课就上到这里，回去按照课上讲的内容，排练一出八分钟的小品，等放假回来后的那节课我要检查，表演效果算作日常成绩，如果期末不想挂科的，都给用点心，听到没有。” 老师表情严肃的警告在场的学生。 现在的学生，很少有人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偏偏还说不得骂不得，但凡受点委屈，便躲在宿舍里打，搞的任课老师也很头疼。 只能在平时多留下作业，尽可能的督促督促。 等专业课老师走后，教室内传出一阵哀嚎，抱怨老师不当人子，好不容放长假，还要给人添堵。 “靠，我都和男朋友约好去云南旅游了，竟然安排表演作业，疯了吧。” “谁说不是呢，我还想回趟家呢，得，又报销了。” “趁离放假还有几天时间，抓紧时间排吧，有谁愿意和我一组。” “着什么急，上一天课了，咱们得劳逸结合，我听说工体新开了家酒吧，每天晚上都有演出，场子可炸了。” “哪一家，是李晨开的那家吗？” “是是是，我去过。” 众人经过一阵叽叽喳喳的抱怨，成功将课后作业忘在脑后，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晚上去哪里嗨。 艺术类，尤其是表演专业的，很少有家庭条件差的学生，一帮有钱有闲的帅哥靓女凑在一起，日常里除了玩就是玩。 李菲菲是闲不住的性格，在听到大家热闹的谈论后，心里有些跃跃欲试。 她用手臂轻轻碰了碰收拾东西的王一笛。 “你有时间吗，要不跟我们一起去玩玩吧，人多还热闹。” 林菲菲感觉王一笛在班里很不合群，想要邀请她出去，和大家增进些同学感情。 王一笛在学校里能说话的朋友很少，女同学认为王一笛在清高，不想和她相处，男同学那边倒是有几个喜欢王一笛的，但因为陈锦年的存在，他们也只是有贼心没贼胆，根本不敢主动接触。 “下次吧，我等会还有事呢。” 王一笛收好东西后，拿出手机给兰姐发消息。 她对自己被同学排斥孤立的现状，并没产生任何异样的情绪，这对她来说来说早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从回北京上学开始，王一笛就没和同学处理好过关系，哪怕在春风中学，有陈锦年带着，她都没交到几个好朋友，现在在大学里，她能有两三个说话朋友，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 “有事？你要去录节目啊。”李菲菲好奇的问道。 没等王一笛开口，周玥便拿着手机过来，笑盈盈的透露着消息，“当然不是啦，笛笛要当导演了，你以后见面，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王导了。” “啊。”李菲菲震惊的瞪大双眼，使得原本有明显的杏眼更凸显几分。 “你怎么知道的。” 王一笛同样面露惊讶。 “噔噔噔，已经官宣了，话说回来，你藏的可够深了，连我们都蒙在鼓里。”周玥晃动着手机，在两人面前得意的展示。 消息是陈锦年的官方微博在十几分钟前刚发布的，周玥能够肯定，她是班里最先刷到消息的。 “不是藏得深。”王一笛连忙解释，“主要是现在连剧本还都没有写完呢。” “这么说你要拍电影是真的咯。” 等到本人证实之后，周玥更加兴奋，连忙凑到王一笛身边。 “马上咱们就大三了，到时候没有院长的单独审批，也能出去找剧组实习，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角色，给我一个，有没有台词都可以，只要能露脸就行。” 大三大四阶段，导员会帮忙介绍到剧组实习。 只不过名额有限，只有和导员走的近的学生，才能获得推荐的机会。 周玥没有特意讨好过导员，平时的学习成绩也不是最好的，不论怎么排，进剧组的名额也落不到她头上。 周玥算盘刚开始打，旁边的李菲菲便听到拨动算盘珠子，发出的噼里啪啦响声。 “说的好听，给你龙套你愿意演吗。” “当然咯，为什么不演。”周玥理直气壮的说道，她是真没要求，能在电影里跑龙套，那也不是谁都能有的机会。 而且周玥觉得，在王一笛的电影里跑龙套，那也比去导员介绍的三流剧组里演配角强。 王一笛的电影是要上院线，但导员介绍的剧组，拍出来的剧能不能上线还难说。 曾经有位师哥介绍去拍了部校园剧，压了整整五年才上线，然后在地方台播了四集就被砍了，扑的连水花都没有，别说提剧名的时候没人知道，连百度百科都是查无此剧。 “你——你是真行。”李菲菲伸出大拇指。 科班出身的演员，根本瞧不起跑龙套的，包括专业课老师经常在课上讲的，“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里面的小角色，指的也不是龙套角色。 跑龙套的上面，还有前景、特约、特型、跟组，等到老师口中的“小角色”时，那已经是普通人混出头后，拿到的最好资源了。 能演“小角色”的演员，在剧组里都得被尊称一声老师，不是能被随意吆五喝六的存在。 “王导，周玥要是去跑龙套，那我也要去跑龙套，她要是坚持不住，我可得好好嘲笑嘲笑她。”李菲菲挽着王一笛的手臂说道。 “呵呵，你能跑龙套，就你那细皮嫩肉的，上次让你在宿舍扫扫地，你还把手磨了两个水泡。” “你还好意思说我，刚进大学的时候，你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去剧组，你去得了吗。” 周玥和李菲菲互相拆台，连和王一笛要角色的正事都给忘了。 “哎呀，你们消停会吧。” 被夹在中间的王一笛急忙劝架，“你们如果想去，我当然不能让你们跑龙套，只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有哪些角色，需要什么样的演员，等我回去问问锦年吧，如果有合适的，我让公司通知你们。” “真的吗，要是有角色就更好了，谢谢王导。”周玥大喜过望。 “谢谢王导，祝您票房大卖。” 被李菲菲和周玥一口一个王导叫着，王一笛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站起来，“别叫我王导，我还没执导过电影，兰姐来接我了，我先走了，拜拜。” “好的，王导” “拜拜，王导，明天再来玩啊。” 在两人热情的调侃下，王一笛落荒而逃。 第555章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等王一笛离开教室后，正在和大家谈论等会去哪家酒吧玩的刘禹彤，表情隐隐有几分不屑。 “哼，还王导，神气什么啊，就是命好傍上个靠谱的男朋友，还真以为自己有能力当导演呢。” 王一笛接的戏，全都是陈锦年给的，甚至还给她作配拍了部大女主电影。 如此待遇，自然让人眼红不已，刘禹彤认为把自己放在王一笛的位置上，绝对比她现在要红的多。 “哟，你们闻到了没，好像有股酸哄哄的味道。” 李昊宸假模假样的用手轻轻往鼻子前扇了扇，随后凑到刘禹彤身边，仔细嗅了嗅，“嗯，是这味，准没错。” 恼羞成怒的刘禹彤一把推开李昊宸，“谁酸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是事实啊，但你男朋友也不差吧，刚谈没几月就送你一辆mini，咋了，开腻的，想换保时捷了，那你可得擦亮眼睛，下次找个有钱的男朋友。” 李昊宸一番暗戳戳的反击，成功让刘禹彤破了大防。 毕竟有些事情好做不好听啊，该立牌坊还是要立牌坊的。 “你什么意思！” 被刺痛的刘禹彤愤怒的站起来，伸手指着李昊宸的鼻子，“你和人家有什么关系，如此上赶着维护，我看你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舍友呢，给过你角色吗。” 其实刘禹彤不知道，陈锦年还真给过角色。 拍《老师好》时，还在上大一的邓小琪，陈锦年都敢启用给角色，他没道理不给自己室友安排角色。 只是拍摄的时候，正赶上有重要的课，李昊宸和周游不敢从院长那里请假，这才耽搁下来。 至于另一位舍友蒋中策，才是陈锦年真正没给过角色的。 倒不是蒋中策的表演能力有问题，单纯是蒋中策的恋爱史过于混乱了，没有名气还好，但凡有点名气就完蛋了，妥妥的出道即塌房。 考虑到电影后期还要持续的卖版权，所以陈锦年一直没动过给对方角色的心思。 “给不给我角色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激动啥，而且我只是祝你位有钱的男朋友，这都不可以吗？行，那我祝你找位没钱的男朋友总行吧。” 李昊宸依旧混不吝的说道，把刘禹彤气的七窍生烟。 围观的同学害怕两人掐起来，便赶紧一边一位将他们拉开。 “哼，姓李的，你给我等着。”被舍友拉开的刘禹彤，忍不下心中这口恶气，瞪着一双大眼冲着李昊宸放狠话。 “来，我怕你。” 李昊宸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越是和他来硬的他越是来劲。 周游见状用力拽了拽他的手臂，小声劝道：“行了，你和女生有什么好吵的，吵赢了你也不露脸啊，适可而止吧。” “谁和她吵架了，我只是忍不住调侃了两句，哪知道踩到她尾巴了，竟然有如此大的反应” 李昊宸翻着白眼，感觉刘禹彤的脾气来的有些莫名其妙的。 “你少说两句吧，咱们赶紧走。” 周游和几位同学将李昊宸推出教室，剩下的同学看闹成这番局面，也熄了出去嗨的心思，三三两两的自行散去。 …… 王一笛不知道同学在背后编排自己，甚至为此还引发了冲突。 她正忙着和陈锦年算账。 “好啊，你竟然把我拉出来吸引火力。” 王一笛回家得知事情的经过后，气鼓鼓的揪住陈锦年的耳朵严厉质问。 “呀，疼啊，你轻点，事发突然，咱们手头上没有合适的项目，只能把《河边的错误》提前透出。” 陈锦年同样很冤，品牌方正常投放广告进行宣传，结果网友把他逮住骂了一顿，他还没出说理呢。 坐在地毯上的陈璇月，看着大哥被收拾，开心的哇哇直叫。 拍着手，软声软气的喊道：“哥哥坏，姐姐加油。” 如此反骨仔的行为，让陈锦年气的牙根痒痒。 他忙不迭的求饶道：“一笛，你松手，等我先收拾这小丫头片子，几天不见，她都要上房揭瓦了。” 陈璇月见大哥要找她算账，脑袋往前歪，麻利的撅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紧接着转过身去，飞速的倒腾着小短腿，摇摇晃晃的往卧室跑。 边跑边喊，“妈妈，哥哥要打我。” “嘿，这丫头跟谁学的，嘶——”陈锦年的话还没讲完，便倒吸一口凉气，“轻点，我耳朵要掉了。” 王一笛气愤的狠狠掐了一下，随后松开手继续追问。 “那你发之前通知我一声呀，起码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只是后来我妈一添乱，我给忙忘了。”陈锦年揉着发红的耳朵解释道。 “阿姨？阿姨今天出事了吗？” 王一笛疑惑的话音刚落，苏莹便抱着陈璇月走过来。 找到靠山的陈璇月，得意的昂着小脑袋，用软乎乎的小手指着陈锦年告状。 “妈妈，你看，哥哥凶我。” 陈锦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现在有些懂当家长的痛苦了，一岁两岁是心肝，三岁四岁有点烦，五岁六岁老捣蛋，七岁八岁狗都嫌。 这不仅仅是顺口溜，还是家长们的血泪总结。 陈璇月这才两岁出头，捣蛋的天赋便开始浮现了。 苏莹将女儿放到地毯上，没有和儿子算账，而是问道：“事情你和笛笛说了吗？” “妈，咱们不是说好的，给我点时间吗。” “我给了啊。”苏莹指了指客厅的挂钟，“马上两个小时了，我给的时间还不够啊。” “不是——我——，我不是说这个时间，我是说心理上的时间。”陈锦年发现和老妈沟通是真累啊。 众所周知，口头时间和实际时间是两回事。 陈锦年说的给点时间，指的的是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时间长短取决于对方的耐心。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老妈的耐心，竟然这么点。 “发生什么事情了。”不明所以的王一笛依旧满脸困惑，先瞧了瞧陈锦年，又看了眼苏莹，不明白母子俩打的什么哑谜。 “真指望不上你。”苏莹埋怨完儿子，便准备自己出马，气愤的表情瞬间变成和善的微笑，“来，笛笛，阿姨有事找你商量。” “哦，好。”王一笛点点头，跟着苏莹进到家庭影院。 家庭影院是陈铭给儿子装出来看电影的，房门一关，里面声音再大，外面什么也听不到。 陈锦年在外面贴着房门，都没听见里面的动静。 “早知道不把隔音做的这么好了。” 他自言自语的转过头去，发现陈璇月正鬼鬼祟祟的往卧室爬。 “你还知道怕呢，我今天得找你好好聊聊。” 陈锦年撸起袖子，走过去将陈璇月提了起来。 第556章 激动的妈妈，挨打的儿子 “和我说说，你打算往哪里跑。” 陈锦年将妹妹揽到怀里，用恶狠狠的语气问道。 小丫头着实可气，平日里他没少疼这个妹妹，但没想到还给他宠出一身反骨出来，专门坑哥。 而知道靠山不在的陈璇月，甭提有多乖巧了，安安静静的待在老哥的怀里。 “又开始装可怜了？” 陈锦年低着头问道。 “啊呀——咿呀。” 陈璇月昂着头，忽闪着一双充满稚气的大眼睛，嘴里发含糊不清的词语，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好像方才告状的不是她。 面对装傻的妹妹，陈锦年也没了脾气，他总不能把妹妹摁在沙发上来一套竹笋炒肉吧。 到时候别说苏莹要找他算账，哪怕是陈铭，估计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陈锦年伸手捏了捏妹妹圆乎乎的脸蛋，“你长出来的那点心眼，全用我身上了是吧，走，你和我去楼下等爸爸去，别在家里给我添乱。” 说罢，他就抱着妹妹出了门。 在两人往外走的同时，王一笛也从苏莹口中，得知了突然找她聊天的原因，顿时羞红了脸。 “阿姨，是不是太快了。” 王一笛的声音小到，仿佛是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自言自语。 她并不是性格忸怩的人，可面对如此重要的人生节点，要是有些脑袋空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我和你妈妈已经商量过了，觉得今年订婚也算是你俩水到渠成的事。”苏莹握住王一笛的手，温柔的说道。 “当然，我和你妈妈，都没有催你们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误会，也别有压力，这些只是我们做父母的想法，具体的规划还是要看你们的意愿。” 王一笛红着脸轻轻“嗯”了一声。 心里有些期待，有些憧憬，还有些害怕，各种念头思绪交织在一起，使得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根本安静不下来。 过了半晌，王一笛鼓足勇气说道：“阿姨，只要他愿意，我都可以。” 苏莹闻言，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扬起，笑容如同初春绽放的花朵，瞬间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眉梢。 “好、好、好” 苏莹激动的连说三声，双手用力的握住王一笛。脸颊因为太过兴奋而微微泛红，从内而外的洋溢着满满的兴奋。 随后她赶紧承诺着，“愿意，他肯定愿意，锦年是我儿子，我能不知道他的心思吗，他要是在这个问题上犹豫一秒，你看我打不打断他的腿。” “嗯嗯。” 王一笛羞怯的低下头。 激动过后的苏莹，猛然想起儿子那边还在敷衍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瞧瞧人家，在瞧瞧你。 她用格外温柔的语气说道：“笛笛，你先通知你妈妈一声，让她知晓这个好消息，我的去找陈锦年算账。” 当妈妈称呼儿子全名的时候，一般都是大祸临头的时候。 苏莹的温柔是给王一笛的，和儿子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留下这句话后，苏莹的笑容瞬间收起了起来，转身开门走出房间，冲着外面喊道。 “陈锦年！你给我过来！” 可惜，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苏莹自己的回音。 当天，陈锦年收获到近几年来最毒的一顿打，就差把擀面杖抡出残影了，也就是王一笛在场，苏莹没下死手，要不然能非把他打的屁股开花。 等经过这一劫后，陈锦年才知道，为什么北方普遍喜欢吃饺子了。 好吃是一方面，顺不顺手是另一方面，这破棍子打人是真疼啊！ 而被警告的陈璇月，则是有事没事的就去戳陈锦年的屁股，专门挑伤口处撒盐。 陈锦年面对妹妹挑衅的举动，气的牙根痒痒，可又拿着小头丫片子没任何办法。 他要是敢凶小丫头，保不齐还能挨顿揍。 …… 确定好今年要订婚的事情后，陈锦年就提前一步离开北京，带着剧组去湾湾省拍戏。 买房的事情和订婚的事情，全部都交给王一笛和两位妈妈决定，陈锦年在不在没区别，反正他意见也不重要。 湾湾的娱乐行业很发达，并且和大陆不同，湾湾这边对文艺片的接受程度，要比内陆市场的接受程度高很多。 很多文艺片都能卖出很不错的票房，这导致省内的很多公司，都愿意投资文艺片，同时湾湾演员的片酬，也会主动降低片酬，保证小成本的文艺片，也能有留出足够的资金拍摄。 如果不是陈锦年过来，他都不知道明星的片酬可以压的这么低。 他通过协拍公司请到的那些当地演员，加一起，都比不上内陆一位二线流量艺人工作一周的片酬。 “霍哥，你们平时接戏，都是这个价格吗？” 在晚上的饭局，陈锦年问向霍健华。 “哈哈，也不是啦，知道你是内陆来的拍摄团队，片酬报价已经涨了不少，如果是我们自己拍的话，还要更低一些。”霍健华解释道。 湾湾省内的电影市场就这么大，能获得的收益有固定的上限，所以片酬收多少，就是业内的潜规则。 像陈锦年的电影是在内陆上映的，演员多收些，也属于正常。 “怪不得你们都要去内地拍片了，差距实在太大了。” “嗯，所以我们很重视和香港的合作。” 陈泊霖作为涉猎众多行业的老板，对此是深有同感，如果只在本省靠拍电影和演戏挣钱，他连公司都养不活。 “其实你们可以去内地发展。” 陈锦年建议道，他感觉湾湾的演员，论演技和敬业度，真的不比内地那些在话剧舞台磨炼的演员差。 唯一的不足，就是年轻演员的断代。 只不过在这点上算是通病了，香港电影没有年轻演员，大陆电影流量演员横行，湾湾演员清一色的白幼瘦。 “原来是可以的，只不过现在大家都谨慎了很多。”陈泊霖讲完后，顺便好心提醒了一句。“平时约束下剧组的工作人员，不要随意外出过夜，万一有人找你们麻烦，让协拍公司出面，你们不要管，他们都是老熟人了，知道规矩。” 第557章 到湾湾拍戏的注意事项 湾湾省的黑帮，是出了名的猖獗，回归前的香港黑帮，放在湾湾黑帮面前，都是弟弟的存在。 说到底还是环境不同。 香港黑帮虽然人数众多，但严格意义上讲，黑帮是非法的，一旦动静闹大，没人会留他们，刺头和狠角色早被清理掉了，如今剩下的只是一帮街头混混，成不了气候。 但湾湾省的不一样，这里的黑帮不仅历史悠久，还勾结政权，通过扶持代理人充当保护伞，所以帮派火拼、当街扫射的案件屡见不鲜。 每年发生的枪击案件高达百起，平均三四天就会发生一起，结合湾湾的面积和定居人口，如此频繁的发生频率，简直高的吓人。 虽然内地每年也要破获上万起的枪爆违法犯罪案件，但那是非常笼统的归纳，连违规生产烟花爆竹的小案子，都要归到枪爆违法案件里。 正常情况下，内地如果出现持枪案件，当地的特警会集体出动，如果出现持枪伤人的恶性案件，那省里都要派工作组下来查。 陈锦年敢来湾湾前，自然对当地混乱的情况有所防备。 在剧组到达前，就已经通过官方程序协报备好拍摄计划，现在他的拍摄的片场，每天都有附近警局安排的人手，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带枪警戒。 “多谢提醒，我已经听从小齐哥的建议，和附近的警局打过招呼了，只要剧组里没人惹事，应该不会和道上有牵涉。” 陈锦年做足准备，可也没把话说的太满。 剧组向来是非常不好管的，因为你不能指望一帮班里最调皮捣蛋，不好好学习的孩子凑一起，还能不惹出乱子来。 上次去泰国拍天才枪手的时候，陈锦年就领教过这帮家伙的作妖程度，犯混的是真犯浑，根本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天真的以为内地安全，便到哪里都安全。 霍健华侧身靠过来，小声说道：“你们是外来的，只要不赌钱，帮会不会来找麻烦，反而是药物滥用的问题，需要特别注意一下，我们这里很多磕的。” “冰？”陈锦年震惊的问道。 “没那么严重，大部分是红豆汤、跳跳糖这种小玩意，酒吧夜店里很多的。” 霍健华解释完，陈锦年更加惊讶了。 “哥，你讲的这些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跳跳糖？红豆汤？是黑话吗？” 陈泊霖抿嘴微笑，帮忙回答着，“跳跳糖是K他命，红豆汤是一粒眠，另外比较常见的还有小白板，喵喵，火狐狸，蝴蝶片，一般找娱乐场的帮会马仔，都是能买到的。”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陈锦年更懵了。 见依旧是他一脸困惑的模样，陈柏霖起身，将他招呼到窗户边，往下指了指。 “看到那位正在和靓女拉拉扯扯的男人了吗，他可不是在拍拖，人家正在做生意呢。” 陈锦年脱口而出一句国粹，随后指着那人，“不是，就让他在这里买药，没人管他吗？” “不是没人管，只不过我们的药是分级的，他兜售的只是些三级四级类的药品，即使抓住也关不了几天，反而还会因此得罪帮会，所以很少有警察会花精力在他们身上的。” 警察是有家人的，为了一点连立功都算不上的案子，得罪一帮手有冲锋枪的犯罪分子，怎么算都是一笔赔钱买卖。 陈锦年听完脸都气绿了，黑帮林立、毒品滥用、邪教遍地，妥妥的生态闭环了，怪不得多离谱的邪教，在湾湾都能一席之地内，就这未来大都会本会的模样，要是不信点什么，八成是要疯的。 他摇了摇头，“说得好听，分的再细，也掩饰不了致幻剂和镇定剂的本质，笑气都算毒品，我不信这种三级四级的不算。” 陈泊霖对他话不置可否，毕竟这些东西在湾湾娱乐圈里太常见了，很多知名艺人都在磕，有些人甚至把命都磕进去了。 但那又怎样，湾湾和内地不同，这里没有劣迹艺人封杀制度，柯振东复出后，照样提名金马奖最佳男演员，照样拿奖拿到手软。 陈锦年站在窗边沉默不语，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直到迟到的小齐哥不停道歉的走进包厢时，才将他从思绪中拽回来。 小齐哥是圈内公认的好人缘，等他进来后，所有人都热情的向他打招呼，使得饭局顿时又热闹了几分。 入座后，小齐哥对陈锦年解释着迟到的原因，“抱歉，今天临时有活动推不开，而且明天可能还要去忙一天。” “没事，上午贺哥已经到片场照顾我沟通过，你忙你的就行。”陈锦年爽快的答应道。 小齐哥饰演的警察，在影片中单独占据一条故事线，但若只从戏份上讲，还真不算是特别重，起码最近两三天内，没有他的戏份。 只不过拍戏习惯不同，没有戏份时，小齐哥也会在场，所以才有今天请假的事情。 “小齐哥是打算借这次的电影，重回内地发展吗。”陈泊霖问道。 “倒也没有如此长远的规划，还是看缘分吧，如果有合适的角色，内地导演也愿意找我合作，那我就过去拍戏。”小齐哥说完，转头看向霍健华。 “你好像很久都没开工了，是舍不得小海豚吗。” 小海豚是霍健华的女儿，去年一月出生的，当时的霍健华正在横店里，和王俊大眼瞪小眼的拍摄《大如传》。 果不其然，霍健华在听到“开工”两个字后，便郁闷的苦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我现在没有开工的心思，而且我感觉的演员生涯应该到头了。” 尽管剧还没有播，但霍健华已经隐隐间有些不祥的预感，白豆腐和白子画两个角色营造出来的路人缘，都不够一个渣渣龙霍霍的人。 剧播的越火，霍健华的路人缘流失的越严重。 如果有可能，他是真希望《大如传》和《巴清传》一样，永远不上映。 但，这是不可能，《大如传》不仅要上映，过段时间他还得回去配合做宣传，他这几千万片酬收的，简直是亏大了。 “啊，有那么严重吗。”小齐哥目瞪口呆，他可没听说霍健华有黑料啊。 第558章 给我点头发 陈锦年哑然失笑，他没想到霍建华被伤的这么重，竟然生起息影的念头。 “小齐哥，霍哥只是说说，他还没到不能继续接戏的地步，不过有件事倒是真的，等那部剧上映后，他得离公众视线远一些，等热度降低风波平息。” 《大如传》对外宣传的可是《甄嬛传》的正统续作，在加上王俊开拍前的各种营销，说什么“把所有在北京的女演员全部试过一遍”的噱头，《大如传》没热度简直有鬼。 霍健华闻言，苦笑着问道：“你确定《大如传》一定会火。” “哈哈，哥，《大如传》火不火，你比我清楚多了，观众们可是抱着看《甄嬛传续》的期待，来等《大如传》上映的，而你不也是看中此剧爆火的潜质，才将怀孕的心如姐放在一边，接下这部要拍九个月的戏。” 面对陈锦年的调侃，霍健华懊悔的直拍大腿，脸上的表情不停切换，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在哭还是在笑。 “哎，当时我和经纪人商量了好久，还提前要到一部分剧本研究了好几遍，当时是只是感觉剧本稍微有些糙，但故事性还是通顺的，根本没想到真正开机后，会拍成——拍成——那副鬼样子。” 霍健华至今没想明白，怎么会把宫斗戏拍成白莲花戏。 “拍成那样正常，换谁都拍不好，组里最大的咖在角色理解上出现重大偏差，不仅没法纠正她，所有人还得迁就她来想法不停改戏，能拍好才怪了。” 陈锦年是深有体会，在横店待的那半个月，是他拍戏以来，最痛苦的一段经历。 每天上工前就掰着手指头算收工的时间，每晚睡觉前还要仔细检查，确定自己还要熬几天才能走人。 “《大如》里你算副导演吧，你有没有看过片子，我的戏份有没有多删掉些。”霍健华还幻想着自己的戏份能少一些。 “我可不是副导演，你别瞎说，我可只是去剧组探班的。”陈锦年连忙撇清关系，“剧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不过前段时间我倒是见过王俊，他对你挺抱歉的，说以后要重新还你一个角色。” 王俊和霍健华是《大如传》拍摄期间难兄难弟。 每次要删改戏份时，最忙的是改剧本的王俊，而最头疼的是有大量对手戏的霍健华。 如果只是累还好，关键是九个月短时间下来，霍建华的角色形象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也就是霍健华脾气好，换成其他一线男明星，肯定忍不下这口气。 所以王俊对霍健华，一直是心怀愧疚的。 “角色的事情再说吧，除了幂幂的新戏，我这两年都不打算拍新戏了，只想在家里安心陪女儿。” 霍健华提起女儿，难得的轻松了不少，看的出他对接戏工作是真的伤了。 陈锦年点点头，“确实，一两岁的孩子最乖了，等能跑能跳会说话以后，那才烦人呢，我都要被妹妹烦死了。” 想起这些，他悄悄挪动了下屁股，感觉自己的屁股依旧有些隐隐作痛。 “噢，还有妹妹啊，那很幸福啊，她多大了。”霍健华眼前一亮。 “快两岁零两个月了，已经有些管住不了，精力太旺盛。” “孩子精力旺盛是好事，你妹妹比我女儿大十个月，不过我女儿就太安静了，不喜欢动，不知道是不是营养摄入有问题，你妹妹平时都喝什么牌子的奶粉。” “牌子？我忘了，就是普通的三段奶粉，我妹妹很能吃的，所以在奶粉上没有特别的讲究。” “那还挺不错的，我女儿现在吃辅食都要哄的，每天要花好多时间的。” 小齐哥看着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话题引到孩子身上是，当即参与的到热聊中。 作为两位孩子的老爸，他是桌上最有发言权的，远不是霍健华这种新手奶爸，和陈锦年这种一知半解的大哥能比的。 连带着陈柏霖，都学到不少有用的知识点。 …… 自从陈锦年在酒局上得知药品滥用的事情后，平时拍摄的间隙，就不停的在剧组里转悠，留心那些行为反常的成员。 本地的协拍公司来帮忙的人他管不到，但自己公司的员工和要出镜的演员，他是要严格把控的。 他可不想因为某人的错误，让整个剧组来为此买单。 一路溜达到休息室，找到正在补妆的娜扎。 “把你的头发给我点。” 正抱着剧本研究的娜扎，震惊的抬起头，两只晶莹透亮的黑色眼眸，仿佛在说你竟然还有如此癖好。 陈锦年不知道娜扎在想什么，但露出如此表情，指定是没往正道上想。 立即小声补充道：“做毛发检测用。” 娜扎闻言，立即用双手护住住自己的头发，“不行，我可不能给你。” 她听陈锦年说完，便知道要到干什么。 倒不是她曾经磕过，而是用来验毒的毛发可不是仅仅几根就能搞定的，而是要贴着头皮剪下一撮头发，差不多要一百根左右数量。 这对于视头如命的女明星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的。 “至于么，就几根头发。” “骗人，哪是几根头发啊，你给我剪秃了就太丑了。”她的头发很长，陈锦年把她头上那块地方剪没了，需要好几年才能长好。 陈锦年为难的挠了挠头，女生爱美可以理解，但问题是，他只能要贴皮肤长出来的毛发啊，头发在里面算是取样最方便的。 娜扎护住头发后，随后警惕的问道，“你是不是怀疑组里有人磕，那你验尿验血都行啊，为什么非要验毛发。” “因为毛发准确且追溯时间长，能查到半年内的情况，像你这么长的头发，两年内的，也不是不能检测。” 听完陈锦年的解释，娜扎气愤的翻着白眼，“你就非从我身上查不出什么吗？” “倒也不是针对你，主要是为了安全，你也知道这里的情况。” 前几年柯震毒片场被抓，给捉妖记的剧组带来的1.5亿的损失，这种事放在那个导演身上，那个导演也承担不起，更何况陈锦年身上还兼任投资人。 第559章 生疏的发廊女老板 陈锦年的顾虑娜扎明白，但和让她配合是两回事。 “不要，我还是不想做剪头发，要不你抽血吧。” 此时，知晓事情经过的执行经纪人，赶忙上来劝说。 “陈导，我们娜扎前不久刚官宣分手，在这个时间点做毒检，我担心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您很清楚，现在捕风捉影的媒体太多了，随意编些失恋和吸毒的报道，就能带来大量的热度。” 娜扎经纪人的话，并不是无稽之谈，当初王一笛就是因为一张照片，使得谣言漫天飞的，诉名誉权的案子到现在还没打完。 陈锦年思虑良久，放弃了自己不靠谱的想法。 “算了，你当我没说，抓紧时间补妆吧。” 他转身想走，可娜扎却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十分好奇的问道：“难不成咱们组里真有人碰这些东西。” 陈锦年缓缓扫视休息室里的工作人员，这些人都是娜扎带来的，算是知根知底的，便肯定的点了下头。 “我让副导和生活制片去查过，组里最近不在酒店过夜的人有不少，你要说他们没问题，我是不信的，所以才想着稳妥起见，先把主演们查一遍。” 接着，他继续讲道：“你们注意点，别谁递过来的酒水饮料都喝，虽然都是国内，但这里毕竟不是内地，凡事多长点心眼。” 娜扎闻言，震惊的用双手捂住胸口。 “难道他们还敢投毒吗？” “他们可不会承认是毒品的，一般只说镇定剂的，即使事后查出来，推脱是误放处方药，你拿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陈锦年无奈的耸耸肩，岛内药物滥用成如今的地步，和当局故意露出的法律漏洞不无关系。 娜扎急忙看向经纪人，想要从对方嘴里求证消息。 “陈导的提醒没错，湾湾和香港的娱乐圈很像，暗地里都是由黑社会把持的，自然什么时候都敢干，甚至湾湾的前娱乐圈大佬杨登魁，本人就是天道盟的话事人，当年JEt李的经纪人在香港被枪杀，没人敢帮他，最后还是在杨登魁庇护下，重新复出拍摄的《方世玉》系列。” 这在业内，属于公开的秘密，稍微有点资历的经纪人和从业者，大多都有所耳闻，甚至很多港岛明星，还是此次事件的亲历者。 “杨登魁？大小S的那位干爹吗？怪不得。” 陈锦年摸了摸下巴，在黑料满天飞的情况下，还能在娱乐圈站着挣钱，果然是有些本事和关系傍身的。 “你说，当年下黑手的人是谁，当时大卫罗和嘉和，对摇钱树眼馋的紧，能白白放任他离开吗。” 面对陈锦年的提问，娜扎的经纪人给不出答案。 “不好说，现在是法律社会，没有证据的事情乱讲是要收律师函的，大哥倒是知道实情，可他并不打算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公布这些消息。” “龙叔是娱乐圈的活化石，如果他不想提，那就只有一种情况。” 陈锦年似笑非笑的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愣神的娜扎眨了两下眼睛，“诶，后面呢，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走了，我还等着听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旁边的经纪人摇了摇头，自家艺人真是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谈恋爱上了，在圈里混迹这多年了，都要被95的小花拍到沙滩上，还没有点长进。 “别问了，当然是洗白上岸咯，以大哥现如今的地位，能让他不敢提的，只有官面上的身份了。” “呃……，是吗。” 娜扎拖着长音，对经纪人的回答充满怀疑，心里还是想找机会让陈锦年当面讲清楚，不然好奇心被吊起来，比猫抓还难受。 走出休息室后，陈锦年通知林威赶紧准备接下来的拍摄。 剧组来湾湾，重点是拍摄警局、药店等戏份，这些在内地找不到合适的场景，并且拍完还要协审，陈锦年干脆带剧组过来拍。 此外，按照计划，还需要拍摄陈桂林杀通缉榜第二名许伟强的部分戏份，也就是今天正在拍摄的内容。 徐伟强的戏份中，还涉及到发廊老板程小美，这也是娜扎在剧组的原因。 娜扎的性格豪爽，平时走红毯时就很敢穿，所以拍些稍微带尺度的镜头，并不是特别在意，算是陈锦年用娜扎的原因之一。 要是换成其他女演员，还真不好说。 等现场准备就绪，陈锦年坐在理发店的座椅上，看着娜扎拿着明晃晃的直剃刀，突然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摸了摸脸颊的胡子。 为了拍戏他一直在断断续续的留胡子，想要留出那份邋遢凌乱的模样，但一直失败，达不到他想要的状态，他现在脸上的胡子，只有部分是真的，剩下的是特效化妆贴上去的。 平时就有些痒，看到娜扎过来后，更痒了。 “停，我先问一句，你到底会不会剔胡子，你手上的可是直剃刀，很锋利啊。” 正要进入表演状态的娜扎，被陈锦年一问，瞬间出戏了。 她看着手上的直剃刀，不太确定的说道：“应该和削苹果没区别吧。” 陈锦年闻言瞬间从座位上弹起来。 “化妆师，化妆师，赶紧过来教教她怎么拿，我不要求她会用，我只要求她别伤到我。” 剧组的化妆师急忙跑上来，指点娜扎使用直剃刀的手法和注意事项。 而娜扎的经纪人则是懊悔的拍了拍脑门，为了帮助娜扎演戏，他们团队把表演老师都带来了，生怕演的太烂被导演嫌弃。 甚至在进组前，还让团队里化妆师吗，带着娜扎学了好几天理发和洗头的工作。 可千算万算，把刮胡子的事给忘了。 陈锦年站在一旁，亲自盯着娜扎学习。 刮胡子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后果，陈锦年这两天的戏份全是怼脸镜头，万一娜扎手一抖给他破相了，大家就别拍了。 化妆师教完直剃刀的使用手法后，又手把手的教了一遍如何给剃须膏起泡。 等把流程全部走完后，娜扎信心满满的说道：“oK，我会了，咱们开始吧。” 陈锦年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心想：“就你那笨手笨脚的模样，你会什么了。” 不过，为了给娜扎留面子，他没当众讲出来，只是给林威打了声招呼。 “先走一遍戏，你盯好了，有问题告诉我。” 第560章 这是演戏？ 流量剧和古偶剧参演过多的演员，通常有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那就是喜欢绷着脸，端着架子，表演过程十分程序化。 简单来讲，就是没有角色特征，可能连续几部戏里，除了在服化道上有区分，在表演上没有明显的区别，演谁都像演自己。 陈锦年在陪手忙脚乱的娜扎过完一遍戏后。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不需要作为旁观者的林威过来告诉他，陈锦年自己心里和明镜似的，他们这段表演，不是一般的垮，简直是没眼看。 因为娜扎全程和他零交互，他递过去的眼神，他的举止动作，娜扎通通已读未回，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都不是接没接住戏、有没有被压戏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像是在演对手戏，。 当陈锦年抬手喊停的瞬间，娜扎立即站起来，一脸傲娇的说道：“怎么样，我完成的不错吧。” 娜扎自我感觉良好，刚刚的戏她绝对是超水平发挥了。 通常她有这种感觉时，片场的工作人员都会响起热烈的掌声，导演也会上赶着送上彩虹屁，并恭敬的询问要不要再保一条。 但今天她失算了。 工作人员看到陈锦年不耐的脸色后，别说鼓掌了，连大气都敢喘一声，气氛比刚才拍摄时还要安静。 “我不是让你写过人物小传吗，你怎么还给我演成这样，我问问你，你的角色形象是如何定位的。” “妈妈替继父顶罪入狱，我为了让妈妈在监狱中生活的好一些，委身给继父当情妇。”娜扎回答道。 “那如果你有的选，你愿意吗？”陈锦年继续追问。 “当然不愿意。” “那你想让别人知道你和继父乱伦吗？” “也不愿意。” “那你表演的和外围女一样干什么！”陈锦年气愤的喊道，他的眼神无比恼火，搞不懂开卷考试，娜扎竟然还能答错题。 “谁让你抛媚眼的，你抛什么媚眼，你只是迫不得已，又不是主动选择，你内心憧憬的是自由和爱情，所以你要把那些不堪通通隐藏起来，表现给外人的是单纯和恬静，你演的越是惹人怜爱，观众才会越发的同情你，并且后面和我的对手戏，在逻辑上才讲的通。” “你现在去监控器，看看你自己的表演，就差把我是放荡女这五个字写在脑门上了，明明是很有深度、充满矛盾挣扎的角色，让你演的又油又平，你这样还怎么观众爱啊，不是只有主角才配观众的喜欢。” “你演戏不讲逻辑，抓不住人物核心动机，观众凭什么喜欢你，就凭你露脸多，凭你咖位高，做什么白日梦呢，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你在《缝纫机乐队》里的角色，比你拍十部古装剧更能让人记住吗？” 陈锦年说的这些内容，其实是演员的必修课。 演员不是演给粉丝看的，是演给观众看的，角色出不出彩，编剧的创作只占很小一部分。 编剧是人，不可能面面俱到，只会重点花费笔墨来着重刻画主角，剩下的配角，只是配合主角的功能性角色。 在将文字影视化的过程中，导演会尝试去赋予这些配角生命，但前提是出演配角的演员，本身具备创造力。 演员有创造力，导演就会觉察到，可能会不断的加戏，增加镜头，提升角色生命力。 很多知名的演员，比如宝强、黄博，都是这么闯出来的。 娜扎现如今的咖位，敢在剧组里冲她发火的真没有几个，已经好多年没被导演像机关枪一样被扫射了。 她的经纪人见娜扎有些下不来台，连忙上前帮忙道歉。 陈锦年摆摆手，示意对方先不用说话。 “娜扎，我拍戏时是对事不对人的，咱们私下里嘻嘻哈哈没问题，但是工作期间绝对不行，你把你的明星架子收一收，现在剧组没有明星，只有演员，我们任务只有拍戏，如果你有其他要求，收工后，有的是时间处理。” 紧接着，他转身招招手。 “给她重新处理一下，妆太媚了，和角色不协调。” 陈锦年帮娜扎找了个台阶，让她去休息室调整心情。 经纪人见状，一边露出歉意的微笑，一边给强硬的搀扶娜扎往外走。 娜扎此时已经是脾气上头，执拗的想要开口辩解，但在经纪人的拉扯下，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现场。 等娜扎和团队离开后，陈锦年接过毛巾将脸上的剃须泡擦干净，在让化妆师给他补妆，接着便挥手将林威招呼过来。 商量后续拍摄内容。 娜扎的演技虽然比普通流量演员要好一点，可强的也极其有限。 陈锦年对她今天能调整好状态，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只能把后续的拍摄提前，先把他和“许伟强”的戏份拍完。 经纪人和娜扎在回到休息室没多久，执行导演便敲门通知调整计划。 “刚才陈导临时调整了拍摄计划，进门的那场戏挪到了明天，此外，晚上要加拍一场浴室戏，如果老师对拍摄有要求，可以提前提出来，方便道具老师准备。” 执行导演的话刚讲完，娜扎便赌气的说道：“我不拍裸戏。” “陈导没有拍裸戏的打算，只是露个背。” 执行导演解释道。 陈锦年对拍含有情色尺度的镜头，真没有多少兴趣，在艺术含量这块，他和老登艺术家们，还是很大差距的。 他只是用少数镜头服务于剧情，展示程小美和许伟强两人间，畸形的父女关系而已，不需要花费大量镜头刻画。 而且陈锦年相信，以当今观众人均老司机的阅片量，只需要在影片中稍微暗示下，观众就能脑补出两个小时大戏，比电影中那些点到为止的镜头带劲多了。 只有老一辈导演，连电脑都不会用那代人，才会热衷于在电影中夹杂性尺度内容，以展示自己艺术追求和反叛精神。 陈锦年对这种陈旧的创作观念，嗤之以鼻，也不认为故意漏点东西，能带来多高的票房。 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很多导演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罪，只不过他们掌握话语权，给自己的电影披上了层艺术的皮，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公众视野。 “那——那也不行。”娜扎嘟囔的说道，并为她自己找了个理由，“我不接受真空。” 经纪人哑然，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她怎么不知道娜扎还有这规矩。 第561章 没有替身，你自己来 等晚上拍摄时，陈锦年看到娜扎忸怩的将外套脱掉后，略显牙疼的说道：“行了，赶紧放下吧，露的还没你平时走红毯时多呢。” 娜扎轻哼一声，将挡在胸前的手臂放下，努力挺直腰杆。 “怎么，没看到想看的，心里有些失望了。” 她知道陈锦年白天讲的戏都对，但丝毫不影响她生气。 所以在拍摄浴室的这段戏时，她不仅赌气的换上长裤，将引以为豪的修长大白腿藏起来。 还让道具老师给她贴好胶带，从重点部位一路覆盖到肚脐眼，贴的严严实实，只给陈锦年露了个背，多的一点都没漏。 陈锦年瞧她这副不忿的模样，随口吐槽道：“别挺了，再挺也大不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拍戏吧。” “你什么意思，你嫌我小是不是。” “你讲道理好不好，你小不小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锦年无奈的看着跳脚的娜扎，他只是拍场露背的镜头而已，怎么那么难啊。 “不行，你就是看不起我。”娜扎不依不饶的说道，说她其他部位可以，但说她的自尊不可以。 说着，她就要掀开碍事的胶带给自己证明。 “哎哎哎，你疯了。” 陈锦年吓得赶紧按住娜扎的手，哪怕他提前清场了，此时片场的人依旧还有不少大老爷们，哪能说掀就掀啊。 旁边的助理同样吓的脸色发白，急忙将抱在手里的外套披在娜扎身上。 娜扎见状却得意的笑着，眼中充满挑衅的意味。 “怕了？” “废话，你没男朋友，我还有女朋友呢，你少给我没事找事。”陈锦年狠狠瞪了娜扎一眼。 王一笛那是小醋坛子，他可想因为在片场里多看了一眼，回家和王一笛闹别扭。 尤其是正在规划订婚的当口，万一传出些谣言，苏莹敢冲到剧组收拾他。 而陈锦年的举动，则让围观的林威等人，暗自升起一股失望和懊悔。 靠，刚刚应该拦住老大的，只差一点，他们就能近距离欣赏顶级女星袒露的胸襟了，亏，亏大了。 “哟，没想到你还是颗情种呢。”娜扎闻言粲然一笑，打趣的说道。 “呵呵，少聊有的没的，你拍不拍，你要是不拍我换人了。” 陈锦年发现拍戏用熟人，并不是件特别好的事情，起码将娜扎换成年轻的小演员，不可能和他在片场里闲聊掰扯。 娜扎觉察到他有些气急败坏后，便没有继续撩拨，而是将披在肩上的外套推给助理，转身迈进淋浴区，拉上拉帘准备拍戏。 “唰——” 陈锦年伸手将拉帘拉开。 “站好，灯光还没有调整完。” “我不是带光替了吗。” “你当是拍古偶剧呢，还光替，你自己来，道具师，来，把她头发打湿并固定好，别等会水一淋全贴在脸上。” 陈锦年指挥着剧组赶紧准备。 控制灯光，是拍摄环节中很重要的一环，并且调度非常浪费时间，类似电视剧这种每天需要拍摄大量的素材，有光替确实能节省时间，让演员把精力集中的表演上。 但光替并不全是优点，最大的问题，就是不可能找到角色演员身高、体型、面部轮廓、肤色完全相同的人，只要有区别，那前期灯光调试的再完美，拍出来也是有瑕疵的。 小荧幕上还好，但是电影屏幕那么大，给特写镜头的时候，一张脸恨不能有半个篮球场大，此时任何一点小瑕疵，都会被放大无数倍。 所以在很多剧组里，看似每天兢兢业业，一场戏拍摄几十条，实际只是在磨洋工，硬件和技术不达标，拍摄上百遍也白搭，该烂还是烂。 “你站稳点，别把屁股扭来扭去的。” “呵，我严重怀疑你是公报私仇。”娜扎反讥道。 “我每天组里一大堆事，哪有功夫折腾你。” 陈锦年没娜扎想的这么无聊，他身兼数职，同时还有拍摄外的应酬需要处理，能尽快拍完尽快收工休息的，当然要抓紧时间完成。 等准备和调试工作全部完成后，他又让道具师，把娜扎身上穿帮的胶带剪掉些，确保在镜头的角度内看不到后，才正式开始拍摄。 饰演徐伟强的演员是老戏骨了，台词和表演自然是没有问题。 “注意，要拉帘了，准备好角度。” 陈锦年的场外音响起，提醒正在往身上涂沐浴露的娜扎。 紧接着，浴帘被拉开，娜扎侧身露出美背，并放缓手里的动作，低垂眼眸向往看了一眼。 “有什么放不下的？” “没有。” 娜扎小声说完，继续在手臂上涂抹。 十秒钟后，眼看娜扎要演不下去了，陈锦年及时喊道：“停！没问题，收工。” 娜扎的助理一拥而上，帮她简单擦干并披上浴袍。 “只拍一遍吗？我都站这么长时间了，你只拍一遍啊。”娜扎一脸茫然的问道。 她来剧组好几天了，但今天是第一天来片场拍戏，上午被训斥后，她已经明白陈锦年是规矩很大的导演，尤其是让她亲自配合灯光老师调试后，心里已经做好拍摄通宵的准备了。 结果第一遍拍完，结束了。 和超长的前戏落差太大了，以至于她心里不上不下的。 “台词没出差错，动作配合到位，一遍足够了。” 陈锦年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知道娜扎的本事，再拍几遍未必比这一条出效果，并且拍多了还容易让娜扎的表演懈怠，使得表演中“演”的痕迹更加明显，不如见好就收。 “啊，可是我觉得还能演更好，还想再来一条。” 娜扎不想现在收工，她已经在片场站了一个多小时了，只拍一场戏，沉默成本太高了，多拍两条才划算。 “不，你不想，你的感觉要是准，就不会一直在偶像剧里打转转了。”陈锦年坚持自己的看法。 “你——” “而且我是导演，不论你演几遍，最终还是的我来决定用哪一条，另外，我提醒你，你表演时的小表情太多了，刚刚那一条你没准备好，反而演的比较自然。” 陈锦年认真的说道。 他感觉娜扎的表演，好像是在学校里学岔劈了，角色的处理有大问题。 第562章 现场改戏 学校里教的表演，和在剧组里需要的表演，其实是两回事，因为教育和实践脱节是目前的普遍现象。 其他专业的现状陈锦年不清楚，但表演专业的水有多深，他可是心知肚明。 很多专业课老师，压根没进过组，职业履历非常干净，大学毕业考研留校当老师，和黄雷当老师的经历一模一样。 只不过黄雷要幸运很多，大学阶段就把电影电视剧全演了，外面的东西全都玩过见过，所以他当老师，就能带出一批不错学生的。 其他的老师，显然没有黄雷的经历，只能是照本宣科，把自己在大学阶段从老师那里学来的东西，再教给学生在。 至于教对不对，有没有用，那真是只有鬼知道了。 甚至有经验的行内人，去学校看看正在排练的毕业大戏，就能知道那些学生的老师是谁。 他们老师当年毕业时，演的就是这个戏，所以十几年二十几年后，还是只能演这个戏，连走位和台词节奏都是一致的。 所以现在演员的演技，一代比一代烂，真的不能只骂演员，影响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本来通过艺考选出来的这部分人，学习能力就很成问题，再碰上不靠谱的老师，勾心斗角的剧组，怎么可能拍出好作品。 下达收工命令后，陈锦年将导演组的人叫在一起，安排要调整的戏份。 “剧本是喇总找人改的，并且把完整剧本备案了，咱们改是不好改，但我又不想完全照着拍，……，这样吧，把程小美和徐伟强激情戏删了，留出时间多拍摄些陈桂林、徐伟强和陈辉的动作戏。” 喇总请人改的剧本，陈锦年并不满意，因为参与剧本调整的，明显是位搞文艺片的，弱化了剧情冲突，增加感情线索。 降低血腥程度，陈锦年可以理解，顾全社会影响，但增加感情戏，陈锦年不理解。 只有剧组没钱的时候，才会通过感情水戏份，强行拉长影片市场，可他又不缺钱，没必要搞弯弯绕绕的。 毕竟他拍的是《周处除三害》，不是《程小美回忆录》。 “都删了？” 林威咽了下口水，他没想到老大一点福利都不给兄弟留。 “有问题吗？一场浴室戏，一场程小美和徐伟强的谈话戏，在加上陈桂林杀徐伟强时，展示程小美用被子遮挡躯体的戏份足够了，既然关系交代清楚了，为什么要浪费时间。” 陈锦年将视线从手上的剧本，转移到几人的脸上。 电影的时长有限，第一要务是把故事讲清楚，至于私货、创作理念和配角的戏份，都要往后放。 “你们很失望？”陈锦年狐疑的问道。 林威面面相觑，随即赶紧摇头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 “呵，你们想多了，别说我不拍，就算我拍，也会把你们都清出片场，老子自己扛个摄像机就能搞定的工作，能让你们看。” 眼看心思被戳破，林威讪讪的说道：“老大，你误会了，我们怎么是那种人。” “最好不是，别以为不在内地我管不了你们，等回深圳，敢胡搞的一个都跑不了。” 陈锦年用充满威胁的语气，好好敲打了导演组的几人。 林威几人心头一慌，下意识的回想这段时间做过的事情。 娜扎在休息室里把胶带撕干净，换好衣服，吹干头发，出来找陈锦年沟通明天的戏份。 她可以在镜头前拍吻戏，但尺度太大的激情戏不可以，所以想找陈锦年问问，能不能在拍摄的时候上裸替。 娜扎的替身演员很全，除了没有文替没带，其他的替身全带过来了。 她找过来时，陈锦年还在和导演组开会，她站在不远处停了一会后，发现明天的戏份了，好像没有她特别多的戏份。 “我讲的都记清楚了吧。” “记下来。” “那尽快把明天的拍摄计划通知下去，确保通知到位，有问题的及时反馈。”陈锦年摆摆手，示意让他们去忙。 随后，他将剧本夹到腋下，走到娜扎身边。 “哟，你也来找我聊戏？” 陈锦年调侃的问道。 当导演的，晚上都很忙。 白天在剧组的时候，演员们很少会像今天的娜扎一样，当众给导演使小脾气。 即使有不同意见，也是在晚上收工后，单独找导演聊自己的关于角色的想法。 对于电影创作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角色那么多，陈锦年不可能一把抓，演员有自己的想法，对导演是好事。 只要是言之有理的，能够丰富角色形象和剧情的，陈锦年都会予以采纳并在明天的拍摄中，给予适当的调整。 但娜扎，显然不在其中，很少有流量明星能沉下心来研究角色，他们能在晚上，把第二天的台词背完，就已经是非常敬业了。 “不行吗，我可是女主，找导演聊戏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娜扎讲完，还伸手在身前揉了两下。 “女主，好的，你乐意就好，确实你的戏份算多的。”陈锦年默许了娜扎的说法，毕竟女演员的戏份是真的不多。 紧接着他注意到对方的小动作，问道：“你怎么了，很痒吗？” 娜扎气愤的翻了个白眼。 “还不是怨你，让我贴着那么多胶带，在灯光下烤了半天，换你来你能舒服吗。” “你讲点道理，我没让你贴那么多胶带，明明是你自己赌气，却要怪到我头上。”陈锦年辩解完，赶紧将他的助手和娜扎的助理喊过来。 几位女生围在一起，帮忙仔细检查。 “好像是过敏了，有红斑。” “哎呀，真是啊” “我也看到了，现在怎么办。” 陈锦年听几位女主叽叽喳喳的诊断，无奈的以手扶额，“还能怎么办，赶紧送医院啊。” 接着他转身大喊，“医务组！医务组！医务组！人呢，刚收工就跑没影了。” 第563章 热搜选择，最好往后压一压 没找到医务组，陈锦年便安排剧组，开车将娜扎送到附近的急诊部。 经过医生的检查，发现娜扎是对胶带的胶粘剂过敏，好在贴胶带的时间不长，没有出现起水泡、红肿等严重的过敏反应，通过生理盐水湿敷和药膏涂抹，可以控制瘙痒症状。 “过敏的部位短时间内不要用手抓，如果涂抹完药膏，还是无法缓解的瘙痒话，我可以开些镇定类药物帮你缓解。” 医生话音刚落，陈锦年便急忙替娜扎拒绝。 “不不不，我们不需要。” “好，那有需要可以随时让护士通知我。”医生对此习以为常，微笑着点了点头，便告辞离开病房。 林威带着制片人跟过去，找医生沟通保密问题。 这次拍摄进医院的事，剧组和娜扎的团队目前的态度截然相反。 剧组是想小事化了，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小题大做，闹得人尽皆知。 而艺人团队认为进医院是很不错的营销点，可以趁机宣传敬业人设，帮分手后的娜扎重新增加路人缘。 现在双方意见相左，在达成一致前，娜扎进医院的事情，绝对不能外泄。 “为什么不让医生开药，我真的很痒啊。” 躺在病床上的娜扎，心情有些烦躁，明明很痒却不能挠，真的很心烦。 “他们这里的药，和内陆的不一样，缓释类的很少，……，有些不安全。” 陈锦年对湾湾的药品管制不抱任何希望，所以他不想让娜扎接触这些药品，过敏只是小事，万一吃这些劲大的镇定剂上瘾，那麻烦就大了。 “我——，算了，你们出去，我要上药了。”娜扎催促着剧组的人离开，唯独喊住了陈锦年，“你先等会，我好有事找你商量。” 陈锦年摸了摸鼻子，识相的远离病床，并帮忙将窗帘拉上。 “热搜的事情？” “你知道我是有年框协议的，还压着不让我的团队发，嘶，好凉，你稍微慢点。”娜扎小声指挥着涂药的助理，接着往下说：“我钱都花了，你不能不让我上热搜吧，那也太亏了，而且我上热搜，还能帮剧组宣传。” 陈锦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垂眼眸，盯着地板说道： “我没说不让你发，只是不让你现在发，你说你现在上次热搜有什么用，无非是增加些曝光而已，而且敬业人设，那也得分人，流量明星宣传敬业，只能引起路人的反感，本来看你们的烂剧就烦，你还敬业的拍了好多烂剧，那不是更烦你。” 娜扎闻言立即坐起来，顾不得春光乍泄，气鼓鼓的喊道： “你——你——你太气人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要知道，你只是当艺人的，而我是当老板的，我的公司不做签艺人，只是不想劳心劳力去处理多方的人际关系，挣那些辛苦钱，并不是我不懂流量艺人如何打造。” 培养流量艺人的资源条件，陈锦年都是具备，他不做，只是经营方向不同。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现在就把上热搜的机会用掉，而是把所有资料保存好，等电影上映后，票房和口碑有一项爆了，我才会立马跟上，营销自己的敬业人设。” “因为普通路人只能看到结果，他不在乎你付出多少努力，如果是烂片，你越是敬业反而越是嘲笑你，‘瞧，这大傻子，拍的那么努力，结果还拍成这样’，但如果是好片，大家则会说，‘瞧人家这敬业，真是好演员啊’。” 陈锦年说完这些后，抬起头，看向病床上的娜扎。 “明明只做了一件事，却因为项目的最终结果不同，得到天差地别的评价，换你，你选哪一种。” 不等娜扎回复，陈锦年缓缓起身，往病房外走，在即将开门出去时，脚步微微停顿。 “道理我已经讲给你了，至于如何选择那是你们团队的事情，如果依旧坚持原本的想法，剧组可以配合你们。” 留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 流量艺人普遍短视，从艺人到团队，都是奔着能捞一笔就捞一笔的打算，也就是娜扎和他有些交情，他才愿意多说两句。 娜扎揪着病床的床单，内心疯狂纠结。 经纪人选择此时运作热搜位置是最保险的，能获得稳定的曝光，如果后续引发讨论，热搜位置在榜单上还能靠前些。 但陈锦年提供是方案，是最利于长期职业规划的，可问题是如果片子质量不好，她会浪费一次上热搜的机会。 她和微博是签了年框协议，但不代表任何话题都能上热搜，只有运作的好的才可以。 心中经过一番激烈的天人交战后，娜扎挠着头发喊道：“好烦啊，早知道不把胶带贴的那么厚了。” “姐，咱们还涂药吗。”助理弱弱的说道。 娜扎叹了口气，直挺挺的仰头摔倒在床上。 “继续。” 最终娜扎咬牙放弃了热搜的事情，而陈锦年为了照顾她过敏时，特意放了两天假，让她好好休息，顺便找准角色状态，别再把程小美往狐媚的岔路上演。 但娜扎不是安静的性格，等身上的疹子下去后，立刻杀回片场。 “陈——锦——” 她还没喊完陈锦年的名字，就觉察到组里的气氛有些不太一样，随即视线左右扫动，敏锐的捕捉到陈锦年身边多出来的那个人。 “诶，吴景老师，您好您好，好久不见，没想到能在组里碰见您。”她咧嘴一笑，恭敬的走上前和吴景握手。 陈锦年则用鄙夷的余光，看着前倨后恭的娜扎，“呵，装的真乖啊，我怎么没见过你讨好我的笑容。” “少来，吴景老师可是我偶像，我上初中的是时候追电视台播的《武当2》，那时候可帅了，啊不，现在也挺帅的。” 一时口误的娜扎，赶紧往回找补。 吴景的眼角笑出了标志性的褶子，大家算是老熟人了，平时颁奖晚会上没少碰见，但没有一次如此客气。 他眼神微动，便知道知道娜扎客气和他聊天，八成是故意气陈锦年的。 果不其然，陈锦年闻言针锋相对的说道：“我当年上初中的时候，看你演的轩辕剑，也觉得你长得很好看，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你竟然只有这一条优点。” 陈锦年暗戳戳的讥讽娜扎的演技渣，但没想到娜扎没听出来话外音，单纯的以为是在夸她。 “格格格，天生丽质没办法。” 笑着笑着，正得意的娜扎脸色一僵，懵逼的问道：“《轩辕剑》播的时候，你怎么才上初中，那不是我前几年刚拍的吗？” “昂，我五年前我还上初中呢。” “啊——？” 陈锦年无视掉掰着手指头算时间的娜扎，转头继续和吴景聊正事。 “导演定下来了吗。” 第564章 全体项目，瞄准明年国庆档 “很多，这次的献礼片和其他的电影不一样，分成若干单元，每个导演独立指导其中的某一单元故事，目前只确定了一位，陈恺歌，他也是名义上的总导演。”吴景解释道。 陈锦年闻言却嘿嘿一笑。 “不止确定了陈大诗人，应该还有你才对。” 吴景露出苦涩的笑容，陈锦年猜的很对，由于他去年破了影史票房纪录，所以项目首选的导演就是他。 “初选名单是有我，可我分身乏术，不瞒你说，为了给明年70周年庆做准备，我已经接了上影的一部大制作，所以华夏电影发行这边，我实在是接不了，最多在某单元故事中担任主演。” 随后吴景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所以我向上面推荐了你。” “可别。”陈锦年推开吴景的手臂，“我的关系都在中影，你让我参与华夏的项目，我不去。” 华夏电影和中影，在事实上是竞争关系。 在03年以前，进口影片市场是中影垄断的，属于躺着挣钱，后来国家成立的华夏电影，和中影在进口片领域竞争。 并且还规定，两家公司每年要投资发行一定数量的国产电影，通过发行国产电影的数量，决定能分到的进口片名额。 这是早些年，很多国产片获得投资的重要渠道。 而京圈靠着北电，近水楼台先得月，凭借人脉直接垄断投资份额，进而垄断电影行业，这也是北电出明星的说法来源。 当时能拍电影的，除了各地濒临倒闭的制片厂，只有北电的导演能拿到投资，可不只有他们能出明星。 “你少来，你又不是中影的签约导演，还能管到你接戏。” 吴景对陈锦年很了解，到现在为止，他的公司依旧是自家人持股，外界连手都插不进去，更别说左右陈锦年的行为了。 “那我和中影通通气吧。” 陈锦年继续找借口，但吴景摆明了不信。 “好了好了，我实话和你说吧，我不接受拼盘电影，还每人执导一个单元，呸，不就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陈锦年嗤之以鼻，他没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就这种堆砌导演和明星的拼盘电影，和伟哥一样，看似勇猛无比，实则饮鸩止渴，尤其是票房大爆，所有人一拥而上，那院线市场就被冲烂了，你愿意赚钱你就去赚，反正我是不会和这种非蠢即坏的人合作。” 吴景挠了挠头，他一直以为自己脾气冲，没想到陈锦年比他还难搞。 “应该不会吧，只是像建国大业那样的献礼片。” “既然是献礼片那把电影放到视频平台，让大家免费看啊，凭什么嘴上喊爱国，手上数票子，你我很清楚，这就是门生意，既然是生意，那就好好拍，别总想着投机取巧。” 陈锦年坚持自己的看法，业内出现拼盘电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已经属于为了挣钱不择手段了。 而旁边的娜扎，已经听傻了，如此大手笔、集结数位知名导演的项目，单单是参与进去就坐等收获荣誉的电影，陈锦年竟然还不愿意。 难道他不知道名额放出去，会有无数导演打破头争夺吗。 吴景沉思片刻，“你说的很对，但我已经推荐你了，只要上面拍板定下来，咱们没有拒绝的权利。” “放心吧，如果你只是推荐了我的名字，那最终名单上绝对没有我，因为带上我，他们连颁奖都不好颁。” 陈锦年露出一抹坏笑。 他和国内奖项的矛盾，已经是人尽皆知，再加上他是中传出身，远离北电中戏的基本盘，凭啥要带他玩。 更何况拼盘电影，只需要找两三位有票房号召力的导演带着就行，又不是缺他不可。 “你的电影，真的不报名奖项吗。”娜扎小声的问道。 “不报，你要是想提名获奖只能靠你自己运营，剧组不负责这些，合同上写的很清楚。” “我还以为你是写的玩呢。” “谁在合同上乱写啊。”陈锦年吐槽完，扭头看向吴景，“大哥，你来剧组，不仅仅是通知我这个【好消息】吧。” 陈锦年把“好”字要的极重，明显是另有意味。 吴景没时间陈锦年瞎聊，直接表明来意。 “我刚才说了，我接了部上影的大制作，关于珠峰登山队的故事，目前除了剧本问题外，最麻烦的是拍摄周期，电影的雪山镜头不可能实拍，只能上绿幕，但徐老怪说上绿幕可以，但需要三年的时间，我……” 陈锦年帮忙概括道：“时间来不及，你们想明年国庆上。” “对。”吴景激动的一拍手，“就是这个问题，你有解决办法吗。” “有啊，降低特效制作精细度，以次充好，再加点爱情戏水时长，减少特效镜头的占比。”陈锦年瞬间给出解决方案。 “……”吴京白激动了，过了会儿，他试探的问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有，你们现在去拍，五六月份正好是登山窗口期，你们把外景拍完，然后回棚里把剩下的戏份补完，留出一年制作周期，只要钱到位，特效保证到位。” “剧本还没写完呢。” “害，你们都请香港导演了，还在乎剧本吗？”陈锦年吐槽道。 香港导演是出了名的历史渣，拍历史向和国家向题材的电影，完全驾驭不了，从合拍片时代就是这毛病，十几年过去了，还是这毛病，根本改不了。 吴景被噎的不轻，但是联想到项目新接手的导演是李仁纲，他又感觉陈锦年说的没错。 毕竟一顶飞碟帽，能从楚汉拍到大明，横跨一千五百年，但凡有的文化的导演都干不出这事。 “你的戏，什么时候杀青？” “你想干什么？”陈锦年警惕的看向吴景。 “你不是拍的快吗，我想让你接手。”吴景搓了搓手，他对主演的电影是有要求的，真不想最后拍成烂片。 “甭想了，我接了空政的项目，也是明年上。” 明年的时间点太特殊了，空政也想明年上，所以陈锦年的时间同样很紧。 两人四目相对，齐齐叹了口气。 此时，娜扎紧张的说道，“两位大哥，还有适合我的角色吗。” 第565章 谁是导演 “女主是国际章。” 吴景用一句话锁死了娜扎的心思，她要想维持自己的业内咖位，就不能将身段给对方作配，并且国际章不会让她进组抢风头。 女明星间的龃龉，远不是男明星能想象的。 随后她将目光投向陈锦年，没想到陈锦年缓缓摇了摇头，“空政的你就甭想了，不过我还有一部戏，只是角色牺牲有些大，你应该不行。” 娜扎连忙护住胸，“你还要拍裸戏。” 吴景闻言嘿嘿一乐，他还奇怪呢，为什么剧组的女主是娜扎，现在看来，八成是陈锦年假公济私啊。 拍裸戏，还专门挑身材最顶的。 他拍了拍陈锦年的手臂，贱兮兮的问道：“诶，你家那位知道吗？” 陈锦年侧过头，用杀人的目光瞪了眼吴景，随后看向娜扎。 “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让你拍裸戏了，还有，你脑子里装都是什么限制级画面啊，竟然能想到那些东西，我刚才的意思是指，角色和你平时演的偶像剧差距非常大，如果你不想走出现在的舒适圈，那就不要惦记。” 偏文艺性质的电影和普通电影差距很大。 《周处》是商业片，用的是商业片的拍摄手法，陈锦年可以把娜扎拍摄的很美，最大程度展示她的优势，但《河边的错误》不行。 要出演这部电影，只能卸掉身上的明星光环，把自己增肥弄糙，去贴近角色形象。 如此大的牺牲，别说娜扎有没有魄力，就是陈锦年自己都干不了。 他尝试过，但是失败了，由于他服用过系统出品的丹药，导致增肥和变老两件事，对陈锦年极其困难。 出演陈桂林，都只能依靠留胡子和化妆，让面容尽量邋遢一些，再让他增重去出演中年发福的刑警队长，根本做不到。 而娜扎在详细询问过女主的形象后，也放弃了。 确实是牺牲太大，不仅影响她后期拍戏，而且影响她的商业价值，好不容易才在时尚领域树立起形象，能够接到奢侈品代言，但拍完这部戏，可能给她直接打回原形。 “不行，万一增肥后再减肥导致身材走形，那麻烦就大了。” 娜扎摆摆手，她是真牺牲不了，戏路差距太大了。 “可是你怎么会想着拍这种电影，冲奖吗？可这种题材只能入围，想要获奖，基本无望。” 吴景说的奖是欧洲三大：威尼斯、戛纳和柏林，至于其他奖，并不在讨论范围中，吴景也不认为以陈锦年心气，能够瞧得上其余的奖。 “那倒不是，是一笛当导演，我给她当副手。”陈锦年解释道 “艹！” 心直口快的吴景将内心的情绪表达出来，“你当副导，给你对象抬咖，你行，你是真行，我问你，等电影拍完后，那不和《寻枪》一样，真实导演成未解之谜。” “开玩笑，《寻枪》怎么成未解之谜了，就那种风格的叙事节奏，还能找出第二个人吗。” 只要是拍摄剪辑一手抓的导演，都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属于本人的习惯。 比如姜纹特别喜欢近景微表情，伴随有大量跟、升、摇、移运动镜头，同时在剪辑上，喜欢以非线性的节奏进行叙事，配合音乐和声音，使得画面充满情绪的张力。 再比如徐老怪，极度痴迷于角色的初登场时的画面，往往通过一个眼神，几个动作，就立住角色性格，所以只看角色亮相时的状态，就知道是不是他拍的，或者是他有没有在偷懒。 “你也知道藏不住啊。”吴景饶有兴致的看向陈锦年。 战狼中有部分镜头是陈锦年处理的，那时候的陈锦年经验尚浅，只拍了两部电影，还没有明显的风格，但在拍摄习惯上，已经是初见端倪。 极致的准备加一气呵成的拍摄状态，运动镜头较少，追求干净对称画面布局。 特别是陈锦年对工作人员的要求很高。 现在好多剧组里分工很细，灯组每人只负责一盏灯，掌机只负责移动镜头，焦点员只负责对焦，推轨道的只负责推轨道。 但陈锦年不接受这种分工，他认为这种极致的分工使得剧组内充斥着大量滥竽充数的人，而非专业的存在不仅拖慢拍摄进度，还严重影响拍摄质量。 所以每次陈锦年拍摄，日常坐在吴景身后指挥小工干活的各组老大们，都要集体出动，亲自配合陈锦年拍摄。 而小工们则是背着手，站在旁边看着各组老大上蹿下跳。 没办法，陈锦年的命令太复杂，他们完成不了，只能是各组老大自己上，就算这样，陈锦年还对他们还嫌弃的要命，没有戏份的时候都是自己蹲机器旁边拍。 其他人还喷不了他，因为陈锦年确实比他们干的好，不服不行。 随后吴景环视片场，指着现场的工作人员。 “这里大半都是你的员工吧，你把他们留在一起，原班人马再拍一部些，我寻摸着，即使不是你当导演，拍出来的东西也应该有你的影子。” “我知道，所以我换了套机器，不打算用珠影的4K设备，而是换成胶片拍摄。” 设备一换，立刻和他此前的拍摄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胶片能行？精细度上的差距可太大了。” “没事，正好能拍摄出我想要的年代感。” 现在的胶片设备不好用，陈锦年只是要那种画面风格，拍完还是要转成数字的。 此时，片场开始骚动起来，原来是吴景的团队订完咖啡回来，给现场的工作人员发放。 “得，看来又让你花钱了。” “小钱，你们剧组人不多，几千块钱也就到头了。” “是吗，可我怎么看着你助理发的是星巴克的咖啡。” “什么？”吴景傻眼了，急忙转头望去，果真发现了标志性的logo，“败家玩意，真是什么贵点什么。” 陈锦年抬手搭在他的肩头上，“哈哈，别激动，不就是几百杯咖啡吗，你晚上帮我导场动作戏，我给你报销了。” “滚！” 吴景气愤说道，他导动作戏的片酬，可比几百杯咖啡贵多了，今天没忽悠到陈锦年去接项目，反而要他往里搭，哪有如此算账了。 第566章 互坑的队友 清冷的月光如薄纱般轻柔的披在河面上，粼粼月光在月色下闪烁，宛如支离破碎的镜子，映照出万道银辉。 夜色确实优美，但河边的众人却无暇欣赏，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河中心扭打的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招式用老，两人各自受了对方一记猛拳，随后双双跌倒，仰头栽倒进河里，激起几尺高的水花。 “呸。” 陈锦年起身站起来，用手抹了把脸，随后大声喊道：“停，换人。” 在旁边等候多时的小齐哥立即跑过去，搀扶起倒在水里的吴景，然后在相同的位置上躺下，继续拍摄后面的戏份。 吴景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分辨清楚方向后，以最快的速度涉过水面来到岸边，将湿漉漉的外套和衬衣脱下，露出贴身绑着的护具。 他呲牙咧嘴的慢慢往下解，“幸亏老子护具带的全，要不肋骨都让小子干断了。” 而亲眼看完拍摄全过程的娜扎，则是心有余悸的捂着胸口。 武打戏她不是没拍过，古偶剧里很多类似的戏份，她在剧里也没少演过，但她拍摄的武打戏，只是吊威亚摆pose，了不起拿着道具剑挥舞两下。 像刚刚吴景和陈锦年拍的那种拳拳到肉的搏命武打，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怪不得开拍前，不让小齐哥亲自上。 “景哥，你们平时也是这么拍戏的？” “当然不是，真的这么拍，十条命也不够霍霍的。”吴景将护具扔到地上，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浴巾，边擦边解释。 “这场戏是临时改的，一共没排练几遍，要想出效果只能来真的，他用力打，我用力防，都把力量顶住在手上腿上，才能尽量保证自己不受伤。” “不过采用这种方法拍摄的前提，是两人都会功夫，如果一方不会，那就完蛋了，只能等着挨揍。” 早些年拍摄技术不达标的时候，全是这么拍的，比如《少林寺》，里面全是各地的武术冠军，攒在一起硬打出来的。 “那你们现在怎么拍？” “现在武行都会着重训练卸力技巧，虽然拍起来也疼，但起码不会把人打坏。” 吴景擦干身上的水，借着剧组的灯光一瞧，发现手臂上依旧青一块紫一块的，当即抱怨着摇摇头，“真是亏大了，早晚让他还回来。” 还在水中的陈锦年，叉着腰把气喘匀后，继续和小齐哥拍摄后面的戏份。 他想一鼓作气，把这场河道的戏全部拍完。 出外景需要协调的关系太多了，他是真不想和当地的政府打交道，能少借一天，还是少借一天。 但动作戏不好拍，特别还是水面上的动作戏，有河水天然有阻力，所有的武打戏份做出来全是迟滞变形的，拍起来麻烦的要死。 一直拍到后半夜，听到吴景站在河边的吴景大声喊道：“卡，完美。” 从河道一路翻墙上岸的陈锦年，顿时没了力气，仰头躺在岸边，大口喘着粗气。 他怀疑吴景是在故意折腾他，仅仅是在河道内追徐伟强的简单戏份，就让他反反复复跑了五遍。 在半米深的河里跑五遍，简直是在拉爆肺活量。 没过多长时间，吴景贱兮兮的凑过来蹲在他身边，“小子，要不再来一条。” 陈锦年只是瞅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说话，因为此刻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吴景揉了揉鼻子，感觉自己玩的确实有些过分了，便伸出胳膊，将陈锦年从地上搀扶起来。 “诶，来个人，把你们导演先送回去休息。” “不用。”陈锦年挥手挣脱吴景的搀扶，有气无力的说道：“让我休息会，等检查完拍摄的内容，今晚才能收工。” 陈锦年执拗的要确认完拍摄的质量。 拍摄过程他可以假手他人，可能不能得到他的认可是另一回事，他可不想等后续剪辑的时候，发现拍摄的素材有问题。 暂且不说补拍会不会浪费的时间资金，只从完整性上讲，补拍的镜头很少有不穿帮的。 坐在岸边休息了几分钟，陈锦年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临时搭建好的导演棚里，将今晚拍摄的所有素材，都检查了一遍。 “你这导演当的也太累了吧。” 坐在棚里休息的娜扎说道，她还在过敏休息期，陈锦年没给她安排戏份，不过由于白天休息的时间太长了，导致晚上精力旺盛，所以才来现场看吴景指导动作戏。 “你看看你剧组里的小工，工作的都比你安逸。” “废话，他们挣多少钱，我挣多少钱。”陈锦年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你是挣钱，可投资的钱也是你出的，你还担着风险呢，哪有明星想你似的，拍电影还要自己担风险的。” 娜扎作为流量艺人中有名有姓的存在，知道现在剧组都是怎么玩的，陈锦年应该像大朋和徐争那样运作，把手里的份额溢价卖出去。 明明只是三千万的项目，把手里的份额一转手，三千万秒变三个亿，戏都没拍，二亿七千万的现金已经装进自己口袋里，比苦哈哈的卖票房挣钱多了。 票房卖的再多，七成是人家的，自己拿三成还要和投资人分，这生意还怎么干。 所以一线导演，没人花自己的钱，都是拉来钱大家分，顺便拍部电影出来。 “我乐意。”陈锦年扭头说道：“我原来的想法和你一样，都是想着有名气了，就花别人钱给自己赚钱，但后来我发现，别人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只要你拿钱，就必须在其他地方妥协。” 比如《周处》项目，他自己独占7成投资，其他的份额不论他给谁，谁都给客气的承他的人情，不仅要溢价出资，还得在宣传和审核上开绿灯。 因为陈锦年是带别人挣钱的，换谁都一样，你要是表现不好，那下次就不用你了。 可要是反过来，他只占一两成的份额，那剧组他还能说了算吗。 到时候不论资方塞什么样的演员，他都必须受着，甚至他不想拍，都能有人帮他拍完，然后挂上他的名字。 接着，他起身对着导演组吩咐，“素材没问题，收工吧，明天剧组放假一天，我得好好养养身上的伤，下手忒狠了。” 吴景撩起身上的衣服，“嘿，你还好意思说，你也没放过我啊。” 第567章 操碎心的经纪人 吴景忙得很，很多饭局和活动需要他应酬，所以在陈锦年的剧组里躲了一周后，便在不间断电话轰炸下，返回内地。 把他送走后，陈锦年带着剧组，又在高雄附近拍了两周的时间，终于在转过月的六月份，把需要拍摄的戏份全部拍完。 娜扎赤着脚，蜷缩双腿坐在岸边的沙滩上。 她和陈锦年刚刚拍完在此处的最后一场对手戏。 “我这算不算提前杀青了？” “想的美，你还有一场压轴戏需要回去拍。”陈锦年说道。 杀香港仔的戏份是在高雄拍的，而杀尊者的戏份则是安排在深圳拍摄。 此外，他是先拍摄当街杀人后的逃亡故事线，至于电影的开头和结尾，则是留在最后拍，所以娜扎不算杀青，在休息一段时间后，还要再次进深圳的片场继续拍摄。 “感觉给你拍戏好累啊，钱少事多离家远，明明没多少戏份，却比拍一部电视剧都累。” 娜扎抬头抱怨着。 其他人拍戏，三四遍就过了，可到她这里，除了浴室那场戏，每次都是十条起，再加上拍摄前的调整准备时间，随便拍场戏，一天就过去了。 “你还有脸说呢。” 陈锦年站在旁边，居高临下的说道：“你的演戏的时候能不能走点心，原本我还想着你降些片酬，还能给我省点钱呢，结果拍摄延期，省的钱全给搭制作费里了。” 其实拍摄超期还是小事，更关键的是停留时间。 普通的旅游签在湾湾省只能停留15天，剧组当然不会用旅游签，但办理下来的商务签，在时间也没长太多，单次有效期60天，停留时间30天。 如果超过30天没有拍完，剧组只能返回内地后重新申请签证。 本来陈锦感觉，30天的时间，怎么着都能拍完，毕竟前期已经和当地的协拍公司安排场地演员，落地就能开拍。 但陈锦年千算万算，无论如何都没算到，娜扎能给他演成这样，差点就要超期了。 果然还是鲁迅说的对，便宜没好货。 “哎哎哎，你什么眼神。” 娜扎敏锐的觉察到陈锦年的眼神变化，当即站起来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没接触过这类角色，演的有些生疏，你等我准备好后再进组，绝对亮瞎你的狗眼。” 她的心里暗暗发誓，等回去后，绝对乖乖跟着导演老师学习，不再受陈锦年的气。 “你不用亮瞎我狗眼，你只需要保持状态别退步，少想点有的没的，我就谢天谢地了。” 把娜扎的演技调教到能入镜的状态，可是耗费了陈锦年不少心力，甚至他一度以为，从系统那里拿到的【好为人师】的称号效果失效了。 直到反复确认后，陈锦年才恍然大悟，原来娜扎和上次的邓小琪一样，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演戏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娜扎脸颊微微发烫，还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被陈锦年发现了，急忙否认道：“谁胡思乱想的，我——我只是在想戏而已。” 等候在一旁的助理瞧见自己老板是这副模样，当即感觉天都要塌了。 有恋爱脑可以，但是得分区分对象啊，对方那可是有官配的，不会是真带入剧情，想着假戏真做了吧。 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呵呵，你最好是在想戏。” 陈锦年随口回了一句，丝毫没有注意娜扎的表情，他最近在剧组里忙的已经连睡觉时间都不够，哪还有精力往其他方面考虑。 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拍摄日志，拿着笔，蹲在旁边的沙滩上逐条回忆，他核对有没有遗漏的戏份，明天下午剧组就要离开湾湾省了，如果有，那现在还有时间补救。 娜扎在发现陈锦说的，和她想的不是同一件事后，庆幸的拍了拍胸口。 而助理看到如此小女儿的举动后，更加确定内心的猜测，趁娜扎回棚里卸妆的时机，立刻将事情通知给经纪人。 娜扎艺人约是在唐人旗下，只不过和其他流量艺人不同，她在唐人的地位很一般。 一部分原因是她在事业上升期，高调宣布恋爱的消息，打乱的公司的部署和发展节奏。 另一部分演员是唐人在错过2011年那次融资扩张的机会后，便一直在走下坡路，加上公司一姐嫁人息影，使得唐人不想在女艺人身上，投入过多资源。 所以娜扎那些谈恋爱和分手的花边新闻，唐人也懒得管，要是换成其他强势的公司，绝对不会让娜扎任由性子乱来。 不过蔡依侬不想管，不代表娜扎的经纪人不操心。 去年刚凭借《缝纫机乐队》在咖位上回了一血，万万不能再糊回去。 所以收到消息后，便火急火燎的赶到拍摄片场。 “诶，你来的正好，咱们去逛街，晚上我请你们吃大餐。”心情愉悦的娜扎，将好消息通知给经纪人。 “你还有心思逛街呢。” 经纪人焦急的说完，随即拉着娜扎的手，不顾化妆师诧异目光，将她拖进车里。 将司机赶下车，并将车窗全部关死，盯着娜扎开始询问正事。 娜扎坐在车上，被经纪人的郑重其事搞的满头雾水，但听清楚把她单独拉进来的原因后，立即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我和他？你可真能想啊，你知道的，我从不接受比我年纪小的，在这点上，我是有底线的。” “而且我怎么会喜欢他呢，我现在都要烦死他了，天天一堆事，这里语气不对，那里表情有问题的，我要是和他在一起，岂不是无时无刻的吵架。” 经纪人皱着眉头认真思索，结合近期在片场的情况，娜扎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难道是我猜错了。” “嗯嗯，当然咯，他可不是我的菜，我的男朋友里没有可没有大帅哥。” 娜扎继续自证清白。 “这——”经纪人拖着长腔，看着娜扎真诚的目光，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家艺人的眼光，确实比普通人奇怪，历任男友加在一起，有一个算一个，放在圈里还真算不上帅的。 而陈锦年的颜值，又是公认的一等，放到里面，确实很突兀。 “真的？” “真的！” 第568章 娜扎的艺人约 经纪人再次用狐疑的目光，仔细的端详娜扎的反应，她心里依旧有些打鼓，但思虑再三后，还是选择相信娜扎的话。 倒不是她真的信任自家艺人的表态，而是她感觉以娜扎的演技，还不存在骗过她的可能性。 真要是有如此优秀的演技，娜扎早就取代诗宝位置，成为唐人一姐了。 “那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我还是提醒你，虽然你这几年圈里发展的也不错，但你要明白，你的成绩只是因为搭上了咱们公司的巅峰期，现在公司走下坡路，你的合同也只剩四年，你得为将来打算了。” 娜扎听经纪人提起这些，脸上的表情便瞬间落寞下来。 新人的十年长约可不是那么好签的，当初她是为了《轩辕剑》的角色，才迫不得已签下艺人约，而且唐人作为盈利的公司，这些年，也没少在她的片酬里拿钱。 虽然后续唐人在登陆新三板，分给她0.2%的股份，但这些股份和她被拿走的片酬和代言费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多把精力放在事业上，感情的事，等你三十岁以后再考虑也不晚，其次是陈导那边，如果只是为了工作，我倒是很希望你们能走近一些，要是能把你的艺人约签到他的公司里，那就更好不过了。” “艺人约？他不是不做吗？” “就是因为他不做，你才要签进去，懂吗？他不指望你给他挣钱，但公司有什么项目，你还能第一时间知晓，我给看看赵今麦的合约，你就懂了。” 经纪人说着，拿出手机匆忙翻找。 合约的内容对外界是严格保密的，但对圈内人来说，只要想打听，就没有不通风的墙。 很快，娜扎就从经纪人的手机上，看到了合约的一部分内容。 “公司的戏收一成，自己对接的戏不收，违约金一万，……，姐，你被人忽悠了吧，这能是真的？” 娜扎瞪着两只圆滚滚的眼睛，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 真要是想走就走的合约，那公司培养艺人岂不是在做慈善。 “千真万确，消息来源绝对可靠。”经纪人笃定的说道，如果是假的，行内人早就辟谣了。 随后她继续说道：“不过结合赵今麦的年纪，大概率是份过度合同，等到上大学后要重新签，不过陈锦年依旧很豪爽，在她签约后，给了一部电影的女二，以及一部爆款综艺的常驻mc，要不是赵今麦年纪不够，这都够捧出位一线小花了。” 聊到这里，两人同时一愣。 不对啊，陈锦年已经捧出位一线小花了！ 两部大女主电影，已经把王一笛推上一线明星的位置，咖位飞升之快，连一向善于运作的流量艺人的公司都望尘莫及。 陈锦年真的很会捧女演员，如果不是他自己出演了《战狼2》，他的知名度可能还比不上王一笛，毕竟他拍电影一直在给别人作配。 给于谦、给吴景、给王一笛。 唯一的一部正经的男主戏，还在加班加点的进行后期制作。 “你说，他这次会不会捧红我啊。”娜扎用手托着香腮，若有所思的说道。 “应该不会吧，你的戏份不多，而且我感觉这部电影，顶多也就是四五亿的体量。” 四五亿的电影，对比《周处》的制作费用已经是大赚特赚了，毕竟剧组是真的小，加上协拍公司的人才勉强达到三百人的规模。 如果不是陈锦年的名字摆在这里，项目还是他自己投资的，大家甚至怀疑是坑钱的野鸡剧组。 经纪人敢猜测四五亿，已经是出于对陈锦年的无脑信任了。 “或许是剧组不全的原因，还有部分人留在深圳的片场。” 娜扎帮忙辩解了一句，剧组的人确实少，但拍摄过程并没有因为人手短缺而出问题，反而井井有条，工作效率比大剧组还要高。 “或许吧，但你记住我的话，工作方面能走多近走多近，但私下的关系，你把握尺度，我可不想和李晓璐的经纪人一样，一觉醒来天塌了。” “哎呀，你好唠叨啊，有事回去聊，我还得去卸妆，你别耽误我们晚上聚餐。” 娜扎对经纪人的回马枪，表现的有些不耐烦，按开电动门从车上走下来，脚步匆匆的往休息室走。 陈锦年刚卸完妆从隔壁出来，与娜扎撞了个照面。 “你还没有走吗？” “啊。”心里装着事的娜扎被吓了一跳，随后连忙稳定心神，“公司有些急事需要处理，对了，晚上有空吗，我们有聚会，一起去吧。” “噢，你们玩吧，我得回酒店在检查一遍拍摄的素材，祝你们玩的开心。” 陈锦年奇怪于娜扎一惊一乍的反应，不过他确实很忙，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所以留下这句话后便招呼助理离开。 “真是木头。” 娜扎小声嘟囔着，在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后，推门进到休息室继续卸妆。 圈里的男女关系开放的很，尤其是在剧组里，进组谈恋爱出组分手都是常事，不然也不会有剧组夫妻的传出来。 甚至有些剧组还刻意将男女主的房间安排一起，为的就是炒cp给新戏引流增加曝光。 在这种行业规则下，男女主真发生些什么，大家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默契的闭口不提，只要别拍摄结束后，双方还藕断丝连，通常不会带来任何麻烦。 只是可是，陈锦年和娜扎合作过的主演不一样，陈锦年也没从那些剧组里混过。 所以娜扎的暗示，只能是冲着瞎子抛媚眼，徒劳无功。 陈锦年没懂娜扎的心思，回到酒店后，便专心致志的检查起近期拍摄的内容。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剧组便行动起来，坐上大巴前往台北。 高雄和台北位于湾湾省的南北两端，距离很远，之所以要舍近求远，主要是高雄的机场航班太少，要好几天才有一趟前往深圳的航班。 而剧组的签证时间马上要到期，留在高雄等，大家非超期不可。 “好早啊，你不能订晚一些的航班吗？” 没睡醒的娜扎坐在陈锦年旁边的座位抱怨道。 “机场是我家开的吗，我说几点就几点，而且我已经够照顾你了，剧组还有一帮人凌晨就走了，去台北搭早上的航班回深圳。” 陈锦年说着，闻到道一股难闻的酒味，他探着头不停嗅着，一路凑到了娜扎的身上。 第569章 人前显贵的女明星 “你昨晚喝了多少啊？” 陈锦年挑着眉头问道，那股酒气明显是宿醉的味道，连刻意喷的香水都遮不住。 而在半梦半醒间娜扎，下意识的捋了捋自己的长发，接着将凑过来的陈锦年推开，“哎，注意保持距离，别趁机吃我豆腐。” “你连头都不洗，身上一股臭烘烘的酒气，我能吃你豆腐，你可别开玩笑了。”陈锦年的眼底里满是充满嫌弃，“我刚上车就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异味，寻摸半天没发现，你要是不长嘴说话，我还发现不了你。” “胡说。” 娜扎急忙为自己辩解，她抬起手挡在嘴前，哈了几口气，想要确定有没有陈锦年讲的那么夸张。 在尝试几遍后，她神情微怒，一巴掌拍在陈锦年的身上。 “你刚哈完气，往哪擦呢。” 陈锦年心疼的看向自己的衣服，连忙掸了掸，像是想把脏东西擦掉一样。 而一幕，更是将娜扎气的火冒三丈，她一把揪住陈锦年的衣领，将对方拽过来。 “少来，根本就没有味，不信你闻闻，啊——” 她刚将嘴巴张开，想要让陈锦年好好闻闻，结果陈锦年直接把手里的面包，塞进了她嘴巴里，差点让她岔气。 “要闻你自己闻，我才懒得闻。” 陈锦年表示拒绝，娜扎长得再漂亮，他也没兴趣近距离闻对方的口气。 娜扎拿住嘴里的面包，一口银牙恶狠狠的咬下，将面包撕扯开，然后大口咀嚼，那副狰狞的表情，仿佛是在生啖其肉一般。 想她也是堂堂的大美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从上学开始，她就是众人眼中的焦点，身边永远不缺围着她转的男生，甚至为了能和她当同桌，私下还要大打出手，通过武力决出胜负。 而陈锦年倒好了，能坐在她身边不仅不满足，竟然还在嫌弃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心念于此，嘴上越发用力的咀嚼。 等愤怒的嚼的好几下后，娜扎突然停了下来，她缓缓扭头，将视线转移到手上的面包。 “放心吧，面包是新的，我打开还没吃呢。” 陈锦年说道，他刚才去核对剧组的人数，面包是上大巴前助理递给他的，还没来得及吃就进了娜扎的嘴里。 他不说还好，一说娜扎瞬间慌了，摇着他的手臂找东西，同时嘴里还含糊不清说着话。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啊？” 陈锦年满脸问号，“你要什么？不是，你先咽进去不行吗。” “唔唔唔。” 娜扎疯狂摇着头，她四下环视，确定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后，便弯腰低头，将嘴里的食物吐进了面包袋内。 “不是，怎么了，是面包过期还是你晕车啊。” 陈锦年拧开水递过去，并关心的问道。 “额，憋死我了。”娜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接过水，并将手里的袋子塞回陈锦年手里，“你不知道我早上不能吃碳水吗，脸很容易浮肿的。” “啥。” 陈锦年傻眼了，刚刚一瞬间，他在脑海中过了无数种可能性，唯独没考虑过这方面，他神情不解不的问道：“就一口而已，你咽下去不就完了，至于全给糟蹋了吗？” 娜扎闻言，送给他一双大大的白眼，女明星的体重管理，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想要人前显贵，必定人后遭罪。 “你知道这口的热量是多少吗？” 陈锦年摇摇头，“不知道，我知道你还是饿的轻。” “哼，你们这些男人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不懂我们当女艺人的痛苦，但凡长胖一点，腰粗一点，都要被铺天盖地的营销号攻击。” “……” 陈锦年被娜扎怼的哑口无言。 现在的审美趋势是以瘦为美的，尤其是女星想要获得品牌代言，身材管理便是基础中的基础，有些服装品牌，你穿不进设计师设计的理想尺码，你就是拿不到代言。 默默将手上的垃圾扔到大巴车上的垃圾桶后，他再次提醒了娜扎一句。 “你们昨晚没喝不该喝的东西吧。” “没有，只喝了两瓶红酒，怎么，你连这些都要管。”还在气头上的娜扎，没给他好脸色。 “没有就好。”陈锦年悻悻的回答道。 他突然感觉娜扎和生气时的王一笛，简直一模一样，说话时和发刀子似的，全往心窝上扎。 只不过他能哄王一笛，但不能哄娜扎啊。 所以大概了解完情况后，他便打开电脑补论文作业。 这次剧组从高雄转场到深圳，不仅是空间上调整，连时间上也要调整，中间要暂停几天拍摄。 一方面是确定出演尊者的于和伟，由于黄博的延期加补拍，至今还没有从《一出好戏》的剧组里杀青。 另一方面是陈锦年需要回校参加考试，上不上课是一回事，考不考试是另一回事，该走的流程他还是走的，不然容易落人口实。 下午四点，在下午飞机前，陈锦年总算是将作业全部补完。 “你写小论文的速度这么快吗？”娜扎作为过来人，自然知道陈锦年在忙什么，所以才会对他的效率如此惊讶。 “一般般，主要是坐的不舒服，要不然还能更快。” 在路上赶作业，确实影响他发挥了。 “你要是我同班同学就好了。”娜扎惋惜的说道。 “就算我是你同学，我也不会帮你写作业。”陈锦年瞬间识破娜扎的小心思，他合上电脑，“你多喝点水，等会要用。” “用什么？” “用尿。” 娜扎用震惊的眼神望着他，可不等她仔细询问，机舱内响起熟悉的降落音乐。 “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我们的飞机预计在三十分钟后，抵达深圳宝安国际机场，深圳的地面温度为29摄氏度，……” 六月份的深圳是雨季，起飞和降落比以往更加谨慎，经过一阵颠簸后，平稳落地。 娜扎在助理的簇拥下，前往航站楼，在看到一帮等候的警察和医务工作者后，她才明白陈锦年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下飞机第一件事，竟然是验毒。 第570章 无孔不入的新型毒品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陈锦年撑着伞缓步走过来。 娜扎在知晓他的目的后，脸上的惊讶反而消退很多，只是轻声提醒，“你的胆子是真大，真不怕查出些事吗？” “怕，当然怕，但相对于负面影响，我更怕那些瘾君子混在我的公司里。”陈锦年微微一笑，接着敛眸正色，表情严肃的继续说：“飞机上的话是开玩笑，你和你的团队自愿参加，我不会强制要求你们。” 留下这句话，陈锦年便快走两步，上前与带队前来的警长握手，商量检查的事项。 助理帮娜扎戴好口罩，防止被记者偷拍。 “姐，你要参见吗？” “当然，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要证明清白，而且不仅是我，你们全都要参见。” 娜扎在这方面清醒的很，她明白以自己的身份，不论参不参加都会引发其他人的注意，看似可以自由选择，但只要脑子没问题，就会留下来，跟着剧组一起做检查。 “明白，不过陈导是不是有些太大张旗鼓了，今天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大牌明星和他合作，就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干不干净了。” “哼，他都不让大家在片场抽烟，连抽烟的戏都让他删了，你觉得他能允许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嗑药吗。” 经过几周的合作，陈锦年观念和性格，娜扎也是略知一二，对方不是眼睛里能揉沙子的人，很多在其他导演能糊弄过去的事，放在陈锦年面前就是坎，是绝对过不去的。 至于大佬定下的行业规矩和影视潜规则，在陈锦年眼中更是不如厕纸。 娜扎微微抬起伞，发现有好多人正驻足留意此处的动静后，便促催道：“你过去问问，看要怎么检查，如果方便的话先让我们来，等会被认出来后会很麻烦。” “好的。” 其实毒品检测并不麻烦，甚至快速检测，只需要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就能出结果。 只不过剧组人比较多，加上还在酒店等候着的前一批人，挨个给每人采样检验并不是件容易事。 在航站楼核对好人员名单，又牵着缉毒犬，将所有人的随身行李检查的一遍，确定行李没有问题后，才统一将众人转移到酒店内，与和前一批的剧组成员一起接受毒品检测。 正常来讲，从机场入镜的人员，只是根据缉毒警察的经验，对少部分异常旅客进行抽检。 能让剧组所有人接受检查，只能是陈锦年提前安排的。 在这点上，除了提前知道的娜扎，其他人在看到陈锦年和警方寒暄后，也醒悟过来，并互相抵着眼神。 看来导演说要严查嗑药的，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回到酒店，剧组人员在护士的安排下，排队接受的是血检和尿检，虽然能检测到的嗑药时间比较短，但并不会因此产生遗漏，因为缉毒警察的眼睛，可比仪器毒多了 经验老到的一线警察，两只眼睛像是两把刀子一样，只要心里有鬼的，被扫一眼就会露馅。 吕伟整了整自己的帽子，沿着排队的人群缓缓走着，充满节奏的皮鞋声，仿佛是沉闷的鼓点，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心脏上，走到哪，哪里雅雀无声。 突然，脚步声一顿，众人的心脏骤停，像是突然踩空，从高处跌落下来。 他扭头看向队伍中一位脸色蜡黄的男子，“你生病了？” “我——我——晕机，有些恶心。” “平时也晕机，还是第一次晕机。” “第一——不是，原来也晕过，只是没有这次严重。”男子紧张的回答道。 吕伟面无表情，脸上瞧不出任何态度，他一把薅住对方的手腕，在小臂处捏了捏，随后转身挥挥手，将执勤的队员叫过来，“这位同志晕机，你们带他去前面插队，把血抽了，顺便陪他去让卫生间。” “收到。” 在众人的注视的目光下，两位缉毒警察将面如死灰的男子架走。 大家正想互相打听对方是那个组的人时，看到吕伟扫过来的目光，纷纷把头低下，装作在思考人生。 吕伟继续往队伍后方走去，把所有人检查一遍，却没有再从队伍中带走第二个人。 正在队尾和林威聊天的陈锦年，见他走过来，赶紧递上一瓶水，并问道：“吕队，剧组的人有问题吗？” “谢谢。” 吕伟接过来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大部分人没有问题，只是个别人有嫌疑，而且看状态，不太像是冰毒，可能是新型毒品。” 陈锦年眉头紧缩，他没想到在他三令五申下，竟然还有人碰过，当即给林威使了个眼色，让对方过去看看。 林威收到指令后，赶紧带着手下的人过去。 “他们确实接触不到，放在湾湾，这也是一类毒品，人生地不熟的，当地的毒贩也不会卖给他们。” 陈锦年肯定了吕伟的猜测，接着把从酒局上得到的消息，详细的告知对方。 “一粒眠我知道，新型毒品，主要是硝甲西泮，二类精神药品，不过东西很少单独服用的，一般是与其他毒品混合或掺在酒中，以获取更刺激的效果，上个月我们突击了一家龙岗去的夜店，并顺藤摸瓜摧毁了长期活动在市区娱乐场所的贩毒团伙。” 吕伟没想到，短短几天，再次听到了“一粒眠”的消息。 “国内也有？”陈锦年蛮惊讶的。 “有，现在的新型毒品五花八门，只要能带来致幻作用的药品，都可以开发成毒品，要是禁毒工作那么好做，我们早就转岗了。”吕伟讲完，继续询问毒品的线索，“你刚刚说，在娱乐场所能轻易买到。” “昂。”陈锦年点点头，但随后就后退一步，“我可没有买，只是朋友只给我看的，有黑帮的马仔在里面做生意。” “你别紧张，我只是打听些线索。”吕伟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温和些。 深圳的位置比较特殊，缉毒的压力很大，他想从陈锦年那里多得到些情报。 “我接触的的确有限，并且知道都讲出来了，其余的——，嗯，不过我们组里还有那边来的演员，你可以找他们聊聊。” 第571章 抓到了！ 很多消息，缉毒警察不知道，但娱乐圈的演员确实门清。 而娱乐圈里频频播出吸毒丑闻，则是应了那句话：当你在家里发现一只小强时，在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已经满是小强。 毒品的地下传播是靠圈子了，那些日常在剧组拍些明星能接触到，本身就说明很多问题。 陈锦年以聊戏的名义，帮剧组里几位湾湾来的摄像师和演员，叫到房间里，让吕伟和他们进行沟通。 安排好后，他便知趣的走出房间并关好门。 吕伟想要问的是毒品购买途径，他可不想因为听到不该听的，而给自己找麻烦。 “老大。” 林威表情严肃的跑过来汇报情况，“那人是灯光组的，一出结果就被警方押走了，表面上给的说法是结果有误差，要回去做毛发检测，但我看那人的反应，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咱们的人？” “是，咱们公司的，去年三月入职，算是剧组的老人了。” 陈锦年眸光渐冷，嘴角小幅度的扯了下，露出一抹冷笑。 “看来咱们自己人，也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啊，呵，真有胆子，拿着剧组出入酒店的签到记录去查，如果是在高雄的夜店接触到的，那绝对肯定还有同伙，找到其他人，把来龙去脉问清楚。” “我马上去办。” 陈锦年的心情很差，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放着好好的人不当，为什么要当鬼，他已经把对剧组的期望放到最低了，但依旧有人不断的突破底线。 在林威着手找人时，有人被抓走的消息，已经扩散到剧组每个人，包括娜扎的艺人团队。 虽然她们独立于剧组，不归陈锦年管，但还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真的有人吸毒啊？” 娜扎下意识的抬起手，挡住自己张大的嘴巴。 “我等结果的时候，亲眼看到的，那俩警察可凶了，直接把他摁在地上拷起来了，林导跑过来只问了两句话，人就被带走了。”助理兴奋的描述刚看到的情景，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警察拿人呢。 “啊？副导演也被带走了？”经纪人问道。 “不是，是那个吸毒的被带走了，林导好像要询问什么，但没来得及问。”助理解释完，接着汇报检查结果的事，“血检要等晚上才能出来，不过尿检没有异常，如果不想等，咱们可以登记完电话和地址离开。” “那他现在一定焦头烂额吧。”娜扎担心的问道。 “他，姐，你说陈导吗，应该不会，他还有心思约人去谈戏呢，而且吸毒，只要不牵扯到演员，对剧组来说影响不大，只要注意封锁消息就好。” “消息。” 娜扎重复着，随即扭头和经纪人对视一眼。 两人的眼神中都暗含着同一句话：安排车，赶紧跑。 发生这种事情，要是剧组能捂住还好，要是捂不住，那最好有多快跑多快，把自己摘干净，等风头平息后再出现。 娜扎的团队反应的极其迅速，陈锦年收到消息的时候，她们已经离开剧组所在的酒店了。 陈锦年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夫妻还大难临头各自飞呢，更何况是他和娜扎仅仅是合作的朋友，能在走时通知他一声，已经很够意思了。 这场突击检查一直持续到深夜，加上之前被带走的，一共逮到两个人。 事情也正如陈锦年之前猜测的那样，两人均是灯光组的，药也是两人一起嗑的，除了他俩，当晚还有三个人和他们在一起。 只不过那三个人没敢尝试，所以没检出来。 陈锦年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看着面前像是鹌鹑一样低着头的三人，“我是说你们意志坚定呢，还说你们沆瀣一气。” “他俩嗑药，你们仨不拦着就算了，后续竟然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帮他俩瞒着，要不是这次查出来你，你们打算一直瞒到什么时候。” 三人噤若寒蝉，过了半晌，才有一人弱弱的说道：“老大，我们错了，对不起，下次一定及时汇报，不对，下次一定拦着他们。” 陈锦年表情不耐的挥挥手。 “不用给我道歉，都是成年人的，办事能不能分清轻重缓急，你们以为剧组三令五申的通知，是发着玩的吗，我告诉你，你们也就是在生活在国内，要是换在其他地方，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样的下场。” “他俩嗑药，你们就在旁边一直看着，是，这次是没有参与，但要是一直不发现，你们一直这样，下次呢，下下次呢，知不知道吸毒的，都是被所谓的朋友蛊惑的，你们帮他们隐瞒，就是在害自己和剧组的其他人。” 吸毒这东西，很少有单人的，成群结伴的居多。 尤其是冰毒，因为需要散冰发泄，更是一帮男男女女的聚在一起，聚众淫乱。 而这也是陈锦年最愤怒的地方，他绝对不会容许自己的剧组，自己的公司里，出现哪怕一个。 他身子微微后倾，靠在沙发背上，将手里的文件扔在茶几上。 “我要罚你们钱，你们可能不服，所以我特意找吕队要了一份禁毒法，抄吧，每人给我抄一百遍，正好能让你们休假的这几天，过的比较充实。” 三人闻言都要哭了。 能在剧组工作的，没几个学习好的，罚抄作业那简直是学生时代的梦魇，陈锦年让他们抄一百遍，还不如杀了他们。 “老大，要不你还是罚钱吧，罚多少我们都认，只要不让我抄这些，干什么都行啊。” “是啊，老大，我们知道错了，罚我们去机动组搬箱子都可以，千万别抄这些。” “一百遍，你打死我们，我们也抄不完啊。” 看着不停求饶的三人，陈锦年翘起二郎腿，用玩味的语气说道：“哟，哥仨都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哑巴呢。” 接着，陈锦年脸色一怔，寒声说道：“少讨价还价，既然不想抄一百遍，那简单，林威，找三个标间把他们关里面，在给他们24小时的时间抄禁毒法，抄的多的两人我当无事发生，抄得最少的那人，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林威闻言，死死绷住表情，赶紧安排人把三人弄走。 论收拾人，老大确实有办法，一百遍是不用抄了，但换成要抄的比别人快了，他都能想象到，这一天一夜，三人连眼都不敢闭。 “老大，抄的最慢的你要怎么处理。” 第572章 只有当事人不知道啊 “不处理，只是逗他们玩呢。” 陈锦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刚才的哥仨做法，虽然让他有些生气，但还是能理解的吗，毕竟谁还没有几个狐朋狗友啊，有时候碍于面子，不好把关系处的太僵。 其实真正让他愤怒的，是被缉毒警察带走拘留的两人。 “明天你安排人去问问情况，要是情况属实，直接给我开了，我不想再看见他俩，至于剧组的事情，暂时由你负责，等我回来开工。” “收到，我保证剧组不会出乱子。” 林威激动的回答道，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当副导的，哪个不想更上一层楼，哪怕是临时的总导演，也能让他过过瘾。 “我警告你，别高兴的太早了，置景、群演、道具制作等等的进度都给我盯好了，我只是让你们休息，不是让你们原地集散。” 陈锦年见林威有些忘乎所以了，就开口敲打两句。 从能力上，林威对比之前单飞的周佳航，确实要差一些， 他将林威提拔上来，并不是满意对方的表现，只是相较其他导演来说，林威身上的毛病最少，属于矬子里拔将军了。 陈锦年不是没想过从学校里招一批新人，但不知为何，近些年的学院派导演，普遍对商业片不感兴趣，路数和他差距过大，招来也帮不上忙。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盯好他们。” “你明白就好，我先走了，剧组这边注意封锁消息，其他的你看着办。” “我去安排剧组的司机。” “不用，有人接我。” 陈锦年扔下这句话，带着自己的行李箱和背包，独自前往停车场。 来接他的正是王一鸣，因为王一鸣的服役经历和家庭背景，导致商务签被拒，所以没能跟剧组一起前往湾湾拍戏。 “哟，一月不见，你怎么红光满面的，是不是好事临近啊。” 面对准妹夫的打趣，王一鸣露出拘谨的笑容。 “还好吧，只是和婷婷的爸妈把该谈的都谈完了的，现在只等八月份是时候订婚了。” “好事啊，到时候我给你们放假，你们出去玩玩，机票公司报销。”陈锦年拍着王一鸣的肩膀恭喜道。 “对了，你订婚的日子是哪一天，我看看我有没有时间去。” “你有时间，那天你要——”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王一鸣，突然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刹车，将剩下话咽进肚子里。 “你怎么知道我有时间？我要干什么？” 陈锦年抓住话茬追问，但王一鸣却绝口不再提，只是低头将行李箱搬到汽车的后备箱里，并帮他打开车门。 陈锦年站在原地，用狐疑的目光细细端详着王一鸣，想要从对方的脸上找到答案，十几秒后，一无所获的陈锦年，无奈的转身上车。 他肯定对方知道些他不知道的内幕。 但王一鸣打算保密时，他绝对什么都问不出来。 回到王一笛爸妈家，给陈锦年依旧是同样的感觉，从王晴，王大壮，以及爷爷奶奶的目光中，他明确感到有重要事情发生了，却唯独瞒着他的感觉。 直到从深圳飞回北京，见到王一笛，他才找到答案。 “咱俩要订婚，还是和一鸣哥一起！” 陈锦年张大的嘴巴，甚至能塞下一盏灯泡。 他仅仅去湾湾拍了几场戏而已，怎么事情就快进到他未曾预料的阶段。 “喂，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想跟我订婚，还是在外面有放不下的女生，嗯？” 王一笛眉头一挑，掐着腰娇声质问。 “怎么可能啊，我的朋友圈子，你再清楚不过了。”陈锦年忙不迭的举起手解释道，他可没有如此复杂的想法，“我只是单纯的没想到。” “确实有些快了，我原本是想着先把新房装修好的。”王一笛叹了口气，“我和阿姨在西边买套大平层，刚开始装修，可能要年底才能搬进去。” 陈锦年拍了拍胸口，还好，只是一套房子而已。 他心里还没庆幸完，王一笛继续说道：“我还在杭州买了套别墅，不过那套更晚，要十月份才能交房，咱们得明年才装修好。” 陈锦年听完，眼前直接一黑。 “从去年，不对，从前年，你买了多少套房子了，你怎么还在买啊，我的片酬都让你花干净了。” 在剧组里，他经常听到其他人在闲聊，又给女朋友买了什么名牌包包，什么水果的手机，下个月又要吃土了云云。 他的女朋友倒是不买包，但是买的东西，可比名牌包贵多了。 王一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没办法呀，不论去深圳还是回北京，咱们不能一直待在爸妈家里啊。” “你不是刚收完书香雅苑的房子吗？” “书香雅苑只是离学校近些，等毕业了，咱们肯定不能再住东边了，离你爸妈多远啊。” “靠，我就没去学校上过几天课。” 陈锦年揉着额头上砰砰直跳的太阳穴，他感觉王一笛只是找个理由，把他手里的片酬花光而已。 自知理亏的王一笛，赶紧抱住男朋友的手臂。 “哎呀，买都买了，你好好工作，在慢慢攒钱就是了，或者你年底的时候，多从公司里拿些分红，反正你不上市，公司你说了算。” “那些钱留着还有用呢，都当分红划到自己的口袋里，我以后还怎么拍戏。” 陈锦年摇摇头，电影市场的利润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票房交完税、基金、再分给电影院、院线、发行方和其他投资方，分到他手里的十分有限。 他一直谨慎的扩大公司规模，就是在为影视寒冬做准备。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有长远规划，行了吧。”王一笛拽住他的胳膊，“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赶紧忙正事，先把期末考试过了，大二应该是咱们最忙的一次了，等过完这次，大三大四的就好办了。” 艺术类院校，只管前两年基本是共识了，等到了大三大四，老师上课还能不能看到学生，那还得具体专业具体分析，某些专业能来两三个人，就已经算全勤了。 第573章 群众里面有坏人，来自导员的提醒 戏剧影视学院的办公室了，导员高旭看着来销假的陈锦年，没绷住直接笑了。 “我说你好歹来上两天课啊，这学期马上要结束了，我拢共才见了你两三面，你知不知道有人对你的行为很有意见啊。” 陈锦年摸了摸鼻子，明星学生请假不上学，并不是新鲜事了，远的不提，北电出来的那几位，也都很少出现在学校中，包括和他同一届的关晓彤，业务比他还忙，接不完的商演和通告。 “老师你知道的，我那么大的公司和剧组，怎么可能撒手不管啊。” “知道你忙，所以院长已经帮你压下来了。”接着，高旭扭头看向办公室的其他几位老师，确定都是自己人后，摆了摆手，示意让他靠过来。 “我和你说，其中有位任课老师很拗，非要把平时成绩给你划零，让你挂科，我把嘴皮说破了都没有用，所以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还有就是你的那些同学，想些办法，别让他们天天上蹿下跳的。” 高旭压着声音俯身说道。 陈锦年闻言，微微挑了下眉毛，他没想到，自己人不在学校，竟然还同时得罪了两拨人。 “那我老师是对我有意见？” “也不是，他是新来的，从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毕业，学校引进的优秀人才，有本事的人吧，多少有些恃才傲物，平时看我们都不顺眼，更别说你这个一节课都没上的学生了。” 高旭提前这位老师，脸色不是太好看，想必是从对方那里没少吃瘪。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平等的瞧不起我们所有人啊。” 陈锦年嘿嘿一笑，他对这种人可不陌生。 高旭说他们恃才傲物都有些过誉了，在他看来，单纯的是眼高手低，而且不仅在中传，北电中戏上戏里面养了不少这种人，平时颁奖的评委，也大多是这些人组成的。 批评别人的时候，嘴里的词一套一套的，但扒开看看他们自己的作品，却一部比一部烂，连及格的都没有。 “你少嘻嘻哈哈的，我和你说正事呢。”高旭努力的板起脸，“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学院能做的非常有限，你的那些同学，要是非揪住你不来上课的事做文章，早晚给你捅出来，所以抓紧时间摆平她们，签或者给资源，总之抓紧时间。” 高旭提供的两条楼，陈锦年都不想走。 没签约都这么跳了，等签到公司里岂不是跳的更欢了，而给资源的事就更不用提了，他不是拍校园偶像剧的，提供不了那么多年轻漂亮的角色。 沉思片刻后，陈锦年说道：“老师，我休学吧，既然要攻击我不上课，那我提前走就是了。” 他对学校给的毕业证和学位证，并不是很在意。 事业做到他的阶段，那张文凭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甚至以他的成绩，只要愿意，去不知名的艺术学院里水个荣誉教授的头衔都很容易。 “你认真的？” 高旭惊讶看向陈锦年，能在A或b的选项里选“或”，他是真没想到。 “当然，我休一年学，正好能和她们错开。” “这……”高旭拖着长腔，面色纠结，停顿了好一会后，才继续开口，“你的想法没问题，但休学的事我决定不了，你先回去吧，等会汇报给院长后再通知你。” 陈锦年是学院内的明星学生，是当年学院花大力气从北京其他两家学校里抢过来的，哪怕天天请假不来上学，只是在招生季放出陈锦年的名字，就能吸引很多学生家长的关注。 甚至去年的新大一的生源质量，就比前年的那届，普遍高出一大截，这就是优秀学生的作用，也是很多重点高中和重点大学，愿意花大价钱挖好学生的原因。 戏剧影视学院不是广院，历史上数得着的学生没几个，能让公众记住的，更是寥寥无几，出了一个明星学生是真不容易。 等把陈锦年支走，高旭立刻去找院长反馈情况。 不过还没等他讲完陈锦年的打算，关院长就摇头给否了，开玩笑，真以为高考七百分是大风刮来的，把加分的都算上，2016届北京地区能考到七百分以上的，一共才十二人。 挂科？休学？而且还是出现在分最低的表演学院里，不是逗傻子玩呢。 “你们这帮人是不是办公室是待傻了，你信不信他从咱们学校退学，再参加一次高考都能上清北，还让他挂科，你是嫌咱们学校热搜上的少啊，我告诉你，现在是六月份，招生季，谁给我捅娄子，我就开了他。” 高旭被院长劈头盖脸一顿骂，都给骂懵了，连忙解释道：“不是我让陈锦年挂科，是新来的声乐课老师，他非要平时成绩的占比提升了，要让……” “我不管他要什么，考试就是考试，岂是他能随意决定的。”关院长义正辞严的说道：“你不用管了，考试的时候我会派人监督他阅卷，我不信还翻了天了。” 高旭在心里给院长默默点了个赞，怪不得人家能当院长，他竟然没想到这个理由，白白让新来的老师给怼了好几天。 “还有休学的事，休什么学，学院里已经安排好了，等下个学期给他转到戏剧影视导演专业，那个专业应该也是你带，你把手续弄好。” 和北电中戏不同，中传是211，不仅收艺术类学生，还收普通批的学生，所以它表演专业和导演专业是在同一个二级学院里，并不是单独分出来的。 “大三转专业？” “本来导演就是他的选修第二专业，我批的，特事特办不行吗？” “没，当然可以。” 高旭应承下来，院内转专业的名额不值钱，一堆学校内的非优势专业，转过去也没什么意义，所以每年学院内开放的转专业名额，都用不完。 何况这特批的名额还不占指标。 只有陈锦年愿意，学院愿意，一年换一个专业，其他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还有其他事吗？”关院长坐在办公椅上，问向高旭。 “没有。” “那好，你回去通知他一声，让他安心备考就好，其他的事不应考虑，另外，招生宣传片要开拍了，你安排人带他过去，让他出镜好好展示咱们学院的风采。” 关院长还憧憬着下一届能收获更好的生源时，高旭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那个，院长，宣传片可能拍不了，他正在拍戏呢，胡子拉碴的不适合当宣传对象啊。” “什么，留胡子了，这不行，不合适，嗯，换王一笛吧，她也可以。” 第574章 明星学生的相同遭遇 得知有人在背后蛐蛐自己后，陈锦年特意拜托李昊宸去打听宿舍的情况，想知道他是如何得罪这帮人的。 而消息灵通的李昊宸也不负重托，很快就理清了事情的眉目。 咖啡厅里，陈锦年将点好的咖啡推到对方面前。 “辛苦了，先喝两口歇歇吧。” “嗨，找人聊天有啥辛苦的，学校里没有秘密，多找几个人问问就能问出来，要不是事情是前几天刚出的，知道的人不多，不用你问就传我耳朵里了。” 李昊宸靠在座椅上，把气喘匀后继续往下说，“我刚才从女生宿舍逛了好几圈，找了几个人，拼出一个比较靠谱的说法。” 只不过讲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陈锦年身边的王一笛。 “你看我干什么，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虽然这个学期王一笛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上课，但她是纯走读，到点上课，下课就走，很少在教室停留，更别提回宿舍了。 所以她和陈锦年一样，对班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其实事件的起因和嫂子有些关系，但，嗯，有关系不太大。”李昊宸挠了挠头发，努力理清思路，突然灵光一现，问道：“嗯，你们知道中戏的刘浩然吧。” 陈锦年微微颔首，“知道，比我们大一届，上次去中戏选演员的时候见过。” 李昊宸闻言往前欠欠身子，稍微拉近些距离，继续讲着自己的小道消息。 “中戏管得严，他前两年没怎么接戏，都是挪到寒暑假拍的，今年大三，管的稍微松了后，便疯狂在外面拍戏，想把前两年延误的工作补回来，为此耽误下不少课。” “但他和咱们不一样，不是，是和你不一样，耽误的课得补，所以他的团队一直在学校里上下维护，或许是老师的关系没维护到位，有位怀有不满的便故意给他挂了，同时还有些学生，气愤他不上课还拿高分、拿荣誉，就想借机把事情弄大，想从其中拿些补偿。” “并且不仅是他，据我所知，还有北电的关小彤，处境基本一致，要是弄不好，都要延期毕业。” 陈锦年听到此处，抿起来的嘴角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据我所知，他俩没少宣传学霸人设吧，真要是延期毕业，那乐子可就大了。” 王一笛恨恨的捶了他一拳，“你还有心思嘲笑人家呢，你也快步后尘了。” “无所谓，我又没让团队包装我的人设，塌了也就塌了。”陈锦年摆摆手，对这种问题毫不在意，他又不恰流量那碗饭。 安抚好王一笛后，他继续说道：“昊宸，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回想了下，这两年，我没有动同学的利益，包括评优评奖之类的，我也从来没有伸过手。” “确实没有，只不过女生的心思稍微有些复杂，人际圈子也比男生复杂的多，咱班有些女生和嫂子不对付，所以恨屋及乌，顺手想给你上点眼药。” 听完李昊宸的解释，陈锦年摇摇头，搞不懂其中的逻辑。 即使真的把他整了，可她们也得不到好处啊，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竟然还有挖空心思做，真是不理解。 “她们是谁？” 王一笛脸上挂着愠怒，连着的语气都清冷了几分。 “算了，别问了。”陈锦年伸手揽住王一笛的肩膀，“我确实没来学校上几天课，人家看不惯很正常，你总不能不让你说实话吧。” “可她们在学校里，也不是在学习啊，缺勤逃课，上课玩手机，考试打小抄，真要是拉出规定真正执行，我看没几个能不挂科的。”王一笛愤愤的说着。 李昊宸急忙喊道：“可比，千万别，我都上表演系了，你还让我认真学习，那还不如杀了我呢。” 大家的水平吧，全是半斤八两，甚至老师门也很清楚自家的学生是什么货色，出题和监考的时候，睁只眼闭只眼，算分的时候，也是能捞就捞。 真把一帮学不进去的学生，强行留在教室里，只能是互相折磨。 “行了，到此为止吧。”陈锦年将事情盖棺定论，他只是好奇动机，至于其他的，不感兴趣，接着他嘱咐李昊宸。 “今天的事情，你别往外乱说，然后考完时候，你和周游直接深圳的片场，在剧组里找点事干。” “没问题啊，我回去就和他说。”李昊宸兴奋的说道，能进组，对他们学生党来说，就是非常不错的机会了。 今年开工的剧组少了很多，真等到大三，能不能找到剧组实习，还真的两说呢。 李昊宸将咖啡一饮而尽，便不坐在这里当电灯泡，火急火燎的往外跑，要找周游当面通知这个好消息。 …… 第二天，提前交卷出考场的陈锦年，从正在走廊巡考的高旭那里，得知了后续的处理方案。 不免心中赞叹一声，上面有人果然是好办事，他还没有行动，院长就已经提前把路给他铺好了。 “辛苦老师帮忙转告一声，多谢院长的照护。” “自家学生，当然要照顾了。”高旭拍了拍陈锦年，示意他来僻静的窗边说话，“当院长的，期望的就是带出好学生来，你要是有项目，和上次的问政节目一样，多往学校里安排安排，让关院长在其他院长前露露脸。” 该死的人情世故。 可如果能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又何乐而不为呢。 暗道真香的陈锦年，微笑回答，“那是自然，等秋招的时候，我会安排公司的人来参加，到时候还要劳烦老师帮忙宣传，给推荐些表现好的师哥师姐。” “好说，是几句话是事，你想招哪个专业的学生，提前告诉我，我找他们导员通气。”高旭爽快的答应下来。 在知名高校里，公司想招聘到好学生，往往是通过内部推荐制，归根到底，优秀的人才是稀缺的，与其在招聘会上大浪淘沙，真不如内推来的靠谱。 毕竟内推有售后，学生不行还能找推荐人。 反过来，对好学生也是一样，通过内推进公司的，待遇和保障比签劳动合同还靠谱，劳动法不一定会制裁公司，但学生背后的关系会，但凡还要点脸的公司，都不会干自决于圈子的蠢事。 “那我提前谢过老师了。” 陈锦年客气的说道。 和高旭分别后，陈锦年没在站在走廊等还在考试的王一笛，只是将自己的去向发到她的微信上，便戴好口罩离开了。 第575章 和事佬 “你消息够灵的，我刚回来，就约我在你的公司里见面。” 陈锦年接过郭忛给他泡好的茶。 “你公司我常去，助理帮你订机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回来了，只是没好意思打扰你们小两口，特意把时间选择今天。” 面对打趣，身为顶级魅魔的郭忛自然不会慌张，只是慢条斯理的解释了下原因，顺便拿出几份菜单，“快到饭点了，你看点，等会我安排人去取餐，中午就留在我公司吃顿便饭。” “行啊，你还挺会享受的，和酒店都有合作。” 陈锦年随意翻了两下，紧接着便合上扣在桌子上。 “你想要啥直说吧，是特效不满意还是要加预算，你要是不说清楚，反正我是不敢吃。” 他太了解郭忛的本事了，向来是只进不出的货。 他自己加盟《流浪地球》，搭进去一亿多的投资，吴景客串出演《流浪地球》，没拿到片酬还倒贴几千万现金，就连面都没露的刘德华，都被郭忛借着可能出演的名头，忽悠来一帮演员。 更别提天天背着四十公斤外骨科傻跑的李光洁。 客串好几天，却被剪的一个镜头都不剩的郭京飞。 郭忛的凡此种种，简直是罄竹难书。 发觉陈锦年如此谨慎后，脸皮厚度和城墙似的郭忛，也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这些，我看过你们公司完成的特效镜头了，质量很高，不输国外一流工作室用一流员工做出来的效果。” “行了，国外的特效制作水平从16年后就在走下坡路，我们和他做的效果一样，真不知道是骂我还是夸我。” 陈锦年翻了个白眼，特效制作的劳动强度很大，国内比不上国外的原因，主要是影视行业普遍不重视特效，没有投资导致缺人少粮的。 真放到同一地位上，肯定不会比国外的差。 眼见陈锦年不上道，郭忛也就直说了。 “我听说你公司立项了封神项目，并且还通过了。” “昂，有问题吗？”陈锦年平静的回到道 “你不知道北文在炒作这个项目吗，去年他们大张旗鼓进行海选，组建封神演艺训练营，内部的项目投资都追加到三十亿了，你还要和他们唱对台戏。” “所以呢。”陈锦年继续问道。 “他们想让你取消项目，只要你同意，他们愿意邀请你入局共同开发。” 郭忛和北文是有联系的，《流浪地球》的初期投资里就有北文和万达，只不过因为后续的行业波动，两家公司先后撤资，这才有陈锦年和吴景接盘的事。 陈锦年放下翘起的二郎腿，整理了下衣服，郑重其事的说道：“请忛哥转告他们，不行。” “你既然想拍，为什么不联合他们，那样风险更小啊。” “呵，他们做的是金融项目，我做的是影视项目，你我都知道，北文现在处于大厦将倾的边缘，旗下立项的众多项目，都已经被转让出去，他们连投资那些项目的钱都没有了，为什么还要死死的握着《封神》不放手。” 陈锦年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有些话不需要挑的太明，行业是什么尿性，郭忛比他更清楚。 为什么宁昊非要让郭忛接手《流浪地球》项目，是因为宁昊很清楚，只有郭忛这位外人，能尽心尽力的把电影拍好，换成其他人，只能在花光五六亿后，交出一部制作低劣的大烂片。 能面对唾手可得的海量利益不动心的，没有几个人，要是交给老油条，只能是钱一到账，便二一添作五给分了。 “而且。”陈锦年再次开口，“我要拍摄的是《封神演义》，他们要拍的是什么，现在还很难讲，或许是蒙古征服殷商，亦或许是王子历险记，我不清楚，不过我能保证，和我电影讲的不是一个故事。” 郭忛是被拜托来做中间人的，但他并不知道项目的实情，在听完陈锦年的话后，当场懵了。 “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啊，不都是《封神》吗，怎么《封神》和《封神演义》还不一样，难道有两个版本吗？” “听不懂正常，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他们那版剧本是谁主笔写出来的。” 陈锦年感觉那版《龙之战》压根没打算拍三部曲或者四部曲，只是打算拍部封神前传而已，后续的故事是硬凑上去的，从大纲上看，都能看出前后的设定对不起来。 并且这种顾头不顾腚的做法，也十分契合北文的调性，营销大于内容，只要噱头足够，就不愁没有票房。 “总之，这件事我的态度很明确，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既然能拿出30亿的从投资，那就堂堂正正的在院线市场上击败我，但话说回来了，就凭523的成立的哪家特效制作公司，想要碰瓷我，还是省省吧。” 陈锦年不屑一顾的说道。 北文不过是在做左手倒右手的把戏，用大投资大体量的财报来掩盖问题，号称总系列30亿投资，但实际上用到特效制作上的花费还不到五亿，甚至更低。 用这点资金制作神话系列电影，属实有些痴人说梦了。 “我知道你的技术没问题，可如此体量的项目，投资风险太大了，不比拍科幻电影容易，你得考虑清楚，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如果陈锦年执意要拍，郭忛自然是支持的，但他害怕陈锦年仅仅是为了和北文争一口气，才仓促立项如此重大的项目。 “我可比他们清楚多了，北文16年立项、17年海选、18年拉投资，你说，到底是谁在胡闹，什么样的演员，需要海选一年，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上一次如此折腾的，好像还是新红楼呢。” 陈锦年嗤笑一声，京圈的炒作，让人不由得心生厌烦。 “你有计划就好。” 郭忛点点头，只要经过认真权衡的，那以他对市场的把控，不会出太大问题。 “我没计划。”陈锦年摊摊手，“反正他们一时半会弄不出，还不如让他们把场子炒热，我现在安心准备剧本，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我在下手。” 郭忛神情错愕，他没想到陈锦年如此鸡贼。 “不是，你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敢开拍吗？” “管我什么事，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开拍。” 陈锦年装的和朵白莲花一样，差点让郭忛误以为，他是真不懂其中的缘由。 第576章 各凭本事，登台唱戏 电影立项周期比实际的拍摄制作要长很多，所以为了利润最大化，影视公司间会有默契的避开相同题材的影视剧。 而公司每年对外公布的项目，一方面是新剧预热，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提前占坑，要提前锁定观影受众。 当然，会有部分人选择不讲武德的，比如闹得沸沸扬扬的《宫》和《步步惊心》的撞题材抄袭事件。 且不论其中的是非曲直，最终的结果就是率先上线的《宫》，不仅坐实了国内首部清宫穿越戏的地位，还吃掉了以第一波流量。 如果不是《步步惊心》的制作确实更加优秀，吸引了大量的路人观众，那妥妥的就是扑街货，根本没有后续能捧红男女主的事情。 同时这次撞题材事件，也让很多影视制作公司捏了把冷汗。 因为这两部戏都能红的情况实在是太凑巧了，但凡《宫》质量好一点，或是剧本的编写是多用点心，亦或是演员在表演上更加投入些精力，都没有《步步惊心》什么事了。 正是由于有太多的凑巧，让影视公司明白，这种走钢丝的事情绝对不能干，一个不小心，整个项目投入的资金就会被付之一炬。 并且围绕《封神》故事衍生出来的影视项目已经很多了。 北文的特效三部曲，光线的新神话系列。 如果再加上星耀华年高调入场，让拥有票房号召力的陈锦年，去开发具有国民知名度的封神Ip，那这条赛道，就有些过于拥挤了。 据郭忛所知，仅仅是陈锦年放出风声，安排公司随便拿个剧本去送审，就让北文的正在筹措的项目直接停摆，甚至连正在制作的光线，都在持谨慎的态度观望。 因为如此大投资的系列电影，显然不是哪家公司能独资干成的，势必要把京圈内的所有的投资公司，都绑在一驾马车上。 可陈锦年入场后，使得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时的投资公司们，是继续参与北文和长生天影视联手做的局，还是撤资与陈锦年的合作，就需要打上个大大的问号了。 523是正统圈子出身的导演，和其他名导的经历相同，先拿一堆国内外的奖，然后和资本合作，走的中影韩三爷规划的大片路线，用《画皮》和《鬼吹灯》来证明属于自己票房号召力，然后继续拿奖给自己塑金身。 如果没有陈锦年，523却是极其合适的人选，有过神话题材的拍摄背景，商业票房也没问题，两亏两赚，总体上还是盈利大于亏损的。 可问题就出在，这个如果，现在不成立了。 从商业盈利上，陈锦年是碾压，从话题性上，陈锦年依旧是碾压。 都不需要炒作海选和封神训练营，只要是官宣，带起流量和话题度就是前者拍马都赶不上了。 唯一的劣势，就是陈锦年职业生涯的导演总票房，要比523要低四亿，可这没有人会真的在意，因为下一部电影，百分之百会超过。 而作为大制作的过来人，郭忛很清楚陈锦年是在故意给北文上眼药，顺便耍耍那些骑在墙上，左顾右盼的投资公司们。 除非北文能请出老谋子坐镇当吉祥物，或者是将市面上的电影咖全部邀请到，加盟到项目中，否则，电影以后的融资只能是越融越少。 想到此处，郭忛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 “我问问你，如果你把公司招满人，再联合行业内其他特效制作公司做帮手，流浪地球的全片特效，你多久能做完。” 流浪地球的后期制作，郭忛分给了不同的公司，其中最精细的那部分，由陈锦年的特效部门负责。 按照他的预估，这部分应该是制作最辛苦的，通宵加班都是正常的，但实际情况是，陈锦年的特效部门，是几家公司里，相对而言最轻松的。 “看前期设计稿了，如果是像你这种边做边修改的，不停推翻重来，那谁敢保证，不过正常情况下，一年足够了。” 陈锦年伸手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只要在设计类相关行业做过的乙方都明白，工作的效率，完全取决于甲方的脑残程度，很多时候，甲方都是在把磨叽当沉着。 以为是自己精益求精，实则是史上雕花。 所以某些电影的后期工作三五年做不完，多让导演找找自己的原因，这那么多年能力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郭忛自动跳过陈锦年暗戳戳的讥讽，直接反问道：“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了。”陈锦年将茶放回桌上，“你知不知道很多地方拍错了，有些镜头，搭建实景实际上比后期制作更省钱，更出效果，现在工程造价都接近白菜价了，国外不用，只是因为建筑工人的工时贵，但国内的又不贵。” 陈锦年不认为真人出镜的电影，追求70%或80%以上的特效占比是好事，真要是这样，不如拍成动画电影，那样还不会有演员暴雷塌房的风险。 特效占比极大的电影，将后期时间长、制作费用大且容易404的缺点，完美融合在一起。 除非是真的题材需要，否则高特效占比，只是为了方便剧组里的各组老大，从项目预算里往自己口袋中塞钱。 “你说的倒也对，不对，我不是问这个。” 郭忛连忙摇了摇头，如果流浪地球陈锦年都能一年的时间把后期做完，那封神岂不是还能更快一些。 “我知道你想为什么。”陈锦年露出得意的笑容，“但我不告诉你，让北文慢慢猜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头铁到端出什么东西，据我所知，就算没了国内版魔戒，他们还有国内版加勒比海盗呢，我可是很期待哦。”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郭忛仍不住的为北文揪心。 只听说陈锦年和华艺不和，没听说陈锦年和北文有矛盾的，而且郑和下西洋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而坐在老板桌对面的陈锦年，确实非常好奇。 因为他确实很想知道，523如何把郑和下西洋，拍成黄金家族的王下七武海。 要是有谦大爷出演，那味可就太对了。 哦，不对，谦大爷是汉族，应该不会用他。 陈锦年坐在椅子上，思绪万千。 第577章 “逃离京圈”，已有此理 郭忛见陈锦年当着他的面走神，便知道在对方没兴趣再往下谈封神的项目问题，于是自顾自的拿起菜单点餐，招待首次登门的陈锦年。 经过一顿吃吃喝喝后，相谈甚欢的两人，很快把中午前的事情给忘了。 其实让郭忛给陈锦年递话，多少是急病乱投医了，哪怕是真找于谦，这位蒙古海军总司令的女婿来找陈锦年谈，都比郭忛靠谱。 主要原因就是在北京出生的陈锦年，和在北京工作的郭忛，目前都不算是京圈的圈内人。 他们和京圈的唯一关系，只是因为和中影有合作。 让一个非京圈的人，去劝一个非京圈的人，来遵守京圈的规矩，的确有些异想天开了。 可站在北文的角度，他们却认为自己的安排没有问题。 首先是郭忛现在是中影重点扶持的青年导演之一，在未来，有极大的概率会进入到京圈的核心层，成为政治任务片的导演人选。 其次是陈锦年，作为北京出生、北京长大、北京上学的年轻导演，没人会认为他不是京圈的。 甚至在网上搜，都能找到他是所谓的京圈少爷的报道，很多自媒体也将陈锦年和关晓彤两位同龄人，营造成京圈大佬扶持出来的新人。 正是在这种先入为主的错误观念下，让北文误以为，陈锦年是想进去京圈，借助资源发展。 而且从利益上讲，也是说的通的，那么多人想进京圈抱大腿还没有门路呢，陈锦年能被京圈当做自己人，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难不成还能主动划清关系不成。 在北文看来，陈锦年只是不满于话语权，所以才拒绝523的投资请求。 现在他们已经后退一步，主动递上橄榄枝，等释放的消息通知到位，陈锦年还不屁颠屁颠的带着钱上门。 可惜他们失算了。 城里长大的小孩哪还有祖坟，陈锦年家往上追三四代，都不清楚祖籍是哪里的。 北文稳坐钓鱼台，整整坐了一周，坐到陈锦年考完期末离开了，才琢磨过味来。 “那小子莫非是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 连忙安排人去找郭忛打听情况，才知道陈锦年对封神的事情，根本没放在心上。 同时郭忛也用一句“要拍摄的故事内容差距很大，并不会互相影响”的话术给打发了。 放在热门题材上，这句话很正确。 在四大名着限制影视化的禁令出来前，西游记的影视作品，每年要上马好几部，观众在资本的狂轰滥炸下，已经看过形形色色的猴哥闹过天宫。 但烂归烂，甭管拍成什么样，都是能挣钱，这就是顶级大Ip的影响力。 可西游和封神的Ip影响力，真是差十万八千里。 别说每年上好几部，就是几年上一部，能不能挣钱都是两说呢。 所以北文的某位高管，在收到郭忛敷衍的回答后，气的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他们北文只是不行了，不是垮了。 破船还有三千钉呢，何况是家大业大的北文。 于是派人手里挑外撅，想要联合在京的几位影视行业巨头，给陈锦年一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不要有点成绩就沾沾自喜、目中无人，出来混，都是要讲规矩的。 你不给我鞠躬哈腰的，外人怎么知道我是京圈大佬。 可就在北文计划组建封杀阵线时，内部的高管觉察到一个难绷的事实，陈锦年的公司，竟然开始外迁了，不打算在北京玩了。 北京知名影视公司有几十个，加上有名有姓的上百个，哪家不想留在四九城打响知名度。 开菜馆的还知道要提升品牌形象，需要开设驻京办，哪怕亏损也得把招牌立住。 但陈锦年竟然跑了，还是义无反顾的跑路了。 虽然在青岛的东方影城建好后，北京的影视行业确实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不仅摄影棚没人租了，连怀柔影城里都没剧组去取景了。 但家丑不可外扬，至今还没有哪家公司从北京跑路呢。 并且与西北圈、沪圈不同，京圈是地区概念，指得是生活在北京，且互相之间因为利益纠缠在一起的那些人。 老的给年轻的发奖，年轻的给老的挣钱，你跪下磕头给我喊声干爹干妈，我有面子和地位就给你好处。 所以京圈的人只能在京圈，去其他地方发展就散了，和不见面的亲戚不再联系是一个道理。 北文憋着坏给陈锦年使绊子，所以他们知道陈锦年的公司外迁的消息后，其他圈内公司也都很快知道了。 部分关系好的朋友，还发消息询问情况。 “我和你说，你不用躲那帮货，留在北京没人敢把你怎么着，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敢动你。”吴景特意给陈锦年打了个电话。 京圈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甚至整合出京圈概念的那帮大院子弟，就矛盾很大，比如姜文，就极其看不惯资本化搞出来的这套体系。 当时冯裤子让女演员光脚跳舞的事，也就是没请姜文，否则冯裤子是站着还趴着，还真不好说，毕竟姜文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任性”和“蛮横”，他要是动手，谁也不奇怪。 陈锦年闻言哭笑不得。 “我要躲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今天上午我已经接到好几个没头没尾的消息了。” “你不是躲北文吗？” “躲北文，它也配。”陈锦年无语，对方旗下有爽子这样的明星，再加上频频暴雷的财务问题，还敢过来碰瓷他，真是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啊，你不是因为这件事啊。”吴景愣住了，圈内传的有鼻子有眼的，他还以为是真事呢。 “当然不是，从春节后，我就一直在往公司搬迁的事，考察过好几个地方，前段时间我们学校弄的那档问政节目，就是根据考察过程中，顺便做出来的。” 《问政中海》的热度很高，吴景也听说过，只不过他对政治不感兴趣，没有过多关注。 “原来是这样我，我好奇怪呢，你那么大一个公司，说往外搬就往外搬。” “计划很长时间了，现在只是安排部分人先过去，完全搬完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陈锦年看到林威跑过来，便赶紧说道：“我正拍戏内，有点忙，等收工再聊。” 等挂断电话后，林威马上汇报，“于老师到了。” 第578章 迟来的进组 陈锦年收起手机，跟着引路的林威往外走。 但没走几步，就看到于和伟带着团队一路快步走来，看那风尘仆仆的模样，显然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抱歉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补拍耽误了些时间，导致进组进晚了，这段时间给大家添麻烦了，多担待。” 还没靠近，于和伟便连连道歉。 “没事，剧组也是刚转场来到深圳，还没拍多少。”陈锦年微笑着和于和伟握了下手，“一路过来辛苦了，我让林威安排人送你们先去酒店休息。” “不用不用，已经给剧组耽误不少时间了，而且我在飞机上休息的很好，现在拍摄没问题的。” 于和伟解释道，他当演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误了进组的期限，想要尽快帮剧组把损失追回来。 陈锦年见他态度坚决，便点头同意下来，“行，那咱们先把妆造确定下来，沟通下角色的问题。” 随后，让生活制片和于和伟的团队对接工作，陈锦年则是亲自带着于和伟往化妆室。 “在我剧组拍戏会相对轻松一些，所以那些宣传的事不用担心，我会提前帮你协调出时间。” 黄博的电影特别赶，拍摄时间赶，后期制作时间赶，连各种综艺宣传都赶。 明明已经立项三四年，且从今年一月份开机拍摄，拍了将近六个月，但给陈锦年感觉依旧是匆忙，好像哪哪都有问题。 或许是黄博这种过于偏执的处女座，真的不适合当导演吧。 “实在是不好意思，那些宣传是事本来应该是推掉的，但是博哥盛情难却，我只能跟他去跑跑宣传。” 于和伟本人是不想上综艺的，但在宝强和舒淇明确不上综艺、艺星没有时间的情况下，只有能安排他去。 “首部电影比较重视，可以理解，你们刚录完向往吧。” “是，连续录制两期的内容，是真累啊，比通宵拍戏还累，我在房间里睡觉都得睁只眼，生怕剧组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摆上摄像机和镜头。” “其实可以让剧组安排酒店或者房车的。”陈锦年说道。 很多艺人要带一大堆的助理，有些艺人更是离开助理连自理能力都没有，让他们都住进蘑菇屋里根本不现实。 “我们去是蹭人家节目流量做宣传的，不好给人家提太多要求。” “也是。” 陈锦年说着，推门将于和伟邀请进化妆室了，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表情。 “谁让你跑这边来的。” 李昊宸闻言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的进行收拾。“公共化妆室的人太多了，我看你这间没人用，闲着也是闲着，进来用用。” 陈锦年伸手一把薅住他的脸，端详着说道：“还成，化的到还能入镜，我说你要是化妆的手艺可以，转行做化妆师或特效化妆算了，起码比你拍戏有前途。” 李昊宸晃晃脑袋，挣脱陈锦年的大手。 “我要是转行，大学不是白上了吗？” “这有啥的，你看周游来剧组也没提拍戏的事，待在摄影组当小工也当的挺开心的。” 陈锦年只是从导演的角度上，提出些建议。 李昊宸的形象肯定没问题，放在普通人里也是帅的，如果精心收拾，把妆造全部做好，还能在提升几个等级。 但问题是所有借助外物提升颜值的手段，都是在往理想模型上靠近，很难让观众记住，这也是网红脸越来越多，观众越来越记不住演员的原因。 李昊宸遇到的问题就是如此，但凡他在丑点，亦或者是再帅点，都比现在高不成低不就的好。 “周游有阅读障碍，他参加艺考，只是因为表演专业分低，至于要不要当演员，他又不在乎。” 李昊宸说着，看到陈锦年后面还有个人，便侧着身子歪了歪，顿时眼睛瞪大，充满惊讶的冲上去握手。 “你……，额，皇叔，不对，刘老师……，诶，还不多。” 李昊宸大脑一团浆糊，死活想不出于和伟的名字。 而于和伟则是哭笑不得自我介绍道：“老师不敢当，我是于和伟。” “哦哦哦。”李昊宸猛拍下脑袋，恍然大悟，“对对对，于老师，不好意思哈，我光记得你演的刘备，咱们合张影吧。” 没等自来熟的昊宸掏出手机，陈锦年一脚踹在了他屁股上。 “我警告你多少次，在剧组里不能和演员索要签名合照，放在普通剧组里，早把你开了。” 陈锦年用严厉的眼神戳了对方一眼，这条规矩是铁律，群演上工是工作，不是用来追星的，要是不加以规范，那片场就不用拍戏了，都排队要签名算了。 “忘了忘了，我马上走。”李昊宸拍拍屁股上的土往外跑 “把隔壁的化妆老师给我叫过来一位。” “知道了。” 眨眼间，李昊宸的人影早已不见，只留下隐约可闻的声音。 “陈导，这是你同学。”于和伟笑着问道。 陈锦年无奈的点点头，“我室友，演技太拉垮，所以我给他安排了个信徒的角色，在剧组跑龙套。” “学生嘛，还在学习阶段，演的不好也正常，多学习学习就好了。” 于和伟并没有像陈锦年一样，对李昊宸的发展持悲观态度。 毕竟，当下的学生和他们原来很不一样。 现在表演专业的学生，很多都是在高一高二学习不好后，参与机构的艺考培训，经过短期突击，通过精心包装混过艺考进入大学的。 但混子包装的再好，也不能摆脱混子的事实。 大学将这批过度包装后的学生放到学校里培养，那基本和开盲盒没有区别，中戏也好，南艺也罢，机率的高低不能改变抽奖的事实。 而于和伟那一代是小学后就进艺术类的中专班学习，并在地方话剧团参加过工作，之后才考进大学里。 可以说他们那代人的入学的状态，就已经是现在很多毕业生达不到的水准。 所以不是当年的中戏北电上戏有多牛，实在是底子打的太厚了，只要给机会，很多大二大三的学生，都能在电影里挑大梁。 现在科班成材率低，教不出好演员，只能说本就如此。 学生整体素质差太大，就算把常莉请出来再带一批学生，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或许吧，我倒是不认为表演专业里的人，真的适合当演员。”陈锦年说完，拿起手里的pad，他要和于和伟沟通下尊者的表演方向。 他是要把尊者当老好人拍，这也是他找于和伟的原因。 第579章 角色讨论，表演方向 于和伟带上眼镜，看向陈锦年递过来的pad。 剧组里喜欢注释批改剧本的人有很多，但直接用这个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经过地点，将陈锦年标注的戏份阅读完后，他心里有些困惑。 “纯粹的按正面形象上演，是不是有些不太恰当，毕竟林禄和是位头目，我感觉还需要通过面部表情的细微改变，层层递进的来展示他的邪恶面目。” 于和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但陈锦年持相反的态度。 “如果是正常人，可以这样理解，但林禄和显然不是正常人。” “首先，能犯下多达五十多起枪杀案，并杀害了六名警察的恐怖分子，已经变态到超过普通人的范畴，我们能用常理来衡量他，其次，灵修对人心的荼毒，比蛇蝎更甚。” “躲避警察追捕的林禄和，与渴望被治愈的陈桂林，在刚开始，都将新心灵舍误当成了精神寄托，为什么，因为灵修的恶是更高维度的精神层面，远超两人还停留在物理层面的暴力，于是两人被高维的恶所欺骗和蛊惑。” “等两人发现自己被骗后，又选择截然相反两条路，林禄和选择融入其中，鸠占鹊巢，成为新一代的灵修尊者，但这不是没有代价的，他无法驾驭新心灵舍，在骗别人的过程中把自己也骗了，于是却成为了新心灵舍的傀儡——尊者。” “而陈桂林心底还知道是非善恶，明白不能让这种灵修继续存在下去，所以他选择斩草除根，从物理层面终结新心灵舍的载体。而他逐个将信众爆头，也是因为他知道，但凡留下一人，那这个人就是下一个尊者，在若干年后，新心灵舍将以其他的形式，卷土重来。” 听完陈锦年的对角色的理解后，于和伟低头陷入到沉思，林禄和这个角色的确很复杂，所谓大奸似忠、大伪似真，也不过如此了。 “所以——，你不是想让我饰演林禄和。”于和伟抬头询问道。 “对，我是要让你饰演尊者。”陈锦年肯定的说道，“林禄和是尊者，但尊者并不只是林禄和，他企图伪装成尊者方便大肆敛财，结果反把自己洗脑成了尊者。” 陈锦年的话很绕，但于和伟却听明白了。 在看剧本的时候，他就在奇怪，为什么如此贪心的一个人，能够坦然赴死呢。 如今于和伟明白了，林禄和不会坦然赴死，但尊者会，愿意以死殉道，来证明自己那条错误的道是正确的。 想到这里，于和伟打了个寒颤。 “你这样，会不会让观众联想到当年的事件。” 陈锦年笑了笑，“不会，我没有做暗示，电影是以湾湾背景改编的。” 说着，他还用手比枪，抵在了于和伟的头上，“枪声一响，尘归尘土归土，风吹过的焦土，终究会长出新生的花海。” 于和伟摇了摇头，他发现陈锦年的胆子太大了，这题材扔给黄博，准备十年也不敢开拍。 单单是荒岛上的人性展示的尺度，黄博就已经纠结好几个月了，不然也不会有杀青后再补拍。 “能过审吗？” “没问题，包过的。”陈锦年自信的笑道，要是不能过，他至于从去年折腾到现在吗。 见剧组的化妆老师进来，他收起自己的pad，“先定妆吧，有问题等会再交流，对了——” 转身要往外走的陈锦年又想到些重要的事，“于老师，咱们电影的定位是商业片，在角色塑造上不要太纠结，抓重点即可，毕竟咱们的片子是给观众看着，不是给盯帧的影评人看的。” 文艺片看起来拧巴的特质，不知道是从何时流行起来的，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行业共识一直如此。 这也使得成熟的演员在面对两类电影时，会在自身的表演上进行相应调整。 从化妆间出来后，陈锦年抓住的在片场闲逛的李昊宸。 “别四处溜达了，先给我当会儿助理，替我跑跑腿。” “没问题。” 李昊宸满口答应下来，接着屁颠屁颠的追了上去。 群演的戏份没有台词，只是当做现场的背景板，不需要露脸的前景演员用谁都一样，价格也便宜，一天八十，需要露脸的群演稍微贵一些，从二百每天到五百每天不等。 当然，群演很少是奔着挣钱来的，愿意从事这一行的，要么是李昊宸这种体验剧组生活的，要么是奔着成名来的。 李昊宸帮陈锦年跑了几趟后，悄悄凑到陈锦年身边。 “剧组每天的支出和报销那么大，你怎么确定钱都去了应该去的地方。” 这件事打他第一天进组的时候，就想问了，因为剧组的财务真的十分简陋，随便找家小超市，都比剧组的账做的精细，所以剧组的管理，在李昊宸来看，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确定不了，所以剧组大部分都是我公司的人，他们愿意拿就拿，等我查出来就把他们送进去。” 李昊宸黑着脸，看向拿他寻开心的陈锦年。 “你认真的？” “哈哈，半认真吧，不过我和他们有明确的劳动合同，能以职务侵占罪的名义，追究犯罪者的刑事责任。” 相对于其他剧组，陈锦年确实拥有很强的掌控力。 劳动合同确实会增加公司很多支出，但同样可以保证公司的利益，相较于去向不明的剧组资金，在报酬和福利上的支出，真的是很小一部分。 “剧组里有单独的采购组和保障组，所以钱并不是从道具组、美术组等小组内走的，他们只是负责干活，有需要联系后勤的支持组就可以了，此次是占比很高的置景，也不是从剧组走的账，是以公司的名义外包。” 他指了指拍摄用的别墅。 “如果我要是需要这么个景，我会找几家公司，来竞标项目，比如谈好的价格是一千万，你就必须给我弄出这个景，只要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我立刻结账，至于你实际的成本造价，我不关心，当然我也不是冤大头，会提起核算成本的，确保预算在合理的范围内。” 李昊宸望着面前的别墅，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不上剧组里的道具组去做，他们联系人施工，应该更便宜吧。” 陈锦年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相信我，剧组自己来，两千万也修不好，里面的水太深了，一般人把握不住。” 剧组的账之所以难做，客观现实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主观意向，里面牵扯到百万槽工衣食所系。 不是所有导演，都像陈锦年一样，那么在乎花了多少钱。 第580章 父子见面，分外眼红 “不至于吧，造价能翻一倍？”李昊宸扭头看向陈锦年。 流露出一副“我很睿智，你不要骗我”的眼神。 “翻一倍有什么好奇怪的，剧组里好些便宜的玩意，报销账单能翻十几二十倍，真要把账单权限下发给所有人，你就等着吧，多少预算都能给你造进去，你听说过越算超支的剧组，什么时候听说过预算结余的剧组。” 陈锦年给李昊宸这个纯小白，科普下一般剧组里的公开秘密。 “这——，好像确实没有，多余的钱呢，不可能正好花完啊。” “别问，问就是预算把控的精准。” 影视剧的质量和总投资，并不是呈线性相关的，投资两千万的项目，也不会比投资一千万的项目在质量翻倍。 很大的概率是投资翻倍，而质量相同。 而吃过亏上过当的投资人也不是傻子，知道剧组的根已经烂完了，所以不会再为影视剧项目的质量掏钱。 现在的投资预算都是按咖位给钱，能邀请来多大的咖、多少粉丝量的流量明星，就给批多少的预算。 “如果你以后想在演员道路上走的更远些，就离那样的剧组远一点，不是能说全部是烂片，但极大的概率是骗钱玩的。”陈锦年提醒道。 结果李昊宸欲哭无泪，“哥，我还挑剧组呢，能有剧组要我就不错的，人家要是给我个主配的角色，那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我都能给他跪下。” “可别，你爸要是听到你这句话，肯定拎着棍子从湖南杀过来，打断你的腿。” 陈锦年感慨于李昊宸的无底线。 不过他并不否认对方这种灵活的态度，更容易在如今的影视圈混出名堂，毕竟现在是个全面摆烂的时代，批量出品的数以千计的烂剧。 只要消息灵通，熟稔人情世故，摸到些出演的机会还是不难的。 “我是为了事业的发展，多少人相跪，还没这个门路呢，即使他在这里，我也敢这么说。” 李昊宸理直气壮的说道，只不过一双东张西望的贼眼，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的慌张。 “你无耻的样子真棒，再接再——，哟”陈锦年正在调侃的笑容立刻一收，向着李昊宸身后正色说道：“李叔，你来了啊，那你们聊，我还有事要忙。” 李昊宸一把抓住要走的陈锦年。 “哈哈，你这种幼稚把戏，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骗不到我了，和我玩，你还嫩着——” 得意的话还没说完，李昊宸便感觉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并从身后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儿子，你要往哪跪啊，和我这个当爹的聊聊呗。” 李昊宸的脸色顿时惨白。 陈锦年推开李昊宸的手，站在旁边笑嘻嘻的补刀，“是啊，你刚在不是说要给再生父母下跪呢，正好李叔来了，你和李叔好好聊聊。” “你——你——你，你别走啊。” 李昊宸焦急的小声哀求，却阻止不了陈锦年潇洒离去的背影。 无奈的他，只能缓缓转身，脸上挤出讨好的微笑，“爸，你咋来了，好歹提前和我说一声，也好让我给你定家酒店。” “你说我为什么过来，自打元宵节过后，你没回过家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除了要钱的时候，连电话都不打一个，我不得亲自过来看看，你小子在外面是死是活。” 李爸语气不善的说道，在陈锦年说他要打断李昊宸腿的时候，他就过来，只是没好意思说话，可没想到能听到儿子的逆天发言。 “我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李昊宸干笑两声，试图缓和紧张气氛。 但李爸不吃这套，一把薅住李昊宸的衣领，要往人少地方走。 “爸，爸，爸，我这是道具服，拍戏用的，你别给我拽坏了，有要紧事等剧中收工。”李昊宸抓住老爸的手连忙求饶，能拖一秒是一秒。 李爸闻言略显迟疑，手也松了几分，他知道这是儿子的借口，但确实不能给人家剧组添乱。 李昊宸见老爸要放过来，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不少，但没等他喘两口气，周游从旁边旁边窜了出来。 “昊子，你的衣服是什么尺码的，锦年让我替你向服装组说一声，给你拿套新的。” “我——，啊，我和他没完，嘶，不能打脸。” 周游看着眼前被揍的李昊宸，挠了挠头，突然感觉自己过来的，或许不是时候，于是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找了个机会，脚底抹油溜走了。 对李昊宸的悲惨遭遇，陈锦年提供除同情以外的全部支持。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吗，没有男女混合双打就已经很不错了，就算陈锦年自己，前段时间还挨了苏莹一顿胖揍。 唯一照顾李昊宸的地方，就是今天提前收工。 但严谨来说，不能说是李昊宸的面子大，只能说是李昊宸赶巧的，今天是《完蛋了》登陆Steam国区销售的日子。 定价45元，首发折扣88折，在上午十点上线后，几个小时内迅速卖出了十万份，即使去掉退款的部分和平台抽成，依旧实现了成本覆盖。 没办法，《完蛋了》的项目的成本真的非常低，剧组的参与人员是公司的员工，机器是从珠影搬的，周期是用拍摄《白蛇传情》的间隙拍出来的。 唯二两个大项的支出，是置景和演员。 但都市题材的置景道具，再贵，也贵不到哪里去。 演员上，陈锦年还全部启用的新人，全是白菜价，里面最贵的是蓝欣妍，也只不过给了五万元的片酬。 所以这种游戏能在裸奔上架游戏平台后，取得如此成绩，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包括等着看乐子的自媒体，也是没有预料到，他们都等着陈锦年这次翻车，好一哄而上的拉踩嘲笑，有些追求效率的媒体，已经提前写完稿子，只能等发表呢。 可等到晚上全都傻眼了。 不到一天就破10万份。 只要好评不拉垮，妥妥是百万量级的小爆品，在结合陈锦年的名导身份加成，销量带动游戏产生破圈的影响力，真不好说最终能卖多少份，搞不好还能拿下国产游戏销量记录。 该不会，真让陈锦年给做成了吧。 第581章 项目庆祝会 单机游戏在国内曾经火过，比如辉煌过的国产三剑系列。 当然，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国产三剑并不是三把剑，通常包括仙剑奇侠传、轩辕剑、剑侠情缘、古剑奇谭、幽城幻剑录等系列。 时至今日，玩家依旧没有将三剑的名头和确定下来，甚至来连流星蝴蝶剑算不算进备选名单中，都存在些许的争议。 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随着网游时代的到来，国内本就没流行起来的单机文化，直接被网游这波入侵给冲击的渣都不剩。 市场极速萎缩，导致除了几家拥有老Ip的厂商，持续的出续作外，愿意继续开发单机的是凤毛麟角。 尤其是现在整体的趋势，是从网游过渡到手游，连网游这位“后浪”的影响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就更别提“单机”这位前浪了。 去年，整个17年，国产单机游戏销量前50的游戏，加在一起销量合计为433万，销售额为1.3亿，平均客单价30。 唯一一款年度销量破五十万的游戏，还是前年年底发行的《艾希》。 可想而知，《完蛋了》上线首日销售破10万成绩，将会带来多大的影响力。 只不过陈锦年并不是游戏圈的，或者说他知道游戏销量没问题，但并没有往深里想这些销量意味着什么。 在陈锦年看来，十万加的销量，换成销售额的话，也不过是四百万左右，仅仅比他的首部网大的分账票房高些。 如果《完蛋了》不是游戏，而是电影的话，就这种成绩，足够陈锦年身败名裂的了。 所以陈锦年在晚上的庆功晚会上，并没有特别兴奋，只是正常出席，顺便把游戏里的六位主演，介绍给于和伟认识。 于和伟客气的和几位美女握了握手，随后疑惑的问道：“你在一部戏里放这么年轻漂亮的女生，这戏份能平衡好吗。” “能啊，我拍摄的真人游戏，她们类似于单元剧的女主的定位，只不过被我放在一个相同的背景故事框架下。” “游戏，从电脑上玩的？”于和伟更加疑惑了，“游戏不都是花花绿绿的，然后拿刀砍，充的钱越多，刀的发出来的波越长。” 陈锦年一听，就明白对方指的是类传奇那样的像素点网游。 “确实是在电脑上玩的，不过和那不是一种东西，嗯，怎么说能，类似于第一人称视角的电视剧吧，玩家就是男主，玩家和女主的互动和对话，直接影响到后续的剧情走向。” “哦，还有这种游戏。”于和伟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接着摇了摇头，“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我理解起来确实有困难。” “没事，等我把于老师建成鬼畜，于老师就和我们年轻人玩到一起了。” 陈锦年眉眼含笑的说道。 他老早就惦记这一天呢，只等着黄渤的电影上映。 有些影视剧，或许在内容和质量上，并不是不可多得的佳作，但从某些方面讲，确是万万不能少的素材。 酒桌上的众人听到后，纷纷抿住嘴角蹩脚。 自家老大可是有前科的，上次一出手，就把吴景送上了表情包届的顶流，至今大家的手机里，还都保存有全套表情包。 “鬼畜是什么？” “鬼畜都是视频，把您各个剧里，演的最好的片段剪出来，类似于演技精华合集。” 听着陈锦年一脸正经的忽悠于和伟，大家再也绷不住了，纷纷笑出了声。 于和伟立马知道里面猫腻，但依旧被大家的笑容给传染了，边笑边问道：“哎，你们别光笑啊，来个人给我解释解释，你们老大是不是在蒙我。” “于老师，我能蒙你吗，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陈锦年赶紧活跃着气氛，努力转移话题。 “你用茶敬我啊。” “女朋友看的紧，以茶代酒，毕竟我晚上还得回家睡觉呢。” 陈锦年这次回剧组，可不是他自己回来的，还有一起坐飞机的王一笛。 今晚他和女演员一起聚餐就算了，要是还喝酒，那回家后不用上床睡觉了，睡沙发就行。 于和伟瞬间明白，随后端起酒杯说道：“挺好，确实得保持点距离，不然容易犯错误。” 见他两人都端起酒杯了，桌上的其他人也都赶紧跟上，在欢声笑语中，众人共同庆祝的游戏项目的大获成功。 …… 由于陈锦年没喝酒，所以其他人也只是浅尝辄止，比其他剧组四五小时起的庆祝晚宴，他们这次结束的要早很多。 给六位女主演发完红包后，就快进到散场阶段。 “陈导，陈导。” 蓝欣妍踩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的快步通过光滑的地板，喊住了将要进电梯的陈锦年。 “你慢点，别在摔倒咯。” 陈锦年转身提醒着。 “谢谢。”蓝欣妍捂着摇晃的胸口，气喘吁吁的走到跟前，“陈导，我想问问，咱们这部戏的收益这么好，有没有开发续作的想法。” 陈锦年看着蓝欣妍水汪汪的眼睛，知道对方是在给自己争取新角色的机会，但依旧摇了摇头。 “剧本都没写，短时间内不会有续作。” 《完蛋了》的成本收益是很高，但题材上线未知，加上真人互动影音游戏的接受度摆在那里，在最终结果出来前，他不会安排团队单独开发《完蛋了》的续作。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后续他确实会尝试推出其他题材作品，看看能不能把这类型的游戏拓展到千万量级的销售数量上，如果能达到这种量级，绝对比十亿加的电影票房还要挣钱。 “啊，这次的项目不是挺挣钱的吗，一天就回本了。”蓝欣妍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是挺挣钱的，我也没说不继续拍，只是续作，暂时没考虑过。” 听见陈锦年的话，蓝欣妍有些黯淡的目光瞬间明亮起来，激动的抓住陈锦年的手臂，“下部戏，能不能优先考虑我。” “额……” 实话实说，蓝欣妍的确是很勾人的女生，否则也不会让方一凡迷失其中。 但是吧，他大舅哥还在旁边呢。 “咳咳，咳咳。” 从来不抽烟的王一鸣，突然像是烟瘾发作，在一旁清了两下嗓子。 第582章 差评不好刷啊 正常情况下，王一鸣绝对不会发出任何动静，只会站在旁边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只不过此刻的情形稍显特殊，眼前这女生从哪看，都不像是省油的灯，万一发生些不该出现的苗头，他夹在中间妹夫和妹妹中间也挺为难的。 蓝欣妍听到提醒后，触电般的将手缩了回去，同时螓首微微低下，脸颊似有两分若有若无的羞意涌上。 气氛顿时变的暧昧起来。 陈锦年用幽怨的眼神，回头扫了眼捣乱的王一鸣。 原本还挺正常的的举动，让王一鸣这两声咳嗽一搅和，反而是他身上多出许多瓜田李下的嫌疑。 陈锦年悄悄后退的半步，以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主要还是看剧本吧，如果碰见合适的角色，我会安排公司通知你来试镜。” “谢谢。”蓝欣妍低声道谢。 “客气，对了，要你是有经纪公司的话，找工作人员留一下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方便后期沟通。” “暂时还没签约，直接给打电话或者发微信就可以，我可以自由安排工作。” 听到这句回答，陈锦年微微挑眉，今晚第一次正视眼前的蓝欣妍。 以近几届学生的选拔标准来看，蓝欣妍的条件是很优秀，放在艺考里绝对是第一梯队的学生。 哪怕南艺的关注度没有中戏北电那么高，但经纪公司也会不会错过这种苗子，尤其是在接过他的戏后，更不应该被落下。 或许读懂了陈锦年眼神中的话，蓝欣妍捋了捋鬓角散落的头发，开口解释，“是有经纪公司想要签我，但他们给的合同我无法接受，所以我想再等等，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机会。” 很多角色的出演机会，是需要通过经纪合同换的，比如娜扎在轩辕剑里的角色，在比如所有的选秀类综艺。 蓝欣妍并不反感这样的游戏规则，只不过她更想把自己的未来“卖”个好价钱，而不是随随便便的签下不平等的十年长约。 “那我祝你等到想要的合同。” 陈锦年欣赏蓝欣妍的野心，签新手合同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有重来的机会，能不能抓住，真的要看自己的眼界。 “谢谢陈导的吉言。”蓝欣妍甜美甜美的微笑，与霸道的身材相比，更突出了几分魅惑。 这是位很擅长利用人心的女生。 陈锦年暗暗在心中给对方下了个定义。 结束交谈后，陈锦年在王一鸣陪同下，匆匆离开了酒店，对他来说，今晚发生的事情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陈锦年想闷声发大财，悄悄的在游戏市场上赚钱，可殊不知，他赚钱的举动，在其他人的眼中是有多么扎眼。 很快，在自媒体的推动下，《完蛋了，我被美女包围了》这款游戏，就火出圈了，顺带着陈锦年被也被骂出圈了。 没错，没有夸的，只有骂的。 尤其是游戏在一周内破一百万的游戏销量后，连破多项国产游戏记录后，陈锦年在所谓的“路人”口碑，已经跌到谷底了。 如此反常的现状，不仅仅陈锦年感到莫名其妙，连真正的路人同样感到感到莫名其妙。 什么时候塌房的啊，怎么没听说过啊。 “老板，现在两拨人同时在骂你，你不打算解释解释吗？” 特意从北京飞到深圳的刘婷婷，拿着连夜整理出来的报告，询问着正在刷手机的陈锦年。 都别人堵住大门骂了，陈锦年居然还能坐的住。 “没什么好解释的，无非是找话题的媒体炒作起来的，现在我们要是回应，正好趁他们的心意，不用管，让他们骂去。” 陈锦年的脾气没有那么佛系，他之所以迟迟不回应，无非是他没看懂，这两波人是怎么跳出来的。 第一波是所谓的单机游戏圈，他们认为陈锦年推出这种类型的游戏，就是在破坏国内的单机游戏制作的生态，是对从业人员的努力的亵渎。 第二波是所谓的影视圈，认为陈锦年作为知名导演，不应该制作这种媚宅的游戏，而是要有艺术追求，有艺术者的节操，制作有艺术含量的作品，并呼吁广大女性自觉抵制该游戏。 这两拨人的说法，乍一听，好像是那么回事，但仔细一想，完全站不住脚。 首先说第一波人。 单机游戏圈子是很小的，加上游戏长期被家长老师视为洪水猛兽和电子鸦片，他们这群人在主流平台上是没有发声渠道的，不可能掀起如此大的动静。 更具体的分析。 玩家玩游戏，如果不喜欢那就退款差评，差评的内容也大概率是和游戏相关，很少会扩散到游戏平台以外的地方。 而厂商，更没有动机抨击陈锦年，现在游戏卖的这么火，眼瞅着就奔二百万的销量去了，但凡有点脑子的厂商，都在紧急立项类似游戏的制作计划，生怕推出晚了吃不到这波红利，哪有时间找陈锦年的麻烦。 而另一波让人，更是让人哭笑不得。 隔行如隔山的道理，三岁小孩都知道，难道影评人不知道吗。 先不说他们是如何从影评人跨行转到游戏测评人的，只说一点，他们能把正版的Steam下载到电脑上，并完成注册登录进去，这种最基础的工作，怕是都没有几人做到。 “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吗，万一收到大量差评，影响游戏销量怎么办。” 刘婷婷继续问道。 陈锦年抬头瞅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过了很长时间，他才说道：“你以为是在某瓣控评，拿个手机装个app就能刷，我不是歧视女生，我只是实话实话，绝大多数女生，可能都找不到咱们游戏是在哪里销售的。” 给Steam上线的游戏刷差评，可比给电影刷差评难度了。 不仅要找对正版平台，还要购买游戏，下载完并游玩几分钟后才能评价，有时候网不好，登录还得挂梯子翻墙。 刘婷婷沉默了。 陈锦年说的很对，哪怕是她，都不知道自家的产品应该如何购买，游戏平台对她而言，确实超纲了。 第583章 爆火的游戏和浩浩妈 在陈锦年确定不对外做任何解释、不接受允许团队接受任何采访的决定后，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第二周的游戏销量竟然不降反增。 这着实让推手们破了大防。 众所周知，游戏销量和电影票房是一样的，都是首周销量最好，而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销量逐渐走低。 如果游戏质量不好，通常第一周的销量就占到总销量的八成，如果游戏质量好，销售周期会延长到三个月。 所以正常游戏，会在开售半年后，对游戏进行打折，进一步的压榨销售潜力。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某些日游不仅不会给折扣，反而会多次提价，硬生生将国区198的游戏提到414这种阴间定价上。 撇开这种故意恶心人的行为不谈。 《完蛋了》作为正常游戏，能在第二周的迎来销量增长的事实，属于赤裸裸的打脸了。 不明缘由小仙女们第一感觉是刷票。 没办法，路径依赖了。 可她们查来查去，意外的发现造成如今这副局面的，竟然是她们自己。 归根到底，还是陈锦年预料的那般，在Steam上打差评确实困难，导致小仙女们在很多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大量的求助帖，想要询问清楚如何操作。 结果她们的行为，引起了众多男性玩家的关注。 拜蓝洞的吃鸡所赐，这两年Steam平台在男生间的普及率很高，在得知平台上还有如此值得批判的作品后，纷纷买进，想要严肃的批评一下。 于是乎，差评没增加多少，反而把游戏的知名度打出去了，使得短短两周的时间，累计卖出了237万套，且还在继续增长。 这波操作，陈锦年还不能算是受益最大的，受益最大的是游戏的众多女主和配角们。 尤其是饰演浩浩妈的蓝欣妍，虽然不是绝对女主，但是凭借无可置疑的霸道身材，依旧含泪收下了最高热度。 一时间，不能让浩浩没有爸爸，竟成为一个网络热梗，产生的意想不到扩圈效应。 同时，陈锦年的口碑，伴随着游戏的销售，开始逐渐回升，从一边倒的挨骂变成毁誉参半。 “可以啊，原来你去年年底躲在深圳，拍的就是这些东西啊，啊，浩浩爸。”娜扎坐在导演棚，打趣着在拍摄间隙休息的陈锦年。 陈锦年没说话，只是转过头白了娜扎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因为浩浩妈的事情，这两天他没少给王一笛解释，游戏里面有很多镜头是蓝欣妍自由发挥的，真不是他指点的， 娜扎见他的反应，捂着红唇咧嘴大笑起来。 她是真没想到，看似正经的陈锦年，竟然能推出这种游戏，哪怕游戏中全程没属陈锦年的名字，但现在谁不知道那是陈锦年拍的。 “哈哈哈哈哈嗝。” 实在忍受不了娜扎魔性的嘲笑后，陈锦年开口说道。 “你来剧组到底是干什么的，还没排到你的戏份呢。” “没到我的戏份我就不能来了，我可还没杀青呢，严格来算，我可是剧组的演员。”娜扎将顶在头上的大墨镜放下了，倚在躺椅上，一副谁都不爱的高冷模样。 陈锦年拿对方没有办法，毕竟是大明星，愿意来就来呗，他又不能让保安把娜扎给轰出去。 结果他转回身去，检查刚刚拍摄完的素材，娜扎就伸直腿踢了他了一脚。 “有完没完！” “凶什么凶。”娜扎将长腿收回去，懒洋洋的问道：“当时我们剧组离的那么近，你怎么不邀请我去客串啊。” “大姐，你讲不讲理，你的出场费是多少你心里没数吗，我邀请你，我疯了。”陈锦年充满怨念的吐槽道。 娜扎的客串的费用，虽然达不到爽子的日208万那么夸张，但只出演一两天的话，依旧很贵，比组里的那些女演员加起来都贵。 “你怎么张嘴闭嘴的都是钱，俗不俗，客串还能收你钱呀。” 娜扎有些眼热游戏的热度，她现在都后悔，当时在剧组拍摄的时候，没有过来探班，否则指定能客串角色，刷刷曝光度。 娜扎之所以在乎曝光，主要是原来她凭借异域长相，在娱乐圈里是很有辨识度的，很多角色她是首选。 但自从去年，热巴凭借《三生三世》实现咖位飞升后，就隐隐压了她一头，加上恋情的负面影响，娜扎已然开始掉队。 现在唯一的指望，只剩下陈锦年了。 如果《周处》今年上不了，那她的小荧幕和大荧幕就全部断档了，可想而知人气会下滑到何种程度。 “废话，生意不谈钱，那谈什么。” 娜扎一听，顿时有些不乐意了，愤愤伸出手，“好，既然你谈钱，那你把我让出来的片酬还我。” “那啥，要不咱们还是谈感情吧。” 陈锦年突然想明白了，连忙转身过去，脸上露着讨好的微笑。 “你想想，即使我把片酬给你，也都被你公司拿走了，等你哪天合约到期了，我在给你部戏，把片酬补上，哪怕你到时候要交45%的税，还能到手一半多，岂不是比现在划算。” 娜扎听傻了，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算计经纪公司。 “不会违法吧。”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敢违法的事。”陈锦年拍着胸脯说道，要是真论起来，新人合同才是业内毒瘤的存在，“你合约到什么时间？” “11年，刚上大学签的。” “现在是暑期，正好还有三年，挺快的，你七年都熬过来了，不缺这几年，咱们说好了，要是以后还有角色给你，你再少收点，当做是存款了。”陈锦年继续忽悠说道。 娜扎点点头，感觉陈锦年说的很有道理。 “喂，你俩聊什么呢，聊的那么认真。”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带着胶东口音的询问，接着便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陈锦年和娜扎齐刷刷的往外望去，眼神里包含在同样的疑问——这群人怎么来了？ 在两人注视的目光中，极限挑战的几位成员依次进入，每个人带着他们的助理，将原本宽敞的导演棚围着的水泄不通，阳光都照不进来。 第584章 男人帮探班 “你们真是阴魂不散啊。”陈锦年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双黄、红雷、讯哥，除了活动和通告排满的小猪和艺星，已经算是满编队伍了。 “嘿，你怎么不分好赖人啊，哥们几位都忙的很，能抽空专门来你的剧组探班，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不扫榻相迎就算了，怎么还恶语相向啊。” 黄博继续操着胶东口音，故作愤怒的上前质问。 可陈锦年丝毫不上道，没有顺着黄博的话往下说，而是直接挑明几人的来意。 “得了，我都懒的戳破你们，还探班，你们来探班的吗，分明就是来抢人的。” 黄博闻言嘿嘿直乐，陈锦年没说错，他确实是来抢人的，抢于和伟去极挑当飞行嘉宾，给即将在暑期档上映的《一出好戏》做宣传。 一般来说，于和伟已经进《周处》的组，那就不应该再跑出去接其他剧组的工作，这属于很受诟病的轧戏行为。 但陈锦年不算外人，而且进组前也沟通过了，所以才有今天黄博的上门拜访。 “你看看，没说两句话就急眼，当着如此漂亮的大美女的面，怎么能说出如此粗鄙的言论，还抢人，太不文明了，只是让你给老于放天假而已。” 娜扎听到黄博的夸奖，眉开眼笑的站起身，主动过去和几位前辈握手。 陈锦年敢出声呛黄博，她可不敢，在场的这些人成名的时候，娜扎在影楼里当模特呢，连看似名气最低的王讯，在电影界的地位都是如今的她能碰瓷的。 趁着寒暄的功夫，陈锦年指挥工作人员给几人搬沙发，给几位客人安排座位。 而各家艺人团队，也在老板们的授意下，给剧组的人发放奶茶、咖啡、冰淇淋和水果，探班嘛，自然没有空手来的道理。 等众人正式落座后，陈锦年对黄博说道。 “于老师已经去卸妆换衣服了，等他收拾完，就可以去你们极挑了。” 极限挑战的拍摄日期他很清楚，特意在这两天把于和伟的戏份拍出来，好给黄渤留时间。 “感谢感谢，实在是太感谢了，你是不知道，我现在为了电影审核和宣传的事，愁的整晚睡不着。”黄博揉了揉脸颊，将刚才的客套卸下后，明显能看出几分疲态。 “不至于，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来得及。” “没办法，第一部电影，压力太大了。”黄博摇摇头，随后环视棚里的布置，发现比自己的剧组还要简陋，“你的戏拍多少了，什么时候上映。” “七七八八吧，具体不方便透露，不过上映日期已经定好了，9月30日，国庆档。” “这么着急！” 王讯惊讶的说道，其他几人也是相同的表情。 他们对陈锦年的剧组开工日期很清楚，因为五月份极挑有期节目是在深圳拍的，当时张艺星协调不出档期，几人想着是让陈锦年顶替，结果邀约时才发现，对方刚带着剧组去湾湾拍戏。 “没办法，今年国庆档很烂，大家都不上，只能先上我的电影。” 如果去年的国庆档是神仙打架，为了定档大家勾心斗角的话，那今年的国庆档就是菜鸡互啄。 唯一能稳定拿票房的，只有一部港片。 此外，麻花推新演员的喜剧电影，八成是来骗票房的。 而老谋子堆明星攒出来的武侠片，能不能扛起国庆档的档期，目前来看，还是件值得商榷的事情。 如果是早几年，市场还是相信老谋子的，但自打《长城》翻车后，市场就对老谋子的把控能力彻底失望了。 如今老谋子的作品，完全依赖参见明星的票房号召力，明星咖位大，电影票房就高，明星咖位小，电影票房就低。 好巧不巧，这次老谋子的电影重点营销的主演，是超哥两口子加上关小彤、吴三石两位童星，几人加在一起，还没有沈滕一个人的票房号召力大。 “不是有一部麻花的电影吗？” “是两部，《西红柿首富》先上，《姑妈》后上，只不过现在腾哥应该很糟心，搭档被换，他还得微笑着配合做宣传。” 陈锦年笑着说道，他都能想象以腾哥的脾气，在背后不知道骂了多少天街了。 “资本，哎，没办法，我们遇到的也是同样的问题，我们几人已经商量好了，拍完明后天的最后一期，我们就把极挑彻底完结掉。” 黄雷略显伤感，如今极挑的Ip，已经超出他们六人能掌控的范围，没办法继续录下去。 “啊，极挑要完结了。”娜扎捂着嘴，一时间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国民Ip，你们真的要完结吗？” 综艺可是非常吸金的，是现在娱乐圈的摇钱树，她不相信能随便完结。 “别听他们瞎说。”陈锦年从旁打断，“他们不想干，有的是人干，你可以让你的经纪公司提前接触东方卫视，问问下一季换嘉宾的话，能不能给你个名额。” “诶诶诶，你过分了，我们还没走呢，你就惦记我们离开后的事，当面挖墙脚，你也太不地道了。”黄博赶紧喊道。 其他人闻言也哈哈一笑，陈锦年说的话，将原本的还有些忧伤的气氛，一扫而空。 只有娜扎，暗自将陈锦年的话记在心里。 “本来就是实话，综艺对演员本来就是有利有弊的，尤其是艺星哥，他早就应该退出了，就是因为跟你们混的时间太长了，导致他的发展路线都走偏了，他这种流量艺人，正常来讲都是大男主人设，现在可好，拜你们所赐，他天天目前只在影视剧里当主配。” 从棒子回来的流量艺人，或者说归国四子，唯一一个发展路线跑偏的，就是张艺星，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极挑将他的人设打造的太过牢固。 张艺星的团队应该也发现这个问题，努力的想要弥补错误，往外推张艺星当男主的网剧，可有多大效果，只有鬼知道。 “你——” 红雷摘下墨镜，想要开口反驳，但仔细想象，发现这个坏头好像还是他带起来的。 而坐着乐呵呵当吉祥物的王讯，此时也脸色一变，后悔的直嘬牙花子。 去年张艺星和成龙的合作，还是他帮忙介绍的，当时光想着和成龙大哥合作，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却把番位的事情，给忘的干干净净。 最精明的双黄，顿时面面相觑，同时想着： “靠，出事了。” 第585章 发展方向跑偏了 和被陈锦年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四人不同，娜扎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从配角开始演，不是很正常吗，大家不都是从配角开始演的。” 只有极少数的演员，才会在生涯的首部影视剧中担任主角，比如幸运儿夏雨和小富二代陈锦年。 一个靠人捧，一个自己捧。 “流量演员之间，亦有差距，你是从小透明捧起来的流量演员，可人家刚回到国内就是顶流，发展模板本不一样，根本没有可比性。” 由于国内的娱乐行业发展太短，迄今为止，还没有探索清楚流量演员的发展路径，所以目前各大公司，基本是以韩庚为模板，对自家艺人进行包装。 直到张艺星出来前，这条路径一直没问题。 “喂，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娜扎梗着脖子说道，一副你敢不敢再说一遍的架势。 陈锦年指定不能惯着她，当即点点头。 “你是本土派，人家是海归派，娱乐圈里的版本t0，类似于八旗里边的镶黄旗，哪是一般人能碰瓷的。” 娜扎没听懂什么是版本t0，也不明白为什么是镶黄旗而不是正黄旗，但有一点她是知道的，偶像艺人的确是分三六九等，混血、练习生、港台背景，比单纯的大陆新人，要更容易红。 甚至她都是吃这波红利才发展起来的。 可事实归事实，陈锦年的话，仍旧很气人。 她恼羞成怒，抬手指向陈锦年，“你等着。” “呵呵，我怕你。” “你是不怕我，可我要是和笛笛，好好聊聊浩浩爸的事情呢。”娜扎冷笑着说道，作为娱乐场上的弄潮儿，她可太懂陈锦年现在的状况。 一方面被口诛笔伐，扣上物化女性的标签。 另一方面游戏持续出圈，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关注到这件事上。 所以不论陈锦年装鸵鸟装到什么时候，迟早有一天，他得站出来回应当下的舆论。 陈锦年听到娜扎的威胁，直接头皮发麻。 浩浩爸，鬼知道浩浩爸是谁，只要别在把他和浩浩爸绑在一起，爱谁谁。 “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呵呵，你现在怕了，晚了。” 娜扎露出得意的微笑，劝和困难，但挑事可是容易的很，不然娱乐圈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分手的情侣和离婚的夫妻。 陈锦年还想继续说，一旁黄博赶紧伸手拉住他，“诶诶诶，正事要紧，我想问问，艺星的事怎么补救。” 黄博黄雷几位，愿意提携张艺星，那是真把对方当弟弟了，现在发现捅娄子了，第一想法就是赶紧找对策。 艺星在红雷的剧里是三番，在成龙的电影里是三番，在黄博的电影里还是三番，这样下去，好像真就焊死“小绵羊”的配角人设了。 “你们极挑都播到第四季，路人盘的基础已经是全民性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陈锦年哭笑不得。 他又不是算命的，哪能在看出问题的同时，还得把破解方法拿出来。 “那不行，你不能管杀不管埋啊，啊不是，你的送佛送到西啊。”黄博抓着陈锦年的手臂不松手。 “我还送佛呢，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也不太妙吗。” “少胡扯，谁不知道你赚翻了。” 黄博不依不饶的，想让陈锦年给出点建议。 陈锦年的眼光是众所周知的稳，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迄今为止还没有在项目上赔过钱，让他给建议，是相当靠靠谱的。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陈锦年是绝对不敢在这种事上，胡乱指点的。 但男人帮，向来以不讲道理着称，在成员的联合围剿下，陈锦年还是给出了个不是建议的建议。 “定制电影，艺术片为佳，用来冲击国外的奖项，不需要获奖，只需要入围即可。” 即使陈锦年是商业片导演，可他也不得不承认，艺术片带来的奖项上的逼格，是普通商业电影拍马都赶不上的。 商业片，看过就完了。 但获奖的艺术片，是能进教材的，会有无数的老师带着学生拉片分析，这玩意的吸引力，比叶子还要恐怖，好多艺术片的导演，毕生的奔头就是进教材。 “你逗我呢。”红雷用手臂锁着陈锦年的脖子说道。 “谁逗你呢，这天底下，哪有又当又立的好事。” 陈锦年说着，赶紧挣脱红雷的死亡缠绕，从导演棚里溜出去。 流量演员转型，向来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且市场不会给他们太多尝试的机会，如果足够聪明，就留好自己在最红的那几年，存下来的家当。 等到糊了或者塌房后，照样能潇洒的过完下半辈子。 “这小子属鲶鱼的吗，滑不溜秋的。” 红雷对自己的行动力，产生的深深的怀疑，怎么能让他跑了呢。 黄雷则是笑眯眯的跟出来，“你说实话，还有没有其他办法，不让你白帮忙，我们可以帮忙客串。” “别别别。”陈锦年忙不迭的拒绝道，《周处》是台湾背景的电影，为了营造氛围，光刻意学正常的湾湾腔，他就花了不少精力。 要把男人帮的几位放电影里，那观众还不分分钟出戏。 “我没有其他办法，你们等着，我去看看于老师换好了吗。” 留下这句话，陈锦年就脚底抹油溜走了。 “你跑什么。”追之不及黄雷无奈的转身，将注意力放在娜扎身上。 “黄老师。”娜扎赶紧站好，态度谦卑的打招呼。 娜扎称呼黄雷老师，并不是出于尊敬，而是因为黄雷真是她老师。 截止到去年，黄雷从北电调到青年制片厂前，一直在学校内担任教学任务，只是课比较少而已。 黄雷上课的时候，和平时是截然相反的两副面孔，所以偶然碰到，娜扎还有些紧张。 “你也是来探班的？” “不是，我在组里有角色，只是今天没有我的戏。”娜扎赶紧解释道。 “哦，怪不得，我说你怎么和他胡子邋遢的画风不符。”黄雷刚才就疑惑，只是没好意思问，“好好演，陈锦年很少和其他女演员合作，既然有机会，那就把握住，别看他年纪轻，但在放在导演领域，他可比某人强多了。” “嘿，怎么还没完了。” 黄博标志性的声音传来。 第586章 要转型的喜剧演员 “我可没有提某人的名字，也没有说某人为了给电影做宣传，提前一周和节目组策划流程，更没有说某人为了上镜更好看，天天早上五点起来化妆，光做头发就捯饬一个小时。” 黄雷这一连串含沙射影的话，句句不提黄博，句句都有黄博，直接把黄博的脸都气绿了。 自打今年黄博执导电影以来，男人帮的成员确实没少帮忙，都在尽可能的用手头上的资源帮忙宣传。 但帮忙归帮忙，打趣还是要打趣。 大家没少因为给电影做宣传的事情，在群聊中挤兑黄博。 “你没说？我看你是没少说吧。”黄博冲过来要捂黄雷的嘴，黄雷转过身屁股一顶把黄博撅开。 娜扎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位影视界的前辈，在她面前推搡，完全不理解要两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为什么和小孩一样幼稚。 当然，娜扎最不理解的还是黄博的头发，做和不做好像看不出来区别，而且那么短的头发，到底是如何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做造型的，该不会是带发片了吧。 她伸了伸手，想要上手摸摸看，但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她不想。 纠结再三，出于职业生涯的考虑，娜扎还咬牙把手放下。 几分钟后。 陈锦年领着换好妆于和伟赶到现场，正好看到黄博和黄雷在互薅头发玩。 也就是剧组的人都去领福利了，要不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非得乐疯咯不可。 “他俩这是唱的哪一出。”陈锦年懵逼的问道。 “不懂，反正就闹起来了。” 娜扎的眼神中流露出绝望的迷茫，尽管她亲眼见证了事情的走向，但仍然无法用语言解释清楚，两人到底是在干嘛。 站在陈锦年身后的于和伟，则是紧张的双手不停揉搓，他突然有些后悔，答应黄博去参加极挑节目，这玩意好像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导演，我现在撤退还来的及吗？要不我不去了吧。” 陈锦年还没反应过于和伟是在和他说话，正在被黄雷吨位压制的黄博，急忙大声喊停，挣脱纠缠过来拽住于和伟。 “好家伙，流程都给你设计好了，你不去能行吗，无论如何你得把这期节目给我演完。” 时间紧任务重，加上今年暑期档的强手太多，要是抓不住宣传的窗口期，那电影票房很难保证。 黄博是还想凭借这部戏，实现职业道路的转型呢，岂能让于和伟拖后腿，不由分说的便将于和伟拖到了男人帮的队伍里。 “哎，咱们提前说好了，你剧组的人都拿我的东西了，可不能反悔。” 谨慎的黄博，还不忘了再次和陈锦年确认。 “赶紧走吧，别耽误你们在珠海的录制。” 陈锦年摆摆手，他巴不得几人现在就离开，好让他好好松口气。 几人的咖位太大了，放在剧组里显得别扭，得亏是张艺星没来，否则剧组的人一起哄，今天的戏份就甭拍了。 等把几人送离剧组后，娜扎问道：“博哥的电影不是喜剧吗，为什么会有于老师出演。” “谁告诉你是喜剧了，要真是喜剧，你以为博哥会拍吗？” 陈锦年侧头看了她一眼，真是那啥无脑。 娜扎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瞧去，随后脸色一变，抬手给了陈锦年一拳。 “你什么眼神！” 陈锦年揉了揉肩膀，开口解释道。 “我和你说，咱们行里有两个怪人，一个是博哥，明明是演喜剧的底子，却偏偏生着文艺片的心，不想搞笑，只想一本正经的讲故事，另一个则是超哥，长着演正剧和文艺片的脸，但怎么忘不掉自己的喜剧之路，非要证明自己是优秀的喜剧演员。” 黄博是演喜剧出身的，但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摆脱喜剧演员的身份。 去年一起在青岛的东方影城拍戏的时候，陈锦年就发现了，黄博虽然是电影的一番，但在拍摄期间，黄博却演的很纠结，状态一直收着，使得电影中的绝大部分笑料，只能由二番的沈滕来提供。 要是再往前追溯，在黄博与宁昊合作的上部电影，《心花怒放》中，依旧是这样，徐争和黄博互换角色，黄博出演文青，徐争负责搞笑。 陈锦年有些想不明白，黄博已经在奖项上证明自己能演正剧了，为什么还如此拧巴，抵制出演喜剧角色。 娜扎眼睛瞪的大大的。 陈锦年的这番话，好似打通任督二脉一样，让她瞬间清醒了很多。 “那、那——岂不是，博哥的喜剧作品，会越来越少吗？” “作品不见得会少，但他从一线喜剧演员的梯队上彻底掉队，是板上钉钉的事，以后能扛票房的喜剧演员，只剩下两位，滕哥和宝强。” “对了，徐争的话，勉强算半个吧，争哥很会玩，表演也很放得开，屎尿屁的都可以来，只是他在喜剧上，终究是要差一截。” 陈锦年给出了自己的排名。 九零后里，没有喜剧演员，刘浩然虽然挂着唐探系列，但是个人就知道唐探的灵魂在宝强身上。 所以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陈锦年认为自己的给出的名单，都是没有问题的， “你确定？仅仅是两部电影而已，不至于吧。” 娜扎的幼稚言论给陈锦年整笑了。 “宁昊是一线导演，他的项目是行业内一线的项目，博哥占着这样的资源，用着这样的曝光，给市场上交出这样的男主，本身就在说明态度，资本是非常功利的，既然博哥主动放弃了，那他在院线市场的咖位，自然会跌落下来。” 资本的目的是赚钱。 流量演员不是罪，只有挣不到钱的流量演员才是罪，所以只要有粉丝愿意掏钱，流量演员就一直有戏拍。 放到黄博身上，也是相同的道理。 观众会为黄博出演的合家欢喜剧购票，但不会为他出演的正剧花钱。 喜剧上，黄博是不可替代的，可正剧上，却有大把的老戏骨能平替黄博，那观众为什么不挑顺眼的看。 陈锦年看到娜扎的眼神中，依旧充斥着些似懂非懂的，便摇摇头不再多说，毕竟他自己的事也挺多的。 光游戏后续的处理，就够他喝一壶的。 第587章 作壁上观，静等靴子落地 目前游戏的话题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传播，同时在线人数甚至一度超过了十万人，如此火爆的数据，也使得对立的舆论被进一步引爆。 在网上，已经出现举报游戏的声音，这使得陈锦年相当头大。 因为按照相关规定，未取得版号的游戏，是不能上线平台进行发行和销售。 如果真逮住这一条穷追猛打，严格的上纲上线，将行政处罚按照法律进行执行，以属地管辖和属人管辖名义操作，那陈锦年是有极大概率会被没收“非法所得”和处以罚款的。 要是真这样，陈锦年八成是要上今日说法，搞不好还要上劣质艺人名单。 不过，陈锦年事前不是没有准备，游戏制作时没有属他的名字，并且他还把项目还放在了杭州那家新注册的公司旗下。 这样即使会被处罚，陈锦年也可以争取去杭州接受处罚。 相较于北方传统行政省份，长三角和珠三角在对外经贸上，显然要宽松的多，这也是很多跨境电商，普遍在这些地区发展的原因。 因为去其他地区，很容易被认定以非法手段从事不法行为，没收全部“非法收入”，使得多年努力化为泡影。 但是哪怕陈锦年提前做好准备，他也不敢打包票不会出问题，毕竟他的户口和居住地，都在京里，要是按照属人管辖，他不一定有去杭州的机会。 陈锦年发愁，同为游戏圈的单机游戏厂商们，其实也挺担忧的。 他们很多年没有进入主流大众的视野了，没想到第一次进入，面对的就是决定行业生死存亡关头。 如果陈锦年挨罚，那么就证明在Steam等平台上发展的单机游戏的道路走不通，还是得从国内获取游戏版号。 但国内游戏版号的发放陡然收紧，让单机游戏厂商和手游、网游厂商竞争版号名额，简直是让轮椅和法拉利飙车，磨出火星子也赢不了啊。 所以国内大大小小的游戏厂商，全都安静下来，包括鹅厂和猪场，都想看看手游时代第一个出圈的单机游戏，会是怎样的下场。 要是陈锦年被没收非法收入，那就是行业末日。 不管愿不愿意，各家厂商一件事，就是解散单机游戏项目。 非法收入的定义太宽泛了。 不在国内销售，仅仅是公司和人在国内，都能被认定为非法收入的话，那即使取得游戏版号，只要不是在国内销售的收入，其实同样可以被认定为非法收入。 万事就怕开坏头，只要随心所欲的手能插进去，就不可能再主动退出去。 能在生意场上混的，没有傻子，平时大家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装孙子接受各种应酬和检查，但不会有人傻到，拿自己的前途去堵别人的心情。 就这样，在大家的提心吊胆下，时间过去了一周，接着又过去了一周。 游戏销量从237万套，一路增长到了350万套。 受限于Steam用户隐私政策的修改，媒体公布的350万套，实际上只是估计数字。 不过拥有开发者后台账户的陈锦年，却很清楚游戏的每日销量、购买地区、收入数据和退款率。 他在核对过后台的数据后，只能说，媒体公布的数字保守了，游戏的实际销量比350万套还要多。 但为了尽可能的降低热度，他默认了媒体公布的数据。 只不过陈锦年不吭声和星耀华年官微装死的行为，并不能降低游戏的热度。 因为350万份的游戏销量，放到当前依旧是天量。 而1.5亿的累计销售额，也超过了去年国产单机游戏全年的销售额。 一部制作简单剧情游戏，用一个月的时间，轻松卖出的去年的一整年销售额。 怎么听怎么觉得扯淡。 可各家老板看到这摆在眼前的事实时，又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大家想过可能破纪录，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原来国产游戏的天花板，能破的如此轻轻松松。 尤其是是鹅厂，喊口号喊好几年了，时至今日，在单机游戏上的建树，依旧约等于零。 看来是时候投资其他游戏公司了，指望内部孵化单机游戏，下辈子也吃不上四菜一汤。 当在深圳的小马哥下定决心时，在深圳的陈锦年同样下定决心。 搬公司，下个月就搬，赶紧离开是非之地。 王一笛推门进来，“别工作了，在家里就别想剧组的事，陪和我去趟书房，我爸爸有事情要找你谈。” “哦。” 陈锦年站起来，并随手将笔记本合上。 八月份是他和王一笛订婚的日子，随着日期临近，他们家和王一笛家因为这件事，上上下下都要忙疯了，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才从剧组的酒店搬回来住。 “是人选安排的事吗？” 陈锦年跟在王一笛的身后，边问着边下楼。 订婚这种事比较私密，只会通知重要的亲戚参加，陈锦年家里人少，哪怕把舅舅一家全算上，也一共才十个人。 “不是，那些都安排好了，今天我妈妈还特意去酒店提前检查，防止那天出问题。” “那还有什么，难道我爸不同意在这边办了，要回去办？” “闭嘴，你少添乱。” 王一笛小跑着下楼后，转过身去狠狠的瞪着陈锦年。 由于剧组正加班加点的赶进度，所以订婚的事，基本没让陈锦年操心，使得他这位要紧的当事人，反而成为家里最悠闲的存在。 陈锦年立马挂上讨好的微笑，伸出双手扶着王一笛的肩膀。 “我错了，我错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你爸又等急眼了。” 王一笛娇哼一声，念在剧组比较忙的份上，没有和他计较。 敲门进入书房，两人见王大壮正在打电话，便自觉找位置坐下。 王大壮的业务比较忙，通常打起电话来，没十几二十分钟的，根本结束不了，只不过这次稍显意外，只听得—— “哈哈，好好好，正好他在我身边，你等着，我帮你问问。” 随后，王大壮用手捂住手机的话筒，回头问道：“锦年，你剧组的大概什么时候能杀青。” 陈锦年疑惑的瞅了王一笛一眼，奇怪了，王大壮从来不关心他的工作啊。 第588章 命题作文 王大壮属于非常传统的那类家长，很少和孩子主动联系，也很少在子女面前表露出内心情绪。 日常和王一笛的交流就很有限，更何况是陈锦年了。 王一笛见他迟迟没回答，小声提醒道：“看我干什么，我爸问你话呢。” “哦。”陈锦年顿时回过神来，“快了，重要戏份拍的差不多，月底前能全部结束，不会耽误下个月的正事。” 王大壮微微点头，移开挡着手机话筒的手，走到窗前继续通话。 “我问好了，锦年七月底能结束手头上的工作，嗯，有时间，当然有时间，不耽误不耽误，你帮忙安排就好了，……” 听到王大壮和对方谈笑风生，陈锦年忍不住伸手揉着凌乱的胡须，隐隐感觉两人的聊天，好像和他有很大的关系。 王一笛按住他的手。 “别乱动，等你拍完戏，赶紧把胡子给我刮了，看着心烦。” “你以为我想留吗，还不是剧情需要，不过等明天拍摄监狱内的戏份，就可以把胡子刮掉了。” 监狱内的戏份，自然不需要保留现在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的造型。 只不过他能收拾干净，而和他演对手戏的谢老师，牺牲就比较大了，需要把头发剃光来出演癌症病人。 “你和娜扎姐的戏，也是明天拍。”王一笛问道。 “不是，她和小齐哥还有两场戏要拍，轮不到他。” “那等你和娜扎姐演对手戏的时候，我要亲自执导。” 陈锦年瞳孔闪烁，连忙侧头看去，想要确认刚刚的话，是不是从王一笛嘴里讲出来的。 等看到王一笛认真的眼神后，他急忙拒绝。 “不行，那场理发的戏非常重要，是贯穿影片前后情感的一场戏，其他的都可以，唯独那场戏不行，你要是在现场，我酝酿不出情绪。” 陈锦年的演技算优秀的，但和浸淫多年演员前辈相比，依旧有很大的差距，尤其是他采用的是方法派的表演思路，在代入角色上，更显的要稍浅不少。 只是想想王一笛站在拍摄现场，看他和娜扎表演隐晦的情愫，他就感觉如坐针毡。 “你确定不让我去？” 王一笛抓住他胸前的衣服问道。 “不是不让去，主要是我在赶进度，你知道我订的是国庆档，只剩两个多月的时间，我得拍摄，后期，送审，修改，真的很紧张。” 陈锦年找借口掩饰。 不过他的话也不算纯借口，因为热门档期上不上他说了不算，都是听从上面的安排，能连续两年把国庆档匀给他是很不容易的，他必须跟上。 国庆档和春节档的性质差不多，都是只要电影的质量合格，百分之百能赚钱的。 这两个时间段自带热度，电影宣发的成本非常低，平时制片方还要想办法将观众哄进电影院，但遇到这两个放假周，观众自己就会进电影院找电影看。 王一笛不是不讲道理的，听完他的话，将攥紧的手松开，并将衣服的褶皱给他捋平。 “你自己有数就好，只要保持距离，是吧，浩浩爸。” 面对调侃，陈锦年一脑门的黑线。 这坎怎么就过不去了，还有那该死的游戏，怎么还没有凉啊。 “你少给我提这个名字。” “哈哈，你也有头疼的东西。” 两人的悄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大壮的咳嗽打断了，面对在自己眼皮子地下还在打情骂俏的两人，他这位当老父亲的，只能是努力装做没看见。 王一笛暗戳戳的用手肘顶了两下陈锦年的软肋后，才乖乖坐好。 王大壮没理会女儿的小动作，开口说正事。 “游戏被举报的事，你解决了吗？” “叔，你知道了。”陈锦年挠了挠头。 王大壮叹了口气，坐回办公椅上，“我又不是那些冥顽不化的老顽固，只通过纸媒报刊来获取信息，你的事我随便在网上搜搜，便能知道大概。” “举报的事至今还没出通知，不过我打算下个月把公司完全搬到杭州，同时将我的户口迁过去。”陈锦年想要依靠当地政府的庇护。 既然杭州欢迎游科入驻，积极扶持游戏产业和高新产业，那就没理由对陈锦年出行政处罚。 “思路可以，但处理方法太被动了，等着对方权衡利弊的变量太大了。”王大壮摇摇头，并不是很满意。 “我帮你约了咱们区和市里的领导班子来考察，你接待一下，顺便将游戏销售数据和销售额做一下汇报，同时，深圳广电的人也会来，今年是改开四十周年，他们想要推出一部反映咱们市变化发展的电影，先要和你深入合作。” “爸，你太牛了。” 王一笛激动的站起来，跑到王大壮身后帮忙按肩膀，“是不是得到官方背书后，锦年的被举报的风险就没有了。” “你这丫头，只有用得着我的时候才会献殷勤。”王大壮宠溺的摇摇头，接着说道：“不能说没有风险，但锦年的处境会比之前好很多，起码真要杀鸡儆狗，也要掂量掂量后续影响力。” 体制内的工作，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 只要在后果上加码，那么就能让他们投鼠忌器。 “当然，这也是临时的办法，最重要的还是要看锦年自身的价值。” “我明白。”陈锦年点点头，利益交换而已，他还是懂的，“这次的命题作文是什么类型的，纪录片，还是电视节目。” “都不是，既然他们想找你合作，当然是你是最拿手的商业片，也只有商业片，才能发挥最大的宣传作用。” 王大壮看向陈锦年。 哪怕是他和对方的脾气不对付，但也不得不承认，年轻的商业片导演里，陈锦年是不能忽视的存在。 广州先下手为强，抢在陈锦年刚刚展露头角时，就和对方签下了第一部定制片，深圳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也得抓紧机会合作。 “商业片？”陈锦年感到些许头疼，“可我手里还有一部和空政合作的商业片没拍呢，他们要拍，只能排队。” “什么？空政？空军题材？你怎么这么忙啊。”王大壮哑然失声。 第589章 藏得真深，游戏成绩终曝光 他对陈锦年是真没投入太多的关注度，除了知道这小子经常请假不上学外，具体在忙些什么，根本不清楚。 “很早之前就定好了，等下学期开学，锦年要和飞行学院的新生一起接受军事训练，难道妈妈没和你聊过。” 王一笛停下按摩，疑惑的探头问道。 王大壮侧头看向女儿，随后又将视线放在面前正襟危坐的陈锦年身上，顿时就坐不住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不明所以的王一笛被自家老爸推着往书房外走，而陈锦则是明白些什么，他感觉王大壮一定是做出承诺条件了。 毕竟明年，可是一个关键性的年份。 电影圈的标杆企业，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划各自的项目。 华夏电影的《我和我的祖国》，上影的《攀登者》，博纳的《中国机长》，每一个项目都是牵动数十个投资方的超级大项目。 包括中影非要《流浪地球》上线19年贺岁档，也未必没有和几方一较高下的心思。 所以在王大壮关门前，陈锦年上前一步，用腿顶住了书房的门。 “叔，拍摄简单，最浪费时间的是电影立项和剧本创作，只要两阶段能顺利完成，剩下的我能搞定。” 王大壮微微蹙眉，面露几分犹豫。 “多长时间。” “如果没有特效镜头和大场面，三个月，从拍摄到后期全部解决。” 陈锦年不是信口开河，反映改开的背景的电影，那一定是内地都市题材的，这类电影置景成本低、拍摄速度快、演员容易找，他只要正常发挥，两个月拍完都算慢的。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王大壮说完，便将书房的门关上。 听到此时的王一笛，就算脑子再蠢，也明白是电影的拍摄档期发生冲突了。 她拽了拽陈锦年的手臂，“你确定还要接一部戏吗，时间上会不会太紧了，你可别忘了，还有咱俩的那一部呢，你要是不陪着我，我——我心里有些害怕。” 第一次当导演就要负担整个剧组的重担，王一笛还是有些慌的，生怕拍不好给弄砸了。 “看样子，你爸八成是替我提前答应了，如果我中途反悔，你爸就很难办了。” 做到王大壮这种级别的老板，信用比钱更重要，更何况王大壮也是因为他游戏的事情才下场帮忙的，他不可能把王大壮晾在中间。 见王一笛还是有些担忧，他伸手揽住王一笛的肩膀，安慰的说道：“放心吧，时间来得及，并且相较于拍摄，我更担心剧作，通常来讲，这种命题作文的剧本都蛮弱的。” “你认为剧本会出问题。” “嗯，是百分之百出问题，任务片就和我们高考答作文一样，要是写议论文，中规中矩，下限高上线低；要是写记叙文，剑走偏门，有拿满分的概率，但绝大时候的下线很低。” 主旋律电影是出了名的不好写不好拍，包括吴景接下来的《攀登者》，迟迟无法开机，就是因为剧本被不停的改来改去。 “攀登”的寓意是很好的，但将登山队如此小众的故事讲好，让普通观众接受，还能让120分钟的剧情高潮迭起，却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为了碟醋包顿饺子，真不是一般人做到的。 “要是剧本真交不出来呢。” “那就和咱们没有关系了。”陈锦年嘴角微微上扬，“咱们只负责拍摄、后期和宣发，最多参与些剧本创作方向，真拿不出好本子，那也不是我们的责任。” 剧本是着急也催不出来的。 余华老师加上邢艾娜，原着作者搭配顶级编剧，还硬生生的改了三四个月，以至于现在余华看到他的电话直接挂断，根本不想接。 “也只能这样了。” 王一笛无可奈何的说完，便零帧起手，一把薅住了陈锦年的耳朵。 “还不是都怪你，要不是你拍那些美女，能惹出这么多的乱子吗。” “啊，你轻点，你妈还在客厅呢。” 陈锦年苦笑连连，谁说着不是呢，他只是想着既然手里有剧本，就不要浪费了。 对如今造成的影响只能说是有准备，但不多。 …… 在王大壮的帮助下，游戏举报的风险被降到了最低。 陈锦年在拍摄完剧组的全部戏份后，立刻迎接领导检查，他被当做游戏行业出海的正面典型，狠狠的表扬一番。 只不过游戏名字，要是上地方台的时政新闻，确实显得很不严肃，所以全程没有让陈锦年介绍游戏名字和剧情，只是重点介绍了下销量和销售额。 当天晚上，相关报道发出去后，游戏厂商集体卧槽。 这小子，藏的尼玛真深。 之前大家预估的一周破百万，两周237万套，一月350万套的数据根本不准，实际上在销售的第一个月里，销量就破400万套了，发售到现在，累计销量已经接近500万套了。 而且除了国区，港区、台区、日区、韩区竟然也有不错的销量。 如果不是陈锦年这波主动自爆，大家根本不知道，原来在悄无声息中，国产单机游戏已经完成两亿的销售额记录。 两亿的销售额放在手游上，确实很不起眼，出两三款皮肤就能完成指标。 但放在单机游戏上，却证明了国内市场并不缺少发展空间，只是往些年盗版横行，加上没有大型游戏厂商开发，才导致市场体量越来越小。 现在出现单款游戏销售额上亿的游戏，还是如此简单的剧情游戏，无疑是给中小型游戏公司，打了一剂强心剂。 告诉大家只要能推出吸引人的游戏，自然不缺销售额。 有些怀揣野心的，着手准备大型3A游戏的开发计划。 而有些想挣快钱的，则是复制陈锦年路数，制作真人互动影像游戏，其中部分行动快的，早在《完蛋了》刚火的时候，就已经在跟进了。 但他们开机后，却越拍越不对劲。 为什么画面的细腻程度，与陈锦年的作品差距那么大，并且从置景到表演，哪哪都透着一股廉价味，连女主的颜值和妆造就差了一个级别。 此时，大家才回过味来。 又被陈锦年耍了！ 对方说自己只用了三百万的成本，绝对是坑人的，还三百万，乘十都不一定够。 陈锦年不清楚游戏厂商在私下咒骂他，如果知道，一定大呼冤枉。 因为三百万，还真是游戏的真实制作成本，只高不低的那种。 只不过制作费用里面，没有算陈锦年自己片酬，也没有算养这样专业的在剧组要花费的成本，甚至连反复面试选出来的女主，也没算隐形成本。 蓝欣妍只拿五万的片酬，照样愿意进组拍几个月的戏，冲的可不是钱，而是合作的机会。 要是换成游戏厂商攒的野鸡剧组，出价十万，她也不见得会去。 所以游戏厂商幻想着租两台设备，找几位学生演员，安排个新人导演领着一帮从片场找来的小工，就拍出和陈锦年的游戏差不多的质量，只能是白日做梦。 第590章 档期冲突，来的真不巧啊 游戏销售和卖电影票不一样。 电影票的销售是霸王条款，主打的是买定离手、愿赌服输。 通常电影票在电影放映前的一段时间内就完成锁定，无法退款或改签，即使能给你退款，也扣除相当比例的手续费。 所以电影首映前的路演和活动，才会显得极其重要，因为能骗一个是一个，只要观众一时冲动购票，那这钱就算进了制片方和电影院的口袋，谁也拿不走。 可游戏销售不是这样，平台的允许在玩家试错，只要是在14天内购买的游戏、且游戏总游玩时间不超过2小时，均可以申请无条件全额退款。 这一点对游戏厂商来说非常要命。 跟风制作游戏可以，但前提是游戏质量必须处在差不多的水平线上，如果剧情和制作过于拉胯，仅仅退款就可以把游戏退死。 面对着眼前这道门槛，游戏厂商顿时进退维谷。 停止吧，上亿的销售额令人眼红。 继续吧，粗劣的完成度拿不出手。 …… 很快，陈锦年收到了来自游戏行业内众多的合作邀请，以及策划人的约见申请，其中大部分是些名不转经传的小公司，他们的找上门，主要是想获得陈锦年的支持。 不过极个别的公司除外，他们是想要投资陈锦年的，比如同在深圳的鹅厂。 陈锦年和鹅厂的主体业务没有交集，但与旗下的企鹅视频很熟，算是合作过多次的老朋友。 可即使是这样，陈锦年依旧已读不回，让助理找借口给鸽了。 他这种凭空出现在大众视野，又突然装死的行为，不仅使各家公司摸不着状况，连特意找上门的黄博都云里雾里的。 “这里好歹算是你的分公司吧，怎么看着冷冷清清的，不像是正在营业的状态。” 面对黄博的提问，陈锦年只是不停的看表，顺便催促几人喝水。 “不是，瓶装水有什么好喝的，你不给我们泡点茶吗？”黄博打趣的说道。 “我办公室里没有茶叶。”陈锦年的语气稍显不耐，他不喝茶，自然不像其他四五十岁的老板一样，会在办公室里存一堆上好的茶叶，“博哥，你不是专门来找我聊天的吧，有事直接说，我今天的时间很紧张。” 黄博将水放到一旁，慢条斯理的张开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 “既然不是重要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陈锦年闻言瞬间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就要走。 “哎哎哎，我还没说完呢。”正装斯文的黄博也顿时换了表情，哭笑不得的站起来去拦他，“我不是正在举办九城首映礼吗，今天办到第四场首映会——深圳站，我想邀请你出席我的首映会。” 陈锦年眼神一滞，好似村里刚通网一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 稍微用了些时间，他才理清楚黄博的话。 “首映的含义不就是第一场吗，怎么还有第四场首映这种奇葩组合，第四场那能叫首映吗，而且你办九场首映会，你嫌的啊，你要是有时间你放后期上啊。” 陈锦年是真懵了，他还第一次听说，首映会能在九个城市办九场的，哪怕是为了算割韭菜，也没有从根上割的吧。 黄博被陈锦年的这番话说的有些脸红，便打了个哈哈掩饰尴尬。 “不是为了更好的做宣传吗，你看今天的暑假档，一个比一个厉害，《药神》《西虹市首富》，全都卖疯了，并且暑期档的限制也放开了，好莱坞的大片照样上，我和《巨齿鲨》定档同一天，我要是不抓紧时间营销，票房就被对方吸干了。” “呃，《巨齿鲨》能算好莱坞大片吗，明明是合拍片吧。” 陈锦年只是不太关注几家影视公司的博弈，但不代表他是两耳不会窗外事，冰冰姐能在《巨齿鲨》里演女一，本身就说明很大问题。 并且据他所知，伯纳和冰冰姐的关系并不简单，对方一直在试图收购李氏两姐妹创建的传媒公司。 “华纳主导，全球发行，咱们国内只是投点钱而已，算不上合拍片。” “不见得，当年香港电影业北上，走的是一模一样的路，男主用香港演员，女主用内地演员，博哥，我只是年纪小，但我可不傻，当年发生的什么我很清楚。” 陈锦年懒得和黄博在这种没有意义的道路上，进行没有意义的讨论。 进军全球市场，不是弄两部合拍片就可以的。 国内的电影业喊了二十年的口号，不过是一场笑话，能做到全球买票的，目前只有两位顶级动作演员，连老谋子和发哥都不行。 好莱坞的电影能收割全球票房，依靠的是好莱坞背后的军工复合体，是二战后分布在全球的5000多个军事基地，和好莱坞本身有什么关系。 “行行行，算合拍片行了吧，咱们不聊它，只聊我的电影，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吗，你帮我去站站台，算是帮我一把。” 黄博举办九场首映会，实际上就是想获得九次媒体曝光。 其中压轴的两场首映会——上海场和北京场，黄博已经提前约好了众多知名导演和明星，保证当天星味十足。 但其他城市的首映，黄博就准备十分草率了。 毕竟演员们签的合同，也没写明要参加九场首映会，参加一场是本分，参加两场是情分，参加三场就有些过分了。 今晚的深圳场首映，剧组只来了两位明星，一位是黄博本人，另一位是跟班王讯。 知道的是今晚办首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路演卖粉丝票呢。 陈锦年的眼神默默扫过与黄博一同前来拜访的团队成员，此时人多眼杂的，他并不想过多的透露自己的私事。 索性往门口走了几步，将对方引过来，小声说道：“博哥，实话和你说吧，我今天有极其紧事的要办，能专门挤出时间过来接待你们，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黄博见陈锦年说的认真，便知道不是找借口推脱。 “哈哈，是我打扰了，等改天回北京，咱们再聚聚。” 第591章 订婚宴，和预想不太一样 陈锦年将黄博几人送走后，抬手擦掉额头上的汗，长长松了口气，并在心中暗自吐槽。 “谢天谢地可算是送走了，一场电影的破首映会而已，至于设计的如此繁琐吗，还九城首映，哎，真不愧是京圈的演员，各个是营销鬼才。” 京圈里演员转导演的非常多，从才女到减肥姐，次次都是话题性拉满。 哪怕陈锦年知道黄博的电影质量还不错，但他也不太想沾边的。 毕竟舆论这东西，可是把双刃剑，用好了名利双收，用不好一地鸡毛。 压下脑海中四处飘散的思绪，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大喊一声。 “坏了！要迟到了。” 立马扭头往停车场跑，今天王一鸣也要订婚，可没人帮他开车。 此时，在位于深圳湾的安达仕酒店，王晴将自家的亲戚安排到宴会厅后，便急忙出来走到旁边的化妆间。 化妆师正在抓紧时间帮王一笛化妆。 看到梳妆镜里光彩夺目的女儿，王晴眼神中充满着宠爱和希冀。 “妈，外婆和舅舅来了吗。” “当然，咱们家的掌上明珠要订婚，谁敢迟到啊。”王晴笑盈盈的站在女儿身后，仔细欣赏镜中毫无瑕疵的容颜，“嗯，真不错，不过我觉得把我给你挑选的项链戴上，就更加完美了。” “可惜项链和衣服不搭。”王一笛失望的说道。 饰品盒中正随意摆放着一条晶光闪闪的四叶草项链，现在王晴进来前，她已经提前试过了。 “没关系，你想要那一条，我安排阿姨帮你送过来，你可是今天所有人里最重要的，你的要求妈妈一定帮你实现。” 王一笛轻哼一声，撅着嘴说道：“我最重要他还把我扔下了，哼，等会他要是迟到了，我非要给他的颜色看看。” 说着，她还抬起手，冲着镜子努力做着凶恶的表情。 只不过这种表情，放在王晴的眼中，更像是在撒娇而不是威胁。 她笑着伸出手，将女儿的胳膊按下去， “别乱动，让老师好好帮你化妆，而且你放心吧，你苏阿姨也在，给锦年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今天迟到。” “他最好不敢。” 鉴于陈锦年的前科，王一笛并不是特别相信能按时赶到。 事实证明，哪怕是坏掉的表，一天也能准两次。 几乎是踩着时间点，赶在订婚宴正式开始前的两分钟，陈锦年出现在宴会厅里。 盯着苏莹要刀人的眼神，陈锦年面色如常的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拉开座位坐了下去。 “你跑哪疯去了，自己订婚宴都不上心。” 舅舅苏嘉小声的问道，从刚才，他就发现自家姐姐全程黑着一张脸，但受压迫的阴影太深了，他没敢多嘴询问。 直到王一笛独自从化妆间出来后，他才知道外甥竟然不在酒店。 “甭提了，今天黄博来公司找我，唠唠叨叨的浪费了不少时间。” “黄博，哪个黄博？”苏嘉脸色一怔，思绪像是被搅浑的水缸，根本抓不住重点。 “娱乐圈里能有几个黄博。” 两人谈论的声音还未落地，苏莹便轻轻咳了一声。 陈锦年和苏嘉像是受惊的鹌鹑，齐齐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便闭口不言，不敢再继续说话。 坐在陈锦年对面的王一笛，见他这副的小心翼翼的模样，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笑意。 接着用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该，看你还敢不敢在耽误正事。” 陈锦年发现亮屏的手机后，便冲着王一笛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 王一笛故意扭过头去，凑在王晴身边低声耳语，装作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陈锦年没辙，只能等中午的订婚宴结束后，在单独找机会和王一笛解释。 今天的订婚宴其实并不复杂，主要目的是想让两家人坐在一起，正式的吃一顿饭，所以邀请外人，也没有邀请没有司仪和主持，只是在精心装饰的宴会厅了，安排了两大桌酒席。 一桌给陈锦年和王一笛准备的 另一桌是王一鸣和刘婷婷的。 刘婷婷老家的规矩比较多，尤其是喝酒的规矩和排座很讲究，所以闹哄哄的一直的聊天，不停的在推辞让座。 他们这边就稍微简单一些，陈铭和王大壮互相交换聘礼、婚书和回礼，就算是把订婚的流程走完了。 “这么简单吗？” 毫无参与感的陈锦年赶紧问道。 “昂，你以为呢，难道你还觉得不过瘾，想着今天把婚礼一起给办了。”苏嘉挑着眉头，给外甥使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只是感觉咱们为了订婚筹备那么长时间，结果没花多长时间就结束了，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陈锦年记得王一笛准备很多东西，好像全都没用上。 “傻儿子，订婚的东西能全都搬到酒店来吗，当然是放在你们的新家里呢。” 苏莹抚摸着请人用金箔制作的婚书后，终于露出的欣慰的笑容，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今天可算是长大成人了。 以前的订婚是下聘礼，现在的订婚是谈条件，王大壮虽然脾气有些怪，但他从来没打算用女儿来做生意，更不会在订婚的事情上故意为难陈家，所以今天的订婚，自然是非常简单。 “哪个家，北京，深圳，还是杭州？” 陈锦年继续问道，除了深圳的房子是王一笛提前买的，另外的那些他只是知道有，可不知道在哪，也没过去看过。 “先别问了，赶紧给笛笛的家人倒酒去，以后咱们两家人就是一家人了，知道吗。” 陈锦年被苏莹催促着，拿着酒瓶来到圆桌的另一边。 陈锦年皱着眉头晃了晃手里的白酒，他倒是介意给所有人敬酒，他唯一担心的是，广东这边没有太深的酒文化，把北方那套搬过来，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额，叔，你要不要……” “爸，你别和他喝，他指定能把你灌醉。”王一笛从旁提醒。 陈铭也赶紧说道：“你给我有数点，别和你以前和你乔叔喝酒似的，直接把对方给喝到医院里。” 他对儿子的酒量，也是非常清楚，要是放开喝，这桌人加一起，都不一定是儿子的对手。 “额，我没想着把叔叔灌醉，只是喝一杯而已。” 陈锦年弱弱的说道。 第592章 收红包啦 王大壮微微转身，望着时不时传来热烈哄笑声的另一桌，眼角微微抽搐。 就对面这种喝法，不等菜上齐，估计人就醉的不省人事了。 “你们敬酒的规矩太多了，你转一圈，你爸转一圈，你舅再转一圈，我们就彻底醉了，要不咱们一切从简吧，你给大家都倒一杯酒，咱们一起干杯庆祝，至于剩下的，愿意喝的就多喝点，不愿意喝的就不喝了，你看怎么样。” 陈锦年还能怎么看，当然是站着看了。 刚刚王一笛和陈铭都在提醒不能喝太多酒，他自然不敢对着干，于是微笑着说道：“叔，没问题，我听你的安排。” “哎，你怎么还喊叔啊。” 王晴立刻打断他的话，将手里的筷子拍到桌上，微微皱起眉头，故作生气的问道：“你和笛笛都订完婚了，继续喊叔叔合适吗？” 陈锦年的笑脸一僵，连忙扭头看向王一笛。 只见王一笛脸颊飘红，耳根处都染上了一层红晕，用着极其微小的声音嘟囔着。 “看我干什么，你自己考虑清楚。” 陈锦年闻言微微一愣，此前他从没被告知在订婚宴上还有其他任务，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或许不是提前安排的。 “怪我怪我，脑子有些不够用的。”他咧嘴一笑，“妈妈提醒的对，从今天开始我得和一笛用一样的称呼了，不能再一口一个叔叔的叫了。” “来，爸，我先给你倒一杯。” 王大壮对陈锦年打蛇随棍上的态度颇为无奈，结婚了吗，就开口喊我爸，但看着王晴和爸妈均是一副乐见其成的模样后，也就默认下来。 “少倒点，我酒量不好。” “成，我倒一半。” 坐在主座的王老爷子不愿意了，大声说道：“倒酒哪有倒半杯的，倒满，今天笛笛订婚，你喝不了也得先把酒杯倒满。” 王大壮感觉嘴角愈发苦涩，摆了摆手，“倒吧倒吧。” 酒店提供的酒杯都是标准的100毫升玻璃杯，如果倒满，能倒进去二两半，所以他看着眼前哗哗直响的酒流，心里甭提多发怵了。 陈锦年给王大壮倒满酒，走到王老爷子身边。 “爷爷，医生不让你喝酒，要不我给你倒点茶吧。” “少倒点吧，过年我都没让我喝，今天还能不让我喝？” 王大壮目瞪口呆的侧过头去，看着正指挥陈锦年倒酒的老爸，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知道，老爸做事竟然如此双标。 不是说好倒酒要倒满的吗？ 怎么说话不算数啊。 陈锦年忙着给王一笛的长辈倒酒，而王一笛拿着酒瓶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爷爷，我给你倒满吧。” “好好。”陈锦年的爷爷激动的端起酒杯，让王一笛倒酒，他是越看越喜欢自家的孙媳妇，“以后锦年要是惹你生气了，你给我打电话，甭管他在哪，就算是坐飞机过去，我也能把他打一顿替你出气。” “嗯，爷爷，我知道了。”王一笛笑盈盈的答应道。 “老伴，红包，赶紧给笛笛。” “对对对。”陈锦年的奶奶紧忙答应着，在身上不停的摸红包，随后一拍脑门，拿起挂在座椅靠背上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两“块”红包。 没错，陈锦年的奶奶掏出来的红包确实论“块”，鼓鼓胀胀的，像是塞进了一块砖头，在王一笛的记忆中，她还是第一次见。 “奶奶，这是给我的吗？” “当然是给你的了，我和你爷爷来的匆忙，别的不好拿，只能带两个红包，我们知道你不缺钱，但这也是我们的心意，你拿着，别嫌弃哈。” 说着，便将红包塞进了王一笛手里。 王一笛手足无措的拿着沉甸甸的红包，感觉那夸张的厚度，考验的根本不是心意，而是红包封皮的物理极限。 “啊，这太多了啊，我不能要。” 陈锦年前年过年的时候，还和她说过广东的红包和北京的红包差距过大，以前她还没在意，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这差距究竟有多大。 “收着吧，等会还有你姥姥姥爷给的，去吧，他俩还等等发红包呢。” “对，笛笛，赶紧过来，姥姥还有红包给你。”陈锦年的姥姥和蔼的招招手。 “哦哦哦。” 王一笛像是提线木偶一样，机械的听从指挥，不停的倒酒、改口、拿红包。 陈锦年的姥姥姥爷给的红包虽然没有那么多，但也绝对不算少，依旧是厚厚一沓，放在手上颇有分量。 等王一笛倒完酒，把红包都收上来后，她赶紧将陈锦年拽到一边，询问如何处理。 “这么多红包，你今天发了呀。” 刚刚说完，便被王一笛用力推了下手臂，“我和你说正事呢，你少给我嘻嘻哈哈的，严肃点。” 陈锦年见状赶紧搂住王一笛的腰，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收，但今天他们高兴，你总不能扫了他们的兴致吧，等事情忙完，咱们抽空回趟家，多买些东西看看他们，和他们聊聊天。” “能行吗。”王一笛有些犹豫，这些好像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做的。 “没问题的。”陈锦年露出肯定的表情，接着继续往下说，“而且我提前规划好了，趁他们来做客的机会，带着去附近逛逛，尤其是我舅，天天在医院里值班，根本没时间去外地玩，正好这次我舅妈和妹妹都来了，我得让他们玩尽兴。” “你说的对，等会我让我爸公司安排司机。” “什么是你爸，明明是咱爸。” “讨厌，你改的还挺快。” 注意到两人躲在角落里有说有笑的样子，大家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露出默契的笑容。 “来来来，咱们吃咱们的，尝尝我们这的粤菜合不合你们的口味。”王晴热情的招呼众人，并积极的推荐酒店的拿手菜，“尤其是这道汤，很不错了，我给大家都盛一碗。” “嗯嗯，很不错，别有一番风味” “不用客气，我们自己来。” “不过我们这里的精华还是在早茶上，各种各样精致的早点，今天来的匆忙，等明天早上，我带大家去我们常去的茶楼。”王晴继续介绍道。 “您太费心了。” “应该的，以后就都是一家人了。” 作为从一开始就看着两个孩子在一起的王晴，她心里的欢喜，远超其他人。 第593章 横生枝节 订婚宴上大家聊的很愉快，不论是王晴和王大壮，还是苏莹和陈铭，均对彼此的孩子非常满意。 父母长辈们说说笑笑，哪怕桌上摆放的菜肴都凉了，丝毫没有影响到的交谈兴致，依旧沉浸在热闹的氛围中。 而在另一旁，表妹苏禹彤和王一笛的表弟抱着手机打游戏，陈锦年则揽着呼呼大睡的妹妹，坐在王一笛旁边，小声聊起明后天的安排。 “你要是忙的话，明天我陪爸妈还有舅舅一家去就可以了。” “不要紧，我习惯把每天拍摄的素材剪出来，所以我电影的后期制作要简单些，剪辑助理只需要按照我思路，将内容打磨完善就好了，不需要我全程跟着。” “那等我开工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学剪辑。”王一笛问道。 “没必要，有许多很优秀的剪辑师，我已经联系好了韩寒的御用剪刀，让他帮你做就可以了。” 剪辑师这行里藏龙卧虎，只是受限于导演们的保密条例而大多数名声不显，拿不到属于自己的奖项罢了，但要是论真本事，很多都是顶级的存在。 “好，不过等开机的时候，你一定要给我讲讲拍摄和剪辑间……” 王一笛正说着话，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的炸响传来，将毫无准备的她吓了一个激灵。 连忙一手抓住陈锦年的手臂，一手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微微站起身，寻着声音向宴会厅的另一端望去。 那边是她哥哥王一鸣的订婚宴。 “发生什么事了。”王一笛的爷爷疑惑出声询问。 今天是他孙子和孙女双双定亲的日子，他最担心的就是发生不必要的意外，给喜庆的气氛蒙上一层阴影。 王晴回头看了看，接着脸色一变连忙站起来。 “爸，你先坐着，我过去看看。” 刚刚那声音，可不像是失手将酒瓶摔碎的。 不等大家讨论，又听得陈锦年关心的声音传来。 “怎么啦，小月，是不是吓到了，没事没事，哥哥在呢，没人欺负你，放心放心。哥哥保护你。” 他将陈璇月抱在怀里，不停的轻拍着妹妹柔弱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小丫头将脑袋供在陈锦年的胸口，身体不停抽动，显然正在熟睡的她，被刚刚的动静吓的不轻，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 王一笛弯腰靠过去，看到小丫头的胖乎乎的双手死死抓住陈锦年的衣服，通过缝隙，还能看到含着眼泪的大眼睛。 她心疼的抚摸着陈璇月的丸子头，抬起头对着王大壮说道。 “爸，我看大家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回家聊吧，家里又不是坐不开。” 王大壮闻言站起身，“笛笛说的有道理，大家今天来的匆忙，还没有到家里坐坐，咱们回去坐坐，顺便尝尝我特意托朋友寻来的正岩武夷山大红袍，咱们边喝边聊。” “我的天，主景区内的大红袍，那可是上等的茶叶啊，没想到我还能沾光尝尝。” 陈锦年的爷爷笑着说完，转头给陈铭使了个眼色。 作为从行政机关熬到退休的老同志，他的能力或许不是太强，但察言观色的能力绝对是一流的，从刚刚王晴变化的脸色上，便感觉另一桌可能出了问题。 “爸、妈，既然笛笛他爸邀请咱们了，咱们就别辜负人家一番好意。” 陈铭顺势站起来，招呼大家动身。 苏嘉瞪了眼玩游戏玩入迷的女儿，“别打了，赶紧去找你的东西，别落酒店了。” “哦。” 苏禹彤依依不舍的将手里的手机交出去。 苏嘉在没收女儿的手机后，蹲到陈锦年身边，压低声音询问，“小月怎么样？” 陈锦年摇了摇头，“没事，就是睡觉的时候被吓到了。” “来，你把小月递给我，像她这么大的小孩，受惊受吓特别容易发烧，我给她按摩按摩穴位，让她舒缓精神，彻底放松下来就好了。” 虽然苏嘉学的是西医，但并不代表中医的理论他不懂，尤其是在医院工作多年，明白很多民间的风俗偏方并不是故意搞封建迷信，只是在缺乏科学解释的情况下，基于实践归纳出来的一些方法。 特别是在医治小儿惊吓方面，中医比西医更拿手。 “小月乖啊，让舅舅抱抱你，别害怕，你哥哥还有妈妈都在呢，乖。”苏嘉温柔的哄着，将陈璇月从陈锦年的怀里抱了出来。 “有外套吗，给我一件，我给小月披上，她头上全是汗，别被空调吹感冒了。” “化妆间里有，我去拿。”王一笛急忙外走，陈锦年跟着她一起去。 不过没等陈锦年走几步，便被打听情况回来的王晴给一把拉住了。 “你稍微等一会儿，别着急走。” “出事了？”陈锦年向着对面那桌人望了望。 原本王晴是订的包厢，只是来检查的时候嫌弃地方太小，便改订了间稍小的宴会厅，这样既能相互不打扰谁，还算是在同一间房间里举行，满足了老爷子的要求。 不过宴会厅再小，还是要比包厢大的多，所以陈锦年不清楚对面具体发生的状况。 “等会聊，我先送大家上车。” 王晴说完，便换上一副喜庆的表情，小跑着过去和大家聊天。 陈锦年摇摇头，自顾自的往王一鸣那桌走。 越是靠近，越闻到一股呛人的酒精味，尽管地上的碎酒瓶被服务员清扫干净，但这刺鼻的味道，一时半会还消退不了。 他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试图呼吸着新鲜空气。 “好家伙，嫂子，你们这桌喝了多少酒啊。” “谁知道，刚开始还有数，后来就全乱套了。” 刘婷婷脸色铁青，好好的订婚宴，让几位酒蒙子给搞砸了，放在谁身上谁都开心不起来。 她老家的亲戚来的不算特别多，但清一色的全是大爷叔叔辈的，各个都深谙酒桌文化，劝起酒来小词一套一套的，并且喝酒的规矩是一个人一个人，车轮战，轮流上来灌。 王一鸣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很快就喝挂了。 王占文好点，不过也很有限。 “叔，叔，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陈锦年弯腰拍了拍仰头倚在座椅背上的王占文，见对方脸颊通红，眼皮沉的睁不开后，他伸出手指放在王占文鼻子前。 “别闹了，赶紧想想办法把他们送回去吧。” 刘婷婷打掉陈锦年作怪的手。 “没办法，只能找人扛。”陈锦年无奈的摊摊手，随后指了指还在划拳的几位酒蒙子，“他们怎么办，喝酒和打架似的，我把剧组的人叫来，人家也不敢过去帮忙啊。” “不用管他们，喝死算了。” 刘婷婷现在只感觉丢人，太丢人了。 第594章 醉酒的爸爸，失望的女儿 陈锦年自然不会将刘婷婷的气话当真，真要是在订婚宴上喝死了，那乐子，不是，那罪过可就大了。 不过管归管，但他对耍酒疯的人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平时参加酒局时，没少碰见上桌前彬彬有礼，喝酒后原形毕露的人，撒泼起来，四五个人都不见得能按住。 “要不，我过去拱拱火，带几杯酒，让他们彻底醉过去。”陈锦年试探的问道。 醉的不省人事反而简单了，找大堂经理借几辆行李车，推着他们去酒店楼上的房间待着，什么时候醒酒什么时候出来。 刘婷婷用失望的眼神看着眼神迷离、舌头都有些打结的醉酒老爸，依旧乐此不疲的找人划拳拼酒，当即一股委屈涌上心头。 她咬了咬牙，维持住脸上的表情，用坚定的语气说道：“可以，赶紧让他们醉过去吧，别坐在这里丢人现眼。” 陈锦年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打算上去猛灌他们几杯，把这群摇摇晃晃的酒蒙子一波带走。 但在和服务员要杯子的时候，被一旁的陈红拦了下来。 “你别去了，今天是一鸣和婷婷的订婚宴，高兴嘛，他们想喝你就让他们慢慢喝吧。” 陈红脸上的笑容并不自然，她对这帮人把儿子的订婚宴给搅黄也很气愤的，可在气在不顺也得忍着，儿子要结婚，她不能和婷婷的家人把关系处僵了。 而且，她更害怕陈锦年上去把几人彻底灌醉后，对方又吐又尿的，更是污秽不堪，那今天就彻底没法收场了。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刘婷婷连忙道歉。 “这有什么，自家人嘛，愿意喝就喝吧。” 陈红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和善，实则肉疼不已，为了王一鸣的订婚宴显得气派，他们桌上放的全是好酒。 原本想着都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得用心招待，但谁能想到这帮人不停的让服务员上酒，还连摔带喝的，短短两三个小时，几万块钱打了水漂。 正当她还在心疼的钱包的时候，一连串的清脆的脚步声出来，一位身穿酒店制服的美女经理快步走过来。 “陈老师您好，我是宴会部的经理李颖，很荣幸见到您，不得不说您本人比荧幕上还要英俊呢。” “谢谢。” 面对李颖的热情，陈锦年客气的与对方握了握手。 “请问陈老师对我们酒店的服务还满意吗，如果有不足的地方欢迎指正，我们会及时调整的。” “您客气了，只是希望能帮忙开两间房，我这里有几位长辈需要休息。” “你放心，我马上安排。”李颖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随后拿起对讲机与客房部的经理沟通，并让前厅部安排人手过来，把几位客人送回房间。 等把陈锦年的要求落实好后，她又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弯下腰仔细检查地面瓷砖的受损情况，并将问题汇报给陈锦年。 “砸裂了，这么巧吗？” “是的，我也没想到我们酒店的瓷砖能被砸裂，我刚才检查过了，有一款瓷砖上出现了明显的裂纹，已经影响到正常使用了，陈老师，您知道的，七八月是宴会厅的使用频率比较高的时间段，我们需要及时找维修工人进行更换。” 陈红听到又要赔钱，当即笑容越发苦涩，嘟嘟囔囔的说道：“又不是我们弄坏了，说不定来之前就坏了，只是算到我们头上。” 只不过她的这番话，大家都装没有听到。 毕竟要是地砖真是以前坏了，那按照王晴的脾气，肯定不可能订下这间宴会厅，早闹着让酒店更换了。 陈锦年点点头，“我明白，你们尽快维修吧，具体造成的损失，后续我会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过来处理。” 李颖嫣然一笑，恭敬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谢谢陈老师的理解，如果还有其他需求，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会的。”陈锦年将对方的名片收下。 他现在是哭笑不得，砸了瓶好酒，吓哭了璇月，还搭在一块瓷砖，真是的，瓷砖招谁惹谁了。 陈红见钱是陈锦年出的，当即没了意见，安静的站在旁边，等着酒店安排人把客人送回房间。 而刘婷婷则是走过来，小声说道：“锦年，维修产生的费用，等结束后我还给你。” “算了，一块瓷砖而已，花不了几个钱，酒店不会向我狮子大开口。 ”接着他把李颖的名片递给刘婷婷，“你安排剧组的财务过来，把账记到《周处》的剧组里。” 刘婷婷把名片收好，她今天要头疼的事情可太多了，一块瓷砖确实算不上重要的。 五星酒店的服务确实好，没等太长时间，前厅部的七八位壮小伙子就赶过来，帮忙料理这些醉醺醺的酒鬼。 至于王占文和王一鸣，则是被陈锦年和赶过来的剧组工作人员送去了医院。 王占文在消防系统工作，明天还得正常上班，指望着他自己醒酒是稍微有些困难，而王一鸣则是沾了他老爸的光，既然都医院了，自然留下来一起送输液解酒。 医生给两人开药的时候还不停的摇头。 醉鬼见多了，但父子档的醉鬼还是挺少见的，尤其是喝成这副烂醉如泥，坐都坐不住的，更是少之又少。 “嫂子，你们老家喝酒太凶了，等你结婚的时候要是还这么喝，八成是要在病房里度过新婚夜了。” 陈锦年将手机镜头凑近王一鸣和王占文，近距离记录两人醉酒后的状态。 “他们敢，要是再喝酒，就不要出现在我的婚礼上。”刘婷婷怒其不争的说道，“反正我认为在我爸心里，我还没有酒的分量重，天天喝酒，早晚要喝死。” “喝酒喝成瘾，就很难再戒掉。”陈锦年说着，将视频保存下来并发给王一笛，“等你们结婚，我给你们安排点当道具的仿真酒，随便喝，就算对方是武松的酒量，也喝不过你们。” 刘婷婷摇摇头，她担心的不仅是喝酒，而是喝酒后的撒酒疯。 她可不想婚礼在被搅黄了。 不过她没有在这话题上继续，而是问道：“锦年，公司正式搬迁的日期，你确定好了吗。” “当然。” 第595章 在病房里的沟通 虽然游戏举报的问题已经处理过了，暂时没有被行政处罚的风险，但不意味着外迁公司的计划要暂停。 相反，他还要趁着秋招前，提前将去杭州招兵买马，扩充公司规模。 “还是按此前规划执行，8月9号发完工资后开始分批搬迁，截止到月底，影视公司要全部迁走，特效公司的重要设备要完成转移，至于员工的去向，不愿意走的可以留在北京继续工作，等《流浪地球》的项目结束后在做决定。” 流浪地球是制作是死任务，必须在今年圣诞节前交出成片，多留出的一个月，郭忛还要进行检查、送审、修改等工作，如果提交的太晚，春节档就赶不上了。 为此，陈锦年甚至把《白蛇传情》的项目给暂停了，将所有人手投入到《流浪地球》的项目中，保证在公司搬迁的过程中，也不会耽误制作工期。 陈锦年说完后，发现刘婷婷的情绪有些异样。 “舍不得？” “确实舍不得，我是11年考入北科的，一直到今年八月份，正好是7年的时间，从19岁到26岁，人生中最珍贵的这段时间，全都是从北京度过的，现在突然要离开了，心里还有些难受。” 刘婷婷坐在病床旁的座椅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你应该高兴啊，这叫及时止损，减少沉没成本，26岁离开，总比36岁或者46岁离开要好吧，毕竟有大把的时间去重新适应另一座城市。” 刘婷婷被陈锦年的话逗笑了。 “你也太会算账了，不过，我还挺羡慕你们首都出生的小孩，起点比我们高太多了。” “起点高有什么好羡慕的，本质上讲，咱们是一样的，都经济学家嘴里的人口红利，是城市发展的燃料，只不过有的个头大，烧的时间长，有的个头小，烧的时间短，等烧完了，变成炉灰了，还是一样被清出去，给其他的燃料腾地方。” 陈锦年搬把椅子坐在刘婷婷身边， “城市而已，不过是咱们谋生的地方罢了，你可别对城市投射太多的情感滤镜，撕开那层遮羞布，其实里面的蝇营狗苟都大差不差。” 他将微信的同学群打开，展示给对方。 “我们班里都是你羡慕的首都小孩，但远的不提，你看看我们毕业后，还有多少还能留到北京。” 除去富二代、官二代和拆二代们，普通工薪阶层的家庭，早已无力负担如此高额的成本，离开是大势所趋，非人力能抵抗。 刘婷婷歪头瞅了眼，伸手指了指，“有人在@你。” “嗯？” 陈锦年赶紧看向手机，发现找他的人还真不少。 姜林在找他要电影拷贝，当年他承诺姜瑶要是考上不错的大学，就送对方一套首部电影的电子拷贝，现在姜瑶收到录取通知书了，一直在催姜林找他要礼物。 李萌则在催他回学校，一年一度的开学季要到了，八成是汤校长用他当案例，给家长展示教学成果。 还有凑热闹的乔英子，在催他回北京聚餐。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方一凡也混在其中，正撺掇着举办同学聚会，往年方一凡确实也会上蹿下跳的，但从来不会主动带上他，毕竟两人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份上。 今年竟然主动找他，料定此事定有蹊跷。 “你还挺忙的，连同学群都离不开你。”刘婷婷的声音打断了陈锦年的沉思，“你赶紧回去吧，不然等会笛笛该等着急了。” “嗨，有璇月在，他们才懒得找我呢，我先坐会儿，等他爷俩醒醒酒，我再走也不迟。” 陈锦年没有要走的意思。 刚才医生和他讲了，两人输的全是葡萄糖，用不了太长时间就得憋醒，只让刘婷婷自己在这里守着，多少有些不方便。 “额——，我这是在哪啊。” 果然没过几分钟，王一鸣挣扎着睁开眼，一脸茫然，好像是在回想自己喝断片的情形，他隐约记得，他在醉倒之前，酒店的菜还没有上齐。 陈锦年打眼一瞧，这是来活儿了啊，当即拍了拍手站起来。 “哥，感觉如何，要不要上趟卫生间啊。” 王一鸣看到陈锦年不怀好意的笑脸，当即下体一紧。 “我——我——自己来。” …… 在结束订婚宴后，陈锦年并没有着急回到北京，而是留在深圳的公司继续加班加点的剪片子、做后期。 公司搬迁的事情他全部交出去，现在由刘婷婷和陈铭帮忙盯着。 同时两人订婚的事，在刻意的掩藏下，也没有引发任何关注。 明星并没有公众想象的那么重要，绝大多数新闻热点和热搜，都是故意放出来抢占曝光的，只要不想主要营销或者做宣传，普通媒体是很难获取到一手的消息，更没有能力将消息推给路人。 娱乐圈里每天发生几百起乱七八糟的事情，加上数以万计的社会新闻，两人故意隐藏的消息，很快被淹没在数据洪流中。 即使能从网上搜到些只言片语，也只会被当做无效的信息垃圾给屏蔽掉。 安静的生活持续到八月下旬，陈锦年将完成制作的电影提交送审，并特意打电话将电影的整体情况汇报给中影的喇总。 中影在《周处》上投入的资金虽然比较小，可关注度上一点都不小。 从立项开始，喇总就努力的从枪毙的边缘上打捞项目，生怕陈锦年中途撤退，让《周处》的项目夭折了。 作为中影新时代的掌门人，他要考虑的事情和前任有很大的区别。 韩三爷只需要粗暴的上各种大项目就可以了，《英雄》、《赤壁》、《无极》、《南京南京》等等。 大投资大制作大明星是唯一的标准，剧本无所谓，剧情不重要，历史可以瞎编，只要能撬动票房，统统可以开绿灯。 但喇总不同，他不需要数量，他需要的是质量，原来粗狂式的增长在他这里行不通，爱国教育和主旋律电影，才是他工作的重中之重。 所以《周处》在他的眼中显得尤为特别，抛开部分有争议的尺度内容，《周处》的故事是难得的政治宣传片，既没有强烈的立场倾向，还能在潜移默化间，让内陆的观众了解到海峡对面的另一面。 “好，非常好，拍完了就好，你什么时候过来，我想提前看看。” 陈锦年顿时心中一乐，只要喇总支持，审核上就会少很多麻烦， “随时可以，看您时间。” 第596章 机场接机，旧友重逢 在电话里确定好会面时间后，陈锦年立即动身，准备返回北京。 正常来说，现如今的电影早已全面迈入数字时代，只需要将电影备份通过网络发送到中影，不需要像五六年前，亲自带着沉重的胶片拷贝，前往中影的放映厅进行放映。 但方便不代表安全。 近两年，院线电影的高清片源在上映前泄露的事情，屡屡发生，影响最坏的一次就是去年暑期上映的《悟空传》。 负责《悟空传》后期制作的派画传媒，在制作期间的违反与制作方签署的保密条例，私自将为未制作完成的电影原片上传到某度网盘上保存，还随意的用《悟空传》的首拼字母命名电影的。 众所周知，某度网盘安全性，约等于用卫生纸糊的窗户，主打一个防君子不防小人。 普通用户即使是开通付费会员，依旧要忍受着三四兆的龟速下载速率，而懂行的黑客却可以大摇大摆的绕过协议，分分钟将内容盗取下来。 其网盘的安全防护，甚至分不清楚谁是黑客，谁是用户。 所以求锤得锤的派画传媒，如愿以偿的泄露了电影原片，导致《悟空传》登陆院线之前，就已经提前登陆全网。 万幸的是派画传媒只是参与后期的制作方之一，这使得他们泄露的原片里，还有混杂大量未完成的特效镜头，整体观看效果不佳，使得这次泄露对票房的负面影响还算不上毁灭级的。 但事情可没有这么轻易的过去，在严格签署保密条例的后期制作公司里，都能出现片源外泄的情况，其他更隐秘的环节，更是重灾区了。 所有行业内的公司，纷纷加强对保密的等级。 而陈锦年原本对行业内从业者的素质就没抱期望，经过大规模的数字电影泄露事件后，更是麻木到绝望。 所以他不敢假手他人，一定要亲自将正片的数字拷贝送到中影，并在播放完后当场删除，将可能泄露情况降到最低。 为了赶上约定的见面时间，陈锦年坐的是清早的航班，独自一人提前离开。 王一笛没有陈锦年那么着急，所以她和兰姐搭乘的是下午的航班，到下午五点多才抵达大兴国际机场。 走出航站楼，一股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差点将两人掀翻在地。 “哇，最近不是一直在下雨吗，为什么还是这么热啊。” 王一笛连忙打开挎包，掏出补水喷雾对着自己一阵狂喷。 而兰姐则是微微往下扒拉着鼻梁上的墨镜，左右扫视一圈，“你确定下雨了？我怎么瞧着不像啊。” 地面异常干燥，完全不是雨后的场景。 “应该下了吧，锦年去中影集团的办公总部时，正好遇到下雨，他还提醒我们注意打伞。” 两人闲聊着往外走，一位身着网球服的、带着鸭舌帽的女生张开双臂将两人拦下。 兰姐脸色一怔，下意识的抬起左臂，将王一笛挡在身后，她还以为对方是认出王一笛身份的粉丝。 结果，身后传来一句惊喜的声音， “英子，是你啊，你吓死我了，蹿出来前都不喊我一声。” 来人推了推鸭舌帽，露出乔英子那张总是带着一两分丧气的脸。 “我怎么喊你，要是大喊一声你的名字，你早就被层层叠叠的人群围住了。” 王一笛闻言嘴角得意的上扬，露出嘴角的小虎牙。 “怎么会，我都很长时间没有露面了，哪还有会有人认出我来，嗯，你来机场做什么。” “当然是来接你的，要不然，我们想见你这位大明星一面，怕是只能在手机上或者是电影院里了。” 乔英子调侃的说道。 自从上大学后，春风的老同学便越来越生分，能经常聊天和约出来见面的非常少，有时候在群里都聊不起来。 所以还能经常聚会的同学，便显得格外珍贵。 “走吧，陶子还在车上等着呢，我们下午在体育馆打球，听说你回来了，特意开车过来接你。” 乔英子接过王一笛的行李箱，帮忙往外停车场推。 “你怎么知道我下飞机的时间。”王一笛问道。 “我爸告诉我的，他在什刹海的茶舍里看到锦年和人聊天，于是我找锦年打听情况，才得知你是今天下午回来。”走到台阶处，乔英子吃力的提了提箱子，“好重啊，你往里面塞得什么。” “给家里人带的礼物。”王一笛伸手帮忙，“先不用搬，我哥马上过来，你让他帮我把行李带回去就行。” “哦，正好，反正我也提不动。” 由于堵车，王一鸣比预定时间迟到的一些时间，王一笛看到他后嫌弃的埋怨两句，然后仔细的叮嘱哥哥要把行李妥善的放到家了。 里面是她这段时间准备好的礼物，等着回来送给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 完成行李的交接后，王一笛和兰姐跟着乔英子，前往乔英子的家，也是这次的同学聚会的地点。 “咱们这是去哪啊，好像不是回书香雅苑的吧。” 从大兴机场去书香雅苑的路，王一笛已经走了很多趟，所以看到乔英子没有按方向开口，立刻出声询问。 “你不知道吗，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书香雅苑住了。”乔英子说道。 黄芷陶同样点点头，从转过身子，趴在前排座椅靠背上解释，“乔叔在我们学校旁边买了套房子，所以我们现在都在那里住，很久没回书香雅苑住了，当然，英子是房东，我是住户，每月交给她八百块的借住费。” “喂，我可没有收你的借住费，你是非要给我的，那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当物业费。” 乔英子更正道，她可不是小气的人，让好朋友住到家里还要收钱的。 “啊，你不回家住了，宋老师能同意吗，她可是看你看的很严呢。” “宋老师已经顾不上英子了，她正在和乔叔叔过二人世界呢。”黄芷陶打趣的说道。 这句话顿时勾起了王一笛的兴致，赶紧往前挪挪身子，凑在黄芷陶身边，这瓜她可不能错过。 “诶，你别瞎说，我倒是想，但我爸和我妈可还没有复婚的打算，嗯，起码——我妈还没有。” 第597章 操碎心的老父亲 “具体怎么回事，给讲讲呗。” 王一笛用手托着脸颊，流露出好奇的目光。 “你们知道的，高中老师的普遍患有焦虑症，何况是我妈这种专门给高三的学生做校外补习的老师。” 听到乔英子的话，王一笛附和道的点点头。 宋倩患有焦虑症的事情，周围人都知道，尤其是在寒暑假带冲刺班的时候，经常要服用安眠药才能入睡。 “宋老师不是去过医院吗，难道没有治好吗？”王一笛问到， “是有些效果，但医院开的药只能是缓解，没法治愈这类心理疾病，只要她还在能成教育教课，就不可能好，我妈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我们商量着等她再教几年，教到五十岁后就彻底退休。” “只是我们规划的很好，但是没想到我妈更年期的反应会那么大，不仅出现了很多身体症状，控制下来的焦虑症又变成重度焦虑。” 黄芷陶见乔英子情绪低落，连忙打断闺蜜的话。 “我爸爸托朋友给宋老师做过详细的诊断，并没有发现特别大的问题，只要是好好调理，问题不大，现在乔叔叔一直在家里照顾宋老师，我们上周会书香雅苑的时候，看到宋老师的气色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那等锦年回学校的时候，我让他去看望看望宋老师。”王一笛说道。 黄芷陶赶紧嘱咐道：“不过你可得叮嘱锦年，千万不能再宋老师面前提生病的事情，我爸说了，这和神经官能症一样，越是在患者面前提，病情越是严重，只要忽视掉不去特别注意，反而能减轻很多。” 王一笛冲她比了oK的手势。 大家都一样，不出两三年，其他妈妈也要陆续出现更年期症状，只不过有的轻有的重，提前了解没坏处的。 黄芷陶见王一笛记下了，才转过头去坐好，随后装作随意的歪头看了眼乔英子的表情。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只不过有一点她隐瞒下来，没向两人和盘托出。 那就是她搬到乔英子的新家里，并不是主动去的，而是乔卫东来学校找她，特意拜托她和乔英子住在一起。 乔卫东虽然毛病和问题有很多，但做为老父亲，他算是操碎了心。 宋倩出现问题后，乔卫东最担心就是乔英子也出问题，毕竟女儿在高三时的出现抑郁症，乔卫东可还没有忘记。 在宋倩的检查结果出来后，乔卫东第一时间就死皮赖脸的搬进了宋倩的家里，名义打的旗号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宋倩。 实际上并不成立。 他租住的房间就在宋倩的隔壁，真要照顾宋倩的话，没必要一定住进去。 乔卫东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宋倩家和陈锦年的那套房子一样，都将三居室改的两居室，当乔卫东住进去后，乔英子回家就彻底没地住了。 从物理意义上，将两位心理疾病患者给隔离开了。 这样即使宋倩一时半会儿治不好，乔英子大概率也不会受到负面情绪的影响，使得抑郁症发作。 不过做到这种地步，乔卫东依旧感觉不保险。 于是他连夜将隔壁的房子退租，并抓紧时间清点和出售他在其他城市的房产，筹措现金在北航附近给女儿买了套房子，并拜托黄芷陶搬进去，和乔英子当舍友。 这样宋倩这边有他陪着，女儿那边有黄芷陶看着，堪称是万无一失。 乔卫东做的这番谋划，除了黄芷陶知道个大概，连老朋友方圆都不知情。 方圆只是知道乔卫东出手阔绰，在奥体附近购入高端住宅来给乔英子当嫁妆，并把这件事当成段子讲给童文洁听。 童文洁知道后还有些眼红，嘟嚷着想让方一凡追求英子，好把乔卫东的资产继承下来。 只不过乔卫东指定是看上方一凡，要是换成几年前的林磊儿，说不定乔卫东还能咬牙同意。 几人聊一路，等乔英子开车来到小区门口时，正巧碰上被物业保安拦下的方一凡等人。 她按了按喇叭，降下车窗喊道：“方猴儿，你们在门口等着干嘛。” 方一凡被突如其来的鸣笛吓了一跳，连忙半蹲着转过头，等发现后面车里喊话是乔英子后，才又站直身子，大咧咧的走过来，将手臂搭在车顶上，俯下身子往里瞧。 “哟，英子，你可以啊，几天不见都开上大奔了，车不错，哪天借我开开。” 乔英子白了眼油腔滑调的方一凡，“没看清楚车牌吗，这是我爸以前的公司里负责商务接待的那辆车。” “那也行啊，我还没开过呢，你让我开出去玩玩。” 乔英子没搭理方一凡这位嘴强王者，上个月对方才把驾照考出来，她哪敢把车借给对方练手啊。 “别说废话，你们怎么还不进去啊，我不是将门禁告诉你了吗。” 方一凡闻言顿时有些气愤，指向前方的保安岗亭，“你们物业的保安就是头倔驴，我找他聊了半天，死活不让我们买进去。” “废话，单元号和单元门禁不是一起给你了吗，你拿出手机给人家看一眼了，登记上访客姓名不就可以进去了。” 乔英子无奈的敲了敲脑门，她还想再吐槽方一凡两句，只是此时后方排队的车辆正在鸣笛催促，她只能推了下趴在车窗上的方一凡。 “离远点，我过去和人家说。” 说罢，一脚油门轰到抬杆处刹停，透过车窗和保安交流，等值班的保安了解清楚情况，打开旁边的行人通道，放方一凡几人进去。 “我是真服了，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们你知道单元号，至于傻愣愣的站在大门处罚站。” 姜林性子惫懒，是能躺着就绝不坐着的，让他陪着方一凡在外面站了半个点，简直是顶级折磨。 “他也没问啊。” “人家怎么没问啊，是你非得追着人家问认不认识你，你是刀乐吗，非要人家认识你，要不是把人家问急眼了，断定咱们是找茬的街溜子的，不早进来了？” 姜林看着方一凡就来气，尤其是在瞅见对方的衣着后，更是忍不住说道。 “你能不能把耳钉摘了，换上正常的衣服，我走在身边，感觉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你懂什么，这是oversize，现在最时尚的街头穿搭。”方一凡说着，揪起上身的t恤展示，“瞧见没，上海最火的潮牌店买的，三千块，还有这牛仔裤，七千二，靓不靓。” 姜林用看难以言明的目光，看着得意洋洋的方一凡，刚要忍不住开口怼他，身后的张雨澜拽了拽姜林的的衣服。 作为春风的老同学，大家今天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不是来吵架的。 回过头的姜林收到了张雨澜递过来的眼神，当即将想说的话压在心底，没再和方一凡继续纠缠。 至于和方一凡一起来的林磊儿，则吊在队伍的末尾，悠闲的吞云吐雾。 第598章 求求你们，赶紧找我要签名啊。 乔英子打开房门，热情的招呼大家，“大家随便坐，冰箱有饮料，自己拿就行，我去厨房找我爸送过来电烤炉，等会儿咱们边吃边聊。” “哇，英子，你新家真不错，比咱们在书香雅苑租的房子大太多了。”张雨澜赞叹的说道， “其实面积大的不多，只是设计的要稍微好些，空间使用率高，所以看着大不少。” 姜林则是将打包来的烤鸭和卤煮鸭货放在玄关柜上，弯腰的打开柜门，在里面寻摸。 “英子，你家的拖鞋呢。” “不用麻烦，赶紧进去坐吧，遥控器在沙发上。”乔英子催促着姜林往里走，随后探头看向外面的林磊儿，试探的问道：“你还要继续？” 林磊儿熟练的弹了弹烟灰，露出腼腆的笑容，“我在外面站会儿。” “行吧，那你进来的时候按门铃。” 留下这句话，乔英子便匆匆将房门带上。 将钥匙放在玄关柜上，她咧着嘴角摇了摇头，林磊儿这一年多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从社恐而敏感的高中学生，瞬间变成颓废且成熟的社会青年。 得亏近一年李萌没有见过林磊儿，否则还指不定失望成什么样。 乔英子心中的思绪还在乱飞，便听到房间里争吵的声音。 “喂，你往哪走呢，里面英子和陶子的卧室，是你这个男生能随便闯的吗？” 王一笛横着眉头说道，她今天自打瞧见对方第一眼就来气，学什么不好，非学嘻哈的，那是正经人能学的吗。 她如今可是对嘻哈圈里没有任何好印象，要不是某弟弟和嫂子做头发，她也不会被故意造谣拉出来顶缸。 事情发生大半年了，真当她不知道背后的推手是谁吗。 “我只是随便看看，谁知道那是卧室啊，而且就算是卧室也无所谓，我和英子可是发小，进去看看怎么了，是不是，英子。” 面对方一凡的当众询问，哪怕乔英子原本不在意，现在也要顾虑下自己女孩的颜面，何况她真的很在意。 当即冲过去，一把将要往里走的方一凡薅回来，并用力的将两间卧室的房门关死。 怒目而视，“你胡扯什么呢。” “以前又不是没进去过。” “你也知道是以前啊。” 乔英子抬手继续往外推他，以前年纪小，还夹杂着些青春懵懂的情愫，自然不会对方一凡设防，可如今时过境迁，哪还能随便让方一凡进自己的房间。 “哈哈哈哈哈，傻眼了吧。” 陈宏宇幸灾乐祸的说道。 大家知道乔英子和方一凡的关系好，在学校里几乎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但现在不是在高中时代，女生都扔掉不辨雌雄的校服开始认真打扮了，那还能让方一凡随意进去。 万一看到些不方便看的，怎么办。 “去去去。”方一凡烦躁的推了推沙发上的陈宏宇，“给我腾哥空，你下楼买箱啤酒。” “你怎么不去。” “我怕把衣服弄脏了。” “呵。”陈宏宇瞥了他一眼，“你原来在操场上打滚的时候，怎么担心把衣服弄脏啊，咋了，去趟艺校还有偶像包袱了。” 方一凡得意的昂起头，伸出手指缓缓晃了晃，“我纠正你一点，不是有偶像包袱，是我现在就是偶像，我已经签约众格传媒，出演了电视剧，还参加了华夏新说唱。” 见大家没有做出他预想中的反应，又赶紧搂住陈宏宇的肩膀。 “简单来说，哥们儿要红了，以后你们出去，都可以说自己是方一凡的同学，哈哈哈，有没有牌面。” 陈宏宇挠了挠脸颊，他对那帮地下表演者没有印象，只是知道是一帮身着花花绿绿的肄业学生，起着不中不洋的名字，假装很有文化的单押。 他推开方一凡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脸上露出便秘的表情。 “额——嗯——我还是去买啤酒吧，等会儿超市该关门了。” 陈宏宇起身后，姜林看到方一凡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挣扎着从柔软的沙发上起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那——我去厨房帮忙吧。” “我也去。” “我回卧室整理衣服。” “陶子，你等等我，我帮你收拾” 转眼间，还坐在沙发上的众人便一哄而散，只剩下眼神呆滞的方一凡，他左右张望，悲愤的喊道。 “喂，喂，喂，你们什么人啊，不找我合影签名吗，我可以特意在家练了很久，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真不要吗，不要太过分了，我最后给你们次机会，超过时间就不给签了，3——2——，我警告你们，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喂，真不要吗，那我可喊了啊——1，靠。” 方一凡愤愤的将沙发上的靠枕扔到地上，太伤自尊了。 “方猴儿，你别太放肆了，给我捡起来。” 厨房里，传来乔英子的死亡咆哮。 方一凡攥紧拳头站起来，大有一副拔剑四顾的架势，但发现没人搭理自己后，还是松开拳头，弯腰将扔出去的靠枕捡回来。 几十分钟后，迟到许久的陈锦年按响门铃。 一进门，他就发现气氛略显怪异。 “你们咋了，诶，兰姐呢。” “兰姐把我送到门口就走了，她说留在这里会影响我们聊天。”王一笛解释道。 “哦，那大家赶紧吃啊，不用专门等我，我今天和一帮话痨在茶馆喝了一下午茶，现在肚子装的全是水，我得缓缓。” 陈锦年吐槽着中影的几位负责人，国营企业老总的那套习惯，他是真不适应，哐哐喝茶，唠的他是心力交瘁，膀胱发胀，简直比拍打戏还累。 更难受的事，动不动的就上价值，电影能有什么价值，剧情完备，好看，爽，不就行了，非要教育意义。 随后，陈锦年打开背包，往外发礼物。 “姜林，你妹妹要的礼物，要不是回家取它，我早就到了。” 姜林连忙接过来，情不自禁的放在嘴上亲了两口。 “可算是到了，你再不给我，我都要被姜瑶折磨死了，她天天早上来我家催，一连十几天，我是一天懒觉都没睡过，全让她给搅黄了。” “额，在我柜子上放了很久了，你能不能先擦擦。” “……” 接着，陈锦年给其他人发签名照，“这是我找小齐哥和娜扎的助理要的，来来来，大家分一分，权当做是礼物了。” “我去，签名照都有，给我给我。” “别和我抢，我要小齐哥的，我导员是小齐哥的粉丝，我要是送他一张，我的入党申请就稳了。” “陈宏宇，你是真的狗，竟然贿赂老师。” “屁，这叫礼尚往来。” “娜扎好漂亮啊，女神。” 方一凡看着大家争抢，气愤的将筷子拍到桌子上。 第599章 我自有流量明星之资 “好啊，你们一个个的是故意针对我吧，咱们可是一起度过三年高中的亲同学啊，不支持我就算了，竟然还当面拆我台。” 方一凡莫名感到一股悲愤，直愣愣的站起来，低头盯着围在餐桌边的同学。 如果说刚刚集体无视，还只能算是扒掉方一凡的遮羞布的话，那么现如今大家的反应，就算是将方一凡的底裤也扒了，挂在路灯上公开处刑。 “哎，我提醒你一下，我们才是三年的高中同学，你和我们只能算是两年，你是不是忘记高三开学的时候，你被分到基础班了。” 王一笛用慢悠悠的语气继续补刀。 “你——” 方一凡闻言，差点眼前一黑直接背过气去，等到身体摇晃两下后，赶紧用手臂撑着饭桌的边缘，强撑着用眼神依次扫过正在憋笑的众人。 乔英子、黄芷陶、张雨澜、姜林、陈宏宇、陈锦年，还有讨厌的鲶鱼精王一笛，的确都是当年13届老三班的同学。 而和方一凡一样从老三班掉队的，则是高鹏、李晓畅、季杨杨他们，但好巧不巧的，他们今天都没来。 “表哥，赶紧坐下吧，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吃，你放在烤盘上的肉都要烤糊了。” 关键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林磊儿帮忙递了台阶。 方一凡环顾四周，见其他人都没有安慰自己的意思后，只好就坡下驴，怎么站起来的再怎么坐下，只不过脸上仍旧装作一副不情不愿的态度。 陈锦年来的晚，不了解事情的经过，于是王一笛靠在身边，用手掩着嘴，小声将刚刚签名的糗事讲给他听。 “额……” 陈锦年用诧异的眼神深深看了王一笛一眼。 “真的，不信你问问陶子。” 王一笛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往左边推去。 陈锦年赶紧抓住她使坏的手，“不是，方一凡真找了家传媒公司签约啊，众格传媒，我怎么没听说过的，他从哪里找的经纪公司。” 艺术专业的在校生在签约经纪公司，很少脑袋一热直接签约的，至少要斟酌几个月的时间，只有在形势比人强，不签合同就拿不到机会的时候，才会咬牙签下十年或者八年的长约。 陈锦年记得上次建议方一凡去找家经纪公司，好像是年前寒假的时候，怎么这么快就签完公司并用完新手福利了。 “不知道，你自己问问呗。”王一笛满不在乎的回答道。 经纪公司不是做慈善的，十家里面九家坑，还有一家特别坑，不论是签哪一家，对普通人来说，最后的结局就是一样的。 于是陈锦年询问了一句。 “你签的公司是做什么的，演出类型的，还是影视方向的。” 方一凡撇撇嘴。 “太过时了，你说的那些已经没人做了，现在是粉丝经济，培养年轻的流量艺人，你看看我，表演，唱功，舞蹈，样样精通，加上我在全网还有大几十万的粉丝量，妥妥流量明星的底子，将来，你请我拍戏，还要看我有没有时间。” 姜林见方一凡已经飘得没边了，便赶紧将桌上的啤酒收了收。 “你别喝了，我感觉你已经醉的开始说胡话了。” “嫉妒，你这是赤裸裸的嫉妒。” 方一凡拍了拍姜林的肩膀，“你还得再浙大上两年学，搞不好还要再读三年研究生，等你毕业找公司，为工资发愁时，我都已经挣下上亿身价，成为你望其项背般的存在了。” “擦手了吗，就往我衣服上蹭。”姜林嫌弃的推开方一凡的手，“而且我纠正你一点，不会用成语就别用，望其项背，是你那么用的吗。” 陈锦年听后顿时乐了。 世界确实太疯了，差点没大学上的方一凡，仅仅突击两个月通过艺考，签了家名不见经传的经纪公司，就敢嘲笑一名考上浙大的学霸了。 这绝对是浙大被黑的最惨在一次。 不过屏蔽掉方一凡话中自吹自擂的部分，陈锦年大概明白其签约的公司，应该是专门孵化偶像艺人的。 签约一大堆不同款的男生，放到市场上试错，成了皆大欢喜，失败了就雪藏耗着，等着吃艺人的解约费。 当然，这种模式倒不算是特别不靠谱，方一凡要是能被包装成偶像艺人，哪怕是糊咖，普通人根本没听说过的那种，他每年的收入，依旧比普通职工多的多。 “方一凡，那我祝你星光灿烂，早日大红大紫。” 陈锦年含笑着端起酒杯，送上祝贺。 “哈哈哈，多谢多谢。”方一凡露出得意的笑容，不容易啊，今晚总算听到一句顺耳的话了。 他端起酒杯，用手肘拱了拱正在用荷叶饼卷烤鸭肉的姜林，“瞧瞧人家陈锦年的眼神，一眼就看出我方一凡不是池中之物，你还得多学着点。” 姜林都无奈了。 谁听不出陈锦年是客套的说辞，结果对方竟还当真的，往心里去了，真是没出说理。 陈宏宇嘿嘿一笑，在桌子底下踢了姜林一脚，接着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下站起来。 “喂，今天是同学聚会，你俩喝有什么意思，要我说既然锦年到了，咱们就一起庆祝一下吧，来，干杯，祝咱们同学相聚。” 姜林稍一思忖，瞬间明白其中的用力，立即站起来帮腔。 “对对对，大家好久没见了，干一杯，诶，磊儿你就别拿啤酒了，喝饮料就行。”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 林磊儿确实不胜酒力。 “来，干杯。” “干杯。” 伴随着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后知后觉的方一凡才寻摸过味来，“不对啊，明明是陈锦年祝我的，怎么变成庆祝大家相聚了。” “不知道啊。”陈宏宇摊摊手，一脸无辜的说道。 “不行，不能这么混过去，你们得重新祝我一遍。” “哎呀，等会再说吧，你们尝尝我爸送来的牛肉怎么样，他和我说是用冷链从南美运来的，和咱们当地的牛肉不一样。” 乔英子懒得哄脾气上头的方一凡，而是站起来给大家分烤好好的牛肉。 等分到陈锦年时，她好奇的问道：“你今天下午在和谁聊天啊，居然能让你乖乖的陪着，不像你的性格啊。” “别提了，我去中影给喇总放我刚制作完的电影，看完后他很满意，但非要找我聊其他的项目，要和我谈心，然后就一直谈到现在。” “电影，新电影吗？能给我们看看吧。” 第600章 处女作闪亮登场 电影在未正式上映前组织多场内部观影会，倾听来自观众客观的观影体验，属于是很正常的情况。 甚至院线的排片占比、平台的购片计划、和补拍调整计划，也是在一场场的内部观影会上达成的。 所以陈锦年对乔英子想看新电影的提议，并没有拒绝。 “你现在手里有电影拷贝吗。”王一笛问道。 “有，在中影放完后，我没来得及删就被喊走了。” 陈锦年拿起放在椅子后面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块黑漆漆的移动硬盘。 硬盘里存在的，就是他从深圳带来的电影拷贝，为了保证安全，他都没敢用U盘，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弄丢了。 乔英子好奇的伸出手，“是不是有这拷贝，就可以在电影院里放电影了。” “啪。” 陈锦年将乔英子蠢蠢欲动的爪子拍开。 “别乱摸，里面的东西价值上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让任何人碰过。” “上亿？价值上亿就这样随便带着啊。”乔英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 “要不呢，请特警队押送。”陈锦年将硬盘拿起来，“我说的价值上亿，是电影片源泄露后对票房的影响，不是说这拷贝能有上亿的价值。” 接着他对同学的说道：“请大家把手机暂时关机，现在电影还在待映期，需要严格保密，当然，不是我信不过大家，主要是保密条例摆在着，咱们还是别做瓜田李下的事。” “放心放心，保密嘛，我们懂，今天只要出了这个门，甭管谁问我，我都说不知道。” 姜林说着，就把自己的手机关机，放在桌子上。 其他人见状，纷纷做出同样的举动，包括陈锦年和王一笛，也都是同样的做法。 毕竟他们不能只要求别人，而自己不去遵守。 唯独到了方一凡，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我没法关机，经纪人要求我24小时电话畅通，要确保不论在何时何地，都能在第一时间联系上我。” 方一凡耸耸肩，他还真不是故意和大家唱反调，实在是公司下达的规定。 陈锦年没有太过奇怪，只是保持电话畅通而已，已经算是很低的要求的，很多公司，尤其是规模不大的公司，老板甚至要求员工在下班后，随时回复群里的实时消息，并能在随时投入工作。 只能说方一凡还没毕业，就提前享受到牛马的快乐。 可没等他开口，黄芷陶便抢先一步说道：“哟，方猴儿，没看出来啊，你现在还挺忙的。” “当然，我现在大小也算是明星了，忙点自然是很正常，低调低调。”方一凡洋洋得意的说道，要是有尾巴的话，此时已经翘到天上去了，和“低调”没有半点关系。 接着他语气一转，学着潘帅上课时的状态，故意拖着长腔，“不过陶子啊，我得好好批评你，别天天方猴儿方猴儿的叫我，你以前在学校里这么叫我，我不挑你理，但现在出了学校，你得恭恭敬敬尊称我一声方老师。” “就你，还自称方老师，哕——” 乔英子张开嘴，微微俯身，好似真的被方一凡恶心吐了。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行里人的尊称，不信你问问陈锦年。” 陈锦年以手扶额，太阳穴隐隐作痛，心中不禁暗道。 “搞艺术的，多少还是得懂点文化，不能多少分的都要，现在三百六十行里，三百五十九行都有要求，就他们这行，是个人就要。” 而他默不作声的行为，使得方一凡越发嚣张，“瞧瞧，陈锦年都默认了。” “呵，锦年是懒得搭理你。” 王一笛针锋相对的回怼道。 两人的关系，简直是针尖对麦芒，自打今天下午见面后，就还没有消停过。 “你把手机给我，我帮你保管着，等电影放完后我在给你。” 陈锦年不想和方一凡在“老师”问题上纠缠，便想着快刀斩乱麻，将直接将问题敲定下来。 结果方一凡灵光一闪，又想出来个新主意。 “你的电影还在保密期，大家看完了不能往外讲多难受啊，不如欣赏我的处女作吧，现在正播着呢，磊儿，走，帮我把客厅的电视机搬过来。” “啥，把电视搬到餐厅，不行，我家的电视是嵌到客厅墙壁上的。” 乔英子被方一凡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弄得措手不及，立刻大声反对。 而其他人同样感到莫名其妙的，不是说好看电影吗，凭什么看你方一凡的网剧，我们同意了吗？ 只不过方一凡向来是行动上的巨人，不顾大家的反对，依旧兴致勃勃的带着林磊儿，研究如何拆电视，看的大家眼角抽搐。 最终还是因为太过复杂，确实拆不下来，客厅的电视才免于一劫，但转眼，方一凡就将卧室墙上挂着的电视拉过来顶缸。 乔英子看着餐厅里曲曲折折的插线排，和倚在两把椅子上的智能电视机，压着胸中的怒火说道。 “我这是接电脑看论文用的，你怎么给我拆的，怎么给我装回去。” “放心放心。”方一凡敷衍的说着话，眼睛盯着屏幕，用遥控器搜寻着自己出演的那一集。 “大哥，方大哥，你饶了我们吧，硬逼着我们跟你看网剧就算了，怎么还不让我们从第一集开始看啊。” 陈宏宇是彻底麻了。 “第一集里没有我。” “额，那你也不用从后往前找吧。” “闭嘴，你让我好好想想，那一集来着，是第17集，还是第19集。”方一凡仔细的回忆着。 姜林将烤好的肉放到陈宏宇的盘子里，“抓紧时间吃饭吧，我感觉方一凡在网剧里，露面十几分钟就得下线，你要不抓紧时间吃，等会儿去客厅看电影的时间又要拖后了。” 他的话，让大家如梦初醒 “我去，你说的对哦。” 陈宏宇一拍桌子，抓紧时间低头干饭。 陈锦年用蛮意外的眼神看了姜林一眼，对方竟然能无师自通，通晓网剧的编写套路。 网剧里的角色关系，为了配合平台更新频率，往往在前两集里，便将主要的角色全部交代清楚，后期出现的角色，连主配都算不上，戏份很少，完成剧情就下线。 第601章 出师不利，删戏疑云 由于方一凡在这部24集的校园青春剧里戏份不多，并且剪的非常零碎，所以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属于自己的高光戏份。 陈锦年坐在餐桌边，认真看了几分钟。 他不知道这部网剧的前因后果，但通过猜测，也能大概知道全剧的故事走向，无非成绩差的女主角，通过种种意外与学霸男神偶然交集在一起，接着随着剧情的展开，一路从冤家发展到好朋友，并最终晋升到恋人的过程。 结尾，自然也是广电标准结局。 如果剧情是到高考结束，那男女主必须得是分开的。 因为广电审核有隐形规定，校园剧的不得展示早恋，非要出现恋爱戏，那男女主年龄也必须大于18岁，同时考虑到社会影响力和教育意义，高中阶段的恋爱能谈不能成。 如果剧情是在高中故事线结束的N年后，男女主可以被允许在一起，但绝对不能是赤裸裸的明说， 比较套路化的处理方式，是男女主走在大街上，擦肩而过后，突然默契的转过身去，相顾无言，隔着喧嚣的人群，微笑着注视着彼此。 陈锦年曾经改过《老师好》的结尾，对校园剧的固定套路，早已是熟稔于心，看完方一凡的这场戏后。 “你出演的这个角色，有问题啊。” “不可能，导演还单独找我聊天，夸我演的好，说我在表演上很有天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陈锦年挑了挑眉毛，拍校园剧的导演，虽然处在影视行业鄙视链的底端，但不意味着他们没有眼力。 方一凡的表演，完全是靠着年龄优势本色出演，放在剧中勉强算得上是中规中矩，还没到交口称赞的地步。 忽然陈锦年眼神一滞，瞬间明白其中的关键。 “我说的问题，并不是指你表演的问题，而是角色本身的问题，结合你刚刚的话，我有些怀疑，你的角色在起初的剧本中有不少戏份，但出于某种平衡的需要，你的戏份被删了。” “什么！” 方一凡猛然转过身来，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他，“你瞎说吧，导演对我挺好的啊，在剧组的时候也挺照顾我的，怎么可能给我删戏。” 王一笛、乔英子、姜林等等，对电视剧不感兴趣的，也都纷纷放下手里筷子，整齐的看向看向电视，茫然的对比屏幕上的方一凡和现实的方一凡。 “锦年可比你导演靠谱多了，他应该——不是乱说的——吧。” 黄芷陶想要说两句圆圆场，但越说声音越小，甚至她自己都有些怀疑，陈锦年是不是在开玩笑，毕竟只看了一会儿，连完整的剧情都不知道，怎么发现戏份被删的。 “我不是说导演给你删的戏，相反，他应该是不想删你的戏，毕竟没有导演希望自己执导的戏，被改的乱七八糟的，但他在剧组里没有话语权，只能按照其他人的意思执行，删了也就删了。” 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只有无缘无故的恨。 恨一个人很容易，可能仅仅是因为不合眼缘、话不投机，便会成为一辈子的死敌，可要是爱一个人，非常难。 剧组的导演不可能莫名其妙的提携方一凡，大概率是出于亏欠，才多讲两句好听的话鼓励鼓励。 这样既能让自己心里过得去，还能在将来事情被捅出去的时候，撇清自己的责任。 “你什么意思？不是导演删的，那是谁删的。” 方一凡神情激动的问道。 “别激动，我只是猜的。”陈锦年安抚好对方，才将自己的推测娓娓道来。 “剧的男女主的主线是确定的，其他角色全都是为两人服务的，男二男三，女二女三，一定都是在这条线上的，你的作为剧情人物，单独的剧情出现的太晚了，所以你的故事肯定不是这一条上的。” “其次，校园剧的男二一般有延伸故事线，他的作用是舔女主，当备胎，你是男的，还和其他女生有对手戏，那就说明你不是男二的死党或者哥们，这条线也pass。” “既和男女主没关系，又和男二没关系，那只能是饰演男女主同学的配角，可这种配角前期的戏份多，后期戏份只是背景板，和你的定位又冲突。” “我想来想去，只能认为你和女二或者女三的故事线有关系，一般来讲，校园剧的女二，通常的角色定位是女主的闺蜜，是可以安排一条单独的感情线，但是这条线很难写，要是安排女二喜欢男主，容易往狗血上发展，可要是安排另一个男生，又容易抢戏。” 青春校园剧中故事线可以展开，但感情线不能展开，因为主感情戏必然是坎坷的，一旦出现另一条感情线，很容易让观众去磕另一队cp，造成热度分流，这是男主和女主都不希望看到的。 方一凡听后先是脸色一白，紧接着便眼睛发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陈锦年的猜测竟然和实际情况出奇的一致，他是进组后才接到的剧本，前期戏份很琐碎，直到剧情推进到高考前，才有一段他和女二表白的戏份。 当时他就很奇怪，为什么自己戏份这么少，和进组前说的不一致，他找经纪人反馈，但经纪人说很正常，校园剧除了几位主角，其他人的戏份都不多，他能有和女二的对手戏，已经算很多了。 作为影视剧的小白，方一凡不疑有他，乐呵呵的演完了全部的戏份。 经过提醒后，方一凡怒不可遏的说道：“你说我戏份，是被男主和女主删的。” “别问我，进组的是你不是我，我哪里说的清楚有没有删戏，我只能说如果正常的剧情安排，在表白前应该还有大量的铺垫，如果前面的剧情你演了，那就应该是没删。” 拍校园剧的，全是一帮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拍摄过程中闹矛盾太正常了。 所以陈锦年根本猜不出谁删的戏，删戏的直接动机是什么。 抢戏仅仅是可能性之一，也有可能是女主和女二有矛盾了，所以掌握话语权的女主，就把女二的戏份删了，顺带手方一凡的戏给删。 甚至还有可能，是编剧在创作第二条感情戏的时，把内容写砸了，为了赶工期只能全部删掉。 毕竟这种女二女三的戏份，写好了，是锦上添花，写砸了，就是画蛇添足。 方一凡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在餐桌旁边来回转悠好几趟。 大家不敢出声，生怕再刺激到他。 片刻，方一凡用攥紧的左拳狠狠捶了下右手，“你们继续吃吧，我还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担心表哥的林磊儿，起身向大家小声告辞后，便赶忙追上往外走的方一凡。 几乎是转眼间，两人便离开了，只剩下方一凡的声音，通过电视不断的传出来。 “锦年，方猴儿真被删戏了。”王一笛问道。 “从他的反应上看，极有可能是，干咱们这行删戏很常见，哪怕是男主和女主，都不能保证在后期制作时，剧组不会被自己删戏，何况方一凡只是刚入行的影视新人。” 第602章 大力出奇迹 陈锦年解释完，发现其他同学对删戏的事同样很好奇后，便稍微多讲了两句，让大家稍微了解下真实的剧组。 剧组是娱乐圈里，距离名利最近的，所以组里的人际关系，向来是相当复杂的，而且复杂程度，会是随着剧组规模和项目资金，指数级上升的。 因为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同甘苦容易，共富贵可太难了，一旦利益大过朋友、同事间的情谊，立马迎来的就是无休止的撕逼和捧高踩低。 所以陈锦年对剧组的规模的膨胀，向来是严防死守，无效的冗余人手只是很小的负面影响，更重要的是管理起来相当头疼。 他作为导演和投资人尚且如此，那些资历不够的新人演员和底层演艺工作者，更是如履薄冰。 万一在剧组工作时不注意，嘴上没有把门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能等着被刁难吧。 什么删戏、改台词、服化道糊弄、演对手戏时上文替…… 各种各样的幺蛾子就都来了。 归根到底，就是想尽办法在戏里把你毁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胶片电影时代，灯光师能在剧组里被称呼为“灯爷”的原因，因为胶片摄像机不像数字摄像机，能不能出效果完全靠现场的灯光布置。 再加上胶片摄像机不能回放，导演通过监视器看到的也是只现场的情况，而不是胶片上的内容，这使得灯光师想要毁掉演员，成为轻而易举的事情。 十分的美人，能只能拍出五分的美感。 “你们剧组也太黑了吧，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黄芷陶皱着眉头，一脸鄙夷的模样。 “你这句话算是说对了，能从剧组混出头的，要么八面玲珑的人精，要么背靠金主的少爷公主，现在这一行，连天才的路都给堵死了。” 陈锦年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我去，照你这么说，影视行业岂不是烂透了，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想尽办法的折腾别人，哪还有心思拍戏，还能踏踏实实的制作吗？” 姜林扶了扶脸上的眼镜，紧锁着一双浓眉。 “13年后影视金融化，大家捞钱捞嗨了，现在发生的一切，无非是亲口品尝几年前亲手种下的恶果，当然，也不能说全烂了，依旧会有优秀的电影和电视剧涌现出来，只不过数量上会很少。” 陈锦年讲完，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不过大家没必要共情影视行业的发展，辉煌也好，糜烂也罢，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和我也没太大牵扯，咱们就不要为他们瞎操心了，咱们还是客厅看电影吧。” “对啊，咱们普通人，干嘛操心年入几千万的流量明星，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走走走，咱们先去看电影。” 陈宏宇积极响应，并催促大家赶紧去。 “不行，你们先帮我这电视装回去，等会你们走了，我和陶子根本装不了。” 姜林听到乔英子的要求，重重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站起来的陈宏宇。 “要不咱们把方猴儿喊回来吧，电视是他拆的，他的负责善后。” “呵，你还不了解他，向来不是吃亏的主，李铁柱让他罚站，他还得想办法报复回来，何况现在是他的戏被删了，你觉得能回来给你按电视。” 陈宏宇拍了拍姜林的熊背。 大家同学一场，彼此的脾气性格一清二楚，指望方一凡，真不如他们自己来。 姜林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哎，算了，装吧，不过我记得电视机挂架不是快拆结构，方猴儿连螺丝刀都没用，他是怎么拆下来的。” “……” “……”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沉默了，包括说出这番话的姜林。 糟了！该不会是大力出奇迹吧。 乔英子和黄芷陶对视一眼，扭头就往卧室跑。 此时，在城区的另一边，给女儿打电话打不通的乔卫东已经急疯了，趁着下楼遛狗的功夫，飞快的往小区门口跑，要打车过去看看情况。 正好遇上要上夜班的方圆。 自从主动放弃宠物店的工作后，方圆现在白天待在家里照顾孩子，晚上等童文洁下班，他在出来跑几个小时的网约车。 “诶。”方圆按了下喇叭，调侃的问道：“老乔，你不是下楼遛狗吗，咋还抱着狗遛啊，是不是害怕狗累着。” 乔卫东看到是方圆，顿时喜出望外，没理对方的话，而是连拉两下后车门先要进去。 “你干啥，我要出门拉活了。” “甭拉活了，今晚的车我包了，赶紧把锁打开。” 方圆不懂乔卫东抽的什么疯，但送上门的生意不可能不做，连忙按了下车门上的开锁按键，让乔卫东上了车。 “奥体，英子住的地方，就是你们上次暖房时去的地方。” 乔卫东说完这句话，便把狗仍在旁边，拿出手机继续打电话，连续打两三个全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等方圆从后视镜看到乔卫东放下电话后，才赶紧问道：“你先别着急，英子今天是同学聚会，凡凡和磊儿是去了，不会发生意外的。” “就是因为他们都去了，我才担心的。” “嘿，乔卫东，我好心好意的安慰你，你什么意思啊。” “还能什么意思，我给英子，给陶子打，全都是关机，给方一凡打，也是一直在通话中，换做是你，你能不着急？” 乔卫东的这串连珠炮，直接给方圆怼懵了，连忙语音呼叫手机，给方一凡和林磊儿打电话。 结果真和乔卫东说的一样，一个通话中，一个手机关机。 这下轮到方圆慌了，连开车的速度都明显快了不少，嘴里还抱怨着：“你说这帮孩子怎么这么不省心，聚餐还要关手机啊。” “谁知道，要不是我车被英子开走了，另一辆车也限号，我早就跑过去看看情况了。”乔卫东说着，继续给女儿打电话。 “那宋老师知道情况吗？” “不知道，没敢告诉她，我想着先过去看看情况。” “是不能告诉她。”方圆知道宋倩如今的情绪不稳定，不能受刺激，“你也别太担心，现在路上的车稍微少点，我抓紧时间，一会就能到。” 第603章 家长查房 方圆嘴上安慰着乔卫东，可实际上他比乔卫东还要担忧，尤其是在每次给方一凡打电话，收到的都是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后，更是着急的想把油门踹到发动机里。 他家里的两个孩子。 方一凡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与经纪公司签约那么大的事，都没有通知家里，自己就拍板决定了。 林磊儿在学习上不用操心，可在性格上，却越来越难以捉摸，还染上了吸烟的恶习，把童文洁差点气死。 所以方圆是真不希望两位祖宗，再惹出任何麻烦了。 来到社区，和物业保安的沟通后，两人将车直接开进了地下停车场。 “车，我的车还在，她们应该还在楼上，快，咱们快上楼看看。”乔卫东透过车窗看到他的大奔停在车位上时，立刻激动的喊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停哪啊。”方圆看着停满的车位，只感到一阵头大。 “靠边，堵我车前面就行。” “不行啊，还有另一辆车呢，堵人家路了。” “旁边也是我的车位，他停我车位里，还要有理了。” 乔卫东说着，便心急的拉车门要下车，将正在开车方圆吓了一跳，赶紧靠边停好。 一拉车门，小博美瞬间从后座跃下，紧接着乔卫东挣扎着从狭窄的后排下来，他扶着车门，瞅了眼占他车位的奥迪，总感觉车牌有些眼熟，但猛然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老乔，电梯间在哪，赶紧带路。” 方圆将手机从支架上薅下来，边继续给方一凡打电话，边回头催促乔卫东。 “哦哦，这边。”乔卫东顾不上回忆，赶忙用力关上车门，弯腰抱起狗小跑着在前面带路，“继续往前，一拐弯就是。” 两人一狗，愣是在地下停车场，跑出了兵荒马乱的感觉。 几分钟后，铃声响起，乔卫东和方圆扶着楼道的墙壁喘着粗气，“你怎么把车位买的——那么远，差那点钱啊。” “离配电箱——近啊，以后要是普及智能汽车，方便充电。” “丫的，你想的还挺远，真要是普及智能汽车和自动驾驶，那我岂不是要失业了。” 方圆正吐槽着，门里传来动静，只不过开门的好像很不熟悉，摸索了好几下，才将房门打开。 “乔叔！方叔！。” 陈锦年吃着冰激凌甜筒，愣愣的看着门前的两人。 哦，不对，还有条被乔卫东抱在怀里，眼巴巴望着他的狗。 “锦年？！” 方圆面露诧异，以对方目前的身份，不应该有时间出现在高中的同学聚会里。 至于乔卫东，他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见到陈锦年了，所以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相反，随着门被推开，他脑海中的疑惑在刹那间冰消瓦解。 怪不得他感觉眼熟，原来那辆车是苏莹的。 “锦年，英子在家吗？” “当然在了，她要是不在家，我们待在这里干什么？”陈锦年疑惑的说道，他还不清楚两人为什么同时出现在门外。 “谁啊？”乔英子的喊声从客厅传来。 “你爸！”陈锦年转身喊道，紧接着发现不太严谨，就继续补充道：“还有你爸的狗。” 在喊完这句话，陈锦年回过头和方圆对视一眼，瞬间发现刚才话里有歧义，赶紧再次转过身喊道：“方一凡的爸爸也来了。” 方圆没有在意陈锦年的无心之语，只是跟着乔卫东，一起往房间里走去。 “爸，方叔叔，你们怎么来了。”乔英子趿拉着拖鞋迎上来，“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在看锦年刚拍完的电影呢，坐下一块看吧。” 乔英子说着，将抱在手里的冰激凌塞到乔卫东手里。 “这么凉，你可少吃点啊，对你身体不好。”乔卫东看到女儿没事后，便忍不住唠叨两句，“而且你们看电影就看电影吧，怎么还把手机关机了，还关着灯，对眼睛的伤害多大啊。” “哎呀，你可别唠叨了，简直我和妈一样。”乔英子嫌弃的晃晃头。 自打老爸回家后，言行举止和老妈越来越像了。 她解释道：“我们看的电影是还没有上映的，是内部片，要严格保密的，别说手机是关机的，连播放的电视我们都没联网。” 其他人看到进来两位家长，便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喊了声叔叔好。 “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们只是待一会，马上就走。” 方圆客气说完，在客厅、餐厅和卫生间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两个孩子身影，除了一台倚在墙边的电视外，没有任何异常。 “奇怪了，他俩人呢。” “叔，你是找方一凡和林磊儿吧。”陈锦年主动走到方圆身边，“方一凡应该是和经纪公司有要紧的事要谈，所以他俩吃完饭就提前走了。” “走了？” “嗯，走了的有段时间了，两人一起走的。”姜林开口帮陈锦年作证。 “哦，没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方圆脸上浮现出随和笑容，虽然没找到两人，但好歹知道两人在忙什么，也算是稍微放心些。 而乔卫东知道是虚惊一场后，只想着赶紧回书香雅苑，将出门遛狗的事情圆回去，防止露馅。 “行，我不唠叨了，你们同学之间好好玩，我和方叔叔马上就走。”乔卫东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同样看到躺在墙边的电视。 “咦，这是你们卧室的电视吗，难道坏了？不可能啊，他们导购员还和我吹用十年都用不坏。” 乔卫东弯腰摆弄了两下，房间里的东西全都经过他的把关，但凡是次一点的、不能让他满意的，根本不会出现在女儿的房里。 “甭提了，方一凡非要把卧室的电视拆下来放到餐厅看，结果把电视机安装架拆烂了，我们现在想装都不回去。” 乔英子讲到这里，不仅有些生气，还十分无语。 钉在墙上的安装架变形到没法用，陈锦年尝试把变形的地方掰回去，但是无论怎么调整，方向总是歪了，勉强装上去也不是原来的角度。 乔英子现在都想不通，方一凡到底用了多大劲，能把支架霍霍成那副样子。 方圆闻言，眼皮不由自主跳了两下，并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明天我找位维修师傅，过来帮你修好。” 乔卫东瞪了方圆一眼，“你明天还是抽空管管你儿子吧，多大人了，还毛手毛脚的，但凡他能有朵朵一半乖，你也能少替他擦回屁股。” 不过方一凡是乔卫东看着长大的，哪怕他在生气，也不会让方圆来赔，传出去太丢面了。 “修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明天给厂家的售后打个电话，让他们安排师傅来上门维修。” 商量好维修的事情，方圆和乔卫东没有多待，立刻抱着狗往外走。 陈锦年客气的送了两人几步，但没想到，他走到门口，方圆就向他打听起方一凡的经纪公司。 第604章 解约的两种途径 他略微思索片刻，便随手将门带上，和方圆来到楼道的窗户边上。 “方叔，干我们这行的鱼龙混杂，大大小小的经纪公司加起来得有几千家，但除去业内知名的经纪公司，其他的，其实大差不大，属于勉强混口饭吃的水平。” 八月份的室外如同蒸笼，连推开窗户，灌进来的微风都是热的，可方圆此刻的心却如坠冰窖，从陈锦年委婉的话中，他已经听出来，儿子签约的经纪公司，大概率是专门收割怀有梦想的年轻人。 十年时间，真待下去就废了。 “我想打听打听，假如我们要和经纪公司解约，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解约？”陈锦年蛮意外的，“方一凡刚签约，还处于公司提供资源的红利期，现在解约，他能同意吗？” “我和你童阿姨，自打一开始，就没同意他签约什么经纪公司，原本规划的是他从音乐剧专业毕业后，往话剧社或者剧场里考，或者考完研出来，去学校和辅导班当音乐老师。” 方圆是很开明的家长，尊重孩子的梦想。 但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成为明星的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没有优渥的家世做支撑，只靠运气，那还不如刮彩票呢，起码刮彩票浪费是时间少。 “前段时间我向几位律师朋友打听过解约的事，他们都说有些棘手，想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影视圈里的事你懂的多，帮你方叔叔出出主意。” 乔卫东抱着狗站在旁边，帮忙讲了两句好话。 虽然方一凡的破事乔卫东不想操心，但方圆是他朋友，没少帮他背锅，甚至还因为他进过局子，他确实不好坐视不理。 “这个嘛——”陈锦年将手待在窗台上，拖着长音思索。 两人屏气凝声，生怕打扰到他的思路。 片刻后，陈锦年继续说道： “其实解约没有想象的那么麻烦，就是一个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生意，尤其是十年前，闹得满城风雨的227亿天价解约费，更使得部分高层对娱乐产业极其反感，这使得只要闹到对簿公堂的阶段，法院百分之百会照顾弱势方的艺人。” 陈锦年很难评价当年事件的双方，可有一点是毋庸质疑的，就是某位选秀教母把路给走死了。 她以为自己牛逼到可以一手遮天，但她忘了国内的法院叫人民法院，她心里的算计，根本放不到台面上。 “法院会照顾多少？是按合同上的违约金进行折算吗？”黄磊急忙追问。 “不是，主要看公司的实际资源投入和艺人的商业价值，知名艺人打官司解约，可能要赔偿三四百万。” “那方一凡这种的呢。” “他便宜，现在上法院的话，估计赔偿十万二十万的也就够了，不过再待两三年，混出点名气，或许就不是这个价了，得三四十万。” 陈锦年根据行业里的经验，进行大致的估算。 方圆听后，则是在心中盘算着解约费，这笔钱对他家不算小数，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拿出来换儿子的自由身，并不算亏。 而乔卫东却有些疑惑，“这么少，可我朋友告诉我，解约费可是天价，赔偿几百上千万的都很常见。” “嗯，他们指的应该是与经纪公司进行私下谈判，这种谈判完全是你情我愿商量着来，解约费用高也很正常。” “差距这么大，他们就没想过打官司吗，能省一大笔钱。” 陈锦年从容一笑，说道：“乔叔，账不是这么算的，打官司省钱不假，但打官司浪费时间啊，一审二审终审，只要经纪公司愿意，在诉讼上拖两三年的时间很轻松。” “而在诉讼期间，经纪合同继续生效，公司完全凭借合同雪藏艺人，一个艺人，两三年不接戏没演出，经济来源受损还是其次，更严重的是观众已经把你忘了，有新人取代你了，这才是最要命的，没有艺人敢承担如此大的风险。” “观众永远是喜新厌旧的，娱乐圈也永远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所以现在圈里的艺人，想的全都是在最红的时候，狠狠捞一笔，保自己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等陈锦年把其中的逻辑讲清楚，乔卫东才算明白，为什么有艺人愿意多花那么多的钱当“冤大头”。 “方圆，你家可以替方一凡打官司了，顺便还能断了他的念想，一举两得。” 乔卫东怂恿着身旁的方圆，他这段时间，是越看方一凡越烦，天天穿的和地痞流氓一样，连他们家狗见了都要绕道走。 要是真能从经纪公司退出来，起码还像个人，不至于让他见了心烦。 “再说吧，我得先找到凡凡，做做他的思想工作。”方圆含糊其辞，没有给出准确的答案，毕竟牵扯到打官司，还是异地诉讼，牵扯到的精力太多，得一家人坐下好好商量。 乔卫东也没继续说，只是低头看了眼时间，便着急忙慌的催促方圆闪人。 “你急什么？我还得去找两个孩子。” “俩大小伙子还能丢不了成，你的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送我回去，等会儿我要是进不了家门，今晚我就去你家睡。” “老乔，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讲理，我还以为你搬回去能改了呢。” 乔卫东和方圆互相推搡着，很快消失在走廊上。 陈锦年耸耸肩，这俩人，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好歹自己给他们普及了下解约的常识，居然连声谢谢都没有。 吐槽完，他就回去继续陪大家看电影了。 至于解约的事，陈锦年没和大家说，也没放在心上，圈里想要解约的艺人多了，就算是吃瓜也轮不上吃方一凡的瓜，或许哪天娜扎闹着要解约，才能让他专门跑过去凑凑热闹。 “卧槽，这电影可以啊，娜扎的后背好润啊。” 看完电影后，陈宏宇有感而发的赞叹一句。 立马迎来的四位女生的口诛笔伐，大喊他龌龊，怪不得大学两年找不到女朋友之类的话。 这可把瘫在沙发上的姜林吓坏了，直接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好悬，他差点就同意了，得亏他反应慢，否则现在和陈宏宇是一个下场。 等谴责完陈宏宇，乔英子才扭头看向假装自闭的陈锦年。 “你拍的也太赤裸了吧，各种血腥的特写镜头，还有排队枪毙，能给你过吗。” 第605章 给你个眼神自行体会 “当然能过咯，不然我屁颠屁颠的往中影跑什么。”陈锦年自动退出自闭状态，抬头解释，“你们看的是完整版，和我送审的版本稍微有些区别。” 现场拍摄的素材和精简后的版本，肯定是有所区别的，他又没打算用尺度做噱头，自然不会做捋虎须事。 “删的多不多。”陈宏宇插嘴问道。 “不多，只是稍微调整了下剪辑节奏，让某些有争议的内容一闪而过。” “娜扎的镜头没删吗？” “没删啊，她在片中都是很正常的戏份，剪完我还特意给她看过，她没有意见。” 电影中出现此类的镜头，陈锦年肯定是征求女演员意见的，人家点头同意他才会定下来，不可能想怎么剪怎么剪。 “那我还有个问题。”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陈宏宇讪讪的笑着，猫着腰从沙发另一头跑过来，挤到陈锦年身边，压着声音说道：“我只是好奇嘛，我想问问，娜扎——” 说着，伸手在胸前比划了两下。 “在拍摄的时候，她是不是空挡。” 霎那间，王一笛、张雨澜、黄芷陶、乔英子，四双凌厉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两人身上。 陈锦年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出来了，暗道一声夭寿，陈宏宇破罐子破摔无所谓，反正在场的女生里，也没有对方在乎的人。 但他不行啊！ 他可是有家室的存在，没看到王一笛正摩拳擦掌的盯着他，好似随时冲上来，给他个深刻的教训。 抢在王一笛动手之前，陈锦年一把推开陈宏宇，和对方保持距离。 “我警告你啊，你不要以为你和我都姓陈，就可以用你肮脏的思想，来揣测我工作时的严肃性，我是正经拍电影的，不是那帮挂羊头卖狗肉的老登，除了背，其他部位可是遮的严严实实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找到拍摄现场的花絮。” 陈宏宇被陈锦年的这套义正辞严的话给说懵圈了，眼神呆滞的望着他。 同学情谊呢，哥们友谊呢。 当年咱不是一起蹲在操场上，对练体育的学姐学妹评头论足，对年级里的美女打分排名吗？怎么刚刚过去两三年，就全忘干净了？ “咳咳。” 陈锦年见陈宏宇不说话，赶紧咳嗽两声提醒，并不停的使眼色。 陈宏宇顺着他的提示，茫然的扭过头，与王一笛的眼神碰在一起，混沌的脑子顿时清醒起来。 “哦哦哦，是我思想肮脏了，是我言语污秽了，怪我怪我都怪我。” 后知后觉的陈宏宇，赶紧将责任揽回去。 陈锦年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看来等举办电影首映的时候，可以匀出个前排的名额，让对方见见自己的女神。 “哼，算你心里还有点数。” 王一笛对陈锦年说道，剧组在湾湾省拍戏的那个月，她正好在学校排练期末作品，没有去剧组看望，所以对娜扎的出现，她还是很介意的。 “当然，在我心里你可是最美的，根本容不下别人。” 王一笛很满意陈锦年的表态，傲娇的微微抬头，一副继续哄我的样子，可身旁却毫无征兆的传出一句煞风景的话。 “陈锦年，你说的话可真肉麻，哇，简直太恶心了。” 能在此时说出这句话的，只能是母胎单身的大直女乔英子。 陈锦年恶狠狠的转过头，看向抱着双臂，满脸嫌弃的模样的乔英子，感觉自己鼻子都要气歪了。 “乔英子，你要是真闲的没事干，能不能抓紧时间找个男朋友，我不信偌大个北航，没有一个男生能进你的眼。” “不要，男朋友哪有闺蜜好，我和陶子住在一起就挺开心的。”乔英子搂着黄芷陶的手臂高兴的说道。 “陶子还有杨杨呢。” “哎，你可打住，我和季杨杨可没有关系，你不要把我和他绑在一起，并且我现在学习压力很大，只想着能顺利将八年的大学念完，成为一名合格的医生。” 黄芷陶捋了捋搭在肩膀上的头发，神色如常的说道，好像去年和季杨杨谈恋爱的不是她， 王一笛急忙抓了抓陈锦年的手，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两人分手了吗？” 陈锦年摇摇头。 季杨杨和黄芷陶的情况，他还真不清楚，尽管他和季杨杨的是好哥们，但季杨杨明显不是方一凡这种心里藏不住事的，对方要不想说的话，烂在心里也不会讲出来。 “得，你俩好好处，当我没说过。” 从英子家出来后，姜林边走边问，“季杨杨没出国是为了黄芷陶，结果现在两人没成，那他不是亏大了。” “算不上亏，你怎么确定他去德国，能顺利从语言学校毕业，要是过不了语言关，回来还要重新参加高考。” “而且吧，他去德国是想学汽车相关专业，众所周知，德国最近要重新奋斗了，几家国际巨头也将研发中心搬到沈阳、合肥、上海、苏州和湛江，他现在去德国留学，和四九年入国军没啥区别，搞不好学完内燃机专业回来一看，国内不需要内燃机了。” 陈锦年说到这里直接笑出声，只能感叹一句季杨杨生不逢时，偏偏在新旧能源交替的时候，进入汽车行业。 八缸机再猛，也没有电车的零百快。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什么叫有道理，明明是很有道理。”陈锦年按了下电梯的按键，“对了，我要把公司搬到杭州了，等我们有空，去学校找你玩，你得请客哈。” “没问题。”姜林刚答应完，立马意识到不对，“你要去杭州，真的假的，以后不回北京了吗？” “回啊，我爸妈还在这边呢。”陈锦年抬起手臂勾住姜林的肩膀，“只不过我的公司，以后会留在杭州发展，咋样，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工作。” “可我不是艺术类专业的，摄影什么的，我都不会啊。” “不不不，如今的影视行业，已经不是二三十年前撅着屁股、扛台摄影机，就能拍出来的，很多专业设备的复杂程度，明显超过了艺术生的学习能力，我需要更好的人。” 陈锦年拍了拍姜林的肩膀，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第606章 先进生产力和落后的从业者素质的矛盾 随后，他给姜林介绍下影视行业的真实现状。 自从电脑的图形处理能力实现突破后，影视制作一直处于飞速发展的过程中，等到连拍摄设备全部数字化后，更新换代速度更是前所未有的快。 一年一个小改款，两年一个大改款，这使得影视业变成需要极高学习能力的行业。 但目前的现状是：国内从业者的素质，连最低要求都达不到。 很多四五十岁、年龄比较大的导演、摄影、美术……，经验丰富，可放在当下没有任何用处，他们连自己手里的手机都玩不明白，更何况是去摆弄如此复杂的设备。 说句不好听的话，影视圈里没有前辈，只有被时代淘汰而不自知的小丑。 老一辈的幕后指望不上，而新一代的幕后更指望不上。 自从1992年南艺试点艺术招生，99年大学全面扩招后，艺术类高校的在校生素质，就呈现出明显的滑坡，不，是雪崩状态。 让这批人去扛起影视业的大旗，简直是让一帮高考落榜生去研究原子弹，太过强人所难了。 陈锦年不否认其中有非常优秀的存在，但个例不能代表整体水平，硬性能力差是普遍事实，他懒得在这个问题上争论。 等姜林了解清楚状况后，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相信是因为他感觉陈锦年说的对，娱乐圈的文盲太多，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怀疑则是他一时间接受不了，如此光鲜亮丽的娱乐圈，竟然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草台班子，从里到头只透着俩字——“捞钱”。 “不至于吧，我还经常看些访谈节目，感觉他们说的还挺像回事的，张嘴如何如何努力，闭嘴如何如何辛苦的。”陈宏宇替姜林问道。 “辛苦是真的，可里面有多少是无效工作，有多少是一拍脑门做出来的临时决定，你们完全知道吗？很多剧组折腾两三天，一条能用的素材拍不出来，又真的是拍摄难度太大吗？” 陈锦年用玩味的语气继续说道：“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横店知道吧。” “嗯嗯。” 姜林和陈宏宇疯狂点头，横店的大名无人不知。 “但横店这地方，天然不适合拍戏，晴天少，雨天多，一年四季飘毛毛雨，凡是在横店取景的戏，没有一家剧组是不延期，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就不会选择在此地建影城。” “我擦，对啊，那为什么还要在这地方建。” “呵，这就不得不提某位诗人了，他在河北拍了四年的电影，把资金烧光了都没拍完，紧接着横店出面，答应帮他修建一座取景需要的秦王宫，还不需要他出钱，于是他欣然同意，将剧组带去横店，横店也凭借秦王宫，逐渐坐稳内地影城一哥的地位。” 正常情况下，山河四省的地理条件，绝对比横店更适合建影城，但人定胜天，只要钱到位，老天爷该低头时也得低头。 现在的横店已经形成规模效应，剧组去横店取景还不收取景费，所以哪怕大家明知道位置不合适，阴天雨天太多，出片效果太差，但还是咬着牙往横店跑。 “影城的事还仅仅是冰山一角，其他环节里的门道比这还要颠，我肯定是要推倒重来的，如果你感觉影视圈的工作有意思，顺便还能赚些钱花花，随时来公司找我。” 陈锦年勾着姜林的肩膀，一副拉两家妇人下水的表情。 王一笛有些看不下去，暗暗在他腰间扭了两下。 夏天的衣服十分轻薄，稍微捏一捏就痛的要命，陈锦年赶紧松开姜林，呲牙咧嘴的揉着腰间的软肋。 “姜林要是去你公司，他大学不是白考了吗？”王一笛认定他是瞎出主意。 “我只是提供建议，选择权在他手里，而且也不是只是针对姜林，还有宏宇，雨澜，只要是咱们冲刺班的同学，不论学的什么专业，只要愿意来的，我全部欢迎。” 春风中学是重点高中，冲刺班是重点中的重点，从同学里招聘，总要比去市场上招聘靠谱的多。 等陈锦年讲完，听完全部的张雨澜小声问道。 “去你的公司工作，能挣到钱吗？” “把【吗】字去掉，只是看看那帮流量演员每年捞多少钱，就知道这行业挣不挣钱了，多的不提，现在三四线的流量艺人，商务出场费在120万到180万之间，就这还是按小时算的，一分钟都不多待。” “丫的，抢银行也没这么快啊。”陈宏宇气愤的说道，随后回想起来，“我说方一凡今天和我们聊天的时候，总是趾高气昂的，原来是底气在这啊。” “他距离三四线还有十万八千里呢，纯粹是自己飘了，不过未来谁也说不准，万一碰上部大火的电视剧或者综艺，咖位蹿升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几人聊着上了车。 陈锦年坐在副驾驶上，姜林、陈宏宇和张雨澜坐到后排。 王一笛系好安全带，调整好电动座椅后，好奇问道：“启动按键在哪？” 她是今晚唯一喝酒的，所以开车的重任，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后排的姜林闻言，瞬间抽出安全带系上，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王一笛，你会开车吗？” “会啊，我前段时间刚考出来的驾照，左脚离合，右脚刹车，诶，离合呢？”王一笛试探的踩了两下，发觉脚下空无一物。 坐在副驾的陈锦年脸顿时黑了，离合是什么鬼，难道A8还有手动挡吗。 他看向王一笛，“你不是说你会开车吗。” “会啊，驾驶证都是我亲自考的，我学的可认真了，科一到科四全部一把过。”王一笛说着，按了下启动按钮，车内瞬间亮了起来，但发动机依旧没动静。 “咦，你车坏了。” “……，一键启动是要踩刹车的。” “嗡——，轰” 陈锦年刚提醒完，汽车发动机就响了，但随之而来，便是一声咆哮的原地轰油门声。 他忙不迭的抓住车门扶手，假装镇定的说道：“先下车，我给你哥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后排的三人急忙附和着，上课回答问题都没有此刻积极。 “啊，好吧。”王一笛不情不愿的说道，她还想练练车呢。 第607章 其实我全知道 见她将汽车熄火后，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是平稳落地，各自松了口气。 不是歧视女司机的技术，只是一线城市的交通，向来属于地狱难度的，初来乍到的老司机都跑不清楚，更不要说毫无经验的王一笛 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和路上行人的安危着想，大家还是果断选择了等人来接。 而收到消息的王一鸣也没让他们久等，几人转悠着从停车场出来，刚在路边等了几分钟，对方就开车赶到，将他们一行人接上。 “哥，你来的挺快啊。”王一笛上车后问道。 “我陪着你婷婷姐在公司加班，离这里不算特别远，收到位置就赶紧过来了。”王一鸣说着，回头看向后排眼生的几位客人，“我们先去哪？” “去滨河花园吧，先把雨澜送回家。”陈锦年说道。 他们这几人里，只有张雨澜的家还在东边。 “不用不用，把我送到前面的地铁站，我自己坐地铁回去就可以了，出站口离我家很近的。”张雨澜摇着手拒绝，她不想麻烦别人。 “喂，咱们可是老同学，你和我有什么好客气的，而且我记得你奶奶也在你家住吧，她要是知道你坐地铁回去的，肯定提前去站口等着，这大热天的，你就别折腾她来回跑了。” 陈锦年说完，便将具体位置告知给王一鸣。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奶奶。”张雨澜抿嘴笑了笑，有点成就的人都喜欢端架子摆谱，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陈锦年能和原来一样拿她当朋友，真是很难得的，“我要是回家和她说，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这是什么话，只不过两年不见而已，难道我还能忘喽。” 听他说着，坐在前排的王一笛扭过身子，奇怪的问道：“你和班长的奶奶怎么还认识啊，好像还挺熟的。” “其实咱们班的很多家长我都认识，包括他们姓名、年龄、在哪里工作。” “我去！”姜林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你丫的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上交的家庭信息登记表，是我用键盘一个字一个字输到咱们学校系统里的，还有每次开家长会，我也经常被李萌喊着去给家长查签到，你说我认不认识。” 在学校的时候，陈锦年和方一凡是办公室的常客。 只不过和方一凡在门口冲着墙面壁思过不一样，他经常被老师安排干各种杂活，包括批卷子、录成绩、查作业、印试卷、搬水…… 很多老师来不及做的，他都上手干过。 用李萌的原话是，“反正你也不写作业，不如给同学看看卷子批批作业，顺便还能加深一下印象。” 姜林急忙问道：“这么说谁家爸妈离婚，谁家家庭状况不好，甚至谁拿的贫困助学金，你全知道？” 类似的事情在班里是最容易流传的，但高中几年下来，除了两三位自己主动说出来的，其他大家愣是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如果不是高三搞了场心理辅导，根本不知道班里有那么多人是单亲家庭。 “知道啊，有几位叔叔阿姨的工作，还是我给介绍的。”陈锦年淡然的点点头，承认了姜林的说法。 “你嘴是真严啊。”姜林异常佩服他的保密工作。 “废话，我和你们说干什么，那是人家的隐私。” “可你也没和我说过。”前排的王一笛噘着嘴说道 陈锦年横了王一笛一眼，“开玩笑，我指定不能和你说，你要是知道了，那咱妈知道了，咱妈要是知道了，全小区的人也就差不多要知道了。” 王一笛明白他说的是事实，但他如此编排王晴，依旧让王一笛有些小生气，从主副驾的空隙里伸出手臂，挥舞几下要揍他。 只不过挥动的几下实在是没什么力量，陈锦年都主动凑上去了，依旧是不疼不痒的。 张雨澜没在意两人的打闹，毕竟两人谈恋爱的事情，高中时大家就已经是心照不宣乎了，真正引起她注意的，是陈锦年说话时的称呼。 “咱妈”，这是正确的称呼方式吗？ 而且看着王一笛的反应，好像也没有感觉有任何的不妥。 这明显是有新情况啊。 她拍了拍姜林的肩膀，给对方使了个眼神，但姜林却傻呵呵的什么都没发现，还以为是她眼睛有问题。 “咋了，你隐形眼镜掉了。” “你隐形眼镜才掉了。” “我这不是带着眼镜呢，哪有隐形眼镜啊。” 莫名其妙的被怼了一句的姜林，茫然的眨了好几下眼睛，依旧没有想通其中的缘由。 而张雨澜从姜林那里碰壁，也没有往下深究的兴致，只想着回家，找英子和陶子好好聊聊，看看能不能挖出些八卦，嗑磕陈锦年和王一笛的糖。 等把张雨澜、姜林和陈宏宇依次送回家后，他们又回了趟公司。 按照公司的搬迁计划，该走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好多部门的办公区，来连饮水器和工位都拆走，只剩下些堆在墙角的垃圾还没来得及运走。 而刘婷婷正领着手下，坐在办公室里核对信息。 越是事到临头的时候，越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有提前说好要走的员工突然反悔，有原本不走的临时起意跟着一起去，还有些因为更改五险一金参保地，要求公司给出补偿方案啊。 总之人数只要一多，任何邪门的事情都会出现，刘婷婷为此已经忙的焦头烂额。 “哈喽，各位辛苦了，我们在楼下买的冰奶茶，喝两口歇歇就赶紧下班吧。”陈锦年走进来，热情的招呼着办公室的员工过来领取。 “哇，谢谢老大。” “不用谢，随便挑哈，喜欢什么拿什么。” “谢谢。” “抓紧时间结束手头上的工作，有赶地铁的可以去负二楼，你们王哥会把你们送到地铁站。” 陈锦年一路说着走到刘婷婷身边。 “别忙了，来的路上哥都和我说了，有些事情你越着急他们越过分，晾一段时间反而容易解决。” “我也知道，但明明提前规划好的，只要按规定执行，非常简单的事情，怎么能麻烦成这样，如果推迟时间，那安排的车辆和运输，装卸工人的工期都要推迟，好多钱白白浪费了。” 刘婷婷恼火的敲了敲键盘。 第608章 航大报道，体验生活 公司给出的条件和待遇已经很优渥，将目前的薪资待遇水平，平行转移到杭州临安区的新公司里，实际上结合两地生活成本和物价水平差异，已经比涨薪20%还要明显了。 并且落地还会补贴一笔安置费，相当于等于过去什么都不干，瞬间白得大半个月的工资，刘婷婷不明白还有什么不满的。 “钱浪费了就浪费了，搬家嘛，哪有不花冤枉钱的。” 陈锦年看的很开，从决定把公司迁走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随后他将手里的奶茶递给刘婷婷，拽了把办公椅，坐在旁边继续聊。 “选择是完全自愿的，接受的就过去，不接受的就待在这里，等在11月或12月份项目结束，拿一笔遣散费走人，两条路摆在面前，你让他们自己考虑，你不用解决他们的诉求。” “可是好多人还惦记着年底的分红，如果不解决好，他们可能先跟过去拿一笔安置费，接着年后将分红拿到手，再从杭州跑回来，咱们岂不是人财两失。” 刘婷婷面容惆怅，她已经被大家乱七八糟的心思，折腾的有些抑郁了。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不有的是，走了再招聘就是了，而且，谁说我年底要分红了。” “啊，去年……” “去年是例外，我从没说过给要所有员工开放公司股份吧，那我为什么要每年发分红，给十三薪和过节福利难道还不够吗？” 陈锦年的反问，让刘婷婷愣住了。 公司和员工签的劳动合同，她是见过的，里面确实没有分红的规定，并且在招聘和培训时，也没有介绍过相关的内容。 现在大家认定年底会发分红的，完全是出于惯性思维。 没等刘婷婷想明白，陈锦年挑眉笑道：“让我猜猜看，想用分红做文章的，应该是在办公室的那帮人吧。” “你怎么知道？” “摆在明面上的事，特效公司的人是拿加班费和项目奖金的，压根没拿过分红，而剧组的人我已经重新定过出外勤的薪水待遇，他们也没有意见，剩下的，就只有他们了。” 陈锦年稍微想想，便知道哪些人在跳。 去年剧组的人很累，从年初一直忙到年尾，他发笔补助当奖励很正常，只不过他在发的时候，顺带手给其他部门的人也发了一笔。 但他又不是冤大头，现在剧组已经单独核算外勤补助，那就没必要从影视公司里再往下发钱，所谓的“分红”自然也是没有了。 “你说的也对。”刘婷婷微微点头，紧接着，她嘴角一苦，“那你这么说，我的年底的钱也没有喽。” 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小钱钱飞走了，她的眼中便失去神采，如同泄气的皮球趴在工位上。 此时，给大家发完饮料的王一笛走过来，发现刘婷婷这副委屈的模样，立马冲着陈锦年喊道：“婷婷姐已经很累了，你怎么还欺负她。” “我没有……” “起来！” 陈锦年乖乖站起来。 王一笛凶巴巴的将他推开，然后坐下和刘婷婷小声的聊天。 当然，她们聊的肯定不是公司的事，而是刘婷婷和王一鸣结婚的规划。 陈锦年见两人嘀嘀咕咕聊的火热，识趣的走到一边，去催促加班的员工赶紧打卡下班。 此后的几天时间，他时不时的会来公司转转，处理那些没事找事的问题，在公司外迁和员工去留的问题上，他绝对不会妥协让步。 哪怕个别部门出现集体辞职的声音，陈锦年依旧还是坚持原来的态度：是走是留，公司绝不干涉。 而且真要是集体辞职逼宫，他还乐得清闲，毕竟主动辞职的不需要赔偿N+1。 至于人手短缺，陈锦年还真不担心，拜大学连年扩招所赐，现在的毕业生是一年比一年多，只要稍微降低门槛，缺编的岗位就能瞬间补齐。 将公司的烦心事处理完，他又马不停蹄的前往航校报道，按照空政的要求，他需要在航大体验生活，最起码要做到有空军飞行员的样子，而不是梳着背头打着发胶，在镜头前凹造型。 在这一点上，陈锦年是相当同意的，军人是国家底线，如果军人是一帮儿女情长，天天只知道描眉画眼的存在，那谁还会在危险的时候，指望他们来救。 在航校完成体检后，陈锦年直接被送去位于东北的某处飞行训练基地。 正常下，他不应该来这里，在航空基础学院里跟着新生入学训练就可以，只不过体检结果出来后，航校的人发现自己竟然遇到难得好苗子，除了身高有些卡上限外，其他的各项指标非常完美，体测成绩也是意外的优秀。 这种苗子不参军，简直是浪费。 所以陈锦年只在学校住了一晚，转天就连行李带人，一起给扔进了飞行训练基地里。 飞行训练基地不是给新人准备的，只有在航大里完成两年的通识基础学习，才会被送到这里继续训练。 不过训练基地也不是终点，学员在这里完成两年的训练后，还要再去三大飞行学院进修，完成高级教练机和具体作战飞机入门训练，顺利结业，才能成为合格的飞行员。 “你就是陈锦年吧。” 一位国字脸、皮肤黝黑的中年教官，在办公室里接见了他。 “报告，是。” “放松点，坐下聊。”对方抬手示意到，等陈锦年坐下，他继续说道：“我姓鲁，你平时可以喊我鲁队，你在基地的这段时间，由我全权负责，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得和任何教官有非训练需要的任何沟通，明白？” “明白。”陈锦年答应道。 训练基地和航大不同，会接触到核心飞行技术的学习，作为编外人员，对他保密是非常正常的。 鲁队看着面前坐的笔直的陈锦年，满意的点点头，早上他被上级通知要亲自带演员体验生活时，内心是极其抗拒，演员嘛，被伺候惯了，是个人就知道有多难搞，当时他求了半天，就差给大队长跪下了。 好在陈锦年表现的还不错，让心里他松了口气。 “和同期的学员，可以进行日常沟通，但不要打听对方的籍贯、来历、家庭背景等敏感信息，如果上级收到学员类似的反馈，一旦查实，我也要挨处分，所以你管好自己的嘴。” “明白。”陈锦年再次答应道。 第609章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鲁队对陈锦年的第一印象不错的，但脸上却没表现出任何情绪，依旧板着脸，将该交代和提醒的注意事项逐条逐句的确认。 归根结底，他们所处的训练基地，并不是普通的学校，在其中学习的学员，也不是普通的学生。 能在进到校区里的，全部都是军龄在两年以上的现役，陈锦年作为完全不懂的新人，必须要尽快学会适应和遵守。 空政是提前打过招呼，但不以为这陈锦年会被特殊优待，真要是惹出乱子，他也得收拾行李滚蛋。 唠唠叨叨讲完一通后，鲁队拿起水杯想要润润嗓子。 临到嘴边时，突然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还没问，“你身体素质怎么样，有没有家族性遗传病，比如哮喘、心脏病等。” 飞行基地的目的是为国家培养空军飞行员的，所以培训的内容不仅包括理论课程，还有相当强度的身体训练，万一在体验生活过程中给对方练废了，这责任他可承担不起。 “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接受任何强度的训练。”陈锦年掷地有声的回复道。 鲁队严肃的上下打量着他。 回答他很满意，但内容嘛，他是真的有些怀疑。 空军飞行员，还真不是逞强就能撑下来，不行就是不行，否者也不会对体检卡的那么严，每年都会有托关系混过地方体检，然后入伍后二次体检不合格被退兵的。 部队卡的这么严，主要就是因为飞行过程中的升降太折磨人了，四五个G的正负过载，足以让普通人失去意识，更不要说动辄七八个G的战斗状态。 身体要是不达标，别说交战了，单是发动机一个瞬时加力，就可能将座舱里驾驶员从生理意义上直接带走。 不过怀疑归怀疑，鲁队也没有直接出声点破，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反正基地里有的是地方折腾。 想到这些，鲁队把拿到嘴边的水杯放下，要带陈锦年去训练场转转。 跟着对方走出办公室的陈锦年，满脑子都是问号，他不清楚接下来要干什么，要是放在平时，他一定快走两步凑上去套近乎。 但想到他所处的地方，还是按耐下了内心的表达欲，将注意力放在沿路的环境上。 楼房的走廊、外墙依旧校区内部水泥路面非常干净，可外表的整洁，掩盖不住那股岁月打磨的痕迹，四四方方的造型和一板一眼的规划，明显和如今的校园是两个时代的产物。 陈锦年能断定，这学校里的每一栋建筑，都要比他的岁数大，甚至部分用青砖砌成的围墙和房间，可能和他爷爷是一个辈分的。 再结合东北的地缘位置，说不定那些东西，还是当年老大哥留下的援建产物。 伴随着两侧行道树上高亢的蝉鸣，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附近的露天操场上。 “过得硬的连队” “过得硬的兵” “过得硬的思想红彤彤” “过得硬的子弹长着眼” “过得硬的刺刀血染红” “……” 听着前方传来的高亢军歌，陈锦年抬起手搭在额头上，当着刺目的阳光往前方眺望，歌词没问题，旋律也没问题，就是这声音，怎么听怎么别扭。 等他找到是谁在唱歌时，突然眼前一黑。 额—— 确实是眼前一黑，而且还是很纯粹的，字面意义的上的黑。 鲁队好像觉察他想问什么，索性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很奇怪？” “是。” 陈锦年不假思索的答道，任谁在训练基地里，看着一帮从非洲来的黑叔叔正起劲的高唱军歌，估计都是同样懵圈。 “咱们一直和非洲友好国家有军事教育方面的交流与合作，部分非洲国家的领导人和高级军官，都有来咱们这里当留学生的经历，你不用太过惊讶。” “这我倒是知道。” 其实陈锦年对非洲派遣军事留学生并不惊讶，其中最出名的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一度号称是非洲大区的黄埔军校。 但是空军和陆军不一样，讲究的是体系作战，各国的战斗机系统没法兼容，航电更是各玩各的。 现在替非洲培养飞行员，难不成是为将来的出口提前做准备？ “知道就行，其他的不许打听，更不能和他们有任何沟通，如果平时凑巧遇到了，装没看见就可以。” 训练基地的学员是严禁和非洲留学生交流的，一旦发现，飞行员就不用当了，直接脱衣服回家就行。 鲁队知道陈锦年不可能接触到飞行员的核心培训内容，懂得还没那帮黑叔叔多，想泄密也泄密不了，但部队里的命令没有妥协的余地，陈锦年只要在还基地里，还是学员，就必须严格遵守。 “明白。” 鲁队见他表情认真，将命令记到心里后，便没在这方面继续深聊，带着他径直穿过草丛，前往东南角的一片阴凉下，有一队学员正在练习蛇形跑。 带队的教官和鲁队一样，年龄相仿，只不过更瘦一些，脸也更加白净。 “哟，老鲁，咱政委和大队长交代的任务，你办好了。”郑队用含笑的语气说道。 鲁队没回应对方的调侃，只是指了指，“人我带来着，看着不错，不像是刺头，你给摸摸底，我害怕将来出什么闪失。” “是不是刺头无所谓，咱们这些带兵的，还在乎这个。” 部队上只有两种人吃得开，要么是刺头且有真本事，要么是老实且能吃苦，前者是挑战的上限，后者保证的是中坚。 除此之处的人，在部队里都没什么地位，随便来的三期四期的老班，都能给对方收拾的服服帖帖。 郑队打量完陈锦年，接着就拿起挂在胸前的哨子，吹响了集合指令。 “哔——” 收到命令的学员瞬间快步跑过来，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便在三人面前集结成整齐的队伍。 郑队低头掐着集合的准备时间，不算快，但整体上还算是差强人意。 他扭头对陈锦年说道：“你入列。” 陈锦年茫然的在整齐的队伍里左右扫了两眼，没找到属于他的位置。 “报告，我站哪。” “前排左侧。” 陈锦年赶忙报过去。 郑队等陈锦年站好后，大声喊道： “全体都有，向右转——，五公里准备，今天自由跑，互相监督，倒数第一名，奖励俯卧撑两百个。” 陈锦年暗道一声不妙，这是冲他来的啊。 第610章 乱套的五公里长跑 徒手五公里长跑项目，属于是部队里的共同科目，只不过成绩的要求有所差异，但对新学员而言，通常是23分钟内完成算是及格，19分钟以内为优秀。 郑队没指望陈锦年能达到学员的平均水平，他只是想看看，陈锦年能不能以及格的水平，完成五公里的徒手跑项目。 “你是不是有病，我是让你摸摸他的底子，不是让你给我测极限的。” 等学员跑步出发后，鲁队伸手搂住郑队的脖子，要好好拾掇下对方。 郑队猝不及防被偷袭得手，赶紧压低声音求饶：“你给我撒手，训练呢，你少给我动手动脚的，影响我的伟岸形象。” “你伟岸个屁，天天连脚都不洗。” “你少扯淡。” 郑队用余光瞅了眼正在操场跑道上狂奔的学员，咬咬牙，用力把壮的和小牛犊似的老鲁推开，整理下头顶上的帽子，大声的向即将跑完一圈的学员喊道。 “你们干什么吃的，能被新来的领着跑，我看你们是骨头痒了，想要挨修理的是吧。” 队伍中，唯一没穿训练服的陈锦年格外扎眼，埋头沿着内侧的跑道猛冲。 他对其他学员的实力和水平完全不清楚，更不知道训练基地里，对五公里长跑的成绩要求是多少，只能尽量压榨自身极限跑在最前面。 其他学员跟在他后面，有节奏的在跟跑。 毕竟五公里不算短，需要在标准操场上跑十二圈半，如果一上来就疯狂提速，使得后半程的体力储备出现问题，那就只能等着被其他人反超。 但随着教官的训斥，他们的节奏明显乱了起来，有四五个人脱离大部队加速去追前方领跑的陈锦年。 陈锦年觉察到有人在追自己，配速又提高了一大截，甩开膀子往前冲。 后方的大部队眼见被越来越远，再也顾不上体能储备的问题，各个像鸡血一样向前追。 没办法，学员都明白教官的脾气，他们要是被新来在五公里长跑上被套圈，那能被拎着嘲笑一学年。 鲁队掐着腰，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直嘬牙花子。 能来这里的训练的，都是经过层层考核选拔出来的苗子，在身体素质上，虽然存在差距，但彼此的差距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大。 平时在测五公里时，前面十圈几乎是一致的，只有到最后一公里的冲刺阶段，才会出现眼前的局面，可今天这才刚开始跑呢。 “老郑，你信不信，今年这五公里要是跑挂几个，让卫生室的人接走了，政委得找你算总账。” “应该……不会吧。” 听完老战友的话，郑队明显有些心慌。 他们和普通教官不一样，手底下带的学员全是金疙瘩，正常训练出事故都要写检查做检讨，何况是在跑步这种并不是重要的训练科目上发生意外。 真要是传政委耳朵里，还不生吞活剥了他。 “我跟上去看看。” 郑队扔下这句话，便掐着手里的码表跟了上去。 鲁队见状，同样不敢怠慢啊。 五公里在军队里是有成绩要求，可并非越快越好，拼命的压榨身体极限去追求速度，那是运动员要干的事，不是军人要干的事。 军人的急行军只是作战任务需要，不是最终目的，军人要能在完成长跑后，依旧保持相当的战斗力，而不是长途奔袭完，两手一摊躺在地上，花几十分钟的时间恢复体力。 所以在部队上，20分钟左右是普遍成绩，能在17—18分钟内完成的屈指可数，要是能达到16分钟的，即使放在全旅上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某些人说自己当兵的时候，能在15-16分钟完成五公里徒手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在吹牛皮，真要是有这种成绩的，不可能默默无闻，也不可能从部队退役。 郑队和鲁队很清楚学员的水平，要是任由他们胡乱跑下去，能不能完成五公里都不好说。 两人一前一后，跟在队伍的外围，拼命的吹哨，用哨声控制跑步节奏，强行让学员们的节奏慢了下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慢了，某些跑在最前面互相较劲的几人，还是你追我赶的抢夺领跑位置。 两圈、四圈、六圈。 路程将半时，领跑队伍中开始有人掉队。 等到第八圈。 体力全部告急，领跑队伍的学员脸上，纷纷戴上了痛苦面具，呲牙咧嘴的努力跟着，尽量使自己不脱离领跑的队伍，每个人都清楚，自己前期冲的太狠，如果不努力咬住领先优势，等会大部队冲刺的时候，他们指定要被超过 位于最前方的陈锦年同样难受，他是第一次玩全程冲五公里，体力分配比其他人更差，所以在完成套圈后，他选择主动放缓速度，打算恢复些体力后，在重新冲一把。 苟到十圈后，陈锦年突然发力，再次将稳定下来的对位带乱了。 气的站在外圈跑道上的郑队破口大骂。 “**的，你们是不是傻，你们还有三圈呢，冲什么冲，都给我速度压住，*的，给老子压住。” 郑队一把掀掉帽子，揉了揉头顶上的圆寸。 他是真被气死了，五公里跑完就不错了，陈锦年还在他眼皮底下玩变速跑，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把其他人的节奏全打乱了。 “郑曙光，谁让你骂人的。” 一句严厉的质问从后方传来，郑队赶紧把帽子扣在头上，和鲁队一起急忙转过身去，立正站好打了个军礼。 “政委好。” 来人是正是训练基地的政委，从面相上看，对方的岁数明显要年轻很多，但从两杠一星的少校军衔上看，对方至少也是在部队上待了十年以上的军官。 “郑曙光，我警告你，管好你的嘴，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给我有数点，要是下次……” “我保证没有下次。”郑队脸上堆满着讨好的微笑，“这不是着急吗，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着急不是借口，作为新时代的军人，言行举止都要时刻注意，你要是出基地，也是这副骂骂咧咧的模样，让群众看见了，你以为是丢你的脸吗，那是丢咱们基地，咱们旅的脸。” 在政委冷峻的目光下，郑队愧疚低下目光，并连连保证没有下次。 接着，他将目光转移到鲁队身上。 “安排给你的人呢，办公室里怎么只有行李没有人。” “报告政委，在训练。” 政委微微侧头，绕过两人组成的人墙，将视线转移到正在冲刺的陈锦年身上。 第611章 断层领先 “目前领跑的是谁，张宇？” “不是，是老鲁刚带来的那个人。” 郑队郁闷的回答着政委的提问，陈锦年都已经将后面的张宇甩下一大截了，他想不承认也没办法。 政委闻言顿时乐了，盯着人群中越冲越快的陈锦年说道：“你说咱们养的兵，让一位初来乍到的菜鸟给拉爆了。” “可能他是练长跑的吧，咱们的人没经过专门训练，在速度上确实差点意思。” 鲁队满脸诧异的看向睁着眼睛说瞎话的郑队，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对方无耻起来，真是连自己都骗。 是不是练长跑的，稍微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瞧出来。 暂且不提陈锦年那毫无训练痕迹的跑步姿势和步频，单单是从对方的外形上看，就找不到任何练长跑的影子。 太高了，太壮了。 与短跑运动员追求爆发不同，长跑更考验的是心肺功能和耐力，不必要的身高每增加一厘米，体重每上涨一公斤，都会直接影响最终成绩。 理想的身体条件应当是身高在一米七左右，体重在六十公斤左右的精瘦模样，只有这类人是比较容易出成绩的。 不过部队不需要这类人，相对于徒手跑成绩，部队更需要的是负重27斤的武装越野，在实现最后最后五公里的兵力投放。 在这种情况下，陈锦年的身体素质就是巨大的优势，能扛能跑，甚至能尝试极限50斤的武装越野。 政委对郑队的胡扯是心知肚明，他努力绷着嘴角的笑意，转头看了眼。 “近几年武装越野的最好成绩是多少？” “报告政委，是原济南军区的17分15秒。” “嗯，还挺快的，要不你来练练长跑，只要把这成绩给破了，我回头就给你申请嘉奖去。” 郑队的眼皮狂跳，一张原本就白净的愈发惨白，他都多大岁数了，别说让他负重越野冲17分钟，就是让徒手，什么东西都不带，他也冲不进17开头的成绩啊。 鲁队拍了拍他的肩头，同样憋着笑说道：“你别说，咱政委还是挺有眼光的，你看咱们老郑瘦瘦高高的样子，天生适合练长跑啊，说不定再拼搏一把，还能把全军记录给破了。” “去去去，你怎么不拼一把。”郑队一把将他推开，再拼一把骨头都断了。 “你还不了解我吗，自打入伍那天，我的五公里就没拿过优秀的成绩。” 鲁队吃亏就吃亏在体型上了，年轻时当飞行员的时候就吃亏，上不了战斗机的座舱，现在退下来稍微发福就更吃亏了。 在两人掰扯的过程中，陈锦年完成冲刺，双手撑着腿，在外圈跑道上剧烈的喘息。 “成绩多少。”政委赶紧问道。 听到询问后，郑队才忙不迭的掐了下手中码表，“17秒05，不是，17分05秒49。” 念完之后他直接愣住了。 倒是因为他刚才不小心念错了，而是今天他掐表掐的很随意，学员出发前他就按下计时了，陈锦年跑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也没有掐表了。 但即使这样，陈锦年依旧跑了出17分钟的时间，简直不可思议。 “陈锦年，我没认错吧。”政委笑眯眯的问道。 “报告——，是我。”陈锦年呲着牙，有气无力的答道。 “北京籍，影视导演，制片人，演员，高中就读于北京市春风中学，高考成绩702分，婉拒清北的邀请，入学中传表演系，而后转入导演系，我没说错吧。” 陈锦年用手擦了下脸上的汗，点头承认。 他对眼前的领导知道自己的个人信息并未感到惊讶，自打他申请进部队体验时，他的经历和信息就是单项透明的，包括一直跟着他升学的档案，也先他一步被提前调走。 如果不是通过政审，他不会出现在此地。 “卧槽，我想起来了，你他娘的是《战狼》里的那个小子，去年咱们大队组织观影的时候，看在电影院里见过，我说怎么有些眼熟，原来是……” 郑队的声音越说越小，表情也逐渐从兴奋转向害怕。 果不其然，郑队刚刚的闭嘴，政委就黑着脸转过身去。 “看来我的话是白讲了，你是一点没往心里去。” 说着，他一把将郑队手里的码表抢过来，扔给旁边瞧热闹的老鲁。 “郑曙光。” “到！” “徒手五公里训练准备，预备，跑。” “是！” 郑队悲愤的喊完后，就转身沿着跑道飞奔，边跑边扇自己大嘴巴子，真是记吃不记打啊，竟然连续两次被政委抓了现成。 在处理完屡教不改的郑队后，政委重新看向陈锦年。 陈锦年立马停止身子站好，他刚刚跑完，可不想再罚跑一次。 “放松，你正常休息。”政委随和拍了拍陈锦年肩膀，“挺好，是当飞行员的好材料。” 从档案室查询完陈锦年的资料后，他现在是越看越喜欢，同时明白为什么上面要特事特办，非要将对方给送到他们基地里来。 确实是底子好，真要是入伍了，绝对是部队重点培养的储备型人才，并且以对方的学习能力，培养成特级试飞员也不是难事。 特级试飞员，那可是比目前大力培养的歼二零飞行员，还要稀缺和金贵的存在。 可惜了！对方不是部队的人。 “基地的训练科目比较多，遇到困难，可以向同期的学员求助，或者直接来找我，咱们部队上不会轻易让任一位学员掉队，哪怕你是临时学员。” “我一定会努力客服困难，争取完成训练科目。” “好，有想法就好。” 政委在鼓励完陈锦年后，就前往操场的另一边，找正在接受训练的非洲同志了解思想情况。 黑叔叔们飞行训练班涉及到国际关系，政委得时刻跟着，掌握学习进度。 政委走后，鲁队接替郑队的工作，给学员们继续掐表。 “17分57” “18分23” “18分26” “18分35” 在陈锦年的带动下，学员们纷纷跑出了个人最好成绩，只不过后果有些严重，一个个累的半死，好几位躺在地上起不来的。 第612章 抗眩晕训练 陈锦年能跑出还不错的成绩，完全是靠自身的力大砖飞，在没有训练过的情况下，硬生生的将成绩给提上去的。 但跟在他身后的学员就惨了。 一上跑道的节奏就被带歪了，加上途中陈锦年还有过多次明显的变速，更是让众人的体力在短时间内告竭，全靠咬牙死撑，才跑出来个人最佳成绩。 鲁队很清楚学员们的情况，所以在掐完成绩后，蹲下逐个检查状况。 要是有实在缓不过来的，要抓紧时间送到卫生室吸氧。 “怎么样，第一次跑进18分钟的感觉如何。”检查到张宇时，鲁队压下声音问道。 张宇坐在地上，咧着嘴努力的平稳呼吸，尽管他已经休息好几分钟了，可依旧没有从冲线的后遗症中缓过来。 “好悬没憋死。”他喘息着回答，随后侧头看向正沿着跑道溜达的陈锦年，警惕问道：“教官，那家伙是什么来头，刚见面就大家一个下马威。” 飞行员选拔是百分比的固定淘汰比例的筛选下，所以在基地训练的学员，既是同期同学，也是直接竞争对手。 突然冒出个猛人，谁的心里都难免要犯嘀咕。 “他啊，来基地体验生活的导演，过段时间就走，影响不到你。” 鲁队留下这句话，便起身去查看其他学员。 “导演？” 张宇的脑门上写满了问号，他竟然在五公里项目上让个门外汉给拉爆了，实在是不能接受。 等到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张宇故意坐到陈锦年对面。 “听说你是拍电影的。” 张宇是飞二代，从小接受的就是严格培养的作息管理，对眼睛可能有害的电脑电视手机更是极少用，所以根本不认识陈锦年。 “嗯，算是吧，电影拍的多，不过其他的东西也拍。” 陈锦年说完，继续低下头继续往嘴里扒饭。 该说不说，训练基地的伙食确实很不错，有荤有素，还全是自助，想吃什么吃多少随便拿，杜绝手抖的食堂大姨从中赚差价。 更绝的是这大米饭，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东北大米，口感碾压他在深圳长吃的籼米，嚼起来满满的米香味。 张宇张了张嘴，还想打听其他的事，但看到陈锦年吃的这么香，他有些不太好意思打断。 在沉默了好长时间后，他才开口提醒了一句。 “你还是少吃点吧，下午有抗眩晕的训练，吃撑了会很难受的。” 陈锦年闻言瞬间抬起头，左右扫视着其他的同队学员，发现除了他，其他人打的饭菜还都是挺节制的，没有出现满满一大盘的情况。 “我们的习惯是早晚吃的比较多，中午以饱腹感比较强的肉类为主，不会摄入过多的碳水，你根据我们的习惯，调整下你中午的饮食偏好。” “额……”陈锦年试探的问道，“抗眩晕训练，我也要做吗？” “是，教官和我说，你和我们的训练是一致的。” “那我现在能把没吃的放回去吗？” 听到陈锦年的询问，张宇无奈的用筷子往食堂门口的方向指了指，只见正门上方明晃晃的贴着八个大字，“勤拿少取，杜绝浪费”。 同时在餐盘回收处还有巡视检查的，谁要是端着吃不完的过去倒掉，八成是要被抓典型通报批评的。 陈锦年在了解完这一切后，无奈的将视线收回，盯着眼前的美食，好胃口也消失了大半。 他这初来乍到的，真是步步有难，处处该灾。 “算了，死也做个饱死鬼吧，大不了吃完再吐。” 在心里安慰完自己后，陈锦年继续埋头奋战，努力打扫着餐盘上的食物。 如此破罐子破摔的一幕，看着张宇眼角抽搐，他也是从菜鸟熬过来的，自然知道抗干扰训练有多么反人类。 更是见过被转晕之后，旋转喷射的场景。 所以为了下午的有个干净的训练环境，张宇主动从陈锦年的餐盘里夹走了两个鸡腿。 “我帮你分担一下吧，你下次少拿点。” 陈锦年点点头，努力将嘴里的米饭咽下去。 “谢谢。” 等到下午，他理完部队标准的寸头，换上领到训练服前往指定区域，就知道张宇没有骗他。 进行的正是抗眩晕训练，固定滚轮、活动滚轮和旋梯齐刷刷的摆在那里，每个器械上都要在训练的学员。 陈锦年只是看了两眼，就感觉一阵眼晕。 而上午被政委惩罚的郑队，看到陈锦年过来，脸上顿时乐开了花，跑步还能说着天赋异禀，但抗眩晕可从没有天赋两字，全是靠训练磨出来的。 搓了搓手掌，打算好好给对方上上强度。 “报告，学员陈锦年前来报到。” “好。”郑队答应完，从旁边挥了挥手，将正在两两配合，用活动滚轮训练的张宇和赵铭睿叫过来。 “陈锦年是新来的，跟不上大家的训练进度，你俩帮着他用多功能转椅做下入门训练。” “啊？” 赵铭睿发出诧异的疑问，入门训练用不转椅吧，那玩意是机器控制的，旋转速度巨快，鸡蛋放上去都能摇散黄了，新人能用吗。 “啊什么啊，你又想做俯卧撑了？”郑队瞪着眼睛喊道。 张宇见状，急忙碰了下赵铭睿的手，并替他回答道：“没有，我们马上去。” 收到提醒的赵铭睿识趣的闭上嘴。 在基地训练的学员都知道，郑队的心眼和针鼻差不多大，要是让他记恨上，就等着一天到晚的被折腾吧。 两人带着陈锦年快步跑到多功能区，通电并检查转椅功能是否正常。 “我去，转的这么快。”陈锦年被眼前的速度吓了一跳。 “确实快，所以你要注意留头，等会坐在座椅上时，要尽量将视线停留在一个注意力点上。”张宇小声的提醒。 “或者你硬抗吐出来也行，我们不会一开始就上转椅的，老郑头指定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吐，不出点糗，他还会用其他的手段折腾你。” 赵铭睿说着，按下停止按钮将转椅停下来。 陈锦年咬了咬嘴唇，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对方要真是故意折腾他，那他还偏不低这个头。 第613章 这小子的嘴是真硬啊！ “准备完成，可以开始了。” 陈锦年系好座椅上的双背式安全带，检查完牢固性后，冲着操作台的喊道。 赵铭睿按动按键往机器里输入时间。 “几分钟？” “按照咱们的训练量来，三分钟。”张宇说道。 “会不会太长了。” “老郑头上午被政委罚了五公里，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咱们出错，好顺理成章的收拾我们一顿呢，你现在少定一分钟，那不是主动往他手里递把柄吗？” “你说的对，咱们今天下午可得小心点。” 怀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念头，赵铭睿连按两下增加按键，将一分钟的时长调整成为三分钟，并按下了确定键。 随着一声电子提示音，陈锦年感觉到屁股下的座椅开始缓缓旋转起来，并在四到五圈后加速到最大速度。 他用力抓着座椅两侧的扶手，感受着耳边的风声和身体失衡的眩晕感，看似速度很快，实则还是可以承受的，无非是加速版的咖啡旋转杯，以前去游乐园的时候没少玩。 但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正在他咬牙硬挺的时候，郑队从旁边溜达过来，安排了新的指令。 “闭上眼睛，左右摆头，快，不要闲着，让脖子动起来。” 郑队的命令算是正常训练科目，因为在正副过载的情况下，飞行员的脖子是最脆弱的，必须要在日常训练过程中，锻炼脖子肌肉来提升抗拉扯能力。 命令是没有问题的，可放在陈锦年身上就有问题了，属于爬还没学会呢，就要求掌握跑的动作要领。 不过随着郑队的催促，陈锦年还是努力的控制头左右摆起来。 “13加26等于多少，回答。” “……，39。” “太慢了，幼儿园的孩子都比你算的快，抓紧时间算，72减27等于多少。” “4……5” “还是太慢了，42加29。” “71！” “很好，保持住，39+33。” “72！” “继续，35减26。” “9！” 在问答、旋转和左右摆头中，陈锦年渡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三分钟，平时弹指间流过的时间，竟然漫长的像是无法结束的一整天。 等定时时间彻底耗尽，转椅的速度也慢慢停止下来。 郑队抓着座椅，将陈锦年转到自己面前，微微屈腿蹲下，伸手将陈锦年低下头的托起来，仔细查看。 “还行，没喊停也没吐。” 陈锦年晃了晃头，盯着面前东倒西歪的郑队，努力笑了笑，他来之前已经去厕所抠吐过了，现在肚子里什么都没有，想吐都没东西吐。 当然，陈锦年肯定并不会承认自己作弊了，而是在笑完后，轻描淡写的讲了两个字。 “就这？” 郑队在看到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神后，不怒反喜，大笑着站直身子，“有意思，但愿你的脾气能和你嘴一样硬。” 陈锦年昂起头，倚在转椅靠背上。 “谢谢，咱们还有其他的游乐场项目吗？毕竟有不花钱就体验的机会，我得珍惜啊。” “放心，有的是。”郑队笑完后，看向赵铭睿和张宇，“你们去继续训练，剩下的交给我。” “是。” “是。” 赵铭睿路过陈锦年时，在郑队身后偷偷给他竖起大拇指。 第一天入队就挑衅教官，众目睽睽下和教官顶牛的刺头，放在整个训练基地里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浅薄的语言无法表达内心复杂的感情，如果可以的话，赵铭睿只想大喊一声“牛逼”。 陈锦年倒是没如此复杂的想法，他是来体验生活的，不是来跟人结仇的，只不过阴差阳错的，将事情给挤到一起了。 但他的性格就是吃软不吃硬，好好说还有的商量，来硬的肯定是不可能让他低头的，哪怕对自己没好处，他也会硬挺着熬下去。 郑队站在操作台后，寒着一张脸静静看出任何心思。 等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结束，他一秒都没耽搁，立刻按动按钮，送给陈锦年下一个三分钟的“旋转座椅”项目。 这次陈锦年的表现比上次差多了，别说连续回答加减法数学题，连控制身体左右摆头都做不到，每左右晃两下，就要重新思考左右的方位到底在哪。 不过到聊天环节，陈锦年的嘴依旧硬的要死，哪怕他浑身上下湿透了，脸色惨白，依旧无法阻止他继续挑衅。 等五六轮过后，郑队都服气了。 半条命都转没了，嘴依旧邦邦硬，他自打从一线部队退役后，还从来没见过如此难缠的学员。 以往学员里不是没有刺头，很多飞二代、飞三代，刚进基地时也都是自命不凡的，但只要上两次转椅和三自由度旋转系统，立马难受的疯狂求饶，挣扎的跑下来抱着水桶趴在地上哇哇吐。 可今天遇到的点子太扎手了，简直是24K纯倔。 抗眩晕训练是有训练量上限的，郑队不可能顶着风险给陈锦年上强度，所以停下手里的三自由度旋转系统后，他把一起瞧热闹的赵铭睿喊了过来。 “教官，你叫我啊。” 赵铭睿跑过来紧张的问道，他还以为自己吃瓜吃的太投入，郑队要找他算账。 “你和张宇扶他去趟医务室，让李大夫给他做做检查。” 陈锦年这副状态确实太差了，像是从河里捞出来似得。 一听不是找自己麻烦，赵铭睿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回答道：“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他趁手解开陈锦年腰部和双肩的安全扣，拖着手臂，将陈锦年从器材拽了起来。 “慢点慢点，你别跟着你感觉晃，有扶着你，倒不了的。” 赵铭睿小声提醒着，接着将张宇招呼过来，两人一左一右的架着陈锦年走出去。 郑队将机器断电后，一转身，发现学员们都停下了手上的训练，齐刷刷的目送三人离去，。 他心里的火腾一下就上来了，怒不可遏的喊道：“看什么看，赶紧训练，一个个，就知道瞧热闹，明年要是考核不合格，统统给我去地勤。” 学员们瞬间忙碌起来，各自继续接下来的训练。 “大哥，你牛啊，在我心里，你是那个。” 一出来，赵铭睿就嘻嘻哈哈的说道。 “他是哪个，我看他现在都快散架了，还是赶紧送过去吧。”张远无奈的说道。 “对对对，大哥，你坚持会，咱们马上到。” 第614章 怪麻烦的，你直接喝吧 训练基地的医务室在宿舍旁边，是一栋单独的四层小楼。 “咱们医务室这么大吗，我怎么瞧着像是医院的。” 在路上回了口气的陈锦年，看着前方的小楼问道。 “你还真说对了，这里早些年确实是医院，二楼是手术室，三楼四楼是住院部，只不过现在都废弃，只保留下一楼的科室当成医务室用。”赵铭睿解释道。 “医院？基地里还能建医院？” “瞧你问的话，一听就不是东北人，有所医院咋了，早些年矿局和军区红火的时候，医院、小学、中学、职校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各自的警卫力量和消防队，从生到死全能安排，甚至职工没了，家属孩子也帮着养，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社会主……” 赵铭睿还没说完，张宇就开口打断他的话。 “胡咧咧什么，部队不是你家，大队长也不是你爸，少给自己和你爸招惹麻烦，赶紧走。” 赵铭睿咧嘴笑了笑，没再继续言语。 陈锦年从两人的交谈中，发觉两人的关系不仅仅是同学那么简单，好像还是认知很久的发小，是从小玩大的军二代。 不过他在进队前，已经被鲁队严肃警告过，不许打听各位学员的来历和家庭背景，所以也只是心里奇怪，并没有出声询问。 三人就这样，沉默的走进了医务室的大门。 此时正值下午的训练时间，医务室里一名患者都没有，无事可干的医生和护士全部坐在药房里，吹着空调聊天。 等透过药房的玻璃发现有人进来，立刻披上大褂迎出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中暑了，来来来，先把他扶到长椅上休息，慢点慢点。”李大夫招呼着陈锦年坐下，然后匆匆返回门诊室将听诊器取回来。 “不是中暑，他就是做抗眩晕训练的时候，练过头了。” “练过头了？”李大夫皱着眉头，边用听诊器听着陈锦年，边抬头看向说话赵铭睿。 她在基地里也带了很多年，飞行员的训练多少也清楚，虽然新人正常呕吐恶心等眩晕症状，有时候是也吐的稀里哗啦的，但怎么还能练多了呢，教官管的是干什么吃的。 她放下听诊器，看向陈锦年问道：“你练了多长时间。” “记不清了，去掉休息时间，可能有半个多小时吧。” “以前的训练量是多少。” “以前没训练过。”陈锦年摇摇头。 赵铭睿见状，赶紧插了一句，“医生，他是今天新来的，第一次做训练，连机器都是第一次见。” 李大夫紧皱着眉头站起来，掏出口袋里的医用手电筒，仔细检查陈锦年的眼底和耳朵，看看有没有出血点，接着开始询问他的目前的身体状态和感受。 等把一整套流程走完后，李大夫伸手捏了捏他肩颈处的肌肉。 “疼不疼。” “稍微有点。” “那这里呢。” “有点疼。” 李大夫听到他的反馈后，用力按了按，“现在呢？” “很疼，整条筋都疼。” 李大夫松开手，“问题不大，你目前的不适主要是低血糖和出汗太多缺水导致的，我给你开瓶葡萄糖就行，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的颈椎，你以前没训练过，颈椎比其他学员的更脆弱，经受不住如此强度的训练，已经出现肌肉拉伤了。” 陈锦年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颈椎。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颈椎竟然这么脆弱，一上来就伤了。 同时也回忆起季杨杨为什么要不顾形象的，刻意将脖子练粗了，估计和他一样，突然接受高强度的训练后将脖子拉伤了。 李大夫在交代完护士去准备葡萄糖后，继续询问道：“你们带队的教官叫什么？” 陈锦年茫然的抬起头，求助旁边的赵铭睿和张宇，他还真不知道基地的教官叫什么。 “郑曙光。”张宇替他回答道。 “原来是他啊，他自己怎么退的忘了，拼命训练差点把自己练截瘫，这刚肃静没两年又开始作妖了，你们回去告诉他，训练是建立在科学的基础上，别不管不顾的一通瞎练，要是再送过来一个，我就去找政委反应情况了。” 张宇闻言顿时面露难色，这话他可不敢转达，但李大夫吧，他也得罪不起。 旁边的赵铭睿瞅见张宇为难，赶忙嬉皮笑脸的说道：“姐，我们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郑队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要是敢让他下不来台，他得练的我们下不了床，还是等下次他来卫生室拿药的时候，您亲自敲打敲打他。” 李大夫不置可否，接过护士递过来葡萄糖注射液扔给陈锦年。 陈锦年拿着圆滚滚的一大瓶葡萄糖，这东西他不陌生，前段时间王占文和王一鸣醉酒进医院的时候，输的就是这东西。 但，为什么要直接扔给他啊。 他左右张望着，“在这里输吗？” “输什么输，怪麻烦的，你直接喝不就完了，反正效果差不多，而且一瓶葡萄糖才几块钱，为了这几块钱，我还得搭上一套针具和一个小时的空调费，那也太浪费了。” 李大夫说完，直接将手揣进白大褂里，溜达回药房里继续吹空调。 陈锦年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的葡萄糖，他以前只是听说过军医行医豪爽，不拘小节，突出一个快准狠，只要还在喘气，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排。 今天遇到后，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人家不给打针，陈锦年也只能接受，问护士借了把小刀将塑料瓶口划开，他就坐在门口的长廊上喝起来。 医用葡萄糖注射液是往身体里打的，需要的无菌和纯净，根本不会考虑口味，所以喝起来的感觉真的是一言难尽。 一股塑料味，而且还是越往下喝越是齁的恶心，要不是赵铭睿帮他从医务室里要了杯水，他都感觉自己能喝着喝着吐出去。 真是喝过一次就不想喝第二次。 第615章 夜间紧急集合，人呢？ 从医务室里喝完回去后，郑队没有继续折腾他。 不过暂时的停战不意味的较劲结束，相反，在此后的几天反而愈演愈烈。 连平时只是偶尔查查寝，现在也改成了每日必查，要知道，训练基地里的查寝，可不仅仅是顺便逛两圈，检查宿舍内务那么简单，而是正经要监督学习和训练的。 比如睡前练兵环节，每位学员在上床睡觉前，必须完成的相应训练量的俯卧撑、仰卧起坐和端腹。 再比如学习环节。 空军和部队的其他军中不同，不是身体素质达标就可以的，还有文化课成绩的硬性要求，陈锦年临时加入的班，里面的学员当年高考时可是全部能过一本线的学霸，真要是论起来，还真不比春风中学的冲刺班差。 部队招他们进来，自然是寄予厚望的。 他们在训练基地完成初级和中级的飞行学习，还要根据军种的差异，送入三大飞院继续学习，学战斗机的去石家庄，学轰炸机的去哈尔滨，学运输机的去西安。 学习紧任务重，自然每天晚上需要复习，对当天或者前段时间学习的内容，做到烂熟于胸，能够应付任何时候的突然提问。 陈锦年在这点上，算是倒了血霉了。 他不知道那些知识点，郑队知道他不知道那些知识点，所以每天晚上进寝室，必定先抽查他。 答不出来是吧，那就二百个俯卧撑准备。 在这种“特殊关照”下，陈锦年的睡眠质量是指数提升，只要脑袋一沾枕头，立马睡死过去，连打雷都听不见。 半夜三更，听到集合号后，整个宿舍都乱了起来，互相提醒着。 “快快快，集合了集合了。” “多久没半夜集合过了，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搞突袭啊。” “谁知道啊，平时没有过，我靠，我鞋呢。” 几人忙成一团，赶紧将衣服胡乱套上，拿着腰带，提着裤子往外冲。 这次夜间紧急集结的命令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众人全然没有准备，只能是匆忙的往外跑。 学员们赶到的时候，教官们也是正整理着衣服一路跑过来，从他们自顾不暇的状态上看，紧急结合的命令显然不是他们下的。 等各班集合完毕，大队长从乌漆嘛黑的小树林里走出来，下达外出拉练的任务。 7、8、9月份天气太热，部队通常不会在这些月份组织集训、拉练或者军演的。 不过没有条件可以创造条件，后半夜的是一天中气温最低的时间，小风一吹甚至有些凉意，正好带队出去跑跑。 在大队长的命令下，各班队列前后相连，组成整齐的队伍沿着内部路向外跑去。 赵铭睿跟着队伍跑，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看着整齐的队礼，鬼使神差说了一句，“奇怪，今天的队伍怎么这么整齐啊。” 和赵铭睿同排的张宇，听清楚他的话后，脚下突然一顿，差点没跟上大家的跑步节奏。 “你说什么？” “我说很整齐啊，咱俩竟然变回同一排了，你说怪不怪……，卧槽，少个人。” 自从多出个陈锦年后，班里的队伍就没整齐过，尤其是以不同的前排做参考，进行前后左右对齐的时候就需要补位，经常要动来动去的。 两人急忙张望，并小声打听刚刚报数时一共到了几个人。 “报数，没报数啊。” “报了吧。” “报什么啊，教官到的比我们都晚，哪报数了。” “可我怎么感觉报数了。” “我也感觉报了。” “胡扯，你睡懵了吧，你问问老徐，他喊一了吗？” 经过一顿激烈的交流，大家并没有在有没有报数的问题上达成一致，不过在人数的问题上倒是很确定，确实是少了，刚才集合的时候，把陈锦年给忘了。 事实确实很离谱，集合少个人，大家竟然还没发现。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情有可原，他们自己下楼时就很匆忙，根本顾上检查宿舍里还有没有人。 而陈锦年呢，和郑队八字相克。 昨晚刚刚因为左脚踏入宿舍，而被惩罚围着宿舍区跑了二十圈，拼死拼活的才抢在熄灯前完成任务，没被宿管关到楼外喂蚊子。 别说吹哨醒不了，就算是七级地震，哐哐用脚踹床铺，陈锦年都能翻个身继续睡。 “现在怎么办，咱们是说还是不说。”赵铭睿犹豫的问道。 “你别问我，我哪知道怎么办。” 向来沉稳的张宇也麻了爪，从小到大，他也没捅出过这么大的篓子。 部队里，夜间紧急集合，竟然还能落宿舍一位，而且还没有领导发现，真是好小众的词语组合啊。 张宇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尤其是他现在还有些想上厕所的情况下，愈发感觉是场梦了。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啥能发生如此离谱的事。 “安静，叽叽喳喳的聊什么聊。” 郑队也注意到队伍突然有些混乱，小跑着贴上来开口训斥。 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他也发现有些问题，但从前到后扫了一遍后，没找到问题点，索性就叉着腰站在原地思索。 夜间紧急集合，只是给学员提个醒而已，类似于消防安全演练，每年都会安排两三次，不至于真需要紧急集合时手忙脚乱的。 以往这类活动是会提前给通知的，只不过大队长玩的比较狠，谁都没说，直接来了次从实战出发的集合。 按理说集合完，拉出去跑一会就可以结束了，没有他要担心的点。 此时，落在队伍最后的鲁队走过来，上来就问了一句，“陈锦年呢。” 他询问是很正常的，陈锦年不是义务兵，没在新兵营里带过，也不是招的飞行员，没在航大里带过。 属于从社会上直接空降到基地里的，半点经验没有，估计连夜间紧急集合的哨声都没听过，他能不能顺利来集合，真的全靠命。 郑队听到陈锦年的名字后，先是神情一怔，接着懊悔的一拍大腿。 “操，他*的，我把他给忘了。” 刚骂完，后面就跑过来一个人，大声喊道：“郑曙光，我听见了，又是你。” 尽管天色太黑，郑队没看清来人的脸，但从对方那极其愤怒的语气上，郑队也知道跑过来的是政委。 鲁队咬了牙，努力将笑容给憋住。 邪了门，老郑怎么在哪，都能被政委抓现形。 第616章 这小子，摸不到底啊 空荡荡的的走廊里，陈锦年独自站在办公室外罚站，神情幽怨，心里同样在不停的埋怨那帮室友。 “好歹在同一间屋里睡了好几天了，紧急集合竟然没一个人喊他，真是太不靠谱的。” 鬼知道他刚才被叫醒的时候，经历了怎样的刺激。 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在大声喊他名字，挣扎的从抬起头，一睁眼瞧见的就是政委、郑队和鲁队，这三位大老爷们儿用虎目直勾勾的盯着。 现在只是想想当时的情形，就让他头皮发麻，汗毛耸立。 而在关着门的办公室里，政委正在愤怒训斥两位教官，起初在宿舍区外逮到郑曙光的时候，只是想批评两句。 结果稍加追问，发现骂人只是小事，真正要命的事情是，部队已经集合出发了，众人才发现队列中少了个人。 如此离谱的差错，不，是训练事故。 别说是遇到了，听都是第一次听到。 等到将陈锦年叫醒后，打听清楚前因后果，政委更是气的火冒三丈。 “郑曙光啊，郑曙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是第一天当兵吗，论在部队的时间，你比我都长，结果你能干出这事，你是真行啊。” 政委气的在办公桌前打转。 “第一天训练你就把人给我弄医务室去了，然后接下来的几天还不知收敛，疯狂安排计划外的训练科目，对了，你还接着抽查提问的由头，你只是你这是什么行为，典型的公报私仇，文明带兵，你他娘的就是这么带的兵。” “报告政委，你说脏话了，不文明。”郑队站着笔直的回答道。 “滚。” 气的政委大喊一声，连站在外面的陈锦年都听到了。 他好奇的踮起脚，昂着头想透过门上方的玻璃往里瞧，可还没等他扒到窗户边，政委再次大喊一声。 “给我站好。” 陈锦年赶紧撤回身子立正站好。 只不过他不知道，政委的这句话不是冲他喊的，而是对郑队旁边正在憋笑鲁队。 “鲁建刚，你还有脸笑，郑曙光做的事你能不知道，你怎么不制止他，当初怎么和你说的，人家是来基地里体验的，你要在生活和训练上多照顾人家，让人家能顺利的完成任务，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鲁队被政委一同诘问后，赶紧低下了头。 在这件事上，办的确实有些不地道。 “政委，和老鲁没关系，都是我交代的。”郑队开口，主动将责任揽过去。 “你交代的？” 政委侧过头，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他，“你是真长本事啊，公然在部队上拉帮结派，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想扒了这身军装是不是。” “政委政委，消消气消消气，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鲁队赶忙上前劝着，“老郑也是见猎心喜嘛，刚开始我有些怀疑陈锦年跟不上训练，特意让他给试试底，结果越试越没底，这家伙简直是属小强的，甭管累成什么样，第二天照样活蹦乱跳的。” “试到到现在，他的训练量已经超过普通学员了，但依旧啥事没有，昨天中午我不放心，还专门找他同寝室的几个人，询问陈锦年在宿舍有没有出现过身体异样，他们都说没看见过。” 郑队接着鲁队的话往下说。 “每天晚上我去宿舍检查的时候，都会特意留心他的状态，按道理来说，短期内接受如此大的训练量，身体肯定撑不住，肌肉拉伤和肌肉酸痛是避免不了的，但他的症状非常不明显，好像一直没达到极限一样，所以我每天才会给他多加些训练量，去试试极限在哪。” “还有就是他记忆力非常好，仅仅听一遍其他学员回答过得问题，立马就能记住，哪怕他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意思，照样能记下来，而且我发现……。” 讲到这里，政委开口打断郑队的话。 “这就是你在提问上找不到把柄，然后以陈锦年左脚进宿舍，罚他去跑圈的原因？” “这个——” 郑队一时间有些词穷。 “别这个那个的，我告诉你们，你俩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但是人各有志，他注定不属于这里。”政委转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 “但是我觉得太可惜，以他能力，是可以发挥出最大价值的。”郑队有些惋惜的说道。 “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战略储备的人才有好几代，多一个少一个不会影响大局，你们好好教学就行了，远的不提，张宇就很不错，只要不出意外，将来一定是能顶上去的，也算是替你完成梦想了。” 政委知道郑队的心结是倒在的黎明前的最后一关，没能入选第一批的歼二零飞行员。 但没有入选的又岂止郑队一位。 每一名歼二零的飞行员全是优中选优，按照分队长的级别培养的，成绩更是一水的学霸，有些甚至是清华、北大、北航联合培养的双学籍飞行员军官。 服役的歼二零飞行员里，随便拉出一位，都是一路过关斩将笑到最后的爽文男主，说是万里挑一都有些侮辱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政委摆摆手，“和你们实话实说吧，陈锦年身上背的是宣传口的任务，你们要真把他劝下来当兵，估计总政就该找我麻烦了。” 政委知道的内幕消息更多，甚至连空政规划的项目同样有所耳闻。 他们基地要是把陈锦年给截胡了，空政非上门要人不可，投资人兼导演兼男主要是跑了，那项目还拍什么。 并且吧，空政也挺倒霉的，从大前年就开始忙，出飞机出人出设备拍完电影，结果碰上九亿姐翻车，电影无法正常上映。 虽说九亿姐积极补救，没进入明令封杀的劣迹艺人名单，但舆情闹得这么大，再想翻出来是不太可能了。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陈锦年这头。 如果陈锦年撤场，短期内，还真找不到下一个靠谱的合作方。 第617章 消失的电影导演 守在门外的陈锦年，自然不清楚里面的谈话，不过关于他的处罚通知，他倒是很快就收到了。 检讨书，肯定是少不了的。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这条套流程他很熟悉，原来没少给被李萌要求着写，算是重操旧业了。 劳动教育，同样也得有。 要是放在以前，陈锦年这种犯错的学生兵很好办，直接让炊事班的班长带着去喂猪浇水就行，但现在训练基地是统购统采的，没有猪舍和菜地，所以政委只能安排他去扫楼梯，承担周日的大扫除任务。 两项惩罚对陈锦年来说，算是小惩大诫，完全是政委看在他是非正式学员的份上，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如果陈锦年是张宇那样的正式学员，属于现役军人，会不会给警告处分不好说，但一个通报批评是绝对跑不了的。 开班会前，是要拉出来当负面典型批评的。 自知理亏的陈锦年，在收到处罚通知到，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当即表示接受组织的安排，并保证下次指定不犯，绝对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政委皱着眉头，听着陈锦年絮絮叨叨的话。 倒是不是讨厌，主要是有些后悔了，就这小子这副混不吝的性格，确实很适合在军营里混，想得开，看的开，才能在高压的紧急情况下撑住。 为了防止继续后悔，政委挥挥手将陈锦年撵走，让他哪凉快回哪待着，不要在办公室里瞎晃悠。 陈锦年原本还是有罚站没站完的，但一听还有让他离开的这种好事，马上以最快的速度给政委敬了个军礼，接着屁颠屁颠的往外跑，生怕自己多待一秒，都会引起政委的反悔。 等他一路小跑着返回寝室，集合拉练的室友已经全部回来了。 大家见到陈锦年这么快回来，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不是被叫走了吗？这么快。” “给你的什么处分啊，要不要紧。” “郑队不会是赶你走人吧，应该不至于啊。” 面对大家关心的询问，陈锦年先是瞪了眼睡在他下铺的赵铭睿，然后看向其他人。 “你们还说呢，紧急集合的时候竟然没人喊我，你知道我看见政委出现在床边是什么感觉吗！” 赵铭睿嘿嘿笑了两声，“夜间紧急集合，我们也没经历过几次，忙的连裤子都来不及穿，哪还有空看宿舍里有没有人。” 等解释完，赵铭睿拉开椅子让他坐下。 “处理结果是什么？你和我们不一样，应该不会对你太过计较。” “是啊，说说呗，我们其实也挺担心的。” 陈锦年坐下喝了口水。 “政委把我叫过去批评的一顿，然后让我写份检讨交上去，顺便再把咱们宿舍楼道的卫生打扫一遍。” “后面呢？”张宇急忙问道。 “没了啊。”陈锦年耸耸肩。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接着异口同声的“切——”了一声，瞬间没了兴致，各自转身上床补觉。 “哎呀哈，你们是什么态度啊。” 陈锦年环视着散去的众人。 “呵，我们要是知道队里只是给你的这种程度处分，都懒得浪费口舌讨论了。”赵铭睿连鞋都没脱，直接仰头瘫倒在床上。 本来大家对集合没喊陈锦年的事，多多少少都有些内疚，尤其是回来后，发现陈锦年不在宿舍，更是担心到极点。 现在知道他没事，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掉，取而代之的只有来自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 基地里的管理可不管晚上有没有拉练或者站岗，早上到点必须起床整理内务，哪怕是周六也不可以躺在床上睡懒觉。 现在不抓紧时间睡，再想合眼只能等下次宿舍熄灯了。 陈锦年同样清楚训练基地的管理制度，看到舍友们全部一个个沾枕头就睡后，便缓缓起身，轻轻将抽出来的椅子搬回去。 随后走到床铺旁，双手拽着上铺的栏杆，直接翻上去。 经过今晚紧急结合后，所有人都是和衣而睡，因为谁都不清楚，大队长还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再次给大家一个“惊喜”。 …… 陈锦年去空军航大体验生活这事，关系比较近的人还是知道的，但后来他从航大去训练基地这件事，知道的人就很少。 毕竟要去的是飞行员训练基地，连手机都要集中保管，陈锦年自然不敢向外界透露太多信息。 连王一笛和苏莹，都是只知道他在部队的训练基地里，但具体在训练什么，基地在哪座城市，什么位置，一概不知。 陈锦年这种人间蒸发式的失踪，放在普通人身上，倒是还好，牵扯到的事情不会太多。 可放在陈锦年身上不行，尤其是进入九月份，离国庆档的时间越来越近，陈锦年突然不见的事情，便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电影上映要宣传，要接受采访，要组织观影会和首映会，要和媒体记者搞关系，不论哪一项，都不可能绕开导演和主演。 但如今的情况，宣传里没有陈锦年，剧组的导演兼男主，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严格来讲，陈锦年不出现，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因为《周处除三害》的制片人挂的是喇总的名字，首映会上喇总也会出席，以对方在影视行业的地位，应该还没有哪家不开眼的媒体或公司敢来找茬。 其次，这次发行也是中影独家来做的，在国庆档没有强力对手的情况下，院线的排片占比自然也不会出现问题。 最后就是在宣发问题上，以往的电影也不是陈锦年负责，在他走以前，早已经提前对接好负责宣发的公司，有他没他其实没多大区别。 但道理是道理，事实是事实。 谁家电影都要上映了，导演还不打算露面的。 虽然陈锦年在以往的电影宣传期，除了首部院线电影上映的时候比较上心，其他的也都是非常应付，能省就省，连路演场次都没有。 《战狼2》上映期火成那副样子，陈锦年都没出席几场，像是跟曝光有仇一样。 可起码该出席还是会出席，会在首映会上露面，能回答观众和媒体的提问。 现如今呢？连人都看不到。 这天下午，娜扎刚走完某晚会的红毯，正提着长裙子往礼堂大厅进的时候，迎面遇到了来自六公主的记者。 这六公主的记者，谁敢不搭理啊，那可是“中”字头的存在，央妈都管不了。 娜扎放下裙子，一只手捂着胸前的事业线，一只手缓缓摇动，微笑着冲镜头打招呼。 “娜扎，大家对你的新作品都很兴趣，能不能给我们提前透露些内容呢。” 记者将话筒递到娜扎的嘴边。 第618章 算个黄道吉日 她的笑容顿时变得有些无助。 规矩她自然是懂得，剧透些无关紧要的电影情节，既能让记者朋友顺利的完成工作任务，还能给自己和电影带来曝光和话题度。 可是问题的关键是，娜扎自从剧组杀青后，一直没再碰见过陈锦年，根本不知道哪些剧情能说，哪些剧情不能透露。 她用生硬的微笑拖延时间，将应对记者询问的应答话术在脑海中过了个遍。 可翻来覆去找不到合适的，只好随口胡编。 “其实吧，我也没看过剪辑完成的版本，所以在剧情和内容上，我和大家一样，都是非常期待的。” 六公主的记者见她回答的如此纠结，便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到轻松的私人话题上。 “能跟我们谈谈陈导的去向吗，现在我们还挺好奇，陈导到底去哪了。” “他啊，估计是在忙新电影的事情吧，他有部新戏已经筹备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开工，或许是正在忙，等我找到他，再通知你们，拜拜。” 娜扎说完这句话，不等记者继续提问，便赶紧礼貌的招手告辞离开。 通往前方的礼厅就只有这一条通道，从红毯下来明星都需要从经过，而她穿的这身高定长裙又很占地方，万一被其他路过的人踩脏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仅需要赔钱，还要道歉重新维护关系，万一和品牌方生了嫌隙，下次人家就不借了。 匆匆进入大厅，娜扎走到人少的角落里，赶忙招呼助理将手机拿过来。 “消失前连声招呼都不打，还是不是朋友啊，我是真的无语。”她碎碎念着给陈锦年打电话，得到的依旧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气死了！” 她生气的说道，紧接着用凶狠的眼神瞪着手机屏幕。 好似这手机屏幕是陈锦年的脸，抑制不住的想要伸手，将对方的脸抓花。 “我让你们去联系的，你们联系到了吗？”娜扎扭头看向助理。 “联系倒是联系了，我们找过陈导公司的人，可他们说自从搬家之后，也很久没见过老板露面了。” “啊？”娜扎的表情充满困惑，“我记得他的公司很大吧，他不出现，没人在意吗？” “不是没人在意，主要是陈导以前也是这样，很少会一直待在公司里，他公司的人都习以为常了，而且现在是老板娘在公司，所以老板在不在，就更不重要的。” “老板娘。”娜扎先是表情一呆，随后才想起来老板娘指的应该是王一笛。 她略微思忖，继续问道：“照你这说法，陈锦年并不是突然消失的，他是做好准备才走的，可是，他到底去哪了，还神神秘秘的不能往外说。” “这谁知道啊，陈导原本不就是这样，想起什么拍什么，谁知道他又有什么突发奇想，而且吧，电影的投资人是陈导和中影，挣钱的生意人家都不在乎，咱们就别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助理正说着，便收到了来自娜扎的死亡凝视，赶紧用手捂住嘴装可怜。 “死丫头，你说谁是太监呢。” “嘻嘻，我就是说顺嘴了。”助理急忙将娜扎手里的手机收起来，接着从包里拿出水杯，拧开递过去。 娜扎接过水杯只是浅浅喝了一口，出席晚会是很累人的，她不想坐到一半离场去上厕所。 “我只是有些担心，和咱们同档的电影全部在紧锣密鼓的宣发，只有我们没有动静，我有些担心票房成绩。” 她现在迫切需要高票房的热映电影，帮她回一口血，增加下曝光度，好追上风头正盛的热巴。 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在古偶剧里晃悠多长时间。 “应该没问题啊，和咱们直接竞争的只有四部电影。” “但你也不看看都是谁，除去凑数的《胖子行动队》，《无双》是港片的超一线班底，《影》是张国师的手笔，《李茶的姑妈》更是来势汹汹，现在铺天盖地营销的全是女战狼、麻花喜剧和滕哥。” 与陈锦年不同，娜扎现在看任何一部同期上映的电影，都感到非常头疼。 感觉哪一部都是生死大敌。 只看宣发的力度，她是真认为，《李茶的姑妈》会复制去年国庆档的票房奇迹，直接轰下二十亿的票房。 助理不懂电影票房，但是她很清楚自家艺人是有些过于紧张了。 “姐，你就别自己吓自己了，陈导肯定不会拿自己的投资开玩笑，要是他认为那些电影真值得慎重对待，早就出现开始跑宣传了，不至于到现在都不露面。” “你说的也有道理。” 娜扎将水杯递回去，用力吸了口气调整心情，晚会，不仅仅是过来领奖和颁奖那么简单，还是社交的重要场所，很多影视项目，都是在晚会上沟通初步意向的，她可不能闲着。 不过出发之前，她还是给助理留了句话。 “你帮我继续给陈导打电话，问问他究竟打算什么时候露面。” “好的。” 助理赶忙答应下来。 其实时间点不对，打再多的电话也只是浪费时间，必须等陈锦年在周末晚上拿到下发的手机，才能和外界取得沟通。 在这点上，王一笛比娜扎清楚的多。 王一笛其实也着急，她着急的主要原因是心里没谱，眼瞅着剧组马上就要开机拍摄《河边的错误》了，陈锦年依旧没告诉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要是完全让人自己拍摄，王一笛多少有些害怕。 “王导，咱们准备的差不多了，演员的档期也都全部协调好了，咱们将开工的日期定在哪天？需不需要找人给你算个黄道吉日。” 低着头正在研究剧本分镜的王一笛抬起头，用幽怨的眼神看向刘婷婷。 “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现在都要忙死了。”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拍戏而已，剧组里有林威帮着你，足以见应付90%的日常工作了，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刘婷婷宽慰道。 “说的容易，办起来难。”王一笛翻了翻摆放在桌上的一摞文件，从下面抽出一本拍摄计划的排期，“以前锦年是怎么确定开工日期的。” “他啊，简单，你打开网页，搜一下取景地的天气，哪天风和日丽选哪天就好了，锦年说以前没有卫星，所有要算黄道吉日，先有卫星了，查查天气预报就行，一样的。” “呵，他还真是省事啊。” 第619章 公司的房地产项目 陈锦年可以不把剧组的开工日期当回事，但身为广东人的王一笛做不到。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风水命理，是刻进广东人血脉里的生活哲学。 不然新办公室里，也不会凭空多出一尊摆在供桌上的关羽像。 当然，有点信仰和迷信还是有些区别的，王一笛不至于在这点上混淆，她只是不想草率的决定开工日期，而不是真找神道中人来给她算一卦。 在核实完剧组的准备进度后，她打开浏览器，用网页搜索老黄历。 刘婷婷不懂黄历那套理论，可看着王一笛认真的模样，也坐在旁边帮着一起分析。 两个门外汉聊的正火热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紧接推开一条缝，从门缝里，出现了探头探脑的杨佳佳。 王一笛顺着声音望去，瞧见来人是她后，赶紧招手喊道。 “诶，佳佳，你来的正好，过来帮忙看看。” 杨佳佳小跑着进去，将修改好的分镜画稿放到桌子上。 画分镜是学院派导演的必备技能，但不是所有导演必须掌握的本领，比如龙叔就不画分镜，他在拍摄复杂的武打动作戏时，是根据拍摄现场的环境即兴创作出来的，不到现场想不出来。 王一笛搞不清楚画好分镜和拍好戏之间，是否有明确的关联，不过受陈锦年的影响，她对分镜还是相当重视的。 不仅要自己画一遍，还要让杨佳佳这位美术生进行润色，确保分镜头是完美无缺的。 杨佳佳走到两人身后，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页面问道。 “你们在查什么。” “日期啊，剧组马上就要拍摄了，可开机日期还没有定出来。” “那查天气预报不就行了，你们看这东西能看出什么。” 此话一出，王一笛和刘婷婷同时侧过身去，抬头瞅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杨佳佳。 “怪不得你家和锦年家是世交，真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处理问题都是如此的简单粗暴。” 面对王一笛的吐槽，杨佳佳张了张嘴，面带困惑，仔细回想自己刚刚的话，好像没有问题啊，开工当然是要找好日子了，要是选到刮风下雨的日子，那不是没苦硬吃吗？ “不对吗？”杨佳佳指着自己问道。 “嗯，很对，和锦年的想法不谋而合。”刘婷婷伸出大拇指表示赞同。 “我觉得你应该和璇月换换名字，你和锦年才是亲兄妹。”王一笛附和着说道。 杨佳佳用警惕的眼神扫视这两人，她总感觉是两人是话里有话，可一时间又找不出是哪里有问题。 “切，谁稀罕和他当兄妹，早晚能被他气死。” 杨佳佳语气中满是嫌弃的意味，她对陈锦年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了，小时候是性格无聊，现在是性格跳脱，都不是当哥哥的料。 见王一笛和刘婷婷继续分析日期后，她就在偌大的老板办公室里转了转。 从寸土寸金的北京，搬到杭州的临安区，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宽敞。 目前迁过来的影视公司和特效制作公司的员工加在一起，也不过五六百人头，要是去掉经常去外地的剧组人员，留在公司的人更是少的可怜。 但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可以独占一栋楼和一整片园区，以前在北京上班要挤地铁，动辄一两个小时通勤时长，现在开车或者骑电瓶车就可以解决。 要是不想出去租房住，还可以去四楼的公司宿舍，上下班只需要两分钟。 坏处倒是也有，就是吃的很一般，点外卖很纠结，好在有区政府帮忙协调的送餐服务，在这点上倒是暂时不用发愁。 杨佳佳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通过玻璃，可以看到和办公楼正对着的西南角，有一片围起来的工地正在紧锣密鼓的施工。 园区不是白白送给陈锦年使用的，他是可以按自己的需要规划相应商业建筑，但同时要承担一部分配套的建设。 临安区是杭州的新区，离市中心有些距离，周围的配套自然没有市中心那么齐全。 医院、学校之类的，政府一直在积极规划。 可购物广场、电影院、美食街，就不是政府规划就能解决的，所以陈锦年要帮忙修建一座中型的综合购物广场，既能满足公司员工的需求，还能服务周围居民，顺便带动周边的经济活力。 而杨佳佳看到的施工区，正是陈锦年答应修建的商业区。 相较于国内知名的地产企业，陈锦年要修建的自然是小的多，连地下停车场都没挖，直接打了层地基，挖出地下车库的装卸区就开始建设了。 短短两个月，便初见规模，大概率能抢在年底前完成建设。 关于商业区的修建，实际上还发生过争论。 区里是想将商业区修建的大一些，并且明示陈锦年，只要他能点头，资金上不需要发愁，地方城投会出资和陈锦年组建合资公司，然后以城投的资质做背书，从地方银行做抵押贷款用来修建商业区。 由于商业区是修在园区内的边角上，几乎没有拿地成本，这种抵押贷款完全就是空手套白狼，哪怕商场修建完，客流量和盈利未达预期，对陈锦年来说，依旧没有任何损失，无非就是亏了一部分原本就不值钱的地面而已。 但陈锦年没有接受这个方案， 他倒不是在意修建的商业区过大，会占掉他园区内的土地，相反，这确实是非常好的方案，如果商业区做成了，那剩下的园区将身价暴增。 到时候，他随便在园区内修几栋写字楼，往外出租，光是每年的租金，可能就比特效公司的利润还要高。 所以真正让陈锦年不想修建大型商业区的，其实是修建时间，如果按照区里的方案，没有两年的时间修不完。 等商业区修完，通过招商吸引商家入驻，又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 三年的时间，正好会遇上疫情这个全国性的黑天鹅事件。 陈锦年可不想开发的项目，因为工期中断，落地一地鸡毛，而且就算没有疫情，三四年的时间他也等不了。 他来临安可不是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快速修建，快速落成，快速应用才是目的，他答应修建商业区，也是想着给员工提供方便。 要用不上还有啥用，所以现在落地的规模，比计划小了非常多，突出一个迅速。 第620章 杭州的朋友 “啊，又下雨了！” 杨佳佳忧心忡忡的说道，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就转为阴天，继而刮起毛毛雨，并迅速发展为瓢泼大雨，将眼前的一切淹没在水汽中。 突然出现的雨声，也吸引了坐在老板桌前的两人。 “应该是阵雨吧。”刘婷婷推测道 自从公司搬过来，几乎隔一天就要下一场雨，有时候在一天的时间里还会连下好几场，这对他们这群常年在北京住的人来说，降雨量确实有些过多了。 王一笛起身看向对面被迫暂停的施工区，点头说道：“是阵雨，这种雨下不长的，在深圳的时候经常碰到，每天下午的下班点都会来一场，比闹钟还准时。” 说到这里，她看向杨佳佳。 “我听锦年说，你来杭州集训过啊，应该很适应这里的气候。” “我们是美术集训，除了几场外景写生课，其他时间全都待在室内，天天在宿舍和画室两点一线，枯燥的很。” 杨佳佳说着，拿出手机。 王一笛没留意她的举动，只是随口提醒道：“那你可要尽快适应了，等到明年梅雨季的时候，可是会连绵不绝的下一个月哦。” “一个——月？” 刘婷婷满脸诧异。 “下一个月岂不是要发洪水吗。” “不是你想的那种雨，是那种牛毛细雨，飘在空中不仔细看都看不清楚，不过有时候也会下的特别急特别猛，或者的特别短特别少，嗯，我也不太好说，反正和北方的雨不一样。” 王一笛一时间找不到特别贴切的形容词。 真正的梅雨季，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知晓是其中的厉害。 广东虽然没有梅雨，但是有台风、回南天和龙舟水，所以她很清楚好多天见不到太阳是什么感觉。 今年王晴突然跑到北京陪了她一个月，想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估计也是为了躲雨天。 而正在等消息的杨佳佳，这只是敷衍的嗯哼两下。 直到看到弹出的微信窗口后，突然眼前一亮，急忙对王一笛说道：“有朋友来找我，要是没有我什么事，我就先撤退啦。” “嗯，你着急就先走吧。” 王一笛摆摆手，继续坐下和刘婷婷挑选开机日期。 挑着挑着，她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什么。 “朋友？佳佳在杭州的朋友吗？不会是她吧。” 王一笛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 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 杨佳佳着急要见的朋友，正式的罗轻寒，她从办公室里出来后，一路小跑着从到财务办公室里找老妈要车钥匙，接着开车来到附近的车站，接上正在等候的罗轻寒。 “哇，你们公司选的也太偏了吧，我在杭州上了两年学，都没有来过这里。” 罗轻寒接过杨佳佳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被雨水打湿的脸颊。 “谁说不是呢，我原本还以为公司的新址选在了西湖区，这样我就能隔三差五的去你学校蹭蹭课，没想到锦年把地址选在了临安区的东边，虽说靠着青山湖，风景不错，还临近余杭区，可余杭区都算是郊区了，何况是临安区呢。” 杨佳佳附和着吐槽，她周末去市中心逛街，还要上高速公路，开一小时的车才能到。 “是锦年自己选的吗？” “昂，除了他，谁还能干出这种事，你说他扣吧，他把公司搬到这里，还要自己出钱修建园区修建商业区，你说他不扣吧，他竟然把公司选到这里。” 杨佳佳摇摇头，根本猜不透陈锦年的想法。 “是吗，他还要自己盖楼呢。” “我先带你去看看吧，他现在园区就是半成品，不对，是五分之一成品，等到明年你来的时候，才能看到半成品的样貌。” 杨佳佳从前方的路口掉头回去，带着罗轻寒去她的新公司参观。 “诺，你看到的那栋楼就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办公地点，这边正在施工的是商业区，以后我们的食堂也在这里，还有前边。” 杨佳佳继续往前开，并打着转向灯靠近路边。 “这边是最奇怪的，我看过办公室里的规划，这边挖出的两个大坑，一个是规划建新办公楼的，另一个是修建成人工湖，你说他在园区里修建人工湖干嘛，真是搞不懂。” “可能是风水吧？”罗轻寒猜测的说道。 “不可能，你还不了解他啊，他可不信风水那套理论，嗯……” 正在吐槽的杨佳佳突然卡壳了，停顿一会儿后继续说道：“还真有可能，锦年不信这一套，但是王一笛信啊，前几天王一笛的妈妈过来，特意请了一尊关公像放在刚放办公室里，也就是锦年不在，他要是在，表情一定异常丰富。” 想到陈锦年回到办公室，瞧到关公像是那副难绷的表情，杨佳佳就笑出了声。 而罗轻寒，却从话里听出了另外的意思。 “你是说，锦年不在公司，可你们不是刚从北京搬过来的吗。” “对啊，但他确实不在公司，现在人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并且他不仅公司的事情不管，连即将上映的电影也不管，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 罗轻寒紧张的抓住安全带。 “你们怎么不报警啊。” “你误会了，我说的失踪，是指他主动玩消失，应该是躲在什么地方闭关吧，王一笛肯定是知道他去哪了，近几天我经常看见王一笛对着手机发呆，应该是在等消息。” 听完杨佳佳的解释，罗轻寒便放下心来。 同时升起的还有对陈锦年的怨念，果然陈锦年还是和原来一样，不论和谁在一起，总是会让人担忧。 原来的时候是她。 现在轮到王一笛了。 “对了，我听说锦年会去杭州的这几所大学里参加秋招，你可以留意一下，他应该会你们国美的，到时候你就能看见他了。” “呵，我见他干什么。” “喂，好歹同学一场，哪怕你做不成情侣，做朋友还是可以的，而且说不定你这位红颜知己就上位了。” “死妮子，我要撕烂你的嘴。” “啊啊啊，寒姐姐，我错了，别闹别闹，我正开车呢。”杨佳佳赶忙求饶，“我已经订好餐厅了，今晚请你吃大餐。” 第621章 男生的心思，一旦放出去就野了 看在小妮子知错就改的份上，罗轻寒没有和对方继续计较。 “我和锦年的事你不要乱说，他现在是明星，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等他犯错，你的话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可能会给他造成不好的影响。” “喔——，心疼了。” 杨佳佳眼角含笑的调侃道。 “我在说正事。”罗轻寒表情认真的说道， 杨佳佳见她不是在开玩笑，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放心吧，我可不是小孩子，有些话也就咱们姐妹间会提一提，下了这辆车，我连我妈妈都不会告诉的。” “你知道就好。” “不过我刚刚的话也是认真，你们最好还是见面聊聊，当初上大学，你放弃了家门口的央美来到国美，表面上说是国美的动画要比央美更好，但实际什么想法可瞒不过我，现在兜兜转转一圈，你们又回到同一座城市了，难道不是缘分吗。” “再说吧，我还没想好。”罗轻寒侧头看向窗外的街景。 她其实和王一笛一直有联系，也知道两人的感情很稳定，所以并不想充当破坏者的角色。 “有什么好想的，只是让你们恢复到原本的朋友关系。” 杨佳佳还想继续劝，但罗轻寒没有继续话题，而是转头询问起她有没有找新的男朋友。 这句话直接让杨佳佳抑郁了。 要是那么容易放下，她也不会选择从清美退学，远离北京来到这座南方的城市。 “甭提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嗯，这观点我赞同。” 罗轻寒微笑着表示同意。 两人的车离开公司没多久，王一笛在刘婷婷的陪同下，开着一辆极其稀有的白色迈巴从园区内出来。 这辆车，是陈锦年特意拜托刘铮去德国订的，出厂时就是白色的，从订车、安排生产到走海运陆运送到杭州，足足花费了大半年的时间。 直到上月底，才把手续全部办好，正式挂牌上路。 车是陈锦年买来当生日礼物的，按时间应该是在国庆节期间送给王一笛，不过他担心自己去航大训练，国庆节可能回不来，所以就提前将车交给的王一笛。 结果王一笛收到车后，转头就将迈巴赫当成的练手车，天天上下班开着在路上龟速行驶。 4.0t，469匹马力的双涡轮增压V8发动机，平均速度只能开到二三十公里每小时，连稍微快一点电动车都追不上。 也就是陈锦年不知道，他要是知道非吐血不可。 “其实你可以稍微踩踩油门，开的更快一点。” 坐在副驾驶上的刘婷婷，在犹豫良久后，还是开口提醒道。 “可现在是雨天啊，雨天路滑，万一刹不住怎么办。” 听到王一笛的询问，刘婷婷的眼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又不是丰田，怎么会刹不住呢，不过她还是耐心的解释道。 “雨天确实会延长刹车距离，但那是在高速情况下，中低速时的影响并不大，你放心开就行。” 除去个别品牌，百公里的刹停距离都在四十米上下，五十公里的刹停距离更是被明令限定在19米内。 所以刘婷婷并不担心刹不刹的住的问题，她更担心后方车辆的变道超车。 “哦。” 王一笛踩了踩油门，将时速从30公里，提升到40公里。 感受依旧算是龟速的时速，刘婷婷现在明白为什么王一鸣打死都不陪王一笛练车了，稍微着急点的性格，估计都能被当场气炸。 “等锦年回来，让他陪跑两趟去上城区的高架，开的时间长了，就会不自觉的慢慢加速，并逐渐适应快车的速度。” “是嘛？那我现在就去吧。”王一笛顿时来了兴致。 “别，改天吧，我有些饿了，咱们先回家吃饭吧，别让阿姨等太长时间。” 刘婷婷赶忙拒绝，她在公司上一天班已经很累了，不想坐在王一笛的车上，继续提心吊胆。 “好吧。” 想到家里还有王晴，王一笛也只能妥协的同意，随后又埋怨起男朋友，“锦年也真是的，在基地训练竟然要那么长的时间，已经两三周了，还没有回来的意思。” 虽说以前两人也不是天天在一起，学校放假和拍戏的时候，也经常一两月不见面。 但不见面不代表没有联系，以往她想陈锦年的时候，只需要发发消息、打打视频电话就可以了，不像现在似得，只能面对手机发呆。 “他肯定也在想你，不要着急，等到时间了他自然就赶回来了。” 刘婷婷宽慰的说道。 但她这句话显然是说错了，陈锦年压根没想王一笛，或者说，他在训练基地里是真正玩爽了。 自从被政委从寝室抓包以后，陈锦年就发现郑队不再继续针对他了。 没有那些故意针对他的训练，他现在是要多快乐有多快乐。 日常的基础训练对他来说只是小意思，根本没有任何压力，理论课程确实更复杂，但理论课他不能全听，只能听一小部分。 包括在地面进行飞行训练时，他都只能玩模拟飞行的电子座舱，不能坐进真飞机里。 真实的教练机座舱，仍旧是对他保密的，只有项目正式开启，得到拍摄许可后，陈锦年才能被允许近距离接触。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飞机都对他保密，有些从一线退役和部分教练机的早期版本，航电和座舱布局都是上世纪的产物，里面密密麻麻的排列着许多表盘。 这种飞机，陈锦年可以随便看，甚至坐进去感受。 除了他不能真开上天，并没有对他有格外的限制。 陈锦年心里清楚，基地对他不设防的飞机，全部属于过于落后，可以展示的内容。 电子座舱、集成式液晶中控、可视化综合显示头盔等应用在主力机型上的配置，绝对不会让他接触到的。 但即使这样，陈锦年依旧没有任何嫌疑，每天乐呵呵的往机库里钻。 跑着跑着，他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于是找到鲁队，聊聊有没有可行性。 鲁队一听，两只眼睛瞪的和牛眼似的。 “啥玩意？你想买一架战斗机带回家，你*的疯了！” 第622章 论买飞机的可行性方案 陈锦年连忙解释，“我又没说买新的，退役战机就行，反正停在机库也是等生锈，不如废物利用，卖给我算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鲁队更急眼了。 “废物？你才废物呢，那些战斗机只要加上油，随时可以升空执行任务。” 战机是有使用寿命的，通常来讲是三十年左右，一旦达到这个年限，出于维护成本和飞行稳定性的考虑，会将这些飞机从一线退役。 但退役不代表没有价值，少部分战机会改作他用或留在训练基地养护，其余的则会开到河南平顶山的某处“飞机坟场”进行集中封存。 封存期间，会安排有专人值守，一旦遇到紧急状况，这些退役的战机会在短时间重新载弹，奔赴前线杀敌。 作为门外人的陈锦年并不清楚退役飞机的用途，还以为退役的战机全是无法使用的。 “你说我机库里停的战机，都是还能开的？”他诧异的询问道。 “当然，基地内所有的飞机，我们都会定期养护任，为的就是时刻保持战斗力，应对各种突发状况。”鲁队严肃的说道。 国内长期面临的战机不足的境况，尤其是在鲁队刚当上飞行员，更是空军最困难的时刻。 对面的五代机已经部署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基地，天天在家门口挑衅，而国内的四代机歼十才刚刚换装没多久，还没有形成战队力。 空军的主力机型，依旧是大规模生产的歼八和各种魔改型号，以至于在网上还流传出一套空中拼刺刀的“八换一”战术。 现在状况虽然比以前要好很多，五代机也有了，不过由于疆域过大，接壤国家过多，所以整体上依旧是缺飞机的。 “有没有比退役的，还退役的战机，彻底用不上的战机。”陈锦年依旧不死心的询问，“我去过北航，参观过他们博物馆里陈列的飞机，不可能他们能买，我就不能买吧。” “学校属于特殊情况，当年部队上缺钱，确实往外卖过一批退役的歼六和其他型号的飞机，但现在和以前的政策不一样，不是个人想买就能买的。” 当年部队卖歼六的时候，几乎是把能拆的东西全拆了，只剩下一个飞机壳子，售价五万一架。 好多学校出于支援部队和校区陈列的需要，出钱将飞机买下来，现在好多学校里的飞机，都是当年那一批。 和空军一样境遇的还有陆军，同样卖了很多退役的坦克。 但部队往社会卖退役装备，并不是主动的，而是缺钱缺疯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谁也不想冒着被处分的风险，去做这种生意。 改革开放后，大方针上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部队上的预算只能是一削再削，所有项目都拿不到经费，可武器研发事关国防安全，又不能因为没有经费而暂停，所以大家只能变卖家底，勒紧裤腰筹措项目研发的资金。 “个人不让买，可我要是以公司的名义呢。”陈锦年继续说道，“我有一片园区正在开发商业项目，我把战机买回去陈列在商场总行吧，或者我以影视公司的名义，用拍摄需要购买一家退役的战机做建模，这些要求不算过分吧。” 鲁队抓了抓头，陈锦年的这些理由，确实挺冠冕堂皇的。 只不过，目前部队上退役的主要是歼七和歼八，和歼五歼六这种完全从空军退役的机型不一样，歼七和歼八只是停产并逐步退役，并不是完全退役。 这种飞机是绝对不能往外卖的，哪怕只是个飞机壳子，也不能卖给陈锦年。 “如果你真想卖的话，需要等等。” “等多长时间？”陈锦年问道。 “不好说，原来老郑还在战斗机序列的时候，空军大概还有200架歼八，你得等它们全部退役。”鲁队说道。 “什么！”陈锦年满脸错愕，“这要等到猴年马月啊，那歼七呢。” “歼七是06年停产的，要是按使用寿命算，最后一批应该是在2036年前完成退役。”眼见陈锦年要哭了，鲁队继续说道：“不过歼七仿制的米格21，是咱们国家的外贸型号，重要性要要弱很多，或许不需要等到2036年” “队长，现在才18年呢，你让我怎么等，咱们就没有其他退役的机型，或者是用不到的原型机，给我一架就行，我又不挑的。” “不知道，我是只是在基地负责教学的，具体的退役机型我哪里清楚，而且我以前是开轰六的，战斗机序列你得问老郑。” 陈锦年闻言，面容一苦，郑队虽然不折腾他的了，但不意味着他敢找郑队要画面啊。 于是继续说道：“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拜托到您这里了，辛苦您问问政委或者大队长，还有没有其他能卖的退役机型。” 提前政委，鲁队突然想起他还有件政委交代的事没有做，当即说道：“不用我找政委了，你带你直接去吧，他要找你做做思想工作。” 陈锦年紧张的往后退了两步，急忙自证清白。 “我最近可是非常规矩，基地的条例和规章我可是一条都没犯，不信问问张宇和赵铭睿。” “知道你没犯，只是私下里的沟通，其他的学员都有，今天轮到你而已。” 学员在基地的日常训练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是要检查学员的心理状况和可靠性，毕竟政审不是万能的，出身干净也不代表本人干净。 “哦。”陈锦年稍微安下心来，“什么时间，下午还是晚上。” 鲁队低头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 “现在吧，找你应该只是随便聊两句，用不了太长时间的。” 陈锦年和鲁队的想法差不多，他毕竟不是正式学员，政委找他估计也只是走个流程。 所以便点点头，跟着鲁队一同前往。 两人打完报告，进入办公室后，发现不仅政委在，连大队长也在。 政委随和招呼两人坐下，而大队长则是拿着一本记录学员训练内容的手册，微微皱眉，看向眼前的陈锦年。 第623章 离队时间 在两人进门之前，他和政委正好在聊陈锦年来基地受训的事项。 按照上级给的规划，对方要在基地里待三到四个月，学习目标是通过飞行员的基础科目要求。 换句话说，陈锦年在完成训练后，身体指标要达到上机的基础要求。 原本吧，目标定的有些过分的高了，毕竟用不到一个学期的时间，将普通人身体素质训练到飞行员的水平，完全是不可能办到的。 也就是陈锦年的体检成绩太好，才使得上级定下了这个看似离谱的目标。 但事实证明，定的还是有些过于保守了，陈锦年只用了三周的时间，就勉强够到了可以上机的门槛。 所以现在摆在他们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选。 要么是让陈锦年和其他学员一样，继续进行扛过载训练，摸索自身能承受的正负过载极限。 要么是到此为止，让陈锦年在完成既定的学习目标后提前离开。 想到这里，大队长将手里的文件合好，放在办公桌上，起身对着政委说道。 “你们忙，我就不待在这里打扰你们工作了，不过你把咱们的交流意见，传达给陈锦年同志，让他好好考虑一下。” 陈锦年闻言心中暗自疑惑，怎么听大队长的语气，好像有不好的消息要通知他。 果不其然，在大队长走后，政委就通知给提前离队的消息。 “我闯祸了？” 陈锦年惴惴不安的问道。 “那倒不是。”政委爽朗一笑，“你的成绩我们看过了，从新人的角度看，你确实很优秀，甚至优秀的有些过分，远超我们最乐观的估计，能像你这样，能如此开始适应飞行训练的，全军上下也只有寥寥数位。” 政委的夸奖把陈锦年都夸懵了。 他可是开挂了，要不是身体的恢复度拉满，就郑队那下死手的训练方法，他早就练废了，根本不可能还活蹦乱跳的坚持到今天。 原本他以为自己就够离谱了，可政委居然说，像他这样离谱的，竟然还有好几位。 难不成还真有先天飞行员圣体？ 政委不知道陈锦年心里是正在经历怎么的翻江倒海，他只是按着与大队长商量好的，继续往下讲。 “如果你是我们的正式学员，是现役军人，不需要任何迟疑，我们绝对会重点培养你，但可惜的是你并不是，那些更核心的训练我们不便像你展示，你现在唯一能继续进行的训练，只有抗过载训练。” “扛过载训练是因人而异的，有些人不需要辅助设备和抗荷动作，就能承受6G的正过载，可有些人面对5G的正过载，就会出现短暂的昏厥，我们暂时不清楚你身体的过载极限，不过根据你的日常训练，大概率是相当不错的水平。” “既然我的抗过载还可以，为什么不能继续训练。”陈锦年赶忙问道。 “正是因为你抗过载比较强，所以低强度的训练对你意义不大，只能上高强度的，比如7G—8G水平的强度的，但高强度的太危险的，万一出现意外，造成的就是永久性脑损伤，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政委讲清楚训练的危险性后，又很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并且站在我的角度看，也不想让你接受抗过载训练，一来是周期长，成本高，花你身上有些浪费了，二来是训练会造成体型上的变化，起码你脖子会比现在粗一两圈，上镜的话，可能稍微有些不协调。” 陈锦年下意识的抬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后又侧头看向鲁队短粗的脖子。 “别看我，我这是天赋，你羡慕不来的。” 鲁队难得开了个玩笑。 “额，这也算天赋。” 政委闻言哈哈一笑，“老鲁可没撒谎，他这短一截的脖子确实天赋，好多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做飞行员的，尤其是战术动作多的战斗机飞行员，普遍患有颈椎病，要是能短一截，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老郑要是有我这脖子，他早就……，哎，可惜了，他就是命不好，生不逢时又性格要强，把自己练废了，但凡年轻几岁，他也能入选第一批的名单。” 陈锦年在基地待的时间不算短，郑队的事情也多少听说过，确实很可惜，一场伤病就葬送一位优秀的飞行员的职业生涯。 并且和郑队同样经历的还不少，在国产五代机问世前，视距内的狗斗依旧是常规作战科目，很多驾驶员因为频繁的追求极限而造成的各种伤病。 “咱们先不聊他。”政委摆摆手，将话题拽回来，继续看向陈锦年，“我们计划让你在月底前离队，你看你能否接受。” “额——”陈锦年微微有些犹豫，他和几位舍友刚混成朋友，突然让他走，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并且考虑到他们之间的身份差异，或许出了基地，以后就再也碰不见了。 在思忖片刻后，陈锦年还是点点头。 “我服从组织的安排。” 政委欣慰的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 “到时候我们给你准备场欢送会，等我们下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是在电影院了，好好拍，别给我们空军丢脸。” “保证完成任务。”陈锦年站起来，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只不过他郑重的模样没有维持太久，立刻浮现出讨好的笑容。 “不过走以前，我还有件小事。” “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如果我能办到我来帮你你解决。” “太好了，我——” 陈锦年还没说完，就被鲁队一把拽回了凳子上。 “政委，你少听他胡咧咧，这小子猪油蒙了心，想买架退役的战机带回去。” 政委眼神一滞，紧接着哑然失笑，他是真没想到陈锦年抱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临走还要带点东西。 不过职位不同，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考虑再三后说道。 “退役的战机不是不能卖，关键是你得有正当理由，这样吧，你回头写份书面的报告交给我，我记得前些年有一批退役的强五改，不知道现在拆到什么程度了，如果还有的话，我帮你试着申请一下。” 强五是在歼六的基础上研制的超音速强击机，和歼七一样，都有外贸型号，截止停产前一共生产了上千架。 现在来看平台是有些太过落伍了，将早期淘汰的版本卖给陈锦年，倒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那我马上回去写。”陈锦年闻言兴奋的咧嘴大笑，“对了，政委，你帮我问问，能不能给我一架白色的。” “……” 政委张了张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要不是现在要求文明带兵，他非得把陈锦年喷化了。 第624章 困难重重的拍摄 陈锦年龇牙咧嘴的逃出办公室。 他太过兴奋以至于忘了自己是在部队里，更忘记政委虽然是文职，但也是正经的部队军官，略通些拳脚功夫。 真想动手收拾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揉着屁股一路跑回宿舍，陈锦年抓紧时间写申请，离队时间已经确定了，他在训练基地里已经待不了几天，必须抓紧时间写完交上去。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在陈锦年忙活着申请购买退役战机的时候，王一笛带领着剧组在江西南丰低调开机，正式开机拍摄《河边的错误》。 只不过刚开机拍摄便遇到了非常大的问题，王一笛和摄影指导王晟，全都无法适应胶片拍摄。 用胶片拍摄是成体系的配套工作，不是租台摄影机就能搞定的。 首先就是胶片拍摄无法通过监控器回放，所以拍摄能不能达到效果，完全处于开盲盒的状态，要么是同一场戏反复拍摄，要么提前进行多次排练，争取拍摄达到最佳状态。 但无论选哪种，都异常浪费时间。 其次是剧组人员的素质，对比以往是全方位的下降，摄影师不会调摄像机，灯光师打不出效果，开工后试拍摄洗印出来的胶片全都是灰蒙蒙的，连画面细腻和色彩自然两项长处都丢失了，画面细节丢失严重。 虽说年代感是有了，可完全不像是90年代，倒像是70年代，实在是和想象的差距过大了。 最后就是大规模的洗印，目前没有公司或制片厂能承接，行业主流是数字摄影，胶片早就淘汰了，所以负责洗印的公司自然全跟着倒闭或转行了。 剧组能找到的，只有仅存的几家小公司，以它们的体量想要完整的冲洗一整部电影，确实有些勉强了。 所以在开工没多久，拍摄便陷入停滞阶段。 面对遇到的问题，剧组的主创团队凑在一起进行讨论，其中从影时间最长，在影片中扮演局长的丁勇岱，建议放弃胶片摄影，直接用主流的摄影器材。 他的理由是，胶片已经淘汰了，即使他们花费心思，克服重重拍摄出来，但对比当年还处于巅峰期的胶片摄影技术，依旧是没眼看的程度。 没必要逆时代推出一部制作全面落后的影视作品。 饰演马哲的潘月明和饰演马哲妻子的闫妮，也都同意丁勇岱老师的提议。 不过他们不是认为采用胶片拍摄有问题，而是感觉整个剧组团队的成员太过年轻了，从入行开始使用的就是数字摄像机，各小组的工作也是基于数字拍摄进行配合的，现在突然将核心换掉，短期内肯定适应不了。 王一笛其实也动了更换拍摄方式的心思，只不过她还想再坚持下，看看能不能把目前的问题克服。 正当大家沟通拍摄计划时，外面出现一片嘈杂的交谈声，接着房门被敲响，陈锦年推门进来。 他是今天上午从基地离开的，不停倒换各种交通工具，吉普、大巴、飞机、三蹦子折腾个遍，紧赶慢赶还是到了深夜才到达剧组的坐在的酒店。 “锦年！” “老大。” “陈导。” 一露面，房间里的人便全都站起来，显然是都没想到他会突然杀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和我说。”王一笛雀跃的跑过去，紧紧搂住陈锦年的手臂，原本沉闷的心情，随着他的到来也都一扫而空。 “我想给你个惊喜啊。” 陈锦年伸手捏了捏王一笛的小鼻子。 “别闹，还有外人的。” 王一笛急忙将他的手推开，一脸娇羞的小声说道。 其他人看到两人亲昵的举动，纷纷露出姨母笑，其中当属闫妮姐的的声音最大，像是喝醉酒一样，格格格的笑个不停。 闫妮的女儿和两人一般大，是同一届的艺考生，目前正在中戏上大三，严格来算，闫妮算是货真价实的“姨母”了。 闫妮的小声使得王一笛更加害羞，直接将脸埋在陈锦年身上装鸵鸟。 可王一笛想藏哪能藏得住，近两年二次发育后的王一笛，身高直接来到的174厘米，在一众南方姑娘中堪比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加上现在穿着厚底鞋，扎着高马尾，从视觉上看，并不比陈锦年矮多少，想替她挡都挡不住。 陈锦年低头凑在王一耳边，小声的哄了两句，接着将手臂从王一笛的怀里抽出来，与剧组的几位主演寒暄。 在场的全是老戏骨，都是在荧幕上不知道见过多少次的熟脸，所以也没有过多客套，在闲聊几句后，陈锦年便将大家讨论的主题接了过来。 “拍摄效果不佳？现在手头上有转成数码的吗，给我看看。” “有。”王晟赶忙回答道，并将自己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递过来。 陈锦年找到剧组试拍摄的内容，逐条点开观看。 胶片摄像机是可以收录声音的，所以他看的这几条，同样能听到剧组在拍摄时嘈杂的声音。 同时伴随着视频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其他人全都闭上了嘴，屏息凝神，生怕发出动静干扰到陈锦年的判断。 “现场为什么这么乱，难道我没说过拍摄时，要保持安静吗。” “主要，当时我们……” “我不是听你解释的，开机期间就是工作，如果你连这点都不懂，那你就不需要继续干了，明白吗？”陈锦年瞥了一眼林威，顿时让林威噤若寒蝉。 “灯光组的光源布置有问题，谁干的？” “是我带队做的，我们尝试的很长时间，在机位的……” “也就是说，你们努力了，但是失败了。”陈锦年依旧一句话将灯光组的老大给问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问题确实无法解释，总不能说现在行业内的灯光师，全部在走下坡路吧。 陈锦年在此将拍摄的内容放了一遍，这次房间内的气氛比刚才还要压抑。 看完后，他摇了摇头。 “不行，这种制作程度的电影，放到院线上就是坑钱的，咱们电影是带有文艺片的性质，但文艺片不代表可以胡拍，两条必须的素质必须及格，一是观看体验上要让如今的观众接受，二是剧情内容上要能让掏钱的观众看明白，毕竟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陈锦年将电脑合上，环视房间内其他人。 第625章 删繁就简，关于电影剧情的讨论 他只是要拍带有文艺片性质的电影，并不是真的让观众看完电影后，满头雾水的走出影厅，去往网上找各种影评和解说，脑补完根本没拍出来的剧情。 陈锦年既不是文艺吹，也不是获奖吹。 他只是知道，如果一部电影拍出来，大部分的观众连基本的剧情都看不懂，绝对是导演有问题，而不是观众的欣赏有问题。 确定完在场没有反对意见，他继续说道。 “换设备吧，安排人手连夜去对接，既然咱们水平太差，玩不转胶片摄像机那就不玩了，先把电影踏踏实实的拍好，后期用技术手段调整画面风格，林威，你去处理。” “好，我现在就去。” 林威立即起身出去。 “老刘，带你的人配合王晟把问题处理好，我要是在看见这种像是bbc拍出来的阴间画面，你给我等着，上次你组里出的事我还没收拾你，你要是再给我糊弄事，咱俩账可就要好好算算了。” 灯光组的老大咽了咽口水，努力湿润着由于太过紧张而干涩的喉咙。 “我保证不会出问题。” 陈锦年没理会对方的保证，又不是第一次合作，要是没能力早就被开了。 他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经过短暂的思索，侧头看向王一笛身后的导演助理。 “小徐，你去通知没来的其他部门负责人，包括机械组、机动组的，我要找他们谈事情，去吧，到齐后进来叫我。” “好的。” 等小徐拿手机匆忙走出去后，陈锦年将视线转移到了几位主演的身上。 “想必各位老师都已经完整的阅读过剧本了，所以剧情概述咱们就不聊的，简单过一下角色的理解和定位，防止在拍摄过程中出现差异。” “毕竟角色的塑造，是咱们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如果在角色理解上无法达成一致，只能是在拍摄过程中互相折磨。” 王一笛赶紧附和着点点头，她今天把众人叫来，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 丁勇岱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吭声，便主动挑头说道。 “在场的属我年纪最大，那我就倚老卖老，说说我本人的看法，要是不对，欢迎各位批评。” “丁老师您这话说的，您拍电影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哪有什么批评不批评的，只是交流下关于剧本的看法。” 陈锦年相当客气的说道。 丁勇岱的资历真的很老，表演风格非常独特，和红雷那种老天赏饭吃的黑社会分子不同，丁勇岱演反派主要靠眼神，他当年饰演的悍匪白宝山，真实的几乎像是从纪录片里走出来的。 “我这个局长算是偏正面的角色，本身的难度并不大，无非是面对精神疾病患者杀人案，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案子中，想要快速结案罢了，我现在犹豫的是，要不要在表演上，加上些对马哲的欣赏，或者说，或者说是……” “又爱又恨？” “对，差不多是这种感觉，认为马哲将自己困在这个案子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陈锦年揉了揉下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潘月明。 “马哲，你觉得呢？” 潘月明正在发呆，突然被陈锦年叫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嗯，哦，我刚刚在想，马哲到底有没有疯，以及马哲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开枪干掉疯子，如果他认为疯子还有可能杀害其他人，完全可以将疯子送回去，而且法律无法制裁疯子，那马哲在杀掉疯子后装疯来逃过法律的制裁，岂不是和疯子做了相同的事。” 陈锦年咧嘴笑了。 “你听说过屠龙少年众成恶龙的故事吗，余华老师实际上就是这么安排的，他提出了一个设想，那就是疯子杀人后，到底要不要收到制裁，如果从法律的角度看，当然不需要，疯子不能控制自身行为，他就不需要负刑事责任。” “可如果站在朴素的价值观上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如果放任一名杀过人的疯子，是不是对无辜者生命的漠视，死者做错了什么，难道仅仅因为是他命里该死吗，一句抱歉，他是疯子，能挽回一条本不应该死的人吗？能挽回受害者破碎的家庭吗？” “当然不可以，既然法律不能保护无辜者，那需要一位殉道者，来实现法律之外的公道。” 潘月明指了指自己，疑惑的说道：“所以我是那位殉道者？” “不是你，是马哲，马哲不会在乎自己是不是疯子，他已经完成了给自己的使命，至于是不是真疯还是假疯，已经不重要了，并且疯子是不是杀人凶手也不重要的，马哲做自己想做的，这就够了。” 听完陈锦年的解释后，大家更加困惑了。 “你的意思是，疯子可能不是杀人凶手，怎么可能呀，人应该是他杀的，沾有幺四婆婆的血迹，可是在疯子的住所发现的。”闫妮询问道。 “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疯子是凶手。”陈锦年摇了摇头，这是剧本最难的理解最难的一个点，也是陈锦年考虑很久的一个点。 “余华老师年轻的时候是先锋派作家，先锋派，懂的都懂，突出一个拧巴，主角永远是被生活不停的蹂躏，、挣扎的喘不过气来，所以我们千万不要被剧本牵着走，不要试图理清其中的对错，一旦试图面面俱到，得到的只能是一个杂乱的、毫无头绪的故事。” 《河边的故事》内核非常简单，就是刑警队长面对逃脱法律制裁的疯子，选择亲手终结掉疯子，以保护无辜的人民群众。 但衍生起来却相当复杂，可以从很多角度进行展现。 比如探讨法律和公道的冲突，探讨刑警队长面对法律的无力，探讨精神病患者安置，探讨无辜的受害者，等等角度，只要想扯，完全可以扯出一百条支线。 正是因为太繁杂了，所以剧本的改编工作一直不顺，并导致现在拍摄起来也是相当的纠结。 “我们要做的事删繁去简，以往在其他戏里，你们会尽可能的去丰富角色，不停的在表演上做加法，可在这部戏里是不行的，要尽量简单些，角色是服务于故事的，不是用来炫技的，如果故事讲不清楚，角色演再好，在我这里也是不行的。” 陈锦年摆明的自己的态度。 如果是新人原因，他不会讲这些，但这部戏不用，里面的演员就没有一个不会演戏的，包括一直表现的晕晕乎乎的闫妮，只要一开机，立马进入状态，演的比任何人都好。 所以他才要认真提醒。 “而且吧，咱们这部戏牵扯到警方，在这点上丁老师应该很清楚，如今的审核比以往要严很多，万一咱们演的过火了，后期还得咔吧咔吧一通剪，要是将120分钟的片子剪成100分钟，就彻底没法看了。” 陈锦年是拍商业片的，对他来说，主线剧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能支撑两个小时的时长，没必要画蛇添足，往里面夹私货。 丁勇岱赞同的点点头，他认为陈锦年的理解没有问题，甭管文艺片还是商业片，本质都是拍给人民看的，要是剧情都拍不清楚，那也没有必要拍了。 第626章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导演不狠立不住 潘月明对陈锦年的观点同样没有任何意见，只不过他有件很要紧的事情，要再次确定一下。 “陈导，我想问问，拍摄后半部分时，我还需要减肥吗？” 老潘这弱弱的语气，直接将原本严肃的气氛给打破了，闫妮更是被逗的前仰后合，摸着他的啤酒肚调侃。 “你助理天天喊着让你少吃点，可我怎么觉得，你是一口没拉呢，嗯？奶潘，哈哈哈。” 闫妮说着说着，自己就绷不住了，发出了更加放肆的笑声。 潘月明的眼中充满的生无可恋，愤愤的将闫妮乱放的手推开。 “丫的，你不是抑郁症吗？你现在哪里有抑郁症患者的样子。” “咋，抑郁症还不让人笑了，额愿意。” 闫妮翻着白眼回怼道，然后继续自己放肆的笑声。 陈锦年侧头看向王一笛，眼神中仿佛在询问：闫妮姐来开会前，真的没有喝酒吗？ 王一笛摇了摇头。 其实她也不太清楚闫妮姐的精神状态，是醉是醒，在开机的情况下，真的分不太清。 等闫妮的笑声稍微收敛后，王一笛说道：“潘老师，马哲前期的过劳肥，与后期的心力交瘁带来的病态消瘦，在人物体态上的区别是很明显的，仅仅依靠化妆师很难做到的，还是得辛苦你拍到后期是减肥。” 为了贴近角色进行增重和减重，是演员的必备素质。 潘月明作为老演员的，在这点上很清楚。 这不过吧，短时间内完成减重，真的是分人的，有些人减的快，有些人减的慢。 潘月明就属于后者，他日常控制还控制不住，现在让他在拍摄期间减肥，确实有很大难度。 “好，我尽量努力，争取把体重减下来。” 见对方一副为难的模样，陈锦年便开口说道。 “潘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体重控不住，单纯是工作太多导致作息不规律，等过段时间我找位老中医给你瞧瞧，帮你开几副药调理调理，去去湿气，体重自然就下来了。” “有用吗？”潘月明问道。 不等陈锦年回答，一旁的丁勇岱便面容郑重的说道。 “当然有用啊，中医那可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当年主席明确指示过要中西医结合，并且提醒过中西医团结问题没有做好，原因是西医存在很大问题，西医有宗派作风。现在中医式微，有本身的老先生也都走了，你们没遇到过很正常，但这可不代表中医没有用。” 潘月明听着丁老师的话，乖乖的频频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你这么说，那我一定得去看看，好好调理下身体。” “这就对喽，你不能只盯着医院给你的检查结果，太教条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还是要对症下药。” 陈锦年眼见话题要往跑偏，就抓紧时间结束了这场临时的剧本围读会，和王一笛去参加剧组团队的内部会议。 他把各组的负责人找来，主要是帮着王一笛敲打敲打起心思的人。 娱乐圈是大号的名利场，而剧组里的工作人员，就是最接近名利场的存在，当他们看惯了明星客串一天的报酬，比自己辛苦工作一年的收入还要高时，不动其他心思是不可能的。 每个人都想要往上爬，想要和明星们建立连接，实现鱼跃龙门。 这种“连接”完全是你情我愿 ，陈锦年管不着也不想管，但他不能允许因为各自的算计，耽误剧组的正常拍摄。 王一笛在剧组掌权的这段时间，下面的人明显在糊弄事，欺负王一笛作为新导演，摸不透剧组的运行规则。 否则就是再玩不转胶片拍摄的设备，也不至于弄出如此低劣的素材。 一进门，陈锦年温和的笑容就消失的，寒着一张脸，缓缓的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刚才有外人在，我给你们留了颜面，但不代表我不清楚，你们每个人在想什么。”他将视线定到林威身上，“林威。” “老大。”林威慌忙站起来。 “你不是想当总导演，想拍属于自己的作品吗，那我问问你，如果我给你两千万，你会往自己的口袋装多少，又会拿出多少钱，真正的放在拍摄上。” 陈锦年的话，让林威的冷汗直流，也让其他人如坐针毡。 “我——我，我肯定是把钱都花在拍摄上。” “呵。”陈锦年冷笑一声，锐利的目光将林威的借口，戳的千疮百孔。 “你们能坐在这里，并不是你们能力优异，只是你们运气好，在我需要人手到是时候刚好遇到我，又恰好在我组建固定班底的时候被选中，所以不要把你们的运气当能力，在我这里，你们没有哪个是不可取代的。” 陈锦年的话，让所有人的头都低了下去。 “发火的话我不想多说，你们还不值得我耗费心力的骂一顿，我只是通知你们两件事，第一，做事情要么手脚干净，要么藏好尾巴，这次我给个机会，拿了不该拿的主动还回来，我当无事发生，第二，你不是为我工作的，是为钱工作的，都是成年人了，稍微成熟点行吗，难道还需要我时刻在剧组盯着吗。” 他歪头看向一个个装鸵鸟的负责人，继续挑明直说。 “一笛和我的关系，你们应该非常清楚，也大概能明白，这部戏我是给谁准备的，你们现在在剧组做裱糊匠，糊弄一笛，我都不知道你们是傻，还是蠢。” 王一笛是初次当导演，尤其是陈锦年近段时间不在，她更是极度紧张，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在拍摄上面，根本没时间考虑其他的。 加上剧组的主要成员，全是陈锦年原本组建好的固定团队，也就没有怀疑过她手下的人会对她阳奉阴违。 听完陈锦年的发问后，醒悟过来的王一笛既生气又委屈，根本想不通剧组的人为什么要故意给她难堪。 陈锦年感觉手臂微微被抓紧，就侧头看了一眼王一笛，拍了拍的她的腿，微微摇头，示意让她不要展现出自身的脆弱。 剧组就是狮群，导演就是狮群的首领，一旦首领展现出老迈的状态，立刻会被外来的雄狮击败，并被狮群抛弃。 他曾经见过的卢川，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并非剧组比狮群更过分的是，在职位上是不分男女的，性格软弱的导演，小工都敢上来踩两脚，所以能在导演领域混出头的女导演，强势的性格和说一不二的作风，是必须具备的素质。 王一笛抽了抽鼻子，将委屈收起，一双杏眼逐渐变得寒光凛凛。 第627章 剧组里的“关系户” 以往陈锦年和她讲剧组很难管理时，她还是半信半疑的，因为她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对她是笑脸相迎的。 可经过今晚的会议，王一笛才算是认识，真正的剧组是副什么样子。 回到酒店的房间，她卸下人前的假装，情绪低落的搂住陈锦年的腰寻求安慰。 “怎么，失望了？” “嗯，有些吧。”王一笛昂起头，“我不太明白，大家为什么不能踏踏实实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为什么不能齐心协力的把戏拍完，难道拍出一部烂片，公司赔钱了，真的对每个人都好吗？” 陈锦年抚摸着王一笛的头发，“我不知道，可能他们想要的太多了吧。” “要是涨薪呢？” “没那么简单，涨薪涨多少，不同岗位之间怎么涨，给谁涨多给谁涨的少，不论如何涨，总会有一部分人不满，而且今年涨的明年还涨不涨，如果不涨，那明年入职的人会不会心生不满，如果涨，涨的幅度不如今年，会不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骂我们。” 陈锦年做的老板好几年，不再是早期的理想主义者。 他很清楚不论给多好的福利，公司中总是会出现三种人：拖后腿的、假装忙的和努力工作的。 “不可能吧，涨薪都不可以吗。”王一笛疑惑的问道。 “真是我单纯的傻丫头啊。”陈锦年低头吻了吻王一笛的脸颊，“你听没听说过升米恩斗米仇，知道不知道什么叫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才傻呢。” 王一笛当然明白，只不过嘴上不服输，翘起脚尖，冲着陈锦年的嘴唇就狠狠咬回去。 …… 次日，剧组正常上工，紧锣密鼓的对清早送来的摄像机、收音设备和灯光进行调试。 陈锦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催促着旁边的老刘。 “你去问问，剩下的设备什么时候到，让他们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尽快将其余的设备送来。” 这批调来的设备，仅仅是应急用的，根本支撑不起剧组的正常拍摄。 不过就算这些，能送来也很不容易了。 他们昨晚订设备时实在是太晚了，对方收到他们需求也找不到送货的人，最后还是器材租赁公司的经理找了辆面包车，装了一批设备，走沪昆高速，连夜从杭州送来的。 “我这就去办。” 老刘赶忙去找器械公司的经理询问情况。 陈锦年叉着腰站在原地喘了口气。 由于剧组之前拍出来的那坨实在是太烂的，放心不下的陈锦年选择全程跟着，逐项设备进行校正，一直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哟，我没看错吧，这不是陈大导演吗，什么风把你吹到剧组来了。” 突然，身后传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话，陈锦年皱着眉头转过身去，发现竟然是方一凡，真是邪门了，对方怎么会在剧组。 当即不客气的回怼道：“呵，我出现在剧组不是很正常嘛，相反，你来剧组干嘛来的。” 方一凡露出得意的笑容，“当然是请我来拍戏的啦。” 说罢，将手里的矿泉水递过来。 陈锦年没在意是谁让方一凡进组的，只是将水接过来，拧开盖，仰起头一饮而尽。 方一凡上下打量着，“不过该说不说的，你好像晒黑了，是不是和季杨杨出国玩了。”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还有时间随便瞎逛。”陈锦年将水瓶扔进垃圾桶，接着说道：“你不是拍戏吗，这都几点了，还不赶紧去化妆。” “还没到我。”方一凡说着，便自来熟的将手臂搭在陈锦年的肩膀吧，压低声音，“我这角色没多少戏份，甚至连台词都没有几句，咱们可是老同学了，你多少照顾照顾，是吧。” 方一凡讲这句话的时候，挤眉弄眼的，不停的在使眼色，恨不能给眉毛插上翅膀飞起来。 而陈锦年则是嫌弃的推开方一凡。 “你少套近乎，你以为是拍电视剧呢，几十集的时长说给加戏就给你加戏，电影是要卖票了，每一分钟的戏份都是很珍贵的。” 接着，陈锦年话锋一转，“何况我刚来剧组，连你出演的角色都不知道，怎么照顾啊。” 方一凡嘻嘻哈哈的凑上来，“我没说要加戏，我只是觉得警察小谢的角色挺适合我的，反正出演小谢的演员也没来，要不你把角色匀给我。” 陈锦年翻了个白眼，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剧组相当多工作人员的面，方一凡出于增加戏份的需要，竟然主动去抢其他的人的角色，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人家玩潜规则的还知道关着门呢。 这种事，是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聊的吗？ “哎，你别太小气了，作为剧组的导演，对你来说只是动动嘴的小事。”方一凡见他沉默不语，便继续说道。 陈锦年压下内心的问候，重重吐了口气。 “剧组的导演是王一笛，我无权干涉她的用人权利。” 尽管他人在剧组里，但并不意味着他会将剧组的大权接过来，相反，对于王一笛自己做的决定，他并不会干涉，最多是提提意见，帮忙落地执行。 “而且就算是我做主，你演不了小谢，小谢是马哲的助手，类似华生和福尔摩斯的设定，你的模样站潘哥旁边，你觉得搭吗？” “怎么不搭了，我觉得挺好。” “不好，从外貌、到体型、到气质，哪哪都不搭，你趁早打消这念头吧。” 方一凡和潘月明的年龄差距太大了，同框会非常违和，不提演技能不能胜任，仅仅出于拍摄需要，就不会把小谢的角色给到方一凡。 陈锦年在明确拒绝对方的提议后，就转头继续自己的手头上的工作。 等把现场布置好，他抽空找王一笛打听情况。 “你说方猴儿啊，是童阿姨拜托我妈妈帮忙给找个实习的剧组，我妈妈以前和童阿姨打过不少交道，不好意思拒绝，所以我就把他放在咱们剧组里了，怎么了，他闯祸了？” “那倒没有，只是有些奇怪。” 陈锦年隐下了他俩的谈话。 “其实我也不想让他来的，每次看见他我都生气，不过看在我妈妈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让他在剧组里待着，只要他不惹事，我可以当他不存在。” 第628章 难道我理解错了？可恶 王一笛和方一凡的私人恩怨，由来已久。 起因是王一笛比黄芷陶更漂亮，而舔狗方一凡不堪女神陶子屈居第二，故意针对王一笛，在同学面前当众称呼王一笛为“鲶鱼精”。 尽管事后被陈锦年狠狠教训了一通，但外号这种事，在学校里的流传速度，仅次于谈恋爱被抓。 所以“鲶鱼精”外号，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扩散到其他班级，一直到他们从春风中学毕业的时候，还能偶尔听到有人在背后称呼王一笛为“鲶鱼精”。 陈锦年见到王一笛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便试探的说道：“其实吧，咱妈和童阿姨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顶多算是脸熟，我估计她告诉你这件事，仅仅是聊天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压根没打算让你办。” 王晴是社交达人，碰见谁都热络的聊上几句，抛开性格因素，王晴和童文洁的关系，只是停留在楼上楼下的邻居，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而且吧，王晴好像知道方家给她起的“唠叨王”的外号，更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帮童文洁。 “啊。”王一笛惊讶的侧过头来，“你是说，我理解错了。” “我觉得很有可能，要不是你打个电话问问。” 陈锦年指了指王一笛手上对讲机，示意他可以帮忙顶替，让王一笛去棚里休息会。 “算了，反正他都进组了，我总不能再找个理由把他赶出去吧。” 此时的王一笛，经过提醒后已经能大概率确定，王晴仅仅是将这件事，当成了她们母女两人日常聊天的谈资。 但事已至此，只能将错就错。 “不多，我好像发现有些问题，童阿姨应该和你更熟吧，她直接找你，或者是拜托宋老师找你，不是更好吗？” “好像是。” 陈锦年挠了挠头，很自觉的坐在导演椅上，拿出手机开始翻未接电话和微信。 他在基地训练这段时间，管的还是蛮严格的，手机只能用国产的，并且还只能在规定时间内使用。 每次拿到手机，和王一笛聊聊情话，和老妈聊聊装修进度以及妹妹的近况，在和婷婷姐聊聊公司的事务，基本也就到时间了。 至于其他人发来的信息和打来的电话，只能是以后再说。 陈锦年翻了翻长长的目录，发现给他发消息和打电话的人还真不少，有些备注过的，比如娜扎，一下午的时间给他打了十几个，有些则是完全陌生的。 正当他在滑动着屏幕，不停翻找之时，王一笛假模假样的咳嗽两声。 “恩嗯——” 王一笛想要学出那副浑厚的声音，只不过她的嗓音实在是太亮太轻了，传到陈锦年的耳朵里，反而有股撒娇的意味。 “你有事吗？” 陈锦年抬起头，看着王一笛居高临下的目光，瞬间惊醒。 忙不迭的站起身，将王一笛扶到座椅上，并殷勤的给王一笛按摩肩膀。 “习惯了习惯了，一不小心就僭越了您的专属宝座。” 王一笛将挂在导演马甲上的墨镜戴上，捋了捋刘海，露出一副酷酷的表情。 “以后工作期间，你要称呼我王导，不要总是你你的，现在身份不同了，你这样称呼很不严肃，我得着重批评你一下。” 王一笛的谱还没摆完，陈锦年用力捏了下她的肩膀，让王一笛叫出了声。 “哎呀，疼，你轻点。” “我是让你在剧组严肃点，要不苟言笑，树立导演的威严，不是让你在这装大爷的。”陈锦年感觉自己讲了半晚上的话，全部都白讲了。 “我知道，和你开玩笑嘛，你竟然还当真了。”王一笛抬起胳膊，拽着陈锦年的手，娇憨的说道。 陈锦年对王一笛这副样子，没有任何脾气，自己的女朋友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宠呗。 “那还给不给你按啊。” “嗯嗯。”王一笛松开手，“你帮我揉揉，我最近肩膀僵的要命，兰姐手劲太大，稍微按两下我就受不了。” “让兰姐给你按摩，你还真敢想，真是大材小用。” 陈锦年嘴上不留情，但搭在王一笛肩膀上的手，却轻柔了很多，慢慢的按摩着肩膀的肌肉和经络。 王一笛感受的肩膀传来的热量，内心的紧张也逐渐放松，墨镜下的一双杏眼舒服的眯成了一道缝，像是收到爱抚而撒娇的小猫。 “你能不能明天走啊。”王一笛依依不舍的问道。 “明天走来不及，我得今天晚上回去，好参加明天下午的《周处》的首映仪式。” “不能把首映推迟吗？” “已经推迟到极限了，后天的零点场就正式进入国庆档了，要是在推迟，那就不叫首映仪式了。” 陈锦年也不想刚和王一笛见面就马上分开，可工作需要，他也没有办法，总不能放中影喇总的鸽子吧。 “也是。”王一笛点点头，不过心中还是有些疑问，“锦年，你说电影为什么一定要办首映会和路演会呢，好像没什么用处啊” “以前的宣传手段少，没有智能手机，家里有电脑的就更少，普通人能接受信息的渠道无非是报纸和电视，剧组只用通过办首映的方式，才能登上电视新闻，也只有一座城一座城的跑路演，才能登上地方发行的报纸。” “可现在和以前不同了。” “但人还是那帮人啊，就和剧组的开机仪式一样，起初只是为了防止胶片摄像机划片而办的仪式，想讨个吉利，现在胶片摄像机都淘汰了，他们依旧在烧香上供办开机仪式。” 陈锦年对影视圈里乱七八糟的规矩，早已司空见惯了，他见过比影视圈里的人还迷信的人，好像只有选墓地的老头老太太了。 他拍了拍王一笛的肩膀。 “你得理解他们，毕竟现在行业内的从业者，大多没什么文化，鲁迅说过：不学数理化，处处是神迹。他们既然选择无脑相信以往的惯例，咱们也就由他们去吧。” “你少蒙我，鲁迅什么时候说过。”王一笛努力的向后昂起头，看向信口胡诌的陈锦年。 “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许是周树人说的。” “啥？！” 第629章 见面被暴击，嘭嘭的铁拳 北京的中影国际影城中，娜扎在休息室见到了迟迟不肯露面的陈锦年，当即迈着长腿走上过去，给对方一个充满怨念的暴击。 正和光线老王总聊天的陈锦年，根本没想要注意到娜扎，猝不及防下被偷袭得手，捂着胸口，表情挣扎的长着嘴， 娜扎这一记老拳，差点把他给捶岔气。 王长田同样没想到，娜扎会冲过来做出冒犯举动，一脸不可置信的转过头。 此时，出了口怨气的娜扎才认出来，正在和陈锦年聊天的人竟然光线集团的老总，以前在拍《分手大师》的时候，还在晚宴上给对方敬过酒。 当即惊讶的捂住嘴，接着微微鞠躬，伸出双手和对方握手致歉。 “王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看到您也在，很抱歉打扰到您。” 王长田下意识的伸出手和娜扎握了一下，接着回过头看向依旧在揉胸口的陈锦年，根本没明白事情的起因。 陈锦年咬着后槽牙，气愤的问道：“你给他道什么歉，挨打的是我，你给我道歉啊，而且你有毛病吗，一见面就动手，你个泼妇。” “我为什么要给你道歉，我给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见他还敢还嘴，娜扎同样显得极其气愤，转身就质问起来，“你见过谁当导演像你这样的，宣传期间找不到人呢，电影要上映了联系不到，你是小孩子吗，一声不吭的玩失踪。” “谁玩失踪了，我有任务好吧，你以为和你一样，天天琢磨着上热搜和谈恋爱。” “好啊，你说我是恋爱脑是吧。”娜扎抬起手指着陈锦年。 吃过一次亏的陈锦年，眼疾手快的一把攥住娜扎右手手腕，接着，便注意到对方新作的指甲，以及无名指和食指带的两枚明晃晃的钻戒。 “我去，你来参加首映会还带凶器啊。” 他甩开娜扎的手，赶紧揪起自己的衣领低头往里瞧，刚才他还纳闷呢，娜扎一拳威力有那么大吗，怎么疼的他好像是肋骨断了。 原来是手上藏暗器了。 娜扎见他低头往里瞧，便有些心虚的凑过来，底气不足的说道：“至于吗，我就是轻轻碰了你一下。” “轻轻？在带两枚戒指凑成指虎，一拳锤死我算了。”陈锦年抬起头，一把将领口捂住，挡住来自娜扎的窥视。 娜扎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真小气，有什么好挡的，你看我，大大方方的露出来给别人看。” 陈锦年低头瞅了一眼，附和着点点头，“你这一提我好像看出来了，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你也动了。” 在行里待久了，陈锦年对女明星的作假手段一清二楚，垫和挤属于常规手段，现在已经进化到打针阶段。 直接往里注射玻尿酸和胶原蛋白，对比传统的硅凝胶材料，操作简单恢复快，外观自然且风险很小。 唯一的弊端就是两种材料会被人体吸收，无法再身体上存在太长时间，需要定期注射，导致价格相对高昂，维持半年的花费在十几到几十万之间。 普通人肯定是负担不起，但对明星来说并不算贵。 陈锦年刚讲出内心的猜测，便立刻又收到了来自娜扎的含怒重拳。 这拳稍微地道些，没有继续用右手，只不过地道不多，因为娜扎出手的位置依旧是前一拳的位置。 “嘭”的一声闷响，连旁边的王长田都听见了，他不禁挑了挑眉，暗叹一声还是年轻人会玩，真是一浪更比一浪强，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陈导，那你们先忙，等找时间，咱们在谈谈合作的事情。” 陈锦年揉着胸口，呲牙咧嘴的将王长田送出门，并约定着下次登门拜访谈项目。 “喂，你有新戏要开拍吗，有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等王总离开后，娜扎急忙追问道。 “还有没有新戏，就算有新戏，也都让你给我搅和黄了。”陈锦年斜眼横了她一眼。 “唉呀，开个玩笑而已嘛。” “你开玩笑下死手啊。” 陈锦年表示不想搭理对方，但奈何娜扎属于只要混熟了，立马从高冷转成逗比的性格，不理她依旧嘚嘚嘚的说个不停。 受不了魔音贯耳的陈锦年，只好将与王长田聊的主要内容，告知给娜扎。 “你真的要筹备封神项目吗，我还以为是谣传呢，不过你可想好了，以往想要开发封神Ip的公司，就没有一家是盈利的，全部都是亏损的。”娜扎提醒道， “我知道，这也是我和王总进行探讨内容，光线目前有三大动画业务，分别是新神话、新传说和新文化，其中新神话的项目，已经制作大半了，姜子牙、杨戬和哪吒，分别有独立电影上映。” “他给我的建议是，先从单个人物的故事进行开发，拍摄主要角色的独立电影，形成电影宇宙后，再拍摄商周大战，用三部曲的形式，展示神魔斗法。” 陈锦年讲解完规划，娜扎罕见的秒懂其中的用意。 “就是学习漫威的布局思路呗，那我觉得还不错啊，你可以自己出演杨戬，先将封神的故事带火，然后串联起整个系列，就像钢铁侠一样，嗯，你觉得我演嫦娥怎么样。” “不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我不能出演嫦娥吗。” 娜扎自认为自己的美貌，放眼娱乐圈也是第一梯队 “不是，嫦娥和杨戬之间是没有关系的，你之所以先入为主的认为杨戬的电影里会有嫦娥，完全是受央视版宝莲灯的影响，你让我出演杨戬，肯定避不开和焦叔的对比，这让我怎么演。” 陈锦年表情异常纠结，独立电影，最适合开发的无疑是杨戬，属于搬掉猴哥后的必选项，但难也就难在这里，现在别说让他演好很困难，就算把焦叔请过来，对方同样也没法演。 属于完全没有留退路的影视形象。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娜扎说完，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锦年，想要看看，以陈锦年的条件还能饰演哪位角色。 哪吒肯定不行，太大了。 雷震子也不行，太丑了。 姜子牙更不行，太小了，而且陈锦年饰演姜子牙，自己该饰演什么，难不成是妲己吗，倒也不是不可以。 在娜扎胡思乱想之际，陈锦年又开口了。 “而且王总的建议吧，太理想化了，根本不适合国内的影视行业。” 第630章 国内的影视环境，拍摄长期项目的困难 “不适合？” “当然，真人出镜的电影可不是动画片，只要有钱有人有时间就能得到不错的质量，真人电影场外因素太多了，比如演员，小罗伯特，30多年吸毒史，三次被捕入狱，竟然还能一直有电影拍，有大奖拿，你认为放在国内可能吗。” 陈锦年并不是在抱怨国内的打击更严厉，相反，他是很赞同对劣迹艺人零容忍的。 如果享受大量曝光的明星劣迹斑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在聚光灯下卖弄，那将是对司法体制和社会公德的严重破坏。 “娜扎，你也不是第一天在圈里混了，你很清楚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蹿红，心态会飘到何种地步，我没法指望着一帮在教室里连四十五分钟都坐不住的人，能在长达十年的拍摄周期内，在管好自己下半身的同时，还不给我做违法乱纪的事。” 系列电影，拍起来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其中的主演出问题导致全部的努力付诸东流。 电影宇宙，更是想都不敢想。 陈锦年可以百分之百打包票，必定有人会被爆出各种各样的丑闻，导致被广电封杀。 而且除了演员的问题，票仓也是个问题，漫威可以卖全球，但国产电影只能在国内卖，回本压力要大很多。 此外，合约同样是非常大的问题，电影主演必定会在票房大爆后身价飙升，如果硬头皮付片酬继续拍，那留给后期的预算就只能被压缩，拍出一部预算不足的烂片。 可如果选择按合约执行，压主演的片酬，那主演就会在拍摄中途装病，通过不可抗力因素的规定来搞砸剧组的拍摄，接着从网上带节奏，争取公众同情后威逼制片方。 这些问题，还仅仅是陈锦年短时间能想到冰山一角，其项目的真实的复杂程度，不亚于一名老师带领三千名幼儿园的小孩，全须全尾的重走长征路。 娜扎仔细的回想着近几年圈里的狗血，很清楚陈锦年的说法是正确的，真没有几位明星能经得起深扒。 甚至很多艺人都是处于口碑暴雷的边缘，只不过处于利益的权衡，被背后的经纪公司和制片公司联手压住了。 “我听说——”娜扎的视线左右扫动，确定附近没有外人后，歪头凑过来小声说道，“去年北文海选了个训练营，要不你也办一期，从素人开始训练，尽量规避风险。” 陈锦年看着娜扎神神秘秘的样子，还以为能有什么高招，没想到就这破主意。 “姐，你能认真看我一眼吧，我也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我太明白一群二十多岁、精力严重旺盛、且不学文化课的小伙子，会有多么躁动，母猪在他们眼里都是貂蝉般的存在，一旦盯不住，你知道他们给我惹出多少乱子吗？” 陈锦年可不想豪掷几亿投资拍部电影，还得时刻准备，随时给一帮小脑管大脑的演员擦屁股。 娜扎闻言略显迟疑，咬了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讲道。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你可以质疑我不懂女人的心思，但不可以质疑我不懂男人的想法。” 见陈锦年一副斩钉截铁的的模样，娜扎露出灿烂的笑容。 “就你，除了上学就是在不停的拍戏，好像连女朋友都只谈过一位，你真的懂自己在想想些什么吗？” 娜扎说着挺直腰，展示凹凸有致的曲线，并将手搭在胸前，凸显出自己的美人骨，要想给对方一些成熟女人的震撼。 结果陈锦年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你背是不是有问题，偶尔会疼痛。” “你怎么知道？”娜扎熬了半天的造型瞬间破功，震惊的问道。 “你的锁骨明显有问题，上次拍戏的时候你还稍微胖一些，我还没注意到，但现在看的一清二楚，锁骨沟太深了，并且在形态上也呈现出病态的大V字型。” 陈锦年表情严肃的指出对方的问题。 “你在懵我吧？”娜扎将信将疑的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爱信不信，我妈是护士，我舅舅是医生，连我姥姥姥爷在退休后都被医院返聘了，就我这家庭背景，放在以前，高低得当个赤脚医生。” 陈锦年还真不是故意逗对方玩。 镜头之外的女明星，为了拍代言和走红毯的出片率高，各个瘦的跟鬼一样，一场稍微严重点的感冒和发烧都扛不住，其身体素质可想而知。 身上各种各样的暗病数不胜数，他只是觉得和娜扎算朋友，这才提了一句，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他早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娜扎的助理听到两人的交谈，急忙走过来，小声的帮忙确认身体是否有异常。 “是不是前段时间为了拍广告，咱们减的太狠了。” “可能吧，但不减肥那些衣服穿不出效果。” “那我去预约家医院去做检查，恩，等会首映结束咱们就过去。” “约明天吧，今晚还有宴会。” 陈锦年从旁插了一句，“你都瘦跟鬼一样了，拍服装代言还要减肥，我现在明白为什么我家一笛总是跟我抱怨，好看的衣服没法穿了。” 尽管王一笛比艺考时期稍微重了一些，但174的身高还不到110斤，怎么看也不会和胖字沾边。 所以陈锦年一直认为，王一笛说没有适合的她尺码，只是在给自己的减肥找动机。 娜扎突然扭头看过来。 “在你眼里，我真的很难看。” “……” 陈锦年尴尬了，哪怕他情商再低，也知道不能在一位女生面前说对方长得丑，就对方长得不好形容，也得绞尽脑汁夸奖一下。 何况是娜扎这种长期被舔狗，不是，是被爱慕者夸赞的女明星。 “时间好像要到了，咱们赶紧走吧。”他低头假装看了眼手表，想要岔开话题。 “赶紧说！” “嗯，我的看法有不重要，你找你男朋友问问。” “我单身！” “那找你备胎问问呢。” “你想死！” “暂时不想。”陈锦年眼见糊弄不过去，便含糊的说道，“你当然不难看了，要不我为什么要请你拍电影。” “我拍你的戏，难道不是我主动要的吗，你什么时候请过。” 娜扎依旧抓住不放。 “好吧好吧，我承认，你长得美的非常惊艳。”陈锦年无奈的妥协，说罢，他回头看一眼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的王一鸣，露出一个被迫的表情。 王一鸣摇摇头，示意他不可能混过去，等着回家挨收拾吧。 第631章 与死对头的虚伪寒暄 本次首映会的是中影负责的，规格比陈锦年自己举办时高了很多，不仅邀请了大量的媒体记者和影评人，很多影视公司和品牌方的负责人，俗称资本金主的存在，也都纷纷出席。 陈锦年很少参加商务宴会，和这帮人很不熟，不过娜扎倒是门清，碰到会主动帮他介绍，不至于双方搭不上话而太过尴尬。 等陈锦年礼貌的和爱奇艺大事业部的副总寒暄完，挽着他手臂的娜扎立刻转过头，惊讶的问道。 “你竟然没有名片，我的天，你是怎么当老板的。” “我没有不很正常吗，我哪知道参加发布会还要带名片的。” 刚刚对方递给他名片的时候，陈锦年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名片这东西，是属于bb机和大哥大时代的存储卡，早已经伴随着移动电话的普及被淘汰了。 哪曾想高端社交，是如此的返璞归真。 “不带名片，怎么展示自己的头衔和职级，怎么体现自己在公司中的重要性。” 娜扎微微摇头，感觉陈锦年是幼稚的可爱，根本没经过商务活动，单纯的像是未经污染的大学生。 不过娜扎略微想想也正常，陈锦年和普通的明星不同，既不需要讨好品牌方，也不需要讨好投资方，甚至没有管他的老板和经纪人。 突出一个无欲则刚，除了在审核和发行上能稍微拿捏一下陈锦年，他可以不甩任何人脸色。 刚走了两步，两人又碰上了带着手下艺人来参加活动的王钟磊。 “这位是……” “这位不用介绍，华艺的王总，以前一起录过节目。” 陈锦年微笑着和对方打了声招呼，同时心中暗道真是太有意思的，连一向和他不对付的华艺，竟然也派人参加了，并且还是小王总亲自来的。 他不知道的是，华艺和中影的关系，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亲密。 尤其是在韩三爷主导的大片时代，华艺拥有内地所有的大牌影星，而中影拥有最阔绰的预算和覆盖全国的院线，两家可以说是珠联璧合。 除了新画面依靠老谋子可以和华艺碰一碰，整个内地市场再无对手，是无可争议的内地第一影视制作公司。 甚至可以说，京圈能在短时间内成型做大，华艺能长期霸占京圈的话语权，主导院线市场排片占比和主流奖项的颁奖，中影在其中的作用，至关重要。 正是两家关系不同寻常，所以中影办首映会，华艺肯定是要派人参加的。 而王钟磊在瞧见陈锦年后，内心咯噔一声。 “不是说好了这小子会缺席首映会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该死不死的一入场就和对方碰了照面，连假装没看到都做不到，真尼玛晦气。” 不过王钟磊毕竟年纪不小，再不成器，再把精力花女明星身上，该有的城府还是有的。 只见他迅速将脸上的惊讶隐去，表现出一副热情和善的老朋友模样。 “哟，原来是陈导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安排个地方，咱们聚一聚，聊聊天。” “多谢王总好意，我也是刚刚到的，最近忙得很，等有空，我做东请王总出来，咱们聊聊明年的合作。” “好啊，等改天，陈导有空了，随时联系我。” “行，那咱们可说定了。”陈锦年的脸上同样挂着虚伪的笑容。 等假客套完，错身分别后，脸上的笑脸瞬间消失，将一旁的娜扎都看傻了。 她是真以为陈锦年和小王总的关系很好呢。 “你们刚才是假装的。” “不然呢？”陈锦年嘴角微微上勾，露出自嘲的笑容，“我和华艺的恩怨那可太多了，先不提他们要收购我公司的事，只说去年的国庆档上的事，估计华艺都有想杀我的心了。” “去年国庆，哦，你说芳华。” 娜扎恍然大悟。 去年国庆档可是热闹的很，改档的，提档的，上线圈完票房又撤档的，还有上映前被封的连宣传海报和官微都没有的。 可以说，自打有院线市场以来，就没去年如此火爆又如此混乱的国庆档。 包括娜扎的《缝纫机乐队》，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从国庆档改到12月初的贺岁档，同样没有避免扑街的命运，两亿票房的成绩，仅仅算是保本没亏。 而华艺的芳华就惨多了，先是被《羞羞的铁拳》吊起来打，使得剑指国庆档冠军的口号成为笑话。 接着在再竞争排片占比的过程中，不知道被谁捅出了“幽灵场”，而后的“天价路演票”同样翻车，最后更是被爆出了各种“公知”舆情。 折腾来折腾去，截止国庆档结束，只勉强拿下了四亿的票房。 撤档又遭遇高清片源泄露，费尽千辛万苦，在年底的贺岁档二次上映收获寥寥，最终各种手段全上，也不过坐收五亿票房，还没《芭蕾复仇曲》的票房高。 亏是肯定不亏，但离预期差距太大。 要不是年底的《前任三》和上半年引进的《摔跤吧爸爸》票房大爆发，抬了一手财务报表的数据，搞不好今年二季度，华艺就直接暴死了，而不是像现在苟延残喘，还能靠变卖资产还债。 娜扎知道这些表面的消息，但她不知道更深层的原因里，还有来自陈锦年的助力，如果不是对方亲口承认，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她看了一眼陈锦年的侧脸。 这哪是眼神单纯的大学生啊，分明是披着羊皮的小狐狸。 “你去年在国庆档究竟干什么了？” “你不知道吗。” 陈锦年反问，他去年出手的时候，手段并不算隐秘，过去这么久了，该查的早就查出来了。 “我能知道什么，你别忘了，我可是唐人的艺人。” 尽管娜扎在北电上学，可她的大一就和唐人签约了，唐人北京毫无根基，娜扎自然不在北京发展，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倒也正常。 “抱歉，我给忘了。”陈锦年瞧见工作人员正在清场，知道仪式即将开始，“等会聊，咱们先办正事，你的座位在前排，你先过去吧，我找喇总聊两句。” 留下这句话，陈锦年便快步离开，将娜扎扔在了原地。 “哎哎，什么人啊。” 娜扎的手在半空中伸了两下，眼见抓不住后愤愤是说道。 女明星在正式场合穿的高跟鞋都特别高，加上繁琐的礼服，出于安全的考虑，通常都会找一位男伴扶着。 陈锦年这一走，让娜扎有些心慌，生怕自己摔倒被记者拍到糗态。 好在小齐哥和于和伟聊着天从后方走过来，挽救了手足无措的娜扎。 第632章 批发鬼畜视频，见者有份 第632章 批发鬼畜视频，见者有份 陈锦年还真不是故意将娜扎晾在一边的，实在是他要过去提前对流程。 此次首映会是中影筹办的，官味自然会比以往的要大很多，临时提问和即兴发挥是不被允许的，只能在设计好的环节，照精心准备的稿子来回答影片的相关提问。 无聊是真无聊，但放在国企里，只要不出错，无聊也是一种本事。 陈锦年走过去主动与喇总聊了几句话，随后向对方的秘书，要来了活动的详细流程和问答内容。 揣着正确答案，陈锦年可算是踏实下来，抓紧时间回去入座。 “呦，你自己主演的电影，回答问题以前还要看其他人的提供答案啊。” 娜扎的语气中充满了火药味，显然是故意找茬，想要报方才的“一箭之仇”。 陈锦年拿着答案匆匆浏览，没有顺着对方的话往下吵，只是解释道：“作品只有在创作过程中属于你，一旦瓜熟蒂落，它的表达、它的内容以及它的形象，就完全不属于你了，你无法左右公众是如何理解它的。” 言毕，他扭头看向娜扎。 “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比如你的鬼畜视频，是相同的道理。” “你别胡说，我可没有鬼畜视频。” 陈锦年表情一怔，眉头微微扬起，“你怎么能没有鬼畜视频呢。” “当然没有啦，我可是女神，是端庄的仙女，怎么可能有鬼畜这种东西。”娜扎抚着自己的脸颊，故意矫揉造作的说道。 “呵，你女神是吧，你等着，我马上让你拥有人生中第一条鬼畜视频。” 正在微笑的娜扎瞬间表情一僵，唰的一声转过头，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瞪向陈锦年，眼白大的吓人，好像随时脱框而出。 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敢！你要是敢剪的我鬼畜，我——我——我就剪你的。” “就你，电脑都不会玩，还剪我的鬼畜。” “我不会我的团队还不会，你剪我一条，我就剪你十条。” “数量多有什么用，关键是质量。” 陈锦年对娜扎的警告丝毫不在意，反而在心中盘算了，对方有哪部作品能剪成鬼畜，想来想去，他好像没看过对方几部剧。 坐在同一排，一直听两人斗嘴的于和伟，好奇的搭话打听。 “你们说的鬼畜，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娜扎在掐了几下陈锦年的手臂后，捋了捋散乱的头发，装作淑女的模样礼貌的回答道：“于老师没听说过吗。” “没有，你们年轻人的新潮玩意，我搞不太明白，方便讲讲吗。” “可以啊，其实鬼畜就是——” 话到嘴边，娜扎突然卡壳了，鬼畜是什么她非常清楚，但如何描述鬼畜这种表现形式，她有些形容不出来。 “就是——就是——嗯——比较搞笑的——也不是——” 磕磕巴巴好一会，娜扎依旧没讲明白，只能拍了拍右手边的陈锦年，请求场外支援。 陈锦年正低着头借助昏暗的光线，检查自己的手臂，他无比确信自己被娜扎的九阴白骨爪给戳到了，怎么找不到伤口呢。 连续被拍了好几下，陈锦年只能无奈的抬起头。 “鬼畜是一种剪辑形式，用快速重复的视频素材配合有节奏感的背景音乐，来达到洗脑或者具体喜感的效果，最早是起源于日本，后来传入国内的A站和b站等弹幕网站。” “在传播的过程中，鬼畜本身的形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从日本的音mod，发展出了新兴的鬼畜调教和人力VocALoId，并由此造成了老会员和新会员之间的矛盾，类似于洋务派和维新派之间的关系吧，b站眼见两派的矛盾愈演愈烈，便重新设立的新区容纳双方，才让矛盾平息下来。” 当陈锦你以相对官方的方式，解释完鬼畜视频的由来和发展后，别说于和伟瞪大了迷茫的双眼，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就连娜扎也不自觉的长大了嘴。 她震惊的说道：“我本来挺清楚的，怎么你讲完以后，我反而听不懂了。” 于和伟急忙点点头，他还不如娜扎呢，本来就不懂，现在脑子更混乱了。 “额——，简单来说，就是基于原作的二次创作，将原本正常的视频，通过天马行空的想象，调整为喜剧片段。” 陈锦年再次给出一个不太准确的解释。 这次，两人反而听懂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于和伟说道。 “于老师，现在网上没有鬼畜视频吗，不应该啊，一出好戏不是播完了吗？”陈锦年好奇的问道。 “我的鬼畜视频，可我没听说过啊。” 于和伟茫然的看向娜扎。 娜扎的眼神同样带着茫然。 她最近悠闲的很，除了偶尔参加些商业晚会和品牌方的广告拍摄，其余的时间没有任何人打搅，天天有大把的时间刷视频，如果有于和伟的鬼畜，她不可能不知道。 “没有！” 这下轮到陈锦年震惊了，暗道一声这届网友不给力啊，素材都送上门了，竟然还没有行动起来的。 “那好，包在我身上，等明天我帮您剪一条鬼畜从给你，也让于老师参与参与我们平时玩的东西。” “不用不用。”于和伟赶忙推辞，尽管他是刚知道鬼畜是什么，但从娜扎极其抵制的状态上看，成为鬼畜视频的主角，好像并不是件值得开心的事。 “哎，于老师就不用谦虚了，您是天赋异禀，不开拓进军鬼畜领域有些屈才了，你放心，我绝对让您成为顶流。” “别别别。”于和伟继续推辞。 不过他没有推出太久，因为首映会很快就正式开始，喇总也在工作人员的指引入座，几人像是学生看到教导主任，纷纷起身打了招呼，随后调整好坐姿，板板正正的坐回原位。 经过繁琐的开场和嘉宾介绍，巨幕礼厅的灯光全关，伴随着龙标的从出现，电影正式和公众见面，进入观影环节。 陈锦年绷紧表情，不停的倒腾二郎腿，有些坐立难安，。 他是发现了，以后的首映式不能再交给外人办了，实在是太磨人了，要是他自己来，现在电影都看一半了。 与陈锦年同样坐立难安的，还有后排的王钟磊。 他倒不是因为电影拍的烂而难受，相反，如果陈锦年水准失常，此时的他恐怕已经笑出声了。 作为竞争对手，他很清楚陈锦年的水平和能力，以开场十分钟的内容上看，他就断定陈锦年这小兔崽子，发挥的一如既往的稳定。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对手的成功更令人揪心。 想到等会还还要给陈锦年送上票房大卖的祝贺，王钟磊就更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厅里，而应该在车底。 第633章 上山的人为什么要嘲笑下山的神 第633章 上山的人为什么要嘲笑下山的神 喇总早在八月份就已经完整的看过影片，所以他对剧情的走向并不关注，而是与坐在身边的陈锦年，有一搭没一沓的闲聊。 “你感觉电影的最终票房能落到多少？” “不好说，主要看几部同期上映的影片水准，国师和麻花的阵仗都很大，我们的首日排片占比并不占优势。” “或许吧。”喇总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侧头，将视线放在陈锦年身上，“我一直以为你是心高气傲的天才，根本看不上他们。” “我可不是什么天才，如果说影视圈里还有人是天才的话，那么首次主演电影，就拿下东京、金鸡、百花三座影帝，首次执导电影就拿下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的国师，才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陈锦年盯着前方的巨幕，缓缓的说道。 “哦。”喇总顿时来了兴致，“你真是这么认为吗，你要知道，老谋子单部电影的最好成绩，也不过是16年底在贺岁档上映的长城，不到12亿的总票房，和你的《天才枪手》还有些差距。” “不。”陈锦年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是这么算的，2002年，国内总票房约为九亿左右，其中国产片占五亿，进口片占四亿，而《英雄》独占了2.5亿的票房，是当年国内唯一一部破亿的电影，也是票房前五中，唯一一部国产片，并且，如果算全球票房的话，《英雄》的总票房在14亿左右。” 陈锦年非常清楚，老谋子国师的地位并不是吹出来的，而是靠一部作品一部作品拼出来的。 对方唯一的失败是输给了年龄，在国内商业片蓬勃发展的近几年，逐渐力不从心，跟不上时代，只能走堆明星的商业片老路。 想到此处，他有感而发的说道：“我只是上山的人，为什么要嘲笑下山的神呢。” 当陈锦年的句话讲出来，坐在旁边的喇总、娜扎、于和伟，包括后排的王长田和王钟磊，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任谁也没想到，在外界眼中青年一代的代表，唯一成名的商业片导演，竟然会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如此低。 简直和他们认识的那些自命不凡、张口闭口要颠覆全行业、要拍出改变影史作品的青年导演，截然不同。 甚至王钟磊还在想，要是冯裤子有陈锦年现在的能力，他得狂成什么样子，得趁机从收购方案中，往自己的腰包里捞多少钱。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早知道在15年11月，他们就不用花10.5亿现金，收购冯裤子的皮包公司，直接用这笔钱，买下陈锦年刚刚成立的新公司，将对方收入麾下岂不是更加划算。 联想到这两年陈锦年在院线市场赚的票房，和因为冯裤子那张破嘴，给公司带来的损失，王钟磊的心脏就跟刀戳一样难受。 “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他弯腰起身，和前排的喇总交代一声，便不顾影响的提前撤出观影。 王钟磊是真坐不下去了，他害怕自己看着看着，再把心脏病憋出来。 娜扎则是趁王钟磊起身的空当，歪头凑在陈锦年身边小声说道：“没看出来啊，你还能讲出这种充满人生阅历的话，我还以为你能要直接打包票要拿下国庆档冠军。” 娜扎除了在恋爱上拎不清，其他时候还是很精明的。 她很清楚陈锦年，实际上并不重视几位竞争对手。 “战略上蔑视敌人，并不代表我不尊重敌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拿下绝对的排片占比，然后靠口碑一路碾压到底。” 陈锦年很清楚竞争对手的成色。 《胖子行动队》是光线投资的低成本喜剧，但光线并不看好其票房潜力，否则光线也不会参与到《周处除三害》的发行中，帮陈锦年的忙。 《李茶的姑妈》是一出彻头彻尾的闹剧，收割票房主要靠麻花前三部的积攒下的口碑，只要第一批观影评价出来，影片口碑一崩，不用针对自己就暴毙。 《影》的制作相当扎实，视觉上是保持了老谋子一贯的审美水准。 唯一的问题是，剧情上也同样保持了老谋子一贯的水准，似是而非的故事和过家家般的国家权谋，让陈锦年想到了陈大诗人的《无极》和吴白鸽的《赤壁》。 当年没得挑，进影院只能看这个，现在有的挑，所以特意为这部影片进影厅的观众，可能不会太多，能不能起票房，主要看能不能吸引路人盘。 《无双》则是港岛成熟电影工业的标准品，优点没有《影》突出，同样《缺点》也没有《影》明显，观影门槛很低。 并且《无双》是用的是1996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非常嫌疑犯》的底，杂糅上2014年推理片——《我是谁：没有绝对安全的系统》的剧情内容。 暂不说如此借鉴是不是买下原作了，起码是在商业上是已经被证明过，不会出错的内容。 突出一个稳字。 保底票房四到五亿票房，万一其他电影全部拉胯，它还能趁机吃下整个国庆档。 当然，前提是没有陈锦年的搅局。 “咱们的排片很低吗？”娜扎问道。 “不算低，但咱们24%的排片占比，对比麻花31%的排片占比，依旧处于碾压的不利局面。” 同期上映的电影，最怕的就是赢家通吃，靠着高排片斩获超高日票房，并通过日票房带动路人观众走入电影院。 “首日排片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无非是万达靠市占率强行抬高了播放场次，等30日的数据出来，自然会给你应得的占比。” 国庆档的待映电影，喇总并不是每一部都提前看过，可大概的质量他还是清楚的，否则中影旗下的院线也不可能给到《周处》43%的超高排片。 毕竟一旦下错赌注，中影旗下七条院线、几百家影院、上万块荧幕，造成票房损失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那我提前谢喇总的吉言。” “不是吉言，是我对你有信心。” 伴随着两人相视一笑，18年国庆档的大戏，终究是拉开了帷幕。 第634章 无比纠结的职业水军 第634章 无比纠结的职业水军 定档国庆节的五部电影，首映发布会和观影活动均是在北京举办的。 其中举办最早的是9月24日的《无双》，举办最晚的是9月28日的《周处除三害》，举办阵仗最大的是9月25日的《李茶》。 麻花同时在22座城市开启首映观影会，大约有3万人提前观影。 陈锦年对此十分纳闷，整整三万人啊，又不是三万头猪，如此多的人在看完电影后，竟然集体沉默，网上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负面评价。 其宣发和控评能力，简直强的可怕。 相比于黄博劳心劳力的一座城一座城的跑“九城首映会”，麻花的22城首映会，轻轻松松，就搞出给史上最大规模观影会，噱头直接拉满。 于此同时，影评人和媒体记者从中影的首映会离开时，心里就已经非常清楚，今年的国庆档上映的电影，质量严重两极分化。 去年的国庆档电影，尽管节奏和舆论很大，但毋庸置疑，全部是都是水准之上的佳片。 《羞羞的铁拳》如果不是被暑假上映的《西虹市首富》压了一头，绝对能拿近些年的最佳喜剧的桂冠。 《芳华》的口碑因为冯裤子的个人原因，出了问题，但质量还是很能大的，可以说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巅峰。 《英伦对决》和《芭蕾复仇曲》两部复仇动作片同样不必多说，在动作片式微的年代，同时出现两部电影破五亿票房的奇迹，几乎不可复制，将来也大概率不会出现。 可今年——只能说太难了。 难到收钱办事的职业影吹，心里都有些打鼓：到底要不要捞这一笔？ 万一捞了，等电影的真是口碑出来，还要删评装死被人骂。 但不捞吧，又不甘心，毕竟是一笔肥缺，捞完下次洗脚都能上二楼。 纠结来纠结去，他们只能暗骂陈锦年太抠，其他家都在疯狂大撒币，只有陈锦年装作没看见，依旧不打算买通稿。 一直等到29日，眼瞅着零点场都要上映了，还是没有等到来自剧组的保养费，职业影吹彻底等不下去，一咬牙，将各自提前准备好的影评和推荐视频往网上发。 短短一晚上，各种报道和国庆档观前推荐满天飞，彼此之间还无法统一口径，你吹你的，我吹我的，以至于不明真相的观众，还真以为国庆档的电影是诸神之战呢，纷纷开始提前购票。 …… 翌日，在陈锦年爸妈家。 苏莹关上水龙头，将洗好的水果摆放在果盘上，匆匆端出来并热情的招呼着， “你们是第一次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给你多准备了几样，这是晴王葡萄，小月很喜欢吃，娜扎，来，你尝尝能不能比上你老家的葡萄。” 娜扎赶忙起身，将果盘从苏莹手上接过来。 “阿姨，您太客气了，自从我们进门您就一直忙着招待我们，赶紧坐下休息会吧，您要是这样我们下次都不敢来了。” 坐在餐厅里，正和于和伟、陈铭等人打牌的陈锦年，大声喊道：“是啊，妈，你甭和她客气，有手有脚的，想吃什么让她自己拿。” “你这孩子，哪有让客人动手的。” 要是没有客人在，就冲陈锦年刚刚的话，苏莹就要好好的教训他一顿，让儿子知道什么叫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阿姨，我可不是客人，您把我当锦年的好朋友就行了。” 娜扎说着，亲昵的挽着苏莹的手臂，一起坐回沙发上。 “那好吧。” 虽然已经过去几十分钟了，但苏莹对儿子突然带几名明星朋友回家的行为，依旧感到有些恍惚，尤其是看到小齐哥在自己餐桌边热火朝天的打牌，更是感到几分不真实，像是没睡醒一样。 “让你们见笑了，我不知道你们要来，家里没收拾，妆也没画。”苏莹说着，将果盘上的拽到娜扎面前，并揪下一支塞给娜扎。 “给，你尝尝这葡萄，真的很甜” “嗯嗯。”娜扎点着头接过来“我觉得家里很整洁啊，比我家里干净多了，而且阿姨您真的没化妆吗，我感觉您的气色很好啊，站在锦年面前都不像是母子，倒像是姐弟。” “哪有。”苏莹摆了摆手，谦虚的回道，但脸上的笑意却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要奔五十的人了，怎么可能和年轻沾边啊。” “我说真的，阿姨您保养的真的很不错，比圈里人还要好，您不知道，很多看上去保养的还可以的女明星，出镜前都要画三四个小时妆，有些还要打针保持面部状态。” “打针确实有必要，年纪大了，脸上的胶原蛋白就会流失的很严重，如果骨相撑不起来，就必须做些适当的填充。” “呀，阿姨，您好专业啊。” “那是，阿姨可是开美容院的，当然了解了。” 娜扎一听苏莹是专业的，顿时两眼放光，“阿姨，你看看我还有需要保养的地方吗，对了，前天的时候，锦年说我锁骨有问题，我昨天太忙没有去检查，您帮我看看，他是不是吓唬我。” “是吗，我你瞧瞧。” 两位女士在交流保养经验的时候，陈锦年被其他几人联手赶出了牌局。 “你们玩赖的，打不过就要换人。” “谁玩赖了，是你小子打个牌还要记牌，你不累我们都累，赶紧走赶紧走，一鸣，你替锦年继续打。”陈铭烦躁挥挥手，示意儿子麻溜滚蛋。 打了几局够级，陈铭作为陈锦年的对家，愣是没开过点，把把憋三。 其他人倒没有陈铭如此难受，可同样也不想牌桌上有位开挂的存在。 眼见几人铁了心不带他玩，陈锦年只能无可奈何的让出位置。 “你把小月也带走。” 陈铭又扔下一句话。 陈锦年低头瞅了眼趴在桌边，静静看着大家打牌的陈璇月，弯下腰将妹妹抄起来。 “咱兄妹啊，在家里就是多余的，等我走的时候，一起把你带走好不好。” 陈璇月不想搭理他，只是不停的扭着身子想要找妈妈。 “我可是你哥哎，能害你吗？” “妈妈，妈妈。” “我是真服了你了，我不抱你，你也不找妈妈。” 陈锦年抱着妹妹来到客厅，将陈璇月交给正在和娜扎热聊的苏莹。 结果一放手，这小妮子又不要妈妈了，屁颠屁颠的往自己的卧室跑。 “哎” 他长叹一声，“小月怎么这么难带啊。” “呵呵，小月可比你乖多了。”苏莹转头嘲讽着儿子，“需要我把你当年的糗事，一件件的说出来吗？” 陈锦年侧头一眼极其期待的娜扎，弱弱说了一句。 “倒也不用。” 第635章 明星的黑粉 第635章 明星的黑粉 没听到劲爆消息的娜扎稍显失望，但转头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如何通过姿态训练，矫正自己身体的问题，并掌握苏莹保养的诀窍，这些内容对女明星来说，简直比嗑叶子还令人上瘾。 陈锦年瞧见娜扎如此认真，就差搬张小板凳坐在苏莹面前听课了，强忍着笑意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绷到僵硬的嘴角，努力控制着没有笑出声。 苍天可见，他老妈哪有什么保养的诀窍的，真正的诀窍其实在他手上。 等听着两人热聊的方向越来越跑偏时，陈锦年还忍不住提醒道：“想要保养得当，哪有这么复杂啊，无非就是三点：足够的营养摄入，适当的运动，以及良好的心态，这对你来说又不难。” “你懂什么，保养是门科学。” “你确定要跟我谈论什么是科学？”陈锦年不屑的瞅了娜扎一眼，靠少数民族加分过北电分数线的人，竟然要和他聊科学了。 “喂，你什么眼神。”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就你那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午餐，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还谈保养。” 娜扎在剧组工作时，不论当天的戏份有多少，早餐和晚餐也只会啃一点点玉米和黄瓜充饥。 中午的正餐稍微丰盛一些，但依旧是低碳水和低蛋白，以各种水煮菜和水果为主。 所以很多时候，陈锦年都不敢在同一天的时间内给娜扎安排过多的戏份，生怕拍着拍，给对方拍晕倒了。 “你吃的很少吗，这可不行啊。”苏莹担忧的握着娜扎的手，“人体要是得不到足够的营养，就会一直透支身体内的脏器，是一个从内而外的消耗过程，绝不仅仅是皮下脂肪的消耗。” 娜扎闻言心头一暖，自从独自在外打拼后，很少有人会发自内心的关心她，公司、经纪人、合作方，更在乎是她能赚多少钱，能带来多大的价值。 “阿姨，你放心，我会定期检查的。” “检查没有用的，锦年的太爷爷去世的前，身体指标比小伙子都棒，血脂血糖血压全部正常，可送进医院连两天的时间都没挺过去，他老人家就是年轻时候受伤太多，加上条件不好，身体的元气一直亏空补不上来。” 苏莹说着就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你们这些孩子啊，一个个都一样，离开父母身边就开始撒欢了，你把你爸妈的微信退给我，我和他们聊聊，让他们多关心关心你，可不能太拼了。” “妈——妈。” 坐在沙发上角上，抱着电脑正在编辑的陈锦年，急忙合上电脑，伸手拉住苏莹。 “娜扎她爸去世了。” 陈锦年知道娜扎和她爸爸的感情很好，更知道因为恋情曝光的问题，娜扎还曾被“楚雨荨”的粉丝攻击谩骂，连带去世的家人都无法幸免。 “啊，哦，抱歉抱歉，阿姨不知道。” “没关系，已经四年了。” 想起父亲，娜扎神情立刻落寞下去，但想到自己还在聊天，又马上挤出一丝笑容，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可伪装的再好，情绪不会骗人，更何况娜扎还不是以演技见长的明星。 苏莹很轻易的就从对方湿红的眼眶中，读出此刻的假装坚强，当即心疼的将娜扎搂住。 “没事，孩子，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和阿姨聊聊，别把事情都憋在心里。” 感受到来自苏莹的善意和温暖，娜扎的眼眶更红了，眼中瞬间升起一团水雾，并不停的打转，随时要流出来 陈锦年挠了挠脸颊，面对这副状况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他四下扫视，瞅到地毯上有陈璇月随便丢弃的纸巾盒，便迅速起身捡起来，连续抽出好几张纸巾递过去。 “谢谢。” 娜扎接过来，对折起来，轻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阿姨，你知道吗，当时我爸去世后的一段时间，有人在我微博底下留言，他就说什么，我父亲是被我克死的，然后，你就等着在太平间见你妈吧。” 讲到这里，娜扎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抽着鼻子说道：“我觉得这个太狠了，骂我丑，骂我整容，骂我演技不好都可以，但他不能骂我家人啊，而且一个人要恶毒到什么程度，才会在我父亲去世的这段时间，还要持续的黑我和攻击我。” 苏莹伸手揽住娜扎的肩膀，帮着擦拭眼泪。 “我也没说让他闭嘴，说什么是他的自由，可我只是希望，他能在我那段时间，能稍微理解一下，哪怕是稍微消失一下。” 娜扎低着头，脆弱又无助。 “不要用别人的恶意来惩罚自己，该忘记的就忘了，别纠结在这上面，要学着往前看。”苏莹用温和的语气鼓励道。 “锦年和你一样，同样有人故意攻击他，有时候我刷他的微博，经常看到狠到充满恶意的言论，起初我也很生气，很愤怒，恨不能找到哪个人，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为什么要污蔑我的儿子。” “但时间一长，我也不在关注这些了，没有意义，真的，有人喜欢你就有人讨厌你，并且还有些人就是故意激怒别人来达到内心的快感，你越是在意就越痛苦。” 伴随着苏莹的温柔的话语，娜扎也从刚刚的低落的情绪中走出来。 “谢谢，阿姨您真好，锦年有您做妈妈，一定很幸福吧。” “哈哈，也没有。” 苏莹谦虚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就听到一旁传来一句幽幽的声音。 “还成，就是有时候屁股比较疼。” “陈！锦！年！” 苏莹脸色一变，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喊着陈锦年的大名。 她算是发现了，儿子永远会在出其不意的地方大煞风景。 “嘿嘿。”陈锦年尬笑两声，缓缓的抱起笔记本电脑护在胸前，“那什么，我不是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吗。” “我让你活跃气氛。”苏莹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你要是有精力没处使，就给我赶紧去工作，今天是三十号，电影首映日，到处都能看到其他剧组宣传的视频，就你有时间往家跑。” 接着，苏莹感觉话有些歧义，急忙扭头对娜扎说道：“阿姨不是催你走，你该在家里玩就在家里玩，我只是说他。” “妈、妈、妈。”陈锦年连声求饶。 “我也出去训练好长时间没回家了，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哪怕是看在小月的面子上。” 他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跑回来，满脸惊奇的看着他们的陈璇月。 “哼。”苏莹松开手，“我要你回来有什么用，我要的是笛笛回来。” “剧组不是忙吗，暂时脱不开身。” 陈锦年揉着耳朵，打开笔记本放在茶几上，“而且我是在努力工作啊，我给你看看的我工作成果。” 苏莹微微皱眉，不清楚儿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而娜扎瞧见屏幕上出现的画面后，眼睛瞬间瞪大，凑到屏幕前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真剪了？” 第636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第636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阿姨说的没错，你确实是有精力没处用。” 今天是电影首映日，其他几家都在努力的制造话题度，连发哥一把年纪的人，都带着发嫂跑到福州当地的商场，出席盛达的粉丝见面会。 只有陈锦年，还有心思放在电影之外的事情上，躲在家里剪鬼畜视频。 “你懂什么。”陈锦年反问一句，“院线电影，有时候代表的不仅仅只是电影和票房，更是一个有别于官方的非正式宣传口。” “《周处除三害》的剧本，是我公司交上去送审的，后来却到了中影手中，接着喇总以修改过审的名义，扣下剧本，在几乎没动的情况下润色了半年时间，知道为什么吗？” 娜扎茫然不知。 “哎，你啊，眼睛还是多往上看看吧。” 娜扎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客厅的天花板。 陈锦年见她这副笨蛋美人的模样，痛苦的以手扶额。 “不是往我家房顶看，是往……，算了，和你直说的，《周处》的项目从中影过了一遍，剧本经过上级讨论修改过，甭管实际改没改，但在事实上，依然带有官方的性质，这种任务片和商业片的宣传逻辑本来就不一样，加上剧情内容比较特殊，所以我们的一言一行，要格外慎重。” 娜扎懂了，但又没有完全懂，于是疑惑的问道：“我们就什么都不做，可没有热度和曝光就没有票房啊。” “任务片从来不缺少曝光。”陈锦年淡淡的说道，显然是胸有成竹，“我们只需要每天在公众面前露露脸就可以了。” 随后，他给娜扎使了个眼色。 “我建议你也可以往官方靠一靠，你的身份其实很适合演反映西部发展的剧，虽然片酬比你接偶像剧要少很多，但是胜在稳定，只要你愿意合作，类似角色肯定是不缺的，甚至可以演这种角色演到老，并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有人保。” “你不是说有黑粉攻击你吗，那是因为攻击你没有后果，等你获得官方的身份后，你看还有没有黑粉敢跳出来，到时候你想被网暴，都很难啊。” 他的话可不是乱说的，现在娱乐圈里，有一帮人正在往官方靠，类似于融入体制内。 老一辈的人很多。 青年一代里比较成功的是吴景、张毅等几位男明星，戏约多的吓人，上次和吴景聊天时，得知对方的戏约已经排到五年后了，并且全部都是大制作。 年轻一代里，某四字偶像艺人，也正在谋划着加入队伍，只不过还没有得到上面的认可。 “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往上靠。” “呵呵，我明年约都排满了，还有好几部大剧我是入选导演之一，你还说我没有往上靠。” 陈锦年早在刚上大一的时候，就不计成本的砸出一部微电影《在场》，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还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要不然《流浪地球》如此大的项目，涉及到上亿的后期制作，也不可能仅仅看在他投资的份上，就将制作任务交给一家刚刚成立还不到一年的特效制作公司。 中影在《流浪地球》项目里，可是掌握绝对话语权的。 陈锦年一直认为，他能和郭忛合作的如此顺利，绝对有喇总在背后开绿灯。 娜扎听到陈锦年还接触了如此多的项目，当即有些意动，想要打听些情况，但陈锦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好了好了，闲聊时间结束，咱们赶紧看看我制作的视频。” 陈锦年将手搭在触控板上，播放其他精心剪辑的鬼畜。 “接着奏乐接着舞，噔——噔——” 在苏莹和娜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新三国》和《一出好戏》的片段接替出现，此后还有《大宅门》、《中国式关系》《新水浒》等影视片段，在洗脑的节奏下串联到一起。 “儿——儿子，你剪得这是什么玩意。” 苏莹将凑热闹的女儿揽在怀里，她自认为不是食古不化的家长，比较能接受新鲜事物，可看到儿子的作品——姑且称之为作品的东西后，还是发自内心的想说一句成何体统。 “汉舞帝啊。” “汉武帝？！”娜扎慢慢转过头，将视线转移到陈锦年的脸上，“我历史不好，但你也不能骗我的啊，这是汉武帝吗，这不是刘备吗。” “我说的舞是舞蹈的舞，怎么样，很贴切吧。” 陈锦年的脸上，露出了没心没肺的笑容。 “我打算在票房破亿的时候，发出当做庆祝视频。” “啥？你还要发出去，你刚刚还说过，我们一言一行要格外慎重。” “是要慎重啊，所以我把新心灵舍爆头的场面给删了，我做的那版用枪击声卡点的素材都没放上，要不我给你看看。” “不用。” 苏莹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臂，她需要时间缓缓。 而娜扎震惊的连下巴都要掉了，用双手揉了揉发僵的脸颊，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魔鬼吧。” 只有陈璇月满脸兴奋，高兴的喊道：“哦哦哦，接着奏乐接着舞。” 小脑袋还学着视频里的模样在不停的东甩西甩 几人吵闹的声音，很快引起了几位牌友的注意。 尤其是于和伟，在隐隐约约间，他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如果是普通人，或许对自己声音的音色会很陌生，但于和伟身为资深演员，声音就是他表演的一部分，。 所以他在听到声音的那一刻，立刻将注意力从手上的牌放到不远处的客厅，并侧过头好奇的瞅了两眼。 “五个勾要不要，不要我就开点了。” 坐在于和伟对家的助理催促道。 “啊，要，哦，不对，不要。”于和伟选择过牌后，越想越不对，总感觉是陈铭女儿喊的是自己的台词。 “啪” 陈锦年慌忙合上笔记本，抱起摇头晃脑的妹妹，“嘘——嘘——嘘，你给我小声点，别晃了，我给你拿糖吃。” 看到他紧张的模样，娜扎随即醒悟过来，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 “陈锦年，你给于老师剪的鬼畜，他是不是还不知道啊。” “你想干什么。”陈锦年警惕的问道，双手抱着妹妹，做好了随时要溜的准备。 “嘿嘿。” 娜扎阴险的笑了两声，接着放声大喊。 “于老师，你晚节不保了。” 第637章 当着本人的面玩梗 第637章 当着本人的面玩梗 正在研究出什么牌的于和伟，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出一个激灵，下意识的以为自己上热搜了，慌忙起身往客厅赶去。 “我——我怎么了？” 对于声名不显的演技派演员来说，最怕的就是突然上热搜，八成没什么好事。 “没事没事，于老师你别听娜扎瞎说，她就是逗你们玩呢。” 陈锦年心虚的说道。 “谁瞎说了。”娜扎不满的解释道，并抢在陈锦年动手前，将摆在茶几上的笔记本抱起来，“于老师，他剪了你的鬼畜视频。” 于和伟一听是这事，紧张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 鬼畜，他还是懂的，前天在首映会上从陈锦年那里知道什么是鬼畜后，他还特意让助理帮他去找了些相关视频。 “我还以为我犯什么错误了，吓出我一身冷汗。”于和伟并不在意，“剪就剪吧，我昨天还看过唐老师的鬼畜，你别说，确实还挺有意思的。” “那你是没看过陈锦年给你剪的。”娜扎将笔记本打开，正想给大家播放时才发现锁屏了，“咦，密码是多少？” “123——呜呜呜。” 童言无忌的陈璇月还没说出完整密码，就被陈锦年一把捂住。 “你坑哥呢。” 陈璇月忽闪忽闪的眨巴着两只大眼睛，好像是在疑惑“坑哥”是什么意思。 娜扎收到提示后随手试了组数字，一组一组竟然真的就将锁屏密码给蒙对了。 随后，大家围在一起，欣赏着陈锦年新鲜出炉的大作。 “接着奏乐接着舞，噔——噔——” 于和伟盯着屏幕上正在蹦迪的自己，表情极度难绷，他是真不知道陈锦年脑子里想的什么，能把几部戏剪到一起。 等后面陈建斌出场时，他算是彻底绷不住，跟大家一样笑起来。 “——真没想到，曹操能来啊。” “——什么话，常客。” 不过等看完后，于和伟还是稍显不好意思给自己找补，“不是，你们觉得这视频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不知道，反正陈锦年要是把这段视频发了，于老师你就彻底火遍全网了。” 娜扎的在话题营销和包装上的眼力还是有的，要不然也不会与众多时尚品牌有合作，她很清楚陈锦年做的这段视频会有多火。 当然，前提是于和伟自己能够接受。 “你说这段鬼畜视频能火，不可能吧。” 于和伟有些怀疑，从表演的角度看，他不认为这段内容很出色。 “会。”娜扎肯定的点点头，并伸手指着陈锦年，“你别忘了他可是有前科的，前年吴景表情包的事，他就是始作俑者。” “哦——”于和伟恍然大悟，“表情包是你先发的啊。” “岂止啊，表情包是他拍的，吴景只在他电影里客串了一分钟，结果就留下那张名场面，要说他要不是故意的，我第一个都不信。” 娜扎撇撇嘴。 陈锦年的当年的营销案例，是圈里公认的神来之笔。 表情包事件前，吴景还只是过气的动作明星，表情包事件后，吴景的知名度和路人缘都实现了蹿升，接着靠一部票房离谱的《战狼》，直接肉身飞升。 结合陈锦年和吴景的合作关系，圈里人一致认为是两人联手做的、一次极其成功的话题营销。 对比其他电影的直球宣发，堪比碾压级别的神操作。 如果陈锦年知道娜扎想的什么，一定会告诉对方：你想多了。 表情包事件压根不是营销，就是他单纯的想看乐子，只是恰逢电影的上映期，和里约奥运会比赛日撞到一起，才将表情包带火的。 于和伟侧过头去，看到被陈锦年抱着，依旧摇头晃脑的陈璇月，压抑下去的笑意又涌了上来。 “所以你打算把我也给捧红吗？不过我感觉你捧我没用啊，我的相貌当不了偶像啊，要不你给娜扎剪一段，把她捧红，说不定能能来带更多票房。” “别别别，千万别剪我鬼畜，我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了。” 娜扎和于和伟不同，她是流量艺人，还是有点偶像包袱在身上的，火可以，但要是通过鬼畜视频火，那还是算了。 陈锦年见两人在他面前推辞。 他掂了掂怀里乱动的妹妹，往上抱了抱。 “剪鬼畜是需要灵感的，她的剧我昨天看了两眼就放弃了，实在是看不下去。” “你什么意思，你在说我演技烂。” 娜扎当然不希望陈锦年剪她的鬼畜，但陈锦年如果因为不想看她的剧而放弃剪她的鬼畜，那比剪出她的鬼畜，还要令人气愤。 “也不是，起码在《缝纫机乐队》里的演技就很好。” “呵，我在里面演了个花瓶。” “能把花瓶演好，也是本事。” 娜扎感觉陈锦年是在讽刺她，可看到陈锦年一脸真诚的样子，又好像不是。 “你真这么想的。” “昂，我就一拍商业片的，你还想让我给你上多大的价值，讲出多么高大上的意义吗，别开玩笑了。” 放眼如今的院线电影，能把花瓶演到大家都不反感，得到大家一致认可的女演员，真的很有限。 公认的几位绝色女星要么年纪太大，要么自己不愿出演花瓶类的角色，导致很多时候导演想找愿意演花瓶的女星都找不到，只能用网红脸的女演员替代，使得成片效果奇差。 回答完娜扎的问题后，陈锦年询问于和伟的意见。 “我打算在电影破亿时，用您的海报和视频当做庆祝的素材，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当然，我保证，只要您不愿意，我肯定不发。” 不等他讲完，陈铭抬手拍了下儿子的后脑勺。 “你还打算发出去，赶紧删了，然后给于老师道歉。” “哎，没事没事，我们是演员，属于公众人物，接受二创是很正常的，对我们来说真没什么。”于和伟拦下陈铭，并讲出了他的担忧，“我唯一在意的是，会不会有些不太严肃啊，毕竟其他剧组为国庆档的宣发准备很长时间，又是综艺又是见面会的，咱们发这些……” “无妨，剧组的宣发只是一方面，取决定性因素的还是电影质量，我一直在跟猫眼的事实数据，最迟今天晚上，院线排片就要大洗牌了。” 陈锦年的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几部电影的数据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差，今天晚八的黄金场次还没到，就隐隐有崩盘的趋势。 要知道，电影院和院线拿的可是票房的大头，他们比制片方更在乎影片的质量。 一旦口碑扑街，国庆档遇冷，失去的票房将会以亿计数。 第638章 一方辣椒养一方人 第638章 一方辣椒养一方人 经过一天繁琐的拍摄，王一笛揉着太阳穴，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酒店房间。 剧组的机器在完成更新大换代后，拍出来的镜头确实可以用了，拍摄进度也逐渐提上来了。 只不过和计划的拍摄周期依旧存在些出入，有延期的风险。 好在剧组拍摄地选在了南丰，十月和十一月的历史最低气温均在八摄氏度，只要能在年底顺利杀青，那么冬季的雨雪就不会耽误剧组在正常的拍摄。 三个月的时间，对于一部没有大场面的剧情电影来说，足够充足。 “晚餐带回来了，特意给你挑的，全是不辣的。”兰姐提着一包打包好的盒饭敲门进来。 “谢谢。”王一笛欣喜接过来，“可算不是麦当劳了，我天天晚上吃汉堡，我都要快要吃吐了。” 对一个省菜是“辣椒炒辣椒”的省份来说，吃辣已经是刻入dNA的饮食偏好，已经默认在所有的菜品中加入辣椒。 在全省嗜辣的偏好下，哪怕是不辣的“微辣”，对一位广东女生来说，还是有些太过超纲。 将盒饭排放在餐桌上。 “兰姐，你明天帮我去盯着点，要确保咱们剧组盒饭里至少有一半是不辣的菜品，尤其是演员们的盒饭，必须以清淡的为主，一旦脸上起泡冒痘，很影响拍摄的。” “行，明天我帮你再去嘱咐两句。”兰姐将洗好的筷子递给王一笛，“不过完全不辣的大锅菜不太可能，只能尽量让餐厅少放点辣椒。” “少放点也行，总比咱们到这里的第一天强。” 王一笛妥协的说道。 剧组举办开机仪式的当天，大家就被当地的饭菜整的痛不欲生，各各红着脸抱着水杯狂饮，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是开玩笑的，想要适应完全陌生的地域，真的需要很多时间。 随便往嘴里塞了两口饭，王一笛就将手机摆到支架上，和陈锦年打视频电话。 “诶，你那边很热闹啊，在聊什么。” “我把剧组的几位老师邀到家里做客，他们正在喝酒呢。”陈锦年在说着便站起身，冲着餐厅的方向喊着，“爸，你们少喝点，我们明天还有正事呢。” “我们有数，你甭操心。” 陈铭大着舌头回答道，一副喝上头的模样。 陈锦年摇摇头，心中一阵腹诽：你有数，你能有什么数，要不是老妈默许，你晚上等着睡沙发吧。 眼见劝不住，他也就将心思收了回来，放到手机对面的王一笛身上。 “你今天拍摄怎么样？” “还挺顺利的，各位老师的表演都很棒，尤其是闫妮姐，几乎不NG，唯一的问题是我想要的和他们给我的表演有出入，经常在沟通上耽搁很多时间。” “正常，讲戏费时间很正常，你做的已经比普通导演好很多了，好些知名导演在拍摄现场从来不讲戏，聊的全是意境和表达，具体的表演全靠演员自己悟，悟不出来就反复拍。” 王一笛好奇的睁大眼睛，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当导演的。 “你说的知名导演是谁啊？” “还能有谁，墨镜王和陈大诗人呗。” 陈锦年讲完后，发现王一笛若有所思，急忙补充道：“你可别学他俩，影坛这么多年，也不过出了这两朵奇葩，墨镜王是搞海外参奖的，陈大诗人是搞影城地产的，他们可以不在意票房，只追求文艺表达，但其他人不行，学不来的。” 文艺这碗饭是天生，没法学，而且如果院线里全是叫好不叫座的文艺片，那全国上下一万多家电影院早就饿死了。 “我没打算学，我是只是思考。”王一笛咬着筷子，“万一，我是说万一咱这部电影的票房很低，赔本怎么办。” “《河边的错误》投资不高，加上更换成数码摄像机，拍摄和制作费用又省了一大笔，真实成本也就两千多万，而且真赔了还有其他电影兜底，放心吧。” 潘月明是翻红了，但仅仅是在网剧领域翻红的，在其他领域，尤其是脱离的企鹅平台的自制剧，潘月明依旧算是边缘角色。 在强调票房号召力的院线市场更是如此。 没人邀请他当主角，大制作和一流剧组也不会用他，长期处于三四线开外的明星，连小咖都算不上。 放在剧组里讲，潘月明的片酬，甚至比戏份更少的闫妮姐还要低，堪称物美价廉。 提起其他电影，王一笛赶紧放下筷子，关心的询问。 “《周处》的票房怎么样，我在剧组忙一天，还没有看过最新的票房数据。” “票房自然是相当不错。”陈锦年歪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要不是麻花的电影在黄金场次的占比太高，今晚的总票房就能超过它了，可惜了，还是得等明天了。” 截止当前，《李茶》的票房是7006.3万，《周处除三害》的票房是6766.8万，且前者的实时票房增速要快于《周处除三害》。 不过陈锦年倒是相当看得开。 对方是喜剧合家欢的电影，在十八点半到二十二点的黄金场，确实是碾压级别的排片，靠着高排片甩开他的电影也是情理之中的。 只不过《李茶》的屎尿屁和性暗示的梗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不是合家欢的喜剧，也就今天能还能靠着首映日的优势打一打，明天就它什么事了。 此时，手机的王一笛已从兰姐的口中，得知的目前的具体票房，当即兴奋的说道：“那咱们是不是有望拿下国庆档的票房冠军啊。” “差不多，今天是调休的工作日，只是牛刀小试，明天才是国庆假期第一天，大盘能冲到多少，综合排片是多少，过了十二点就全出来了。” “太好了，我们的电影终于能拿下一个档期冠军喽。” “等国庆假期结束，我就回去找你庆祝庆祝。” “好啊，我帮你组织庆功宴……”正在兴头上的王一笛瞬间脸色一垮，她又回想起当地热烈的菜肴，“算了，我们还是去深圳吧。” 陈锦年咧嘴一笑，在剧组短暂待过的他，自然明白王一笛在愁什么。 不过王一笛的忧愁好解决，请一位厨师就可以了，但有些人的忧愁就解决不了，比如麻花还在跑宣传的剧组。 第639章 路线之争素来如此 第639章 路线之争素来如此 麻花是当红的喜剧公司，特别是去年推出的《羞羞的铁拳》，用六千万的成本轰下二十亿的票房，超越陈锦年《天才枪手》和吴景的《战狼二》，成为17年投资回报率最大的影视项目。 不过和陈锦年与吴景不同，麻花的繁荣只是表象，在花团锦簇的数据下，隐藏着文化产业基金、两位公司的创始人、与沈、马、艾三位台柱子之间的复杂博弈关系。 简单来说，麻花是既离不开沈滕，又不想依靠沈滕。 尤其是在经历过去年的行业动荡，影视业的税务和监管愈发严格后，麻花的A股上市之路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麻烦，只能主动撤回上市申请 所以目前的麻花，迫切的需要一场去“沈”化运动。 通过捧场下一位台柱子，来向资本证明，即使没有沈滕，麻花的成功是可复制的，是成熟的商业模式，能持续的推出爆款电影，并且借助爆款电影的东风，再次冲击A股。 《李茶》正是在这种背景下，由麻花自投自制，完成影视化改编并推向市场。 正常来讲，麻花的算盘打的相当不错。 剧本上，是在话剧舞台上经历市场检验的喜剧。 影响力上，有前几部电影和话剧舞台积攒下的口碑。 演员的选择上，则由《夏洛特烦恼》的话剧版男主角黄财伦来挑大梁，上千场的话剧演出经验，不可能存在不会演喜剧的情况。 并且为了保证喜剧效果，麻花特意找来台柱子艾伦来帮忙作配， 此外，公司连黄财伦没有票房号召力的情况都考虑到了，特意重金邀请到女战狼卢静姗前来加盟，补齐项目的最后一块短板。 上映前，从上到下全部信心十足，剧组甚至将庆祝票房的海报做到了20亿，生怕出现票房海报不够的情况。 结果从下午等到晚上，破一亿的票房海报都没用上。 更糟糕的是，晚上十点黄金场次结束，《周处》的排片占比激增，票房增长的异常迅猛，隐隐有赶超的趋势。 面对如此数据，会议室内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不要和他排到同一个档期里，你瞧瞧，让我说准了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滕皱着眉头打破僵局。 公司的算计他很清楚，但并不意味着他希望看到新戏扑街。 相反，他本人的性格是有些社恐和惫懒的，如果这时候有人能站出来分担他的曝光，帮他承担一部分喜剧电影的工作，他其实是乐见其成的。 喜剧，对沈滕来说，真的是不太想演了。 “不能算档期选择失误。”张辰作为公司的董事长，也是此次项目的决策人，自然不会承认有错误。 “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看，《李茶》已经达到了预期，是相当成功的商业项目，最迟明天，就能收回全部四千万的制作费用，而且以目前的趋势，即使达不到去年的成绩，起码十亿的票房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张辰给项目拍板定论后，其他人都松了口气，只有沈滕还翘着二郎腿，并不认可对方的话。 “制作费用是收回了，但是宣发和票补呢，还有那些通过各种综艺宣传的隐形成本呢，行，咱不算这些，可口碑总得看看吧。” 沈滕扫视房间内众人，见一个个沉默不语，干脆就像话挑明了。 “在票房上，我是持悲观态度的，如果联合发行方在平台继续加大票补，还能锁一下明天和后天的场次，要是没有票补，最迟后天，就要遭遇一场大溃败，能不能过五亿都很难说。” 听完他的话，张辰以批评的口吻回道。 “你太杞人忧天了，票补更是没必要，《影》不是能卖座的电影，光线的喜剧更是水准之下的闹剧，只要观众踏入电影院，我的电影就还是最优选择，伟大的乔布斯曾经说过，消费者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除非你把它摆在他们面前，所以口碑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院线里上映的是我们的电影。” “乔布斯懂个六，他就是一造手机的。”沈滕愤愤的站起身，“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其他的工作。” 大佬吵架，其他人只能装没听见。 在场的人都明白，公司并不是有统一思想的组织，相反，它是一个拥有无数思想，彼此之间激烈争夺身体控制权的精分患者。 在这种情况下，电影的质量和票房成绩远不如路线来的重要。 《李茶的姑妈》作为麻花首部去沈化作品，不论外界如何评价，在公司内部，它就是无可置疑的成功，也必须成功。 见沈滕起身，艾伦同样站起来，“哥，辛苦你帮忙跑了一天宣传，我送你吧。” 沈滕没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便在艾伦的陪同下一起离开。 张辰看着两人当着他的面离场，便知道他彻底出局了，哪怕他依旧是公司的董事长，握有最多的股权，依旧改变不了公司的主导权并不在他手上事实。 此时的他，才明白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唯一的夺权机会，竟然就这么随意的玩砸了。 哪怕张辰还有计划b、计划c、计划d，统统没有用，只要他再尝试一次，就代表他和沈滕彻底撕破脸。 即使沈滕念旧不想走，沈滕的经纪人和爱人，也会劝他离开 等到沈滕离开，其余两位台柱子必然会走。 那么先后失去闫非彭大魔和三位明星艺人的麻花，就可以彻底告别影视圈，以后吃饭和德云社坐一桌。 想到可以预见的结局，张辰心有不甘。 他才是老板！ 喜剧是国庆档毋庸置疑的版本答案，连老谋子在热度上都被他们碾压的，不可能一个年纪轻轻的陈锦年收拾不了。 “财伦。” “董事长，您说。” “辛苦你和玉翰带组多跑几趟，从明天开始，把上海、广州、深圳、杭州、合肥、成都、南京、青岛等等，票房占比较大的一二线城市全跑一遍，公司会配合你们进行买量宣传，另外芒果台的综艺，也会尽量帮你们争取。” 黄财伦一听，这是让他在未来的一个月，直接住在飞机上啊，不过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快。 能增加些曝光，对艺人来讲是难得的好事。 如果不是大佬斗法，公司也不会倾斜给他如此大的支持力度。 “明白，我们剧组马上回去做规划，明早就走。” “嗯，去吧，公司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感谢董事长栽培。” 第640章 院线市场起波澜 国庆节当天，早上八点。 全国各地的电影院还没有开门，但工作人员已经在抓紧时间调整各影厅临时增加的播放场次，对于看客流量吃饭的电影院来说，国庆黄金周是继暑期档后，能吃到的第一顿饱饭，绝对不能错过。 “经理，各影厅新增场次怎么分啊，这电影太多了，比例不好协调。” “不用协调，ImAx影厅的新增场次全给《周处除三害》，普通影厅增加的黄金场次也全排上，至于剩下的几部，你随便放吧，排完赶紧推上线，对了，两大胖子的电影别排了，昨晚八点多的黄金场都没上几个人，少卖了一千多的票，太坑了。” “俩大胖子？哦，那部啊，主演不是出轨了吗，怎么还能演电影啊。” “出轨只是不道德，又不违法。” “你说的也是，不过《影》呢，它真的不多排两场吗，我昨天早上还在二号厅里看过十几分钟，感觉还可以啊。” “拍的好没人订票有啥用。”经理翻着手机，“你看看，上午十点场的《周处除三害》，除了前排两侧观影效果差的座位，其余的全部售罄，你再看看其他的，连一半都不到，差距太大了，靠，怎么麻花的电影还有好多改签的。” “不好看呗，颖姐说昨晚很多带孩子的家长出影厅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不像是刚看完喜剧的。” “什么！” 影院经理快步走上前，指着显示器说，“那你还给它排什么，取消取消，赶紧取消，还有明后天的，找找没有购票的场次，一并取消。” 相似的情形，不断的在各地的电影院出现。 而院线对旗下的电影院违背发行协议的自主排片，虽然能控制，但不多。 毕竟没人会跟票房过不去，能多买一张票，电影院就能多拿一笔收入，院线也能从已售出的票房中分一杯羹。 包括光线和伯纳这种既做院线，又做制片方的公司，对旗下电影院的排片占比，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国庆节可不是首映日，院线的手再宽，也管不到第二天的影院经理。 …… 陈锦年起的很早。 倒不是他睡不惯家里的床，而是10月1号当天的预售票房已经计入实时票房了，所以在电影院还没有开门营业前，《周处除三害》的票房就已经破亿，成为国庆档中第一部破亿电影。 匆匆赶到酒店，发现路演组的人已经到齐了，他居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大家早啊。”陈锦年尴尬的和大家打了声招呼。 “你心是真大。”正在让化妆师补妆的娜扎，歪头瞄了他一眼，“要不是我让助理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还要睡下去。” 陈锦年昨晚见几人喝了不少酒，以为今天上午不可能早起，也就没设闹钟。 “哪能啊，不过现在时间确实有些早，我先请大家去吃早点吧，稍微等等，晚一些我们在去安排好的影城。” “你不会请我们去吃豆汁和炒肝儿吧。” 娜扎心头一紧，赶忙按住化妆老师的手。 老北京的早点，可是凶名在外。 “当然不会。”陈锦年摸摸鼻子，“我家只是生活在北京，又不是世世代代的地道老北京，你没听我们家说话都没有北京口音吗，而且你说的那些东西，100个老北京里，都不见得有10个人能接受。” 随后他看向其他人，“放心吧，就是普通的粤式早点，以前我和一笛去吃过，距离咱们这不算远，等车过来咱们就出发吧。” 听闻此言，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下来。 陈锦年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以后得谨言慎行了，由于那一帮北京籍的明星不遗余力的卖弄京爷的规矩，导致大家已经有些ptSd了。 等娜扎化好妆，小心翼翼的凑到过来，使了个眼色。 “你发了？” 陈锦年顿时领会精神，挑了挑眉毛。 “发了。” 娜扎暗暗比了oK手势，接从助理手中要回自己的手机，亲临吃瓜第一现场，并帮忙转发。 和陈锦年佛系的运营维护不同。 娜扎作为流量艺人，有专业团队维护官方账号内容，同时超话和粉丝群中还有相当一批职业粉丝，帮忙维持热度和曝光。 身为千万大V，她的转发，无疑是在火上浇了一桶油，仅仅几分钟内就出现了几百条的转发。 如果不是娜扎受不了黑粉的攻击，将评论区关闭，那么此条庆祝票房的推文将会更加热闹。 “咦，你怎么转发这个啊。”正在高强度网上冲浪的陈锦年，第一时间就刷到看到了娜扎的转发。 “不行吗？” “不是啊，你不是说要上热搜吗，就是上次在湾湾因为过敏去医院的事，你现在要立人设啊，你转发这种乐子推文还怎么卖惨啊。” “你是对上热搜的套路一点都不懂啊。” 娜扎鄙夷的瞅了陈锦年一眼，同样都是北京97年的新生代演员，看看人家关小彤在《影》里是如何营销上热搜的，在看看陈锦年这副木头疙瘩的样子。 只论微博上的热度，完全是被竞争对手吊起来捶。 “敬业热搜不能是我自己提，那不成了王婆卖瓜了，这件事需要你配合我，在今天路演现场回答粉丝们的提问，讲述拍摄的艰辛，顺便提一下我去医院的事，然后就可以借这个话题进行营销，等粉丝讨论量上来后，我的团队会将话推上热搜榜，最后我的官号在出来，发送一些谢谢大家关心，将来我会再接再接，带来更棒更优秀的角色。” 娜扎小嘴叭叭叭一顿说，把陈锦年直接说懵了。 他突然发现，上热搜好像还挺困难的，怪不得偶像明星的艺人团队都要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 “稍微等会，你让我捋捋。” 陈锦年挠了挠头，用疑惑的语气说道：“你是说我在自己投资的剧里，拿着全剧组最高的演员费、导演费和编剧稿酬，然后哭诉拍摄的艰辛和创作过程的坎坷？” “昂，有什么不对吗，以往都是这么宣传的。”娜扎感觉很正常。 “不是，我——”陈锦年用手指着自己，“我——作为制片方故意卡预算——联手当导演的我——来为难当主演的我，呃，你干脆骂是我抖m得了。” 第641章 我替广大学子感谢他的大缺大德 娜扎用若有所思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锦年，好像真的在考虑他的取向问题。 “你往哪看呢！” “我没看。” 矢口否认的娜扎，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暗想怪不得对老娘的美貌没反应，原来是相处方式不对啊，看来以后要强势一点了。 “你还看！”陈锦年被对方的眼神看毛了，慌忙解释道：“我只是比喻，比喻懂不懂，一种常见的表达手法。” “嗯嗯嗯，懂，你先别激动，是不是m的问题咱们稍后讨论，现在问题的关键是你要配合我上热搜。” 娜扎讲到这，瞄了一眼正在闲聊的于和伟和小齐哥，抬起手挡在嘴边，压低声音。 “按照合约，他俩参加完今天的活动，配合电影做宣传的义务就已经结束了，后面的安排完全看个人意愿，只有我还陪着你去上海和深圳，帮你撑门面，你总不能磨还没卸就杀驴吧。” 以演员的高额片酬相对付出的努力来讲，敬业属于分内工作，所以陈锦年是很反感营销此类人设的。 影视圈里没有人是傻子，面对困难还要咬牙拍出来，无非是未来的利益回报足够大，或者是能实现个人的职业梦想。 但从另一方面讲，娜扎的出场费是相当高的，人家配合宣传没提钱的事，陈锦年也不能和砖头一样不通人情。 “行吧，热搜的事我帮你，等会让你的经纪人和我的市场部对接一下，我叫剧组配合你进行宣传，此外，六公主的今日影评，我也会让节目组多放一些你的镜头，帮你增加曝光。” “你还有央视的资源啊” “呵，你以为就你们北电牛，别忘了，我们中传可艺术类院校里少有的211，还是央视的大本营。” “211有用吗，过两年你不照样毕业了。” “我能毕业，开玩笑，你真觉得我上完本科就能结束。” 陈锦年摇摇头，暗道一声肤浅。 学校是不可能让他毕业的，和黄芷陶一样，他也要在同一所大学里完成本硕博连读，不上到博五是不会让他毕业的。 聊完事情，陈锦年起身往外走，随后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问道：“对了，你学长翟天临，是不是今年从北电博士毕业？” “你这也知道的，难道你们认识。”娜扎问道。 翟天临是06级的，她是11级的，她入校的时候对方已经是硕士研究生，根本没有交集，要不是后来一起拍摄过《青丘狐传说》和《择天记》，她和对方还真不认识。 不过，陈锦年的经历更干净，不应该和对方有牵扯。 “不认识，但久仰大名。” 陈锦年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努力的将内心的怨念压下来，他早该想起这件事的，如果是去年，还有抢救的机会，现在对方博士毕业，论文留档，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暴雷只是早晚的事。 “你下次碰到他，帮忙转告一声，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有个网站是能查重的，我替广大学子感谢他的大缺大德，以及为中国教育事业做出的突出贡献。” 扔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陈锦年转身离开。 留在原地的娜扎眨了眨眼，直接懵了。 话是好话，可语气怎么不对劲呢，有种“我感谢八辈祖宗的”既视感。 “他和翟老师有矛盾吗。”娜扎问向自己的经纪人。 “应该没有吧，我从来没听说过陈导和对方有合作，难不成是当年艺考的瓜？” “艺考能有什么瓜。” “你不知道吗，当年陈导参加艺考的时候，除了北电中戏和中传的表演专业，还报考了北电的导演专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陈导只拿到的三张表演专业的首席位次，却没有拿到导演专业的位次。” 经纪人神神秘秘的说道。 “啊，他竟然没考过，真的假的。” “保真啊，网上一直说，考北电的导演专业，比拍出十亿票房的电影都难，那还能有假的。” 吃到新瓜的娜扎两眼放光，已经脑海中疯狂脑补事情的情节。 北电只有两个博士点，一个是戏剧与影视专业，另一个是美术与书法专业，陈锦年要考的也正是戏剧影视导演专业，翟天临作为在校博士，很可能是陈锦年艺考时的监考老师。 对起来了！全都对起来了！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两人在艺考过程中产生了的嫌隙，翟天临从中作梗，导致陈锦年没通过北电的导演专业艺考，然后陈锦年一气之下，连表演专业也不要了，直接跑到了中传。 自认为推断出正确答案的娜扎，显得十分兴奋。 等到前往商场的影厅做宣传时，她还找到陈锦年聊自己堪比柯南的推断。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了，你没长。” “哼哼，被我猜中恼羞成怒了吧。” 面对陈锦年的嘲讽，娜扎不恼反喜，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说过了，我当时忙着拍摄，没有时间参加为期一周的复试。” 但娜扎明显不信，“那可是艺考啊，你没提前协调时间吗，而且就算档期冲突，耽误一周能浪费多少钱。” “能浪费几百万。” “很多吗？对你来说还不似洒洒水啦。” “你闭嘴，你个狗大户。” 陈锦年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当时他拍《老师好》时，手里就那么点钱，怎么可能浪费，而且放到现在，几百万对他来讲也是很大一笔钱，都够他在园区内盖栋楼了。 “明明你才是狗大户，抠死你算了。” 娜扎借着上电梯的机会，狠狠怼回来，接着面带微笑，冲着高举手机拍照录像的路人和粉丝挥手示意。 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陈锦年面对公众，不可能继续回敬，只能先忍下这口气。 正在此时，他们一行人进入电梯之际，远处传来一句浑厚的男声。 “皇叔，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陈锦年急忙转过头，看向眼神呆滞的于和伟。 视频的传播速度，好像比预想的还要迅猛。 第642章 刘皇叔，你火了 电梯门关闭。 于和伟哭笑不得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发的，网友竟然已经知道了。” 陈锦年沉默不语，只是一味掏手机。 娜扎紧随其后，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手机，做出同样的举动，紧接着她兴奋的说道：“我的微博已经有七万多条转发了，你的是多少。” “三万多，不过的发在b站上的视频上热门了，有几十万的播放量。” “你入驻b站了。” “没有，我用小号发的，哎，现在有微博一个账号骂我就已经够糟心的了，我怎么可能还去认证其他平台的账号。” “你还会被骂吗？” 娜扎还以为只有自己是招黑体质。 “你是不是忘了，我还有部很有争议的游戏正在销售期。” 陈锦年因为制作《完蛋》，被贴上了物化女性的标签，自从有些发售开始，他在微博上就没少遭到女拳师们围攻。 不过由于不关心红眼榜单上鸡零狗碎的营销，平时很少刷微博，网暴也暴不到他头上，没有娜扎那样，直接气的关闭评论区。 在回答完娜扎的问题后，陈锦年侧头对于和伟说道：“于老师，你得通知一下你的团队，安排人监控网上的实时舆情，提前做好准备，我也没想到会传播的这么快。” “你是说我火了？” “差不多吧，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火。”陈锦年发现小齐哥正歪头看着娜扎的手机，便指了指，“从某种方面上讲，火的程度，可以媲美当年的小齐哥。” “啊——”于和伟大惊失色，作为从内地娱乐圈上古年代走过来人，他非常清楚对方在新千年前恐怖的影响力。 紧接着，回过神的于和伟颇为感慨的说道，“我拍了二十年戏加起来，竟然比不过一个摇头视频。” “不一定是摇头视频哦，可能还有吐口水视频。” 陈锦年先知先觉的含笑说道，他只能算是开了个头，至于以后网友如何用二创闯死原创，他可就管不了。 等众人从电梯出去，来到影城门口，不出意外的再次被凑热闹的路人围住。 从电梯走到影厅内，一路微笑打招呼，让陈锦年的脸都笑僵了。 他现在是真佩服成龙，去年对方在国庆档跑宣传的时候，到达任何一处地点，要面对观众都比今天他面对的观众还要热情，在如此情况下，成龙还能神采奕奕的跑完整个宣传期，真是精力旺盛到恐怖。 剧组进到影厅后，宣传的画风继续跑偏，陈锦年和娜扎提前套好的词都没用上。 因为观众只关心两件事。 于和伟蹦迪，以及陈锦年的精神状态。 在宣传过程中，不时有起哄刘皇叔的声音，还有个别社牛仔疯狂鼓动于和伟来一段。 娜扎的表情管理做的异常痛苦，经常站着站着就背过观众，转身捂着嘴偷笑，虽然自己上热搜的事被搅和了，但真的是太可乐了。 现场吃瓜的体验，还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本来她自己笑也就算了，可她就站在陈锦年身边，导致她一笑，陈锦年就被传染到跟着乐，正儿八经的答复夹杂着陈锦年憋不住的笑声，导致现场的回答显得相当不正经。 不过观众也不在乎这些。 国庆节出来就是来玩的，不是出来受教育听道理的，轻松搞笑的氛围，反而使得现场的气氛异常热烈。 陈锦年见大家都不在意，索性就放飞自己，信马由缰的乱说。 观众询问剧组的创作隐喻，三害是不是代表着贪嗔痴，即整部电影是讲述的关于欲望、愤怒和愚昧纠缠在一起的戏剧。 陈锦年说不是，这是一部“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的”戏剧。 观众继续询问，程桂林真的不后悔自首吗？ 陈锦年回答道：在除掉老大老二以后，他就是排名第一的通缉犯，为什么要后悔。 可他明明在面对小美时哭了，观众继续追问。 哭只是因为他知道，那是和小美的最后一面，但并不意味他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何况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选择自己想过怎样的人生。 陈导没想过给陈桂林一个完美的结局吗，紧接着另一名观众接过话筒。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一个手上沾满无数条人命的黑社会分子，还能收获圆满的人生和爱情？我让他死在监狱，死前喝瓶啤酒已经够完美了，陈桂林只是电影主角，但我从来没把他当好人演啊。 陈锦年气的直翻白眼，暗道这届观众恋爱脑，连陈桂林和程小美的cp都磕。 喂，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在经过一通漫长胡扯之后，陈锦年还是主动将话题的主动权接过来，违心的说了一下工作是如何如何辛苦，并重点提了下女演员剃光头的戏份和娜扎拍戏过敏去医院的事情，及其生硬的将预定好的话题热搜讲出来。 虽然比预期的效果差，但娜扎也没有嫌弃。 只要有由头就行了，毕竟现在的热搜，明星发条祝福微博、合张影、染个发都能上红眼榜单，何况她是真的住院的。 反正年框的钱早就花了，过期不用自动作废。 等到最后，串场主持人接过本场路演的话题，在让于和伟现场表演“接着奏乐接着舞”后，结束了该影城的活动，剧组前往下一处影城。 …… 宣传是所有剧组都在紧锣密鼓推进的，无非是有的剧组投入的资金多，有些剧组投入的资金少。 不过正常的宣传，只能是保障电影曝光率，想要完全靠炒作拉升票房，营销投入起码得是制作成本的两倍，并且还得有足够的预热周期和话题资源。 整个国庆档上映的五部电影，没有一部能做到如此的宣发程度，哪怕是投入最大的麻花，其实也是抠抠巴巴的。 毕竟沈滕的招牌太好用了，以往参与的项目全部是以少博大，让他们玩大投资大制作大流量，它们还真玩不转。 黄财伦频繁的路演，也并没有提升拉胯的口碑和低迷的票房。 而且因为陈锦年玩梗的缘故，《周处》目前的网络话题度还是领跑同期电影的，想要靠营销反超，难如登天。 热闹的路演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周处》的当日票房超1亿1000万，累计票房破两亿。 《影》和《无双》当日票房也都达到了六千万，累计票房先后破亿。 而首映日日票房冠军的《李茶》，在排片占比被《周处》反超后，虽然还有接近六千万的票房，但明眼人都瞧出来了，这是部超级大烂片。 各家平台纷纷下调预测票房，从上映日的21.7亿——23.2亿，修正到4.8亿——5.5亿，堪称国庆档第一跳水王。 第643章 谋划提名国内主流奖项 第643章 谋划提名国内主流奖项 路演结束，娜扎在经纪人和助理的陪同下，返回位于国贸附近的住所。 刚进房间，经纪人就赶紧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掏出挎包里的pad。 “这次你真的赌对了，影片的口碑非常好，而且还相当卖座，现在最新的票房预测已经高达15.7亿，妥妥的年度爆款，所以你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将提报参奖的权限从陈导手里要过来，交给咱们来独立运营。” 娜扎正站在客厅巨幅穿衣镜前，欣赏自己今日的穿搭，听到经纪人的话，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为什么要独立运营，当初签合约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一条吧。” 她盯着镜子中的经纪人问道。 “去年金鸡奖上发生的事，你总不会忘了吧，是，陈导年轻气盛，他可以看不起国内的主流奖项，不屑与之为伍，但你不行啊，金鸡百花华表，飞天金鹰白玉兰，你是一个奖项没提名过，热巴前年就提名白玉兰了，今年还入围了金鹰最佳女演员，你不能被落下太多。”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们放在一起比较啊。” 每次聊到这，娜扎都有些没来由的心烦，原本的好心情也被搅和的无影无踪。 助理小江端着刚刚倒好水，一扭头看到自家艺人铁青的脸色，便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不是我想比较，是网友和粉丝会天然的拉踩你俩，你要是不想在听到此类的声音，那就听我的，赶紧将剧组的提名权限要过来，我来联系资源，帮你运作奖项，只要你能在明年的金鸡和百花中提名，那这些破事自然会消停。”经纪人说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吧，陈锦年和国内的主流奖项都决裂了，金鸡和百花怎么可能给我发奖。” “是你太单纯了。” 经纪人放下pad，来到娜扎身后，用温和语气缓声解释，“你知道什么叫商业化吗，那就是只要给出合适的筹码，没有什么是不能谈的，面子，在商业上一文不值，哪怕你今天将对方打一顿，只要还有口气，没打死，那么只要价格合适，你们照样能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更何况，陈导并不是和国内的主流奖项都决裂了，他只是和掌握话语权的学院派决裂了，据我所知，12月份的华表奖，他照样还是座上宾，说明在官方领域里，对方还是相当受重视的。” 经纪人讲到这，娜扎也回想起来她和陈锦年的谈话。 “你说的没错，我记的他和我聊过，他去年的档期已经排满了，还有他失踪的这段时间，是在执行任务，但什么任务没说。” “应该是和军方有关系，你没感觉这次见他稍微有些不同吗？” “没有吧。”娜扎的眼神失去焦点，思绪乱飞，随后露出傻傻的笑容，“我感觉和以前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可能是更成熟更有男人气质了吧。” 经纪人失望一拍脑门。 得，全白讲了，这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每次拍戏，都会莫名其妙的和演感情戏的男演员来电，这破毛病能不能改改，得亏陈锦年有正牌女友，没往这方面多考虑，否则她又要忙着辟谣和应对黑粉们的进攻了。 “明天咱们回公司一趟。” “不行啊，我明天已经答应去上海跑路演了。”娜扎急忙反对。 “你答应了，可公司没答应啊，你别忘了你现在还不是自由身，身上还背着公司的合约呢。” “……”娜扎无言以对，商务类的出场费，确实有公司的一部分，她不收不代表公司允许她不收。 要不是经纪人提醒，她还真忘了。 10月2日。 剧组前往上海继续路演，一起去人却不多。 首先剧组里的有些人要回江西，回到王一笛的大部队里继续参与拍摄，不可能一直跟着陈锦年到处跑。 其次是参与宣发的演员也要走。 于和伟要避避风头，经过一晚的发酵，他现在火的一塌糊涂，以前出门没人搭理他，现在出门全是喊皇叔的，突然蹿红导致他很不适应。 小齐哥手上有一部由他策划的户外真人秀，是和爱奇艺联合制作的，马上就要开拍了，自然不能在关键时刻离开北京。 娜扎倒是和剧组同行，但同行不同路，她下飞机要先回公司。 其他参演的演员已经完成任务，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各自离开。 所以在上海和深圳两站的路演，只会有陈锦年一个人。 737的公务舱里。 娜扎面带愧疚的说道：“不好意思，提前说好又反悔了，至于热搜的事情，你放心，我会找机会——” “不用你赔，一些宣传资源而已，用了也就用了，而且你上热搜也是带动电影的曝光，没必要分的太清楚。” 陈锦年在宣发上的投入是不多，但也只是相对而言，该买的曝光和给院线送的物料，他真没少掏，些许买量的钱，陈锦年并不会特别关注。 “谢谢，等晚上，我做东，请你去吃外滩的日式烧肉。” “不用，我可不敢吃仙人烤的肉，烤糊了和烤夹生，都能冠上日式风味的名头，我可来不了。” 陈锦年赶忙拒绝，他要有空，去锦州吃烧烤不香吗，何必为难自己去外滩吃烤肉呢。 “那你想吃什么？” “三” “什么，三是什么？” “二” “二？” “一” 陈锦年话音刚落，娜扎就感觉脚下的机舱地板正在极速倾斜，耳边传来轰鸣，机舱壁“吱呀”两声，仿佛随时要在空中阶梯。 她惊慌的抓抓紧扶手，侧头看向陈锦年，却发现陈锦年正在看着她，不对，是看向她旁边的飞机舷窗。 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让她此生难忘的一幕。 娜扎还是第一次知道吗，飞机起飞，竟然能做出如此夸张的仰角，真旱地拔葱啊。 “你该没坐过山航的飞机吧。” “我以前订的都是头等舱。” “那怪不得，737没有头等舱。”陈锦年嘿嘿一乐，继续解释，“山航在90年代成立的时候，缺少民航飞行员，所以很多机长是从军队调过来的，具体哪个中队的不知道，但好像有一批飞行员是开歼六的，技术硬的狠。” “他们会在安全范围内，做到尽可能的最快，至于舒适性吗，可能不会考虑。” 陈锦年的话，娜扎一句都没回，一直捂着胸口，直到飞机平稳后，她的愤怒的说道：“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出糗。” 第644章 院线市场胜负已分 第644章 院线市场胜负已分 “南方的阴雨天多了，而山航是最早使用hUd技术的民航公司，使得他们可以在更加恶劣的情况下起飞降落，所以有他们的航班会优先订购，只不过有些少，我也没做过几次，正巧让你给赶上了。” 而惊魂未定娜扎则恼怒的冲他翻了个白眼。 陈锦年笑呵呵的接受，没有继续讲话刺激对方。 刚才起飞确实硬核，滑行距离短，起飞初始姿态仰角大，并且在完全离地没多久，立刻开始大角度爬升。 从安全的角度看，机长的操作确实是在安全范围内，但从民航客机的角度看，安全不代表舒适，不是所有乘客都能接受如此激烈的驾驶，尤其是习惯其他航空公司的轻柔起飞体验后，这种硬核起飞更显得另类。 一个半小时后。 正在戴着眼罩休息的娜扎，被突如其来的失重给惊醒。 “别睡了，要到站了。” 身旁传来陈锦年懒洋洋的声音。 “别和我说话！” 娜扎冷冰冰的说道，扭头看向舷窗外的阴云。 陈锦年耸耸肩，不由的感慨道女孩子什么的真是麻烦啊，连坐个飞机都要生气，看来今天晚上的大餐要吹了。 也就是娜扎不会读心术，如果她知道陈锦年还在想着今晚的大餐，一定亮出指甲，给对方的脸上留下痕迹。 在众人安静的等待下，飞机经过一段时间的盘旋后，选择径直降落，速度快的像是没有减速。 随后，在抵进跑道的一瞬下，飞机的起落架迅速触底滑行，伴随着机舱内明显的“咚”声和某些人惊慌之下传出的“啊——”，娜扎震惊的发现自己的屁股竟然离开了座椅。 接着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在安全带和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她又被快速的拽回到座椅上。 坐了这么多年飞机，她还是第一次明白安全带的重要性。 “和国航蜻蜓点水的降落不一样吧。” 陈锦年再次不合时宜的说道。 “以后你订票时，将航班信息发给我助理。” “你要接机？” “不，我永远不会和你坐同一架飞机了。” 娜扎冰冷的绝世侧颜上，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决绝。 下飞机后，娜扎也没在搭理陈锦年，快速绕过在航站楼的等候的粉丝，迅速前往提前安排好的保姆车。 助理小江和化妆师造型师，推着箱子在后面狂追，气喘吁吁的才勉强自家艺人的脚步。 “姐，你等等我啊。” 买对呼喊，娜扎不仅没减慢，脚步反而愈发匆忙，等看到公司的保姆车，不等司机下车开门，迈开长腿狂甩两步，直接按开电动推拉门，一马当先的冲进去。 “姐，你……” “纸，快给我，我要吐了。” “啊，哦哦哦，给你给你。”助理小江将搭在行李箱上的挎包打开，看不都看，把里面的纸巾、湿巾、卸妆棉一股脑的塞到车座上。 “走，快走，不能被别人拍到。” 娜扎强忍着说道。 流量明星，挣的就是门面的钱，又是全球百大最美面孔、又是亚太百大最美面孔的，都是在努力证明自己在时尚领域的价值。 品牌代言的钱，可比拍戏拍综艺的片酬高多了，所以她绝对不能在公众面前，展示出晕机的丑态。 “好。” 其他人见状不敢耽搁，抓紧时间上车，很快就消失在出机场的路上。 不过娜扎是跑了，但陈锦年却被娜扎的粉丝逮个正着。 这年头，除了纯粉和唯粉外，明星的大部分粉丝实际上并没有那么极端，可能同时是好几个人的粉丝。 就算不是粉丝，作为路人发现了野生的明星，也会忍不住上前凑热闹。 所以陈锦年被娜扎的粉丝逮住后，纷纷索要签名，并且手里拿的还都是娜扎的照片和海报。 “能不能不签，我没有没有签名的习惯。” 面对签名的要求，陈锦年瞬间头大，他宁愿合影也不想签名。 “签这里签这里，等下次要到娜扎的签名，就可以凑成一对cp了。”粉丝们激动的说道。 陈锦年听完更不敢签了，他可不想炒什么cp，一旦乱七八糟的消息传到两位妈妈的耳朵里，他就是没事找刺激。 “我们剧组还有活动需要参加，一张张签名肯定来不及，要不大家合张照吧，合完照赶紧回家吧，看你们年纪都不大，应该都是放假出来的学生吧。” 陈锦年经过一通忙碌，总算是将娜扎的粉丝都给哄走了。 宣发期间的粉丝，是一个都不能得罪，否则还指不定在网上如何骂呢。 “哥，咱们票房多少了。” “婷婷正在盯着，快要破三亿了，等到时间她会安排在官号上发文。” “那就好，你让她通知下去，去短视频网站上再投放一批素材，如果超支了让薛阿姨先批着，等我回去补手续。” 现在国税对剧组的资金流向，查的是越来越来严，传统的买量涉及到线下交易，很多都开不出票来，注定在申报税务的时候出纰漏。 所以对陈锦年来说，他宁愿通过平台的广告渠道去开展合作，也不愿意和所谓的大V合作。 “行，我和她说一声。”王一鸣答应下来。 陈锦年掏出手机，边刷最新的数据边上车。 今天是国庆档的第三天了，几部电影的质量，早已经有相对客观的答案了。 反映在排片占比上，就是《周处除三害》一家独大，38.6% 断档领先。 其次就是老谋子的《影》和发哥的《无双》，两家现在处于第二梯队，不仅排片占比差不多，连票房也难分伯仲。 不过《无双》和《周处》是相同的类型片，观众基本盘重叠，被吸血吸的更严重，否则早就应该甩开《影》。 至于两部喜剧，放在国庆档前，谁也不会想到两部主打搞笑的电影，竟然会让人笑不出来。 市场是对两部电影抱有很大期待的，两部喜剧在国庆档的预测票房中，更是占据一半以上的票房。 结果现在拉胯成这副鬼样子，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很多抱有幻想的影院经理，依旧在大厅里摆放着电影的宣传物料，幻想着麻花王者归来的那一刻，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黄财伦和影院经理，谁能率先等到。 第645章 陈导见陈导 第645章 陈导见陈导 由于没有票房压力，陈锦年在上海站的宣传变得十分悠闲。 再加上《周处》没有安排专门买票的路演场次，所以他完全不需要卡时间点，逛到哪里算哪，不像是工作的，倒像是来上海旅游的。 等忙到晚上，陈锦年带着剧组回酒店准备吃晚餐的时候，意外的接到了来自娜扎的电话，要邀请他参加晚宴。 来到见面地点，陈锦年服务员的引导下进到包厢，惊讶的发现里面已经坐了一桌的客人。 “我还以为你是单独请我吃大餐呢，原来是喊我来蹭饭啊。” 他笑着跟在场的众人招了招手。 里面有他以前在电视上见过的，比如唐人的一哥胡歌，“我牙疼”的陈瑶，以及为艺术现身的郝蕾，但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他不认识，只能从面相上大致分辨出来哪些是演员，哪些是幕后。 娜扎看到陈锦年就想起自己晕机的事情，余怒未消并没有起身搭理他，不过坐在胡歌身边的一位阿姨率先站起来，热情的上前与他握手。 “陈导你好，久仰你的大名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合作，今日相见，发现陈导比荧幕上还要英俊三分啊。” “额……，姐，你好。” 陈锦年对面前这位保养得当的阿姨没有半点印象，只能隐约的推断出对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或许是位演员。 除此之外，他是一无所知。 一直沉默的娜扎，见他真的不认识，只能无奈的开口帮忙解释：“这位是我老板，唐人影视的总裁蔡依侬。” 陈锦年眉毛微微扬起。 进门时，他还以为是场明星间私下的聚会，等知道蔡依侬的身份后，陈锦年立刻明白这是场商务应酬。 毕竟没人会在私下聚会时，故意给自己找别扭，特意邀请老板参加。 “原来是蔡老板啊，抱歉抱歉，我是真没想到纵横影视圈的多年的金牌制作人，竟然这么年轻，这么漂亮。” 陈锦年的吹捧让蔡依侬的笑容更加灿烂，连精心保养的肌肤都显出本来面目，鱼尾纹和法令纹清晰可见。 罪过罪过，他的这句话起码让对方上万块的项目打了水漂。 和陈锦年关注的重点不一样，娜扎则是嫌弃的撇撇嘴，暗骂一声马屁精，真是不要脸。 蔡依林拉着陈锦年手，帮着给在场的众人挨个介绍了一遍。 胡歌和其他演员不比多少，陈锦年大概是清楚了，唯一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坐在主位的那位小小老头，竟然是陈柯辛。 陈柯辛的名字，放在影视圈里算是大名鼎鼎，哪怕是放在一众知名的香港演员中，陈柯辛的名字也是数得着的，被他带出来的影帝影后，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不过陈锦年对那些荣誉并不感兴趣，他最感兴趣的其实是《投名状》的真实的制作动机。 亏本的生意没人干，掉头的买卖抢着做。 《投名状》是否真的词如其名，是献上的投名状，亦或者只是一部单纯的、发生重大投资失误的影视项目。 经过短暂的寒暄，陈锦年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娜扎的旁边。 要是从北方来讲，将客人安排在下首是特别无礼的行为，稍微讲点礼节的都不会干出这种事。 但毕竟是在对方的地盘上，他的年龄又是所有人中最小的，所以陈锦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面带微笑的的坐了下来。 “你身为唐人一姐，做这里不太合适吧。” 陈锦年讲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几乎没动，除了离他最近的娜扎，都没发现他在讲话。 娜扎一手护住头发，一手拿着汤匙小口的喝粥。 “清净” “清不清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和中影的领导吃饭，他们都不敢让我坐在这里。” 陈锦年笑着说完，又扫了眼蔡依侬和陈柯辛两人的状态。 虽然他是中途到场的，但依旧能非常明显的感觉到，蔡依侬在有意的维系和陈柯辛关系。 “宴会的由头是什么，有兴趣给我讲讲吗？” 听到陈锦年的询问，娜扎将嘴里的米粥咽下，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想要拿捏一下对方，出出上午受的气。 结果没等她装完腔调，蔡依侬便热情的开口。 “我记得陈导是北京人吧。” “蔡老板客气了，喊我名字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喊你锦年吧，你在北京，应该还没有尝过我们正宗的本帮菜，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嗯，还不错。”陈锦年随意夹了一筷子，客套的说道。 好不好吃的问题，以他粗糙的味蕾来说很难分辨，不过这分量是真的少，满桌子的菜肴，盘子的面积要占80%，并且就这样，盘子还故意做的又大又浅，真正菜品只有正中心的一点点。 陈锦年生怕自己夹多了，其他人没得吃。 “我刚才听蔡老板讲你是来上海宣传电影的，票房怎么样，我认识不少在卫视工作的朋友，可以帮忙引荐一下。” 陈柯辛声音不大，但身为老一辈的影视人，普通话还是很标准的，听起来并不吃力。 “谢谢，票房还算过得去，目前大概有3.5亿的样子，还是挺顺利的。” 陈锦年礼貌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他只是和对方都姓陈而已，又不是真的有亲戚关系，没必要接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 蔡依侬见他不想在这话题上深聊，便提起酒杯，“那我们祝锦年的电影票房大卖，拿下国庆档票房冠军。” “谢谢。” 陈锦年端起酒杯，礼貌的回敬。 酒过三巡，在酒精的作用下，众人的话也渐渐多起来。 他也从娜扎嘴里，知晓蔡依侬是通过胡歌关系和陈柯辛搭上线的。 胡歌和陈柯辛合作的一部《你好之华》要在下月初上映，同时两人还有一部体育题材的传记片于下周开机。 蔡依侬正是借这个机会，邀请到剧组的主创，攒出了今晚的饭局。 “哥，你要进组拍戏吗，那你的攀登者怎么办。” 胡歌放下酒杯，一句国粹脱口而出，“卧槽，你竟然知道我还有戏。” “吴景去剧组找他聊过攀登者制作的事情，还邀请他去担任华夏电影那部献礼片的导演，但是他没有答应。” 娜扎指了指陈锦年。 拒绝献礼片的导演职位，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干不出这种事。 她现在都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 “献礼片的你可别再提了，那也叫电影，只是想让我去帮忙卖票。” “陈导能去你不能去。” “我比陈导还清高，不行吗？而且我又没有儿子要捧，为什么要接这活。” 听着陈锦年和娜扎在拌嘴，其他人看看陈柯辛，又看看陈锦年。 话里的陈导到底是谁啊？怎么这么多陈导？ 第646章 时代的眼泪，注定落寞的公司 第646章 时代的眼泪，注定落寞的公司 娜扎没注意到众人异样的眼神，沉醉在情绪中继续回怼，“没儿子你可以捧你女朋友啊，就算她不想演也可以捧别人，想让谁出镜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吗。” “咳咳” 陈锦年咳嗽两声，示意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骤然回过神来的娜扎急忙低下头，拿着汤匙搅动着那碗没怎么喝的米粥。 而蔡依侬则将视线聚焦在两人身上，陈锦年有正牌女友的事她是知道的，但她不知道的是，娜扎什么时候和陈锦年搭上线的，并且还混的这么熟。 这不由的她不担心。 唐人影视最近几年十分不顺，到期的艺人不再续约，没到期的艺人也纷纷打官司闹解约，现在公司里拿得出手的，就只有胡歌和娜扎两块招牌。 而相较于唐人的落寞，陈锦年的星耀华年却是一路高歌猛进，推出的作品无一例外全是爆款，并且制作领域广泛，影视剧、游戏和后期均有涉猎。 将心比心，蔡依侬将自己放到娜扎的位置上，从在两家公司里选择，好像也不是件特别纠结的事。 现如今唯一的值得庆幸的，就是陈锦年有女朋友，应该不会允许公司签下一位靠美貌出名的女星。 只要手底下的艺人没有外部干扰，蔡依侬有信心通过合同，锁死娜扎。 毕竟经纪合约属于唐人影视，任何与娜扎相关的演艺事务均需通过唐人影视洽谈，只要娜扎还想在娱乐圈发展，不想从一线小花的队伍里掉队，那么就不会在找好新东家前，主动闹解约。 同时金晨解约败诉的例子摆在眼前，蔡依侬也相信以娜扎的性格，不会铤而走险，主动提解约的事。 在脑海中迅速将众多可能性过完一遍，蔡依侬眼眸微眯，发出一声温和的浅笑，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的说道：“看来陈锦的档期很忙的，以后要是有合适的机会，也辛苦照顾照顾我家胡歌。” “蔡姐姐说笑了，以胡大哥在圈里的地位，还需要我还来照顾吗，真要说照顾，还是要能请得动胡大哥才行。” 胡歌的合作方只有那固定的几位，一般不接外面的戏，而且就算接，普通剧组也负担不起对方高额的片酬。 胡歌爽朗一笑，赶紧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哪有那么难请啊，只要剧本我喜欢，其他的都可以谈。” “行，有胡大哥这句话就好，那我提前对大家开机大吉，也祝陈导能再创佳绩。” 陈锦年反客为主，主动端起酒杯带饭局上节奏。 其实好奇他把哪部戏推掉的人很多，但看到他举杯起身，也只好微笑的站起身，碰杯庆祝。 一来二去，就把电影的事情给抛在脑后了。 …… 等结束饭局，陈锦年在娜扎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走出包厢，一副喝醉了的模样。 但没走几步，他就像甩了甩脑袋，瞬间像是换了个人。 “别扶了，我没喝醉。” 娜扎依旧抓着他的手臂，低声说道：“我知道，做戏做全套，你再装一会，他们还没走呢。” “我真服了，你要是不想来陪酒，找个借口拒绝不就完了，至于特意喊我来帮你挡酒吗，虽然我酒量是可以，可也不代表我愿意喝这些玩意。” 陈锦年没有酒瘾，所以再贵的酒进他嘴里，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味道，尤其是在今晚这种相对正式的饭局里喝的白酒，他完全是当中药喝，能一口闷绝对不遭二茬罪。 品酒和回味，在陈锦年这里完全不存在。 “在粉丝眼里我是明星，但在老板、导演和制片人眼中，我也只是个收钱的打工仔，你说我怎么拒绝，难不成给他们甩脸子吗？” “你说的是事实，不过今天的酒局又没你的份，我看着蔡老板一直在向陈柯辛推销另外几个艺人，连提都没有提你，更别说帮你争取资源了，你这趟来的也太亏了。” 陈锦年仔细回想着包间里的情况。 唐人只有两类演员，一类是胡歌，一类是其他，两者的地位完全不同，特别是现在唐人的自制剧业务不景气，推出爆款影视剧，在资源倾斜上更是喜新厌旧。 而娜扎虽然年纪不大，作为流量艺人正是当打时间，但作为11年加入公司的艺人，依旧属于人老珠黄的旧人了。 “你说话时，能不能别往我肺管子上戳，陪酒让我来，资源不给我就够心烦了，你还要挑开了往我伤口上撒盐。” 娜扎郁闷的说道，如果不是看在陈锦年帮忙的份上，就冲刚刚的话，她一定给对方好看。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陈锦年说完后，看到迎面有人过来，立刻又装作醉醺醺的模样。 今晚参加晚宴的，都是在娱乐圈混的，不论名气大小，每个人都有一帮助理和司机在外面等着，所以陈锦年也不知道走廊的这些人，都是哪条线上的。 等他们匆匆走过，陈锦年赶忙推开娜扎的手，戴上兜帽。 “赶紧走，现在饭局结束，比饭局开始还热闹。” 娜扎听后，赶紧带着几位团队的人，追上陈锦年的脚步。 一直进入电梯间，确定没有外人后，陈锦年才继续说道：“你们唐人现在最好发展方向就是彻底剥离经纪人业务，将主要精力放在网剧项目的开放上，从闭门造车转向外部合作，帮助其他经纪公司捧流量艺人。” “不可能的，蔡姐是不会放弃公司的主导权。” “她想什么没有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互联网时代的流量艺人她玩不转的，捧出你和诗诗姐，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撞上了地方卫视的最后一波回光返照，现如今，她即拿不下流媒体平台的合作，又进不去院线市场，至于陈柯辛，现在已经过了他的创作高峰期，并且就算他还能调教初影帝影后，在以后的时代也不值钱了。” 陈锦年很清楚，水后水帝是以后主流奖项的常态。 不仅是国内，老美的奥斯卡同样如此。 奖项不值钱，那陈柯辛这样的导演，自然随着不值钱，失去影响力。 “所以——你想让我解约。” 当娜扎说出这句话后，电梯间内静的落针可闻。 第647章 不是所有的老板，都适合当老板 第647章 不是所有的老板，都适合当老板 解约，对艺人来说是头等大事，一旦处理不好，职业生涯就会收到严重拖累。 哪怕是娜扎的经纪人，在这个问题上也不敢轻易的发表意见。 陈锦年揉了揉额头，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些。 “虽然我是第一次见你们老板，但她的性格我却能猜出一二，结合以往我和职业女性打交道的经验上看，能做到她这种位置的女人，只有两种性格：外刚内刚和外柔内刚。” 他刚伸出两根手指，就被娜扎一巴掌扇掉了。 “少兜圈子，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陈锦年嘿嘿一乐，从娜扎的反应上看，蔡依侬那副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强势性格，他果然没猜错。 他放下手继续说：“不，我正在回答你的问题，你得知道，在她心里，你是她一手捧出来，所以在人格上，你天生就低她一头，再加上对方职业强人的性格，你觉得你提出解约，能好聚好散吗？不可能的，只有对簿公堂这一条路。” “而且据我所知，唐人在解约的诉讼上，应该是从来没败过吧。” 经纪人隐晦的伸出手拽了拽娜扎，示意先别开口，让陈锦年讲完。 “影视制作也好，艺人运营也罢，其实都是做生意，做生意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你们现在可好，公司内部除了合约到期自动终止的，其他形式的解约，全部闹得一地鸡毛，这已经不是发展方向错误和创作能力枯竭的能解释的了，纯纯是老板性格缺陷制约公司发展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老板，也不是所有老板，都能一直跟得上企业的成长。 有些时候就没法共存。 要不老板主动退居二线，要不老板带着公司一起走下坡路。 “你究竟想说什么，先告诉我很难解约，又告诉我公司要完蛋，难道你是想让我陪葬。” “我可没说你们公司要完蛋，我只是说制约。”陈锦年赶紧叠甲，他可不想和蔡姐姐的律师过两手。 “别废话了。”娜扎急忙催促道。 “我的意思是，你得将注意力放到你个人的工作室上了，不要和以前一样半死不活的，要尽快抓起来，该和公司切割的尽快切割，所有岗位上的人，必须领你的发的薪水，而不是公司代发的。” “还有就是营造个人Ip，你的演艺事务在唐人手上，但不意味着其他的不能谈，找给律师，将你在商业方面的权限拿回来，然后利用你在时尚领域形象分打造独属于个人品牌。” 等陈锦年讲到此处时，娜扎已经彻底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也运营类似于火锅店的连锁品牌。” “不是，xhZ的股权我调查过，通过多个公司的层层穿透，在经济风险上却是做到了最低，但身为明星，这种套白手套的商业逻辑就是自砸招牌，等到xhZ真出问题，在法律层面他确实推得干干净净，可公众那里，他能推的干净吗。” 陈锦年不认为过分精明的人，会有好下场。 “你正常运营就可以了，我想这对你来说不算太难，如果线下投资太大，你可以做线上的，我目前正在电商平台上开店，运营电影周边，你的商业价值比我大得多，找到合适的赛道实现品牌化，应该不难。” 将事业重心放到商业上，对目前的娜扎来说，确实是更好的选择，而且转型，对女性艺人来说，也确实是很着急的一件事。 市场能提供的角色类型就只有那么固定的一两款，她也不见得每次都能竞争的过其他女演员。 “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行业的品牌。” “问你经纪人，我又不是你团队的人。” 电梯门打开，陈锦年扔下这句话就进去。 “喂，你这人怎么总是办事办一半啊。” 娜扎紧随其后，其他人也鱼贯而入，跟上两人的脚步 “我是真不知道，时尚领域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我是一个连名牌都认不全的家伙，你还让我给你出主意，那不纯属太监议事，无稽之谈。” 面对低俗的谐音梗，娜扎有些嫌弃推了他一下。 “咦，电梯里就你一个男生，你能不能文明点。” 陈锦年却无所谓的掏出手机订车，“行了，你男朋友都谈过一大把了，还装什么新手纯洁小司机啊。” 他这一句话出来，其他人赶忙死死的绷着自己的嘴角，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着头，欣赏电梯厢的地板，防止因为发出笑声而惨遭连夜开除。 而娜扎的脸色，就在无人注视的情况下，迅速的由白变红，从耳垂一路延伸到脖颈，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一斤多的酒是她喝喝的。 她喘了两口粗气，接着不顾形象的撩起裙摆，抬腿往陈锦年身上踹。 “我去，你有病啊。” “对，我有病，我还打死你呢。” 要是换个男的，陈锦年早一记抱拳教对方做人了，但面对个不讲道理的娜扎，他只能抬起手臂匆忙招架，等瞅准机会，直接将助理小江推到两人中间当挡箭牌。 “你让开。” “姐，我也想让开啊。” 小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要不是陈锦年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中间，她早就溜了。 此时，电梯门打开，陈锦年瞅准机会蹿了出去。 娜扎见他要溜，生气归生气，但还是喊道：“你不是没带司机吗，先上我的车吧，我送你回酒店。” “算了。”陈锦年将口罩带上，“现在正是电影热映期，我可不想在曝光最大的时候，被狗仔拍到我和你在凌晨同坐一辆车，稍微编些乱七八糟的内容，咱们明天就得在榜单上挂一整天了。” “你也太小心了。” “没办法，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而且我也不想成为别人的业绩。” 陈锦年冲几人摇摇手，随即转身往酒店门厅走出。 只要不在出行时前后簇拥一群人，他被认出来的几率很低，放到深夜的晚上，注意到他的人就更少。 第648章 乱入的嘉宾和震惊的节目组 第648章 乱入的嘉宾和震惊的节目组 核对手机尾号，开门上车。 陈锦年一坐下就发觉有问题，车内后视镜上怎么安着一个明晃晃的摄像头，虽说网约车要装车内监控，可没有装这么大的。 而且，副驾驶上为什么还坐着人？ “师傅，你是不是接错订单了，我没有叫拼车啊。”陈锦年扶着门把手问道，一副随时要下车的模样。 前排的两人顿时忙慌起来。 司机师傅侧过头去，“你赶紧看看你是不是乱点点错了。” “我的天啊，这么尴尬吗，我这——业务也不熟啊，要从哪看订单。”坐在副驾驶上的人问道。 “来，你把手机给我，我研究研究。” “你能研究什么，你还不如我呢，我好歹上车前还找工作人员请教过。” “你只是请教的如何接单，可你会玩手机吗，刚才连返回页面都找不到。”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瞧不起人，我告诉你，没吃过猪跑还没见过猪肉吗——呃——不对，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哈哈，这回对了。” 后半夜是陈锦年的睡觉点，在加上胃里翻腾的酒精，他现在只想尽快回酒店睡觉，所以被前排两个碎嘴子一吵，顿时心生烦躁。 他直接探过身子，伸出手臂挡在主副驾中间，制止两人的争吵。 “我看你俩是朋友啊，那能暂时不纠结单子的问题，先把我——” 陈锦年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发现前排的两人，他好像认识。 上车时他还只是感觉声音稍显熟悉，现在凑近一瞧侧脸，这才发现，两个碎嘴子竟然是小岳岳和薛老师。 “诶，怎么是你俩，正在录节目吗？” “哈哈，是，我们正在录制一档唱作类的真人秀。”薛知谦不疑有他，只是以为自己被粉丝认出来了。 但小岳岳却扭着头，仔细的端详着他的脸，并张了张嘴，犹豫的喊了一句。 “陈叔，是你吗？” “叔？” “叔！” 两声惊呼几乎是同一时间，从陈锦年和薛知谦嘴里出来。 见到如此惊讶，小岳岳认定自己喊错人了，慌忙双手合十不停的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小心认错人了，不过确实是太像了，我不清楚有没有人和您说过，您的眉眼和一个叫陈锦年的明星长得特别像。” 薛知谦经过小岳岳的提醒，同样好奇拧过身体打量着坐在后排的陈锦年，并感叹道：“你还别说，确实像哎。” “什么叫像。”陈锦年无奈的说道，并抬手摘下了口罩，“就是我啊。” 这下两人傻眼了，就连一直在盯监控的节目组，同样震惊的目瞪口呆：什么鬼运气啊，两位嘉宾体验生活录素材，结果直接偶遇到另一位明星。 可陈锦年不管其他人如何想，他现在最好奇的小岳岳方才讲的话。 “岳哥，你怎么喊我叔啊。” 小岳岳解释道：“您和我大爷于谦称哥们，按照相声门规矩，我可不得叫您一声叔吗。” “别别别。”陈锦年连声拒绝，“你们那套论资排辈的规矩还是留在你们公司内部用吧，别往外面展示了，我可不想你将来收徒弟，我又多出几个孙子，我真受不了，所以您千万别喊我叔了。” 陈锦年的是真心拒绝，他可不想和一个有严格行辈规矩，成员普遍进行纹身，还张口闭口吆喝祖宗法度的帮派组织，有过多的牵扯。 小岳岳却乐呵呵继续打趣，“其实我还真有仨徒弟，等有空，我领他们过去，让您给好好瞧瞧。” “打住打住，这次咱俩应该是私下里第一次见面，就不用当着镜头的面装熟了。” “哈哈哈，也是，我们现在正在做一档节目，节目的名字叫无限——” 小岳岳将笑容一收，一秒切换到工作状态。 其变脸速度之快，把薛知谦看的一愣一愣的，忍不住出声打断，“你转场转的这么生硬吗，前一面还在叙旧呢。” “嘿嘿，也不是哈，主要是太突然了，我还没想好聊什么。”岳云鹏腼腆一笑。 而坐在后排的陈锦年同样附和道，“确实啊，我乱入到你俩的拍摄中，不见你们的节目组有预案，而且我通告费也很高，能不能把我剪到正片里，还的看你们制作经费够不够。” “没事，小岳你给导演组打个电话，问问不就行了。” 薛知谦说着，将接单的手机拿过来放到支架上进行导航，然后打转向灯驶离路边。 等小岳岳和节目组沟通好后，三人才正式打开了话匣子。 “锦年，你怎么会独自外出打车呢，你的助理和司机呢。”小岳岳问道。 “我没有生活助理，平时出门一般只有我和我哥，不过今天宣传电影忙了一天，所以我没让他在外面等，让他先回酒店休息了。” “你这是朋友局，还是应酬局，能方便透露一下吗。” “朋友局，娜扎喊我过来，给介绍了一些朋友，像是胡歌啊、蔡依侬啊、陈柯欣导演啊，人挺多的，很热闹，要不然也喝不多现在。” “老胡也在啊。”薛知谦插话道。 “在，你们要是在门口多停一会，应该能看到他的车出来。”陈锦年讲完后，揉了揉疲惫的眼皮，“你们的任务呢，赶紧聊，录完我想回去睡觉了。” “嗯，好，你先让我想想正事是什么。”小岳岳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低头瞅了眼手机上的提示，“是这么回事，我和老薛是本期的搭档，然后我们的主题叫今生第一次，我们两位想采访一下您，第一次的难忘经历。” 陈锦年抬起眼眸，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要聊第一次？你们节目组的尺度这么大啊。” “噗。” 正在开车的薛知谦没憋住，笑着直接弯了腰，作为综艺圈着名老司机，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能被车轮压脸上。 小岳岳则是嘟着嘴，尽最大努力的绷着脸，不想在镜头面前笑场。 将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过了个遍后，憋住的眼泪都出来的，还是功亏一篑笑出了声。 他冲着内置后视镜上的镜头说道：“我这知识点啊，全都学杂了，我是真想装没听懂，但是啊，观众朋友们，我失败了。” 第649章 拒绝套路化的煽情 第649章 拒绝套路化的煽情 紧接着，小岳岳拧过身子，好奇的问道：“你可是目前当红的偶像明星啊，要能耐有能耐，要模样有模样，真就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吗，咋啥都敢往外说。” 面对调侃，陈锦年丝毫不慌，反而认真的在纠正对方的说法。 “哥，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骂我是偶像派，你说我是偶像派，真不如堵在我家门口骂街。” “这也算侮辱吗，我的天，那我还挺想被侮辱的。” 小岳岳用手捂着嘴，做出一副既惊讶，又贱兮兮的表情。 “哥，你这表演稍微有些过了吧，可以把小动作收一收，太用力了。” “我这表演不过关吗。”小岳岳放下手。 “没有，放在舞台上还是可以的，毕竟舞台上的演员距离观众更远，需要夸张的肢体表演增加效果。” “那我现在呢。” 面对小岳岳的提问，陈锦年有些为难，只好转移话题，“哥，我们还是聊聊节目里的正事吧，你再瞎聊下去我都要到酒店了，我忙了一天了可不陪你加班。” 此时，薛知谦已经收敛起笑意，并适时的将话题接过去，不然全指望小岳岳，那就真和对方说相声一样，磨叽半天不入活了。 “我们这期的主题叫今生第一次，节目组要求我和岳岳以这个主题，创作出一首原创的歌曲来和另外的四组pK，只不过呢，我俩实在是没什么头绪，就想着出来听听其他人有什么难忘的第一次，启发我们创作，锦年，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听到薛知谦语气中的期待，陈锦微微颔首。 “有，我的想法就是是你们这节目没啥看点啊，纯粹是靠天吃饭，能出一首爆款的原创音乐就能火，要不是没有出圈的那也就没有第二季了，要我说你们还不如买一堆经典老歌进行改编，谁能改编的好玩，谁能整活那算谁赢。” “我还是第一次见挑节目组的茬的。”小岳岳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但陈锦年没有搭理小岳岳，而是微微弯腰，凑近继续说，“比如把《告白气球》和《好汉歌》结合到一起，是不是很好玩。” “嗯？”薛知谦震惊的伸长了脖子，扭头瞥了陈锦年一眼，“他俩怎么结合。” “怎么不行啊，你听我给你唱两句。” 陈锦年清了清嗓子，将《告白气球》的词套到《好汉歌》的曲上。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塞纳河畔的咖啡呀，留下唇印你的嘴呀】 【花店玫瑰名字写错谁呀】 【告白气球，风吹到对街——】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陈锦年刚起了个头，就被薛知谦慌忙打断了，“不是，我怎么听你唱了两句，我就找不到原来的调了，哎，《告白气球》怎么唱的来着，塞纳河畔——不对不对不对。” 不只有薛知谦是这个感觉，一直在跟进车内情况的节目组，同样被带的找不着调。 遇到陈锦年，真是他们节目组捡到宝了，嗯，准确的来说是捡到鬼了。 “你明天赶紧去联系陈老师的经纪人，问问对方有加入我们导演组的想法吗。” 节目的兰导当即拍板做出决定。 “好的，不过我们刚才找过，陈老师没有经纪人，要邀请对方合作只能通过对方的公司进行转告，我们不确定能联系的上啊。” “笨啊，本人不在这呢，你赶紧联系在上海的拍摄的节目组，让他们派人直接追上去询问。” “是，我现在就通知他们。” 暂且不提节目组的兵荒马乱，薛知谦在尝试几遍依旧没找到正确的调后，兴奋的说道：“你这主意确实很棒，确实挺好玩的。” 小岳岳附和的点点头，“好玩是好玩，就是比较得罪人，容易挨揍。” “要不咱们创作一曲今生第一次的……” “你找死被拉上我，我才刚红没几年。”小岳岳立即否决薛知谦的提议。 “好吧。”薛知谦瞬间有些兴致缺缺，“咱们还是接着聊难忘的第一次吧，锦年你应该有很多吧，比如第一次当导演时，应该非常紧张和辛苦吧。” “没有，拍摄过程挺顺利的，一个暑假就拍完了。”陈锦年拒绝煽情，他并不认为拍摄过程有多么辛苦，只是正常的工作而已。 “那你第一次拉投资应该很辛苦吧。” “也没有，投资是找我爸妈要的。” “那你第一次失恋。” “我唯一的女朋友只有王一笛，我们高中就在一起了，以后也会在一起。” “……” 薛知谦郁郁了，没法聊了。 作为老薛的嘴替，小岳岳扭头问道：“不是，哥，你总的有不顺的经历吧，事业，爱情，哪怕是学业呢，你总的说点什么吧。” 陈锦年皱着眉头，十分不理解。 “不是，你们为什么要把难忘的第一次默认为负面的情绪，为什么拘泥在离情别绪的愁苦和生老病死的无常，为什么不想点人生中更积极的东西。” 随后，他拍了拍薛知谦的肩膀。 “我记得你有抑郁症吧。” 薛知谦诧异的点了点头。 陈锦年没瞧见对方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我有一个好朋友，也算是没有亲缘的妹妹，她就患有抑郁症，我一度不理解为什么她会得抑郁症，家庭优渥，成绩又是年级前几。，按理说不应该心情抑郁啊。” “直到后来我救下了一位患有抑郁症要跳楼的学霸学长，当时他整个人悬空在楼外，完全靠我一只手抓住他衣服才没有掉下去，从他那毫无求生欲望的眼中，我才知道有些东西，只能是自我与自我和解，别人插不进手的。” 他感觉两人一起跑偏方向，死揪着第一次痛苦的经历不放，多少是心理有点问题。 “我是觉得，节目组不应该把你俩放一起，你俩的负面情绪只能相互传染。” “或许吧，多多少少是有些问题。”小岳岳倒是难得的正经下来，“我心里装的都是受过的委屈，当年的心酸，所以一回想起来，全是不好的记忆。” “你随郭老师，他也是这样的人。” 陈锦年赞同说道，其实小岳岳这种自卑敏感性格，最适合拜本山大叔那种豁达性格的人为师。 师父两个字很重的，不是随便一个人都担得起。 “哎哎，没有，我师父可不是。”小岳岳急忙否认，打死不承认和他师父有关系。 第650章 即兴创作的新歌 “咋啦，岳哥你还怕被摘字啊。” “多新鲜的呢，谁——谁不怕，你们录完节目拍拍屁股走了，我录完节目还得回去呢，可别给我挖坑。” 小岳岳非常谨慎，用开玩笑的语气回避话题，他害怕继续聊下去，底都让陈锦年刨出来了。 “咱们聊歌曲创作的事情吧。”薛知谦将主题拽回来，“锦年，我知道你写过歌，你给我们出出主意吧。” “哟，你还写过歌啊。”小岳岳好奇的问道。 不等陈锦年回答，薛知谦大吼一声，“喂，你干什么呢，我好不容易把话题拽回来，你又把话题给我岔开了，留给咱们的创作的时间真不多了，而你的演唱能力你又不是没数，就算我把歌写出来，你能在一天内学会吗。” 小岳岳咧着嘴笑了笑，他不仅学的慢，而且还找不到调，最近几天都要把薛知谦逼疯了。 “我不问了，咱们还是赶紧聊吧。” 薛知谦在侧头看了小岳岳一眼，确定对方闭上嘴后，继续说道：“也不是我们故意寻找负面的情绪，主要是目前市面上的新歌，关于爱情的歌曲占90%，而失恋的又占爱情的90%，所以现在歌曲创作已经是默认走伤感路线。” “这我倒是能够理解。”陈锦年明白薛知谦的想法，“院线电影也是一样，很多电影喜欢将高潮戏份放在压到最后二十分钟，给一个强情绪的结尾，增强观众的离场感，以提升电影的评分和网上的传播。” 现在的创作全是商业行为，为了多赚一些钱，做出类似的考量是无可厚非的。 “我比较习惯此类的创作方向，要是往积极的正面情绪上走，短时间有些找不到头绪。” 薛知谦找了条相对僻静道路，将车停靠在路边，要好好聊聊创作方向的问题。 “你要是找我聊编曲，我确实帮不上忙。”陈锦年将话说在前头，他的乐理知识还是王一笛教的，很基础，肯定是比不上薛知谦这种职业的唱作人。 “不聊编曲，只是聊聊歌词内容。”薛之谦解开安全带，侧坐着身子看向后排的陈锦年，“我的刚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不写爱情的话，那就写生活，通过叙事年轻时分别和梦想，来鼓励大家寻回追梦的自己。” 陈锦年仔细的思索，只不过他现在酒精上头，脑袋像是灌了铅块一样，根本想不清楚，而且越来越困。 索性用手撑额头，低头说道：“我觉得很好，你有没有关于歌词的灵感，咱们交流一下。” “嗯，让我想想。” 薛知谦沉吟一声，当即开始苦思冥想。 小岳岳左看看，右瞧瞧，面对两位突然显然沉默的创作者，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强烈的职业感让他不想冷场，想要对着镜头开口说话， 但他又害怕打断乱讲话打断两人的思路，只好学着两人一起低头沉思。 薛知谦想了几分钟后，便激动的一拍手。 “有了，我莫名又来了孤独感，可城市分明人山车海，怎么样，这两句可以吧。” 小岳岳被老薛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说道：“差点让你吓死！” “抱歉抱歉。”薛知谦大笑拍着小岳岳的手臂，“我有些兴奋，你觉得我这两句歌词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啊，后面呢。” “没了啊。” “没了？你起这么大的范，结果就两句啊。”如果没有摄像头，小岳岳真想锤死薛知谦。 “两句已经很棒了，我是即兴创作好吧。” 在小岳岳和薛知谦日常互怼的过程中，陈锦年也回想起来记忆深处的旋律。 当即开口清唱： 【离别开出花，伸出新长的枝桠】 【像冬去春又来，等待心雪融化】 【你每次离开家，带着远方的牵挂】 【那城市的繁华，盖住了月牙】 【当离别开出花，它生长在悬崖】 【在最高的山顶，才听得见回答】 【没什么好害怕，孩子放心去飞吧】 【在你的身后，有个等你的家】 等陈锦年唱完以后，薛知谦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别人不清楚，但资深音乐人的薛之谦瞬间就听出了歌曲的价值。 这种歌不可能寂寂无闻，薛知谦此前从来没有听过，那只有一种个可能性，是对方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即兴创作出来的， 简直太恐怖了。 以前只是听说某某可以在几分钟内写一首歌，但亲眼见还是第一次。 小岳岳也有些懵，看向薛知谦，“什么时候的歌，我怎么没听过。” “新歌，刚刚写的新歌，你怎么可能听过。” “不可能吧。”小岳岳震惊的瞪大眼，慌忙回头看向唱完后躺在后排的陈锦年，“你是不是节目组提前安排好的嘉宾，你手里有剧本吧。” 这句话同样提醒了薛知谦，作为综艺常客，他也很清楚节目组的骚操作。 陈锦年恰好在上海跑宣传 他们恰好在上海录节目。 接着在深夜，他们恰好接到了陈锦年的单。 而陈锦年还恰好没有带司机和助理。 不论从哪想，都透着不合理。 薛知谦紧随其后，接着小岳岳的话追问，“是啊，如果不是安排好的，你为什么要叫网约车呢，让娜扎的司机送你不就好了。” “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深夜、酒店、明星、男导演、女演员，八卦要素全部集齐了，她要是送我回去，万一在过程中被拍到一张照片，那明天全网都得疯了，所以我宁愿走回去，也不想帮不良媒体完成KpI。” 陈锦年闭眼说道，自从上车后，他是越聊越困，只好求饶道。 “两位大哥，我不缺节目组的通告费，要不先放我回去睡觉吧，哈啊，我是真困的不行了，要是还有其他事咱们可以明天聊。” 小岳岳和薛知谦对视一眼，感觉陈锦年不像是在说谎，并且以对方是身份，也没有说谎的必要性。 “刚刚的歌……” “你喜欢就拿去吧，我现在只想躺在床上。”陈锦年随意的挥了挥手，他不是圈里那些三四点才睡觉的明星，到后半夜他是熬不住。 薛知谦当然不会随便用其他人的歌，他完全是见猎心喜，想要和陈锦年一起把歌完整的制作出来。 现在这首半截的未完成作品，实在是让薛知谦的心中如猫抓般难受。 第651章 不请自来的节目组 清晨，没睡几个小时的陈锦年被王一鸣叫醒，通知他节目组的人已经就位，需要在配合拍摄部分内容。 一脸懵圈的陈锦年挣扎着从床上起来，顺手套上件衣服。 “我不是已经拍摄完了吗。” 他记得昨天晚上……准确的说的是几个小时前的晚上，他到酒店下车时，就的提前售后的节目组签署的授权协议，允许节目组商用车内的录像。 陈锦年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对方会再次找上门来，还是一大清早就赶过来了。 “应该是其他方面的合作吧，咱们的人正在和他们对接。” “行吧，我出去看看。” 穿好衣服，揉着沉重的眼皮，陈锦年推开卧室门来到客厅。 “哇，你俩录节目简直不要命啊，这才几点啊，竟然连妆都画好了，你俩到底睡没睡觉啊。” 见到小岳岳和薛知谦的妆造，他忍不住感叹的发问。 对他来说，判断艺人是不是带妆、头发妆容花了多少心思，是件非常简单的事，只需要扫一眼就能判断个大概。 小岳岳的头发短，化妆还简单点，但老薛那套行头，没个把小时根本做不完。 薛知谦看到他出门，从沙发上起身。 “录节目再辛苦，也比没节目邀请要好，现在辛苦些，起码能养活自己的音乐梦想。” “这倒也是。” 陈锦年知道薛之谦是很纯粹的音乐人。 但这年头，越纯粹的事业不挣钱，纯指望音乐卖钱的人早饿死了，一线歌星办一场演唱会的收入，还没有一位二线流量艺人出席场活动挣的多。 陈锦年走上前和两人握了握手。 “二位请坐，多包涵，这酒店不是家里，确实比较简陋，没啥好招待二位的。” “您客气，只要不责怪我们冒昧打扰就好。”小岳岳真诚的说道，毕竟没有提前预约就早上登门，是件很没有礼貌的事。 接着他弯下腰整理桌上的东西，“这是我们带来的早点，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每样都买了点，还热着呢，趁热吃吧。” “岳哥和薛哥费心了。”陈锦年微笑道谢，“先稍等我一会儿，我去和节目组的人聊两句。” 招呼两位客人坐下后，他在王一鸣的陪同下，找到了拍摄小组的负责人，也从他嘴里得知的此趟前来的目的。 “薛哥想将完整的将歌曲制作出来，嗯，这个好说，但你们节目组想邀请我去帮忙做策划，这个不行，我手头上的工作很多，暂时腾不出手。” 综艺的制作和其他影视作品的拍摄都不同，综艺的导演更类似一个项目牵头人的角色，具体的执行和高强度的后期剪辑，完全是靠团队撑起来的。 除此以外，营销、炒作、买数据和广告变现的能力，同样是陈锦年不怎么关注的领域，算是他的短板。 所以即使有空闲，陈锦年都没有踏足综艺制作的打算，更别说他现在没有时间。 “我们可以接受挂名执导，类似于特别邀请，只需要您加入我导演组，和我们聊聊关于节目未来发展就行。” “抱歉，哪怕是挂名，我也得为节目的质量负责，不可能拿笔钱让你们随便用我的名字。” 陈锦年的话，算是彻底堵死了负责人的游说。 拍摄归拍摄，但是挂名当做话题炒作，肯定不行的。 不过陈锦年也没做的太绝，还是给了节目组一个面子，允许他们在有限的时间内，拍摄的部分他和薛知谦的聊天内容，当做素材剪进节目里。 返回客厅，从早上聊到中午，将最终版的《离别开出花》敲定下来，而亲眼见证这一切的小岳岳则是直接看傻了。 “这样……，就算完成了吗。” “差不多吧，最难的部分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完成伴奏和进录音棚了。” 薛知谦兴奋，虽然在这首歌不是他主导的，但依旧阻挡不住他为到一首即将发行的好歌感到欣喜。 收好电脑，薛知谦立即发出邀请，“我有个想法，想把这首歌当做我们节目演唱会上的特别歌曲，由你来进行演唱。” “我？”陈锦年哑然失声，“不行，要说演戏的话我还算是凑活，但演唱我是真不行，我没接受过声乐训练，你要是想唱你自己唱就行。” “我怎么能自己唱啊，这首歌是你的，它第一次演唱也只能由你来。” “我唱不了。”陈锦年摇摇头。 “你没问题的，我听你刚才唱的很不错啊。” 薛知谦鼓励道，他是真的认为陈锦年没问题，演唱技巧确实不怎么样，但声音的很有辨识度，感情的投入也很到位。 这些优势相较于青涩的技巧，完全可以说是瑕不掩瑜，薛知谦认为只要他稍加练习，技巧的短板很容易提升。 甚至更退一步讲，唱这首歌用不用技巧都无所谓，只要把换气练好就行了。 但陈锦年依旧坚持自己观点，“我顶多算是业余里面唱的可以的，放到职业歌手里，我的唱功连吊车尾的尾灯都望不见，这样吧，如果节目组同意吧这首歌放到节目中，那我就让一笛替我唱，她比我要好的多。” 王一笛的唱功是经历过央视晚会检验的，哪怕演唱时播放的是提前录好的，也是王一笛亲自去录音棚里录的。 所以在唱功上，陈锦年完全相信王一笛。 并且王一笛自从年初的谣言事件后，已经很长时间不接工作了，通过综艺发首歌还能增加些曝光，提提热度。 人气这种东西，没有团队运营掉的会非常快，年初的王一笛凭借两部电影女主的加持算是一线女星，在新生代小花里风头无两，那她现在只能算是二线倒数，随时会倒退回三线队伍中。 虽说王一笛不在乎，但在娱乐圈这种充满是非的名利场里，人气就是护身符，有人气就能让那帮牛鬼蛇神统统靠边，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行啊，你女朋友要是能来演唱，那就更好了。” 薛知谦拍手称快，如果说之前他只有八成的把握说服节目组，那现在就有十成的把握，让这首新歌进入演唱会。 综艺节目要的就是看点，陈锦年和王一笛这种情侣组合，无疑是自带热度。 “哎哎哎，你别太兴奋了，咱们的歌还没有眉目呢。” 小岳岳扒拉了一下薛知谦的肩膀，在对方的兴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遭受重击的薛知谦揪着自己的头发，和小岳岳联手创作太痛苦了，他首要考虑的不是歌曲的完成度，而是小岳岳能不能顺利唱下来。 “额……要不你先写写歌词。” 薛知谦将笔递给小岳岳，随后又望向陈锦年。 陈锦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他谁能想到以五环出名小岳岳，竟然是位纯乐痴，根本听不出节奏的那种。 第652章 出乎意料的票房增长 中午，陈锦年做东，直接在套房的餐厅内安排了顿便饭，招待两人以及两人带来的团队工作人员。 作为当红的艺人，薛知谦和小岳岳的艺人团队规模绝对不算小，只不过相较于两人的恐怖吸金能力和密密麻麻的工作，这点人手显然是不够的。 在中午用餐的过程中，负责业务洽谈的经纪人几乎是手机不离手，不断进进出出接打电话。 陈锦年见两人如此忙，也就没有过多挽留，吃完饭后简单聊了两句，确定好大概的录制时间，就将薛知谦和小岳岳送出了酒店。 等节目组离开，宣发组的人立刻跑过来询问。 “老大，你还有一档访谈节目和两家媒体的采访，需要往后推迟时间吗。” “不用，按约定时间去，我上楼换身衣服。” 陈锦年深深吸了口气，强打起精神，该说不说，他从晚到早的折腾着没睡几个小时，现在是真的不想工作，但时间提前约好了，他又不能临时反悔放人家鸽子。 不过在楼前，他还是交代道。 “你给商务部打个电话，要求他们凡是涉及到王一笛的演出通告或者邀约，必须得匹配身价，只要报价要是低于一线女星的一律免谈。” 他今天白忙一上午，等让节目组换种形式吐出来。 “其实咱们可以和他们商量商量，让他们在节目中，宣传下咱们的电影。” “甭想了，他们这综艺因为换赞助商的事已经延期过两次了，现在录的内容今年能不能播都两说，指望他们宣传，黄花菜都凉了。”陈锦年说道。 娱乐圈的影视寒冬可不是说着玩的，表面上没影响，只是因为现在播放的影视剧和节目，很多都是前年和去年就立项拍摄的。 今年上马的好多项目一旦牵着到查税，不是延期就是取消，连以往艺人为了避税弄出来的空壳公司和工作室，近期也陆陆续续注销了很多。 “把车安排好，我一会儿就下来。” “鸣哥已经去安排了，随时可以出发。” “好。” …… 陈锦年在跑宣传的同时，其他几家同样没有闲着，不过宣发对票房的影响，始终是一个不可被认知、不可被定义、不可被观测、不可被描述的玄学问题。 简单来说，就是所有制片方同时投入资源宣传，约等于都没投入资源宣传，除了将市场大盘炒热了一点点外，几乎是毫无收获。 在这点上，陈锦年是率先发现的。 因为他在跑完深圳站的宣传后，发现他们几家票房还是老样子，《周处除三害》断档领先，几乎独占40%的排片，《影》和《无双》紧随其后，票房和排片量打的难解难分。 至于剩下的两部喜剧，哪怕在网上的声量很大，但落到实际上，观众的普遍评价是为数不多的笑点全在预告片里，没必要为了把预告片里的笑点串起来再浪费一张电影票和人生中的两个小时 所以在票房上，只能与剩下的几十部还在上映的院线电影，一起被归纳与其他这个分类中。 《周处》的票房就在这种稳定的状态中高歌猛进。 上映四天破五亿 上映五天破七亿 上映七天破十亿 截止10月7日，为期8天的国庆档结束，《周处除三害》的票房来到的十一亿八八千万。 从数据额上看，对比拿下国庆档历史票房冠军的《羞羞的铁拳》，依旧还有三亿的票房差距。 但由于喜剧片天然没有长尾票房，票房多集中在上映第一周，且去年的国庆档受调休原因，比今年还要多出一天，所以预测机构给出的《周处》的最终总票房还上涨了，来到的二十五亿。 如果最终的票房真能落到二十五亿的区间上，那陈锦年相当于提前锁定年度票房榜第五的位置，仅次于两部春节档和两部暑期档上映的电影。 同时，还将达成另一项自从引进片出现后，院线市场从来没有取得过的成就：国产片包揽年度票房榜前五。 如此令人振奋的发现从网络上扩散后，好莱坞大片遇冷的话题，瞬间登上红眼榜单首位，并带动《周处》票房在工作日实现逆跌。 原本10月8日的周一，电影票房已经跌到六千八百万，结果10月9日，受舆论影响，电影票房有一记鸡血飙上了八千万。 紧接着从周二迎来五连涨。 周三，日票房破九千万。 周四，日票房更是直接破亿 周五不受调休影响，再次冲上一亿两千万的票房大关。 周六收一亿五千万票房，堪比国庆档的观影黄金周票房，一直到周日，增长票房潜力用尽，日票房为九千万三百万，为能完成连续三天票房破亿。 不过即使这样，票房数据同样惊人，上映十五天，累计票房破十八亿八千万，在整个十月没有像样对手的情况下，《周处》的票房潜力可以尽情释放，达到二十五亿的成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在江西的剧组中，陈锦年抱着平板，翻着最近的票房预测，在推测最终的票房到底是多少。 而在他前方不远处，带着鸭舌帽的王一笛，正用对讲机指挥着现场的工作。 “卡，这条没问题，那谁，场务，赶紧恢复场地，我们在保一条。” 王一笛和陈锦年拍戏时截然相反，陈锦年是能一遍过就不会要求返工，他认为状态是不可复制的，一场戏拍太多遍就假了。 但王一笛是甭管多好，非要在拍一条作为对比，方便后期进行挑选，因为这，没当多久导演的王一笛，已经在剧组里获得了一个“王保保”的外号。 关掉对讲机，王一笛转身看到悠闲躺在休息椅上的陈锦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直接拿起手边的塑料瓶投过去，掐着腰质问道：“有你这样当副导演的吗？” 自知理亏的陈锦年，悻悻的将砸在身上的空瓶子放在地上，解释道：“我在研究票房内，看看要申请多长时间的延期密钥。” “这有什么好研究的，当然是越长越好喽。”说着，王一笛走过去和陈锦年挤到一张座椅上，小声的询问，“你和我说实话，网上的话题是不是你炒起来的。” 第653章 要在剧组避避风头 对于王一笛的神神秘秘的提问，陈锦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平板划了几下，将近期审批过的打款金额展示给她。 “你觉得我这些投入，能引发如此如此大的话题度吗，那你也太看得起我、太看得起学新闻的了。” 每部现象级的出圈影片，都不是制片方宣传出来的，只是在无意中击中了观众的某种情绪，从而引发出来的共鸣。 如果仅仅从宣发的角度看，陈锦年感觉本次国庆档上映的所有影片，包括他自己的电影，运营的都相当失败的，活没少干，钱没少投，可作用在房、排片占比、上座率和评分上的效果微乎其微。 “不是你？”王一笛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没有掺和吗。” “真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电影的背景有多敏感的，我怎么敢在爱国情绪和民族情绪上扬的时候火上浇油，现在还要看领导层如何定性，至于我，继续沉默装死就好了。” 电影引发的舆论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完全超出的陈锦年的掌控，甚至超出的中影的掌控。 昨天喇总给他打电话时，对方的话里话外隐隐透几分后悔，认为不应该着急上映的，最好是等到明年山东舰完成海试，正式服役并部署南海时上映。 陈锦年当时只能紧张的附和，毕竟宣传口的工作，哪里轮得到他插嘴，他作为导演和制片方，只能尽力的将影片做好。 王一笛见他一副要躺回躺椅上偷懒的模样，便紧紧拽住他的手臂。 “喂，你在宣传上装死，不代表你在剧组也装死，赶紧起来干活。” “我刚回来，而且你不是干的挺好的吗，又不需要我插手。” “别找借口！” 王一笛将陈锦年从躺椅上薅起来，强制将他拉回现场工作。 几位正在休息的主演看到他过来，微笑的抬手打了声招呼。 其中潘月明操着一口京片子问道：“我说陈导儿，您如今电影火成这样，不抓紧时间再跑宣传，回剧组蹲着干嘛？” 陈锦年翻了个白眼，“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么学当地的方言口音，要么说普通话，你现在一张嘴我都出戏。” 口音对角色的影响太大的，潘月明扮演的是南方人，但那股京片子一出来，他从感觉这南方好像不是在淮河以南，倒像是在天安门以南。 潘月明咧嘴笑了笑，“开个玩笑，不过你电影里的台腔不错，一点也不机车。” “我又不是拍喜剧，当然不需要那么夸张。” 聊到喜剧，姜超赶忙凑了过来。 剧组开工前，饰演小谢的演员一直没敲定，后来闫妮姐进组后得知小谢还没确定人选时，就顺手推荐了空政的老同事姜超，而王一笛感觉这个建议不错，索性直接给给对方发了角色邀请。 这也是方一凡误以为小谢没人演的原因。 实际上不是没人演，只是时间太仓促，姜超还没有进组。 “陈导，我之前和王导聊过关于小谢的角色问题，我们想的是将小谢往喜剧方向演，尽量诙谐一些，这样能在和主角形成反差，同时不至于主线不至于太平淡了。” 陈锦年沉思片刻，姜超正经是话剧团出身，首次参演的电视剧就是《三国演义》，只不过受限于形象，在正剧的道路上发展不顺，直到被尚导相中，合作了一系列的情景喜剧才算是真正的踏入到演员的队伍中。 他并不怀疑姜超有本事把角色的喜剧化处理好，但剧组的导演毕竟是王一笛，他不太想越俎代庖替王一笛做出决定，那会损害对方在剧组内树立的威信。 “你怎么想的？”他侧头看向王一笛。 “我觉得还好吧，只是电影的主线比较沉重，添加喜剧元素或许会破坏整体氛围，而且咱们拍摄的算是电影节电影，评委可能不吃这套。” “评委的事你不用考虑，只考虑观众就可以。” 陈锦年帮王一笛排除掉干扰项，他不在乎评委手中的投票权，更不在乎能不能把电影在电影节上卖出高价，所以能不能得奖在他这里真的无所谓。 “嗯……” 王一笛还是有些犹豫，“能不能把两版都拍出来，等到做后期的时候，剪出来看看效果。” 在A或b之间，她还是想全都要。 陈锦年摊摊手，暗道王保保的外号还真没叫错。 而姜超闻言则是直接保证道：“我没问题，两版我都可以演，只是老潘要稍微辛苦点，他和戏份最多。” “可以，我这里也没问题。”潘月明同样点点头，相比于下个月开始减肥痛苦，每场戏多拍几遍的辛苦简直不值一提。 陈锦年环视众人，说道：“看来问题解决了，那咱们继续拍戏吧，林威，安排人清场。” “哼……，嗯哼……” 王一笛的嗓子突然不舒服起来。 被点醒的陈锦年顿时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哈腰的站到王一笛身后，“是我年轻不懂事了，还请王导吩咐。” 王一笛侧过身去，抬起手，用食指用力的戳了两下陈锦年的胸口，用严肃的语气说道：“等收工后再找你算账。” “呜呜呜，您怎么算账都可以，但千万别撵我走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妹妹啊。”陈锦年戏精附身，拉着王一笛的手哭诉道。 而王一笛却不吃他这套，反而露出狡黠的笑容，“你完了，你竟然说苏妈妈是八十岁老母。” 陈锦年瞬间呆住了，擦，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其他人瞧见两人玩闹的情形，也默契的露出无声的姨母笑。 等王一笛带领演员继续拍戏后，负责群演事务的选角副导苏凌志找过来，“老大，有个前景演员生病住院了，咱们的戏份怎么办，要不要我找个相似的演员换上。” “住院了？严不严重。”陈锦年急忙询问道。 “严重……也不算……” “你找抽啊，都住院了你还叽叽歪歪的，赶紧说。” 苏凌志揉了揉鼻子，回头看了看没其他人后，凑到陈锦年近前低声的说了下病因， “啥？吃辣太多导致痔疮发作，医生建议他手术？”陈锦年紧蹙双眉，一副怀疑自己听错的表情。 苏凌志十分无奈的点点头，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比陈锦年还要震惊，甚至是生气，演员受伤生病确实是不可抗力的，但把自己吃进医院，确实是太作了。 “我已经去医院看过了，医生和我说，即使不手术，选择保守治疗，一时半会儿也好不利索，在片场一站一天肯定是遭不住，还可能会加重……。” “等等。”回想起什么的陈锦年立即叫停苏凌志，“那个演员是不是姓方？” 第654章 拖到最后还是要挨刀 陈锦年开车来到县医院住院部，见到了趴在病床上、哼哼唧唧的方一凡。 “啧啧啧，老方啊，我现在是真好奇，你是不是和鱼一样只有七秒钟的记忆，高中那次有多惨你是不是忘干净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说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方一凡的屁股。 方一凡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啊，你大爷的，我是病号，能不能轻点。” “现在知道你是病号了？”陈锦年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随意的翘起二郎腿，“在剧组领盒饭专门挑辣的，收工后还约着去吃香辣火锅，但凡你消停一点，都不至于躺在这医院的病床上。” “我这是在剧组工作累的，不是吃辣吃的。”方一凡用手撑起上半身，将脑袋从左侧扭到右侧，强烈的自尊心迫使方一凡不想面对老同学。 “呵，你就继续嘴硬吧的。” 而陈锦年则对方一凡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 在来的路上他就给方圆打过电话了，虽说方圆想要保护儿子的隐私，一开始没把话讲的太明白，但在得知儿子要手术后，还是把实际情况交代了一遍。 痔疮复发，并不是方一凡第一次出现了，只不过这次在地域加持下，爆发的尤为严重。 不过回过头来倒也能理解，让一个嗜辣的人忍受清汤寡水的食物，真是比天天上刑还难受。 随后，陈锦年拍了下大腿，起身说道：“得嘞，我也不你和你闲扯了，你今天在医院住一晚，明早我安排人开车送你去高铁站，方叔已经帮你联系好北京医院，到地方直接进手术室切了拉倒。” “什么？” 方一凡的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 “要动刀，不不不，我不要挨刀，躺几天就好了。” “天真。”陈锦年晃着手里的车钥匙，“你可是演员，不论将来时进组还是待在舞台上发展，都不能给自己留下个随时会复发的隐患，你说你拍着拍着戏，嘎嘣一声进医院，是要剧组停工等着你？还是要买票的观众等着你？” 有些问题确实是小问题，但真正的问题却不在微观层面。 目前的问题是随着艺术生的大规模扩招和开工剧组的数量锐减，以往向行内的涌入的大量人员无处可去，这导致不论是舞台剧还是剧组里的小角色，都有无数只眼睛盯着，根本不缺演员。 换人可比解决问题快多了。 “你……”方一凡面露纠结，“你说的有道理，但可我身上还有戏呢。” “我谢谢你哈，你还知道自己身上有戏份啊。”陈锦年没好气的说道，他是强忍着脾气，才没把自己44码的鞋印到方一凡45码的脸上。 等到平复好心情，他继续说道：“你目前的状态短期内肯定拍不了，剧组也不会浪费资金为了你专门停下来等，所以你的角色会有其他人顶替。” “你怎么能把我的角色给其他人你，已经参与过两场戏的拍摄了。”方一凡情绪激动的说道。 “你应该庆幸你只拍了两场戏，并且还是不重要的边缘角色，要不然就凭你整出来乱子，足以让你登上黑名单，没有一个剧组敢用你。” 陈锦年用充满警惕的目光瞪着对方。 剧组补拍戏份的成本，都够方一凡做十次痔疮手术了。 更关键的事，他现在都没想好该和王一笛怎么说，毕竟王一笛为了拍摄是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如果她在得知自己完美拍摄出来的戏份要作废重拍，估计能气的抓狂并拎着刀来找方一凡拼命。 “那我在这里动手术不行吗，动完赶紧去上工。” 方一凡还试图挽回，而陈锦年只是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 “相信我，在你动完手术后，连上厕所的都会变的困难重重，更别提回剧组上工了，所以你还是回家躺着吧，并且看在朋友的份上，我勉强算你是工伤，医药费由剧组报销。” “去去去。” 方一凡一把推开陈锦年的手，他仍然无法接受自己屁股上要挨刀的事实。 “你这人，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就应该在同学群里给你宣扬宣扬，让同学们在你动完手术后，集体去医院看望看望你。” 陈锦年咧着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方一凡如此逞强的性格，要是同学们真去观摩他的痔疮手术，那将会是方一凡终生难忘的社死名场面。 果然，方一凡闻言竟然奇迹般的站了起来，指着陈锦年的鼻子说道：“你敢，我警告你，我要动手术的事情不能告诉他们，尤其的陶子和英子，她俩要是知道了，我就彻底没脸见人了。” 陈锦年还没说话，护士小姐姐就端着护理治疗盘推门进来。 “咦，你怎么下床了，是不是不疼了。” 护士的这句话提醒了方一凡，只见他面容瞬间扭曲，五官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像是挨了一记卡卡西的千年杀。 陈锦年心累的耸耸肩，无奈的扶着方一凡重新趴回病床上，碰见方一凡这种的同学，真是他的三生有幸啊。 护士小姐姐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按照规定核对姓名。 “方一凡是吧。” “是的。” “来，把裤子脱了。” “啊？”方一凡努力的抬起头，“可是这里还有外人啊。” “外人，他不是你朋友吗。”护士小姐姐惊讶的转过头，看向陈锦年，接着眼睛瞬间放光，“你——你不是周处——不——你是陈桂林。” “我是陈锦年，不过叫我陈桂林也差不多吧，反正都姓陈。”陈锦年微笑着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护士小姐姐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我们听说过你们在我们县拍戏，我医院还每天会派救护车过去，抱歉抱歉，我只是有点激动，还是第一次见明星。” “明星谈不上，只是个小导演。”陈锦年自谦的说完，指了指躺在病床上抻着脖子的方一凡，“要不先给我同学把药换了吧，其他的可以等会聊。” “哦，好的好的。” 回过神来的护士小姐姐转过身去，手忙脚乱的从托盘上拿药，看的方一凡的眼角一抽一抽的，连忙说道：“姐，要不然你们在聊一会吧，我不着急。” “甭废话了，你还是先把裤子脱了吧。”陈锦年弯腰薅了薅方一凡的裤子，结果方一凡死死的拽住不让他薅。 “你先给我出去！” “切，你以为我想看你屁股啊，要不是看在你爸妈的面子上，我都懒的管你。”陈锦年无奈的起身，并对着护士说道：“我这同学你老毛病了，辛苦您上药的时候轻点。” “没问题。” 护士小姐姐麻利的将一次性手套戴上，心里想的都是抓紧时间换完药出去要合影。 第655章 呀，罪不至死吧 “不，啊——” “啊——啊——” 陈锦年刚从病房内出来，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其痛苦程度简直是闻之腿软。 但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们好像是司空见惯了，面对嘶吼不为所动 “陈老师，您朋友的病情并不严重，主要是症状比较多，内外痔混合并伴有肛裂，所以对比正常患者会稍微疼痛一些。” 特意赶过来的肛肠科主任，在看到他站在病房门口后，便热情的过来做现场讲解。 “只是疼一些……吗？” 陈锦年犹豫的往里指了指，他只是听舅舅聊过医院里的乐子，比如装修队（骨科）和通下水道的（肛肠科），但亲自来体验紧张的氛围，还真是头一遭。 “差不多吧，只是有点疼，比不上术后换药。”林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温和的笑容。 而陈锦年看到林主任的表情，不禁为方一凡捏了把冷汗。 方一凡是有点烦人，有时候也挺欠揍的，但罪不至死吧。 “我们肛肠科是院里的优势专业，拥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您朋友在我们医院质量您大可放心，我会亲自主刀……” “林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主要是我同学从小没出过远门，都是在爸妈眼皮底下长起来，他爸妈呢，还是更希望能把他接回去动手术，照顾起来更方便些。” “理解理解。”林主任笑着点点头，“都是做父母的，能够理解当父母的心情，只是您朋友目前的状态您也看见了，让他长途奔波坐车回家，可能是稍微有点困难。” “咦，您这点倒是提醒我了。” 陈锦年正想着要不要让方圆过来，病房里的惨叫就戛然而止，仿佛是疼晕过去一样。 紧接着，不等他开口询问情况，护士小姐姐便端着治疗盘拉开门出来。 “咽气了？！” “哈哈哈，您真会开玩笑，他正在休息呢。” 护士小姐姐摘下口罩，露出甜美的微笑。 如果只看面相，小姐姐是一位奶萌的南方妹子，只不过结合刚刚发生的一切，恐怕也是为菩萨面容、金刚手段的主。 陈锦年歪着身子往病房里望了望，他对方一凡正在休息的描述持保留意见，或许用“晕”更加贴切一些。 “我现在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护士小姐姐连忙后退两步，将病房门让出来。 “谢谢。” 陈锦年客气的说罢，便侧身闪进病房中。 护士小姐姐看着他的背影，花痴的说道：“好帅啊，而且好温柔，他竟然和我说谢谢。” “行了，看看得了，赶紧去给其他病人换药。” “林主任，你能别扫兴吧，我还等着他出来合影呢。” “等什么等，病人还等着你呢。” “哎呀，他们巴不得我晚去一会呢，你以为他们愿意看见我们啊。” 林主任无言以对，他们肛肠科确实和其他科室不一样，没有妙手回春，只有菊花绽放。 陈锦年走进病房再次看到方一凡时，对方已经像是一条跳上岸晒日光浴的鲤鱼，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还有出气没进气。 “就当长个教训吧，没有金刚钻就不揽瓷器活，没有钢筋下水道，就少拿辣椒当饭吃，常言道，不听老人言……” “滚——”方一凡有气无力喊道。 陈锦年顿时乐了，收手指了指其余的三张空床。 “你小子就是运气好，碰到个大单间，我要是走了，等会其他病人住进来，就你连个陪护的都没有，我看你尴不尴尬。” “那我也不想听你教训我。” “你以为我想管你啊，这人生地不熟的，除了我你还认识谁啊，你要是不信就拿着你手机翻，使劲摇人，你看看和你玩的那些酒肉朋友，有几个搭理你，你还当剧组是学校呢，出了事闯了祸，老师和同学会帮你擦屁股啊。” 陈锦年吐槽完内心的怨念，又整理了下衣袖领子。 “我的身份比较敏感，不能在医院待待长时间，等会我会找他们领导聊聊，让护士多照顾照顾你，输液时勤看你两眼，并按时给你提供饭菜，至于护工就不给你请了，小题大做的更尴尬。” 把事情交代完，陈锦年转身往外走。 “谢谢。” 一句忸怩的声音从病床上传过来。 陈锦年听到了，但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出病房。 煽情，不存在的。 方一凡什么性格他可太清楚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只要屁股舒服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故态复萌继续嘚瑟。 所以陈锦年现在最期待的就是让方一凡去祸害其他剧组。 听说老周在指导完处女作《甜蜜暴击》后，又从一位瞎眼的投资人那里接到一部新戏，要不要将方一凡推荐过去。 反正是部烂剧，再烂还能烂到哪里呢。 处理完医院的琐事回到剧组，陈锦年并没有把换角色的事情通知王一笛，只是让苏凌志把人找来，接替方一凡的角色。 至于作废的镜头，陈锦年打算在王一笛去录节目时，直接帮她把镜头补拍好，反正是拍过的戏份，直接照抄花不了太长时间。 陈锦年自认为计划的天衣无缝，可没想到平时慢半拍的王一笛，竟然立马就觉察出异常。 在下达剧组可以收工的命令后，她马上用审视的眼神，盯着正在调试摄像器的陈锦年。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陈锦年的手瞬间一僵，不过他掩饰的很好，甩了甩手继续装作认真工作。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白天的时候你去哪了，我找你大家都说不清楚。” “哦，你说那个啊。”陈锦年将摄像机交给摄像助理，“我肩膀有点不舒服，去医院看了看。” “你去医院会不带我哥去吗，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不想听谎话。” 王一笛的没有骗过陈锦年，所以她也不希望被陈锦年蒙在鼓里。 “好吧，确实是有事。”陈锦年只得承认。 “女的？” “你想什么呢。”陈锦年横了一眼王一笛，“方一凡住院了。” “什么？” 王一笛的眼神瞬间充满亮光，仿佛起床时看见了清晨的绚丽早霞，由内而外的迸发出欣喜，不过随即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高兴了，好像是幸灾乐祸一样，便努力的抿了抿嘴角，让自己的表情更加严肃。 陈锦年一瞧王一笛的模样，微微张大了嘴。 靠！这还隐瞒什么，原来王一笛巴不得方一凡赶紧走呢。 只是有一点陈锦年不明白，两人在剧组里的身份如此悬殊，方一凡是作的什么妖，竟然还能越级惹到到王一笛。 第656章 热脸贴上冷屁股 “方便聊聊吗？我有点好奇他在剧组干什么了。”陈锦年试探的问道。 “不方便！” 王一笛直截了当的拒绝。 她才不想告诉陈锦年，剧组里出现的新外号又是讨人厌的方一凡给起的。 新仇未报，又添新仇，左一个“鲶鱼精”，右一个“王保保”，她在得知自己新外号时，没有当场把方一凡开出剧组，就已经是大人大量大慈大悲了。 好在老天有眼，不会放过每一个做口业的人，终于替自己狠狠出了一口气。 想到这里，王一笛的嘴角再也遮掩不住，勾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拽着陈锦年的手臂说道：“你手上的工作做完了嘛，我想让你陪我去市区逛逛，顺便再找家粤餐厅换换口味。” “现在就可以走。” 尽管陈锦年还不知道剧组内发生的龃龉，但王一笛既然表现的如此兴奋，他自然不会扫了对方的兴致。 至于方一凡闯的祸，他可以过后找机会打听。 而且再退一步讲，哪怕陈锦年不去主动打听，就以王一笛那直率到藏不住事的性格，用不了几天便会将心里的秘密全部倒出来。 在陈锦年和王一笛享受约会的同时，方圆正和乔卫东两班倒的开车往南丰县赶。 方圆是心疼儿子，不想让儿子一路颠簸，在客车、火车和高铁间来回换乘。 但乔卫东则完全就是被方圆坑来的。 “我说方圆，你办事忒不道德了，出发前你和我说挺近的，让我过去搭把手把方一凡接回来，结果我都睡醒一觉了，你竟然和我说还要开十几个小时，你丫的损不损啊。” 坐在副驾驶上的乔卫东怨念满满。 早知道会碰上这糟心破事，他今天就不该接方圆的电话。 而方圆则是笑呵呵的顾左右而言他，“你这大奔开起来确实爽啊，噪音小，方向稳，还有座椅按摩，就是加油太费了，刚才直接给干进去五百多块钱。” “你少扯那些没有用的。”乔卫东根本不吃方圆这套，直接怼道：“咱们来回得开三四千公里，谁家好人经得起这么造啊，你让方一凡直接坐火车回来不行吗，哪怕是坐飞机呢，实在不行飞机票我出。” “他不是因为痔疮住院了吗，本来就难受，再坐飞机坐火车会加重病情的，我这不是想着过去接上他，让他在后排躺着更舒服些，要不然我也不会专门借你的大奔了。”方圆解释道。 “哎，他的痔疮能不能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和你跑这一趟，我回家后还能不能下床都不一定了。” 乔卫东说着，背着手按了按自己的老腰。 刚才他打开导航查了一下，这一趟长途即使他和方圆在路上不耽搁不睡觉，交替着倒班开都要开三十多个小时才能跑完来回，他年轻时都没这么拼过。 方圆歪头瞅了他一眼，“看来你和宋老师的那啥，很和谐啊，连腰都累到了。” “去去去。”乔卫东烦躁的挥挥手，“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和谐不和谐的，每天能吃到宋倩给我做的热饭就已经很知足了。” “那你这腰是咋了。” “前几天和老陈去跑半马，腿没什么事，腰先不行了，疼好几天。”乔卫东的手在腰上不停按压，一不小心捏到自己的麻筋上，当即呲着牙倒吸一口冷气。 方圆不由的叹道：“老陈倒是兴趣广泛，天天神采奕奕的，应该是我们里面最显年轻的。” “锦年争气呗，谁碰上这种儿子能不开心啊。”乔卫东将靠枕垫在自己腰上，终于舒服了一些，“不过话说回来，锦年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我怎么就没看出锦年有这个潜质，你说我当时要是把公司的资金全部用来投资锦年的电影，现在是不是得身价十几亿了。” “别做梦了，凭什么接受你的投资给你挣钱啊。” 方圆一句话击碎的乔卫东的幻想。 “嘿，你这人有些没劲了啊。”乔卫东倚在座椅背上，拿起手机翻了翻，说道“前方有个休息站，咱们进去吃顿饭，顺便下车走走，休息休息。” “还休息，咱们从北京出来已经休息过两次了，再休息什么时候能赶到。” “晚到点总比永远到不了强，你还真以为咱俩是小年轻，能扛的住通宵开车啊。” 要不是乔卫东和方圆交情不错，早就把车抢回来，找个高速路口下去然后掉头回北京。 但他愿意陪方圆走一趟不代表愿意冒风险陪方圆走一趟，乔卫东好不容易和宋倩缓和关系，看到女儿好起来，当然不想因为外人出事。 尤其是这个外人，还是以调皮捣蛋着称的方一凡。 于是在乔卫东的尤其拖延下，两人的路上的行程也是断断续续的，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一点多，两人才赶到当地的医院，见到了正在上厕所和上药之间纠结的方一凡。 “方一凡，你小子现在是发达了，混成电影演员了。” 乔卫东虽然心里有些瞧不上方一凡，不过身为方一凡的长辈，他面上功夫做的很到位，进门就恭贺了一句。 但这句话在方一凡耳中却是截然相反的意味，不像是祝贺，更像是赤裸裸的嘲讽。 他今天早上刚从朋友的口中得知，他的戏份被陈锦年删的一干二净，连角色都被其他演员给顶替了。 哪怕他早有准备，在知道这个消息时，依旧满是委屈和愤怒。 乔卫东进门的言论，无疑是是冲着他这位瘸子猛踹那条好腿，能给对方好脸色才怪了，只能冷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搭理对方。 面对这副态度，乔卫东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可是撑着腰部的不适和方圆一路开车过来的，即使不用对方感激，也不该是这副态度吧。 方圆同样摸不清楚状况，“凡凡，你怎么回事，你乔叔叔和爸爸开了二十几个小时的车，从北京过来接你，你就是这副态度吗。” “爸，我——你们能先出去吗，我想自己待一会。” “你——”方圆还想说，但身后的乔卫东一把拽住了他，“孩子难受就让他先待一会吧，咱们先出去转转。” 第657章 表面探望，实则炫耀 “老乔，抱歉了，我没想到凡凡会是如此冷漠的反应。” 从病房出来后，方圆不好意思的对着乔卫东道歉。 “算了，现在孩子们长大了，脾气和想法和以前不一样了，别的不提了，你就说英子回家吧，哪次不是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不也得立正站好笑脸相迎吗。” 乔卫东扶了扶下滑的眼镜，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将事情带过。 以他的城府，还不至于和小年轻一般见识，更不会因为这点事和老朋友翻脸，表面的上的关系必然是维护到位的。 不过乔卫东也是什么烂好人，就冲方一凡刚才给他甩的脸色，原本能帮十分的忙他现在也只会帮一分，做做表面文章罢了。 “走吧，来的医院的路上我瞧见几家餐厅，咱们先去把肚子填饱再回来办出院手续的事。” “要不你先去吧，我还是不放心凡凡。”方圆转头往病房看去。 尽管方一凡在见到他后的反应相当冷淡，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方圆不可能和方一凡置气。 “你看他的模样需要你担心吗，你不如担心担心自己，这顿饭要是吃不上，你就只能等着去高速服务区吃了。” 乔卫东勾着方圆的肩膀，连拉带拽的对方拖进了电梯里。 从住院部的三楼下来，走到医院后院的停车场，乔卫东正要开门上车，一辆红色的宝马就停了过来，堵在乔卫东的车前。 “喂，你好，我们马上就走，你挡着我们路了。” 宝马车将车辆落下，一位烫着头发，长相富态并戴着墨镜的女人冲两人喊道：“你俩是方一凡和乔英子的爸爸吗？” 站在汽车两侧的乔卫东和方圆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在陌生的地方，还有人能一语道破他们的身份。 “喂，你俩是不是啊。”女司机又喊了一句。 两人急忙将视线转移回那位司机身上，仔细端详，片刻，方圆率先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往前走了两步，“你是王一笛的妈妈吧。” “是啊是啊，当年咱们在书香雅苑住的时候，可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平时也没少见面，这才几年不见啊，你们竟然没有认出我来。” 王晴的嘴像是连珠炮一样，热情的抛出一连串的话。 “哪能啊，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有些没敢认。”方圆客套的说道，随后弯了弯腰，往车内瞅了一眼。 发现只有王晴一个人后，他好奇的问道：“你不在大城市里待着，怎么会来到这里。” “嗯？童文洁没和你说吗，我女儿现在已经从演员变成导演了，正带着剧组在附近的拍戏的，我和你说，她那剧组可大了，手底下有好几百号人呢，还有好多明星，现在全都归我女儿管……” 眼见王晴打开话匣子，眉飞色舞的吹嘘自己的宝贝闺女，方圆就一阵头疼，赶忙插话打断打断。 “明白明白，不过你怎么会来医院，来看病？” “不是。”王晴摇头否认，“方一凡不是在我女儿的剧组里打工吗，昨天晚上我听锦年说他生病住院了，就想着过来看看，毕竟和我童文洁也是朋友，方一凡住院我不能不来，只是我上午实在是太忙的，一直忙着买菜做饭的，也没抽出时间来，正好刚才去剧组给两个孩子送午饭，就顺便过来看看他。” 王晴说着，将放在副驾驶上的手提袋拿起来。 “这是我给方一凡带的饭菜，全是清淡的菜粥和药膳汤，清热解火用的，笛笛平时没少喝，你也让方一凡尝尝吧，哦，你放心，我用的保温饭盒，虽然送来的时间有点晚了，但里面还都是热的。” 王晴说着，便不容拒绝的将手提袋塞到方圆手上。 “哦，这——太客气了，谢谢啊。” 方圆自认为很健谈，但面对更加热情善聊的王晴，依旧有些难以招架，他还没有完全接受王晴话里的透出的信息量，手又不由自主的将东西接了过来。 “嗨，有什么好谢，只是顺手的事。”王晴的笑容异常灿烂，“你要是真想感谢，等我女儿的电影上映了，你们帮忙捧捧场就行。” 说着，她低头瞅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神情大变，“哎呀哎呀，时间有些晚了，我还要回去给笛笛煲汤，那咱们就先聊到这，你们把东西转交给方一凡，我就不停车上去了，蛮累的。” 不过临走前，王晴还没忘了继续给女儿做宣传，又和乔卫东聊了两句，叮嘱着他要记得去电影院捧场。 “轰——” 伴随的油门声，金牌销售员王晴完成任务，消失在医院后院的停车场。 愣在原地的方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唠叨王，到底是来炫耀她女儿的还是来看凡凡的，三句话不理我家笛笛，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你管那个干嘛，人家既然来，你就得承人家的人情。” 乔卫东走过去，从方圆的手里将手提袋接过来，“还挺大方的，连保温盒都送给你了，正好我饿了，尝尝这药膳汤什么味道。” “你少来。”方圆一把将东西夺回来。 “瞧你这小气劲，一天一夜横跨半个中国，你连汤都不给喝一口啊。” “你想吃什么我请你，这是给凡凡的。”方圆说着，疑惑的问向乔卫东，“你刚才听见了吗，凡凡竟然是在王一笛的剧组里，而且听对方的意思，好像我老婆还知道情况，怎么就我不知道啊。” “童文洁知道不是很正常。”乔卫东看汤没有他的份了，顿时便没了兴致，转身回去拉开车门，“你们家又没有娱乐圈的背景，想要有戏拍，就只能指望进锦年提携了，我要是方一凡，绝对把关系维系好，哪怕是跪下认大哥都行。” 方圆闻言顿时一乐，歪着头上下打量，“老乔，我怎么没瞧出来你还有狗腿子的潜质的。”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人想跪还没门路呢，你儿子有这个机会就偷着笑吧。” 乔卫东早就不把面子当回事了，只要有生意谈有钱赚，还在乎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哪怕是他现在，也不过是在方圆面前装装成功人士的派头，真碰到大老板，照样放下姿态端茶倒水拍马屁。 “可别，我可受不我家凡凡和你一样。”方圆咧嘴一笑，他和纯商人的乔卫东还是有区别的，“你等会，我给凡凡送上去。” “嘿——，你这家伙，回来再给他也晚不了，保温的，而且和我一样有什么不好的。”乔卫东不服的喊道。 他认为自己没问题，女儿想要什么他就能给什么，难道还不够好吗。 第658章 这鱼、这鱼、会打人？ 在剧组的陈锦年并不知道医院发生的事情，并且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面前的无人机上了。 他在剧组旁放飞无人机倒不是为了拍摄，毕竟《河边的错误》的定位是一部低成本的文艺片，还不至于让他郑重其事的的动用如此超标的设备。 这里的“超标”两字——丝毫不为过，但凡见过陈锦年这架无人机的，都不会把它和剧组常见的航拍摄像无人机划等号。 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翼展超过四米的，飞行距离超过十五公里，其垂直起降极限负重能力，至可以把几十公斤的重物带上高空。 市面在售商用的无人机放在它的面前，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迷你小玩具。 当然，这种巨无霸级别的无人机，也不是普通人能从市面上买到的。 陈锦年手里的这架是通过层层申请得来的工程机，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拆除了机身上所有挂架位和红外摄像头，需要他根据拍摄的需要，重新加装用专业摄像头。 拍摄现场。 剧组正在抓紧时间拍摄下河打捞凶器的戏份，虽说现在还是十月份，气温并不低，但一早一晚已经带着些冷意，打湿的戏服贴在身上并不舒服。 特别是对于扮演主角的的潘月明，其他人拍完能换身干净衣服，他还要走进河里拍摄另一场他和疯子的戏，所以更想把这场戏赶紧演好，好腾出时间拍摄下一场戏。 潘月明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拿起身边的酒瓶往嘴里灌白酒。 而姜超和他背对背的坐着，手里拎着一条草鱼，正在翻过来覆过去的看，结果不知道是这条草鱼的生命力太顽强，还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这条草鱼猛然间扭动两下身子，从姜超的手里蹿了出来，并在跃起后，用尾巴狠狠扇了下姜超的腮帮子。 同时借助着甩尾的力量，草鱼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径直落入河里，一扭尾巴，消失不见。 描述起来比较漫长，可实际上，仅仅在电光火石之间一切就已然结束。 等“噗通”一声草鱼入水，姜超才愣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而听到动静的潘月明也转过身来，侧着头直勾勾的看向姜超，眼神迷茫，仿佛在问你演的什么，你手里的鱼呢。 而姜超则是捂着脸说道：“我——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被一条鱼打了一耳光。” “啊？” 潘月明更加困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瓶，“你喝我酒了？” “卡” 王一笛赶紧用扩音器叫停拍摄，刚刚的情形把她也看懵了，“道具，道具，你送来的鱼怎么是活的。” 道具赶紧冲到河边找鱼，他今天就准备了一条鱼，压根没想到这还能出纰漏，要是鱼找不到后面也不用拍了。 看到道具师如此慌张的模样，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冲过去帮忙寻找，现场瞬间乱了套。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阵剧烈的直升机旋翼声传来，众人站在原地，顺着声音的方向搜寻，只见远处的河岸斜对面的空地上，一架超大型的无人机升起来，同时在无人机长长的吊索下，还挂着一个人，大概离地两三米高。 无人机在空中悬停了一段时间，似乎是吊在无人机上的人和下面的人在聊天。 姜超站在大石头上，眯着眼睛努力眺望。 “诶，这不是咱们制片人吗。” 制片人，放在剧组里专门指的陈锦年，毕竟剧组的导演太多了，有时候为了方便区分，演员和协拍公司的人也会称呼陈锦年为制片人。 不过陈锦年自己公司的人，一般见面还是会直接喊他老大。 而王一笛看到则是紧张的捂住胸口，生怕陈锦年一个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 紧接着，悬停在空中的无人机开始运动，带着陈锦年越过宽阔的河面，飞到了拍摄现场，并将他安全的送回到地面。 解开腰上的安全扣后，陈锦年便对着对面挥了挥手，示意把无人机收回去。 “你疯了吗。”王一笛从身后拽住陈锦年的衣领。 “我没疯。”陈锦年哭笑不得的解释道：“这台垂直起降的无人机还是测试版本的，除了负重高速度快哪哪都是缺点，我得摸清它的负重极限后，好针对性的加装电池和摄像机。” 但王一笛对他的这套说辞并不满意，想要测试有的是办法，没必要非要把自己吊上去，明显是陈锦年看到新东西见猎心喜。 “我警告你，把无人机给我收起来，你要改装和假装就送回公司去，我不许它在出现在剧组里。” “好，我保证把它运回去。” 陈锦年妥协的点头同意。 反正距离拍摄空军的电影还有很长时间，慢慢改也来得及。 唯一的弊端就是以后再想玩很麻烦，像这种大型飞行器已经涉及到低空经济的范畴，放在乡镇上没人管，只要找片空地就能飞，但放在一线城市和准一线的大型城市中，天空也是有价值的。 他要想飞这种东西，还要提前向当地的主管部门申请。 “找到了，找到了。” 一直在摸鱼的道具师终于把鱼摸了上来，忍不住兴奋的喊道。 王一笛见道具已就位，便先放过陈锦年，赶紧安排场务清场，继续进行拍摄。 陈锦年也识趣的没有去触王一笛的霉头，小跑着来到剧组的外围等着。 苏凌志正在给群头发明天需要的群演数量，看到陈锦年过来，便赶紧小跑着过去汇报情况。 “老大，你安排好的那位演员，他今天早上没出院，是下午他家里人来人接走的。” 陈锦年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是说方一凡吧。” “是的。” “行，我知道了，有人来接他对咱们剧组来说也是好事，事情总算是结束了。”陈锦年伸了伸懒腰，轻松的说道。 但苏凌志却面露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还有事？” “有点，就是昨天吧，咱剧组去的时候帮他在医院存了两千，结果他出院的时候没通知咱们，账单和剩下的都被带走了，咱们的人扑了个空，老大，你也知道，咱们剧组的财务吧……，你说我这钱咋报啊。” 第659章 陈制片的琐事工作 陈锦年顿时乐了，这方一凡办理出院还不忘整活，竟然直接带着剧组的钱跑了。 他掏出手机翻看了下聊天记录，确定没有收到方一凡的消息后，便对着苏凌志说道：“简单，先把预付款的收据交给财务，把钱报出来还给垫付的人，至于剩下的手续怎么补，你不用管了，回头我来处理。” 剧组的工作和正常公司不一样，忙起来经常连轴转，有些磕磕碰碰或者头疼脑热的在所难算，所以陈锦年在这方便卡的并不死，只要是由于拍摄或在拍摄期间产生的治疗费用，都可以来剧组报销。 “好，我让他先去报了。”苏凌志答应完去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有什么事，能不能一口气说完，我又不是娇滴滴的林黛玉，没什么消息是接受不了的，处理完你的事我还得回去拆无人机，打包好发回公司。” 陈锦年瞧见对方是纠结的神情，便忍不住的催促。 苏凌志挠了挠头，“确实有事，但稍微有些敏感，最好找个人少的地方聊。” 剧组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确实比较困难，陈锦年四下张望，也没找哪个地方人少。 “算了，你和我去大巴车上聊。”陈锦年朝着剧组的大巴车走去，并挥挥手示意让苏凌志跟上。 等上车，确定里面没有外人后，苏凌志才道出了自己想说的事。 “老大，咱拍戏的这个地方比较偏，没有正规的影视公司，好多群演和打杂小工都是那些群头靠面包车拉来的，平时我给他们结账吧，都是按照规定用公户直接转账的，可今天上午他们找到我，想让我给财务说说，以后剧组结工钱的时候，能不能改成发现金。” “现金。” 陈锦年立刻抓住话里的重点，并微微抬眸，看眼前有些局促的苏凌志。 “他们跟你的好处费是多少？” 苏凌志紧张的抬起手，缓缓伸出三根指头。 “三个点，还真不算少，毕竟咱们剧用的人也不算多，他们起早贪黑的跟着折腾一天也挣不到几个钱。” 陈锦年并没有生气。 剧组里的生态一直是比较畸形，平时在镜头前卖惨竖敬业人设的主角和主配，其实在整个剧组中是相对最轻松的一批人，反而是没在聚光灯下的其他人，则要承担更重的任务。 但和工作强队相反的是片酬分配的失衡，通常来讲，明星主演们要拿走项目中全部人员酬劳的五到六成，个别的流量剧可以达到八成以上，这还是加上后期制作的人员工资，如果只算拍摄期间，比例更加夸张。 所以陈锦年对这帮群头和群演想尽办法偷税，并没有特别的看到，都是想多挣点钱而已，并且以往的剧组不给群演和小工们报税，也是多年流传下来的老惯例了，很多导演也没少在里面拿抽成。 “老大，你——打算怎么办，真要给他发现金吗。”苏凌志刚问完，就收到了陈锦年的凝视，瞬间举手发誓，“老大，我没有收他们回扣的打算，我真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你要是敢在剧组里给我玩灯下黑，我早把你换了。” 苏凌志见陈锦年如此说，便悻悻的放下了手。 紧接着，陈锦年继续说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早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了，是真正的移动支付和数字货币时代，任何一笔钱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出来的，要不那些在横店长期驻扎的剧组一个个的不开工，天天翻箱倒柜的找发票。” “确实，我听说已经查到15年和16年的账了，要不是咱们公司一直按照老大你的要求报账，咱们也得跟着倒霉。” “少拍马屁！”陈锦年纠正苏凌志的用词，“这不叫倒霉，本来就是应该干，结果原来剧组做的一个比一个过分，十几万二十几万的成捆成捆发现金，一毛钱的税都不交，不查他们查谁。” “是。”苏凌志附和着点点头，“那咱们还继续用老规矩，直接打到银行卡？” “没必要死抠着不放，走银行卡还是要走的，只不过群演的工资本来就不高，群头挣得也是辛苦钱的，让剧组在给他们补点钱就行了。” 整部戏拍完，花在这些群演上的钱也不会超过七十万，即使剧组把钱补上也花不了多少钱，陈锦年懒得在这种事上抠搜。 而且也就是现在麻烦点，等明年个税可以汇算清缴后，剧组在人员片酬上的结算会更加透明。 “好，我回头就通知他们。” “你还有其他事吗？”陈锦年问道。 “没有。” 解决完困难的苏凌志卸下心中的负担，轻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一副走的模样，结果陈锦年一句话又将来留在的当场。 “行，既然你没有了，我正好找你有点事。” 陈锦年打开手机，找到备忘录的信息，“你帮我把中戏、北电、上戏、中传、南艺、云艺、吉艺，嗯，去掉中传，这个我找老师要就行，你把其他六所大学表演专业近三年的毕业生整理出来，附带照片，精修美颜的不要，要生活照，整理好完发给我。” “近三年的，这么多。” 苏凌志惊讶的目瞪口呆，他作为选角导演，手里确实有很多演员的资料，但他毕竟不是做经纪人的，没有特别关注过刚从学校毕业没几年的学生。 “还行吧，不算特别多，这些人刚从学校毕业没几年，找找那些学校的辅导员问问，应该能把资料要过来。”陈锦年说道。 被一语点透的苏凌志瞬间醒悟过来，是他自己把事情想复杂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理解陈锦年的用意。 “老大，咱们公司要组建艺人部吗，可如果要运营艺人的话，不应该是瞄准现在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吗？” “用你提醒我。”陈锦年瞪了他一眼，“我要是组建艺人部，还用你去收集资料，我只需要对外放出消息，第二天就能收到全套的简历。” 苏凌志挠了挠头，傻笑一声，他确实是又想多了。 陈锦年没搭理苏凌志，只是自顾自的说道：“并且以现在的影视环境，我要是真大一把他们签下了，估计等不到大四就得全塌房，年轻艺人的换代速度，比我换牙刷的速度都快。” “应该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的，你去查查我们游戏的几位女主，现在还有几位没有被爆出黑料或者没有糊的，做艺人经济太不靠谱了。” 陈锦年说着，就想起了蓝欣妍，目前还能继续在娱乐圈发展的，好像也只剩下这硕果仅存的一位了。 他滑动着手机，“你抓紧时间办，尽快我资料交给我。” “明白，我马上去做。”苏凌志答应着赶紧往外走，结果走到车门处又折返回来，“老大，刚才说的——是哪几所学校来着？” 陈锦年咬着牙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苏凌志，圈里有名的就这几所，还没出门就给他忘了。 第660章 挑选演员，推进大制作项目筹备 耐着性子，将六所学校的名字重新确认过，陈锦年才扔下用手机做记录的苏凌志，从大巴车上下来。 他要求收集毕业生的资料，实际上是想要从中发掘出一批能达到摄影棚表演要求的演员。 在可预见的未来，大制作的商业电影，将会百分之70%以上的拍摄时间在棚里度过，实景拍摄的戏份会越来越少，类似于《战争与和平》和《大决战系列》的史诗级电影，更是绝对不会在出现。 所以如何把摄影棚内的作品拍好，将会是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但目前在国内有这种经验的导演，只有1.5个人，郭忛算一个，宁昊勉强算半个，他俩是摸着好莱坞的成功体系，搭建出来的完整的拍摄团队。 至于剩下的老一辈导演中，玩过特效片的导演不算少，包括国师、陈大诗人、徐老怪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代表作”。 不过从他们的成片效果上看，就知道制作核心还是小作坊式的拍摄团队，通过层层外包方式，用落后一个时代的理念，依靠烧钱的纯手搓，硬搓出一部表面上像是这个时代的作品。 陈锦年自然不会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他计划是通过启用一批纯新人，来继续验证绿幕拍摄技术。 首先他最迫切的，就是先制作一部封神项目的短片，先将视效水平的调子定好，防止北文破罐子破摔，为了年度财报数据，抢先推出一部半成品的作品把市场做烂。 北文和华艺不一样，这是一家纯玩营销的影视制作公司，旗下的作品好不好另说，但带节奏和话题营销的能力，放眼全球，估计也只有迪士尼这个版权怪可以和它碰一碰。 其次，游科的美术设计和游戏架构也在全速推进，陈锦年做为目前最大的投资方，同样需要他帮忙把游戏服装、面捕和动捕完成。 而陈锦年为了二次融资后的掌握更多的话语权，防止份额被企鹅给稀释掉，也愿意在游客的项目上投入更多的精力。 没错，企鹅是百分之百要投资游科的，游科也需要企鹅这种头部游戏商来发行和宣发。 目前唯一的问题就是企鹅在国内霸道惯了，总是喜欢把手伸进被投资公司的管理层，在这点上冯冀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冯冀迫切的需要他参与到游戏制作中，通过他的影响力来给企鹅的投资部门来施压，约束企鹅蠢蠢欲动的心思。 陈锦年欣然同意。 因为他也不敢保证，企鹅一旦通过资本层面的运作抢夺话语权，将自己的人安插进游科的管理团队后，会不会完全夺舍。 毕竟游科的几位理工男和代表陈锦年挂名在游科的杨佳佳，没一个会玩办公室政治的，肯定不是鹅厂管理层的对手。 一旦项目的方向被企鹅掌控，最后弄出个什么东西，谁都不敢保证，众所周知，鹅场自己的3A游戏计划，上马五年，归来仍是ppt。 所以即使没有冯冀的邀请，陈锦年为了自己投进去的钱不打水漂，也会坚决抵制鹅厂的骚操作。 只是他要兼顾的事情太多了，缺人缺的太严重，需要让苏凌志给他物色一批新人。 陈锦年从车上下来，翻到蓝欣妍通讯栏，边走边打电话。 “你好，我是陈锦年，我想问问你，你现在的经纪公司是哪一家，还没签，嗯，我有个想法，打算和你签几部戏，不，我只签戏不签人……” “……方便的话给我推荐一名演员，男女都可以，要靠谱的……” 在和对方简单聊了几分钟后，约定好碰面时间后，陈锦年挂断电话，又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 “老师，是我的啊，咱们学院大四的学生里，有靠谱的学姐学长吗，给我介绍两个，……，你少来，还都靠谱，我是没在学校上几天科，但我又不是傻子，你给我介绍几个身份干净的，我不要院领导的关系户。” …… 陈锦年在找人的同时，苏凌志也在加班加点的干活，只用了五天时间，就将几百份的资料交到了他的手中。 只不过陈锦年还没来得及看，就接到喇总的通知，要求他周一到北京参加一场导演行业的内部会议，主要是讨论明年的献礼片。 和陈锦年一起走的还有王一笛。 王一笛倒是不用参加会议，她这趟回去是参加周一下午的综艺录制，薛知谦的编曲速度很快，已经将《离别开出花》制作完成，只需要王一笛登台献唱就可以了。 “你要开的是什么会，是全国电影导演协会召开的吗？” 王一笛的心情不错，最近一直泡在剧组里拍戏，一天都休息过，这趟出来对她来说是难得的放松时间了。 “当然不是，我连省一级的影协都没加入，更何况是国一级的。” 影协加入并不难，只要在随便一部电影的导演栏中挂过名，然后在获得两名协会会员的推荐信，就能加入影协。 陈锦年没加入，单纯的是不想和一帮五六十岁的老头坐在一起开会。 结果没想到，他躲来躲去，竟然还是没躲过，被喇总拉了壮丁。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不是很想去啊。” “是啊。”陈锦年痛苦的揉了揉脸，“开会是最浪费时间的事情，尤其是那帮大导演，一个比一个话痨，随便讲两句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你说我过去干嘛啊。” 他都能想象到，他绝对是参会里最年轻的，去了也是没人搭理的小透明，让他跟着一帮老大爷开会，除了折磨就剩下折磨了。 “啊，你们要开一天啊。”王一笛不可置信的说道 “当然是一天了，你看看给我发的消息，早上八点到，我的天，他们剧组上工都没这么积极，开会竟然订在早上八点，不是开一天是干什么。” 陈锦年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王一笛。 王一笛低头瞅了一眼，“那你还能和我一起去录节目吗？” “不知道，看情况吧，要是没人管我中午提前开溜。” 陈锦年在高中都逃过课，一场又臭又长的会议，陈锦年要是不跑，都对不起自己写过的检讨。 第661章 到底开的什么会 回到北京，两人临时在家住了一晚。 次日早上，陈锦年坐车来到科技会展中心，参加这场不得不参加的会议。 他自认为来的不算晚，比计划时间提前出发的半小时，但瞧见门口外拥挤的车流和簇拥着的媒体记者，陈锦年才发现自己是竟然是来的最迟的那批人。 “爸，你别往里面开了，前边太堵了，我还是下车走过去吧。” 陈铭降下车窗，探出头前后张望，见到车流根本没有往前挪动的意思后，无奈的收回身子。 “你要参加的是什么会啊，感觉比开学时送你去学校还要堵。” “谁知道呢。”陈锦年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你不用在外面等我了，估计这破会是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等兰姐或者鸣哥谁有空了，再回来接我吧。” “他俩还得陪着笛笛去录节目，哪有空管你，我先去旁边找个停车场停车，你什么时候出来给我打电话。” 陈铭嘱咐完，又赶紧喊住要走的儿子，“你穿这身合适吗？我看着你们这会议还挺正式的。” “不合适吗？” 陈锦年疑惑的反问道，他这身衣服是早上从衣橱里拿的，全都是潮牌和名牌，不然苏莹也不会把衣服买来放到他卧室的衣柜里。 “我不是说那个，我的意思是风格不对，你应该换身西装。”陈铭说道。 陈锦年摊了摊手，“反正我没收到要穿正装的通知，真要因为这个不让我参加会议我还求之不得呢。” 西装在他看来就是更精致的校服，归根到底还是牛马套件，他刚把肥大的高中校服脱下，才不想进去进入一所社会学校继续穿校服。 轻轻甩手将车门关上，便在陈铭注视的目光中潇洒离去。 “这孩子，幸好没有往体制里混的打算。” 陈铭摇了摇头，儿子的性格他摸的很清楚，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有些时候懒得装，接着他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忘了，还得去买菜给孩子做大餐，我记得东边一家购物广场来着，也不知道开没开门。” 随后陈铭瞅了一眼后视镜，确定侧后没车，便打着左闪从排队的车流中驶出。 陈锦年戴着上口罩，混在记者队伍中，一路从大门走到会议厅。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坐豪车出入的明星导演身上，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人群中的他，直到他要进大厅时，才被站在走廊和朋友聊天的吴景拽住。 “你小子就穿这个来的？” 吴景眉毛都快挑到发梢上了，他自认为已经足够应付了，但在下车前还是穿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尽量显得和其他人合群。 结果陈锦年更过分，直接穿了件白色的类工装外套，放在人群中都不是显不显眼的问题了，简直是人造闪光弹。 但陈锦年没回答吴景的话，只是在环视四周后问道，“今天开的到底是什么会，我看来参会的人的身份好像很杂的。” “你逗我吧，你来开会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我昨天还在剧组呢，要不是喇总的秘书给我打电话，我现在应该是陪一笛去录节目，而且正事哪有放在大会上讨论的，无非是走个过场。” 吴景见他不像是在说谎，便和朋友打了声招呼，接着带着他往旁边走了两步。 “今天是电影工业发展方向的研讨会，同时还牵扯到一系列电影协会的换届选举，比如年底的电影家协会换届和明年年初的导演协会换届。” “哦——”陈锦年拖着长腔，似有所悟的看向吴景，“所以你是下一届的主席。” “不是，我是下一届的电影家协会副主席，喇总作为国企代表，也是下一届的副主席。” “哦，恭喜啊。”陈锦年虽然不知道这副主席值几个钱，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立刻送上祝贺。 “谢谢。” “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锦年的话锋转折之快，差点晃断了吴景的老腰。 “你还不懂吗，你小子现在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如果说去年你电影破十亿的时候，还是还是未来可期，今年你用不到一月的时间砍下二十亿的票房，那就不是未来可期而是未来已至了。” 吴景现在都有些妒忌陈锦年的运气，单片电影突破二十亿不算什么，最近几年市场大爆发，每年都有几部，但这次给陈锦年当垫脚石的可不一样。 《影》和《无双》并不是烂片，放在全年里看，都算是口碑佳片了，结果愣是被打的一点脾气没有，从上映现在一个日冠没拿过。 而且套用商业片逻辑，也根本说不清楚，到现在很多业内人都不理解，一部中低成本的犯罪电影，凭什么能轰下如此夸张的票房。 “然后呢。”陈锦年的心里毫无波澜。 吴景见他不开窍，便懒得搭理浪费口舌。 反正陈锦年还年轻，不用浪费心思在这方面，只要安心等个十几年，什么副会长会长的，自然会落到他身上。 “对了，咱们市的协会和文联，你该加的都要加了。” “再说吧。”陈锦年不置可否，他并不想把自己约束在哪个组织内，哪怕只是个名义上的上级，他也不愿意。 和吴景分别后，陈锦年来到签到处签到，随后便进到会议厅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养精蓄锐，为漫长且毫无意义的会议做准备。 只不过不是他想安静就能安静的，刚坐下没一会，黄博这位交际花就不知从哪边蹿出来。 “你可了不得了，现在开会都能坐到前两排，来收收腿，我要进去。” 陈锦年起身给黄博让路，“你和昊哥不是形影不离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他在后面读稿子呢，人家和咱们不一样，等会还得发言呢。” 陈锦年闻言，顿时来的精神，看来黄博知道的内部消息还不少。 “今天有多少人发言，什么时候能结束。” “哎呦喂，你刚来就想着走啊。”黄博一脸坏笑的问道。 “废话，你喜欢开会啊。”陈锦年压低声音说道。 “嘿嘿，其他人中午就散会了，不过你嘛，得稍微等一等，要想走可不是件太容易的事。” “？” 陈锦年的脑门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第662章 发生在圈内的谣传 “你真是笨的可以。” 黄博拽着自己西服的下衣角，小心翼翼的坐到陈锦年旁边的座位上，生怕坐的不合适，给这身几十万的西装压出褶子来。 等屁股彻底落座后，黄博才放松的翘起二郎腿。 “我和你说，今天这会可非同寻常。” “一个行业研讨会而已，哪年不开？十几年下来也没见有什么作用。”陈锦年对此并不感冒。 “谁说没作用了，08年全国总票房还不到50亿，今年的全国总票房马上要破600亿了，十年时间翻了十二倍，难道不是全体电影人的努力。” “呵呵，统计学的经典魅力，你对国家经济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提升和票补的事是一个字都不提啊。” 陈锦年一句话就揭掉了电影行业的底裤。 “尤其是票补，去掉两家互联网巨头为了跑马圈地砸进去的补贴，和制片方为了抢占排片占比贴钱放出的特价票，今年的实际票房能不能达到五百亿都两说，而且就这，还是我还没算任务包场、日常刷票和影院增票的那部分。” “特价票”这种东西陈锦年玩过的，简单来说，就是观众购入的9.9元和19.9元的特价票，只是观众付款的价格，并不是电影票的实际价格。 在计入总票房时，不管特价票的到手价是多少，都必须按照约定好的实际发行价格进行核算，假如发行价格是四十元，那两个价格间产生的差额就需要订票平台或者制片方补上。 黄博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较这真干嘛，管院线市场是真繁荣还是虚假的繁荣，只要数据是一直涨的，你我就能跟着沾光。” 将票补的事糊弄过去后，黄博递过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往前看。 “瞧见没，大佬们要入场了，我和你说，就今天来的人，绝对是近几年最齐全的一次，顶尖的导演全部到齐，各大公司的老总也全部出席。” 陈锦年没说话，只是顺着对方的眼神，往前方看了两眼，顺便将放在主席桌上的一排姓名牌台卡扫了一遍。 “为了明年的要上映的主旋律影片。” “行，你还不算太傻。”黄博咂摸了两下嘴，接着如数家珍的跟陈锦年介绍，“华夏影业的《我和我的祖国》，上影的《攀登》，伯纳的《中国机长》和《烈火英雄》，湖北的《我为你牺牲》，八一制片厂挂名的《古田军号》，四川牵头的《红星闪耀中国》，江西牵头的《八子》，云南牵头的《为国而歌》……” “好家伙，你报菜名呢。”陈锦年诧异的转头看向侃侃而谈的黄博，“真是难为你了，竟然能把这大堆的项目记清楚。” “这可不是项目，这是生计，每一部影片背后都牵扯到无数的单位，去年开始的这波影视寒冬已经导致很多上马项目被砍，如果还有要保证明年和后年电影院有充足的电影上，那各地的制片厂就必须站出来挑头。” 黄博一向以高情商着名，但不意味着他的本事就只局限在待人接物上，大局观上的眼光同样很准。 陈锦年点点头，“你说的没错，确实要保证最够的影片，嗯，唯一的麻烦就是如此多的主旋律电影一起上，难免会让观众造成审美疲劳，近几年一直拍现实题材的商业影片观众已经有点烦了，再来一波密集轰炸，不知道观众顶不顶得住。” “确实，但那是你要考虑的事，不是我要考虑的事。”黄博露出老狐狸般的微笑。 “我？” “没错，就是你，除了华夏、上影和伯纳的三大巨头，还有一家是你的，项目代号《长缨》，上映日期待定，剧情内容未知，但阵仗很大，空军牵头，海军协拍，最近几天已经在圈里传疯了，你给我透露透露，是不是要对标老美的《壮志凌云》。” “什么！”陈锦年被惊得目瞪口呆，他是要和空政合作不假，可怎么还牵扯到海军。 “你听谁说的。” “都在说啊，你最近在各大学校里找演员，不就是为了这事吗？” “我……” 陈锦年张了张嘴，紧接着露出自嘲的笑容。 真是让他无语到想笑，这娱乐圈还真是个大号的筛子，什么秘密都没有，他前脚刚让选角导演去搜集资料，后脚就能有人把两件事缝在一起。 别说现在他还没看过剧本，就算是看过剧本，他也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在学校里挑选演员的，真当是拍校园偶像剧呢，随便拉个人来就行。 黄博见他这副表情，笑容随之一僵，立刻追问道：“你竟然不知道，难道这件事是假消息。” 陈锦年摊了摊手，身体后倾依靠在座椅背上。 “这件事不全是假的，但全是真的又有点太可能，反正一两句话说不清，会议马上要开始了，等中午散会再聊。” 黄博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宁大脑袋都收起稿子跑到前面的会议桌上坐好了，就知道时间确实到了，赶忙起身往里走，坐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八点过十分。 领导全部到齐，会议室内安静下来，行业研讨会正式开始。 和陈锦年预想的不太一样，几位名导的发言差强人意，并不是全都在说完全没有意义的官话。 听完几位名导的发言，他也瞧出了几位导演的差异。 老谋子比较务实，发言里经常出现相关的数据和日期，喜欢用确定性的词语来描述，不过发言的重点依旧是围绕着大制作的商业电影，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词——“好莱坞化”。 陈大诗人相对随性，想到什么讲什么，在主观上的情绪表达异常爆棚，属于典型的文青。 并且从对方的发言上，陈锦年有些相信当年坊间的谣传应该真的。 他曾经听老爸说过，在竞争奥运开幕式总导演的关键时刻，陈大诗人半点落地的计划都没提，愣是聊了几个小时的感想，聊到兴头还即兴吟诗一首，差点把项目负责人给聊崩溃了。 至于排在后面发言的宁昊，提了几句国内电影行业的工业化发展方向，但只是浅尝辄止，没有深入，更多的篇幅还是放在扶持新人导演上，呼吁在场的导演、资方和政府单位，能为新人导演更宽松的创作环境。 贾科长和宁昊差不多，只不过贾科长关注的不是商业电影，而是反映人文情怀的电影节电影。 第663章 第一个飞奔出会议厅的勇士 在贾科长讲完后，又有好几位导演接过发言权继续讲话。 也就是从此时开始，陈锦年真正感受到什么叫折磨，他不认识这几位导演，也从来没有听过几人的名字，但这几个人像是从一个模板里刻出来的似，派头很大、官腔很重且内容极度枯燥。 一句嗯嗯啊啊的车轱辘话，可以反复倒腾好几遍。 要不是一直有宣创部的工作人员和媒体在会议室内拍照录像，陈锦年真想一睡了之。 国内是没有年轻的导演，但不是没有导演，前排坐着的徐争、成龙、林超贤、吴景等等，哪个不比他们有资格发言，哪怕是在导演岗位上一直被诟病的邓超，论成绩也在这几人之上。 陈锦年是真想不明白，今天的会议的流程，是哪个大聪明设计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只有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才会大费周章的开大会，真正的大事早就提前讨论好，根本不会放在正式的会议上谈。 …… 在和睡魔搏斗的三个小时后，陈锦年终于熬到了散会时间。 他没等会议主持人说完庆祝会议圆满召开的结束词，就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急吼吼的往外走。 在陈锦年看来，这就是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既然已经到放学时间了，为什么还要等铃声响完才出发。 华夏影业的傅总，在主席台上瞧见的陈锦年离去的身影，歪头问向身边的中影的喇总。 “他就是陈锦年吧。” 正在整理笔记的喇总停下手里的动作。 “没错，你认识他。” “穿的这么显眼，我想看不见他都难啊。”傅总从容一笑，发出爽朗的笑声，“论起来他和我还有点关系的，自从敲定项目，他就是我拟定的候选导演之一，只不过沟通的一直不太顺利。” 聊到这里，傅总语气突然一转，“他和你们中影的关系应该不错，去年的两部加上今年大火的《周处》，全部都有中影的参与，要不老哥帮忙介绍一下。” 中影和华影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呈现出来的竞争关系，实际的内部人员调动很频繁的，很多高层还互为两家集团的董事。。 “他并不是我们中影的人，甚至都不算是我们中影扶持起来的导演，找他合作通过正常渠道就可以了，我不会管插手的。”喇总直接挑明说道。 他和中影的前任掌门人年纪相仿，仅仅只小四岁，这意味这他的任期内并不会太长，要不是有延迟退休的政策，他这位正厅在去年就应该退了。 同样也正是因为年龄卡的太死，导致喇总并不像前任韩三坪那样，如此积极的培植京圈大本营的第六代导演，能够做到更加公平的提供资源。 “老哥你误会了，我没有怀疑你的不放人的意思，单纯的沟通不顺利。”傅总赶忙解释道。 “他拒绝了？”喇总微微抬起头，表情有些惊讶。 “差不多吧，具体情况吴景没有给我答复，但不合作的意思很明显。” 一位非常出色的商业片导演，拒绝了一部主旋律的商业片影片，傅总在得到这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气愤，而是犹豫，非常犹豫。 因为没道理，陈锦年唯一的短板就是太年轻导致的资历不足，而华夏影业攒的这个局，几乎是变相的用一群在业内功成名就的导演来给陈锦年抬咖。 只要陈锦年智力正常，就没有理由拒绝如此名利双收的项目。 而喇总闻言立刻陷入沉思，以他和陈锦年打交道的经验，有性格是肯定的。 《周处》拍摄影片结尾要枪毙的戏份时，好几家啤酒和白酒公司出高价要想要植入广告，甚至提出不需要给特写，只需要摆在桌角就可以了，可陈锦年面对如此宽松的条件，却连谈的机会都没给，直接用一上午的时间把戏份拍完。 等几家公司反应过来，在派人联系剧组时，陈锦年把杀青宴都端上来了，一副木已成舟，谁来谈都没用的做派。 但除了这种涉及到职业态度的事件，陈锦年其实很好相处，是中影合作过的历届导演中最省心的。 不会超期、不会超支、没有假账。 简直是完美的合作方。 考虑到其中或许存在误会后，喇总决定当会中间人，帮忙调解沟通。 “这样吧，等会用餐的时候，我把他叫过来，咱们边吃边聊。” “好，那我就提前谢过老哥了。”傅总微笑道谢。 相较于拒绝的结果，他更想知道的是陈锦年基于什么样的考量，能放弃其他人都趋之若鹜的机会。 至于谈论的主角陈锦年，在急匆匆走出会议厅后，就被蹲点守候的记者给堵住了，举着话筒让他回答参会的收获。 可陈锦年哪有收获，他现在唯一想法就是抓紧时间溜，抢在领导留堂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抱歉抱歉，辛苦让一让，大咖都在后面呢，你们堵我没用，还是准备好镜头采访他们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陈锦年婉拒着媒体七嘴八舌的提问，从设置好的隔离线通道内快速穿过。 和他一起往外逃的还有郭忛。 和陈锦年单纯不想开会不同，郭忛是真有事，现在距离春节档只有三个月了，郭忛几乎是按照高考前的百日倒计时的紧张程度来度过每一天。 一睁眼就要检查特效效果和剪素材，闭上眼还要梦里还要过一遍白天的工作。 “一起走吧。” “不了，我先给爸打个电话。”陈锦年摆摆手，拒绝郭忛的好意。 结果郭忛竟然点点头，站在他身边一起等。 陈锦年诧异将手机屏幕扣在身上，侧过头看向郭忛，“你不是邀请我一起走啊。” 郭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想让你送我回去，我出来的这么快，也是为了撵上你。” “不是，你车呢？” “卖了，我和老龚把车都卖了，今天早上还是昊哥带我来的。” “我——你——”陈锦年一副被他俩打败了的表情，“算了，我公司名下还有辆新款的V260，我暂时用不到，晚上我让人开你们公司楼下，你俩先用着，资金再紧张也不至于连辆车都没有啊。” 第664章 关于拼盘电影的争议 别人承接数亿的超级影视项目都是赚的盆满钵满，只有郭忛这伙人承接到项目还要不停往里贴钱的，放眼国内，也不可能找到第二家了。 但凡把总导演的位置交给其他老牌大导，现在都是豪车名表一大堆了。 接着，陈锦年低头看向手机，将联系人从“老爸”切换到“薛雅婷”。 “项目还缺多少钱，我让人往你们账上再打一笔款。” 听到他的话，郭忛很是感动，在这三年的筹备制作期，前前后后经历了数次撤资，最严重的一次是在正式开机前，资金缺口一度高达40%，如果不是当时陈锦年出手拉了一把，项目早就已经流产了。 不过在感动之余，郭忛还是拒绝的陈锦年的好意 “谢谢，暂时不用了，资金方面的问题不大，应该能够撑到项目结束。” “你确定？” 陈锦年颇为意外的看向郭忛，不要钱，这不是对方的性格的。 郭忛没说话，只是抿嘴笑了笑，现在和筹备期不同，主体项目已经完成，没必要持续拉投资。 毕竟投资越重回本越困难，再加上电影还好说国内冷门的科幻题材，究竟能在的院线市场拿到多少票房，郭忛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 “好吧，既然你有你的考量那就算了，等你有需要的时候再和我说。” “当然，真到要钱的时候，我也不会和你客气的。” 就在两人聊天的空当，一位身穿夹克的秘书从后面小跑着追上来 “陈老师，请稍等一下，喇总还有事要找你聊。” 陈锦年再次将没打出电话的手机给放下，“是现在吗。” “对，现在，喇总正在合影，等结束后他会和傅总一起前往餐厅用餐，您可以提前过去。” “傅总？” 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身旁的郭忛悄悄碰了下他的手臂，帮忙解释道：“华夏影业的老总，开会时坐在喇总身边的那个人。” “哦——” 陈锦年假装恍然大悟，实际上依旧不知道这位傅总是谁，在开会的时候他的心思就不在会议厅内，鬼知道坐在喇总身边的人长什么样。 如果是位大美女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多看两眼，在脑海中有些印象。 “我们马上就过去。”陈锦年对秘书说道。 这下轮到郭忛懵圈了，“我们”是什么意思，对方明明邀请的是你去商谈，里面可没有我的事啊。 没等郭忛开口询问，就被陈锦年一把拽住手臂，拖着往前走。 “等等，我为什么要去。” “你不是没有车吗，等谈完了我们一起走。” “不是，我可以蹭别人的车。” “你还能蹭谁的，宁昊还是吴景，他俩可是忙得很，大会后面套小会，小会后面套晚宴，今晚能几点走都说不准。”陈锦年说着，瞬间压低声音，“而且要是没有你和我搭话，我现在早溜了，还能让喇总逮到。” 郭忛哭笑不得的看着不讲道理的陈锦年。 “这都不挨着好吧，要是真想找你，你跑了也得回来。” “你认为我溜出去还会开着手机，让他们能找到我。”陈锦年呵呵一笑，继续拽着郭忛跟着引路的秘书，往餐厅走去。 其实他非要拉着郭忛去，并不只是拉个垫背的，他还没有如此无聊。 主要是郭忛的那句话提醒他的，华夏影业的老总，前段时间他刚拒绝的华夏的项目邀约，结果第一次遇到就要找他聊聊，陈锦年不认为其中会没有关系。 带个和他交好的郭忛过去，起码能保证他在谈话中不处于劣势地位。 果不其然。 等见到喇总后，对方便直奔主题，询问他对项目的看法。 这种问题如果放在正式的上下级关系内，那就是个伪命题，因为上级需要的不是看法而是站队的态度，属于服从性测试的基本手段。 但陈锦年不是傅总的下属，既然对方专门找到他询问，那他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给出了一个更加直接的答案。 “我的态度很明确，这种多个导演分别独立执导一小段故事的拼盘电影，压根不应该在院线上映，诚然，这种拼盘电影已经出现很多年了，其中也不乏《真爱至上》的佳作，但并不能改变我的态度，我不接受这种创作方式。” 陈锦年的话刚一落地，餐桌上的几人便同时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傅总率先打破沉默。 “为什么，这种电影类型很有纪念意义，能够从多个角度在叙述七十周年以来，发生国家、社会和人民群众中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这就是接着竭泽而渔，我不否认拼盘电影的优势，也不否认众多知名导演和明星攒到一起，能带来一部超高票房的商业电影，但大家也得承认，拍摄一部十几分钟的短片，可比拍摄一部120分钟的电影简单多了。” 陈锦年讲到这里，面露不屑。 “就这种破玩意，我一年的时间能轻松拍出二十部，这也意味着我只要再找五六位导演，就能用一年的时间推出二十部拼盘电影，二十部电影里不用太多，只要有一两部小火，就能收回全部成本，有一部大火，就大赚特赚，你们觉得有这种赚钱的捷径，谁还会去投高风险高回报的商业片。” 陈锦年从来不会高估商人的道德感，目前行业内的各大影视投资公司，之所以愿意立项大制作影视项目，就是因为大制作商业片实际上是最稳妥的投资方式。 投资大周期长回报惊人，还能将中小型的投资公司给排除在门槛外，天然具有垄断性。 即使项目亏损，这些公司还能通过稳赚不赔的发行和院线回血。 但一旦让影视公司知道拼盘电影才是投资风险最低的类型，那一年时间不推出个五十部上百部的，都不好意思称呼自己行业头部企业。 等到那时候，行业能有多红火陈锦年不知道，但一堆排队上映的烂片击碎观众的观影期待是肯定的。 靠资本补贴催熟出来的观影群体，同样会因为资本的短视而快速消退。 听完陈锦年的话，傅总的脸上没有特别明显的表情，只是皱了皱眉头，“做商业电影，流量和热度是未来趋势，只有让更多人的知道，才能让更多的人走进电影院。” “或许吧，但我认为谁也不比谁傻多少，上过一次当的就不会再上第二次，不过未来的趋势是什么我无从断定，等等看吧，时间终究会给出答案。” 陈锦年并不同意对方的观点，他依旧坚持态度，不会接所谓的拼盘电影，哪怕是部很有纪念意义的献礼片。 第665章 不同时代的电影人，新老观念的碰撞 当话讲到如此直白的地步时，继续再往下聊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傅总不可能因为陈锦年几句话，放弃唾手可得的利润和政绩，而陈锦年也不可能在理念存在分歧的情况下，参与到项目的制作中。 又聊了几分钟毫无营养的话后，傅总便借口要事处理提前离场了。 陈锦年看着对方座位前几乎没动的饭菜，淡淡的说了一句。 “真是浪费！” 喇总闻言顿时乐了，笑着摇摇头，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 “哎，我怎么说你啊，好歹尊重下老傅，人家堂堂一厅级干部，国有企业的老总，亲自来邀请你，结果你不但不同意，还把他给教育了一通，也就是老傅脾气好，不跟你一般计较，要是换成其他人，够你喝一壶的。” 陈锦年表情平淡，丝毫不当回事，而郭忛则是埋头干饭，两耳不闻窗外事。 毕竟以郭忛目前的资历，还没法掺和到这种话题中。 “喇总，我讲的全是事实，而且我也不相信你看不出里面的问题，你可不止一次的讲过，主旋律电影观众不爱看不是观众的问题，是导演的问题，导演没有能力把故事讲好，现在可好了，拍电影连故事都不用讲了，找几个段子拼起来就完事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喇总没有反驳陈锦年的话，“但身处的位置不同，要考虑的自然不同，明年的时间点太特殊了，我们必须要推出一部有影响的主旋律商业大作，建国三部曲已经在上个十年拍完了，现在必须寻找新的发展三部曲。” 讲到这里，喇总稍微停顿了一下，“而且我宁愿看到一部明星云集的联欢式拼盘电影，也不愿意再看到一部《南京南京》。” “……” 陈锦年沉默了，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强大了，让他在两者之间选，他也不想再看到一部打着艺术名义，用苦痛的记忆为噱头，洗白侵略和宽恕战争罪行的电影。 “说的没错，我现在都没搞懂，为什么那帮搞文艺的，放着人不当非要去当狗。” 陈锦年一边说着，一边侧头看向郭忛。 “哥，你说外面的月亮真的比国内圆吗？” 郭忛被问了个猝不及防，没想到自己装傻都混不过去。 “嗯，当然是一样的，主要是外国有些东西确定比国内好一些。 “比如哪些。” “比如咱们的影视制作体系吧，好莱坞已经是工业化的电影行业了，咱们和他们还有很大差距。” “嗨，如果你说的工业化是指顺便来场工会罢工，就能瘫痪半年的工作状态，那咱们确实比不上，差距太大了。” 陈锦年漫不经心的回答，让郭忛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囧字。 “锦年，听你的语气，你好像不是很向往好莱坞啊。” 喇总好奇的问道。 放在导演中，陈锦年这种态度是很少见的，虽说去好莱坞发展虽然没有几年前那么热了，但依旧是很多从业者特别热衷的事情。 “我做特效以前，我认为cG特效领域，想要达到世界顶尖水平很困难，但是做了几年吧，我发现只要堆人堆钱，想要和国外的公司拜拜手腕并不难，所以我感觉好莱坞也一样，确实有值得学习的地方，但也仅此而已了。” 讲完后，陈锦年发现郭忛和喇总全都看向自己。 “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不把好莱坞放在眼里，你还是我碰见的第一个。”郭忛说道。 “没事，反正不是最后一个。”陈锦年咧嘴一笑，“你们难道没发现，代表老美影视行业的奥斯卡，在国内的影响力已经江河日下了吗，去年靠着成龙大哥获奖，奥斯卡在国内还小有热度，而今年彻底沦为政治秀场多元化斗争舞台的奥斯卡，早已无人关注。” “没有吧，我记得三月份的时候，我身边的朋友都在谈论啊。”郭忛皱着眉头，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巧了，我的朋友里，没人关注三月份的奥斯卡，没人关注六月份的世界杯，反而是对目前正在进行的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谈论的异常火热。” 陈锦年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英雄什么玩意总决赛？” 郭忛的眼神里满是大大的问号，奥斯卡和世界杯他很清楚，尤其是世界杯，郭忛那段时间一直在熬夜看球。 但最后一个是什么东西，有这个比赛吗？ 陈锦年笑而不语，只是低头干饭，做一名幽默的谜语人。 等吃完午餐，从餐厅出来时，郭忛还一个劲的在追问，陈锦年在饭桌上到底说的是什么。 “行了，你身为电影导演，却连去电影院消费的主力人群在关注什么都不知道，还想拍好电影呢。” “我天天泡在公司，怎么可能知道。”郭忛解释道 “你找个员工问问不就得了。” “我问问你不行吗。” “我又不是你员工。” 陈锦年回怼完郭忛，冲着在路边等他的季杨杨挥了挥手。 科技会展中心在城北，靠着附近的大学城，所以陈锦年没有麻烦回家吃饭的老爸，直接让在附近上学的季杨杨过来接他。 等陈锦年走过去，季杨杨摘下墨镜，用不爽的语气说道 “你参加的是什么会议啊，规矩好大啊，门卫见我没有通行证，连车都不让我开进去，比我爸去开会时都严。” “没有吧。”陈锦年没听说有汽车通行证这回事，他歪了歪头，往路边停靠一排车看去，“你开什么车来的的。” “就这个啊。” 季杨杨踢了踢路旁一辆三菱车的后轮。 经过提醒，陈锦年此将目光收回来，放到身边这辆光泽闪闪，但依旧能一眼瞧出饱经岁月洗礼的黑色轿车。 他围着这辆车从后往前绕了一圈，迷茫的抬起头。 “你爸落马了还是你舅破产了，你从哪淘换来的这辆破车啊。” 季杨杨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冲过来愤怒的敲了敲长方形的油箱盖 “什么破车，我这是十代Evo。” 陈锦年再次低头确认一眼。 “你生气，只是因为我没认出这辆车。” 正在气头上的季杨杨呆立当场，蠕动了两下嘴唇。 “不然呢？” 陈锦年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你可真是季叔叔的好大儿啊。” 第666章 当游戏变成商业，快乐将不复存在 面对赤裸裸的调侃，愣神的季杨杨立马反应过来，抬手打掉陈锦年竖起的手势。 “不坐拉倒，还省我油钱了。” “坐坐坐。”陈锦年急忙拽住要开门上车的季杨杨，满脸堆笑的说道：“开个玩笑而已，别往心里去，消消气，消消气。” 他可不能放季杨杨离开，对方要是走了，他就只能打网约车回家了。 将服软的话讲完，陈锦年又压着嗓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有外人在场，好歹卖我个面子。” 季杨杨扭头瞅了眼正在瞧热闹的郭忛，没有立即表态，只是将车门拉开，往里车里使了个眼色。 “你开还是我开。” “你开你开，我没带驾驶证。”陈锦年说着，便忙不迭的跑到副驾驶，开门上车。 不过在上车前，他猛然想起还没有给郭忛和季杨杨互相介绍，于是扶着车门说道：“忛哥，这位我朋友，季杨杨，官二代兼半个富二代，是我的高中同学，大杨子，这位是国内知名的电影导演，郭忛，代表作是《同桌的你》。” 其实季杨杨没听说过郭忛的名字，不过他觉得和陈锦年混在一起的，应该不是无名之辈，所以礼貌的抬了抬手，向郭忛打了声招呼。 郭忛没适应年轻人的社交方式，伸出手想要和季杨杨握手，等伸到一半发现情况不对时，便又赶紧把手收回来，学着季杨杨的方式打了个招呼。 互相了解姓名，便算是认识了，所以郭忛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你听说过英雄什么总决赛什么的吗。” 季杨杨茫然的看向陈锦年，“他说的是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吧。” “对，就是这个！”郭忛眼神一亮，“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款多人对战游戏游戏，玩家是召唤师，能够……” 季杨杨还没介绍完，坐到副驾驶座位上的陈锦年就喊道：“简单来说，就是一款在操作、配合和战略上全方位降低难度的刀塔。” 一旦提起刀塔，郭忛瞬间秒懂。 “你不早说。” “哈哈哈，说了就没意思了。” 两人默契一笑，但季杨杨则完全摸不着头脑。 英雄联盟他玩过，但刀塔他是真没玩过。 见季杨杨是白纸一张，上车后的郭忛，便友情给他科普了一下刀塔的发展史。 刀塔的世界观是脱胎于《魔兽争霸3：冰封王座》，是由一名Eul的玩家在受到《星际争霸》中mob地图的启发后，在《混乱之治》中创作了一张5V5的全新mod，简称刀塔A，后来又经过羊刀、冰蛙等历任地图执行设计者，形成的最终版的刀塔A。 不过随着游戏的发展，对战引擎已经跟不上时代，所以冰蛙又联手V社在刀塔A的基础上，推出了现版本的刀塔二。 可以说这款游戏，并不是游戏厂商为了盈利制作出来的，而是无数的玩家基于纯粹的热情将这款游戏制作并完善的。 而郭忛这一批八零后的大学生，则是这段游戏行业黄金年代的亲历者和见证者。 在将郭忛送回到公司，季杨杨有些怀疑的问道。 “真有不为了赚钱而做的游戏吗？” “赚钱是痛苦的，游戏是快乐的，用痛苦的目的去创造快乐的体验，只会让所有人都痛苦，好游戏本身就不应该以盈利为目的来设计。”陈锦年解释道。 “不盈利谁还开发游戏啊。” “你这种思维就是目前国内游戏大厂的思维，但如果你换一种角度，在一个快乐稀缺的时代，如果真出现一款足够优秀的、能带来愉悦游玩体验的游戏，难道会不盈利吗？” 一款游戏盈利真不是难事，难就难在游戏厂商需要持续的日活和持续的盈利，需要一只能不停下金蛋的母鸡，网游走上末路，和这种逼氪逼肝的运营思维脱不开干系。 “这是你投资单机游戏的利益吗。” “是啊，总不能做手游和网游吧，折磨自己，折磨别人，太无趣了。”陈锦年依靠在座椅背上，“单机游戏在我看来要更简单一些，不用卖数值，不用设计浪费时间每日任务，还不用精心策划副本爆率，更重要的是不需要平衡来平衡去的。” 他歪头看向开车的，“我感觉现在玩游戏是纯粹的找罪受，还不如买两个陀螺玩对对碰呢。” “我早就卸了，也就平时看看比赛。”季杨杨看了眼后视镜，一脚油门汇入到主路上，“你想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不会回去继续开会就行。”陈锦年将手机调整飞行模式，“开一上午会比跑马拉松都累。” “要不去医院吧。” “？” 陈锦年满头问号。 季杨杨继续往下说，“方一凡动手术了，陶子和英子约着下午下课后去医院看他。” “你什么时候和方一凡的关系这么好了。” “我当然不是为了他，主要是——主要是想看看陶子，最近我们之间的联系很少，我想要当面和她聊聊。” 陈锦年闻言以手扶额，就季杨杨和黄芷陶间的恋情发展，他是已经完全看不懂了。 “你俩都是我同学，作为朋友，我只能说陶子是个好女孩，如果你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打算，只是想要谈谈恋爱的话，真没必要这样拖拖拉拉的，趁早结束对你们两个都好。” “我当然喜欢陶子啊。”季杨杨毫不犹豫的说道，但紧接着又泄了气，“但她实在是太忙了，我——我有些拿不准主意。” 陈锦年拍了拍季杨杨的肩膀。 “兄弟，就你这家庭背景，其实只适合两种女生，第一种是有钱无权的富婆，第二种有颜无脑的嫩模。” 季杨杨歪头看了眼表情陈恳的陈锦年，冷冰冰的送给他一个字， “滚。” “好嘞，你把我送到家我就滚，保证不耽误你和陶子的好事。”陈锦年笑的异常灿烂。 现在电影票房持续日冠，吸引的很多注意力，陈锦年还真不想在这风口浪尖上出现在医院里。 要知道北京的医院和地方的医院不同，全国各地的人都会来北京看病，其繁忙程度堪比火车站，去找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没被人认出来还好，一旦被认出来造成围观，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十几分钟后，季杨杨来到小区门口，将车停到路边。 “你不开进去吗。”陈锦年扭头问道，“都到家门口了进去坐会吧，去医院的事不着急，现在时间还早。” “不了，我三点多还有两节课。”季杨杨拒绝了他的邀请。 “行吧，我先上去了，等我处理完剧组的工作，再去你家找你玩。” “等等。”季杨杨喊停了要下车的陈锦年。 “咋，你家还不让我去。” “那倒不是。”季杨杨翻了翻中控里的储物格，找出一张写着字的纸条递过去，“我家搬家了，这是我妈打电话告诉我的新地址。” 第667章 五十岁，正式奋斗的年纪 陈锦年将纸条接过来，迅速的将上面的内容过了一遍。 “江州！我去，你们这次搬家搬的可有点远的，直接从河北搬到千里之外的浙江，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国庆节前下的调令，不过我也是前天才收到的消息，并不比你早。” 季杨杨的语气很平淡，对他来说，这种突然之间搬家的情况，已经在记忆中出现无数次了。 “那这次还是市长？”陈锦年问道 “好像是市委书记，还要兼任市人大主任什么的，我没有仔细听。” “可以啊，虽然都是正厅，但也算是小升半级，从地方上的二把手变成一把手了，要是将来有机会调入省委常委或者省会城市工作，妥妥的就是副部级的实权干部了。” 陈锦年摇摇头，不禁感叹季胜利的仕途真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今天见过的喇总和傅总，熬到退休的那天，也就是正厅级的待遇，而五十岁不到的季胜利，已经出任地方一把手，真可称得上一句未来可期。 将地址记下来，陈锦年把纸条还给季杨杨。 “你小子算是发达了，人家都是望子成龙，你倒好，望父成龙，只要下半辈子不为非作歹欺男霸女的，完全可以靠你爸余荫混到死啊。” “呵，你要是羡慕，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爸爸了。” 季杨杨的态度相当无所谓，季胜利又不是搞腐败的贪官，处长还是市长的，对季杨杨基本没有影响。 相反，因为出于家风的考虑，季胜利还多次警告刘铮不许让季杨杨参与，更不能给季杨杨豪车，所以刘铮这才找了一辆比较低调的十代Evo送过来。 “嘿嘿，我不要，有一个老爸唠叨已经够烦了，所以这个当官的爹地啊，你还是自己留好吧，我无福消受。” 陈锦年只是嘴上说说，他又不是吕奉先，没有到处认爸爸的习惯。 不过下车临走时，他突然记起和江州有关的事情，急忙弯下腰，敲了敲车窗玻璃。 等季杨杨把玻璃落下来，陈锦年就趴着车窗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高三开学，给一笛过生日时，咱们在影厅外遇到的几个人？” 季杨杨思索片刻，略显迟疑的问道：“你是说咱俩撞倒人的那次吗？” “没错，就是那两男两女，他们就是江州来的。” “这么巧。” 季杨杨有些惊讶。 “是啊，你还记得其中一个女生长得很漂亮，她叫邓小琪，和我合作过两次，现在是中戏的大四的学生，以前有个男朋友，现在应该是分了，还是单身状态，我看她朋友圈里全是旅游的照片……” 眼见陈锦年要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季杨杨急忙打断。 “说重点。” 陈锦年咧嘴一笑。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和陶子的感情彻底了断了，我把邓小琪介绍给你，这个女生除了笨点和有些虚荣外，其他的还不错，更关键的是她不喜欢舔狗式的暖男，更喜欢不解风情的冷冰冰的帅哥，和你简直就是绝——” 最后一个“配”字他还没有说出口，季杨杨就猛踩一脚油门，慌乱的逃离此处。 陈锦年手扶着空气，愣愣的看着加速驶离的黑色轿车。 “我去，这什么破车，怎么跑的这么快。” 在他自言自语的这段时间里，季杨杨已经开着车混在车流中消失。 第一次主动做媒就失败的陈锦年，冲着对方离去的方向，狠狠竖起中指，强烈谴责季杨杨这种超速和变道不打转向灯的违法行为。 回到家，陈锦年依旧没敢关掉飞行模式，生怕一个电话再次把他叫回去、 而苏莹和陈铭也对他的行为见怪不怪，毕竟你无法指望一个连自习课都不想上的学生，真的能在会议室里充当人肉背景板，能安安稳稳的坐一天。 甚至陈锦年在中午回来，已经大大超出陈铭的估计的，原来陈铭还以为儿子在早上签完到就找机会溜走了。 王一笛回来的时间要晚很多，直到临近下午五点，王一笛才在兰姐和王一鸣的陪同下回来。 “录制过程有问题吗？” 陈锦年发现王一笛失落的神情，关心的问道。 “没有，挺顺利的。”王一笛挤出一个言不由衷的微笑，接着和苏莹打了声招呼，“苏妈妈，我先回房间去卸妆。” “哦，没事，你先忙，吃饭不着急，你陈爸爸还没烧完菜呢。” 等王一笛进入卧室后，正在微笑的苏莹瞬间将笑容收起来，寒着一张脸，转身重重拍下陈锦年的头。 “还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进去问问情况。” 陈锦年揉着头，一溜烟的跑回房间里，将卧室门关好。 他不是没看出王一笛的情绪不对劲，只是没有想明白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 因为今天王一笛要参与的录制非常简单，不同于其他嘉宾费心费力的完成真人秀的内容，王一笛过去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唱一支歌就可以了。 哪怕加上需要稍微花些精力应对的前采和备采，也不可能让王一笛如此委屈。 “录节目时发生什么不愉快了，你和我说说。” 他坐在王一笛的身边，用尽可能温和的声音问道。 “没有。”王一笛盯着卸妆镜里的自己，缓缓摇了摇头。 “我们之间还有必要隐藏吗。”陈锦年摊开手掌，覆盖住王一笛纤细的手指，“而且即使你不说，只要我想知道，一样可以打听出来。” “好吧。”王一笛弱弱的回答道，接着转过身来，盯着陈锦年的眼睛问道，“你知道这综艺其实是翻版的《无限挑战》吗。”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很正常啊，国内有影响力的综艺内容全是抄的。” “嗯，是都在抄，可这一部抄的也太不用心了，完全是在敷衍，观众的反应全是在表演前录制好的，现场感很弱，舞台的调度和拍摄也是一团糟。”王一笛打开话匣子，对着陈锦年疯狂吐槽。 “而且——”王一笛微微皱起眉头，“节目组让我反反复复唱了六遍，每次唱完我觉得还好，但节目组总是让我在唱一遍，也不告诉我哪里有问题，只是让我再唱一遍，我站在台上反反复复的唱了六遍，唱到最后嗓子都哑了，那位一直没露脸的导演，依旧是用冷冰冰的语气，通过现场的麦克风通知我，让我继续重来。” 听到这里，陈锦年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冷意。 第668章 你可是我的人，岂能容外人欺负 “负责演唱会的导演是电视台来的？” “好像是。”王一笛不是很确定。 “男的女的？” “听声音像是个女的。” 陈锦年冷笑一声，以他对行业的了解，如果真是电视台过来的人，发生任何幺蛾子都是正常的。 因为电视台可是正儿八经的锁妖塔，关系户的重灾区，尤其是在里面混的女领导，脑子多少都沾点问题。 而造成这种现状的原因，则是由于以前的电视台是最重要的发声渠道，明星需要电视台捧，知名主持人也需要靠着电视台混饭吃。 所以只要是带编制的，哪怕只是一名摄像助理，依旧能拽的用鼻孔眼看人，对其他人非打即骂，而稍微有点权力的部门主任，更呼风唤雨，一句话就能断人前途，说让你下岗就下岗，说让你滚蛋就滚蛋。 想到这里，陈锦年心中已经有了一番计较，起身说道： “你先卸妆，我去帮你冲杯蜂蜜水润润嗓子。” 见他要到走，王一笛赶紧拉住他的衣服，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们毕竟是地方卫视，我们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锦年抬手捏了捏王一笛的脸颊。 “放心，只是一家地方台而已，在如今的时代，能翻出多大的风浪，并且退一步讲，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啊，你被欺负了还不让我出头吗。” “切，谁你的未婚妻啊。”王一笛害羞的推开陈锦年的手。 “喂，你可不能不认账啊，咱们婚都订完了，怎么，你还要反悔。” “哎呀，我什么时候反悔了，你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 “我帮你换，老婆，你这身衣服真好看。” “哼嗯，别弄坏了，我这可是是租的。” “坏了就买下来，我又不是买不起。” 经过一番激烈而又甜言的沟通，两人才慢悠悠从卧室出来。 “吃饭，吃饭。” 陈璇月一手攥着一根筷子啊，坐在凳子上，奶声奶气的冲两人喊道。 苏莹同样乐呵呵的招呼道：“饿了吧，赶紧去厨房洗洗手，尝尝你们爸爸烧菜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王一笛总感觉苏莹是意有所指，当即脸颊绯红，抬起手在陈锦年的后腰上扭了一下，接着匆匆跑进厨房躲起来。 房间里的动静要是真被爸妈听见了，那她可没脸见人了。 而陈锦年皮糙肉厚的，多年下来早已对王一笛的拈花指免疫了，根本不痛不痒的，靠近餐桌仔细瞧了瞧，“爸，你也太偏心了吧，我国庆回北京的那几天，你可没有这么用心过。” “去去去，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那些都是给笛笛准备的。”陈铭站在凳子上，从客厅的陈列架上拿出一瓶珍藏的好酒，“这个才是给你的。” 陈锦年表情无奈，“是你自己想喝吧，妈，你不管管他。” “没事，咱家已经好长时间没坐在一起吃顿饭了，你爸愿意喝你就陪她喝点。”苏莹大手一挥，准了陈铭想喝酒的举动。 “好吧，那我就勉强陪我爸喝几杯。” 陈锦年转身往厨房走出，但苏莹却起身拽住了儿子，用餐桌上的湿巾帮他擦去脖子上的口红，并小声提醒着要做好安全措施。 这下即使脸比城墙厚，陈锦年也有些尴尬，揉了揉鼻子。 “妈，你听见了。” “想什么呢。”苏莹敲了敲儿子的头，“妈可是过来人，你俩躲在卧室干什么我还不知道。” “嘿嘿。”陈锦年傻乐一声。 “少给我嬉皮笑脸的，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你们这批孩子啊，一个个的巨不省心，上个月你舅舅还和我说，现在去医院产科做流产的全是年轻人，十六七岁的一大堆，所以你俩在没商量好要孩子前，千万给我守住了，听到没！” 苏莹作为医学院出来的护士，在这方面并不会像一般家长那样忌讳莫深，而是很认真的在教育陈锦年。 “妈，我知道。” “别光知道，给我记在心里，还有上次你回家我没好意思说，娱乐圈太乱了，你和圈里的女生要保持好距离，尤其是那些特别漂亮的，你知道我在说谁吧。” 苏莹表情严肃的小声说道。 陈锦年当然知道说的是谁，毕竟能让苏莹认为特别漂亮的女生可不多见。 “妈，我可是不是一个会给自己主动找麻烦的人，圈里面的情情爱爱的，我可不会掺和。” 苏莹见儿子不像是在说谎，便摆了摆手，让他赶紧去厨房洗手。 吃饭时，一家人自然是有说有笑的，默契的没有聊今天下午录制的事情。 但在吃完饭后，陈锦年却是立刻把自己关到家庭影院内，给参与录制的嘉宾逐个打电话。 有些嘉宾陈锦年是认识的，比如张邵刚、薛知谦、小岳岳，有些陈锦年没有联系方式，但找找人，也能搭上线聊两句。 并且以陈锦年目前的身份，他要亲自找人，甭管熟不熟，对方都要卖他个面子。 在一家火锅店的雅间内，几位刚刚结束录制的嘉宾，先后收到了陈锦年的电话。 “咱们没和他说咱们在一起，是不是不道德啊。”小岳岳说着打了个饱嗝 “先看看情况吧，今天这节目录的，确实糟心。” 张邵刚摇了摇头，他可以接受自黑和调侃，只要为了节目效果，他是相当无所谓的，但今晚节目组的骚操作确实离谱，准备的仓促剧算了，临上台还要求拿到创作歌曲的版权，简直比霸王条款还要霸道。 “反正我是不想录了。” 薛知谦同样很不爽，哪怕他是选秀出道的歌手，依旧接受不了这种中途换导演换条款的节目。 李嵘浩眨了眨小眼睛，“那个，我想问问，咱们如果中途退出，算不算毁约啊，应该要赔钱的吧。” “是他们先毁约的，你看现在拍的都是什么玩意，甚至现在节目的话语权到底在谁品牌方还是在电视台手里，我们都不清楚。” 薛知谦的火气就像这沸腾的锅底一样，不是一般的大。 “老薛，消消气，没必要为了一档节目生气。”小岳岳正劝着薛知谦，然后他的电话就响了，低头一看，竟然是于谦来的电话。 “抱歉，我有个电话要接一下，你们继续吃。” 小岳岳刚接通电话，张邵刚的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手机，瞬间脸色一变，是新闻院长的院长打过来的。 随后，其他人的电话又想陆续响起，只不过这次并不是陈锦年。 第669章 报仇从来不隔夜 十几分钟后，包厢里的几人将手机重新放到桌子上。 “咱们的节目是不是要黄了。” 薛知谦沉默着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小岳岳的说法。 这突然间每个人都接到长辈或领导的询问，其中没有隐情，他是不相信的。 “黄了就黄了吧，我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通知文文和毛毛，联系法务尽快将歌曲的版权要回来，好和节目完成切割，咱们今天录制时，除了笛笛没签授权协议外，你们最后可都是签了。” 张邵刚想的更远，他能明显感觉出这个被多次撤资的综艺，已经超出的正常的节目拍摄，完全成为乙方的电视台和甲方冠名商争夺主导权的一场闹剧。 今天下午演唱的《离别开出花》，则恰好成为了事件的导火索。 所有人都能瞧出这首《离别开出花》对比其他五首歌是断层的碾压，完全具备爆火的潜质，谁能将这首歌攥到手中，谁就能用这首歌带火综艺。 原本这是一件三赢的事情，冠名商、电视台和王一笛，均能从中获取收益。 可由于这部综艺没有上线，使得可操作空间突然变大了。 冠名商想跳过节目组直接把歌买下，作为后期宣传使用，而电视台则是想把版权搞到手，好趁机狠狠宰冠名商一刀。 于是一软一硬的双方，就围绕着公演舞台较起了劲，斗争的范围也从一首歌，变成在拍摄过程中创作出来的所有歌的版权。 最后，名义上的乙方但实际上更为强势的电视台节目组，明显是在博弈胜出，只要他们能用高压的态度逼王一笛低头，将版权无偿转个节目组，剩下的其他人就好办了，属于杀鸡儆猴的常规操作。 只不过只想用一笔通告费就想着把版权费一起买下来，显然以前的玩选秀时玩下的后遗症，霸道习惯了，压根没考虑其他人会不会不接受。 听到张邵刚，李荣浩赶紧拿起手机发消息，但薛知谦却叹了口气，喊停的对方的举动。 “没用的，录制时我就已经安排人去咨询律师了，我们的合同在版权方面规定的被做了手脚，加上今天的补充协议，完全可以把版权长期拿走的。” “实际上唯一能拒绝的有且只有王一笛，因为陈锦年拍摄是偶然遇到的，他签的是和其他路人一样的肖像使用的协议，王一笛签的约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歌曲的版权并不在她手上而是在陈锦手上，即使节目组能强迫王一笛签协议，照样拿不到版权。” 听完薛知谦说完，几人才明白对方的火气为什么如此大。 “艹，这太欺负人了。”小岳岳爆了句粗口。 虽然版权的事不会牵扯到他这位音乐小白，但想想其他几位音乐人的版权被收走，他一样是气的有些肝疼。 “没办法，吃一堑长一智吧。” 酒量很差的薛薛知谦，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一副借酒消愁的样子。 李嵘浩则是与之相反，揉着太阳穴努力让自己更加清醒些。 在思忖良久后，李嵘浩自嘲的笑了笑，“好像我们现在只能指望着陈导有能力把节目给停掉了。” “不要怀疑一位名导的影响力，连你南艺的老师都能给你打来电话，专门询问今天的事情，你认为动静能小吗。”张邵刚说完，将一盘羊肉下到锅里，“大家抓紧时间吃吧，或许等明天一早，事情就全部解决了。” “确实，大爷给我来电话时，都吓了我一跳。” 小岳岳附和着说道。 …… 要是陈锦年知道张邵刚评价他，绝对会伸出大拇指由衷称赞一句：猜的真准。 他报仇，确实不打算隔夜，尤其是在打听到原本节目组的兰导退出导演组后，更是给在心里给这档节目组判上了死刑。 陈锦年根本不在乎那位未露面的女领导是谁，也在乎电视台内部的权力斗争，他只知道把节目打掉，就足够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所以顺直冠名商和节目组的矛盾，他直接找上了品牌方在华北地区的负责人，用合作拍摄广告和授权歌曲商用的筹码，换取对方撤掉节目的赞助，从源头上斩断制作经费。 接着，他安排人手，提前安排某台“深度借鉴”南韩综艺的通稿，等待需要的时候放出。 最后就是常用的律师函通知，直接公开纰露节目组的内部黑幕 单纯的律师函，并没有威慑力，懂行的人都清楚这是形式大于实质东西，随便找个实习生就能写，甚至很多经纪工作法务部的日常工作，就是在全网不停的发律师函，举报不利于自家艺人的稿件和视频。 这导致很多律师函检查都懒得检查，改改内容就往外发，闹出来不少笑话。 不过律师函究竟有没有作用，还是要看发律师函的人。 像陈锦年这种不轻易出手，但每次出手都是全力对待，走正规流程去起诉开庭的，那律师函基本可以等同于法院传票。 等这一套组合拳打完，表面上似乎风平浪静，实则各大电视台在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情况。 电视台，尤其是省台的频道，任务相当繁杂，工作强度非常大，晚上十二点前不下班属于常态。 而陈锦年发出消息的时间，正好是新闻部在加班加点的整理稿件，为明天早上的新闻整理内容，所以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内关注到的网上的动向。 不过由于陈锦年并没有挑明是哪家电视台的哪档综艺，所以各大电视台在收到消息后，只是加到了选题内，没有深入调查这是谁家的瓜。 毕竟大半夜的，在单位无偿加班已经够牛马了，哪还有心思去认真研究网上的消息。 一直持续到凌晨一两点，有参与现场录制的观众在网上发声，捅破了庐山真面目，众多吃瓜网聚在讨论区交换情报。 等到凌晨两点半，话题登上热搜，紧接着在几分钟后迅速消失。 但陈锦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会有品牌方会冠名一部还没有上线就出现黑料的综艺，也不会有一家卫视敢顶着负面舆论继续拍摄一部被起诉的节目。 无论是从利益还是从收视份额的考量，这部综艺都是非砍不可。 第670章 剧组里还有高手？ “哈嗯——” 被键盘声吵醒的王一笛，揉着睡眼惺忪的双眼，挣扎的起身看向正在蹲坐在电脑前打字陈锦年。 “你在忙什么啊？” “没什么，我正在找网友打听内部情报。”陈锦年头也没回的说道，依旧沉迷在与数位网友的私聊中。 听到有瓜可以吃，还处于起床待机状态的王一笛瞬间满血复活，套上睡衣就冲了过来。 “什么情报，你给我看看。” “你别挤我啊，你再去搬把椅子不行吗？” 陈锦年面对直接坐到自己腿上，要和自己争夺电脑控制权的王一笛，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他还是还是低估了八卦对女生的吸引力。 “等会，我先看看你们聊的什么。” 王一笛疯狂拖动聊天栏，几乎是一目十行的浏览信息。 “得了，你甭费那个劲了，我直接和你说吧。”陈锦年将鼠标从王一笛手里拿回来，找到几条关键的内容，“他们都有门路能打听到电视台内的消息，比如我正聊天的这位，电视台招的大四实习生，现在正给我实时播报台里的动向。” “电视台，你说的……” “对，就是那部综艺背后的电视台。”陈锦年轻挑眉毛，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在你睡觉的这段时间，他们可是一直没合眼，又是撤热搜，又是开会，又是分锅的，玩的不亦乐乎。” 王一笛的朱唇微微张开，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扭过头问道：“你把他们的节目给举报了！” “他们节目都没上线我怎么举报。”陈锦年说道。 其实要能举报事情反而好简单了，大火的《极挑》都能被举报下线，区区一部新综艺，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吧，我虽然没有举报，但把他们的广告商给挖走了，现在他们没有制作费，节目能不能继续拍下去，还得看有没有愿意接盘的。” “不会吧，省级的电视台，难道还缺制作费用吗。” 王一笛一直认为电视台都应该是财大气粗的，天天播放那么多的广告，恨不能在一集电视剧的片头曲片尾曲和下集预告里全塞上广告，怎么可能缺钱。 “缺，当然缺，而且是从央视到地级市，每一家电视台都缺。” 随后，陈锦年给王一笛科普了下目前电视行业的现状。 “以前常讲的收视率都已经成为历史了，现在有个更重要的指标叫电视开机率，在没有智能电视的时候，只要打开电视，就是在为开机率做贡献，但现在普及智能电视机后，很多人开电视已经不再接收电视台的信号了，这导致开机率迅速走低。” “前年，开机率还有70%多，但今年已经只剩下50%，短短两年的时间，就有上亿人选择抛弃电视台，就这，我还没有算观看时长的变化，所以现在的品牌商，一个个都铁公鸡附身，根本不愿意在电视台投钱，即使投钱买广告位，也不愿出高价当冤大头。” 电视台的渠道费锐减，已经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甚至很多四五线城市的电视台，15年后就住进重症监护室了，完全靠着地方企业的包养才不至于咽气，陈锦年接触过的中海市电视台，就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而省级的卫视台虽然不至于和地方台一样，但好的也非常有限，否则陈锦年也不会坐在这里，心情愉悦的打听它们内部消息了。 “照你这么说，电视台的资金本来就不充足，你还毁了它们一档节目，难道它们不会报复你吗。” “呵呵，还报复我？现在是我找它的节目组算账，如果不派人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不介意和电视台来一场旷日持久的官司，毕竟时间可不站在它们那边。” 陈锦年丝毫不慌。 在国内横行霸道关了，哪家电视台没有几十页的黑历史，只要陈锦年敢顶在前面开团，剩下交给队友就好了，保证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说完后，陈锦年推了推赖在他身上的王一笛。 “你赶紧去换衣服，咱们今天还要坐飞机飞回剧组呢，剧组放了两天假，在休息下去，大家就休息出假期综合症了。” “哎，你还说他们呢，我现在都不想回剧组导戏了。” 王一笛蜷缩着身子，依靠在陈锦年的怀里，一副不想上班的模样。 陈锦年捋着王一笛的头发。 “要不咱们再多住一天。” “可剧组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不开工吧，工期都是提前对接好的，尤其是外景的戏份，提前协调好的要不是不拍，还要重新再谈的。” “那你想怎么办，生活和工作只能顾一头。” 王一笛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陈锦年。 “要不你先回去，我在家里多待两天。” “啊——” 陈锦年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感叹。 “好不好嘛，就这一次，而且我昨天真的好生气的，你让我留在家里调整好心情，才能回去更好的工作呀。” 王一笛温柔的撒娇哀求，只不过微微翻红的脸颊，也在表明她心里清楚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站不住脚。 陈锦年面对耍无赖的王一笛，没有任何办法，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他还不是英雄，在王一笛的撒娇攻势下，仅仅几个回合，陈锦年就溃不成军，高举白旗答应女朋友的要求。 当天上午，他独自坐飞机飞回江西，王一笛则是高高兴兴的和苏莹去新房查看装修进度，距离年底的交付还有两个月时间，王一笛想要看看目前的效果，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还能随时进行修改。 陈锦年是临近傍晚回到剧组的。 他在剧组入驻的酒店放好行李后，立即通知各组的负责人前来碰头，协调明早的拍摄内容。 原本陈锦想着只放了两天假，不应该出现太大的问题，结果一碰头，就得到到晴天霹雳的消息。 “又有几个人进医院了，还有一堆人请假，他们都干什么去了，咱剧组拍打戏的时候，也没出现这么多伤员啊。” 林威看了看低头不语的苏凌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啥，放了两天假大家有点闲，于是约着去吃变态辣鸡翅来着，结果——结果——哈哈——不要小心搞成这样了。” “我尼——” 陈锦年将几乎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 他原本以为方一凡把自己干进去医院就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成想像方一凡这样的高手，他组里竟然还有几十位。 第671章 吃瓜吃到自己家 压下喷人的欲望，陈锦年用锐利的眼神扫过几人。 “这件事，到底是谁带的头的。” 听到着这不善的语气，一个个噤若寒蝉，微微低头避免直视到他的视线。 可陈锦年显然不想轻飘飘的放过，依旧沉声继续询问。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还是现在知道怕了，一个两个就算了，一帮人同时吃出问题，知不知道已经涉及食品安全了，你们是不是想把我送进去，瞬间再进去陪陪我啊。” “不——应该不——不至于吧。”林威磕磕绊绊的说道。 “厉害啊，你说不至于就不至于，真当法律是你家写的，局子是你家开的呗，我还就不相信了，如果没有带头起哄的，正常人能在明显接受不了辣度的情况下，把自己吃进医院，更不相信一帮会集体抽风，去约着吃什么变态辣。” 陈锦年忍住的开口嘲讽。 这里明显透着太多的不合理，根本经不住推敲，稍微细想就能发现其中所掺杂的猫腻，远远不是一句“约饭”能糊弄过去的。 林威再次闭上嘴，其他人同样闭口不言。 陈锦年被他们给气笑了，抬起手给他们竖起大拇指，“不想说实话是吧，行，不愧是老子带的人，有种！” 紧接着陈锦年脸色一凝，将手反掌摊开，“既然有种那就都别待在剧组了，我这尊小庙容不下几位大佛，把工作手机交出来，明早找财务领钱走人。” 话音落地，几人的脸色瞬间白了。 苏凌志更动了动嘴唇，想要进行解释，他虽然在导演组里挂着副导的名头，但实际上他根本不算剧组的核心，只是负责安排剧组群演的选角负责人，要真因为这种破事被开除，他哭都没地方哭。 陈锦年见几人脸上的反应，更是笃定里内心的猜测，这件事八成就是某个人或者某几个人为了炫耀权利，弄出来的一场闹剧。 昨天他还在嘲笑人家电视台搞权力斗争，今天就吃瓜吃到自己家，现在能忍住脾气没破口大骂，已经算是脾气好了。 但确定其中有情况后，陈锦年反而没有再问下去的耐心。 “苏凌志留下来，其他人出去。” “老大，我们——” “出去，不是不想说吗，现在不用你说了。”陈锦年直接打断林威的话，不再给对方讲话的机会，“你们现在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明天上工前，要么将知道的内容写出来签上名交给我，要么领钱走人。” 眼见陈锦年下来最后通牒，不管现先如何想，几人只能将各自的手机放到桌上，然后默默走出房间去商量对策。 等其余人离开，苏凌志单独顶着陈锦年的气势，紧张的口干舌燥，根本说不出话来。 “你通知各组的助理，告诉他们升职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各组的代理负责人，让他们过来交接。” “嗯，好，我马上打电话。”苏凌志哑着嗓子说道。 陈锦年把苏凌志扔到客厅，自己则回到卧室打电话摇人。 他现在是发现了，剧组的这帮人，欠缺的不是专业技术，欠缺的是法律常识，一个个的全是法盲，脑子一拍什么蠢事都干办，前有嗑药被抓，后有大型服从性测试，真是什么幺蛾子都能给整出来。 就这，还是在陈锦年眼皮子底下干出来，他现在很难想象真实的行业环境，究竟差成什么样了，行业内到底还有多少家只是正经工作拍戏的。 真不怪外界年年喷剧烂，就这行业生态，能不烂才奇怪了。 陈锦年拿起电话，直接给李昊宸和周游打电话，让他们找导员请假，明天订票来剧组实习，同时让两人去楼上找找，看看摄影、影视制作、录音、视觉传达等毕业班的班长还在不在，在的话让对方帮忙推荐几位，明天早上一起来剧组。 陈锦年是打算直接放开剧组限制，甭管有没有经验，都可以直接进组学，只要人是靠得住的，学习能力没问题的，他全部欢迎。 …… 次日，剧组正常开工。 除了少了一批请假的和被陈锦年停职的负责人，并没有带来特别大变化，各组配合正常，戏份也按照拍摄进度正常推进。 不过在拍戏间隙，刑侦“巨头”姜超，试图从表面上的线索，分析出暗流之下的真相。 “你别贫了，我现在当你叨叨的耳膜疼。” 潘月明捂着耳朵，他自认为不是内秀腼腆的人，但在姜超面前，依旧被衬托的像是不善言辞，他要是不拦着点，姜超能在他面前说一整天。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是唠叨吗，我这是分析，我和你说，警察的角色可不不是第一次演了，正经在警局体验过生活的，所里的民警天天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的要是，要是嘴皮子不利索——对了，我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导演组少人了。”丁勇岱无奈的提醒，“就你这脑子还分析内，记性还不如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呢。”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是真忘了。”姜超丝毫不尴尬笑了两声，接着话茬继续往下讲。 此时，处理完手头工作的陈锦年从旁边走过来。 “姜哥，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给讲讲呗。” 潘月明斜眼看向姜超，抱怨道：“让你乱嚼舌根，现在可好，让正主给逮个正着。” 姜超用胳膊肘别了下潘月明，示意对方别说话，接着姜超才乐呵呵起身回答。 “没讲什么，就是聊了聊后面的戏份，是吧，老潘。” 而潘月明无奈的点了点头，选择帮姜超圆谎，毕竟他总不能和陈锦年说，他们这帮人在在瞎分析王一笛没在剧组的原因吧。 “聊戏，正好，我也戏找你们聊。” 陈锦年不疑有他，直接拽了把椅子坐到几人身边。 这下轮到姜超麻爪了，因为姜超不知道陈锦年是真没听见，还是故意坐下点他，所以只能在笑完两声后坐下。 “丁老师，我主要是想找你聊聊人物定位的问题。” “您说。” 丁勇岱一听是找他的，顺将脸上的笑容收起，端正态度洗耳恭听。 第672章 演成幕后大反派了 “我把拍摄的素材过了一遍，发现了一个问题……” 陈锦年挠了挠头，停顿了片刻，调整了下想要表达的措辞。 “其实也不能算是问题吧，类似于一种先入为主的印象，我只要看到丁老师的脸出现在镜头中，总有一种你是幕后真凶的感觉。” 说来也奇怪，陈锦年明明没看过几部丁勇岱的戏，可就是邪了门的，只要从对方登场，他总有一种对方是全剧大反派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哈利波特看斯内普教授一样，甭管是不是对方做的，但只要出问题，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斯内普。 “也可能是潘哥的骨相偏弱吧，哪怕留了胡子，整体上和硬汉或者凶狠的气质还有一些差距，要是正常演戏的话还好，这种感觉并突兀，可只要你们演对手戏，这种违和感觉就会很强烈。” 等陈锦年讲完后，大家都陷入到沉默中。 如果是外行人，可能会简单的概括为潘月明被压戏了，和丁勇岱演对手戏的时候，接不住对方的眼神。 可实际上潘月明和丁勇岱演的都没问题，不存在潘月明弱太多，或者丁勇岱故意为难潘月明的情况，纯粹的是那张妈生脸上有问题。 演员受外形条件的限制，先天就会擅长某类角色或者不适合某类角色，放在潘月明和丁勇岱身上就更明显。 潘月明在发福以前，是典型的奶油小生路线，能让人记得住的角色也大多是文质彬彬的公子书生。 而丁勇岱则完全不同，属于主旋律题材的硬汉长相，并且眼神是出了名的凶狠，属于演男主让观众担心反派，演反派让人担心主角的演员。 两人的戏路差距太大了，再加上戏中两人“局长”和“队长”身份，这种差距会更加明显。 如果说还有人能顶住丁勇岱，或许只有没拍综艺前的红雷。 只不过红雷来演主演戏就没法看了，就红雷那长相，他杀死疯子简直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内心根本用不着挣扎。 丁勇岱回想完自己的近期的表演后，有些犹豫是说道：“要不我在调整一下，尽量收一收。” “嗯——”陈锦年拖着长腔摇了摇头，“其他戏里或许可以，但放到咱们戏里，还真不一定有效果，毕竟局长在戏里是认定疯子是凶手的，想要尽快结案维护集体的容易，同时换个角度考虑，局长的做法是不是也是在维护真凶呢。” “有道理，如果是顺着这条路思考，我确实像是戏里的最终大反派，尤其是当马哲装疯逃脱审判后，杀人凶手到底是谁，就变得并不重要的了。” 丁勇岱揉了揉下巴，被陈锦年一通分析，他竟然也他感觉自己是戏的反派了。 可紧接着，丁勇岱就发出一声惊叹。 “不对啊，那我应该怎么演，是朝着正面方向演，而是应该朝着反派方向演。” “反派。” 陈锦年给出答案。 “现在只有这一条路的，观众看电影看电视剧几十年了，既然有认定你是幕后真凶的感觉，那演的越是收敛，就越是显得欲盖弥彰，真不如放开演来的效果好。” 表明反派在结尾洗白城正派的戏太多了，要不然也不会有“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这句话了。 “而且我现在根本不在乎谁是凶手了，剧本的框架太开放了，很难收束成为一个确定的，无可争议的结尾，我们只能尽量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以通过审核，反正在我心里我和局长的想法一样，凶手是疯子，至于其他的推测，爱谁谁吧，我不在乎。” 在结局的选择上，陈锦年不会动王一笛定好的框架，只是在局长这条线上，尽量帮忙完善一些，不至于在电影中太过刻意。 潘月明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 “你这副导演在代理一天，就要破罐子破摔了？” “我拍这种戏，是真的心累。” 陈锦年并不喜欢这种看着拧巴的戏份，因为凡是观众看着吃力的电影，实际的创作过程只能的更加的曲折。 要分析拍摄的可能性，拍摄出很多条多余的戏份，直到最后在剪辑的时，才会考虑过审和观影时长的要求，然后剪成一部支离破碎的正片。 “辛苦各位老师调整下状态，等会咱们一鼓作气把今天剩余的戏份拍完。”陈锦年拍了拍手，给大家下达通知。 王一笛拍摄时从来没有一条过，一场戏拍七八条是常态，所以每天的拍摄场次要比陈锦年拍戏时少很多。 陈锦年说一鼓作气把戏拍完，真不是瞎说的，他是真能用半天的时间拍完。 只不过为了王一笛回来不会和他翻脸，陈锦年还是按照王一笛的嘱咐，将每一场戏都耐心的拍完五遍才过。 等到下午四点左右，剧组提前收工。 陈锦年也终于是腾出手来，处理昨天晚上的那一堆负责人。 “有谁领钱走人了？” 他从导演助理的手里，接过早上提交上来的情况汇报，快速的翻动，查看稿件下放到签名。 想走的早就离开了，只有不想走的，才会在按照他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把东西交上来。 “副导和生活制片走了。” “嗯，林威和中维是吧。”陈锦年面色如常的说道。 他对有人想走这件事毫不意外，去年的《天才枪手》大获成功，周佳航就接到了外界递过来的橄榄枝，今年的《周处》成为年度爆款电影，林威要是没想法才奇怪了。 “两人带走多少人？”陈锦年问道。 “好像有六七个人，具体的人数还没有找财务核实，我现在去问问。” “算了，好聚好散，能带走多少人是他俩的本事。”陈锦年将手里的几页纸折起来，放到桌子上，并没有细看上面所写的内容。 陈锦年并不在乎剧组里少了哪些人，相反，他最讨厌的是在剧组里搞拉帮结派，真走了一帮刺头，对他来讲反而是好事。 至于空缺的岗位，并不值得这位老板操心，不出两三天的时间就会有合适的人补上。 “通知其余的人来见我，顺便在告诉机械组一声，航班是七点四十左右到，让他们安排几辆车去机场接人。” “好的，我马上去。” 第673章 想发财？要不你去抢银行吧 抚州的机场还在规划中，所以剧组是从南昌国际机场接到的李昊宸等人，返回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看似时间很晚，但对习惯了晚睡晚起的大学生来说，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刻。 刚把行李搬进房间安顿好，李昊宸和周游就上楼找到了陈锦年。 “老陈，可以啊，你这是直接包下一栋酒店啊。” 李昊宸在得知拍戏的地点是在县城的时候，已经做好住路边小旅馆的准备了，甚至还特意带了一条睡袋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等他们来到酒店时，发现剧组的条件比想象的好多了，依旧和上次在深圳拍戏一样，享受三星级的酒店标准。 “剧组有很多昂贵的机器和设备，住星级酒店，在安全和隐私上更有保障，并且长租的价格也贵不到哪里去。” 陈锦年解释完，起身从客厅的冰箱里拿出几瓶饮料放在茶几上。 “先喝口水吧，等会的我让酒店送桌饭菜上来，你们凑合吃一顿，虽说做的味道没什么特色，但好在还算卫生干净。” “不用了，我们过来又不是蹭饭吃的。”李昊宸伸手抓起一瓶饮料，他们是坐四川航空的飞机过来的，在下飞机前就已经吃饱了。 “随便你，反正十点半餐饮部的厨师就下班了，你要是饿了就自己点外卖吧。”陈锦年坐会沙发上，“对了，友情提醒，这里不是北京，半夜三更的可没人接单。” “啊——” 李昊宸赶忙掏出手机，寻找附近外卖商家。 而更加沉稳的周游，则开始询问陈锦年让他们来剧组的目的。 “很简单，就是我团队现在缺人了，要找一批新人来接离开的人的位置，把你俩叫来也是这个原因，我没在学校没待过几天，信得过的更没几个，数来数去也就你俩了。” 李昊宸诧异的抬起头。 “你的团队还缺人，你在开玩笑吧，现在国内数的着的影视制作团队也就你们几家而已，旁人削尖了头想挤还挤不进来呢，你和我说你团队内有人往外走。” “嗯嗯，没错啊，确实有人想往外走。”陈锦年缓缓伸出两根手指，“近两年在我电影里挂名的副导演，全部都走了，唯一例外的是《芭蕾复仇曲》的副导，不过对方是我从香港请来的武指老师，原本也不算我团队的。” “艹，怎么想的，真就是出名就跑啊。”李昊宸有些难以理解，随后，他又发现一个问题，“你没有你的副导演签约吗？” “签了，不过我们签的是项目保密的条约，至于签人的合同，那确实是没有。” 陈锦年在这方面看的很淡，能合作就合作，合作不了也不强求，对方要是真想走，即使签人合同也只是给自己凭空树立仇敌。 “我们……” “我加入。” 不等李昊宸说完，周游就直接摆明态度，大三大四学校基本不太管了，陈锦年既然在此发出邀请，那周游并不想错过。 “你可想好了，我招的可是幕后团队，和演员不是一回事。”陈锦年看向周游，表情认真提醒道。 “现在演员的门槛太低了，演员已经严重过剩了，即便是中戏和北电毕业的科班生，也有一大半的人会在毕业后的两三年内转行，我不认为我的实力比他们强，运气比他们好，所以能进入拍摄团队，对我来讲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游没有一定要出名当明星的想法，要不要当演员，在他这里并不难选。 “喂，你们沪爷也太现实了吧。”李昊宸捅了捅周游的肩膀。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是户籍在上海。” “差不多呗，多少人想把户籍落到上海还没有这个门路呢。”李昊宸嘻嘻哈哈的说完，接着起身坐到陈锦年身边，“老陈，我问问你，在你剧组工作能挣到钱吗？” “废话，要不是不挣钱，大家都在做义务劳动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能发财吗。”李昊宸捻了捻手指，一副财迷的模样。 “要不你去抢银行吧，不仅来钱快，而且管吃管住包分配，拥有八小时工作制、周末双休和免费医疗。” 陈锦年横了李昊宸一眼。 他又不是专职画大饼的，怎么可能保证团队内的每个人都发财，他只能保证在欲望不高的情况下，团队成员能够通过可观的薪水过到还不错的生活。 不过发财的目标要是超跑别墅的话，那还是省省吧，陈锦年都没舍得给自己购入超跑。 “大学里要是有抢银行这门专业，我保证第一个报名。”李昊宸继续瞎贫，“要不你把副导演职位给我。” “你还真敢要，你知道这部戏的副导演是谁吗，就是我本人，找我要副导演的职位，咋的，是不是我还得给你退位让贤。” 陈锦年对着李昊宸就是一阵怼，怼完了还不解气，又补充道：“我给你买张机票你明早赶紧回去，别再剧组起我。” 李昊宸傻眼了，到酒店后一直没瞧见王一笛，让他把王一笛当导演、陈锦年当副导的事情给忘了。 “别别别。” 忙不迭的按住陈锦年拿手机的动作，“好久不见开个玩笑而已嘛，你放心，我在剧组里绝对是任劳任怨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偷鸡我绝不撵狗。” “我可敢让你这位大少爷撵狗。”陈锦年悠悠的回答道，接着故作醒悟的拍了下脑门，“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爸好像还不知道上学期挂科的事吧，要不要我找叔叔聊聊。” 看着陈锦年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昊宸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尴尬的笑道：“不至于，我爸天天看着厂子也挺辛苦的，就不用让他知道这个消息了吧。” “嗯，看你表现咯。”陈锦年耸耸肩，接着看向周游，“他在剧组的这段时间归你管，你去哪他去哪，摄影组要是有什么搬箱子推轨道的力气活，直接交给他就行。” “没问题。” 周游立即答应下来，脸上挂着邪恶栀子花般的笑容。 李昊宸眼见未来的命运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只能发出一声无济于事的叹息，同时心中暗自腹诽。 “这俩人一个蔫坏，一个腹黑，搭在一起简直是绝配，啊，我的命好苦啊。” 第674章 如何管好剧组是个大问题 剧组在陈锦年的调整下，很快恢复正常。 而被他临时撤职的负责人，也大多在经过谈话，重新回到剧组上班。 等迟到两天的王一笛返回剧组时，看到的剧组和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除了少了几位熟面孔、多了几位生面孔、以及随处可见的走路别扭的工作人员。 “剧组最近发生什么了，以至于你需要在有些小组里同时安排负责人和代理负责人。”王一笛在现场找机会，问出了内心的疑惑，“你在小组里放两位负责人，不是鼓动他们搞内斗吗，而且林威呢，自从我回来还没见过他。” “林威辞职了。” 陈锦年只是用了一句话，就轻描淡写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带过了，毕竟这出闹剧实在是有些丢脸，他可不想再回忆一遍。 “至于小组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已经在盯着了，你只需要把心思放在拍戏上，和演员一起努力的把戏拍好。” 剧组里有的几百号人，想要正儿八经的管理好，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以往陈锦年在拍戏的时候，其实同样管不过来，只能通过给各组的负责人下通知的方式，来间接控制剧组的行动。 他这次难得有时间，正好用来优化剧组的管理制度，改变过去小组负责人就是剧组内一方诸侯的状况。 陈锦年要的企业管理制度，不是斩鸡头烧黄纸的帮会模式，现在各组负责人的权利，还是有些过于大了，甚至能可以跳过陈锦年和人力部门，直接决定手底下成员的去留。 再有职场霸凌的同样很严重，已经出现正式员工抱团排挤合同工的现象，这次吃变态辣严重到要去医院洗胃的几人，全都是剧组招来的合同工。 王一笛发现陈锦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着收拾道具的场务，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事情很严重吗？” “啊——” 沉思的陈锦年恍然惊醒，随即摇了摇头，“都是琐碎的小事，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我平时只管抓账，在其他方面管的太松了。” “我也不知道，除了导演，我从小到大当过的最大的官就是音乐课代表了。” 王一笛虽然很想替陈锦年分忧，但确实是爱莫能助，只论在管理上的经验，她确实单纯的像是白纸一样。 随后王一笛眼神一转，突然萌发出一个想法，赶紧靠近陈锦年耳边小声说道：“要不，你给找家公司去补补课吧，学学现金的管理经验。” “哪家公司？” “还能是哪家啊，我爸的公司的啊，他的公司可是上市多年的大企业，总比你现在的公司好吧，只要你同意，我晚上就去找我爸聊。” 看着贴在自己面前，眼神中充满希冀的王一笛，陈锦年没忍住咧嘴一笑。 “你笑什么啊。”王一笛不满的抬起拳头顶在陈锦年的胸口上。 “哎呀，你是真不关心我给你的股权啊，你知道我要是启动上市计划，你手里那10%股份能在股市套现多少亿的现金吗，你爸能不能比你有钱都两说呢。” 王一笛震惊的张大嘴巴，“我能比我爸还有钱？” “当然，如果你不相信，你问问你爸在他公司的个人持股是多少，他敢不敢出售自己手里的股票，就是因为他不能，所以今年才忙着从国内退市然后去港交所上市。” 王大壮是公司是在国内上市的，国内是不允许Ab股的，即每一股在投票权上必须相同，同票同权。 而王大壮不想失去企业的控制权，所有本人作为创始人的持股比例，就必须达到50%以上，来保证他的绝对控制权，但这样做能融到的资金其实是很有限的，不利于企业发展。 而Ab股则不同，Ab股控制，又叫双重股权结构，即同股不同权，A类股票每股一票，b类股每股可以约定为十倍票，代表b类股票每股拥有十票表决权。 如果采用Ab股，王大壮不需要持有50% 的股票，只需要持有9%的b类股和任意比例的A类股，就能使得自己的最终的表决权占比过半，从而有效的控制公司，防止被外来资本鸠占鹊巢。 以前这种Ab股只能在纳斯达克玩，造成了国内大量的科技股和互联网公司外流，但今年港交所在8月份允许Ab股制度，这对王大壮来说是简直千载难逢的好消息。 不仅可以快速给公司融到一大笔钱，还不用死死攥着手上的股票，能够出售一部分套现。 王一笛在经历过刚刚的震惊后，又冒出一个新的想法。 “如果我爸选择清空股票套现呢，我还能比他有钱吗。” “这——，你爸的企业还涉及到通讯技术，正常来讲，哪怕他想把公司卖掉，当地的政府也不会同意的。” 随着现在贸易战开打，大漂亮疯狂的想要在高新技术上卡脖子，甚至还弄出个所谓的现代版《辛丑条约》。 即拆掉中国国旗，国有大型企业内派驻美方观察员，技术产业升级需要得到美方政府的批准…… 这种条约明显不是奔着和平谈判，在随时随时要掀桌子的情况下，高科技企业必定是各级政府要力保的，并且以深圳的家底，完全吃下一家中小型的上市公司也很简单。 “也就是说我爸还是比你厉害喽。”王一笛点了点陈锦年的脑门，“那你还瞧不上我爸，不想着去他公司里学习。” “你知道的，我和你爸最好的相处方式，就是尽量不见面。” 陈锦年委屈的解释，他和王大壮的关系真心算不上好，只能算是在王一笛的纽带下，还算是一家人。 “胡说，我爸又不吃人，无非是你们相处时间太少了，等多熟悉熟悉就好了。” 王一笛说完就利落的转过身去，只给到陈锦年一个荡在面前的高马尾。 “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去拍下一场戏，等晚上我在找我爸聊聊。” “我——，要不，咱们在商量商量？” 陈锦年的伸出手，想要挽回王一笛的决定。 第675章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晚上，陈锦年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迎头撞上了来房间串门的王晴。 慌忙裹紧身上的浴袍，紧张的打声招呼。 “妈，你来了啊。” 而王晴看到陈锦年，顿时眼神一亮，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我听笛笛说你想要去咱家的公司工作，体验下大公司的工作环境和氛围，顺便学学先进的管理经验，这可是大好事啊，你和我仔细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要待多久，打算从什么职位干起。” 陈锦年原本面对王晴的突然袭击，就有些紧张，被连珠炮般的询问完，更加茫然无措了。 “妈、妈、妈” 他连声喊停王晴，“妈，你误会了，我没说要去爸的公司工作，而且我自己公司里还有一大摊事没处理完呢，哪有时间上外面去工作。” “你公司里能什么要紧的工作，现在无非就是挖停车场和盖楼呗，你回去也扛不了几块砖，放心吧，工期的事婷婷帮你盯着，耽误不了你的事。” 王晴和王一笛的动机不同，但是结果一致。 王一笛是想着让陈锦年和王大壮能在一起多相处相处，顺便学学企业管理制度和规划什么的，将来好把影视公司管好。 而王晴打的主意是想着让陈锦年接王大壮的班。 这年头，早一批第一代创业者全都在挑选接班人，王大壮身体不好，更是没办法在操持太长时间。 王晴知道王大壮正在进行人才梯队的搭建，想要从内部培养出年轻的高管，但以王晴的经验来看，职业经理人未必能把一个公司运营好，家族式的经营权继承还是目前主流且稳妥的方式。 并且两个孩子的天赋都不差，没必要缘木求鱼，在外面寻找接班人。 陈锦年被王晴拽着坐到沙发上。 “你说你现在拍戏吧，确实取得有很不错的成绩，但我总觉得你是大材小用了，真没必要把自己拴在娱乐行业上，说好听点叫文化工作者，说难听的就是更大牌的戏子而已，你们行业有多乱你不知不知道，你就瞧瞧你剧组里那些搞在一起的……” “妈，你有想说的直说就行了，没必要先把我们数落一顿。” 陈锦年用纸巾擦拭着头发上的水，要不是他很清楚王晴是支持女儿演艺事业的，还真差点相信了。 王晴脸上的笑容丝毫不改。 “行，那我就直说了，笛笛他爸比你爸还大好几岁呢，都这个年纪的人了，还要经常出差天天加班，是不是需要别人帮忙分担一下啊。” 陈锦年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给出一个让王晴意外的答案。 “不一定，有些人可能就是闲不住的性格，比如前首富万达王总，六十多岁的老头了，依旧天天折腾，又是从港交所退市，又是打包出售酒店，又是要重登大A融资的，诶，妈，你发现了吗，我爸和王总还挺像的。” “你别提那些，我在和你聊正事。” 王晴的笑容逐渐收起，难得的摆出一副严肃的态度。 “妈，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隔行如隔山，即使把我塞进公司里，我一时半会的也搞不懂。” 陈锦年正讲着停顿了两下，“而且以我爸的性格，你想让他退下来，没个十年八年的根本不可能，所以在这件事咱们甭操心了，真要是到时候需要，我或一笛再进公司也不迟。” 说完，他起身跑到卧室里，搬出来一小箱药。 药箱是透明的，王晴很容易就能看清里面整整齐齐码放好的、几十副用牛皮纸包好的中药。 “这是我和潘哥去看老中医的时候，顺便让人家给配出来的药，也不太算药，只是滋补调理的中药饮品，和茶一样用热水泡就行了，妈，你可尝尝看，如果感觉有效果，我再买些给家里送去。” “这是给我的吗，哎呀，真是太感谢了。”王晴欣喜的接过来，打开药箱查看，并好奇的问道：“你们剧组的明星，也是喝这个吗。” “不是，潘哥喝的是祛湿的，他要为剧里的角色减肥，喝那个能帮他快点出效果。” “减肥？” 王晴的语气顿时上扬，急忙追问，“真能减肥吗，我喝能不能起效果。” “啊——”陈锦年挠了挠头，“你和一笛一起去酒店的健身房跑跑步不就行了，不至于喝药吧。” “你这就不懂了，能自己瘦下来还费劲运动干嘛。”王晴将药箱抱起来，“我先回去泡一副尝尝，等下次你们去找老先生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也跟过去看看。” “行，我记住了。” 陈锦年将王晴送出房间后立马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但没等他高兴几秒钟，王晴又娴熟的刷卡推开房门。 “对了，锦年，你还没和我说你什么时候去公司呢，接班的事是不着急，但你总要去熟悉熟悉，知道咱家公司的大门朝哪开吧，你把确切的时间给我，我帮你安排。” 陈锦年无奈的拍了下脑门，得，刚才的话全白说了。 …… 三周的时间匆匆流过，剧组的拍摄也渐入佳境，陈锦年估算了一下时间进度，大概在用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拍完。 对王一笛这种首次执导的新人导演来说，算是非常顺利了。 当然，有陈锦年在，真出问题的几率也不会太大。 剧组里暂时用不上他，那他就得自己去忙自己的正事的，比如他推迟很久的一件事——去王大壮的公司上班。 正常来讲，他现在还是大三的学生，即使离组，他首先应该做的是回学校上课而不是去另一家公司。 但表演专业嘛，总是会有很多例外，很多明星学生到毕业那天，专业课老师都见不到见面，所以这种规定放在陈锦年这位大三学生身上，也基本等于形同虚设。 不过陈锦年出剧组后，却没有南下直飞深圳，而是在北上逗留了两天。 他要去接一个家伙，一个真正的大家伙。 “这里离市区好像有点远啊。” 王一鸣开着车，打量着附近这副城乡结合部的街道面貌。 “远就对了，要是在市区，怎么可能有地方放下一架飞机呢。” 陈锦年盯着手机上的导航，目的地在前方不远处。 就在上周，政委给他打来电话，说有单位对他的申请很感兴趣，可以出售一架飞机给他，而且位置还意外的离剧组不远，也在江西。 第676章 一架从未起飞过的飞机 “咔咔——哒哒哒——” 随着嘈杂的金属噪音响起，巨大的仓库大门缓缓升起。 陈锦年抬起手在面前挥了挥，试图驱散飘落的灰尘以及仓库内浑浊的空气。 “看样子，这里好像没什么人来过。” “确实，自从集团改制组建后，研究所的库房就基本上废弃了，除了每年审计时会对仓库内产品进行清点外，平时只有几名保管员会定期检查。” 负责接待他们的园区经理梁竟成解释完，从助手的手里接过手电筒，走在前边引路。 “陈老师，你们要的飞机就在里面。” 陈锦年和王一鸣对视一眼，赶紧跟上梁竟成的脚步。 和他们在路上的预想的不同，这间仓库明显不是专门用来存放飞机的机库，映入眼帘的全是两三层楼高的货架，上面堆放着用木板订成的箱子，至于里面存放的是什么，受限于仓库内昏暗的光线，瞧的并不真切。 几分钟后，穿过货架区，来到一片开阔的空地，梁竟成打开手电筒，照向前方用蒙布遮盖的一架飞机，缓缓说道：“它就是你们要的找的战斗机，强六。” “强六？我没听说过部队有这个型号的飞机。”王一鸣发出一声疑问。 “你当过兵。”梁竟成转过身看向王一鸣。 “在兰州待过五年。” “难怪了。”梁竟成笑了笑，接着转回身看向飞机，眼睛充满了年轻时的记忆，“强六，确实没有服役过，因为它一架研制成功却又从来没上过天空的战斗机。” “成功但没上过天，这不是前后矛盾吗？”陈锦年诧异的问道。 “不矛盾，因为强六的技术论证、子技术论证和整体的设计布局均以完善，只要能装上发动机，验证可变后掠翼的控制系统，这架飞机就可以进去量产阶段，只是可惜了，涡扇六的技术指标对当时我们太难了，前后耗时二十年，还是无法满足强六、歼九和歼十三的提出的技术指标，最终涡扇六和三架飞机在八十年代末全部下马。” 梁竟成叹了口气，“这也是陆老的遗憾，他终究也没能看到强六起飞的那一天。” 随后，他挥挥手，示意几位仓库的保管员将蒙布掀开。 在几位保管员忙碌的过程中，陈锦年继续问道：“为什么要用一台发动机匹配三款型号的飞机，每个型号单独匹配一台发动机不行吗。” “不行，我们当时没有那么多资金也没有那么多人力，能够像苏联那样专机专用，只为强六这一款对地支援战斗轰炸机来定做一款发动机，有些得不偿失了，并且相比较强击机，定于为高空高速的歼九其实更加急迫。” 梁竟成看向陈锦年，“你们还年轻，根本不知道刚建国后的三十年，我们面对的究竟是如何危险的境地，领海上有外国的军舰在耀武扬威，领空上有大量的间谍侦察机在高空旁若无人的偷拍，没有高空飞机，我们即使能发现间谍侦察机也打不下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在我们头顶上晃悠。” 在两人说话的过程中，厚重的蒙布已经掀开，露出深藏多年的庐山真面目。 标志性的长尖的机头，看上去就是和强五如出一辙的苏式风格，只不过和强五的双侧进气道不同，强六采用的是和歼十同款的腹部进气设计，修长的进气道一直延伸到弹药仓的位置。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一对可变后掠翼飞机，独特的机械质感，让它以一众的固定翼飞机中显的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这——”陈锦年激动的走上前，伸手抚摸着冰凉的机身，“这简直和新的的一样。” “确实是新的，当时只造了两架负责技术验证的原型机，一架拉走去安装飞控系统和航电系统了，验证设计指标，一架备用，等待实验型号的涡扇六，只是谁都没想到，它这一等，就是三十多年过去了，要是论工龄，它比我的都长。” 梁竟成用手电筒照着这架自从组装成型，就没出过库房的强六，只不过白色的机身涂装在时间的冲刷下，已经微微泛黄。 陈锦年一边听着梁竟成的介绍，一边兴奋的围绕着强六转圈。 要是论战斗机性能，这款落后时代的强六，和同样有轰炸能力“炸弹开车”歼十六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它帅啊，这种发动机加力一开，调整机翼后掠角切换飞行姿态的飞机，视觉效果简直爆炸。 “这可变的后掠翼还能动吗。”陈锦年抬头看着机翼问道。 “应该可以吧，内部的机械结构是没问题的，只不过你想要让它动起来，需要重新添加动力系统，现在是没法动的。” 陈锦满意的点点头，添加个动力单元并不难，剧组的道具组都能捣鼓出来。 可紧接着他就想起来一件要命的事，急忙扭头询问，“如果我买它，你们还要进行去军事化拆装吗，比如内部的机械结构之类的。” “不需要。”梁竟成给出直截了当的答案。 “这架飞机本来就没装航电雷达，拆也没东西拆，至于可变后掠翼吧，要是几十年前，还真是个时髦玩意，当时咱们没技术，还是在克格勃的眼皮底下，秘密交换来一架米格-23mc，从米格的基础上研究出来的，但现在这技术已经淘汰了，四代机和五代机上用不到这个东西。” 陈锦年闻言大喜过望，能不拆是最好的。 和新款的模块或设计不同，老款的飞机不是手搓就是集成化，想要拆除只能用气割机或者气焊烧，等完成无害化改装也基本上就是战损风了，很多地方都装不回去只能勉强焊在一起，外观颜值大打折扣。 他当即拍板道：“这飞机我要了。” “你要了？！”梁竟成还有些懵，他收到的通知是有人来看货，还没到讨价还价的地步呢，结果看了两眼就直接要了。 陈锦年没理会梁竟成的大惊小怪。 毕竟完全退役不要的战斗机真不贵，如果是自行回收的话，就飞机上的那点铝还没有拆除费用贵，所以好多民航淘汰的飞机要么转手卖给顺丰当货机，要么直接找个地方扔着。 他转身看向来时的货架。 “十几米的大家伙，你们怎么运出去。” “很简单，先在仓库里把飞机打撒，然后搬出去装车运到目的地在组装起来。”梁竟成讲到这里，又赶忙补充道：“强六毕竟是陆老的心血，你要是买回去顺便露天一摆的话，我们不会卖给你。” “放心，我当然妥善处理，只不过我的大楼还没盖完，需要在你们这里停放几个月。” “这些好说，只要你能保存好它就行。” 梁竟成抬头看向眼前的强六，作为南飞制造厂的老人，能看到强六摆脱最终销毁的命运，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 第677章 此地是互联网大厂集中营 从库房出来，王一鸣问向陈锦年。 “你要真要把强六陈列到未来的商业区里？” “不一定，或许会放到放到线办公楼的一楼大厅。”陈锦年回头瞧了一眼这架属于他的战斗机，在欣喜之余也难免有些幸福的烦恼。 “唯一的麻烦就是比我心想象的要大，翼展、机高和机长都比歼六大了好几圈，要找个放得下的地方陈列，还真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强六作为定位对地对海轰炸、能携带战术蘑菇弹、且能具备一定空中自保能力的战斗机，尺寸就不可能设计的太小，不然就会和强五一样，受限于小短腿，无法深入广阔的西伯利亚将蘑菇弹送给勋宗。 “确实有点大。”王一鸣点点头，他同样没想到一架名义上的单发轻型战斗机，实际尺寸竟然会有这么大，单单是近五米的机高，就不可能塞进普通的办公楼里，“等我回去的时候，先去施工区量量尺寸，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你要回临安？”陈锦年疑惑的看向王一鸣，“难道你不和我一起去深圳” “先送你去深圳，然后再回临安，我需要抓紧时间拍婚纱照，准备下个月的婚礼。” “啥！？”陈锦年直接懵了，“你和婷婷姐是下个月结婚。” 王一鸣同样疑惑的看向陈锦年。 “难道你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去，没人和我说过啊。” “可伯母和妹妹都知道。” 陈锦年满头问号，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就他不知道，合着保密工作是完全给他一个人做的啊。 聊天聊到这已经彻底没法聊了，现在是十一月底，距离王一鸣结婚的日期没有几天时间了，陈锦年不可能还扣着王一鸣不放。 在梁竟成的陪同前往集团总部，签完购买飞机的意向合同后，他就原地放了王一鸣的假，独自搭乘飞机飞往深圳。 对陈锦年来说，出航站楼就有接机的专车，有没有王一鸣陪同意义不大。 而且他最近一直躲在剧组里没有曝光，电影在突破26亿的票房大关后也进入到下映阶段，缺少话题度，热度下降，所以正常的路人并不会认出他。 简单戴上口罩，陈锦年压了压帽子，混在出站的人群中，找到在外面等候的司机。 没有多想，直接将手里的行李箱递过去，然后一把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等陈锦年弯腰抬腿上车的一瞬间，他这才注意到原来接机的不止有司机，还有坐在后排用电脑处理工作的王大壮。 “爸，你也来的了啊。” 陈锦年在经历起初的惊讶后，迅速调整状态，向王大壮打了声招呼。 “嗯。” 王大壮沉闷的点了点头，瞧不出内心的想法，只是盯着电脑屏幕不断浏览上面的信息。 看到这副工作狂的模样，陈锦年自然不会自讨没趣，自顾自的上车坐好并把车门带上，拿出手机刷着新闻。 两人就这样坐在后排，一言不发，各自忙着自己事情。 直到几十秒后，把行李箱搬进后备箱的司机上车，才打破了车内宁静的氛围。 “王董，咱们是先回公司还是……” “回公司。”王大壮将笔记本合上放在一旁，“锦年是第一次进公司，我先带他熟悉熟悉附近的环境。” “好的。” 司机缓缓将轿车驶离临时停车区。 王大壮的并不是沉默寡言的个性，只不过和大多数的父亲一样，在面对子女时确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尤其陈锦年还不算他的亲儿子。 等在轿车开上南山区的主路后，他才正式开始介绍。 “这附近是国内高新技术企业和互联网企业最集中区域，凡是能叫的出名的互联网大厂，均在这里设有总部或分部，比如左边的企鹅，前方不远处的音符，再往前走还有绿厂和b站。” “嗯——” 陈锦年随声附和，侧头透过车窗看向道路两旁的高楼大厦。 “在这租办公室，一个月得不少钱吧。” “能在这里办公的企业，你觉得会在乎这点钱吗。”王大壮轻笑着摇了摇头，“将公司设在这里，从某种程度上讲，代表着公司的门面，不是所有的企业都能被外人知道，但只要知道你的办公地点是设在这里，外人就会高看你一眼。” “我曾经不止一次见过，初创的团队咬牙也要将办公地点选择这里，就只为了能增加一些拉投资时的成功率，笛笛和我说，你处于成本的考量，主动将公司从北京市区搬到杭州的郊区，在我看来，这不是一次成熟的商业决策。” 陈锦年揉着下巴，没有着急反驳，而是询问道：“爸，你说邓爷爷看到今日这副繁荣的景象，他到底是为当时的决定感到高兴呢，还是会难过呢。” “你什么意思。”王大壮扭头看向陈锦年。 “我只是觉得如果大厂真的有能力，更应该从一线城市走出去，而不是挤在这里卷生卷死。”陈锦年抬起手臂垫在后脑勺上，悠闲的看向外面高楼，“我现在看到的那些楼里，坐着的全是一帮脖颈带绳的牛马，困了自己花钱买咖啡，饿了自己花钱点外卖，辛苦挣到的那点钱，还要每个月上交给房东，啧啧啧。” 正在开车的司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工牌，他总感觉陈锦年说的就是他。 而王大壮听到陈锦年的话，不怒反笑。 “大城市的生活成本确实高，不论是纽约，还是东京，这都是没法改变的事实，想要做跨国生意，离开大城市，公司也没法找到如此多满足条件的员工。” “高科技公司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影视行业是没有未来的行业，留在大城市还是前往小城市，并没有特别大的差距。” “你竟然不看好影视行业的发展。” “单纯的影视行业本来就不挣钱，上万家电影院加起来也才做出了几百亿的市场体量，电视剧倒是挣钱，但以前是靠电视台撒币，现在是靠流媒体补贴，在没转到会员分成模式以前，我不相信持续亏损的模式有未来。” 陈锦年给出自己的结论后，稍微顿了顿，然后继续问道；“爸，你现在觉得我得搬公司的决策，到底对还是错。” 王大壮愕然。 合着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就是为了反驳他刚才的话。 第678章 王大壮的公司 经过一阵短暂的大脑宕机，王大壮含糊的扔下一句“或许吧”，就饿放弃了和陈锦年继续聊天。 两人的思维差距太大了。 王大壮想要告诉陈锦年，“中国硅谷”的发展潜力巨大，是高新技术和独角兽公司的孵化地，但陈锦年却只在乎租金贵不贵，实际生活成本是多少。 一个往上看，一个往下看，完全无法沟通。 在王大壮放弃沟通选择闭目养神后，陈锦年有样学样，将套在手臂上的眼罩摘下来戴在头上，继续睡觉。 不过实际上，陈锦年却在心里盘算着该从哪里弄辆车。 王大壮能在百忙之中专门抽出时间来机场接他，他非常感激，可要是以后上下班还要和王大壮坐一辆车，那还是算了吧，他有些无福消受。 沉默的度过漫长的几十分钟后，司机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缓缓停在三号楼的电梯间的入口。 司机下车帮王大壮拉车门，而陈锦年则是摘掉眼镜，揉了揉睡眼。 他确实是在装睡，结果装着装着，竟然真的睡着了。 推开车门，陈锦年打着哈欠来到车后，打开后备箱。 “行李不用拿，司机会帮你送回家。”王大壮提醒道。 但陈锦年还是将背包拿出来背上。 “爸，自从08年出了位精通师傅维修的师傅，圈里就多了条默认的规矩，那就是手机和电脑绝对不能交到外人手里，虽然我的电脑里没有照片，但里面的剧本和合同同样很重要。” 事实上，圈里的很多艺人都是数码小白，别说键盘和鼠标怎么用了，就是移动支付都不会，真指望他们自己保守秘密，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好多艺人团队的基本任务，就是替艺人接管全部的对外联系，防止出现私生活泄密。 而王大壮闻言，突然用莫名的眼神瞪了陈锦年一眼，接着将他手里的电脑拍到陈锦年身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往电梯口走出。 “我没得罪你们老板吧。”陈锦年疑惑的看向司机。 司机闭口不言，装作没听见，能在公司里专门给领导开车的，要不是知根知底的亲戚，要么是任劳任怨的人精，很清楚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 陈锦年见得不到回应，只能转身追上王大壮的脚步。 他还没进公司呢，就发现所谓的大公司里上下级的关系，或许真不见得会有多么融洽。 王大壮在深圳的办公地点有两个，一个位于郊区，一个位于南山区，位于郊区的办公地点陈锦年在去年拍戏的时候去过，但总部他还真是第一次来。 好奇的看着电梯内的数字走走停停，一直来到23楼才停住。 “从这一层往上，全部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区。”王大壮边走边讲着从电梯间出来，“我先给你简要介绍一下公司的运行模式吧，让你能稍微了解一些。” 陈锦年紧随其后，看向两侧墙壁上的企业介绍。 “我们不是搞通讯技术的吗，可我怎么看着这上面的内容好像不止是这些。” “企业要发展，自然不能固步自封，何况在政企通用领域，华中两家才是主流，我们的只能算是众多合作商之一，现在公司的主要运营重心实在智能家居和无人机领域，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爸的扫地机器人吗，那就是其中一个工程样机。” “额——，那个智障机器人。” 陈锦年吐槽道。 就那个破机器人，差点没把老爸气死，用陈铭的原话是，“有折腾机器人的功夫，他早就把地扫完了。” “初代的机型确实不好用，不过现在已经迭代优化好几代了，线上销售的反馈也不错，发展前景还是不错的。” “我不怀疑扫地机器人的发展，和洗碗柜一样，只要人够懒，哪怕这东西不好用照样不缺销量，不过能用和好用是两回事，续航解决不了，依旧是工作十分钟，充电一小时。” 陈锦年对智能家居的兴趣不大，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 甚至他对智能化还持保留意见，毕竟这玩意和手机的语音助手一样，存在误判的可能性，只是想想他深夜里，独自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改剧本，然后智能家居莫名奇妙的突然启动，吓也能把人吓死。 “续航并不是问题，只要技术不断优化，150平以内面积，用一台扫地机器人是完全可以覆盖的，至于更大的平层、复式或者别墅，我相信有这种经济实力的家庭，完全能够负担的更专业的家政服务，并不是扫地机器人的受众人群。” 王大壮在智能化家具上，有着自己的判断，传统的白色家电利润微薄，只有赋予传统家电智能化，才能引爆新一轮的增长点。 陈锦年跟在王大壮身后，向着公司前台走去，同时视线依旧停留在墙上，匆匆浏览上面的信息。 “公司还在研究芯片和封装技术吗，这可是很烧钱的。” “其实也不是，如果是电脑和手机用的cUp，开发起来确实非常难，但如果只放在智能家居上使用的，无论是制程工艺还是性能上，都会低非常多，采用ARm公版架构开发起来的难度并不大。” 门禁识别到王大壮的面部信息，玻璃门自动打开。 “就像这人脸识别机一样，你认为里面的芯片或者传感器会有多先进或者多强悍的性能吗，并没有，只是一个简单的识别和储存信息比对，随便拿一张照片也能刷开，在没有普及3d人脸识别，这种勉强够用的门禁不会需要高性能的芯片。” “王董好。”公司前台立马起身打了声招呼，“林经理正和研发部正在开会，他让我转告您，您如果有时间可以去一趟。” 王大壮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锦年，一起去吧。” “算了，研发的问题我去了也听不懂。”陈锦年摊摊手，他可不想将时间浪费到没有意义的会议上。 王大壮点点头将电脑拿回来，对技术型会议来说，陈锦年确实是个十足的门外汉。 “那你先在公司随便逛逛，等会我让hR的部门主管过来，帮你熟悉下公司的制度。” 第679章 一直在背后偷偷支持的岳父 等王大壮离开，公司前台立即微笑着迎上前。 “先生您好，这边是我们公司的咖啡馆，您可以在里面坐着休息会儿。” 陈锦年顺着前台伸手指引的方向，发现对方所说的咖啡馆，从装修风格上看，和街头转角的咖啡店一般无二。 这让他顿时来了兴致，于是好奇的询问道：“你们这咖啡店是外面入驻的，还是你们公司自营的。” “好熟悉的声音啊。” 前台的小姐姐暗自惊疑，歪头看向带着正在张望的陈锦年。 对方穿的也很随意，上身穿着一件普通的复古风格子外套，下身则是搭配一条浅蓝色的水洗牛仔裤和一双纯白款的空军一号，放在公司里，起码能找出三十几个和对方衣品相似的程序员，属于混在人群中都找不到。 但明明穿着普通，可独特的气质却不断的吸引她的注意。 干净利落的中短发，与现在流行的油腻韩系刘海头大相径庭，显得青春洋溢，而一副没什么度数的银框眼镜，又恰到好处的中和了一双剑眉的锋芒，使对方的脸上多了几丝学生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戴着一副碍事的口罩，无法让她近距离欣赏侧颜。 陈锦年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竟然能让前台脑补出如此多的念头，他只是知道自己在询问完，前台迟迟没有给出答案。 他扭头看向还在愣神的前台，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好，我想问问你们这咖啡店是入驻的还是自营的。” “啊——哦——哦。” 前台小姐姐瞬间惊醒，慌乱的解释道：“咖啡馆是我公司自营的——哦——不是，咖啡馆是公司提供给员工休息的场所，里面的咖啡和饮料都是免提的，是公司的提供的福利之一，并不是盈利的。” “竟然是免费的，看来你们这类公司的福利确实好，累了都不需要自己买兴奋剂。”陈锦年扶了扶挂在左肩上的单肩包，随意的双手插兜，“那你们加班时间应该很长吧。” “还好吧，我们行政不怎么加班。” “那其他人呢，我觉得你们公司的程序员应该不少。” “这个嘛——其他公司的程序员一样要加班，不过他们的工资比我们高多了，加班也正常。” “那你们的社保呢，是实缴还是按最低档的限度来缴纳，有没有公积金，公积金的比例是多少。” 听到这些问题，前台小姐姐的神情变得极其纠结，因为陈锦年的话，她根本不敢回答。 一来是公司有密薪制，一旦泄露相关信息，轻则通报批评家罚钱，重则直接辞退。 二来是陈锦年是董事长一起来的，她根本不清楚陈锦年的身份，万一对方是董事长请来的大牛，她的回答导致对方甩脸走人，那她也肯定待不下去了。 陈锦年也觉察到了前台的为难，于是赶紧说道：“算了，你当我没问过，我能去尝尝你们公司的免费咖啡吗。” “当然没问题。” 前台顿时松了口气，然后小跑几步，走在前面给他引路。 推门进到咖啡馆内，陈锦年发现里面还零零星星坐了五六个人，同时在柜台前，还有两位身穿正装的女人正在小声交谈。 其中一位短发的女人见过前台进来，刚要开口说话，便被前台用眼色制止，示意现在不是聊天的场合。 在前台找杯子倒咖啡的过程中，陈锦年在咖啡馆内缓步走动。 咖啡馆内是视野非常好，无论是他从里面往工位上看，还是工位上的人往里面看，全部都是一览无余，连磨砂膜都没有贴的钢化玻璃，从根源上杜绝了来咖啡馆摸鱼的可能性。 而在咖啡馆坐里面坐着的人，有一组是正在招聘的，另一组是在约谈绩效的，至于正儿八经进来倒咖啡的，只有站在柜台前的两人。 “你好，我想问问，这里不是免费的咖啡馆吗，怎么不见几个人进来啊。”陈锦年凑近询问。 “咖啡是免费的，不过是用咖啡粉直接冲泡的，口味很一般，还没法加奶加糖加冰，所以大家还是更喜欢现磨的，这样还能顺便点些小蛋糕。”短发女人回答道。 陈锦年点点头，免费的东西做不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接着他顺势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接过前台递过来的咖啡。 “谢谢。” 他端着杯子，没有着急喝，而是继续询问道：“如果把热咖啡换成冷咖啡，来咖啡馆的人会更多吗？” 两人对视一眼，“不一定，有些人是很挑剔的，对咖啡豆的烘焙程度、研磨程度都有要求你，不论冷的还是热的他们都不会来，至于剩下的人，应该会来尝尝，不过冷咖啡成本比热咖啡的成本高，喝的人多公司还要安排专人来管理咖啡馆，公司应该不会掏这笔钱。” “说的也对。” 陈锦年将口罩拉到下巴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瞬间皱紧眉头。 “好酸，能从一堆速溶咖啡里能找到这么不好喝的，也是件挺不容易的事情，这是那个牌子的咖啡？” 陈锦年给它的评价是，比王一笛经常点的冰美式，还要青出于蓝胜于蓝。 而前台在看到陈锦年的脸后，眼睛瞬间睁大，惊讶的嘴唇颤抖，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你是——” “我？”陈锦年茫然的抬起，发现三人全都直愣愣的盯着他。 “你是陈锦年。”短发女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激动的喊道。 “嘶——，姐，你别激动，你手上的美甲扎人太疼了。” “抱歉抱歉抱歉。”短发女赶紧鞠躬道歉，并用双手捂着嘴，已经完全失去表情管理的能力。 “没事。”陈锦年揉了揉肩膀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好奇，问道：“你们怎么认出我的，是看过我的电影吗。” “对！”前台将头点的飞起，激动的说道：“月初的时候公司给大家每人发了一张《周处除三害》的票，我们全部都看过。” “是的，我们老板是你的粉丝，公司每年都会发你的电影票。”短发女补充道。 “影迷？”陈锦年直接没绷住，发出了欢快的笑声，“你们老板可不是我的影迷，我也不敢让他当我影迷。” 第680章 身份暴漏被围堵 会议室内，工程研发部的产品技术论证还在持续。 只不过由于王大壮的中途加入，气氛对比方才稍显紧张，所以大事业部经理林延辉主动开口活跃现场的气氛。 “王董对你们研发部是倾注很多心血的，刚回到公司便赶来参加会议，足以见得对你们的重视。孙晨，你构建家庭智能生态的恒温恒湿规划，再给王董简单介绍一下。” 孙晨收到提醒后，立即按动笔记本的键盘，将投屏上的ppt往前翻。 “不用浪费时间，我只是过来旁听，你们继续就好。” 王大壮叫停了孙晨的举动。 家庭化的恒温恒湿概念并不是新概念，几十年前就已经有公司在做，只不过因为产品问题太多、实际体验和期待差距过大、维护成本的价格极其高昂，除了极少数的富豪群体，大多数的普通人对此并不感兴趣，市场也一直很小。 直到互联网加模式的兴起，万物互联的概念被炒热，才使得这个小众市场变得广阔起来，吸引了众多公司投入精力研发。 王大壮很清楚消费市场的前景，所以不用孙晨给他赘述。 “这……” 孙晨抬头望向坐在王大壮旁边的林延辉，见对方默默点了点头，便将ppt赶紧切回来，继续会议内容 “好，那我就接着说，目前市面上存在的恒温恒湿，几乎全是为了货物储存或农业生产的目的构建的，和日常化的家庭使用，存在较大的差距。” “人体的体感温度是非常复杂的一件事，相同的26摄氏度的室温，在冬季感觉到的是热，而在夏天感觉到的是冷，同样的道理，在早上、中午和晚上，人体需要的温度和湿度也是不同的，所以要追求令人居住舒适的环境，就不简单的是全年24小时的恒温恒湿，而是根据季节和时间的不停调整的变温变湿，用外界的变化来迎合体感最佳的舒适环境。” “此外，男性、女性、老人和儿童之间所感觉到的体感温度也不尽相同，如果仅仅以成年的男性用户的作为基准线，那对其他人来说，很有可能是过热过冷的，并没有解决传统空调的弊病，所以我们期望的是用一套智能手环作为数据采集的前端，结合室内室外的传感器……” 孙晨一大串的分析还没讲完，王大壮就侧身看向会议室外。 刚才他就发现不断的有人会议室旁经过，起初还没当回事，毕竟员工在办公区走动是很正常的事情，上厕所、拿外卖、扔垃圾都是正常需求 可扔垃圾用不到一帮人吧，仅仅这一会儿的功夫，从会议室旁经过的人越来越多，透过磨砂玻璃，他甚至能看到成群结队的人影。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王大壮打断了孙晨滔滔不绝的演讲。 正低头听讲的员工也都瞬间抬起头，不约而同看向外面。 而林延辉则是微微皱眉，给正在做会议记录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小声交代道：“梓宁，你出去看看。” 梓宁并没有起身，反而微微前倾身子，将自己的笔记本屏幕转给林延辉看。 “辉叔，有明星来咱们公司了，现在群里都炸了，他们都是过去看的。” “什么？” 林延辉直接将梓宁的电脑拿过来，匆匆扫了两眼不断刷新出来的群消息，然后赶紧将上面的内容展示给王大壮。 和工作群里千篇一律的收到不同，员工的私聊群可是热闹极了，不断的发送现场的照片。 王大壮仅仅看了一眼，就明白自家女婿被员工给堵在咖啡馆，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起身往外走。 林延辉见状赶紧起身交代，“孙晨，你带着继续讨论落地的可行性，会后把会议纪要抄送给我一份。” 不等孙晨答应，林延辉就紧跟王大壮离开了会议室。 只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 十几分钟后，陈锦年从层层包围下脱身，被王大壮领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林延辉带着助理，稍后赶到。 “怎么样，处理好了吗？” “放心吧，各事业部里的主管都已经把各自的成员叫回去了，除了公司里的气氛比较热闹外，其他都还好。”林延辉汇报完情况，又立刻开始聊家常。 “不过老王你藏到可真严啊，咱们工作这么多年，我只知道你有个宝贝闺女，但可不知道你宝贝闺女是王一笛，更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尊女婿。” 要不是今天陈锦年被员工围了，林延辉至今还蒙在鼓里。 王大壮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我这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吗。” 接着王大壮看向陈锦年，他和陈锦年认识的时候，对方还仅仅是一个有些天赋的学生而已，只是没想到几年过去，对方就已经成长到如此的地步。 他还是低估的陈锦年的影响力。 王大壮问道：“你今年竟然还敢一个人坐飞机，不怕被人认出来堵在机场吗。” “嗨，正常情况下谁会搭理我啊，刚才只不过是大家凑热闹的本性发作罢了，要不是有人把我的照片发道群里，不可能瞬间涌过来一大帮人。” 陈锦年瘫坐在沙发上，为了维持人群的秩序防止发生危险，他可是消耗的很多精力。 王大壮不置可否。 跟风凑热闹的确实居多，不过陈锦年是目前国内知名导演的也是事实，想见他一面的人不在少数。 “我先派人送你回家吧，你在公司实习的事情，我在考虑考虑。” “好的。”陈锦年求之不得，自然是欣然答应下来。 不过在陈锦年走后，林延辉却出声反对。 “老王，你要把陈锦年放进公司里实习，这是好事啊，可千万不能错过，至于刚才的事情你放心，我等会就给各级主管和组长下通知，让他们拘束成员过激的行为。” 王大壮笑了笑，打开电脑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上心啊。” “废话！”林延辉翻了个白眼，“技术方面你是大牛，但营销和开拓市场这块，你不如我，咱们的产品缺少关注度，品牌力也要差一些，要是能让陈锦年和你女儿来代言，这品牌调性不瞬间就上来了。” “明星的代言能力其实是存疑的，尤其是我们所在的行业，技术引领要大于明星效应，提升品牌力是肯定的，但用明星代言……还是在讨论讨论吧。” 第681章 特招萝卜岗，入职新公司 离开公司时，陈锦年心情很不错，自认为今天是因祸得福逃过一劫。 毕竟他在公司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出于保证员工正常工作的考量，王大壮就不会安排他进公司。 结果没等他高兴多久，王大壮就通知他，经过公司高层的认真商讨，决定给他在人力部专门设个萝卜岗，让他进公司待着。 陈锦年收到消息时都听懵了，感叹到不愧是大公司，连走后门都能讲的如此冠冕堂皇，而且这种关系大于能力的选拔方式，好像和他自己搭建起来的草台班子，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但内心的吐槽归吐槽，陈锦年还是听从了王大壮的安排，反正来都来了，去上几天班也无所谓。 次日上午十点，足足比上班点迟到一小时后，陈锦年出现在23楼。 真不是他故意迟到，是他真不知道附近上班点竟然这么堵，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深圳的交通规划要比北上广强太多了，直到今天，在经历上班族的通勤后，他决定把这句话收回。 从转过弯的路口就开始堵，一路堵到写字楼的停车场，接着就是抢车位，然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去挤电梯，电梯间里六部电梯都不够用的，门一开人就满了，起拥挤程度堪比早高峰的西二旗。 陈锦年仅仅在外围眺望两眼就直接撤退，根本不敢过去凑热闹，一直等到连迟到的员工都上班后，他才慢悠悠的再次从车上下来。 “陈老师，您好，我是人力部的杜悦琳。” 刚到走到门口，一位身着正装的女人就迎了上来，个头不高，但微笑起来很好看，有两个明显的酒窝，“您今年要办理的入职手续，都是由我帮您处理。” “哦，你好，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陈锦年立即表示歉意，他不知道上面还有人等着。 “您太客气了。”杜悦琳的语气稍显紧张，货真价实的明星她还是第一次接待，“咱们先去前台录入一下门禁吧，不然进进出出的不太方便。” 陈锦年点点头，配合对方录入了一下人脸信息。 不过他也只是录入了人脸，更灵敏的指纹没有录，一方面是指纹信息对他来讲稍微有些敏感，并不想主动提供，另一方面是他又不用考勤打卡，有没有指纹也没有影响。 基于同样的顾虑，后续的劳动合同陈锦年同样没签，他自己就是开公司的，太清楚公司里的资料保密程度，部门里随便一名临时工，就能查看所有员工的登记信息。 他要是今天敢把身份证、手机号等信息给透露出去，明天就能在网上搜到。 简单把流程走完后，陈锦年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我这人资源部名誉部长到底是个什么职位，平时需要干什么工作。” “……” 杜悦琳眨了眨眼睛，表现出几分茫然，在认真思索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开口解释。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早上接到的任务就是做好接待工作，帮您处理完入职手续，至于工作内容，部长只是给了我一份部长的岗位职责书。” 翻开抱在怀里的文件夹，将十几张订好纸递过来。 陈锦年接过来仅仅是扫了眼崭新的纸张，就知道是今天早上仓促印出来的，估计王大壮都没想到让他干什么。 所以陈锦年也没翻开，继续询问道：“人力部的组织架构是什么样的。” “我们部门还是比较高简单的，层级最高的是部长，再往下是五位主管，分别是战略发展、企业文化、薪酬绩效、人才招聘和人员管理，此外还有新增设的信息技术和的流程规范两个小组，暂时没有主管，由部长直接负责。” “啊？！”陈锦年眼睛微眯，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这也叫简单。” “和同等规模的其他公司相比，咱们的人力部确实是比较简单的，如此公司和其他公司一样采用更详细的oKR绩效考核，人力部起码还要在增加一倍的人手。” “只是为了抓考核就要增长如此多的人手，那公司到底有多少人，每月的工资支出是多少。” “嗯，咱们这里大概有两千三百多名员工，如果加上新区的研发中心，大概有……” “停停停，你不用说了。” 陈锦年瞬间理解人力部的架构为什么庞杂了，就这种人力规模，但凡部门内的干活的人少点，光每月发工资这一件事都忙不过来。 随后他看向杜悦琳，“你是哪个组的。” “我是招聘组的，主要是负责校招和初试。” “你不负责新人入职和培训吗？” “那是企业文化组的工作，我平时接触的也不多，我也不知道部长为什么要安排我——”杜悦琳的话讲到一半，瞬间反应过来，摇着手慌乱解释道：“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本人是十分愿意的，只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把任务安排给我。” “或许是让我去你们招聘组吧。” 陈锦年大概猜到了给他的安排，招聘组的工作是相对最好上手的，其他战略发展、企业文化什么的，他进去也没少用，总不能在王大壮的公司里学一堆画饼的技术，回去分享给员工吧。 “走吧，先去公司给我安排的工位，然后和我讲讲你们平时去哪校招，哪些大学的生源素质比较好。” 知道要干什么后，陈锦年很自然的接过了对话的主动权，并且沿着过道往里走。 杜悦琳先是一愣，但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换新领导的，赶忙迈开小短腿追上去，“陈老师，不是，部长，咱们人力部不在里面，在楼上。” 陈锦年瞬间将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 “你在前面带路。” “哪个——哪个，需要先出去一下。”杜悦琳小心翼翼往前台外面指了指，“要往上好几层，得坐电梯过去。” 陈锦年点点头。 杜悦琳赶紧掉头走在前面，并拍了拍毫不波澜的胸口，都说明星架子大，经常耍大牌，她在门口等待的时候紧张的要了，生怕见面一句话不合适得罪对方。 还好陈锦年的脾气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不然她可算倒血霉了。 第682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坐电梯来到27楼，陈锦年跟随着杜悦琳引导在办公区左折右拐，来到一间位于西南角的小办公室。 面积不大，是很常见的隔断小单间，放下一张办公桌，两把办公椅和文件柜后，基本就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不过办公室的视野很好，高层的南向房间，意味着他能够透过落地窗直接眺望到前方的深圳湾，随时欣赏海景。 当然，凡事皆有利弊，他在欣赏风景的同时，阳光也能毫无遮挡的直射进办公室，让陈锦年享受从早到晚的日光浴。 “很抱歉，我们仓促之间只能收拾出这间办公室，不过我们部长说了，他回去找找其他部门协调，尽量给您安排间更大的办公室。” 杜悦琳看陈锦年一直背对着她站在窗前，还意识是对方不满意，赶忙进行解释。 “不用麻烦，这间就挺好的。” 陈锦年抬手将窗帘拉上，他又不是大腹便便中年老板，办公室里既要挂字画、又要放奇石还要养鱼养树的，十平的办公室亦或是一百平的办公室，对他而言，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接着他转身坐到办公椅上，并抬手示意。 “不用太拘束，我这里没有乱七八糟的规矩，咱们坐下聊就行。” “好——好的。” 大公司的上下级之间基本就是公事公办，没有人情味可言，所以杜悦琳乍遇到陈锦年这种沟通方式，还有些不太适应。 等杜悦琳惴惴不安的坐下后，陈锦年随即展开闲聊，围绕着部门的日常工作，想到什么聊什么。 陈锦年在专业性上确实一般，对人力如何扣绩效也却确实不感兴趣，不过丝毫不影响他掌握聊天节奏，没用多上时间，他就把杜悦琳家庭背景和在公司里的人际关系掏的干干净净，几乎是对他单项透明。 “你们竟然还要去广美招聘，我以为你们只去理工类大学招聘程序员和工程师。” “我们要招聘的岗位很多，从副总级别的到文员和客服岗都有需求，每个月还有招聘指标，如果当月招聘的入职人数低于上月底下发的指标，我们还要扣绩效的。” 在经过一通友好的沟通后，杜悦琳放下的起初的戒备，开始向着陈锦年大吐苦水。 “瞧你的样子，扣了不少钱吧。” “不算特别多，不过我这种职能岗的工资本来也不高，月月被扣钱确实有些肉疼。” “月月被扣扣钱，指标订的这么高吗。”陈锦年帮忙从饮水机里接了杯水递过去。 “谢谢。”杜悦琳小声道谢，“我们下半年的指标确实很高，刚开始的时候有秋招，多跑几所大学还能完成，但是等进入到9月份，就是银行、电力等事业单位的重点招聘时间了，再加上互联网公司已经从7月招了好几茬，符合要求的学生早就被打包带走了，我们去也招不到几个。” “10月份我就没完成，这个月的差距就更大了，再算上迟到扣的全勤奖和剁手欠下的花呗，我下个月只能吃土了。” 杜悦琳眼神迷茫，仿佛看到自己的小钱钱正绕着脑门上飞，和她挥手道别。 “全勤多少。” “全勤五百，只要迟到或者忘记打卡就没了。” “至于嘛，你们联合起来反馈下问题，在大城市通勤本来就很辛苦，偶尔迟到在所难免，大不了早上迟到多久，下班后晚走一会双倍补回来不就完了。” 陈锦年给员工实行的就是这种制度，除此之外，他还让员工在每个月享有一次容错机会，迟到时间在半小时内的，可以不用补班。 而陈锦年之所以抓的这么松，主要是他上学的时候也没少迟到，实在是没有脸要求别人也每天按时按点到。 “哪有这么简单啊。” 杜悦琳托着脸颊面露愁容。 “领导和我们说，如果我们不反馈，扣掉的还只是全勤奖，如果我们反馈，那大概率不仅要扣全勤奖，还要扣工资呢。” 讲到这里杜悦琳愈发生气了，“上周我们组里一位姐姐请假与参加家长会，你知道扣了多少钱吗。” “扣钱？”陈锦年一皱眉，“这种事假，找个周末或者工作日把请假的时间补回来的就行啊，为什么要扣钱。” 杜悦琳用羡慕的目光看向陈锦年，“你要是我们老板就好了，可惜了，你不是。” 接着，杜悦琳继续刚才的话，“算了，你肯定猜不到，她请了半天假一共扣了一千多。” “她工资这么高吗，半天一千，那一个月岂——四万多！” 陈锦年难以置信的说道，他又不是天天在网上瞎逛的小白，一线城市的行情价是多少，他一清二楚。 不否认某些企业里，普通的招聘专员一个月都能拿两三万的工资，部门经理或总监甚至能拿上百万的年薪，可那是极少数的个例。 但凡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没人傻到明明用月薪三千的人能把事办了，还非要花三万去办事了。 烧钱没有这么烧的。 这种顶级招聘团队接到的任务全是顶级的任务，它们不负责招聘普通人，是专门用来招募行业内的顶尖团队和技术精英，甚至很多大厂之间的较量，就是通过这种顶级招聘团队来互挖墙角。 今天你挖走我的大牛，明天我撬走你的核心团队。 真实的商战就是这样朴实无华、大道至简。 “怎么可能。” 杜悦琳撇撇嘴，然后掰着她的手指头，给陈锦年慢慢算。 “实际工资其实还好，但架不住患者花样扣啊，首先是五百的全勤没了，接着半天的工资要扣掉，这里很搞笑，加班的时候是按基础工资算，但是扣钱的时候是按总工资扣，碰上10月份的放假时间多，实际出勤天数少，一下又扣去几百块，加上我们上月指标没完成，个人绩效和团队绩效双杀，两千多直接没了。” 陈锦年揉了揉下巴，工资扣这么多，在算上税和社保，到手也没多少钱了。 “她打算辞职吗？” “正在考虑。” “那你呢。” “我——，我还没想好。”杜悦琳语气弱弱的，主要是其他公司都差不多，甚至还没有这里多。 “行，我知道了，把你们部长给我叫来——”陈锦年突然想起来，这不是他的公司，于是话到嘴边又赶紧改口，“你们部长在哪，我想找他聊聊。” 第683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继续往上找 听闻此言，杜悦琳忙慌从座位上站起来，手足无措的抱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不清楚陈锦年要去干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陈锦年此趟的目的，一定和刚才的聊天内容有关。 这可是职场大忌，部门老大一定会找机会开除她的。 陈锦年瞧出了杜悦琳的担忧，于是开口说道：“放宽心，初来乍到的，我只是想找他聊聊而已，不会提及你，更不会把你供出来。” “真的？” 杜悦琳将信将疑的语气，直接把陈锦年逗乐了。 “保真，我好歹是有点身份的人，至于说假话骗来你吗。” 杜悦琳一想也对，陈锦年不仅是突然空降的领导，而且还是知名的电影明星，抛开大老板的用意不谈，她感觉公司不应该让陈锦年来人力部门，而是应该进公司的董事会。 放下心的杜悦琳，领着陈锦年前往附近的部门经理办公室。 不过等到地方，两人才发现自己扑了个空，人力部的老大根本不在工位上，至于上哪去了，杜悦琳也不清楚，她只是招聘专员而已，部门老大要去哪还用不着向她汇报。 找不到正主，陈锦年在人力部办公区逛了逛，大概了解下部门里有多少人，长什么样，然后才他一路逛到了王大壮的办公室。 而王大壮似乎对他要来是早就预料，只是抬头瞅了他一眼，就继续忙手头上的工作。 “那边有泡好的茶，你自己倒吧。” 董事长的办公室自然不会和陈锦年分到的办公室一样局促，哪怕是是在寸土寸金的写字楼里，王大壮的办公室依旧气派。 而且装修的也要时尚不少，没有看到家里的风格，跟办公室里摆一套实木家具。 陈锦年微微撸起袖子，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随意倒了一杯尝尝。 “嗯，不错，汤色明亮，清新怡人，这是明前茶吧。” “你还对茶叶挺有研究的。” “还行吧，从我爷爷那里喝过。” 陈锦年默默将视线从茶叶罐的包装上挪开，他能有个鬼的研究，要不是王大壮的秘书泡完茶没把茶叶收起来，他怎么可能知道是明前茶还是雨前茶。 他重新倒了一杯，端给还在工作的王大壮。 王大壮正在专心致志的看报表，没顾得上陈锦年，见对方给他端了杯茶，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陈锦年也没向对付陈铭那样，故意闹腾王大壮，只是静静的站在王大壮身后的书架旁，不停的挑挑选选，寻找些他能看懂的小说或杂志。 十几分钟后，王大壮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摘掉眼镜，顺手端起桌上茶杯。 “？” 一个大大的问号浮上王大壮的心头，这不是明前茶吧，这好像是国庆时老林回老家给他带回来的当季普洱茶，和明前茶有什么关系。 疑惑的侧过身去，看向抱着一部《乔布斯传》乱翻的陈锦年。 “你也敬佩乔布斯的创业精神。” “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他是怎么吹牛逼的，等将来有空了，我也找位枪手给我写本自传，好好装装逼。” 陈锦年一目十行，匆匆浏览里面的内容。 “你——”王大壮差点被这句话噎死，赶紧喝了两口茶顺顺，“乔布斯是21世纪最伟大的管理者，我们作为创业者，应该——” “爸，咱们之间就不用互相洗脑了吧，就他那能引得所有合伙人联手将他排挤出去的破脾气，说他是伟大的管理者，谁信啊。” 陈锦年乐不可支，直接笑出了声。 “我知道这个人牛逼，顶级的产品经理，不过他最牛逼的就是死的早，和马丁路德金、肯尼迪、杰克逊等人一样，在人生最辉煌的时刻突然去世，只剩下无限遐想可能性，继而被推上神坛，但凡他多活十年，肯定达不到目前的历史地位。” 他对媒体孜孜不倦的造神运动根本不感冒。 因为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成龙和李小龙，两人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天差地别吗，其实还真没有，自从八十年代开始，还没有人能取代成龙成为新的华人名片。 可成龙为什么在网上的评价距离李小龙如此大。 就是因为太长寿了，胶片时代到数字时代，从480p的分辨率到4K分辨率，能拿的荣誉全部都拿了一遍，已经失去供外人想象的可能性了，自然没法成神。 王大壮在发现陈锦年油盐不进后，立马放弃在这方面继续探讨，转而回归现实问题。 “职场的工作氛围你还适应吧。” “我又不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没什么适应不适应的。” “也对。”王大壮认真的点了点头，“以你的本事，放到人力部门里绰绰有余。” 陈锦年将手里的书放回书架，随意的倚靠在办公桌的边缘，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疑惑的看向品茶的王大壮。 “爸，公司基层员工的状况，你到底知道多少，还有那些只会增加抱怨的规则制度，真的没考虑过修改吗，刑法还有修正案，要结合社会发展与时俱进呢，咱那制度，是真不打算动，打算一年一年传下去？” 王大壮清了清嗓子，提醒陈锦年注意举止。 “站好，身为老板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慵懒的模样怎么树立权威。” 陈锦年无奈的站直身子，如果这话是陈铭说他，他早就怼回去了，但面对王大壮，他决定给王一笛几分薄面。 “我当然知道有些制度不合理，但不合理的制度也比没有制度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笛笛既然执意要让你来，就是要让你认识到制度的重要性，我举个例子，你的剧组在你手里不会出问题，但在笛笛手里运转就会吃力，因为剧组是基于你的个人魅力凝结在一起的，换成旁人，自然运转不畅。” 王大壮抬起手，示意他不要着急辩解。 “不用否认，或许你会说你出手大方，给的工资高，给的福利好，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么简答的一条，也不是所有人都舍得做的，只要在待遇上稍微扣一点，以你公司的规模，每年省下千万的利润不算难事，如此一大批钱，哪怕换做是我，也的好好权衡要不要放弃。” 听到这里，陈锦年揉着嘴，努力没让自己吐槽的话出来。 还权衡啥，你就是这么做的，杜悦琳的工资就是你扣的。 讲完这一番话，王大壮润润嗓子继续讲。 “你知道我把你放到人力部门的用意吗？” 第684章 人力部归你了 陈锦年沉默以对，并没有开口回答，因为他感觉对方还没有说完。 果不其然，王大壮只是稍作停顿，就继续说道；“为了适应公司下一阶段的发展需要，董事会已经决定对公司的组织架构进行调整，其中人力部门，是本次的重点优化对象，我把你放在里面，也是想让你通过本次组织架构的重塑，来深入了解公司的运行逻辑。” 王大壮很清楚王晴积极推荐陈锦年来公司的目的，无非就是提前做好准备，好在未来能够顺利接班。 他对此倒是没有抵触的情绪，毕竟接班人的问题，在老总圈子里是非常现实、同时也很棘手的事，通常的首选目标都是子女，只有在明确下一代不是哪块料的时候，才会寻求家族外的接班人。 王大壮同样不例外，早在数年前，他就考虑规划好了王一笛未来的发展方向，只不过在得知女儿的演员梦想是当演员后，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尊重女儿的兴趣，不干涉女儿去追寻自己的梦想。 只是没想到才过去几年，王一笛就把陈锦年领回了家，还火速把婚给订了，那么陈锦年自然就进入到王大壮的视野中。 又恰逢老婆和女儿有意让陈锦年进入公司，索性他就顺水推舟，用管培生的培养流程，将陈锦年的安排进公司，顺便检验一下对方的真实成色。 至于陈锦年有没有进入公司的打算，王大壮反而不是很在乎，王大壮现在正值壮年，还没有那么迫切的寻找接班人，先试试陈锦年的潜力，如果真能接班，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谈，如果不能，趁早打消幻想也能去培养其他人。 不过陈锦年显然没有王大壮想的如此长远，他的注意力全在刚刚的话上。 “部门优化。”陈锦年语气中充满狐疑，“爸，你是去读mbA了，还是去哪家总裁班接受培训了，好好的公司为什么大刀阔斧的修改。” “行业发展趋势，扁平化、碎片化、流程化更能适应现如今的竞争环境。” “或许吧，当年外企火的时候，每家公司都有叫汤姆和南希，后来网购火了，又是遍地的黄药师和风清扬。”陈锦年耸耸肩，“我不知道这次又是学的谁。” “管理不是自然科学，本来就是没有对错的，企业想要长青就只能不断的试错。” 王大壮拖动鼠标，将一份文档发到了陈锦年的手机上。 “今天下班前，会有新的正式任命下达，你作为人力部的结构优化组组长，权力是最高的，部门内部所有人的任免权都在你手上，我发给你的是人力资源部新的组织架构图，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将上面的内容落地。” 陈锦年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点开文件进行查看。 coE团队筹建，bp团队筹建，SSc团队筹建。 仅仅浏览过几个标题的名字后，陈锦年的头就有些大，想都不用想，这次学的是互联网大厂，等把这一条学完，剩下的就是拉起、赋能、裂变、生态闭环、对齐颗粒度等互联网黑话了。 哎，都怪汉语博大精深，算是让这群当代仓颉找到用武之地了。 “公司招聘了两位相关领域的人才，周一帆正在面试，下午的三面你参加一下，要是可以就留下放到你的小组里，让他们协助你的工作。” “周一帆是谁？”陈锦年放下手机问道。 “人力部的部门经理。” “哦，他啊，怪不得找不到人。” 陈锦年恍然大悟，可紧接着就发觉不对劲，职能部门经理的层级可不低，什么要的人需要对方亲自去面试，安排招聘主管不就行了。 他急忙追问道：“公司从哪里找来的人？” 王大壮从电脑上切换出电子简历，要看看应聘者的信息，但没等到开始看，陈锦年就弯腰挤了过来，快速扫过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王大壮微微皱眉，倒不是他认为陈锦年举动太冒犯了，而他发现陈锦年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我真服了，隔了上千公里，你们是怎么把他找过来的。” “你认识？” “我不认识，但我把公司搬到杭州的第一天，就下命令不许招聘这家公司的管理人员。” 能让陈锦年严阵以待的公司自然不是凡品，毕竟在杭州地界上混的，谁不知道杰克马的大名以及他手底下的牛鬼蛇神。 一个比一个卷，一个赛一个作A，各种KpI和末尾淘汰制，周六周日强迫自愿加班，日常工作日会周会月会不断，同时还得各种请示对齐汇报，逢年过节还有超长ppt来粉饰业绩。 正常公司进来一位，只需一个月就能闹的鸡飞狗跳，员工一个接一个离职跑路。 王大壮竟然还不知深浅的一口气招进俩来霍霍自己，真当自己的公司也在西湖边上，有雷峰塔这座锁妖塔帮忙镇守吗？ “不行，面试地点在几楼，我要去看看。”陈锦年急忙问道。 公司虽然不是他的，但他也不能坐视公司被两人霍霍。 而且他今天和杜悦琳聊的还很愉悦，从朋友的角度出发，他也不能让这两尊大佛进到人力部门。 不然等到今年年底，人力部门还有没有活人都两说了。 “楼下东区的A-3或A-5会议室，不过你要去——” 王大壮的话还没讲完，陈锦年就掉头往办公室的门口跑，等王大壮要喊住陈锦年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沉闷的关门声。 王大壮敲了敲桌子，他还不清楚在阿里工作的履历，为什么会让陈锦年如此紧张，但结合他对陈锦年的了解，对方绝对不会无理取闹。 思索片刻，他按下的办公桌右侧的专线座机。 “今天来公司的面试的那两人，你派人重新做一下背调，务必确定他们在阿里内部的职务以及离职的原因。” “好的董事长，我立刻去安排。” 放下电话后，王大壮还是不放心，又拿出手机给朋友打去电话。 第685章 好重的官威 陈锦年在26楼的办公东区溜达的好几趟，最终锁定了正在面试的一间会议室，他指着里面的人扭头询问。 “坐在几人中间，带着眼镜，打着花领带的那个男人，是不是你们部门的老大。” 杜悦琳努力踮了踮脚，顺着陈锦年指引的方向，通过玻璃墙上方的没有贴磨砂贴纸的区域往里看。 “对，他就是我们部长，啊——” 杜悦琳在看到周一帆的同时，也引起的对方的警觉，周一帆瞬间将目光投过来，将正在诡探杜悦琳吓出一身冷汗，勉强在支撑起来的高跟鞋随之一滑。 旁边的陈锦年一把搀住杜悦琳的手臂，将她扶稳。 “下次别穿高跟鞋了，走来走去的你也不嫌累。” 惊魂未定的杜悦琳捂着胸口，喘息的说道：“这是——公司规定，我们职能部门要统一着装。” 公司的招聘专员，从某些方面讲，就是公司的门面，所以他们必须通过正装来显示自己的专业性。 等喘匀气，杜悦的说道：“这种面试应该是高管级别的，持续时间会特别长，要不咱们还是回楼上等吧，或者先去食堂吃饭，我怕去晚了你会被围观的。” “午饭不着急。” 陈锦年又往会议室内望了一眼。 现在情况很明了，坐在会议室靠窗的一排人，就是公司组织起来的面试团队，而坐在他们对面，也就是现在背对着陈锦年的两人，则是这场面试的主角，也是陈锦年要找的正主。 “你敲门进去，帮我把你们老大叫出来。” “我——吗？” 杜悦琳瞬间傻眼了，会议室里不仅周一帆，还有她的直属主管，让她现在进去打断会议，和让奔波儿灞去除掉孙悟空有什么区别。 “当然是你咯。”陈锦年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实话和你说吧，你们人力部要动刀子了，而正在面试的两人，就是专门用来当刀子的，她俩要是入职了，不管你们想不想走，都要铺盖走人，所以，你最好把周一帆叫出来，让我摆平接下来的事。” 杜悦琳脸色大变，慌忙掏出手机查看群消息。 “甭找了，我这是刚从你们董事长那里得到的内部消息，你们员工之间的小道消息再灵通，还能灵通的过消息本人吗，赶紧去吧，我在门口等着。” 陈锦年双手插兜，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待杜悦琳的选择，同时心里也在思索为两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句话俗话说的好，当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家里已经有无数只蟑螂了。 眼下发生的事情，用这句话同样解释的通。 出的问题的不是招聘本身，而是因为公司内出现了问题，才使得人力部招到了这两尊大神。 杜悦琳抬头看向陷入思索的陈锦年，心中十分纠结，但没用多长时间他就下定决心，深深吸了口气，抬起手用力的将玻璃门推开，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随着杜悦琳闯入，会议室内愉快的谈话氛围陡然一变，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在这位破坏者的身上。 其中当属周一帆的脸色最难看，刚才他只是瞅了一眼，没看清楚在会议室外探头探脑的是谁，现在杜悦琳直接站到他面前，无异于贴脸开大。 “周部长，我——” “出去，现在正在进行很重要的面试，不是您能参与的。” 听到周一帆的训斥，杜悦琳的腿有些微微发抖。 能在大公司里混到人力部门老大的位置上的人，往往都是不近人情的性格，毕竟“人力资源”这四个字，就很赤裸裸将态度表露了出来。 能用的人才叫资源，用不到的和层级低的人只是货物。 对待货物，自然不需要和声细语。 不过杜悦琳还是顶着压力，继续往前走了几步，鼓足勇气汇报道：“有人——” “出去，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周一帆用冷漠的声音说道，眉间的川字文愈发深壑。 杜悦琳只是招聘组下属的招聘专员，根本无权向他直接汇报，哪怕是有紧急情况，也应该是先上报给主管或助理，再由主管或助理汇报给他。 两次被训斥后，薄脸皮的杜悦琳手足无措，呆愣愣的杵在原地。 “看来贵公司确实需要在制度方面加强一下建设，并完善岗位职责清单，如果对日常所有工作内容，均有清晰明确的操作流程，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当然，这也是我进入贵公司的工作重点，有信心通过流程优化，提高各部门的工作效率。” 正在被面试的其中一人，抓住机会一顿输出，脸上那副淡然的模样，就好像她不是来应聘的，而像是来面试公司的。 “是，我们员工的培训中确实还有很多不足，所以这次邀请二位前来，也是希望能借助二位的经验，更好的——” “当、当、当、当、当——” 这次轮到周一帆被人打断讲话。 陈锦年站在会议室门口，抬起手在杜悦琳推开的那扇玻璃门持续敲击，足足敲了二十几下，敲到会议室内除了清脆的玻璃声后，没有任何声音后，他才停下甩了甩手。 “还别说，我们国产的钢化玻璃就是结实的，这么用力都没事，啧，只是可惜了，钢化玻璃不隔音啊。” 陈锦年在一阵阴阳怪气后，就给杜悦琳挥了挥手，让对方先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大公司里破事如此多，只是递个话而已，竟然还上纲上线的，好像犯了多十恶不赦的大罪。 接着，他继续说道：“你就是周一帆吧，出来，我要找你聊聊。” 周一帆赶紧站起来，陈锦年的身份他一清二楚，不仅仅是明星那么简单，还和公司董事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种人他可得罪不起。 随着周一帆起身，其他人也都齐刷刷的站起来，转眼间除了还懵圈的两位应聘者，会议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敢坐着。 “您找我有什么事？”周一帆恭敬的说道。 “其他人坐，你——出来。” 陈锦年说完，几人仍旧站在原地，左顾右盼摸不着头脑。 此时，陈锦年有些不耐烦，“怎么，需要我把你们董事长叫下来，才能指挥的动你们吗？” “不用，我这就出去。” 周一帆忙不迭的往外跑，生怕陈锦年把事情捅到王大壮那里。 第686章 单选题——谁走谁留。 等两人来到会议室外的走廊上，陈锦年直接抬起手臂搭在周一帆的肩膀上，用力的推着对方继续外走，同时歪着头疑惑的问道： “你好像很难请啊，我见过的区长市长不少，但还没一个比你架子大的。” 短短一句话，就让周一帆身形一抖，脚下踉跄。 “哎哎哎，站好站好，别紧张哈，我刚才说着玩的，区长市长的哪能和你比啊，哪有你刚才霸气侧漏啊，真要比，至少也得是省长级别的部级正职，才能和你这个部长级别的经理平起平坐。” 面对陈锦年的挤兑，周一帆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露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 “您太会开玩笑了，我只是公司里一名普通的员工，哪能和省长相提并论，比不上，真比不上。” “哦，这么说，你觉得自己可以和市长比一比喽。”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真没这个意思。”周一帆慌乱解释。 “有没有无所谓。”陈锦年停下脚步，并松开被他一路推过来周一帆，“这里离会议室已经有段距离了，来，和我聊聊你们谈得都是是什么，居然能谈得如此尽兴，隔着玻璃都能听到你们的笑声。” “没——没什么，只是一些涉及到职位规划的和薪酬期待的正常提问。”周一帆扶了扶下滑的眼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周一帆现在还不知道陈锦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正常面试是吧，行，你和我说说这两人离职前是职级是多少，想要多少钱。” “这——这涉及到公司的机密，我们采用的是密薪制，万一泄露出去——” “甭和我废话，要你现在就说，要么你就永远别说的。” 陈锦年懒的和周一帆打机锋，从刚才周一帆在会议室内的言行他就瞧出来了，这周一帆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面对前来汇报的杜悦琳是盛气凌人，面对两位大厂履历的面试者却卑躬屈膝，尤其是对方一顿指手画脚后，周一帆竟然还顺着对方的话，直接承认公司的错误。 这可把站在门口的陈锦年给恶心坏了，一个面试官啊，在面对应聘者时，竟然如此谄媚，直接让他忍不下去，直接下场打断了这场闹剧。 而事情也果然如同陈锦年预料的那般，周一帆被陈锦年警告后，态度瞬间滑跪，机密和制度统统抛在脑后，将知道的内容全部讲出来。 “两人原来是是p7级别经理岗，年薪在90万到100万左右，她俩对公司的现在的期望是年薪120万加分红。” “呵，120万，还挺敢要的。”陈锦年淡淡的说道 “其实并不算贵，bAt出来的都很抢手，属于市场上的行情价。” “你逗我呢吧，什么价格我难道不知道。”陈锦年不屑语气，顿时令周一帆噤若寒蝉。 “p7岗确实不算低，但只要懂得抢功和甩锅，能够装忙天天加班，述职的ppt里的数据做的够漂亮，混到p7并不难，真正难的是从p7混到p8，这一层级的晋升会卡住很多人，所以有些能力不行的就会出来去其他公司刷履历，然后通过社招的方式再回去，从而跳过晋升直接定到p8岗，这点，我没说错吧。” 目前从阿里自动离职的，几乎清一色的是p7，这帮人工作能力白搭但向上管理的能力很强，确实忽悠了很多不懂行的老板。 但陈锦年都能了解到的情况，他不相信周一帆不知道。 “这是——，或许有吧，但肯定只是个例，大部分还是很优秀的，不然也不会所有公司都抢。” “是吗，可年薪好像也有问题吧，p7的年薪并非全是现金，里面有相当部分是股票期权，满两年可以拿50％，第3年25%，第4年25%，四年拿满，我问问你，她们说的年薪里，究竟有多少是股票，还有同为p7，薪酬的差距也很大，你怎么能确定她们的年薪是90万到100万。” 陈锦年的问题周一帆一个也回答不出来，只是紧张的不停的擦汗。 “答不出来是吧，那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很多公司的招聘部门已经和大厂出来的员工达成默契，你抬我一手帮我混履历，将来我发达了也拉你进大厂，多条人脉多条路吗，反正薪水也是公司发，用公司的资源经营自己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当这句话落地后，一直跟在旁边的杜悦琳，震惊的看向周一帆。 她是真没想到，原来简单的招聘工作中，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门道，怪不得公司高管级别的招聘全部是由周一帆直接负责，她们基层的员工连做背调的资格都没有。 而周一帆先是脸色煞白，紧接便激动的解释：“不可能，您误会了，您真的误会了，我可以发誓我没有这种想法，我承认我对两人的背调做的确实不够详细，不过那是因为时间太紧了，附近好几家公司的招聘团队都在争取两人，我只能尽量给出足够的价码进行匹配。” “瓜田不纳履 李下不整冠，既然你不想让人误会，那就不要做引起误会的事。”陈锦年低头看向手表上的时间，“距离12点还有19分钟，应该足够你解开误会了。” “什——什么意思？”周一帆茫然无措。 “很简单，如果你不想被误会为偷瓜贼，那就离瓜田远一点，或者更直白的说，在12点前，你和她们只能有一方留在公司，当然，你可以怀疑我的话是否有效，就像我怀疑其中有猫腻一样，怀疑是你的权利，如何选择也是你的权利。” 陈锦年扔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一旁杜悦琳看向欲言又止的周一帆，又望向陈锦年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赶紧小跑着追上去。 她现在已经顾不上等陈锦年离开公司后，她会不会被周一帆报复了，她现在只知道要不想让出气筒，就要抓紧时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锦年听到杜悦琳吃力的脚步声，特意放缓脚步。 “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 “还好。”杜悦琳脸上浮现出两朵梨涡，显然远离部门老大后，她的心情很不错，“你真的好厉害啊，来这些消息都知道，我还以为你们明星只是每天拍戏呢。” “拍戏只是我其中一项工作，老板才是我的正式身份，手底下养那么多人，我要是不了解清楚怎么开工资呢。” “所以你才能看出他们之间的潜规则。” “我没看出来啊。”陈锦年摊摊手，“我才懒得研究周一帆是怎么想的，我只是想让他完成我想要的结果的。” “啊，你是唬他的？”杜悦琳惊呼道。 第687章 公司里的大聪明太多了 “算是吧，我要不唬住他，他怎么会帮我干活，我现在只是名义上的部长，勉强和他算是平级，还真没有权力无缘无故的开除一名部门经理。” 听到陈锦年的解释，杜悦琳一想好像也有道理。 虽然基层员工的任免非常简单，行政把电脑一锁工牌一收就完事了，但到部门老大级别的岗位，还真不是一句话能决定去留的，起码要经过层层审批和繁琐交接才能走人，没一两周的时间根本办不完。 “你不怕他不照你说的办吗？” “你认为他敢赌我的枪里有没有子弹吗？” 陈锦年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周一帆要真是那种照章办事的倔脾气，陈锦年不仅拿对方没办法，还会佩服对方的为人，并且绝对不会将这种人开出公司。 但是吧，周一帆明显不是，他只是位懂得明哲保身的职场老油条。 “走，咱先去食堂吃饭，让我也尝尝公司的伙食，是不是和给你们开工资时一样扣。” “那倒没有，我们公司的食堂还是很棒的，有时候我们都会在食堂吃完晚饭再下班。”聊起食堂，杜悦琳表现的很有兴致，“每个月我们食堂都是推出不同菜系招牌菜，九月份是鲁菜，上个月是云南菜，除了川菜，我们几乎能吃到全国各地的菜品。” “……，川菜为什么不做。” “太辣了没人吃，食堂师傅做了两次就因为食物浪费被通报批评了，打那以后就再也不做了。” 属实是入乡随俗了，谁让广东确实不吃辣呢。 紧接着陈锦年继续问道：“这个月的主推菜系是什么。” “北京菜，应该会很合你的口味。” “啥？” 陈锦年神情一滞，他怎么没听说过北京有特色菜，北京不是只有各地餐馆的驻京办吗，唯二算是沾点特色菜品，就是烤鸭和羊肉火锅，还一个是从南京迁来的，另一个是内蒙迁来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真的没想出来是啥特色菜，总不能是豆汁吧，要是豆汁的话，他这顿饭可不吃了。 怀揣着邪门的心情，陈锦年跟着杜悦琳乘电梯前往食堂。 …… 下班后，陈锦年开车回家。 他本来是不想住王大壮家的，毕竟他和王一笛在公司附近也有房子，只不过老爷子不同意，所以陈锦年也只好是尊重老人家的意见。 “锦年，第一天上班就加班啊，你可别太拼了。” 他刚一进门，王奶奶就拄着手杖从客厅过来迎接他。 陈锦年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就赶紧伸手扶住奶奶，自从上次摔倒进院以后，就给王奶奶配手杖和专门的护工，生怕对方再出什么意外。 “没加班，主要是堵车堵的我下错路口了，花了好多时间才绕回来。” 陈锦年压根没想到堵车能堵的那么长，等他到路口前想拐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错过排队的位置了，索性一脚油门直行通过路口，足足兜了一大圈。 “熟悉熟悉就好，不过这路上的车啊，确实是一年比一年多，路也一年比一年堵，记得那时候刚修路的那会，单位上的人都在说浪费，说根本用不到这么宽的路。” 正在修剪花枝的王老爷子听到老伴的声音，将手上的剪刀放到花盆边上。 “幸好没有听你们的，要不然啊，现在就堵的和北京一样了。”随后他摘掉老花镜，转身看向陈锦年，“壮壮给安排的职位怎么样。” 壮壮是王大壮的小名，平时没少喊，但陈锦年每次听到老爷子如此称呼王大壮，还是有些精神恍惚，总有种在幼儿园的感觉。 “嗯——”陈锦年拖着长腔，尽量在脑海中将壮壮给忽视掉，“职位挺好，就是公司的某些制度吧，有一种、有一种，嗯，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制定规定的人喝高了，一拍脑袋做出来的决定。” 话音刚落，王大壮就从后面冒出来，着实是把陈锦年吓了一跳。 他不确定王大壮听没听见刚才的话，只好尴尬的喊了一声，“爸，你今天不加班啊。” “我又不是天天加班。”王大壮奇怪的瞅了他一眼，随后和爸妈打过招呼，就匆匆上楼去换衣服了。 “别紧张。”王奶奶和蔼的说着，“你在家和你爸是怎么相处的，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算了，我怕他接受不了。” 陈锦年撇撇嘴，他家里是老妈说了算，他和老爸要想过得舒坦只能互相打配合，属于共患难的战友情。 王奶奶笑而不语，儿子的性格确实沉闷，这也两人执意留陈锦年在家住的原因，多个人总归是要热闹一些。 等到吃饭时，陈锦年甩开膀子一顿狼吞虎咽，王晴还在剧组陪王一笛，所以家里的晚饭都是保姆做的，虽然不如王晴烧的好吃，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大壮，你们公司中午不管饭。”王老爷子瞧见他这副吃相，踢了踢儿子的腿。 “我们公司有食堂，一般15元到30元就能吃的很好。” “那怎么把锦年饿成这样。” 陈锦年低头喝了口汤，将嘴里的食物送下去。 “不是没吃，只是太难吃了，以至于到我中午全无胃口，我还是第一次尝如此腥的北京烤鸭，不对，是北京炸鸭，我是真服了，是谁给食堂师傅下的规定的，不让后厨使用添加剂和增香剂的。” “我下的。”王大壮放下筷子，表情困惑，“不过我只是说过要保证食材新鲜，像添加剂防腐剂这类的东西，如果没有必要，就尽量不放。” “我不知道谁在中间转达的时候添加私货了，反正食堂的师傅告诉我，他们收到的通知是不能放。”陈锦年皱着眉头，现在想起那股味道还反胃。 肉鸭非常腥，用普通的腌制手段根本没用，必须经过科技处理。 而科技这东西，只要按照规定的用量使用，就属于正常的食品加工，陈锦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灵光一动，传达出如此天才的主意，他只知道这个人如果被找出来，保证能被大家打死。 毕竟今天中午花钱上当的，可不止于他一人。 第688章 全权接手部门 听到这里，老爷子习惯性的下达指示。 “这可不行，不分青红皂白，不问实际情况，不管客观条件，一律采用一刀切工作方式可行不通啊，看似是雷厉风行，实则是完全不顾人民群众的基本利益和诉求，当然，我知道你的初心是好的，但政策执行你也得抓好，不能把一件出发点是好的事情给执行歪了。” “行了老头子，在家里打什么官腔。”王奶奶赶紧喊停了长篇大论，生怕老伴讲起来没完没了。 接着她转头看向王大壮，“儿子，你明天去公司的时候好好问问，把锦年提到的问题解决好，让大家也能吃顿好饭。” “妈，我知道。” 王大壮沉声应道。 不过他此时的心思并没有放在食堂上，区区一只烤鸭而不至于他操心解决，他更在意的事如果连这种小事下面都安排不好，其他更重要的工作未必见得有多好，尤其是在产品规划和研发，会不会有同样的情况出现。 沉默的吃了两口菜后，他将视线放到桌对面的陈锦年身上。 “今天的面试怎么样。” “面试？哦，当然是送走了啊，如果是p7的程序员我还可以考虑留下，但p7的运营管理岗那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引狼入室。” 陈锦年淡定的回答道。 他知道周一帆会按照他说的做，同时也知道周一帆会把事情汇报给王大壮，所以对于王大壮的问询并不意外。 “我给几位朋友打过电话，他们的招聘部门对两人的评价很不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抵触。”王大壮说道。 “抵触谈不上，我只是不想引狼入室。”陈锦年用纸巾擦了擦嘴，身体微微后仰倚在座椅背上。 “这些年烈火烹油般的发展，将他们捧上了与自身实力严重不匹配的地位，而且搞笑的是，听到的吹捧多了，他们还真以为自己的能力很牛逼，从上到下一个比一个飘，高层拍电影、开大学、操纵金融杠杆，中层开豪车，买别墅，夜店一掷千金，下层……” 陈锦年讲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下，“下层就不说了，全是新人，都是校招进去的，好苗子有不少，牛鬼蛇神的也不缺，但不管原来什么样，只要在里面待久了，都有一种鸡血式的亢奋，放到普通公司里，很容易把正常的工作氛围给带崩。” 听完他的解释，王大壮难得的笑了笑。 “你竟然不喜欢加班，奇怪了，剧组不应该是加班时间最长的吗，通宵和连续的高强度抢戏是常事啊。” “剧组忙时只是有很多时间浪费在调度和准备上了，而且正常人谁喜欢加班啊。” 剧组的拍摄时间确实长，基本上是在取景地的日出日落时间上，各加一小时，但剧组的工作是可以休息的，只要暂时没自己的活，就可以找个地方眯一会，更重要的是剧组加班是按小时付钱，而在很多公司加班是无偿的。 “爷爷奶奶，我上楼给一笛打电话去，你们慢慢吃。”陈锦年起身告辞，“哦，对了，爸，人力部的优化调整，确定要让我来。” “任命书都下达了，自然是你来。”王大壮说道。 “那在调整优化中涉及到的相关制度规定，我是否有修改的权利。” “当然有，组织结构的调整中包含制度。” 陈锦年咧嘴一笑，“成，那咱们就说好了，以后不能反悔。” 看到他的笑容，王大壮的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不能王大壮继续询问，陈锦年就一溜烟的蹿出的餐厅，踩着楼梯往二楼跑去。 “你想让锦年帮你整改公司吗，嗯，挺好，锦年敢想敢干，唯一欠缺的就是管理经验，让他去试试准没错。”老爷子很满意这项安排。 “但愿吧。”王大壮低声附和道。 希望不要出现篓子。 …… 陈锦年特意向王大壮确定自己手里的权利，并不是无的放矢，他是真想把其中的某些奇葩的绩效考核和罚款给删掉。 很多内容完全不合理，尤其是在薪资构成上。 陈锦年信奉的画再大的饼，不如在工资上多加一百块有用，至于13薪、15薪和年终奖的，很多时候其实并不能完全兑现，能不能完成细致的考核纯看运气。 还有各种年假和带薪休假，这东西完也是图一乐，在天天加班的情况下还想享受年假，纯属痴人说梦，即使能申请下来，也就是换个地方加班而已。 所以相对于组织结构的调整，陈锦年更多的兴趣是在繁琐的规定上，他感觉这也是绝大多数人更关心的东西。 之后的几天时间，陈锦年几乎啥事都没干，每天除了找人聊天，就是躺在办公椅上翻员工的绩效考核，把所有认为陈锦年会对人力部门大换血的人都整蒙了。 不是公司已经开启2.0的战略优化框架，至少会对30%的人进行优化吗，怎么迟迟不见行动呢？ 陈锦年的靴子不落地，大家的心就安定不下来。 “当当当——” 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陈锦年将搭在办公桌边缘上的腿放下来，大声喊道：“请进！” 门口的人并没有立即进来，而是犹豫了好一会，才缓缓推开一道缝，从其中探进杜悦琳的小脑袋，露出讨好的微笑。 “部长，您现在忙吗？” 陈锦年将手里的一沓文件扔在桌子上。 “有屁快放。” “嘿嘿。”杜悦琳讪讪的笑着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小跑着来的办公桌对面的座椅上坐下，“其实不是我想来的，是大家拜托我进来打探消息的，我实在推脱不了，只能进来问问。” 陈锦年将桌边的纸巾扔到杜悦琳身上。 “先擦干净你牙上的巧克力再和我说话，还推脱不了，我看你是吃不了吧。” 他这几天已经和杜悦琳混的很熟了，对方的爱好他也很清楚，简单来说就是一位不怎么喜欢吃饭的吃货，正餐吃不了几口，但零食、奶茶和咖啡却呼呼往嘴里炫。 “啊——” 杜悦琳发出一声惊呼，手忙脚乱的打开手机摄像头当镜子照起来。 陈锦年伸了伸懒腰，从办公椅上坐起来，“你来找我是想打听人员优化名单吧。” 正在擦嘴的杜悦琳，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第689章 人员优化名单 “名单里——有——有我吗？”杜悦琳小心翼翼的问道。 “猜猜看。”陈锦年敲了敲铺在办公桌上的几张纸。 在陈锦年的提醒，杜悦琳也注意到了疑似人员优化的花名册，上面满是用黑色的记号笔做出的标记，她歪了歪头，从其中一个勾起的圆圈中，发现自己的姓氏。 瞬间，杜悦琳仿佛被闪电劈中，直愣愣的呆在当场，她知道自己最近几个月的绩效很差，但没想到这么差，竟然直接上了公司的优化名单。 她可是去年才毕业啊，结果今年就失业了。 陈锦年发现对方的异样，赶紧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诶，瞎想什么呢。” 被打断的杜悦琳立马回过神来，嘴角微微发苦，强装镇定的说道：“我在公司还能待几天，会有N+1的补偿吗，我是前年毕业进公司的，应该能领三个的工资吧。” 眼见杜悦琳信以为真的，陈锦年索性就把事情挑明了。 “领什么赔偿，名单里没有你。” “可是上面——”杜悦琳用手指着名单，“部门里就我一个姓杜的。” “我确实圈了你的名字，但不代表你在优化名单里，事实上，我压根就没打算把谁给开掉。” 陈锦年将名单对折两下，顺手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看到他的动作，杜悦琳脸上紧绷的肌肉瞬间松懈下来，压抑的心情也一扫而空，能留下继续上班赚钱，总比到处投简历，去一家陌生的公司从头开始好得多。 随后陈锦年继续刚才的话。 “我查了你们近两个月的绩效考核结果，把排名倒数的和排名前列的都圈里出来，并抽空逐个找你们聊天，然后我就发现，你们的水平其实差不多，没有谁比谁聪明太多或者少干多少活，我是真搞不懂你们现在考核有啥用。” 在拿到绩效打分的时候，陈锦年还以为其中真有纯混子，天天不干活只顾着摸鱼玩。 但从近几天的了解下来他发现人力部的琐事真是太多了，总会有看不完的简历和处理不完的神情，包括周一帆，天天开会，基本是部门开会就要让他参见，让他给解决人员缺口，一天的时间有一半的时间得泡在会议室。 陈锦年从扔在桌上的一沓资料中，翻出几张不同岗位的考核细则。 “还有你们这破考核项目，没一个人能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招聘专员每天要完成规定数量的简历下载，他不知道从平台下简历是要收费的吗，还有这个，文化专员每月要完成8场企业文化宣讲，还要每天抽查员工对企业文化的理解，更过分的是要抽查前台外面的走廊上悬挂的内容，那破玩意有什么好背的，员工为什么要知道公司是哪年创业。” 将几张纸在手上倒腾的好几遍，每一张都够他吐槽半小时的。 “我确实不知道我的绩效考核项目是谁定的，但企业文化的内容，好像是徐总亲自定的，他原来抓过公司的企业文化，很重视这块的内容。”杜悦琳回忆着以前的旧事。 “徐总，公司里有徐总吗？” “徐总是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在公司上市的过程中立了大功，只不过听别人是理念不合，经常吵架，后来在我来公司的那个月，徐总和另一位高管同时退出，他们的股份也被董事长和林总收购了。” 陈锦年略微一思索就发现，杜悦琳是16年入职的，王大壮的公司是14年上市的，也就是说公司在上市后前的两年，曾经陷入过激烈的高层争斗。 同时这段时间又和王一笛读高中的时期重合。 怪不得王大柱几乎不去北京看王一笛，甚至连高考如此重要的时间点都鸽了，原来根源是出自这里啊。 在他想通了这件事后，又发现了其他华点。 “不对啊，两年时间，都够你们徐总在太平要的小岛上钓鲸鱼了，你们竟然还没发现问题。” “不是没发现，主要原来的考核大家还能糊弄过去，万一向上反映了，公司制定出更严苛的绩效考核，那大家就亏大了。” 杜悦琳弱弱的解释道，绩效和屎山代码的原理一样，只要不出问题，那最好就不要瞎动，只要上面不主动找他们，他这些员工就不会主动找上面反馈。 陈锦年无言以对，许久以后，他才佩服的说道：“你们可真棒啊。” “谢谢夸奖。” “谁夸你了。” 没有被优化的阴霾后，杜悦琳又恢复到活力满满的模样，即使被陈锦年怼了一句，依旧抿着嘴唇浅笑。 “部长，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我等会还有几个人需要面试。” “等会儿，既然进来了就帮我干点活。” 陈锦年拉开抽屉，将一封文件袋递到杜悦琳面前。 “你周五不是要去广美校招吗，顺便帮我一起招了，大老远的，我就不让我公司的人专门跑一趟了。” 杜悦琳拽住细绳，迅速旋转几下将绕绳封口打开，取出了里面的资料。 “服装、动画、视传、数媒，这么多。” “放心，不让你白干活，我会给你发补助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杜悦琳连忙解释，“上面的专业和我们与校方提前沟通好的不一样，临时增加，可能会通知不到这些专业的学生。” “没事，你让他们知道我的公司在招人就行了，有意向的自然能联系到，没有意向的通知到也没用。” 陈锦年也没指望能从广美召到多少学生，他公司的校招重点还是国美和浙江省内的几所大学。 杜悦琳快速浏览资料上岗位要求和待遇，尤其是在看到全年放假天数和福利制度后，她有些眼红。 “我能去你公司工作吗。” “想去我自然欢迎，只是你要想好了，我的公司不是上市公司，工资比你现在拿到的要低一些。”陈锦年将桌上的散落的文件纸张整理好，起身说道：“东西你自己拿好，不过要注意保密，毕竟是私活，传出去不好听。” 杜悦琳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 现在公司里谁不知道陈锦年和王大壮的关系，是不是私活的有什么区别，搞不好以后两家公司都要成为一家了。 第690章 两位老父亲 与此同时，在南山区的一间茶楼里，林延辉和王大壮难得的享受了一次独属于老广风格的悠闲早茶。 两人吃吃聊聊，打发着上午的时光。 “实话实说，我不认为现在赴港上市是个好时间，往大了说，国家正在大力推进去杠杆，往小了说，港股正在经历破发潮，阅文，平安医生，包括七月份刚刚上市的米厂无一幸免，对比上市时的股价，都在持续下跌。” 林延辉对于公司从A股退市登陆港股的决策，还是持谨慎态度。 “你说的没错，可现实是最好的上市时间永远是上一年，如果我们不抓住眼下的机会，以后的局面说不定比现在还要糟糕。” 王大壮很清楚林延辉的顾虑，他也想寻找一个天时地利人全都具备的时机，但实际上这样的机会根本等不到，即使等到了也轮不到他们。 “你说的也对，指望老美现在的总统能像个正常人，不要搞贸易摩擦，还不如指望我儿子能给我省心点，多考点分好顺利的进入深大。” 聊到这里，林延辉和其他操碎心的老父亲一样，愁容满面。 “老王，你说我家是哪里出问题了，我，正儿八经的复旦高材生，我老婆，南开大学的政治学博士，我俩虽然不算是非常优秀的那批人，但起码也算是学霸，结果你看看我儿子，哎，现在考个二本都费劲，你说他到底是随谁啊。” “男孩嘛，多少调皮些，等他长大懂事了，知道把心思用到学习上成绩自然就上来了，你别太过担心。”王大壮宽慰的说道。 “他都十七岁了，明年就要高考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林延辉扶着额头长吁短叹，一副家门不幸的模样，连桌上精美的茶点都没有心情继续吃了。 “而且他要是真是因为贪玩和谈恋爱导致学习成绩差，我也就认了，关键是他学的比谁都认真，早起晚睡，天天请老师来家里补课，周末一学就是一天，可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我都想带他去测测智力了。” 王大壮赶紧开口制止林延辉的疯狂念头，“行了，测什么智商，太打击孩子自信心了，他要是真不是学习的那块料，你就给他规划其他的路，实在不行花钱送出去上学。” “可不行，就我儿子那面团一样的性格，在我眼皮底下我还能照应着点，要是送到外面，还不让外人欺负死，并且我托人打听过，现在外国的大学乱的狠，叶子针头满天飞，我可不敢把儿子送出去。” 要是早十几年，林延辉还在真的会想办法把儿子送出去镀镀金，最好是能进常春藤的名校，但是现在吧，他还真不敢，毕竟他和老婆就这一个儿子，真出事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你说的也对。”王大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咱们当父母的，还是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哪怕平庸一些也可以。” “喂，老王，你过分了啊，别人可以说这句话，但你说这句话可就是炫耀了。”林延辉当即不满的喊道。 王大壮先是一愣，接着就发出爽朗的笑声。 “笛笛确实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她能有今天，着实令我——” 他谦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延辉打断了。 “谁说你家女儿了，我是说你家女婿，我和你说，我以前只是知道他是个明星，但前天我仔细查过他几年的经历后，才发现这人简直就是妖孽，我儿子要是有他一半的能力，不对，是十分之一的能力，我晚上做梦都能笑醒了。” 王大壮虽然宠女儿，但也不得不承认林延辉说的很对，陈锦年确实比女儿优秀很多，甚至女儿目前的取得的成绩，和陈锦年有很大的关系。 林延辉在羡慕之余，转头看了看附近几桌在吃早餐的老头老太太，确定没人留意他们这桌后，林延辉微微欠了欠身子，小声询问。 “你和我说说，你让你陈锦年在公司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和我们正在做的上市事情有没有关系，是不是想通过资产重组的形式，让你陈锦年的公司借壳上市。” 王大壮瞥了林延辉一眼。 “你想的太多了，首先咱们公司不是空壳，其次他的公司也没有上市的打算，并且据我所知，目前还没有哪一家公司能够收购他公司的股份。” 陈锦年的公司的确实是行业中的一个异类。 正常的公司，在发展过程中都有来自行业头部的投资，比如华艺和冯裤子，北文和523，万达和陈思成，只有陈锦年的公司层面投资上是免谈的，想合作就只有影视项目投资这一条路。 “他竟然不上市？”这个回答大大超出的林延辉的预料，“他难道不知道，一旦他上市成功，公司市值最起码也能飙升到百亿以上。” “我不清楚他的想法，不过你可以问问他，现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人力部坐着。” 其实前几天在和陈锦年交流过后，王大壮大致能猜出陈锦年的想法，只不过都是他们闲聊时候讲的，不太好透露给林延辉，干脆堵住林延辉的好奇心。 “我——” 果然，王大壮的这句回复直接将林延辉噎住了，他和陈锦年又不熟，怎么可能过去询问。 停顿的几秒，林延辉才想起来另一件事，“对了，你把他放到人力部，让他主持部门优化的工作，可这一周的时间都过去了，我好像什么动静也没听到啊。” 王大壮将茶杯放下，说实话，他同样有些奇怪。 陈锦年入职的第一天就给了周一帆一个下马威，强势插手打了属于周一帆的工作，但在拿到新的任命后，反而安静下来了。 难道那晚他的感觉出错了？ “他是不是对部门的工作不熟悉的，需要我把梓宁派过去吗，梓宁在公司好几年了，各个部门都轮过岗，有梓宁的协助，他应该会方便很多。” “不——嗯——可以，让梓宁过去看看也是好事，公司未来的发展不能只是指望我们，该历练的还是要历练。” 第691章 临时凑起的艺人团队 办公室里，将办公桌上的资料码放整齐后，陈锦年便戴上遮挡面容的变色墨镜，来到文件柜旁强将挂在挂钩上的外套取下，随手抖了两下。 他还是更习惯北方秋高气爽的晴朗天气，对于这里连绵阴雨很不适应。 “下又下不大，晴又不想晴的，真是烦人呢。”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自言自语的嘟囔着，便一把将窗帘拉上，拿着外套转身往外走去。 工位上的员工在看到陈锦年从办公室出来，立即互相提醒，短短一瞬间，原本还算热闹的氛围便陡然安静下来，有一种晚自习时班主任查纪律的感觉。 “甭装了，你们该聊继续聊，我又不是来抓你们的。”陈锦年将外套穿上，并对着距离他办公室最近的几名员工说道：“我要出去一趟，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我去开会了。” 话音未落，旁边就传来一句询问。 “陈部长，您要去哪开会啊。” 陈锦年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来人是一位身着竖条纹黑色正装的职场美女。 说是美女，其实也仅仅是和普通人作比较，单纯从五官比例的协调程度上而论，还是比陈锦年在面试中见过女演员们要逊色不少。 但其独特的中性气质和高级感的穿搭，也的确很引人注目，放在人群中极具辨识度。 而同样听到声音的杜悦琳，扭头看到是她来了，赶忙把刚吃了两口的奶油包藏起来，生怕被对方注意到。 公司里领导大多还比较好说话，但有两位是例外，一位是行政部的活阎王，另一位就是刚过来的这位总经助万梓宁。 万梓宁名义上只是林总经理的助手，但在公司待的时间长的老员工都知道，对方不仅林总的表侄女，还是公司重点培养的核心管理层，要是表现不好被她给记住了，那可真是倒霉到家了。 心里刚把这些念头过了一遍，杜悦琳就忙中出错，在咽面包的过程中把自己呛了一下，发出一连串的激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陈锦年回过头，发现是动静是杜悦琳发出的后，就下意识的往她桌面上一瞅，发现了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面包。 “你们帮她倒杯水吧，再咳就该咳死了。” 在陈锦年是提醒下，附近的几位女同事赶紧上前帮忙，倒水的倒水，揉胸口的揉胸口，好一阵忙活。 等到杜悦琳没事，陈锦年才转回头去和对方打招呼。 “梓宁姐，好巧啊，你怎么有空来我们人力部闲逛，难道事业部又缺人了。” “研发是要堆人力的，我们哪天不缺人啊，这方面你们可要努力啊。” 万梓宁的这句话更像是含沙射影，人力部的人在听到后，都不由自主的将脑袋往下压了压。 接着，万梓宁注意到陈锦年手里的车钥匙，“不过没注意到公司的系统里，有你们人力部约好的会议室，所以你是要去哪里开会呢。” “广电大厦。” 眼见被抓个正着，陈锦年便干脆的承认了。 “我要有项目需要谈。” “影视项目。” “当然，否则也不需要我亲自过去。” 广电通知他献礼片的初版本子已经写好了，希望陈锦年能抽时间过去聊聊，谈谈后续的修改和项目规划。 而陈锦年也挺想知道广电所指的本子，是不是他预想的那一部，所以想趁着还有时间，直接开车过去一趟。 万梓宁闻言眸光微动，她是林延辉安排过来帮忙的，可没想到刚一见面就碰到这种好事，影视项目洽谈，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 “你可是大导演啊，难道就这么只身前往吗？” “呵，大导演有什么用，我不照样天天上班，还没有工资。” 满是怨念的语气，直接把大家给逗乐了。 陈锦年确实没有工资，一方面是公司根本不知道给陈锦年订什么样的薪酬，高了低了都不可使，另一方面陈锦年已经是顶格交税了，到手的和扣的差不多，不如将来直接签个代言合同。 万梓宁掩嘴轻笑，“一码归一码，你好意思和王董伸手要钱吗，不过你现在的身份，独自外出参加会议，多少有些不方便。” 讲到这里，她便毛遂自荐，“我做助理的时间也不短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 陈锦年上下打量着万梓宁，在思考片刻后便摇了摇头，“不行，你穿的和我老板似的，我不能和你出席半公开的场合。” 相对于有人造谣他的恋情，他更害怕有人造谣他被富婆包养了。 他和万梓宁站一起，妥妥是极品年上系的职场姐弟恋，他才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万梓宁听到他的话，笑的花枝乱颤，散乱的头发都粘在了嘴唇上。 “哎呦——你可太有趣了，简单，再找两位和我们一起去，这样更像是一个专业的艺人团队。” 她转身看向工位上的同事，随手指了一男一女，“你，还有你，对，就是你，你俩手上有着急的工作吗，如果没有就和我走一趟吧。” 杜悦琳目瞪口呆的看向陈锦年，她没想到万梓宁随手一指就能在一堆人中精准的指到她，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陈锦年摊摊手，他看得出来杜悦琳是有些怵万梓宁，但谁让杜悦琳搞出如此大的动静呢。 在同事们羡慕的目光中，杜悦琳不情不愿的站起起身，带着手机跟了上去。 广电大厦并不在南山区，不过也不算远，从公司出发沿着滨海大道一路往东走，然后下高架往北走就到了。 非上下班的高峰期，他们这一路还是很顺的，没花费太长时间，一行人便赶到了广电大厦。 杜悦琳将头贴到车窗上，仰视着面前这座地标性的建筑。 “我在深圳待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一堆钢筋混凝土而已，在哪里都一样。”坐在副驾上的陈锦年指着前方的门禁说道：“进去后稍微停一下，我让他们下来接。” “啊，你竟然也是第一次来。”杜悦琳惊呼道。 “废话，我又没在深圳送过外卖，怎么可能哪里都去过。” 第692章 剧本探讨，逻辑硬伤太搞笑 “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电视台吗？” 杜悦琳一进广电大厦，眼睛就像机关枪一样疯狂的四下扫射，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惊奇表情。 “电视台只是其中一部分。”万梓宁纠正了杜悦琳的说法，“现广电不仅仅包括原深圳电视台，还包括有线电视台、广播电台、电影制片厂等单位，其业务范围涵盖影视、新媒体、广告、网络、文化产业、文化金融、会展等多个领域。” “啊，哦哦。” 万梓宁一番专业的解释直接让杜悦琳听蒙了，不由自主的点头附和。 陈锦年回头看向几人，“其实你们不用知道这些，只需要知道两件事，第一，副省级城市是由计划单列城市发展来的，其广电集团的地位远超过普通地级市，第二，国内有两家副省级城市承担特殊的政治宣传任务，一家是厦门，另一家就是这里。” 等讲完这些内容后，他再次询问道：“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三人齐齐摇了摇头。 “很好，等会要是不知道该干什么，那就坐好装哑巴。” 叮嘱完注意事项后，陈锦年继续跟随工作人员的引导，前往会见室。 由于陈锦年此行来的非常突然，集团内部的员工根本没有得到消息，类似那种夹道欢迎热闹场面也没有出现。 不过这正合陈锦年的心意，他只是来谈项目的，没想着惊动太多人。 负责接见他们的是影视产业服务中心的宋主任，他们一行人刚出电梯，对方就领着七八个人热情的迎了上来。 对方具体是广电中负责哪部分工作的，陈锦年不太清楚，但是从对方的自我介绍上看，他大概能判断出来对方是这次项目的实际负责人。 这在事业单位中还是很常见的，越是臃肿的机构，实际干活的和最终挂名的，越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很抱歉陈先生，你来的太不凑巧了，魏总今天一早就去省里开会了，可能下午才能回来，不过你放心，你的任何提议和想法都可以直接和我聊，能解决的我肯定解决，即使超出我职权范围的，我也会及时转达给魏总。” “宋主任您客气了。”陈锦年微笑着与对方握了握手，“我看大家都挺忙的，咱们就不浪费时间了，尽快进入主题吧。” “陈锦年不仅年轻有为，做事还雷厉风行啊，哈哈，那咱们就先谈正事，请往这边走，我们已经在会议室提前安排好了。” 宋主任侧着走在前面帮忙引路。 “考虑到剧本的内容比较长，我们已经将剧情大纲准备好了，您可以对照大纲来听我们编剧的讲解，帮你节省时间。” “宋主任费心了。” 陈锦年不由得对对方高看几眼，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能在集团混到主任的位置，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待人处事滴水不漏。 杜悦琳三人也跟着陈锦年，享受了一把超规格的待遇。 座位不用伸手就有人帮忙搬，桌上摆放着泡好的茶水和矿泉水，时不时的还有秘书过来添水。 万梓宁伸手悄悄拍了下陈锦年的手臂，“你是项目的投资人吗？” 陈锦年只是侧头瞅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说话，继续翻动着手上的项目书，浏览上面的内容。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部很轻松的项目，就像粤剧院的《白蛇传情》一样，对方出钱他出力，各取所需。 但现在来看是他想简单了，这部戏的复杂程度不亚于吴景手上的那部《攀登者》，搞不好钱没赚到还得搭一笔进去。 所以等编剧将剧情介绍完后，陈锦年便不等宋主任发言抢先开口。 “辛苦了，我先说一下我的看法。” 他将大纲内容拿出来，“从内容上讲，这部戏是典型的三幕式结构，并且每一幕均遵循起承转合的递进步骤，即开端或危机、铺垫、转折与结束，但是——” 当陈锦年重重咬在这两个字上时，会议室内氛围瞬间凝重下来。 “结构扎实不代表剧情过硬，其中很多的桥段是为了转折而转折，为了困难而困难，看似把目前最流行的现实主义题材，实则是将一出严重脱离现实的幻想。” “陈先生，我们……” 宋主任想要帮忙解释，可他仅仅说了几个字，就被陈锦年给打断了。 “请让我说完，谢谢，我明白你们有你们的考量，我也知道你们需要传达出创业和拼搏的时代烙印，我对这些非常立即，也很尊重宣传口的工作，但就事论事，目前你们完成的就是一部三流的剧本。” “首先，开头的危机就不成立，故事的发生时间应该是在2013年，那么我请你们仔细的查查我们当时医保的实际报销比例，以及各社会团体对先心病儿童的手术补助，但凡你们有一丁点的了解，都不会给我搞出个三十万到五十万的天价手术费，行，我就算妹妹的病程特别复杂，比法洛四联症和完全性大动脉转移还要复杂，那我问问你，一个如此重症的心脏病患者，她是怎么跑步的，而且还能把鞋跑丢了。” 听到陈锦年质问的话，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杜悦琳他们是在隐藏笑容，而宋主任他们是羞愧难当。 他们在创作完剧本，还特意开会研究过，感觉剧本内容既能反应新时代背景下的奋斗精神，又能与大众创业和万众创新的口号相符，还能展现真挚的兄妹情，属实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结果让陈锦年一分析，直接成笑话了。 “这个，这个，是我们工作疏忽了，我们一定尽快修改。”宋主任厚着脸皮保证道。 陈锦年叹了口气，“其实问题远不止这些，创业过程也有机械降神的嫌疑，属于强行大结局，不过这我倒是能体谅，毕竟是给大家振奋精神的电影，不是给大家添堵的电影。” 说完，他将剧本放到一边。 “命题作文通常都很难写，所以我这方面并不会过度的苛责，只要能把逻辑硬伤修改好，勉强摸的上二流剧本的边，对一部商业片来讲也就够用了，不过接下来才是最要命的，电影投资是基于电影质量来规划的，可你们这摊在，铺的属实是太大了。” 陈锦年招了招手，示意旁边的秘书将项目规划书递给宋主任。 “上面是我对项目的预估，制作家和宣发如果超过上面这个数，公司将只负责拍摄，不再会对项目进行投资。” 第693章 甲方乙方反向砍价 项目的名称暂时还未确定，只是用刘德华在98年发行的专辑《笨小孩》来代替。 不过项目的制作成本与宣发费用倒是提前一步列出来了，总成本高出天际，竟然能达到《流浪地球》一半，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而其中更让陈锦年接受不了的，则是超高占比的宣发费用。 目前院线市场市场中，除去极少数的噱头片，一部电影的宣发费用，大概是其制作成本的15%到30%，而部分特殊的电影公司，比如能在全球市场收割票房的迪士尼，其漫威超英片的宣发占比可以到达60%到70%。 这种极其夸张的宣发占比陈锦年还能理解的，毕竟是超高投入的视效大作，宣传不到位没办法在全球轰下超高票房。 但一部现实题材的剧情片，至于在宣发上投入这么多吗？ 制作成本一亿多，宣发成本一亿多，宣发成本和制作成本的预算几乎是持平的，如果在考虑到后期的各种隐形支出，陈锦年感觉这部电影的实际成本达到四亿并不是难事。 四亿的天价成本，他只是想想就头疼。 宋主任从秘书手里接过项目书，看到陈锦年给出的预算范围时，脸色变得极其纠结。 “这——，陈先生，要不您再考虑考虑，给出项目预算确实是太低了，一刀砍掉了一半多，这——这我没法交代啊。” “嫌少？”陈锦年不可置信的反问道：“就这种题材，总成本超过一亿就已经是犯罪了，我把上限拉到1.5亿，已经是破天荒了，就这种预算案如果是我公司的人做出来的，他现在已经滚蛋了。” 两人的对话直接让万梓宁更加迷茫。 刚坐下的时候，她怀疑陈锦年是项目的投资方，等对方开始讲解剧本内容后，她认为陈锦年是承接项目的制作方。 可现在，她已经彻底凌乱了，到底谁是甲方谁是乙方啊，怎么价格是陈锦年自己往下还价啊。 “可成本着实是太低了，与我们前期研讨会上的规划差距巨大。” 宋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在沟通之前，他预想过各种可能性，但唯独没想到过陈锦年会将矛头对准项目预算。 “你们期望票房是多少？”陈锦年问道。 “其实我们筹备项目时，更在意的展现出我们属于时代的精神，回忆几十年来翻天覆地的过往，深圳，作为这次变革中最亮眼的名片，我们希望用一部电影，来能将千千万万的普通人在这座城市里留下的……” “等会儿等会儿。”陈锦年赶忙叫停，他丝毫怀疑宋主任有能力给他上一节时政课。 但他今天不是来听课的，他是要切实核定问题的，空话绕一万遍也没法多卖出一张电影票。 “宋主任，咱们现在是在商讨商业项目，还是涉及上亿的项目，所以我希望我们的对话能更加直接了当一些，您能不能明确的告诉我，贵单位对该项目的期望票房是不是在二十亿以上。” 陈锦年这种刺刀见红的提问方式，让习惯说话留余地的宋主任很不适应，足足在思索了十几秒后，宋主任才再次开口。 “我们的确对票房抱有很大的期待，也期望票房能越多越好。” 没有承认，没有否则，不过在陈锦年耳朵里，已经算是很明确的表态了。 他点点头，“我大概能理解项目预算为什么会做的这么高了，不过有句扫兴的话我不得不提前讲，不可能，在这部电影上，我看不少大爆的潜质。” “你们得明白，即使如今的院线市场不缺几十亿票房的电影，但其实是一亿一个坎，其中最难的是两个大关，一亿大关和十亿大关，票房破一亿，说明电影的商业性上基本合格，票房破十亿，证明演员和导演有吸引大部分观众进影院的能力，当然，有这种能力的人很少，于是大家就引入互联网公司的那套数据算法，搞出流量明星这条捷径。”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很有效果，就和西地那非一样，一片就管用，后来天天嗑药把身体磕坏了，只能两片三片四片吃，再往后加大剂量也没用力，便双管齐下，用老带新的模式无差别覆盖所有观众群体。” 陈锦年讲到这里的时候，有经验的老司机已经会心一笑，而没经验的小白则是东张西望，想从其他人嘴里问问“西地那非”是什么东西。 杜悦琳歪头看向万梓宁绯红的脸颊，想要小声询问，可联想起对方在公司的形象，她又将到嘴巴的话咽了回去。 陈锦年看到有几个人的嘴角绷不住了，也就不再继续开玩笑。 “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电影票房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不是舍得砸钱舍得宣发就可以拿下高票房，还要分题材分故事分团队，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就以目前的这部规划中的电影来看，在各方面都做好的情况下，取得大几亿的票房轻轻松松，如果档期选的好，破十亿也不是难事，但要破二十亿，绝无可能，不论是噱头还是内容，都撑不起这么大的体量。” “我们在筹备过程中也联系过行业内的其他影视公司，并且也已经和部分公司确定了合作的意向，包括宁昊老师的坏猴子影业，也对该项目展现出极大的兴趣。” 万梓宁听到宋主任的这番话，迷茫的感觉总算是云消雾散。 回来了，都回来了，这才是甲方正常的语气，因为第三方来给乙方施加，接着就是砍价，哎？不对，陈锦年已经砍完价了，难道是施压涨价？什么鬼？ 万梓宁的心中百转千回，但陈锦年却只想笑，他在圈内熟悉的导演不多，但宁昊恰好是其中之一。 “我和昊哥刚在十月底参加了一场行业研讨会，他现在是啥来着，好像是副主席吧，应该挺忙的，再加上明年二月份的电影，我感觉他短时间内不会执导电影了，剩下的数得着的也就是牧业哥了吧，不过他现在好像接了华夏影业的项目，正忙着写本子。” 陈锦年拒绝傅总以后，文牧业作为青年导演里的新星，自然而然的进入《我和我的》项目筹备中。 “嗯，宁昊老师确实没有时间，不过他有意向担任电影的监制。” “那是昊哥不知道我是电影导演吧，如果他知道，绝对不会有这个念头的。” 陈锦年露出自信的微笑。 国内的剧组究竟是导演、监制还是制片说了算，其实很看人。 正常情况下以导演为主，但不代表制片人和监制没有权力，某种代表资方的制片人，甚至可以左右导演的决定或者更换导演。 不过在陈锦年接手的项目中，则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制片也好，监制也罢，只是替陈锦年干活的。 “好了，咱们还是聊回正题吧，我给出三点意见，第一点，投资预算过高，必须砍一半保证项目盈利，第二，如果预算不变，我的公司不会参与投资，仅仅是单纯的雇佣关系，第三，不论我要不要投资，我拥有项目的绝对主导权和最终剪辑权，主要演员必须由我拍板决定，项目中允许出现第二个声音。” “这——”宋主任脸上有些难看，“是不是有些太苛刻了，即使我们能同意，其他的投资方也不会同意。” “报上我的名字，他们知道怎么做。” 第694章 这句是给我量身定做的 会见结束。 万梓宁侧头歪头看向陈锦年，“这可是几亿的项目啊，你确定就这样白白送人？” 以前她不相信有人会将到手的钱往外推，但从此刻开始，她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大聪明。 “把你眼神收一收，我都看见你心里在想什么了。”陈锦年调侃的回答道。 “我在和你聊正事呢。”万梓宁的表情极其严肃，如果陈锦年对待如此大的合同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她很难想象对方在公司内亲自主持的部门调整工作，会惹出多大的麻烦。 “你觉得我的处理有问题？” “是的，虽然我对影视项目不太了解……” “不，你不是对影视项目不了解，你是对影视行业的规则一无所知。”陈锦年打断了万梓宁的发言，“影视行业里没有长青的电影公司，国内是如此，好莱坞也是如此，每一位老板都知道自己手里的公司最终只有两条路，第一，被收购，第二，破产。” “所以在影视行业中，大家遵循的唯一规则就是丛林法则，谁能带领大家吃到肉，谁就是老大，我承认广电是在地方的影响力是很牛，但放在院线市场没人认，放在商业片上也没人认，不信你们可以出去问问呢，有多少人会花几十块，看一场地方广电集团制作的主旋律电影。” “是你，你，还是你。” 陈锦年依次指着面前的三人。 万梓宁略显不忿的咬着秀牙，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被指着鼻子质问，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陈锦年的话很有道理，很多电影只是看看主创团队，就已经失去购票的冲动了。 想要把路人观众吸引到电影院，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从你们的反应上看，答案已经很明显，你们都不想掏钱当冤大头，所以你们明白到底是谁比谁更重要吧。” “可是你为什么要自己砍一刀预算，电影预算不应该是越高越好吗？”万梓宁不服气的继续询问。 陈锦年强势的态度可以说的通，但预算上反向砍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通。 “谁告诉预算应该越高越好的。 “预算越高，制作越精良啊。” “边际效应递减定律听说过没有，我花费一个亿能拍出九十分的作品，为什么要花四个亿拍出九十五分的作品，而且你以为那四个亿是对方拉来的，做什么梦呢，那是因为我，没有我的团队和我的投资，他们凭什么敢狐假虎威的把预算拉到四亿，就凭一部现实题材的商业片，配吗？” 陈锦年眸光微微泛冷，他不是不能接受作品亏损，但这次的项目不同，摆明了就是在算计他。 攒一个多方参与的天价赌局。 如果成了，大家不仅大赚特赚，所有人的履历上都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平了，依旧能够不错，十几亿的票房起码能进年度票房榜前二十，运气好甚至能进前十。 但如果亏了，那就不好意思了，真正要付出代价的是有陈锦年一个人，不仅要承担投资失败的亏损，还要承担票房号召力下降的后果。 属于是好处没沾到，锅还要陈锦年来背，他没有当场将对方的算计扒出来，就已经是给王大壮面子了。 毕竟王大壮和魏总是朋友，当初也是王大壮给牵线搭桥的，他不想把局面闹得太尴尬。 听到此刻，万梓宁也想通了隐藏在其中的内情，同时心中充满懊悔，表叔让她来给陈锦年当副手，帮对方把关，结果对方能一眼看透的事情，她竟然还埋在鼓里。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些只是你的猜测，无凭无据的，我们没有办法验证。” “找证据是警察要办的事情，不是我要办的事情，我只知道我公司不缺钱，我也不缺投资，想拍电影我随时可以拍。”陈锦年讲完后直接起身，“走吧，我们迎来走了。” “啊，不等给我们准备的午餐，不是，不等宋主任的领导回来吗？”杜悦琳惊讶的说道，她还等着开饭呢。 “走吧，小馋猫。”陈锦年伸头敲了敲杜悦琳小脑袋，“影视项目的筹备期通常在一到两年，并且是预算越高、投资方越多的项目，筹备期越长，无论是现在谈还是下午谈都没有意义的，回去等着就行了。” “哦哦。”杜悦琳赶紧站起来，但还是有些纠结，“可咱们要是不等，他们直接换人怎么办？” “换就换咯，我又不缺项目。” 陈锦年转身就走，不带丝毫的拖泥带水。 几人见状也只好赶忙跟上。 “你们想吃什么，中午我请客。” “牛肉粿条汤！” “肠粉！” “猪脚饭！” 三人同时给出了三个答案，把陈锦年凑都听懵了，诧异的转过头。 “你们确定要选这些吗，额，不用给我省钱，虽然生意没谈妥，但我真不差你们一顿饭钱。” 其中他还特意的看了一眼万梓宁。 他以为对方这种职场精英女性，就算不去米其林，也应该会说些西餐厅、港式茶餐厅这类的，结果只要吃肠粉，真是……好养活啊。 “我还是感觉城中村里的小吃店最棒。”杜悦琳兴奋的说道，另外两人赞同的点了点头。 在繁华的高楼大厦之外，最有烟火气的开在城中村的那些夫妻档口。 “行吧，虽既然你们想吃那我们就去吧，不过还是你们开车，我不认路。” 陈锦年将车钥匙扔给了万梓宁。 万梓宁接住钥匙，并露出得意的微笑，原来对方也都有不知道的东西，“走吧，咱们现在去，还能赶上中午的饭点。” 说完，万梓宁便越过陈锦年，走在最前面。 而杜悦琳则小跑几步跟上，凑到陈锦年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西地那非是什么东西。” 陈锦年看向对方单纯的眼神，咧咧嘴，“一种非常有效的药。” “流氓！”前方的万梓宁轻啐一声。 “哎，怎么流氓了，你的思想太龌龊了，这是治疗肺动脉高压的药品，已经被列入医保药品目录中了。” “你——”万梓宁愤怒的转过身，气鼓鼓的瞪了陈锦年一眼。 杜悦琳左看看，右看看，还是一头雾水，只好拿出手机查询，接着，她的脱口而出同样的话。 “流氓。” 第695章 弹性工作制有问题吗？ 经此一役，陈锦年的明星形象，算是彻底在几天心中碎了一地。 特别是杜悦琳这小丫头片子，原本还对陈锦年抱有一些尊敬和惶恐，也随着一起烟消云散了。 不过陈锦年倒是相当无所谓的，本来他就不是一个相当严肃的人，让他在公司里天天端着架子装模作样的，也属实是有些无聊。 周五下班前。 躲在办公室睡觉的陈锦年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本着自己睡不着就要给室友掀被子的原则，他打算给大家添添堵。 将门拉开，他冲着工位上的同事喊道。 “离你们的双休假期还有一个小时内，一个个的吵什么吵，要是实在躁动的停不下来，就把自己的工位打扫干净，该给绿植浇水的浇水，该擦玻璃的擦玻璃。” “啊——”工位上响起一片哀嚎。 “啊什么啊，那个谁，你看看你桌上的手办，上面都落灰了，上次我一拿蹭我一手，埋汰成什么样子，手办要是会说话，它都后悔自己不应该被造出来，摆你桌子上还不如烂厂里。” “还有你，对，别看了，就是你，桌上天天放着一堆打开的零食，怎么，你是嫌我们广东的蟑螂太小了，要专门培养两个超大号的吗？” 陈锦年火力全开，误差比逐一扫射，仅仅几个回合就像大家怼的溃不成军，个个手忙脚乱的起身收拾。 周一帆同样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他也是出来维持秩序的，只不过陈锦年的话太密了，他根本插不进去，只能站在一旁候着。 一直等陈锦年转身回去后，周一帆才溜溜达达的来到工位区。 “仔细点，打扫干净，尤其是花盆地下这种卫生死角，一定要擦干净，要做到一尘不染。” 大家一个个低头干活，没人接他的话茬。 谁不知道周一帆是借坡上驴的性格，不搭理他还好，要是真搭理他还指不定下达什么样的幺蛾子，说不定连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工位上不能坐人的奇葩命令都能出来。 见没人搭理自己，周一帆边继续在大家面前晃悠，边晃悠边咳嗽，想要强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刷刷存在感，结果下属的注意力没吸引过来，陈锦年的注意力先被吸引过来了。 “周部长，你要有咽炎可以去医院挂号，现在请假过去还来得及。” 众人听到陈锦年的声音后，一个个用力的抿着嘴，将头低的更低了，生怕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周一帆尴尬的揉着揉鼻子，要是普通人如此打趣他，他高低给对方穿小鞋，在绩效和考勤上卡对方一下，但发话的是陈锦年，他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沉默了好长时间后，周一帆转身往陈锦年的办公室走出。 “不用关，开着就行，” 正对着电脑打字的陈锦年，头也没抬的就叫停了周一帆关门的举动，他正在抓紧时间编周度工作内容总结，刚刚打瞌睡睡着了，没把总结写完。 周一帆停下手，转而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从容不迫的坐在陈锦年的对面，丝毫不见刚刚被怼以后的窘迫。 “这间办公室还是有些小了，匹配不上您现在的身份，我已经向行政部……” “说重点。” 陈锦年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不停翻飞，打出一行又一行的字。 周一帆张了张嘴，愣在当场。 天可怜见，周一帆只是进来想和陈锦年套套近乎，想要拉近关系的，根本不是进来汇报的，一句“说重点”，直接让他找不到重点了。 张着嘴，疯狂的回想工作上的业务，足足停顿好一会，他才找到能聊的话题。 “今天上午，在公司级的大月会上，万总助说公司要进行一系列的制度优化，其中有一条争议比较大，而且还和咱们部门有关。” 周一帆刚讲完开头，陈锦年就重重敲了下键盘，将他吓的打了个哆嗦。 “终于写完了！” 长松了口气的陈锦年将总结发给行政，紧接着便将视线放在对面的周一帆身上。 “你刚才说什么，制度优化？” “弹性工作制。”周一帆忙不迭的的报出五个字，生怕在被一惊一乍的陈锦年再吓一跳。 “哦，你说的是哪些东西啊，没错，确实是我要修改的，像请假迟到这类的小事，原本都可以用调休和加班解决的，非要上纲上线的，所以我就把这部分权利给收回了，让正常上班的员工起码把全勤能拿到手里。” “可是这样操作，我们人力部在核对工时的时候，工作任务会加重。” “为什么会加重，只不过是从天数考勤变成里小时考勤而已，顺便统计一下大家在没有加班费的情况下，究竟加了多少班，同时我也想知道，这些加班里，哪些是有效加班，哪些无能领导导致的无效加班，并且针对加班时长过多的部门，发送领导问责报告，解释不清楚原因的就直接滚蛋。” 互联网企业和工程师扎堆的企业，无偿加班十分普遍，这也是目前的行业现状，而且比行业现状更地狱笑话的事，都996了，大家拿的依旧是八小时的薪水。 所以陈锦年就想看看，天天部门喊加班，这班真的非加班不可啊，还是有人从中作梗，降低员工的工作效率来营造出加班的假象，好给自己的升职加薪铺路。 “咱们是职能部门，加班本来就少，为什么也要实行弹性工作制，如果上午有面试的而我们的员工不在——。” 陈锦年敲了敲桌子。 “我纠正你一点，我所说的弹性工作制，只是给员工松绑，面对意外情况是能够在兼顾工作的同时处理好个人生活，而不是你以为的随便几点来几天走都可以的，我还有明确的内容没有发。” 解释“弹性”的定义后，陈锦年又继续补道：“而且我们人力部，才是公司中最需要弹性工作制的部门，我问问你，有多少招聘面向的想跳槽的在职员工。” “很多。”周一帆也给不出具体答案。 “这不就得了，在职员工请假本来就麻烦，不仅偷偷摸摸的，还要承担工资损失，那我们为什么不把这些人的面试定在周末，假如你现在要跳槽，摆在你面前两个选择，一个工作日面试，一个是周日面试，你会先选哪一个？” “嗯，我选周日的。”周一帆说完，瞬间发现自己好像是跳坑里了，赶紧往回找补，“我没有跳槽的打算，只是如果让我选，我倾向于周末。” 陈锦年摊摊手，“事实胜于雄辩。” “额，我问问，我们以后的双休要变单休了吗。” 扒在门口的杜悦琳，伸出起手弱弱的问道。 陈锦年瞬间将头转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696章 颁奖会最佳陪跑？ 企业去学校单独校招通常是比较繁琐的，在进校的当天要联系校领导，和学生会沟通，组织宣讲会，还要对意向者完成初面并登记信息。 一套流程走完，至少也要四五个小时。 所以陈锦年对杜悦琳出现在这里，感到十分惊讶。 “刚——刚到，我只是——只是想把你要的东西送过来，不是故意偷听的。” 杜悦琳站在门口，用躲闪的目光看着周一帆，犹犹豫豫的不敢进。 她现在后悔的都想把自己的嘴巴缝上，偷听就算了，竟然还鬼使神差插话询问，真是的老寿星上吊活够了。 “无所谓，又不是见不得人的秘密。”陈锦年伸出手，“把东西给我看看。” 杜悦琳连忙走进得去，将抱在怀里的牛皮纸文件袋递过去，并往陈锦年后面站了站，以躲过周一帆略显不善的的眼神。 而陈锦年接过文件袋，旋即发现情况有异，太重了也太厚了，不太像是存放的简历或者登记的资料。 “你拿错了吧。” “没有，里面有他们交上来的设计稿件和照片，我分辨不出好坏，只能用曲别针把他的稿件和资料夹在一起，放到里面。” 获奖证书，考级证书，奖学金证书什么的杜悦琳倒是能分辨，但涉及到艺术方面的内容，她也有些抓瞎，所以只能在初面完，把东西整理好保存起来。 听杜悦琳讲完这番话，陈锦年也熄了要查看的念头，顺手抄起桌上的笔，在文件袋上写了一行地址。 “交给行政部，让他们按上面的地址，用顺丰发过去。” “好的。” 杜悦琳飞快的应和道，接过文件袋就逃也似的溜出办公室，她要是知道周一帆也在陈锦年这里，打死她也不会靠近半步。 “你们刚才……？”周一帆疑惑的指向跑出门口的杜悦琳，对方去广美校招的事情他知道，毕竟作为部门老大，出外勤的审批全是从他这里过的。 但校招的结果和信息，用不着向陈锦年汇报吧。 “哦，我让杜悦琳顺便帮我招批人，有问题吗？” “当然没有。”周一帆哈哈一笑，只不过这笑声在陈锦年看来有些太假的，仅维持了几秒钟便戛然而止。 “我这是感觉有些不合规矩，如果被内审合规部的人发现，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吗？原来我们公司的合规部不是瞎子和聋子啊，我的工资一直没确定，竟然也没有任何一个找我询问过。” 陈锦年笑眯眯的回答道，给周一帆笑的心里直发毛。 他慌忙起身告辞，“我手头上还有工作要处理，咱们改天再聊。” 看着对方匆匆离去的背影，陈锦年悠闲的将身体后仰依靠在座椅背上，同时抬起手臂，双手叠放枕于脑后。 公司里不合规的事项海了去了，从实习期没有劳动合同，到高层的报销采购，每一件其实都有问题，只不过这些更符合老板以及公司里利益，所以大家默契的让合规部成为聋子和瞎子。 想到这里，陈锦年突然咧嘴一笑。 要是论公司制度和员工管理，王大壮的公司还真能甩他三条街，但要是论管理层的干净程度，所谓的大公司也就图一乐。 “周一帆倒是提醒我了，我辛辛苦苦的改制度没有用啊，等到时间一长，屎山代码一堆积，故态复萌是迟早的事情，我可不做无用功。” 陈锦年正自言自语的说着，就响起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 他低头一瞅，发现是吴景给他打来的。 “奇怪，找我干嘛。” 陈锦年疑惑的接通电话，立即传来对方标志性的嗓音，“喂，锦年，最近怎么样，忙不忙。” “额，你有事直说，突然间的拐弯抹角我还有点慌。” “哈哈哈哈哈哈。”在一阵爽朗的笑声后，吴景切入主题，“我听说华表主动邀请你去当颁奖嘉宾。” “你消息还挺灵通啊，这都能打听出来。”陈锦年没有藏着掖着。 自从他炮轰金鸡的那天开始，就算是彻底得罪了国内的主流电影奖项，现在唯一会主动邀请他的，也就只中宣部和电影总局主办的华表奖了。 “还真是。”吴景兴奋的一拍大腿，但紧接着接着压低声音，“我问问你，你到底是给哪个奖项颁奖。” “这我哪知道，今年这届华表别的不多，就是颁奖嘉宾多，每一个奖项都有一对开奖嘉宾和一对颁奖嘉宾，比开双色球都费劲，所以我是真不知道，但大概率不是什么重要奖项。” “不可能，主办方既然邀请你颁奖，绝对不会让你只颁了边缘奖项。”吴景当即否决道。 华表奖是两年一届，所以对电影作品的出品时间要求的特别宽泛，凡是2015年1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出品，均有资格提报。 而这段时间，也是陈锦年崭露头角的时间，足足有三部电影符合符合报名要求。 “你还不知道吧，华表奖的提名名单刚才出来了，我看了一下，你的三部电影全部提名了优秀故事片奖，你丫的命太好了。” “啥？三部都提名了？”陈锦年微微坐直身子，脑子还没转过弯来，急忙问道，“一共几部电影啊？” “二十部。” “二十部！搁着捞鱼呢。” 陈锦年顿时将坐直的身体躺了回去，不用想，最终获奖的一定没有他。 “别急啊，你还提名了优秀青年创作影片奖和优秀导演奖，这两个是二选一。” “呵呵，颁奖晚会我虽然没参加过几个，但套路还是很了解的，无非就是越热门越陪跑呗，二选一里面也肯定没有我，否则他们能专门邀请去颁奖吗。” “对，这也让我意外的地方，你丫的提名了五次，要是一个奖都不给，以你的脾气，绝对不会参加下次的颁奖会了，但如果给你，那为什么还要让你兼任颁奖嘉宾，所以我感觉……” 吴景拖着长腔，语气有些挣扎。 “有屁快放。”陈锦年催促道。 “我感觉，你的要颁的奖，应该与我有关。” 第697章 放弃电影奖项的游说 如果是其他奖项，那吴景在参加颁奖晚会以前，就能大概知晓最终的获奖结果。 但华表奖属于政府表彰奖，评奖维度和其他奖项完全不同，经常会出现萝卜奖和爆冷奖，即使强如“冷锋”，也很难保证一定获奖。 陈锦年同样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于是让吴景将提名名单发过来，帮忙分析下获奖的可能性。 片刻之后，陈锦年用电脑打开发送过来的照片，从中找到了吴景的姓名，当然，也有自己的名字。 “你确定你得到在这张照片是真的吗，我可是记得以前华表奖全是双黄蛋，一个偏市场，一个偏主旋律，你和刘佩琦老师正好一人一个。” 陈锦年之所以如此询问，是因为华表奖很多奖项，冠以的不是“最佳”而是“优秀”。 比如吴景比较在意的影帝归属，这个头衔在其他电影节里一般对应的是“最佳男演员奖”，但在华表奖里对应的却是“优秀男演员”，优秀的含义就意味着评委会可以选择多位演员。 陈锦年不知道是谁设计的颁奖规则，反正华表奖就这样运行的很多年，也没有哪家不知死活的媒体或报纸敢嘲讽它双黄蛋。 一直到上一届华表奖，才稍微的收敛了一下表彰的属性，将多位获奖人模式改为了唯一获奖人模式。 只不过每一届的规矩都在改，陈锦年也不知道今年是谁登台唱戏。 尤其是优秀男演员两位候选人。 从商业属性上看，吴景的《战狼二》肯定是碾压《龙之战》，可真要是完全从演技考量谁更优秀，吴景又确实差刘佩琦老师一大截。 “废话，我是让你分析答案的，不是让你念题目的。”吴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我只能说你来五五开，谁获奖都有道理，而你觉得你输给刘佩琦老师冤吗？” “我……” 吴景顿时泄了气，输给刘佩琦当然不冤了，对方斩获金鸡影帝的时候，他才是刚入行没两年的新兵蛋子。 “得了，你有五成机率就偷着乐吧，你看看我的，一成的机会都没有，纯当背景板。”陈锦年乐呵呵的说道。 虽然是陪跑，但华表奖是政府表彰奖，没有娱乐媒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发些煽风点火的报道。。 另外不仅只有他提名的，王一笛同样提名了优秀女演员，到时候两人还能借颁奖晚会见一面，也是很不错的。 “不会吧，优秀影片你确实没戏，但另外两个都有机会啊，尤其是优秀青年创作影片奖，还不是十拿九稳吗？” “当然不是，人家《超时空同居》的票房可不差，而且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它的导演可是徐争的人，曾对方担任过《港囧》的执行导演，甚至这部电影，都是徐争攒出来的，你觉得我撬动徐争的圈子吗。” 同样是搞喜剧的，徐争在主流奖项里能拿奖拿到手软，但背靠万达的陈思成却是颗粒无收，要说里面什么猫腻都没有，陈锦年第一个不相信。 “徐争。” 吴景重重的重复着这个名字，表情凝重，作为同辈演员，他可太清楚对方的本事和能力了，如果不是阴差阳错的火了一部战狼，他绝无可能追上对方在影视圈的地位。 “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活动一下。” “没必要，该活动的提前就已经打好招呼了，现在的再安排纯属瞎子点灯，而且颁奖晚会而已，只要别吃相太难看，谁获奖我是无所谓的。” 陈锦年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并没有针对电影节的特别预算。 真要是有那个精力和资金，还不如放飞自我，拍两部网大来的过瘾，毕竟他还挺喜欢拍些无脑爽片的。 念及于此，陈锦年用力蹬了下地板，划着办公椅来到窗边，斜望向东边。 “反正企鹅视频的总部也在附近，等有空过去转转，聊聊网剧和网大的业务，这块的利润并不比游戏低。” …… 陈锦年计划调整的内容，而且很多都影响到的部门领导层的既得利益，尤其是在员工管理上做的让步，很长程度上打破了话语权的垄断。 问为什么在历史上的平叛活动中，会屡屡发生杀良冒功的现象。 答因为没有犯罪成本。 放在公司里是同样的如此，基层辛辛苦苦几个月的劳动成果，主管动动嘴把所有的功劳按到自己身上，然后再巧立名目把所谓的成本从公司中报销出来，中饱私囊再捞一笔， 类似的小屈静，在大公司里可不是个例，之所以还没有造成特别大的危害，无非是是职权不够，没法大捞特捞罢了。 此外，员工的绩效评价中，上级的评分占比权重被大砍一刀，并且陈锦年还把部门内的用人权收到人力部，部门领导和小组主管无法随意调整基本员工的岗位，需要转岗是只能单独走审批。 而最过分的，无疑是陈锦年把员工的末尾淘汰制和直属领导挂了等号，也就是部门连续两次绩效垫底的员工，先不着急优化，而是先要查主管领导的绩效和工作内容，杜绝用频繁优化下属的方式，来给自己的能力问题找借口。 这一条算是一刀插在胸口上了。 毕竟让下属背锅，已经算是职场惯用套路了，以至于都玩出了路径依赖，只要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往下极限施压，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下属，逼走一个再来一个，无限循环。 这样既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还能让给上级传达出一副不是我不努力，主要是下边太废物的印象。 “啪—” 陈锦年知道王大壮可能因为这件事找他，所以下班后干脆没走，独自在顶楼的休闲区打台球消磨时间。 “哟，大明星，挺孤单的啊，一个人来打台球。” “啪—” 陈锦年没搭理万梓宁，又是一记潇洒的推杆，将白球推进了球台的底库里。 “噗嗤，你这技术也太烂了吧。”万梓宁发出一声清脆的笑声。 陈锦年杵着球杆，无奈的看向万梓宁。 “笑什么笑，要不你来。” “我来就我来。” 万梓宁将长发挽起来，利落的在脑后盘了个发髻，接着从墙边的架子上抽出一根球台，边用巧克粉擦着枪头，边观察着球台上的局势。 “你要打花色球还是全色球。” “你来挑。”陈锦年将白球重新放回台面上，“反正剩下的球一样多。” 万梓宁勾起嘴角。 “那你可不要后悔。” 第698章 我知道他们的抗议，我不在乎 “啪—” “啪—” “啪—” 在万梓宁干净利落的击球下，桌面上的台球仿佛将是长了腿，一个接一个的排队进库，陈锦年连上手的机会都没等到，万梓宁便打进了黑球，赢下了比赛。 “再打两局？。”万梓宁意犹未尽的说道， 陈锦年没有直接接茬，而是歪头看向桌台上剩下的全色球，不自觉的挑了挑眉毛，“你是职业的吧。” 打球好的他见过，但能把白球的走位叫的这么好的，他确实从来没在线下见过，甚至很顶级的职业中八选手也不过如此了。 “当然不是，台球我很少玩的。”万梓宁掂着手上的球杆，有些不满意的立在球桌边，“不过我爸很喜欢玩斯诺克，他一直希望把我培养成职业选手，所以请了很多老师来教我，其中就包括丁俊晖老师。” 陈锦年无语的看向万梓宁，恨不能一拳打烂对方的脸。 这算什么，还没出新手村的他，在村口偶遇上古仙宗倾尽全力培养的宗门圣女，然后被对方一招给秒了？ “我一业余的不能在业余的水平，至于你一玩斯诺克的上门追杀吗，还再打两局，我疯了我和你打，再打十局我是站在旁边看啊。” 陈锦年弯腰将彩球捡出来放回桌面上，并用三角架进行整理。 “你们台球打比赛，不是男选手要让女选手后一吗，要不咱们反过来，我让你后一，或者让你两个球也可以。”万梓宁提议道。 “你干脆让我两只手得了。” 陈锦年瞪了万梓宁一眼。 他和对方的水平差距，已经不是让几个球能够弥补的了，只要他有一球没打进，万梓宁就能抓住机会一杆清台。 “你这人有没有绅士风度啊。” “没有。” 陈锦年果断的回答道。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只要陈锦年不在乎道德，圣母就没有办法在道德点上谴责他。 “啪—” 万梓宁看着被台面上被开的四散乱飞的，陷入到沉思，她以为陈锦年至少得稍微顾忌形象，展示一下绅士风度，或者看着自己是美女的面子上答应邀请，但她发现纯属想多了，就这货眼里压根无所顾忌。 “让一让。” 陈锦年摆摆手示意让她稍微走开一下，影响到击球了。 万梓宁将发散的思维重新收回，落到眼前的白球上，手起刀落，不，是手起杆落，将中库附近的全色球清掉。 陈锦年斜着眼看向面部表情的万梓宁，他是真服了这位大姐了，旁边就有一个闲置的台球桌，非要盯着他这只菜鸟虐。 “梓宁姐，你也是公司的大忙人，虽说现在是下班了，但你就没有什么要紧的工作要忙吗？” “工作当然多的很，公司要筹备重新上市，相关的材料要重新准备。”说着，万梓宁沿着桌边走了两步，再次弯下腰对准另一个全色球。 “但上市时间是按年为单位的，即使一切顺利，也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所以急也没有用。” “啪—” 在台球上讲，这是一记漂亮的薄球杆法，在台面上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但不知道是万梓宁故意的，还是不习惯比斯诺克球更重的台球，总之这必进的一颗球没有入袋，而是停在的另一边。 陈锦年揉了揉鼻子，他更倾向于第一种猜测。 “所以你现在很有时间。” “恰恰相反，我的部门里收到了大量反馈，并且无一例外的全部和你有关，当然，鉴于你的身份，他们提交的反馈没用明着表达反对，但罗列出大量优化和负面问题。”万梓宁杵着球杆说道。 事实上，她还真不是特意来找陈锦年打球的，将公司内的现状通知给对方，才是她的本意。 “嗯。”陈锦年点了点头，围着球桌缓缓移动，寻找合适的击球路线，同时反问道：“你知道在煤山歪脖子树上挂的那个人吗？” “当然知道。” “崇祯的个人能力确实有问题，可有一点他说了实话，那就是国库空虚，军中缺饷，如果群臣不把银子凑出来，朝廷的军队面对李自成的农民起义军绝对是一触即溃，但就在这危急存亡的时候，群臣依旧在应付崇祯，只敷衍的凑出了二十万两，而后朝廷兵败，李自成进京，这些人被李自成抄家灭族，足足弄出七千万两，人财两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啪—” 陈锦年说完，将台桌上的花色球蒙进，显然运气不错。 “如果你觉得这个故事离现在太远了，那我还有个正在发生的例子，咱们西南方的三哥你应该知道吧，一边放开市场做生意，一边天天搞关税恐怖主义，2007年，沃达丰被罚21亿美刀，2008年微软被罚80亿，2013年Ibm被罚8.6亿，2014年，三星被罚2亿，年年开罚单，年年一堆公司上赶着去开工厂，你说他们这帮所谓的商业精英，和那帮鼠目寸光的群臣有区别吗。” “所以啊，人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学不到任何教训，不要指望着一个团队能自主的做出最优的选择，这只是你不切实际的幻想。” “啪—” 陈锦年再次击球，但这次命运女神并没有继续垂青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你同样不能保证你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万梓宁说道。 “不信我的，难道信他们的，得了吧，我既不是既得利益者，也不是调整后的受益者，单纯的为爱发电，到现在连一毛钱工资都没领到，或许我的决定不是正确的，但绝对比他们的要客观。” “所以你还想继续下去。” “看你们咯，反正公司不是我的，你们依旧可以继续原来的制度，大不了你们以后破产了，我再来收购就是了。” 听到这里，万梓宁瞪着一双丹凤眼，死死的看向陈锦年。 这人说话太气人了！ 第699章 公司里可不能出现东厂 接过击球权，万梓宁将对陈锦年的怨念，统统宣泄到球台上，清脆的子球碰撞声音此起彼伏。 错失机会的陈锦年则直接将球杆放回球杆架，端着咖啡站在旁边等对方清台。 他对自己的能力是相当有数的，打赢季杨杨那种刚入门的都费劲，碰上万梓宁这种职业姐，一百局赢一局，都算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为了不给祖宗添麻烦，陈锦年决定放弃挣扎。 片刻后。 重新获得球权的万梓宁再次一杆清台，稳稳将黑球打入底库，如同陈锦年预料的一般赢下胜利。 “姐，我都躺平了你就别再虐我了呗，你虐一个不会反抗的人也得不到什么成就感，不如趁现在风和日丽的天气，出去约约会，逛逛街，买买包。” 万梓宁望向窗外已经漆黑的天空，十分佩服陈锦年能面不改色的用“风和日丽”形容此刻的天气。 众所周知，类似深圳这种南方沿海城市，平均气温并不是直接反应实际温度，白天和晚上经常上演冰火两重天，尤其是夜晚的小风裹着湿气一吹，阴冷的寒意分分钟往骨头缝里钻。 “你让我去，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我去公开场合是有隐患的，虽然说正常情况下，只要不太张扬，一般没有路人在乎你是谁，但被认出来的概率还是有的。” 接着，陈锦年又摊了摊手，“而且我在深圳又没有朋友，让我一个人出去有点太街溜子了吧。” “你不是和手底下的人处的很不错吗。” 万梓宁同样将球杆放回去。 “一码归一码，上班时间无所谓，可要是下班时间还要求下属和自己待在一起，那和被迫加班也没什么区别，我可不想活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陈锦年伸出手指向周围，“平时来休闲区来运动的可不在少数，可你看看今天还有几位，要是去掉明天还要加班的几个部门，或许就更没人来了。” “需要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吗。” “男的女的？” “女的。” “不要。” “你确定？”万梓宁用挑逗的语气反问到，“我可要提前告诉你，全是美女哦，而且肤白貌美且多金的小姐姐。” “呵呵，你一干导演的，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甚至我打眼一瞧，对方从哪家医院出来的，我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陈锦年自信的笑容让万梓宁脸色一僵。 “你真是有够扫兴的，王董的女儿竟然能看上你。” “没办法，帅呗。” 陈锦年笑着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笑容立马就不见了，咂摸着嘴里的带着酸意的苦涩，自言自语是说道：“这楼下咖啡馆里的速溶咖啡是该换了，真的不好喝。” “你说什么？”万梓宁疑惑的询问道。 “哦，没什么，我是说从下周开始，合规部也要划到我名下，搬到人力部的办公区，你不是说很多人对我有意见吗，那我可得好好查查，他们是真有意见，还是装作有意见。” “啊？你要把合规部收到人力部下面，不行，这绝对不可能。” 一个公司里最重要的只有三个东西，财、人、物。 财在财务部手里。 人在人力部手里。 物则是在行政部和合规部手里。 合规部其实是公司原来的内部审计部门，公司内的大小事务，除了公章归行政部管，其他所有的东西，包括采购，全部需要内审部门来管。 只不过业务范围太宽泛了，经常和其他部门闹出矛盾，东一刀西一刀的慢慢砍，才砍成了现在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合规部。 现在要是把合规部划给陈锦年，那和把东厂划给魏忠贤没什么区别呀。 “至于吗，我就是要个合规部而已。” 陈锦年费解的看向大惊小怪万梓宁。 他查过公司内部的组织结构，合规部只有大猫小猫两三只，平时主要的工作负责查查部门采购的明细、营销花费的款项和聚餐发票等，实际作用约等于空气。 他现在要过来，让部门发挥出本职作用，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不，不行，这件事没你想到这么简单，需要董事长和总经理商量完才能决定，你等我和找辉叔说一声，你最好也提前和王董打声招呼。” 万梓宁摇着头丝毫没松口。 毕竟按照陈锦年的设想，将人力部调整后的权利就已经很大了，如果再加上一个合规部，权利就大到没边了。 到时候，高层以下的部门管理层，人力部几乎全都能操纵，成为公司内货真价实的东厂了。 “我当然会和董事长说。” 陈锦年茫然的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发现自己的提议有什么问题。 次日。 王大壮和陈锦年驱车来到福田区的中鑫花园，并跟着保安的指引，将车停好。 “林叔就住这里啊。” “嗯，福田区是全市教育资源最集中的地区，他儿子在附近上高中，他和老婆自然也是在这里住。” 王大壮解释完，便拿出手机打电话。 他和林延辉共事多年，但自从对方搬到这里，他还真一次都没来过，要是没有林延辉下来接他，他也不知道对方在哪一层住。 楼上。 “辉叔，你的手机。” 正坐蜷缩客厅沙发上的看电视的万梓宁，冲着卧室大喊一声。 接着，林延辉便脚步匆匆的开门出来。 万梓宁扭头一看，爆发出一句惊呼，“卧槽，你穿的也太正式吧，连发胶都喷了，你去谈业务的时候，我都没见你穿成这样。” “你懂什么，人家来咱们家做客，我可不能丢面子。”林延辉说完，便赶紧接起电话往外跑，“老王，你到了吧，稍等，我马上下去。” 没等万梓宁回过神来，卧室里里的徐芳就飞速的冲她招手。 “梓宁，梓宁，你过来帮我看看，我戴哪条项链合适。” 万梓宁将抱在怀里的靠枕一扔，颇为无奈的站起来，“哎呀，婶婶，你怎么还和我叔一样啊，你可是见过大场面的。” “可我没遇到过明星来家里做客啊。” 着急的徐芳一把拉住万梓宁的手臂，将她拉到卧室的梳妆台旁边挑选。 “我听说人家还是大学霸，你说我打听打听他的学习方法，会不会对禹明有用啊。” 听到这，万梓宁随即翻了个白眼。 “婶婶，禹明已经很努力了，你就别逼他了。” 第700章 跑偏的谈话方向 林延辉目前居住的房子并不大，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高层住宅，空间局促，采光也很一般。 但要是结合价格来看，这房子就是货真价实的豪宅了，能住在这里的，也都是非富即贵的高端人士。 “阿姨，您别忙了，坐下休息会吧。” 陈锦年站起身，将从徐芳手上将的洗好的茶杯接过来，自从他和王大壮进门，对方一直在忙前忙后的热情招待，让他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我没事，你们聊你们的，我去切点水果。”徐芳笑着摆摆手，转头又回到厨房里。 “锦年，你不用管她，你婶婶可是闲不住的性格，来，尝尝我从老家带回来的茶怎么样。” 林延辉的话音未落，王大壮便赶紧咳嗽了一声，抢在陈锦年开口之前说道：“锦年在我办公室喝过，他说这普洱茶口感醇厚，茶香四溢，比他以前的喝的好太多了，还想买点带回去给爸妈尝尝。” “是吗！” 林延辉一听到老家的特产得到如此高的评价，立即哈哈大笑，并拍着胸脯说道：“买什么买，我这里别的不多，就是普洱茶管够，等你们走的时候，我给你装两大罐带上，” 陈锦年微微一怔，侧头看向王大壮，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喝过普洱茶啊。 不过见林延辉如此高兴，他就没有说些不合时宜的话，而是附和着对方笑了几声，并说道：“林叔，你太客气的，这么贵的茶叶我可不敢收。” “贵什么贵啊，自家茶园里的，卖不上价只能自己喝，你敞开喝，要多少我都有。” 这下陈锦年是真有些意外了，“卖不上价，不可能吧。” 开门七件事，茶米油盐酱醋茶，茶作为能和其他必需品并列其中，其重要性可见一斑，并且由于需求稳定，受众覆盖广，高端茶叶往往还是硬通货，利润高的吓人，怎么可能有好茶叶卖不上价。 “真卖不上价。”林延辉肯定的点点头，“品茶和品酒其实是一样的，品牌效应大于实际体验，只要是那棵茶树上茶的，甭管采摘手法对不对，杀青火温合不合适，照样一帮人闭着眼瞎吹，但要是茶叶来源没有说法，抱歉，你工艺在成熟，人家市场也不认。” “而且甭管最终成品卖什么价，鲜叶的收购价都非常便宜，每斤的价格也就在两块二到三块之间，我看着大家忙一年，茶叶也卖不上价，就给老家当地的小茶厂投了点钱，稍微溢价收批鲜叶加工往外卖，今年收的有点多了，还挤压了一小批。” 林延辉叹了口气，智能家电市场他都能拿下，可谁想到茶叶市场竟然能让他折戟沉沙。 万幸的茶叶确实是必需品，市场很大，还不至于让他赔钱，但想着扩大生产也是没有可能性了。 “这么便宜？”陈锦年惊讶的说道。 他知道很多农产品的价格全都很低，但茶叶如此便宜，他还真是没想到。 “做一斤茶叶需要几斤鲜叶啊。” “不好说。”林延辉迟疑的摇摇头，“一般来说是四五斤出一斤茶叶，但采摘时间，茶树长势、日照时间，降雨差异等都有印象。” 陈锦年在心里盘算着价格。 按照林延辉的说法，普通茶叶受鲜叶的成本制约还是很大的，加上茶叶的评级很严重，小厂加工出来的茶叶卖不上价倒也正常。 “你们没想过找人合作吗。”他开口问道。 “合作的门槛很高，品牌企业都有自己的茶园和加工线，不会要我们这种小厂出品的茶叶。” “不是，我是说其他品牌，比如，奶茶品牌，他们只是需要口感而已，至于用的茶叶是特级还是三级，在加奶加糖加小料后，好像没什么区别吧。” 受到启发后，林延辉低头看向自己的茶杯。 “嘶，我怎么想到啊，茶我卖不上价，那我卖奶茶了，就算只卖几块，那也能把茶叶养起来啊。” “几块钱？叔，你现在去楼下看看，哪有几块钱的奶茶啊，全是一二十起步，三四十的也不在少数，现在讲究高端化品牌化，谁不冲高谁low。”万梓宁微微吐槽道。 林延辉震惊的抬起头，他从来不喝这奶茶，对这东西的认知还停留在当年两三元一杯的街头奶茶摊。 “梓宁姐说的没错，现在奶茶店的运营思路和互联网公司一样，先是低价抢占市场，占据曝光和流量入口，然后再慢慢提价，向上谋取行业定价权和高消费能力群体。” 陈锦年虽然很反感这种除了工资不涨，所有东西都在上涨的怪相，但这确实是当下的趋势，也是从大老美那边流传过来的先进经验。 林延辉看向王大壮，提议道：“要不咱们投资家奶茶品牌吧。” “噗，咳咳——咳咳咳。” 王大壮差点让茶水单杀了。 属实是被林延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打了个措手不及，跨行业投资食品领域，还是两头割草的加盟商模式，怎么敢的啊。 在把气咳匀后，王大壮问道：“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要聊的正事了？” “哦，对对对，合规部的事。” 林延辉一拍脑门，光想着茶叶的事情了。 “合规部的事情，我爸昨天晚上已经和我讲过了。”陈锦年随即接着话茬往下讲，“公司以前的规划我不知道，但我要合规部，和那些东西没关系，主要是想查公司内部的贪腐情况。” “你们知道的，剧组想来是这种事情的重灾区，十个剧组里得有九个连税都报不清，不过我们的贪腐动机通常比较单纯，纯粹的是为了从项目预算了拿钱，或者是为了虚报成本从公司拿钱，一般来说对电影质量没有影响，嗯——，捞钱捞到后期没经费的除外。” “不过公司内的贪腐要复杂很多，尤其是我们这种既有政企合作项目，还有面向消费端家电项目，同时兼具研发项目的公司，腐败的形式就不单单只是在钱上了。” 等陈锦年讲完，林延辉看向王大壮。 “锦年的想法和你一样吗？” “有些一样，有些则稍微不同。”王大壮微微欠了欠身子，压低声音说道：“咱们研发部内可能有鬼。” 第701章 朴实无华的砸钱战术 低效、腐败和技术外流，是公司发展过程中的三大顽疾。 只要公司还在成长阶段，组织结构还在膨胀，这些问题就会如同附骨之疽，一直纠缠在公司内部无法清除。 所以林延辉一听到王大壮的这句话，面部表情变得严肃了不少。 “哪家公司干的？” “具体的不确定，不过大致的范围已经找出来了，毕竟现在市面上正在研发的公司没有几家，用排除法也能缩小范围。” 王大壮是极其谨慎的性格，他既然能的说出来“确定范围”的话，那基本就意味着已经锁定目标了。 林延辉沉默不语，公司被挖墙脚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他们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但挖归挖，该有的底线还是得遵守的，否者全部靠“写轮眼”借鉴“友商”，那也就不会再有公司往技术团队上砸钱了。 “老林，你是知道的，有些东西是根本不是几张纸和条例能堵住的，今天咱们公司内部下达的资料，明天或许就出现在别人的办公桌上，这也是我赞同锦年提议的原因，公司内部确实该整肃一下了。”王大壮继续说道。 “我理解。”林延辉沉声答道。 随后，在停顿的几秒后，林延辉又讲出了自己的担忧，“但我的顾虑你应该也清楚，公司的人越多，实际发生的情况我们越不了解，我们都不能保证下任接替者，会出于什么样的私心，来实行合规部的职能，而且他能查别人，别人没法查他，也是个麻烦事。” “慢慢来吧，总不能因为害怕手术失败，就长期带病工作吧。” “好吧，那先试行。” 林延辉同意了王大壮的想法。 而在另一旁，又收获新职能部的陈锦年并没有表露出欣喜的表情，他只是单纯的对公司里的内鬼感兴趣。 “现在公司的商业竞争已经进化到互派商业间谍了吗？我还以为是单纯的是用钱砸人。” “你以为的是正确的。”万梓宁翻着手机，正在找研发部的人员名单，“间谍肯定是算不上，一般都是和比较缺钱的员工搭上线，聊熟以后开价码，要是人有价值，就把人挖走，要是人没有价值，就把能接触到的资料买走，经济实惠还能发展下线。” “？” 陈锦年额头上浮现出大大的问号，就这熟练的业务流程，一听就是没少干啊。 而正在找花名册的万梓宁，在感受来自陈锦年的目光后，立马选择还击，直愣愣的瞪回去。 “你看我干嘛！” 陈锦年眼角抽搐两下，这熟悉的开场词，要是放在东北，那即将里要发生的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械斗了。 于是，他连忙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研发部的工资可是所有部门中平均工资最高的，待遇也很好，不至于因为钱冒险吧。” “工资确实很高，可要是和生活成本对比的话，也就很一般了，如果再谈个对象，贷大几百万买套房子，或者送孩子去国际学校上学的话，这点钱就不够了，所以公司里人员流动其实是蛮大的。” “而且这里每年都有大量的新兴公司成立，它们的目标无一例外都是颠覆行业旧有传统，愿景一个比一个宏伟，如果是你，你是想待在一家已经成功但是没有你位置的公司，还是去新公司赌一把，万一赌赢了，公司成功上市，你就可以把手里的股票卖掉实现财富自由。” 万梓宁在解释完原因，还免费送给他一个忠告。 “所以在这种浓重的创业氛围中，你就别对大家的道德感有过高的期望，在金钱面前，所有的东西都有价码，还能够坚守的，也无非是出的价码还不够，你没看到他们在得知情况后，依旧表现的很淡定吗，早习惯了。” 林延辉对万梓宁把话讲的如此直白，心中充满了无奈。 “咳——嗯，锦年啊，梓宁说的稍微有些偏激了，咱们这边商业氛围是比较浓，但不意味着交不到朋友，我和你爸不就是例子吗，哈哈哈。” 林延辉的笑声还没结束，万梓宁就站了起来。 “我去厨房帮忙。” 留下这句话便扭头离去。 陈锦年左顾右盼，没搞清楚其中的状况，大家不是正聊的好好的吗？ “怪我怪我——”林延辉脸上充满的懊悔，“你说完闲的没事提什么朋友呢，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梓宁前段时间分手了。” 王大壮则微微侧身，小声的解释道。 陈锦年闻言先是眉头一紧，接着扭头望向厨房，最后则是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将头转回来。 从林延辉的语气和万梓宁的反应上看，好像万梓宁是哪个被分手的。 这科学吗？这不科学啊。 “对方是有多不长眼的，竟然要和梓宁姐分手。” “不知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可闹不懂。”林延辉连连摆头，端起茶壶给大家倒水，并不想再这个话题上发表意见。 陈锦年倒是很好奇对方是何许人也，竟然连到手的白富美不感兴趣，不过人家不想聊，他也就按捺下了心中的好奇心。 沟通完公司的事情后，林延辉又拉着陈锦年聊奶茶的事情。 在这方面，王大壮完全不感兴趣，所以全程没有参与，只是提醒林延辉谨慎投资，他可不想老朋友把棺材板都给赔里面。 至于陈锦年，王大壮很清楚对方是不见兔子不撒野的性格，不会贸然投资不熟悉的领域。 当然，如果王大壮知道陈锦年还投资了几家游戏公司后，一定会把对陈锦年的评价收回。 “创立品牌，不，不行，我不想把我自己和商业产品绑定的太紧。” 陈锦年直接拒绝了林延辉品牌化的发展战略，同时也不认为用明星的形象给品牌背书是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不过我在园区边上盖了一片商业区，要是林叔在上面有合作兴趣的话，我可以在商业区单独是划出一家主打普洱茶的奶茶店，运营几个月看看效果。” “你还有房地产项目。”林延辉诧异的问道，他知道对方有资产，但没说是重资产啊。 “不是房地产项目，只是我正在园区建大楼，顺便承担些地区规划的责任，完善下附近的配套商业区，等投入使用后，也能给员工和居民提供些方便。” 陈锦年这么一解释，林延辉瞬间就懂了，深圳也有不少类似的产业园，规模巨大，员工众多，拥有成熟的生活配套。 “行，算我招商入驻了，你给留个好点的位置。” “不，我还没打算招商，打算走自营的模式，林叔你只负责提供原料就可以了。” “自营可是很费钱的。” 林延辉看向王大壮，想要从对方那里确认准确性，结果王大壮也是一脸懵，根本不知道陈锦年竟然想玩自营商业区。 “咔。” 于此同时，入户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位戴着眼镜，面相和林延辉有几分相似的瘦个男生。 微微低着头，将钥匙放到玄关柜上就钻到卧室里。 全程没说一句话。 第702章 零下十度的颁奖晚会 林延辉将挥动的手臂放下，气愤的看向徐芳。 “这臭小子没看见家里来客人了吗？竟然连招呼都不打就回卧室了，像什么样子啊。” “马上期末了，学习压力太大，兴许是学累了。” 徐芳赶忙起身将林延辉按回座位，接着又冲着陈锦年和王大壮抱以歉意的微笑。 “你们别着急走，留下来吃顿午饭。” “和我们就不用客气了，我刚才看着孩子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你快去卧室看看吧。” 连王大壮这位外人都瞧出来了，徐芳作为母亲，自然在林禹明进屋的一瞬间就发现了。 于是便不再掩饰担忧的心情，脚步匆匆的来到儿子卧室的门口，敲了几下房门，推门而入。 而同样担心表弟的王梓宁也跟了过去，只不过她并没有在卧室里待太久，仅仅几分钟后就出来了。 “考试考砸了而已，没事。” 万梓宁对着林延辉说道，让对方别太担心了。 紧接着，她将手臂倚在陈锦年的肩膀上，弯腰俯身问道：“要我说你们这帮小男生也太脆弱了，一次考试发挥失常，就惶惶不可终日，太玻璃心了。” 陈锦年歪头看向万梓宁，动了动嘴，想要直怼这种开地图炮的行为，但又想到万梓宁正处于低谷期，加上这个玻璃心的小男孩还是林延辉的儿子，便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一句违心的话。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就这种玻璃心的朋友。” “是嘛，罕见咱俩能在同一件事情上达成共识。”万梓宁笑的很开心，并顺势坐到陈锦年身边，“和我说说，你这玻璃心朋友最后考的怎么样。” “一般，心态没稳住，以一分之差输给了北京市理科状元，屈居第二。” “你吹牛逼呢吧！” “我陈某人，从不吹牛逼！” 愉快的笑容从万梓宁脸上转移到了陈锦年脸上。 林延辉瞧见这一幕，内心更加郁闷了。 “老王，你说当初我是不是应该和你一样，把孩子送去北京上学啊。” “可别，北京的教育并不比我们这里轻松太多，唯一的优势是全国的大学都要把好专业开放给北京的学生，如果你单纯想让孩子上个一本的话，应该把孩子送去哈尔滨。” 林延辉默默端起茶杯，醇香的茶水变的苦涩无比，他不由的长叹一声，问道：“现在转校还来得及吗？” 王大壮对此三缄其口，没有发表意见，因为他也不清楚这种蹭高考漏洞的事情，到底可不可行。 …… 自从周末讨论完合规部的问题后，公司内部的部门设置再次发生了变化，陈锦年直接接手了合规部部门老大的职位。 而原部门老大，则被调到战略部门。 这波举动看似降职，实则升职，待在一个鸡肋部门中当负责人，还真不如去一个重点部门中当主管有前途，所以整个部门的交接工作，出乎意料的顺利。 只是这波调整将周一帆吓了一跳。 因为陈锦年这一天一变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刚开始只是名誉部长，不参与部门实际工作的虚职，后来接到了部门优化的权力，相当于越过周一帆直接安排部门内的人员调动，现在又接了个正式部门。 就速度，哪天把他的部长位置给接过去，他都不奇怪。 唯一让周一帆稍微安心点的就是陈锦年的身份很多，还不至于和抢着人力部门负责人的位置。 陈锦年并不知道周一帆的想法。 他唯一感觉到的异常，就是周一帆有些太过勤力了，一天要往他小办公室里跑好几趟，又是擦桌子又是给绿植浇水的，要不是他明确让对方不要来了，摆在办公桌上的绿植就让周一帆给浇死了。 在公司又摸了几天鱼后，陈锦年和王大壮打了声招呼，就搭乘上午的航班返回北京，参加在水立方举办的第十七届华表奖。 在红毯后台的候场区，陈锦年对着王一笛举起的小镜子整理了几下领带，试图让自己看的更顺眼一些，但不管他如何调整，依旧觉得别扭，于是只能摘下来递给兰姐。 “算了，我还是不系领带了” “要不我帮你借给领结。” 王一笛将镜子收起来，她感觉陈锦年系领带的模样还是很帅的。 “别，戴上有点像服务员。” 陈锦年刚吐槽完，陈赤赤就戴着穿着正装、系着领结从他旁边晃晃悠悠过去了。 王一笛歪头看着对方，赞同的点点头。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 陈赤赤瞬间转过身来，刚想说两人的谈话他可全听到了，但就在转身的这一瞬间，和电影频道融媒体的记者对上眼了，于是乎连嘴都没张，就被记者邀请进临时直播间进行采访。 陈锦年将衬衣的衣领整理平整后，又赶紧帮王一笛检查礼服。 华表奖是的官味非常足，也是所有电影节红毯中最无聊的存在。 首先就是穿着统一，男士统一为黑色或深色的西装，女士也要以深色的简约礼裙为主，即使非要彰显个性，也要遵守简单大方得体的规范，至于露个胸露个腿的，那是想都不用想。 其次是媒体统一，整个备场区，只有新闻频道一家媒体进行12小时的直播，不允许其他媒体随意进入，在红毯区上，各家媒体也只能在制定的范围能拍照，不能随意走动，更不能不大声喧哗。 以往红毯上组织粉丝应援呐喊的场景，更是不可能出现，只要不想自家艺人被官媒封杀，就老老实实的把红毯走完，同时红毯视频是会不会滤镜都不好说，要是懒得修，直接发生图也是可能。 最后，就是红毯场次和时间全是卡点来，到点上场，签完字下场，别说没有蹭红毯的机会，走慢了都会有主持人提醒。 “我感觉温度还是有些低了，要不把这件外套穿上吧。” 十二月的北京已经很冷了，尤其是今天，气温更是降到了零下十度，所以即使将红毯仪式挪到了室内，该冷还是冷，陈锦年可不想让王一笛露着香肩，一直冻到晚上十点。 “但是穿上外套有点丑啊。” “谁说的，我家一笛最好看了，不信你问问兰姐。” 陈锦年不停给兰姐使眼色，但奈何兰姐不上套，根本不掺和他们小两口的事情，只是指了指刚进休息室的一群人。 “那边的人看了你好几眼，可能是冲你来的。” 第703章 奖项大放送，签退两年的大剧组 “谁啊。”陈锦年顺着兰姐提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对面乌泱泱挤过去一堆人，都在争先恐后的和人群中间的人握手。 王一笛同样好奇的转过头去。 “是《红海行动》的剧组吧，除了他们，也没有其他剧组有如此大的阵仗了。” 王一笛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和吴景透露的错误情报有关。 吴景这批最早接触到消息的人，都以为这届的所有奖项都只会颁一个，那么最有价值的优秀故事片奖自然含金量十足，谁能从二十选一的提名中胜出，谁就是今晚的最大赢家。 在这种情况下。 自认为获奖几率大的剧组几乎全体出动，瞄准的就是能在今晚狠狠的露一脸。 而自认为获奖几率小的剧组则只有两三人出席。 比如陈锦年，提名了三部电影，但只来得他和王一笛，连于谦都因为年底有演出安排，未能出席。 可等他们来到现场时，才得知先前的情报竟然有误。 其他奖项是选一个，但优秀故事片奖根本不是二十选一，而是欢乐大放送，主打一个来者有份，其获奖名额比去年的九部还要夸张，今年足足有十部电影能获得优秀故事片。 也就是说按照比例来讲，陈锦年都至少能拿走一个半的奖杯。 所以现在来的几个大组就特别尴尬。 电影获奖他们尴尬，因为每个剧组只能有一个人上台领奖，他们肯定没镜头，能不能露脸全看导播愿不愿意切观众席。 电影不获奖他们更尴尬，相当于跑完马拉松才发现自己没开记录，辛辛苦苦大半天连朋友圈都不能发。 陈锦年仔细瞅了两眼，确定在人群中没发现光头男或者戴帽男后，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或许是哪位影视界前辈吧。” “或许吧，今天的来的前辈实在是太多了。” 王一笛对陈锦年的说法表示认可，他俩之所以躲在角落里，一方面是为了图清净，另一方面则是给其他人腾位置。 政府表彰性质的颁奖晚会，和商业味道浓厚的娱乐奖项不同，有很多从艺几十年的老前辈会出席，或许他们放在如今名声不显，但实际地位着实高的吓人，就算是所谓的头部流量明星，在他们面前也只能点头哈腰。 不过也挺正常的，在这种重要的场合里，尊重长辈是必须的礼貌。 等到陈锦年七八十岁的那天，他同样能享受这种吉祥物般的待遇。 忽略掉另一边的热闹后，陈锦年继续哄着王一笛将外套披上。 “好吧，你帮我穿上吧。” 王一笛表面上不情不愿的，实则在听到陈锦年送上的一连串吹捧后，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不过担任导演以来的几个月时间，着实她成长了很多，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将内心的真实情绪隐藏起来。 而陈锦年并不知道王一笛的鸡贼，只是为了多听几句软话，居然选择和他玩心眼。 所以在取得王一笛的同意后，他高高兴兴的帮忙拿起外套。 “来，抬抬手，我把袖子给你套上。” 王一笛看着陈锦年像私人助理一样，围着她转，帮她整理衣服，脸上便不自觉的浮现出上扬的嘴角。 “你笑什么？”陈锦年发现了异样。 “哼，我想到好笑的事情，难道还不能笑吗。”王一笛瞬间将笑容收起，噘着嘴，一副“我还没有哄好，你要继续哄我”的模样。 正在陈锦年纳闷王一笛这时晴时雨的情绪时，肩头被旁人拍了一下。 “你好，你是陈锦年吧。” 这声音有些低沉，同时还带着些独属于老人的喑哑。 陈锦年转过身，发现主动和他搭讪的竟然是老谋子，同时身后不远处还浩浩荡荡围了一群人，有人间富贵花，关小彤的官宣男友，出道十年归来仍是素人的陈学东等等。 可以说除了怨种之王、哈佛肄业生、天才编剧、传奇制片人、蝙蝠侠的最佳基友、好莱坞最难拯救的人——马特呆萌不在其中，整个《长城》的团队主创悉数到场。 看到眼前的豪华配置，陈锦年心中的小疑问才算是解开。 原来众人争相上前打招呼的对象是他们啊。 在脑海中将这些繁杂的念头快速闪过，陈锦年立即露出笑容，并赶紧抬起手迎上了老谋子悬着半空的大手。 只握手的一瞬间，陈锦年只有一个念头，对方是真的老了，瘦削的手掌虽然依旧有力，但却难掩时间的冲刷，干枯的就像是荒漠里的树根。 “您好张老师，很高兴见到您。” 等放下手，陈锦年又抓紧时间介绍了下身边的王一笛，“这是我女朋友，王一笛。” “哦哦，你好你好。”老谋子再次主动伸出手和王一笛握手，“我看过你们两人的电影，导的好，演的也好，真的很优秀。” 只是一句简单的前辈对晚辈的鼓励，但陈锦年总感觉对方的眼神里还包含着其他的情绪，类似于在看自己照片时流露出来的追忆。 “谢谢张老师的认可，我们会继续努力的。”王一笛笑容灿烂，等到老谋子的夸奖，哪怕是客套的说辞，也足以令人兴奋了。 老谋子闻言，同样笑的很开心，只不过他突然唠了一句家常。 “你们两个见家长了吗。” 王一笛有些懵，但陈锦年去马上牵住的王一笛的手，回答道：“我们是高中同学，很早就见过了。” 老谋子没再继续说话，只是面带笑意的拍了拍陈锦年的手臂，然后就在记者和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前往直播间做采访。 等最大牌的老谋子离开，其带来的剧组成员也和陈锦年依次握手。 陈锦年也看的他们之间是真不熟，没有老谋子这个纽带居中维系，仅仅眨眼间便分崩离析，四下散开，或是找自己的圈内好友，或是融入其他圈子继续社交。 “这戏拍的，怪不得拍到一半无法收场，单单是处理每个人的镜头数量，估计就得上十个精算师。” “你在说什么？” 王一笛没有听清楚陈锦年的嘟囔。 “没什么，咱们赶紧整理好，马上要上红毯了。” 王一笛忙不迭的点头，将化妆老师招呼过来，再次细致的检查一下妆容，只不过在补妆时，她发出了一声询问。 “对了，张老师为什么要过问我们的私事。” 第704章 前辈们的狗血恋情 “你忘了他和巩皇的事情了。” 陈锦年小声的说道，生怕被其他人听见了。 娱乐圈里的事，尤其是和过往的前辈们比，现在的小年轻做出来的事情，还真是小巫见大巫，就当年风气的开放程度，知三当三和偷嫂子都不算是新闻，一帮好兄弟轮流和一个女演员谈恋爱上床才叫新闻。 王一笛脸色一僵。 事情她当然知道。 虽说当年发生这件事的时候，她还没有出生的，但互联网时代，没有什么是扒不出来的，老谋子和巩皇当年的婚外恋，随手一搜就能找到大把的报道。 从八七年到九五年的不清不楚的八年，再到零六年两人再次合作，其中的合合分分，足够写一部三百八十集的狗血剧了。 补完妆，王一笛冷着一张俏脸，凑到陈锦年耳边恶狠狠的说道。 “你要是敢找小三，我就把你的腿打断，听着，是所有的腿。” 陈锦年闻言下意识的往下瞄了一下，只感觉下身嗖嗖冒凉风。 而王一笛则是适时的点了点，告诉他猜的没错。 这下陈锦年是真麻了，和老谋子寒暄两句，咋还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了。 于是稍微调整了一下站姿，挤出一副讨好的笑容，“你想多了，我怎么敢——不是——怎么会找其他人呢，你知道的我向来很有数的。” 只有谈过恋爱的人，才知道找到合拍的情侣有多不容易，也才能明白维持一段良好的恋情要投入多大的精力，陈锦年自然不会因小失大，为了些许的新鲜感放弃到手的安稳。 王一笛微微眯着眼睛，仔细审视陈锦年的表情。 “你最好有数，不然——” “没有不然。”陈锦年立马攥住王一笛的手，他可不想打翻女朋友的醋坛子，“咱们过去吧，不要误了规定的时间。” 王一笛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只是圈里的风气确实太烂了，她只是想趁机给陈锦年提提醒。 “你确定你不要系领带吗？” “不系了，走吧。” 两人一起前往红毯入口。 表面上这件事过去了，但陈锦年却暗中给自己定下规矩，那就是不要只注意目前当红的影视从业者，对于以前那帮前辈们，也最好都查查黑料。 事业归事业，人品归人品，谨慎些总是没有错。 陈锦年和王一笛的入场时间，与《长城》剧组的主创入场时间挨得很近，几乎是一前一后。 他还特意回头确认了下对方走红毯的人数，在不算导演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八个人。 至于老谋子的去向，陈锦年还真不清楚，或许是直播采访还没有结束，也可能是对方单纯的不想以《长城》导演的身份走红毯。 毕竟老谋子的历史荣誉一大堆度，让他出席这部烂的不能在烂的大烂片，确实是有些难为情了。 不过对方不在正好，省的被王一笛当做反面案例来教训他。 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挖坑后人倒霉，陈锦年作为导演，只能一步又一步的跳过这帮前人导演留下的坑。 “你感觉《长城》会获得优秀故事片奖吗？” 王一笛小声问道，她同样发觉对方的阵仗有些过大了，如果不拿奖，很有可能无法收场 “当然会啊，你可不要小看人情的力量。” 自从得知是规则是二十选十后，他就大概能猜到哪些是必然获奖的电影，哪些是官方保送的电影。 “您好，二位老师可以出发了。”颁奖会的工作人员发出了指令。 陈锦年点点头，和王一笛携手登上红毯。 很正式，很无聊，整个过程就是上场、签字、合影、下场。 没人敢在红毯上博眼球，也没人敢在红毯上宣传新电影，连向来喜欢营造话题的红毯主持人，都一个个规规矩矩的按照手卡词进行介绍，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陈锦年是很喜欢这种简单了当的环节，只不过对流量艺人来说，少了粉丝们的欢呼和追摄，曝光度上可能会下降非常多。 “慢点，地板有点滑。” 陈锦年牵着王一笛的手，慢慢红毯通道上下来。 瞧到两人入场，在旁边等候的场务，则是赶紧穿过拥挤的人群，将晚会的节目单和流程递上来。 “陈老师，你是优秀男演员奖的颁奖嘉宾，全场倒数第三个奖，排在优秀女演员和优秀导演奖中间。” 陈锦年闻言顿时乐了，将节目单接过来在王一笛面前晃了晃。 “咱们的奖全泡汤咯。” 王一笛闻言赶忙抢过去，仔细阅读上面的内容。 说来搞笑，两人的提名正好在优秀男演员奖的前后。 王一笛凭借的《天才枪手》提名前面的优秀女演员，而陈锦年则是凭借天才枪手，提名后面的优秀导演。 让陈锦年在两个奖中间客串颁奖嘉宾，几乎就是摆明了告诉两人，没有获奖可能性。 王一笛在核对完信息，多少也有些失望，《天才枪手》就是陈锦年围着王一笛拍的，人物讨喜，性格鲜明，虽说有些强行往正能量的结局安排，但也确实是她的表演最完美一部作品。 现在输了确实有些郁闷。 不过王一笛并不会自怨自艾，很快就调整好心态，来之前她就猜到不可能把奖给他，现在无非是验证了此前的猜测。 陈锦年觉察到了王一笛一闪而过的低落，于是就抬起手揽住她的肩膀。 “今晚要是有电影获奖的话，你替我上去领奖。” “啊，我去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俩的奖谁领都一样，最后都是摆在咱们家里。” “你说的对。” 王一笛内心的阴霾被一扫而空，笑脸盈盈的拽住陈锦年的衣角。 让她高兴的原因并不是在领奖时能露脸，而是陈锦年的态度让她十分满意。 旁边的场务看到两人甜蜜的模样，心里却很是郁闷，他只是来送节目单的，怎么还顺便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呢？ 第705章 京圈的年轻一代 陈锦年得到今晚的任务安排后，并没有着急去与晚会的导演对接，而是按照展示的座次表，先去观众席就位。 今晚的红毯仪式和颁奖典礼在时间和规范上，管理的非常严格。 像普通晚会那样拖拖拉拉进场，或者拿完奖就离场的现象，在今晚的仪式上绝对看不到的。 红毯仪式是从晚上六点二十开始，持续一个半小时，时间不短，但考虑到一共有近三百名受邀的电影人出席，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其实还是蛮紧张的。 并且红毯仪式结束后，众人也得抓紧时间进场。 虽说主办方在红毯仪式和典礼仪式之间，贴心的准备了二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但这二十五分钟，还真不是来休息的，甚至连聊天的时间都不够。 所有人必须在这段时间内，处理好个人事务并完成落座。 因为颁奖仪式会在晚上八点十五准时开启，如果不想再直播镜头下当显眼包，不想给官方留下不好的印象，那最好在八点十五前，出现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并老老实实的坐到晚上十点。 陈锦年和王一笛在走红毯时，就属于稍微靠后的一批人，所以他们在从红毯上下来时，整条过道上已经挤的水泄不通了。 每一位艺人身边，都站着三四名的化妆师和助理，抓紧时间做着入场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在这点上，颇有些春晚的味道。 因为春晚这种央视承办的大型晚会，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平等的鄙视所有人。 在最早的一段时间内，没有任何人能有自己的化妆间或休息间，包括当时已经生病到体力不支的赵丽蓉老师，照样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后来稍微好一点了，设置了休息室，但能享受到特殊安排的还是极少数的明星，更多人的还是贴着走廊的墙壁化妆，或者干脆坐在地上休息。 陈锦年看着眼前的这群明星，突然间就想到了春晚后台的群演们。 而电影频道的媒体则将看热闹不嫌大的精神贯彻到底，央视在春晚后台时怎么拍群演的，他们就怎么拍明星，实时直播，不加滤镜，甚至连灯光都不打，突出一个原汁原味，可把陈锦年乐坏了。 王一笛在看到这一幕，则是暗自庆幸她在走红毯前，已经补过妆了，否则现在就其他人一个待遇了。 “咱们快点走。”王一笛小声的对着前方陈锦年说道。 “马上到，辛苦让一让，谢谢。” 陈锦年牵着王一笛的手，在人群中穿行，眼瞅着要进礼厅了，突然有人拍了下他的手臂，还拍的特别用力。 “嗨！” 陈锦年扭过头去，发现正披着一件格子外套的关小彤冲他打了个招呼，旁边还有穿着一身黑的吴三石在咧嘴微笑。 “咦，你怎么在这，你男朋友在后面呢。” “我今晚有节目要演出，正在和三石对词儿呢。” “可以啊，不愧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华表奖是中宣部主办的，加上本届又选在北京的水立方，京圈的人深度参与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得了吧，我们哪能和你比啊，你现在今晚又是提名又是颁奖的，可是忙得很呀，我们要是不参与点节目，外界可能都不知道我们参加了。” 关小彤操着一口地道的京音和陈锦年闲聊，眼神中还流露出几分似有似无的羡慕。 她和三石都是童星，在年轻一代里算是最火的演员，但现在加一起都比不上陈锦年在圈里的地位。 陈锦年已经上桌大牌了，和各家影视公司的老板是一个级别，而他们却还在靠资方赏饭吃，期望能在各大颁奖晚会上，谋得一个提名或奖项。 “我今天来的主要作用就是陪跑，奖项只能说是重在参与。”陈锦年随口说道。 “我想陪跑还没有机会呢。”关小彤叹着气摇了摇头，“而且这届没有你，下届也对绝对有你，你国庆档的新电影压着我们打，我本来还指望能靠着——” 她刚想说出老谋子的名字，但立马就发现不太合适，万一被其他人听到，再传进老谋子的耳朵里，自己就完了。 所以赶紧将话题刹停，转而介绍身边的吴三石。 “这位是我朋友，吴三石，现在嘛，从朋友变成我学弟，今年刚入学的新生，和你一样，他也是今年北电艺考的第一名，纯学霸。” 话音刚落，吴三石就摇着双手表示否认。 自从陈锦年那年高考开始，谁还敢宣传学霸人设啊，甭管是艺考成绩第一，多校排名第一，还是文化课成绩第一的，统统把宣传的软文撤了回来。 原本最容易立的人设，就因为陈锦年的存在，直接成为最容易塌房的人设，间接堵塞了许多人的曝光途径。 “我认识你。” 陈锦年主动和吴三石握了握手。 “我们现在都在北京住，有空的时候大家聚一聚，我给你介绍下其他几位朋友。” 关小彤作为资深社交达人，也随即见缝插针的发出邀请。 “好说，只要我有空肯定参加。” 陈锦年热情的答应下来，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个有空，八成是永远不会有空了。 北京的富二代、政二代和星二代太多了，良的莠的凑一起，炸街飙车嗑药打架，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所以陈锦年从未想过融入到他们的圈子里。 有一个暴雷，一连串的一个跑不掉。 并且据陈锦年所知，这个圈里现在就有一位随时可能暴雷的童星，能不能把黑料压住完全靠命，即使能把黑料压住，将来也和所有的大项目说拜拜了，属实是一手好牌打个稀碎。 跟着陈锦年的王一笛，则是礼貌的冲两人挥手道别，继续往礼厅走去。 等分别后，站在原地的关小彤还想着和吴三石再把歌词对一遍，避免对不上口型出丑，结果她一扭头，就发现发现吴三石正眼神呆滞的忘着王一笛离去的背影，当即一拳砸在对方胸口上。 “诶，你看什么呢，不会是看上人家女朋友了吧。” “啊，没有没有，你这不开玩笑呢吗，我可是要忙事业的，绝对不会谈恋爱的。” “谁问你要不要谈恋爱了。”对于吴三石这种不打自招的回答，关小彤郑重警告道：“你要是真想找女朋友，我可以给你介绍位靠谱的姐妹儿，但有些人你就别惦记了，不仅得不到，还会招来人家的报复。” “我真没想法，就是觉得好看想多看两眼。” “呵呵，你最好是。” 关小彤谈恋爱时，和吴三石的年纪差不多，很清楚对方在想什么，少年慕艾没有错，但要是让人家男朋友知道了，那梁子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第706章 本场晚会的最大爆冷 经历过这一小段插曲后，陈锦年和王一笛总算是来到礼厅。 和外面杂乱的环境截然相反，礼厅内井然有序，提前进场的媒体记者和相关单位的人员，正安静的在观众席就坐，等待颁奖典礼的开场。 其中确实还有些晚会的工作人员和摄制人员在进进出出，完善着拍摄现场，但没有人大呼小叫，各自在安静的忙着手头上的工作。 舞台上，几位央视的主持人站在角落里对词，而舞台的正中央，则站着老谋子和姜纹，正旁若无人的进行朗诵，为即将开始的颁奖仪式的首场节目做最后一遍彩排。 “原来国师在这里啊。” 陈锦年现在才醒悟过来，刚才老谋子去候场区，不是为了走红毯，而是单纯为了接受采访。 而王一笛则完全不关心现在台上站的谁，只是盯着观众席，专心致志的数座位，想知道两人等会坐哪。 “d区第三排……第三排，嗯，应该就是这里了。” 用修长的手指头虚空点了点，确定座位位置，王一笛便迈开大长腿想要过去。 但没等她左脚落地，就被身旁的陈锦年一把拽住了。 “你要往哪走啊？” “下面第三排啊，我们的位置不是在哪里吗？” 王一笛迷茫的眨了眨眼，转过头去又确认了一下，认为自己数的没错，确实是第三排啊。 陈锦年拍了拍脑门，对于时而呆萌时而精明的王一笛，他也是很无奈啊。 让王一笛停下来后，他指了指在下方就坐的银发族说道：“你们没瞧出来他们的年纪都很大了吗，明显他们是主办方邀请来的电影届前辈和高校里的老教授，下面的观众区就是为他们特意准备的，我们的位置在上面。” 王一笛闻言先是一愣，紧接着就脸色微红，抬起手拍在陈锦年的胸口上。 埋怨的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早你也没问啊。”陈锦年带着王一笛走向正确的观众席。 对于王一笛这种胡乱甩锅的行为，陈锦年下定决心在今天晚上好好给她上上家法课，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知错要改。 王一笛和陈锦年在一起待久了，难免有些心灵感应。 陈锦年心里刚想着上家法，王一笛触电似的抬起了头，眼神含春的和陈锦年对视。 阔别半月的热恋情侣，自然明白对方的心意。 “等会儿回书香雅苑。”王一笛声若蚊蝇的说道。 陈锦年微微点头，赞同这项绝佳的提议。 两人的新房刚装修好，现在肯定不能去呼吸甲醛，那么在书香雅苑的小窝，就是两人完美的蜜巢。 确定晚上的活动任务后，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坐在观众席上，面无表情的看向台上的彩排，心里却只想着颁奖典礼能快点结束。 “锦年，锦年，大年——” 吴景连续喊了好几声，可心思不知道飘到哪里的陈锦年都没有听见，最后还是坐在一旁的大幂幂拍了拍陈锦年的手臂，才将他的魂叫回来。 顺着声音茫然的望向前排左侧回头的吴景，陈锦年恍然惊醒，将手里的节目单举起来，并打出一个oK的手势。 吴景眼睛瞬间放光，随即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抑制不住的兴奋。 从影多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主流电影节中获得过最佳男主角的头衔，今天能拿到华表奖的优秀男演员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大幂幂心思敏捷，从两人无声的交流中，瞬间明白吴景得奖了。 她好奇的问向陈锦年，“你提起得到获奖结果了。” “没有，但个别奖项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我不信，要是你猜的景哥怎么会如此相信你？”大幂幂狐疑的说道，她在今晚的颁奖晚会上有节目要参演，她都不知道的消息，陈锦年怎么会提前得知。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眼见陈锦年话锋咬死，大幂幂也没了继续询问的兴趣。 她在本届华表奖上没有一部电影都没有提名，所以谁获奖谁封帝，对她来讲并不是一件值得上心的事情。 大幂幂真上心的，其实是找机会和陈锦年聊的是电影合作的事情，可王一笛就紧紧的挨在旁边，她想张嘴也没有机会。 晚上八点二十五，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陈锦年表情严肃的观看开场表演。 由于华表奖经常增删修改奖项，导致华表奖没有固定的奖项颁发顺序，几乎一年一个样。 但大致的规则还是有的，那就是从边缘奖项开始，逐渐往下揭晓答案，和打牌基本上是一个道理，先扔三扔四吸引火力，然后炸弹火箭结束比赛。 在这种颁奖逻辑下，率先登场的是优秀少儿奖、优秀少数民族题材影片奖和优秀农村题材影片奖。 等这仨奖项颁完以后，紧随其后的就是优秀青年电影创作奖。 这个奖相当于对青年导演的鼓励，有时候是三选二，有时候是二选一，形式并不固定，并且从开奖顺序上看，主办方对这个奖也不太重视， 不过今年这个奖的关注度要高很多。 一方面是陈锦年的年龄，如果他能获得这个奖项，那么就是华表奖有记录以来，获奖年龄最小的青年导演。 另一方面是没有悬念。 对，除了陈锦年本人，并没有多少人认为这个奖会爆冷。 因为陈锦年不仅凭借《天才枪手》提名了优秀青年电影创作奖，还提名了优秀导演奖。 这相当于答案就在题面上，两个奖项都是二选一，优秀导演奖还大于优秀青年电影创作奖。 如果陈锦年不能获得优秀青年电影创作奖，那为什么还要在优秀导演上提名陈锦年，在逻辑上完全讲不通啊。 所以大家一致认为陈锦年会获奖。 其中就包括正在给优秀青年电影创作奖开奖的宁昊。 宁昊在第12届华表奖上，曾将凭借《疯狂的石头》，斩获优秀新人导演奖，也就是现在优秀青年电影创作奖的前身，所以他来当开奖嘉宾实在合适不过了。 站在台上把开奖词串完，宁昊从礼仪小姐的手中，接过带着最终答案的手卡，他对着话筒，要大声的喊出陈锦年的名字时，瞬间咔壳了。 无声的沉默。 他低着头慌忙将两张手卡倒腾了好几遍，甚至当着镜头面，翻来覆去的检查手卡的正反两面。 确定上面没有陈锦年的名字后，宁昊茫然的看向舞台左下方的导演组，有些犹豫的宣布了给到的答案。 “嗯，获奖作品是《超时空同居》。” 台下瞬间哗然。 第707章 峰回路转，竟成最终赢家 按照规范，华表奖是不能出现交头接耳这种举动的，就像在春晚的观众席上，看不到有人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但规范是规范。 这奖颁的，着实是有些出人意料了。 甚至不少人还回头看向陈锦年，想从他的脸上，找到愤怒的情绪。 不过让大家感到很意外，陈锦年笑的很开心，甚至还拍手祝贺，丝毫瞧不出刚刚被爆冷抢走了一座奖杯的模样。 “你没事吧？” 大幂幂诧异的看向陈锦年，她一度怀疑对方被气疯了。 对方可是做出过愤然离席的举动，所以此时做出任何举动她都能接受，但唯独不能理解陈锦年是哪来的心情给对方鼓掌的。 “我当然没事。”陈锦年淡淡的说道。 站在舞台上的宁昊在开完奖后，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并不是他不认可《超时空同居》的票房影响力，而是不能理解为什么《天才枪手》会被压一头。 明明不论从什么维度上比较，后者都要占据明显的优势啊。 可结果摆在他的面前，宁昊也不得不接受，但在走下台之前，他还是冲着话筒解释了一句。 “优秀青年电影创作奖，并不是优秀新人导演奖。” 是的，宁昊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重申一下他开奖的名称，“青年电影创作”里可压根没有提到“导演”二字，只是大家默认为优秀青年电影创作奖，是优秀新人导演奖的延续，但官方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这是玩文字游戏吗？”王一笛愤怒的说道。 “重在参与。”陈锦年握住王一笛的手，继续解释道：“颁奖本来就是主观的。” 他在来以前就已经猜出个大概了，现在生气无非就是说明他在乎这个奖，反而变相的烘托出这个奖的含金量。 而陈锦年现在完全并不在乎的模样，才是对奖项公信力的最大打击。 在爆出今晚最大的冷门后，后续的几座奖项瞬间有些索然无味了。 优秀女演员奖王一笛陪跑。 优秀男演员奖给了吴景，由陈锦年担任颁奖嘉宾。 优秀导演奖陈锦年继续陪跑，大奖由林超贤收入囊中。 当进行到压轴的二十选十的优秀故事片奖，大家已经做好鼓掌走过场的准备了，结果主办公再次给大奖整个大活。 陈锦年的三部电影，《老师好》《天才枪手》和《芭蕾复仇曲》竟然全部获奖。 尤其是《芭蕾复仇曲》，陈锦年之前预测的最没有可能获奖的，就是这部犯罪动作片，但没想到主办方竟然打包发给他了。 在众人的祝贺下，陈锦年和王一笛缓缓起身。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冒出一个念头，人来少了，应该把赵今麦喊上的。 和陈锦年幸福的烦恼不同，坐在最前方的怨种兄弟——陈大诗人和老谋子也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笑，并在心中默默的说道： “还好你也没评上。”（陈\/张） 是的，两位久负盛名的大导演，统统错失了百分之五十的获奖几率。 老谋子的《长城》马失前蹄。 陈大诗人的《妖猫传》同样折戟沉沙。 不过相较于自己的在今晚的失败，对方没有捧杯而回才是最值得庆贺的，所以这老哥俩的心情相当不错。 只是无人留意的后排，冯裤子却是黑着一张脸，心情十分阴郁。。 老谋子和陈大诗人好歹还提名了，冯裤子连提名的资格都没得到，气的他压根没走红毯，直接来到礼厅就坐。 但就这还不算完，更可气的是主办方连坐都不想让他坐舒服，竟然将星爷安排在相邻的座位上。 要知道因为当年的客串事件和首映礼邀请事件，他就已经和星爷已经彻底闹掰了。 这件事放在圈里属于公开的秘密，连初入行的新人都知道的事情，冯裤子不相信主办方不知情。 将星爷放在他身边，摆明了是要给他上眼药。 而且好死不死的，星爷还十分配合主办方，在开场颁完优秀少儿影片奖后，马上就退场了，连座位都没回，直接将他给晾在了一边。 冯裤子联想到今晚的遭遇，又看到陈锦年和王一笛这对金童玉女站在台上，新仇旧怨统统涌上心头，连带着白化的皮肤，都有些黑的不正常。 “我身体不舒服，咱们先走。” 冯裤子通知完身边的老婆，就表情阴鸷的站起身，向着礼厅的出口走去。 “丫的，自从碰上这个姓陈的，我怎么一直走霉运。” 这如同梦魇一样念头，一直萦绕在冯裤子的脑海中。 后排离席的动静，惊动了最前排的老谋子，他扭头看向冯裤子的身影，有些奇怪的问道：“晚会马上结束了，他不能等一会吗？” “谁知道。” 陈大诗人边给站在台上的人鼓掌，边回答着老谋子的提问，他本人是相当有文化涵养的，哪怕不认可台上的人执导的作品比他的《妖猫传》要好，但并不耽误他给别人祝贺。 “子曰，君子不器，朱子曰，器者，各适其用而不能相通，……” 老谋子看到陈大诗人又想给他上课后，便赶紧摇了摇头，将注意力放到台上的颁奖仪式，他都这把年纪了，实在是不想在听对方再他讲人生的大道理了。 舞台上。 陈锦年、王一笛和帮忙领奖的宁昊，三人站在队伍的最末尾，将c位让给吴景和喇总。 等会他们领完奖还要发表获奖感言，按照谁在c位谁发言的规律，这种露脸的事最好还是让给专业人士。 在主持人念颁奖词的过程中，陈锦年微微侧头看向宁昊。 “哥，咱们领的奖杯是塑料的还是铜的。” “你咋不猜是金的呢。” “金的能这么发，那不早发破产了。” “哎呦我去，你说的很有道理啊，现在金价是多少钱，你让我仔细算算大概值多少钱。” 没等宁昊掐着手指头算，喇总就将严厉的目光投到两人身上，瞬间吓的两人不敢闲聊。 “中宣部常务副部长亲自颁奖，你俩给我老实点。” 宁昊连连点头，并努力挺直腰板直视前方。 陈锦年有样学样，但心里却暗暗吐槽，“不就是部长吗，搞的谁没当过一样。” 第708章 这奖就送给学校了 伴随着熟悉无比的音乐在演播大厅内再次响起，颁奖嘉宾在主持人的介绍声和现场热烈的掌声中，走上舞台，给十位获奖人依次颁奖。 陈锦年混在队伍，和其他人获奖者一样，一边与颁奖人亲切的握手道谢，一边在摄影师的记录下接过奖杯，成为本晚的最终赢家。 三部电影同时得奖，这在颁奖历史确实是非常罕见，并且他的这一记录，正好压了林超贤本届两部电影同时获奖的记录，算是弥补了今晚最佳陪跑的遗憾。 陈锦年甚至恶趣味的推测，主办方之所以他爆了，除了是来自其他圈子的游说外，也可能是想颁奖覆盖最大化。 毕竟华表奖更多的考虑是出于表彰的目的，评判维度和金鸡百花不同，这也是华表奖在内地的影响力，始终弱一头的原因。 但不论陈锦年如何推测，华表奖确实是在压轴大奖上给他发了三座奖杯，收走他一座新人奖，也没什么好说的。 与此同时，站在获奖人队伍中的喇总，越众而出，接过了礼仪人员递上来的话筒。 “感谢国家电影局、感谢全国的电影观众、感谢华表奖评委对我们创作的影片给予的认可，感谢所有获奖影片幕后创作团队，是大家的共同努力，充分发挥国家体制优势和政策优势，才拍出了这样优秀的影片……” 喇总的获奖感言是标准的宣传口形式，内容上没有什么干货，但胜在四平八稳，不会出错，放在此刻使用再合适不过。 并且其丰富的经验，也能保证面对镜头侃侃而谈，不会给人背稿的感觉，简直是广大考公党逐帧学习的模板。 站在喇总身后的陈锦年同样佩服不已。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公务员，就这两下子，让他和其他人来还真来不了。 等喇总发表完获奖感言，众人便再次齐捧奖杯合影留念，然后在礼仪人员引导下井然有序的离场，给接下来参与闭会节目的演员腾舞台。 “你小子赚大发了。” 宁昊将替领的奖杯还给陈锦年，用一座不太重要的优秀青年电影创作奖，交换一个优秀故事片奖的奖杯，怎么看都不亏啊。 紧接着，宁昊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刚在替你打听了一下，主办方确实不想把青年奖给你，别多想，倒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你的年龄太占优，一旦本届开了这个头，搞不好从这往后五六届都得给你。” 陈锦年稍一思忖，随即明白了宁昊的意思。 导演是大后期工种，事业高峰期往往是在四十岁往后。 而用青年奖替代新人导演奖，一方面能放宽资格限制，鼓励优秀导演冒头，另一方面是防止出现执行导演实际拍摄，然后挂名导演冒充领奖的情况。 本意很好，奈何遇到陈锦年这个开挂的，直接将原本的规划给打乱了。 今年要是给《天才枪手》，那一届肯定要继续给《周处除三害》。 而且以陈锦年的拍片速度，鬼知道两年后能上映几部电影，要不是不对他进行限制，这个奖继续留着还不如取消了。 “额……”陈锦年拖着唱腔，理解归理解，但他依旧认为这是某些人游说的结果。 只不过游说的理由太强大了，正中主办方的命门。 “多谢昊哥，我以后不会提报这个奖项了。” 宁昊欣慰的拍了拍陈锦年的背，和聪明人聊天就是省劲，话点三分就能领悟用意。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中国电影业的发展，理解万字。” “理解万岁。” 陈锦年笑着和宁昊道别后，便扶着王一笛上台阶，想返回观众席就坐。 但还没等他走上台阶，就被人拦住了脚步，并且对方还不由分说的张开双臂，给了陈锦年一个熊抱。 陈锦年足足愣了五六秒，才反应过自己被强行拥抱的事实，然后立马用力的将对方推开。 此时，他才看清的对面的相貌，并震惊的瞪大了眼。 “院长，你怎么在这！” 关院长笑容满面的说道，“我是本届的受邀嘉宾，很早就到场了。” 作为中传戏剧影视学院的院长，他受邀出席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陈锦年天天请假不在学院，连自家人要来参加颁奖会都不知道。 “这就是优秀故事片奖的奖杯吧。”关院长看向王一笛手里两座金灿灿的奖杯，明知故问的问道。 陈锦年闻弦而知其意，立马将刚才宁昊递给他的奖杯，递给了关院长。 “您给掌掌眼，顺便把这座奖杯带回学校的，放在咱们学院的奖项陈列室。” “这怎么好意思啊。” 关院长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麻利，直接将奖杯接了过去，放握在手上细细把玩。 奖杯本身并不值钱，甚至不够精美，但是作为内地三大奖，其背后承载的荣誉，就足以令人趋之若鹜了。 “这次能获奖既是我们剧组上下一心，也离不开学校在背后默默支持，所以让学校共享优秀故事片奖的荣誉，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上次王一笛和电视台的矛盾，学校帮忙给对方施加很大的压力。 投桃报李，把奖杯送给学校一座也是应该的。 并且再退一步讲，关系是需要维护的，学校领导也是会调动的，但奖杯不会。 只要这座奖杯在学院的荣誉室里放一天，那他和学校的关系就不会断，哪怕是将来离校了，依旧还保留着一份香火情。 听到陈锦年这么说，关院长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喜笑颜开的将奖杯摆在桌子正中间显眼的位置，展示给旁边的中戏和北电的领导看。 脸上那得瑟的模样，就差直接架个大喇叭，堆在几人耳边24小时循环播放，“我家学生比你家牛”。 北电的某位校领导，实在是看不惯关院长这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得意劲，愤愤的将头转过去，看向老谋子和陈大诗人。 心里一阵埋怨。 “年轻的顶不上就算了，怎么你俩也不行了，但凡有一个人能拿到最佳故事片奖，姓关的老小子，都不敢如此放肆。” 第709章 北京的一夜 陈锦年瞧出来和关院长同桌而坐的几人脸色有些怪异，微微一愣，心中感冒出离谱念头。 “主办方该不会把其他几家的表演系、导演系校领导，也给安排在这里了吧，这……这也太会玩了。” 都说同行是冤家，这句话放在文艺领域上，更是无比贴切，每年一到艺考季，中戏排第一还是北电第一的争论就会被翻出来，引发一场舆论大战。 中传在这个时候，作为被两家集体鄙视的存在，只能默默的躲在角落里数星星。 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要是真的很好的话，那才见了鬼了。 而事实也证明，陈锦年离谱的念头，究竟猜的有多准。 只见关院长很是热情的拉住他的手，像是对待自家子侄一样，帮他简单介绍附近的几位领导。 “这位是中戏的导演系……，这位是中戏表演系的……，这位是北电摄影系的……”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职位被爆出来，陈锦年只感觉仙人之兮列如麻。 好家伙！华表奖果然是官方表彰奖，这北京城里几所高校的二级院长，算是被一网打尽了。 不过看到他们那勉强的微笑，陈锦年就知道这个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于是礼貌和几人握手问好后，就借口舞台上的表演还未结束，扶着王一笛匆匆离开。 “刚才可吓死我了！” 坐到座位上，王一笛扶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道，作为在校学生，猛然间看到这么一群人，不惶恐是不可能的。 陈锦年赞同的点点头，他也被突然杀出的关院长吓了我一跳。 要怪就怪他们来回来的太仓促，等下飞机化好妆再换好正装来到水立方后场时，已经是红毯仪式开始的时间了，根本不清楚现场究竟来了多少尊大佛。 “等会抓紧时间撤场，别被媒体给逮住咯。” 陈锦年提醒道。 颁奖典礼最后的晚会节目表演结束后，对大部分人来说，本届电电影节就已经结束了，但对获奖人来说却并不是如此， 获奖人要参加的环节可就多了，接受祝贺，合影留念，合作邀约，如果再碰上庆祝晚会，喝到凌晨三四点也属正常。 长夜漫漫，陈锦年显然不想在这些无效社交上浪费时间。 “嘿嘿，恐怕是不太可能了，你往咱们左边看看。” 王一笛也想赶紧回家，可现实往往不尽如人意。 “什么？” 陈锦年在王一笛的提醒下侧头望去，只见挂着央视六套胸牌的记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师出现在观众席中间的过道等候。 “你说的对，咱连肯定是溜不了。”他苦笑一声。 六公主的记者谁敢惹啊。 以前六公主都敢直接借用央视的品牌和标志，现在国家电影总局和中宣部成为事实上的一家，中宣部对外挂国家电影总局的牌子后，归国际电影总局直管的六公主，直接摇身一变，从长公主变东宫太子了。 敢不给六公主的记者的脸，那真的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发言你唠嗑，领导年轻你当哥，领导隐私你乱说。 陈锦年还需要作死作到这种地步。 所以晚会一结束，两人就立刻主动过去打招呼，贯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指导精神，争取尽早离开。 幸运的是六公主派过的记者，也是中传的学生，叫钱佳宁，是陈锦年和王一笛的学姐。 所以两人并没有被提问些刁钻的问题，仅仅是聊聊关于电影创作，拍摄过程中遇到的挑战以及未来的规划后，便结束了此次轻松愉快的后采。 不过直播间出来时，钱佳宁一改严肃的面容，嘴角忽然漫开一缕若有若无的弧线。 似有所指的说道：“今天暂时先放过你了，等你下次再遇到，你可不能推脱不接受采访哟。” 对方压低的眼神，正好搭在陈锦年和王一笛十指相扣的手上，其含义不言自明。 面对钱佳宁的打趣，王一笛的小女儿薄脸面自然是抵挡不住，悄悄往后藏藏。 而陈锦年却爽朗一笑，大大方方承了对方的人情。 “那学弟我就多谢学姐的关照了，等我下次新电影上映时，一定过去配合学姐做个专访。” “孺子可教。” 钱佳宁莞然一笑，满意的点点头，紧接着又提醒道：“不要从前面走，今晚你俩可是大出风头，一旦其他媒体围住，一时半会无法脱身，从我们员工通道走吧，那边没有外人。” “谢谢学姐，幸亏有你的提醒，否则我们今晚是指定走不了了。” 陈锦年一口一个学姐，将钱佳宁逗得满心欢喜，索性将采访的任务拜托给同事，亲自领着两人从员工通道出去。 同样因为这一招暗度陈仓，使得记者和投资人还在外面苦苦蹲守的时候，陈锦年和王一笛就已经返回书香雅苑，互诉相思之情了。 …… 翌日清早，天刚蒙蒙亮，兰姐就已经守在楼下，要护送王一笛回剧组。 房间里，陈锦年不舍的搂着正在化妆的王一笛，闻着发梢上熟悉的柠檬清香，想要留下此刻温暖的感觉。 “哎呀，好痒，你离远点。” 陈锦年滚烫的鼻息引的王一笛心底发痒，她想要尽情的回应陈锦年的爱意，但又怕贪图一时的欢愉误了航班，于是只能用力扭动身子挣脱怀抱。 “才几天不见啊，你竟然开始讨厌我了，说，是不是看上别的帅哥了。” 眼见陈锦年戏精附体，王一笛只能转过身来，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的夹住陈锦年的脸颊，左右摇晃。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今早回去，还不是为了尽快杀青给你省钱嘛，你竟然还怀疑，是不是倒打一耙，嗯？！” 随着王一笛上扬的一声疑问，陈锦年立马知道自己开玩笑开过了，连忙道歉。 “老婆，我错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哼！” 王一笛重重的哼了一声，接着双手用力将陈锦年拽过来，再陈锦年的脸上用力盖了个唇印。 “先盖个章，你安心在家里等我回去哦。” “好，不过我还要一个。” “讨厌！” 王一笛嘴上说着嫌弃，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在陈锦年脸上印了一个又一个。 直到兰姐连续打了两个电话催促，王一笛才依依不舍的扔下男朋友，戴上帽子和口罩，匆匆跑下楼去。 第710章 只好当回坏人了 待王一笛离开后，陈锦年并没有在当天离开，而是又留在北京待了两天。 一方面是他好久没有去爷爷家和姥爷家了，需要趁着这个周末，带着妹妹去一趟；另一方面，郭忛的已经把小破球的初版粗剪完成了，作为投资人他也应该去阅阅片。 …… 办公室内，郭忛看着满屋乱跑的陈璇月，颇为担心的问道：“我说你不看着点你妹妹吗，万一跌倒摔伤了怎么办。” 陈锦年摇摇手，示意郭忛别打扰他看片。 郭忛见他一副两耳不闻扔窗外是的模样，只能找准时机，弯腰将陈璇月抱起来，微笑说道：“告诉叔叔，你今年几岁啦。” 尽管郭忛已经尽可能的和声细语了，但就他满脸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尊容，在陈璇月眼里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所以陈璇月不仅不说话，还一个劲的扭动着身子，朝着陈锦年的方向努力的伸出两只小手，奶声奶气的大喊：“哥哥，哥哥，哥哥。” 看到这副的反应，郭忛的笑容立马凝固了，苦笑着把陈璇月放下。 几乎是在落地的一瞬间，陈璇月飞快的倒腾着两条小短腿，冲向正在阅片的陈锦年。 一手拽着椅子，一手拽住陈锦年的衣服，将自己小心翼翼的躲藏在郭忛的视线之外，并且还时不时的探出个小脑袋，看看怪蜀黍有没有在盯着自己。 陈锦年被妹妹骚扰烦了，便直接长臂轻舒，将陈璇月捞起来搂在怀里。 “你先给我安静的待一会，等哥哥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带去你爷爷家玩。” 陈璇月看一眼屏幕上正播放的电影，立马就失去兴趣，昂着头对着陈锦年撒娇。 “可我不想看这个，我想看佩奇。” 陈锦年无奈的揉着妹妹肉嘟嘟的脸颊，轻声哄着，“这是哥哥的工作，等会儿去爷爷家我们再看佩奇，好不好？” 陈璇月闻言，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不安分的开始转动。 “那我还想吃冰激凌。” “不行！”陈锦年瞬间沉下眼眸，将视线从屏幕上转移到妹妹脸上，“十二月份你要吃冰激凌，和直接把你关冰箱里有什么区别，你要半夜三更的肚肚疼，我还不得被咱妈打死，所以你想都不用想。” 陈璇月失望的低下头，揉着自己小肚子委屈巴巴的说道：“可是，可是我想吃嘛。” 陈锦年知道陈璇月是在装可怜，但他还是有些心软。 “行吧，等会我的给你买，但你只能吃一勺，不能吃太多，知道吗。” “嗯嗯呢。” 陈璇月立即开心的将小脑袋点来点去，丝毫不见刚才伤心的模样。 少了妹妹的打扰，陈锦年一口气将粗剪的《流浪地球》全部看完。 实话实说，效果很差，好些地方的特效还在加班加点的赶工中，所以粗剪版内有很多瑕疵。 此外，时长也是个大麻烦，开拍前陈锦年就提醒过郭忛要注意内容把控，可由于先后在他和吴景身上拉到投资后，郭忛还是有些放飞，电影时长依旧不可避免的膨胀起来，粗剪版的时长更是直接来到了三个多小时。 如此长的观影时间，对于全家出动来春节档来说，观看体验指定好不了，冬天的暖气开的本来就足，再加上人满为患，在影厅里待久了就会昏昏欲睡，期间再经过三个多小时的电影轰炸，对非影迷观众来说，根本不是享受而是折磨。 “你这时长必须得大砍一刀，让观众在影厅里坐三个小时，你知道有多累吗，三哥的电影还知道在中间插段歌舞，好让观众休息或者上厕所呢，你竟然不管不顾的让大家一口气看完，不行，绝对不行。” 陈锦年眉头紧皱。 郭忛当导演绝对没问题，可一定要有能镇得住他的制片人，把他给拴住，不能让他由着创作激情乱来。 否则这一部三个小时，那下一部就敢四个小时，再下一部五个小时也出来了。 “这已经是经过删减的。”郭忛解释道。 “那就继续删，反正你没做精细的地方不少，删掉打磨剩下了，没必要在无用处继续浪费时间。”陈锦年态度很坚决，“你必须要缩短时长，越短越好，两个小时最佳，最长也得控制在两个半小时内。” 郭忛听到陈锦年的话，脸色异常纠结，这一版他很满意，他原本以为陈锦年也会很满意的，但没想到陈锦年却没在乎剧情，而是直接让他删时长。 这对一名充满理想主义的导演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在沉默一会后，郭忛开口问道：“你不认为现在是最完美的状态吗？” 陈锦年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完美不能当饭吃，而且你认为的完美，对只想在春节陪家人放松的观众来说也不见得是完美。” 他从来都是把电影看做娱乐性质的商业项目，所谓艺术性、教育性、表达性之类的，统统要排在娱乐性的后面，甚至主旋律题材的电影，本质上也是经过娱乐化后的产品。 不然把真实的历史、真实的战争搬上荧幕，绝大多数的人别说产生爽感和胜利后的喜悦了，可能连半个小时都看不下去，就得从影厅里出来。 随后，陈锦年继续说道：“我可以和你明说，如果你把电影时间拉到三个小时，那至少会少卖10%的票，电影院也会给你少排很多场次，尤其是黄金场，排其他电影，一个影厅能在黄金时间段放映三场，但是放你的，只能放两场，平时还好说，你上座率高大家也能咬牙给你拍，但你要上的是春节档啊，这不是一个愁买票的档期，电影院凭什么要少挣一场的钱来放你的电影。” 郭忛被陈锦年问的哑口无言，他心里有一万个让电影院排他的电影的理由，但理由没有用，面包比理想更现实，一旦牵扯到具体的利益，没有人能放弃自己本应该赚走的那部分钱。 “喇总看过了吗？” “还没，他最近很忙，我还没来得找他。” “那正好，你先删吧，把电影删到150分钟内，注意，我说的是电影总时长控制在150分钟内，如果只算正片的话，则是140分钟，超过这个时长，即使是喇总，都不一定能给你保得住首映日的排片占比。” 陈锦年说完后，烦躁的挠了挠头。 他不想当坏人，毕竟前面合作的都很顺利，但他是真没想到，郭忛能在最后给他送出一份这样的惊喜。 第711章 合作中的问题，被隐藏起来的矛盾 “真要删那么多？” 郭忛再次确认的问道，原本他期望着陈锦年帮忙说服喇总，没成想帮忙的请求还没说出口就提起被否了。 “哥，真不行啊，三个小时的时长属实是太夸张了，流浪地球本身的Ip压根撑不起来。” 陈锦年不怀疑大刘的影响力，但大刘的书放在国内，真正畅销的只有一部《三体》，其余的书影响力非常有限，与春节档两三亿的观影人次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郭忛沮丧的坐在椅子上，像是突然间苍老的好几岁。 为了这个项目团队已经磨了好几年了，现在让他把拍摄好，甚至是制作好的镜头删掉，郭忛是真的舍不得。 “如果你追求的是口碑和个人荣誉的话，那你尽可以固执的送审三小时，甚至是三个半小时的版本，但如果你追求的是票房，是让投资方能赚钱，是让你团队的成员过上更好的生活，那你只能发两小时或两个半小时的版本。” “他们跟着你忙碌的两年，难道你真的不考虑他们的未来的生活吗？难道真的想告诉他们，抱歉，你们信错人了？” 陈锦年指了指办公室外，依旧在周末来公司加班工作的员工。 此话一出，立刻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郭忛沉默的以手掩面，思考良久后长长叹了一口气，下定的删减电影的决心，不过他仍旧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要是我执意不删呢。” 陈锦年没说话，而是装作没听见的给妹妹挽发髻。 有些话，不到到最后时刻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只不过有些时候，没有回答本身就是一种答复。 郭忛从陈锦年的避而不谈中，大致推测出了最坏的情况：那就是中影和陈锦年联合起来，强制接手电影上映前的全部准备工作，包括影片的剪辑和送审。 假如吴景站在郭忛这头，那两人还能勉强和对方谈谈，但要是争取不来吴景的援手，仅凭他一人，是不可能抵挡住项目中最大的两位投资方联手施压。 再三考量后，郭忛给出来最终答复。 “好，我会按照你的建议，删掉个别人的戏份，重新调整一下影片的时长。” 删演员的戏份确实很残酷，相当于抹杀了该演员在片中全部的努力。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谁让前期拍多了，等到后期剪辑的时候，只能先挑和主线剧情关系不大的配角剪。 陈锦年将妹妹抱起来，“稍微保留一些吧，毕竟拍摄的时候大家都不容易，你们可以优先删减我和麦麦的戏份，我俩的戏份更多，调整起来也更容易。” 留下这句话，陈锦年再次看了郭忛一眼，他总有种感觉，电影时长的过度膨胀可能会成为对方的老大难问题，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成为下一个扎克施耐德，即推出的作品可以引起粉丝的颅内高潮，但去吸引不了路人观众的兴趣。 好在是郭忛并不热衷于在作品中夹杂隐喻，并不会造成观影门槛的急剧上升。 将陈锦年送离公司，郭忛立刻将团队的一众人叫起来开会，研究接下来电影内容的删减方向，以及哪些人的戏份要保留，哪些人的戏份要舍弃。 “为什么要删。” 龚戈尔替其他人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这……” 郭忛迟疑良久，最终还是选择将陈锦年的意见，如实的转述给大家。 众人听后皆沉默不语，哪怕知道是对的，还有“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这句话，何况如今的看法都是陈锦年的一家之言。 只是出于或许存在的可能性，就让大家大张旗鼓的重新调整一遍，并不是所有人都服气，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接受他的帮忙了。” 突然间，不知道是谁小声的抱怨了一句。 而这句话也像是一颗钉子，瞬间扎入了其他人的心中。 相对于只出钱不管事的吴景来说，陈锦年的公司在项目上与剧组有更深入的参与，自然在工作上也会产生更多的摩擦和矛盾。 郭忛则是脸色一凛，厉声质问着在场的众人。 “你们用别人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等到人家的公司把制作完的视效发过来了，你们又抱怨人家帮忙帮多了。”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压抑到冰点。 而身为制片人是龚戈尔的虽然同样不想将电影大砍一刀，但其实他能隐隐感觉到，陈锦年的决定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对于一部制作成本接近一亿美刀的大项目来说，稳妥些，对投资方，对制片方，对导演，对演员，都是件好事。 于是龚戈尔只好站出来打圆场。 “近期大家都太累了，又赶上部分镜头的交付延期，有点抱怨也很正常，你别往心里去，大家哪能是过河拆桥的人呢，何况现在还没有过河呢，哈哈。” 郭忛环视众人，将所有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中，是抱怨还是真实想法，其实没有办法分的特别清楚，甚至他都没法保证，自己有没有这个想法，所以郭忛才会罕见的大发雷霆。 其他人则是顺着龚戈尔递上来的台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是啊，只是随口说说。” “大家只是舍不得如此程度的删减。” “咱们还是讨论下重点删谁的戏份吧，这一下删除五十分钟的内容，确实是不小的挑战呢。” 随着众人的低声交谈，凝重的气氛也逐渐消散，好像刚才的那一篇从未出现过一样。 周末过后。 陈锦年在周一早上，坐上最早航班往南飞去，只不过他不是回深圳，而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公司。 他已经当甩手掌柜当很久了，要是再不出现，恐怕连员工都记不得还有他这号老板。 坐车来到园区，对比陈锦年离开的时候，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钞能力”的加持下，商业区和新的办公大楼已经封顶，建筑主体结构全部完成，目前正在进行外立面和室内隔墙的施工。 虽然距离完全交付并投入使用仍然有一段时间，但以国内的基建实力和装修速度，并不会让陈锦年等太长时间。 第712章 垫资合作，从今天暂停了 进到公司，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突然愣了一下。 “婷婷姐，我办公室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陈锦年原来在北京的办公室装修的非常简单，只是普通的现代简约风格，以实用为主，和外面的员工办公区的装修风格保持一致，并没有额外花心思。 可现在却完全大变样，新中式的实木装修风格，让刚进办公室的陈锦年还以为自己来到的茶室。 地面上铺着水墨纹理的大理石，深浅交错的晕染在一起，乍看上去，仿佛是一张墨迹未干的山水画，同时还折射了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的柔和灯光，将氛围衬托的更加朦胧。 正对着陈锦年的主办公区，则摆放着一张厚重的红木办公桌，上边摆放着电脑和口中衔着铜钱的金蟾，搭配着雕刻有如意纹办公转椅，一派传统与现代完美结合的典范。 茶歇区的装修依旧是红木风为主，只不过在沙发和座椅上添加了素色亚麻的软垫，让休息者更加舒适。 而在茶歇区一旁的落地窗前，摆放一排青翠的细枝观赏竹，远远望去分不清是真假，不过和悬挂在墙上的山水画和书法作品倒也相映成趣，消解了实木家具带来的沉重感。 当然，与室内的家具相比，整间办公室里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尊的摆放在神龛中青铜关羽像，不足一尺却刻画的栩栩如生，望之令人生畏。 “这是都是按照笛笛的想法调整的。”刘婷婷回答道。 “？” 陈锦年疑惑的转回身去，王一笛虽然受到了来自家庭环境的熏陶，可以他对女朋友的了解，还不至于把办公室装成这副样子吧。 刘婷婷心虚的低低头，小声补充，“主要是阿姨的想法。” 陈锦年痛苦的一拍额头，得，果然有来自王晴的指点。 他走到属于自己的办公位上，生无可恋的瘫倒在转椅上。 “你不喜欢这种风格吗，我感觉装修的还不错啊，挺符合你老板身份的。” “不是不喜欢，主要是和我不搭啊，我……”陈锦年刚想吐槽两句，随后往后一转身，看向神龛上的神像，“我只是觉得有点瘆得慌，本来这间办公室就有点太大了，等关上门，冷冷清清的……” 陈锦年晃了晃头，努力将乱七八糟的思绪晃出脑外。 古色古香宅院，昏暗的灯光、幽深的走廊，不怒自威的神像，等到晚上，这间办公室差不多就把中式恐怖的要素集齐了，只是想想便让人不寒而栗。 在停顿了一下后，他继续说道：“等会安排人把办公室的门拆了，换成玻璃门。” “啊？”刘婷婷诧异的回头看着两扇用黄铜装饰的实木雕花门，“这是专门定做的，上个月才送过来装上。” “搬走，等以后装到会客室或者会议室，反正不能装到我的办公室。”陈锦年态度极其坚决，这两扇门一关，他这里就一点人气都没有了。 接着，他又回头看了一下，动了动嘴，想要说着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将关羽像给搬出去的念头。 毕竟老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陈锦年虽然不在乎，可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和王一笛或者王晴闹矛盾。 “这像——挺好的，留着吧，平时多给他老人家打扫打扫，别落了灰尘。”陈锦年言不由衷的说完这番话，才开始和刘婷婷聊最近公司发生的事情。 公司目前的业务越来越庞杂了，不仅正在展开影视发行工作，连带着直播和电商平台也都开始涉足。 这倒也不奇怪，将公司开在杭州，自然要依托现有的产业链，发展些具有本地特色的商业模式。 不过排除掉细枝末节，公司里真正的核心业务，依旧是影视制作和视效两大业务。 特效公司已经完成了《流浪地球》的内容制作，目前正在全力制作《白蛇传情》，粤剧院虽然一直没有催过陈锦年，但从拍摄完到现在马上就要一年了，在不抓紧时间完成，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至于影视制作部分，大部队跟着王一笛去江西拍戏还没有回来，留在公司的人则在忙着接拍各种广告和商单，是现在公司日常流水的主要来源。 “对了，宝矿力水特的合同款已经到账了，是现在给当时参与拍摄的成员发奖金，还是留在年底一起发。” 刘婷婷询问着陈锦年的意见。 但陈锦年却是眼神呆滞的缓缓抬头，懵逼的问道：“合同款现在到账？咱们和他们的合作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现在才到账。” 陈锦年很清楚的记得，合同是去年夏天谈的，广告是他今年冬天去日本拍的的，现在冬去春来冬又来的，怎么钱才刚刚到账啊。 “还好吧，很正常，现在乙方干活都要垫资等结算的，一般能在一年内到账就算快的。”刘婷婷司空见惯的说道。 影视制作和其他行业差不多，垫资干活是主流，一般全年的合同款都得在次年的一二月份才能收回或者是索要到。 “现在咱们还有多少钱没收回？”陈锦年赶紧问道。 “《流浪地球》的项目还没打款，不过对方说的是这周打款，应该问题不大，其他的……”刘婷婷坐在办公桌对面，拿出手机查询备忘录上的信息。 “其他的，确实是有一些，不过钱款金额并不多，加在一起也就……有六百多万的样子。” 刘婷婷没有具体算过，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数字。 “六百万，不算少了。” 陈锦年的老爸也是做生意的，他很清楚一旦货款在当年收不回来，就会有相当一部分的欠款会变成烂账，再也要不回来。 沉吟片刻，他说道“通知财务和法务部，以后公司不接受垫资合同，要合作必须提前支付固定比例的定金，并且要在合同履约完成时做到钱货两清。” “如果我们这样要求，可能会丢失在市场上的竞争力。” 刘婷婷面露纠结，他们不垫资，合作方就不会优先考虑他们，这是现在各行各业过度内卷后的市场潜规则，不是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丢失就丢失呗，无非是多挣一点和少挣一点的区别，现在暴雷的企业那么多，垫资把自己垫死的公司可不在少数。” 以陈锦年在行业内的名气，根本不缺合作方，还没到了不垫资就要死的地步，所以他有这个底气讲出这些话。 “行，那我先通知他们一声，让财务部制定个章程。” 刘婷婷答应完就起身要走，陈锦年环顾办公室内的环境也赶紧起身，他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房间内。 “咱们一起去吧，正好我跟薛阿姨聊聊。” 陈锦年捋了捋被他压皱的衣服，一马当先的走在最前面。 刘婷婷心中升起一缕疑惑，奇怪了，平时他不是懒得到处跑吗，怎么今天转性了。 第713章 有朋自远方来，也得遵守规定 陈锦年作为老板，和“敬业”两字半点都不挨着，不仅经常不来公司，而且就算是来公司，也基本是办公室和楼梯间两点一线，甚至普通员工连他究竟在不在公司，什么时候回公司都不知道。 所以当员工在办公区看到陈锦年和刘婷婷路过时，纷纷露出的惊讶的表情。 失踪已久的老板竟然来上班了？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发现自己引起了注视的陈锦年也没有在意，毕竟从北京搬过来后，进进出出的换了好几茬人，新员工没见过他，有些好奇也不足为怪。 但是走着走着，陈锦年就闻到了从旁边的工位上，传来一股香臭混杂的特殊味道，引发了他的不满。 “哪来的臭味?”他侧头看向过道左侧，靠近南窗的办公区。 刘婷婷闻言停下脚步，仔细的嗅了嗅周围的空气，确实闻道一股似有似无臭味，“可能是垃圾没有及时倒掉吧，我等会儿让行政下个通知，让大家注意一下个人卫生。” 杭州在昨天和前天刚下了雨夹雪，所以大家都把办公区的门窗关的特别严，有点味道也在所难免，所以刘婷婷没有多想。 但陈锦年却不置可否，依旧盯着这股怪味的来源。 他总感觉这怪味非常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闻过，只能猛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于是在驻足片刻后，陈锦年朝着工位区走了过去。 他这异常的举动可是把员工给吓坏了，一个个的不是盯着电脑屏幕，就是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装作一副努力工作的样子。 不过陈锦年不是来抓他们摸鱼的，自然对他们忙什么没有丝毫兴趣。 等靠近后，他便皱一皱眉头，用鼻子分析的附近糟糕的空气。 香味来源他已经找到了，就是这些女员工身上喷的香水，喷的太重了，而且还是一人一个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他脑壳疼。 可这并不是臭味的来源。 又走了几步，陈锦年在一位低着头的长发女生的工位后停了下来，微微俯身看了看对方工位附近的垃圾桶，又伸手将盖在鼠标旁边一沓文件拿起来。 “谁让你在工位上吃榴莲的，我不是下过通知，不允许在公司里吃具有刺激性的食物。” 榴莲，陈锦年和王一笛吃的不算多，但乔英子很喜欢热衷于这种水果，原来还在春风上学的时候，他经常见宋倩和乔卫东买，只不过现在不常见面，他也把这种味道给忘了。 话音落地，整片办公区静悄悄的，地上掉根针都能听到。 被陈锦年的质问的女生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对不起，我刚来公司，还不懂这里的规定。” 陈锦年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倒不是生气，而是他好像认识面前的这位女生。 经过一番确认后，陈锦年确信对方就是他认识的人。 尽管对方和记忆中的形象有些不太一样，头发长了很多，小圆脸也清瘦了几分，但他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合作过的演员。 “林妙妙，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前年拍完电影，他和林妙妙就没怎么见过面。 原本他想着去江州是看季胜利的时候，顺便约她们吃顿饭，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公司里。 “我不是找单位实习吗，结果正巧碰上江州电视台改制，精简岗位，原来的人都留不下，我们这帮实习生就更进不去了，想来省城碰机会，结果省台和市台都不要我们，兜兜转转的发现你在社招，我就过来了。” “你要去电视台实习，那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新闻学啊——” 林妙妙有气无力的回答道，像泄了气的篮球。 报专业时她是心高气傲，想着作为无冕之王，将来定是大有所为，结果现在大四了，才知道社会上最不缺的就是无冕之王，一大堆的毕业生排队等着就业。 像林妙妙这种二流学校的三流专业里毕业的学生，自然没有任何竞争力。 “额……” 陈锦年也不知道说啥好了，现在有台手机就能当自媒体，新闻学的重要性江河日下，已经是不可不避免的现实了。 “要不你考我学校的研究生吧，我给老师打个招呼，帮你要些新闻专业的参考书和往年的真题，你好好研究研究应该能考上。” “哎，我可不是学习那块料，即使专业课能过，英语和政治也过不了。” 林妙妙吐了吐舌头，她很清楚自己的学渣本色，此生所有的运气已经全用在中考上了，指望她在超常发挥一次，是门都没有。 陈锦年微微点头，他和对方在剧组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对方不是位安心学习的主，也就没继续多嘴。 “行吧，你先在公司好好干吧，如果将来反悔了又想考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陈锦年拍了拍林妙妙的肩膀，就转身往外走，只不过刚走两步，他想起正事又折了回来，“妙妙，你的破榴莲要么赶紧吃了，要么赶紧扔了，我要是路过时再闻道这个股味道，我就把它和你一起关到楼外面淋雨。” 林妙妙连忙将打包盒里的榴莲果肉塞进嘴里。 花了好几十买的，可不能浪费了。 看着林妙妙像是只仓鼠一样，大口大口往自己嘴里塞，陈锦年便歪头问向刘婷婷。 “这边是哪个部门的办公区。” “是公司刚组建的发行部，成员都是近期现招的。” “让他们部门的负责人做好培训，成员的能力可以慢慢培养，但制度必须落实到位，咱公司就那么点规定，我不信这点东西都做不好。” “好的，正好我也看看新来的负责人水平怎么样。” 刘婷婷认真的点了点头，并用格外深沉的眼神看了陈锦年一眼，这还是陈锦年第一次强调公司里的规定，看来王一笛把对方送到深圳去上班，确实有点效果。 “如果不能胜任就换一个，你来把关就好了。” 陈锦年和刘婷婷边走边聊，他对刘婷婷很是信任，该给的权力自然也会给到对方。 “呵，你这甩手掌柜当的滋润啊。” “那能怎么办，能者多劳呗，不过你放心，你和我哥的婚假我会提前协调出来，让你们开开心心去度假。” “不着急，我俩的婚礼延期了，暂时用上婚假了。”刘婷婷摇了摇头。 “啥？订好的日子还能延期。” “是啊，我也是不知道我们爸妈是怎么谈的，反正聊来聊去就把婚期延后了，我俩现在都累死了，忙着各种取消预定，浪费了不少定金。” “要我说你俩直接去旅游结婚吧，出国转一圈，回来在请大家吃顿饭就好了。” “也不是不行。”刘婷婷仔细考虑建议的可行性，她现在是真的对繁琐又无聊的结婚典礼没有半点兴趣，“不过一鸣的爷爷奶奶那边……” “诶，你可别把我供出来，我天天还要回家住，你要是把供出来，那我可惨了。” 第714章 话剧院的面试 王一笛的爷爷奶奶一直等在参加的大孙子的婚礼，两人要是知道陈锦年给好事给搅黄了，还，还指不定如何埋怨他呢。 他可不想趟这潭浑水。 刘婷婷闻言瞬间对他投以鄙夷的目光。 “你缩头缩的也太快了吧。” 陈锦年摊摊手，“你得的替你老板考虑考虑啊，我现在过得也是寄人篱下的日子。” “你少来，我虽然不了解伯父，但我还不能了解你，你能是委屈自己的主，我看你是天天在伯父家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已经滋润到不想离开了。” 刘婷婷的调侃让陈锦年如城墙厚的脸皮浮现出一丝丝的波澜，露出一缕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句话没说错，王大壮家里有保姆有家政有护工，日常的生活起居十分舒心，除了负责吃和睡，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不需要他操心。 陈锦年甚至怀疑自己住的时间长了，连自理能力都要丢失，彻底沦为连鞋都要别人帮忙穿的巨婴。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样。” 他弱弱辩解了一句，便和刘婷婷敲响了财务室的房门，进去和薛雅婷聊合同结算的问题。 空手套白狼的生意在影视圈内不算少见，陈锦年既不想因为垫资承担不必要的风险，也不想因为垫资成为别有用心的人搞金融诈骗的幌子。 所以全款结算是他肯定要实行的制度，找薛雅婷商讨，无非就是金额比例的问题，是70%的全款，还是100%的全款。 在陈锦年泡在财务室的这段时间上里，公司上上下下全都知道老板回公司的消息。 连带着吃榴莲差点把自己噎死的林妙妙也在公司出了名。 毕竟是老板的朋友，没人会认为林妙妙会一直待在基层的员工岗位上。 “哎呀，我们真的只是凑巧认识的，只不过后来我还在剧组里跑过龙套，所以比萍水相逢的朋友要更熟一些。” 面对围上来的同学和同事，林妙妙一时间有些解释不清。 “好啊，妙妙，你还在电影里跑过龙套内，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欧萌娜埋怨的说道，好像错失了一个亿的彩票。 她和林妙妙的大学同学，也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当时在班级群通知过你们，但你们都嫌弃太冷太远工资还低，根本不搭理我。” 林妙妙翻着白眼说道。 当时的陈锦年还没有名气，只是一名的刚入行的网大导演，所以感兴趣的人有，但看到消息后直接略过的也有很多。 欧萌娜张大了嘴，显然也记起了这件事。 “什么，当时找龙套演员的就是的咱们老板的剧组吗，天啊，我都错过了什么。” 在后悔完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报名后，欧萌娜又继续问道，“但你们回来后怎么没说啊。” “有保密合同的，他们不能的提前透露，等到上映的时候，我又发现自己是纯背景板，不注意都找不到的那种，自然没好意思往外讲。” 林妙妙这批饰演同学的龙套演员，都为了贴合故事背景在剧组里重新做过妆造，别说镜头一闪而过，就是镜头多，不仔细区分，现实世界中的朋友也很难一眼认出她们。 欧萌娜还打听些其他的，但却被更加好奇的同事给挤到了一旁。 “妙妙，老板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凶吗？” “凶，尤其是现场秩序很乱的时候特别凶，所以一般有事要找他都是在上工前或者是收工后，很少有人敢在正常拍摄期间触他的霉头。” “老板在剧组骂过你吗？” “……，你觉得呢。”林妙妙极度无语，就她的性格，要是没在现场被训过，那就不是她了。 在随口回答了两三个问题后，林妙妙就假借尿遁，摆脱的众人的纠缠，来到卫生间给死党通风报信。 林妙妙知道邓小琪已经回到杭州，目前正在纠结，不知道是将来是考省话剧院的编制，还是抓住青春的尾巴去娱乐圈里搏一把。 毕竟邓小琪的起点真的很高，第一部戏就是院线电影，而且还是和陈锦年这种大牌导演合作的，对比同届的素人同学，关注度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唯一的麻烦就是邓小琪太过心高气傲，同时演技无法匹配心气，很容易在娱乐圈里成为其他人的踏脚石。 林妙妙躲在卫生间里，连续给邓小琪打了两三个电话，但结果却是清一色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林妙妙愤愤的挂断电话，冲着手机小声嘟囔着。 “竟然不接我电话，你最好是在忙，不然有你的后悔的时候。” 撂下这句狠话，她又低头确认了一下时间，打算下班以后直接去找市区找邓小琪。 但林妙妙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邓小琪正和其他演员一起坐在省话的观众厅，忐忑的等待着最终的面试结果。 能让她们如此紧张的面试，并不是省话剧院的演员编制，而是明年新话剧的签约机会。 至于编制，这东西是遇不可求的，除非是当红的明星演员，或者是从上头来的太子何公主，否者都要先成为签约演员，进入话剧院跟着体制的演员排练，演体制内演员不愿演或看不上的小角色。 然后慢慢等着话剧院往外发名额，再想办法或者托关系的挤进去，才能获得话剧社的编制，在此以前，只能算是临时的合同工。 可就是这合同工，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几十分钟过去了，待所有演员面试完毕后，导演助理拿着名单走过来宣布结果。 “等会我念到名字的留一下，韦恬恬、包晨琪、白若敏……” 助理念一个名字，底下就有一个人松一口气，并庆幸涉险过关。 没听到名字的，则一个个神情紧绷。 邓小琪同样紧张的挺直自己天鹅颈，边侧耳聆听，边在心中默默祈祷，期望的名单中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第715章 抢手的请客对象 下班时间一到，林妙妙便抱着外套和背包，风风火火从楼上飞奔下来，准备迎接自由的生活。 但刚冲出大楼，就迎面撞上湿冷的小雨，刺骨的寒意让她一阵哆嗦。 “妙妙，妙妙，这里！” 打着伞的邓小琪连忙向她招手。 林妙妙眯了眯眼，确定喊她的是邓小琪后，便立即兴奋的跑了过去。 “小琪，你怎么有时间过来接我，你今天不是去话剧院面试吗，怎么样的，面试的过了没。” 邓小琪接过林妙妙手里的包，强颜欢笑的说道：“今天有点冷，你先把外套穿上吧，别感冒了。” “哦。” 林妙妙应了一声，麻溜的将抱着的外套穿上，并将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 在听到邓小琪的低落的语气时，就林妙妙的神经再大条，是知道闺蜜此次的面试结果不容乐观。 沉默片刻后，还是林妙妙率先开口。 “嗨，多大点事儿，不就是面试没过吗，你看看我，从江州面试面到杭州，一路失败，不照样找到还不错的工作吗，你可比我强多了，只要多面试几次，一定可以的。” 邓小琪明白林妙妙是在劝她振作，不过内心仍旧极其感动，张开双臂用力的抱了下林妙妙。 “谢谢你能认可我。” 当从导演助理那里得知她是因为表演痕迹太重而被刷掉时，差点哭出来声，做演员一直以来都是她梦想，尤其是进入到以培养优秀演员出名的中戏时，她更是感觉自己的目标触手可及。 但没想到经过几年的学习，她依旧还是在大家中最差的那批人，没有太多的长进。 林妙妙被邓小琪突然的拥抱弄了措手不及，足足愣了好一会，才用手在邓小琪的背上拍了拍。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信你信谁啊，放心，不管未来如何，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谢谢你，妙妙。” 办公楼外，两位美女站在的门口深情相拥的画面，自然会引起下班员工的注视目光，其中就有带着耳机摇头晃脑的杨佳佳。 她在看到林妙妙和邓小琪抱在一起后，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并鬼使神差的讲了出来。 “卧槽，不愧是南方的大城市，社会风气就是开放。” 杨佳佳感觉自己声音不大，只是由于她带着耳机的缘故，事实上她说这句话的声音，和贴脸蛐蛐一般无二，直接吓得林妙妙和邓小琪推开了对方，顺便把杨佳佳也吓了一跳。 “抱歉抱歉，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杨佳佳将戴在头上的耳机往后一推，挂在脖子上，对着两人一通道歉，接着便飞快的朝着园区东侧的施工区跑去。 而被杨佳佳这一打断，身处同一把伞下的林妙妙和邓小琪也有些尴尬。 为了打破目前怪异的气氛，邓小琪赶紧找话题闲聊。 “你打电话是想找我干什么，我当时在面试，手机关机了。” “呀——” 林妙妙一拍脑门，怪叫一声，“我们公司的老板，陈锦年今天回来了，我想着通知你一声，咱们今晚可以约他吃顿饭，顺便聊聊你的事情，我可是听其他同事说，公司好像有签演员的打算。” “陈导不是不做艺人经纪吗？”邓小琪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呀，不信你看看东边那一排，听说全是新建的室内摄影棚，要是不签演员，为什么要花钱修建这些东西。” 十二月份的晚六点，天已经完全黑了。 邓小琪顺着林妙妙手指的方向根本看不见所谓的摄影棚，只能隐约看到有些许的灯光传来。 “真的？” 邓小琪再次问道。 “真的……吧。”林妙妙心里其实也直打鼓，她才来公司没多久，很多消息都只是道听途说，并不知道真假。 不过她认为即使只有一成的把握，也要勇敢的试一试，哪怕最终确定消息不是真的，朋友见面吃顿饭也很正常。 “这……” 邓小琪习惯性的退缩了，看着面前的大楼，有些踌躇不前。 “走吧，择日不如撞日，正巧他今天在公司，那就应该上去见见面，否则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哪天才能遇到他。” 林妙妙拽着邓小琪的手往大楼里走去。 其实陈锦年现在并不在办公楼里，真正想找到他，应该是跟着杨佳佳离开的方向一路往东走。 陈锦年在园区的中心，修建了一座小型人工湖。 不过他不是为了什么风水格局或者是观赏，而是用来给自己那台超算散热用的。 “陈老板，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修完了地下两层的主体结构，并且在八天前完成第二次的注水作业，目前没有发现任何渗水异常。” 听着施工方的汇报，陈锦年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我有些想不明白，普通服务器的散热需求，真的需要用到一座人工湖吗？” 利用自然环境给服务器散热几乎是大型互联网公司的标配，比如把机房修在千岛湖里的阿里，把服务器放到贵州山洞里的企鹅。 但直接在园区里利用废弃地基坑来造人工湖散热的，康经理还是第一次带队干。 “我有用。” 陈锦年淡淡的回复道。 康经理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陈锦年有啥用，但这个理由就足够了，只要陈锦年舍得掏钱，他们施工队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陪着陈锦年这位金主检查底下部分，康经理旁敲侧击的问道：“陈老板，现在离过年的还有不到两个月，我们——” “按进度来，完成多少打多少钱，该结的账一天也不会晚你们的。” “哈哈哈，有您这句话俺们就有数了。” 像康经理这种干工程的，最害怕的就是年底要不出钱来，只要能按时打钱，他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最近几天天气不好的，商区的施工一直是干干停停的，不过您放心，等天好了，我们一定抓紧赶工。” “工程的事你们自己看着来就行，越快越好，不过前提你也得记住了，安全第一，我可不想因为盖栋楼被区委请去喝茶。” 工期进展顺利，工程质量也有区政府帮忙盯着，这些陈锦年倒是并不担心，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施工安全，就害怕忙着出错。 “这您放心，我们就是端这碗饭的，自然不会砸了自己的饭碗。”康经理说完，给自己的副手使了个眼色，让对方去安排饭局和晚上的娱乐活动。 干工程的嘛，懂得都懂。 第716章 你忍心看到美女被别人捡走吗 “噔噔噔” 从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闪出杨佳佳的身影。 “终于找到你了，你可真难逮啊，要不是我妈说你来检查工地了，我压根猜不到你来这里。” 杨佳佳说完，还好奇的环视着周围的环境，她只是知道园区内有修建的人工湖，却不知道竟然还偷偷修建了如此大的地下建筑。 “你们这是在修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吗？” “你家入口修在正中心啊！” 陈锦年瞥了杨佳佳一眼，对方这话问的，简直是没过脑子。 “好像也对哈。”杨佳佳点了点头，停车场的入口确实是在路边，不可能修在中间，所以她只是环视两眼就很快失去兴趣，径直过去拉住陈锦年的手臂，“咱们快走吧，等会就没座了。” 陈锦年茫然的杨佳佳她拽动了两步，“走？咱们要去哪？” “我请你吃饭啊，咱们都多久没见面了，你这点面子该不会都不给吧。” 陈锦年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你能请我吃饭？不可能吧，从小到大你好像就没请过我。” “喂，你什么意思。”杨佳佳恼怒的转过身看向他，“要去就去，不去拉倒，你不想去我还不想请呢。” “去去去，当然去。” 开玩笑，杨佳佳难得坐一回东，陈锦年自然要去看看对方能请他吃什么好吃的，只不过他还是想提前确认了一下菜单内容，“你该不会请我吃西湖醋鱼吧。” “放心，别说我没打算请你吃，就算请你吃，也不会让请你去景点旁的餐厅吃这道菜的，我还没有那么傻。” 再怎么说杨佳佳都已经过来三四个月了，不会像是刚到的游客一样，处处踩坑。 听到这句话，陈锦年总算是稍微安定下来，和身后的康经理打了声招呼，就跟着杨佳佳一起离开。 “经理，咱们等会的饭局还安排吗？” 待两人走后，副手赶忙走到康经理身边小声询问。 康经理狠狠瞪了副手一眼，“安排什么，没看到人家老板都走了吗，赶紧把预定给我取消了，再把我那一箱茅子收好。” “经理，那咱们晚上吃什么。” “让刘工去买点鸡爪鸭脖，我房间里还有两箱水啤，咱们凑活凑活得了。” 康经理不耐烦摆摆手，接着指挥大家出去将门关死，并在入口处堆好沙袋，以防晚上下大了，引发雨水倒灌。 副手站在一旁舔了舔嘴唇，本来还想着今晚有福了，能跟着经理蹭两口好酒喝，现在算是泡汤了。 …… 另一边，陈锦年坐上杨佳佳的车，依旧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总感觉对方要坑他。 所以在系好安全带后，他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 “今晚的饭局该不会有外人吧。” “当然没有。”杨佳佳果断的回答道：“轻寒姐又不是外人。” 陈锦年闻言“蹭”的一下就头扭过去，震惊的望着扶着方向盘的杨佳佳，同时手还在车门手柄上拉了两下。 “停车，你给我停车，我要下车。” “吱——” 轮胎发出一声急停的摩擦声。 杨佳佳将车停下，满不在乎的说道：“诺，下去吧，反正轻寒姐还在等着，你要是放心她今天晚上独自在餐厅喝酒，愿意其他男人把醉酒的她抱回家，那你就下车吧。” “我——你——” 陈锦年被杨佳佳的这句话噎的讲不出话来。 虽然他现在不太想和罗轻寒有太多的联系，也不认为罗轻寒是杨佳佳所说的轻浮性格，但这不意味的陈锦年真的做到漠不关心，能对可能发生的情况无动于衷。 将呼吸喘匀后，陈锦年对杨佳佳竖起大拇指，忿忿的说道：“算你狠，开车！” 杨佳佳微微一笑，露出狡黠的表情，陈锦年的反应早就被她算准了，否则她也不会如此果断的将车停下来。 只不过杨佳佳的微笑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刚刚踩动油门就又被陈锦年叫停了。 “停车！” “吱——” 急促的刹车瞬间将杨佳佳抛了出去，随即又被安全带牢牢的拦住弹了回来，她忙不迭的用手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将泼妇般的发型收拾好，并愤怒的冲着陈锦年大喊： “你又完没完啊，我这是汽车，不是碰碰车。” 陈锦年没搭理样杨佳佳，只是降下车窗，冲着车外不远处的两人点头示意。 “诶，下班不回家在公司溜达什么。” 林妙妙和邓小琪同时转过身去，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陈锦年，瞬间喜出望外。 “你怎么在这啊，我们刚才上楼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 林妙妙兴奋的跑过来说道。 “你们找我有事吗？” 陈锦年歪了歪头，越过堵在面前的林妙妙，看向后面打着伞，有些畏惧不前的邓小琪。 邓小琪倒是还和去年时拍戏时一样，除了妆容更加精致外，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 “我们——” 林妙妙说着，就往后伸手想把邓小琪拽过来，但没想到手在空中挥动的好几下，也没有碰到邓小琪的衣服，急的林妙妙回头一看，才发现邓小琪仍然在几米外站着，根本没有走上前。 恨铁不成钢的跺了跺脚，林妙妙转回头来继续说道：“就是好长时间没见了，我们想请你们吃顿饭。” “我这么抢手吗，怎么都想请我吃饭。”陈锦年诧异的看向杨佳佳，“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提前商量好了。” “一边去。” 杨佳佳伸手将陈锦年的头按到座椅靠枕上，俯下身体，透过副驾驶的车门看向外面的两位女生。 随后她惊讶的发现，这不是在楼前热情相拥的那对拉，不是，那对闺蜜吗。 “你平时都不来公司的，你们怎么认识。” 陈锦年将在将杨佳佳的手嫌弃的推开，一手的美甲和九阴白骨爪似的，差点把他的脸给抓花。 “以前认识的朋友。”陈锦年解释完，随即产生了天才的想法，于是对着林妙妙说道：“正好我们也要出去聚会，你们一起来吧，人多还能热闹点。” “这不好吧？” 林妙妙低头瞅了瞅开车的杨佳佳，她也认出对方就是刚才遇到的那位女生，即使她是没心没肺的性格，依旧感觉有些尴尬。 第717章 电影行业里的守旧派 在装修考究的餐厅内，姜林看向同桌完全不认识的四位美女，紧张的坐立难安。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老师布置的作业没有写完。” 没等姜林起身要溜，就被旁边的大手一把按回去。 “知道你们浙大的学生忙，放心，等吃完饭我亲自开车把你送回去。” 关心的话语中，充满了陈锦年威胁的语气。 不是他不顾哥们情谊，实在是把姜林放走了，这桌可就真的只剩他一位男生了，万一发生点误会，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姜林嘴角一歪，他早应该知道陈锦年没有这么好心，会闲的没事请他来杭州有名的菜馆吃饭。 “我和她们又不认识，你让我留在这里也没意义啊，而且她们太漂亮了，我女朋友要是知道我和她们在一起吃饭，又要和我闹好几天了。” 姜林微微歪头，凑到陈锦年耳边低声求饶。 要真是普通朋友也就算了，关键是今天同桌的四位女生，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尤其是气质出众的罗轻寒和面容精致的邓小琪，即使放在女明星中都算是显眼的存在，普通男生真是很难顶住这种无形的压力。 陈锦年将手搭在姜林的肩上，缓缓拍了两下，感同身受的说道：“大哥，你有女朋友，我也有女朋友啊，要不然我非要把你喊过来干嘛。” “那你怎么不把王一笛带过来。” “她在剧组拍戏呢，我上哪找她去。” 在两人嘀嘀咕咕沟通的时候，杨佳佳敲了敲桌子，将手上的厚厚的菜单画册推过来。 “你俩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可以自己点，嗯，我提醒一下，他家的糖醋鲤鱼也是可以点的，口味改良过，鱼处理的也非常细致，没有土腥味，对得起菜单上的价格。” 姜林看到杨佳佳脸上洋溢的笑容，连忙摇了摇头，并低着头假装研究面前的餐具。 陈锦年则是伸手将菜单接过来，连带着他的信用卡，一起递给了身后的服务员。 “就咱们六个人，根本吃不了多少，没必要点一堆。” 在听到陈锦年的话后，邓小琪伸手推了推对着图册垂涎欲滴的林妙妙，让对方把吃货的模样收一收。 平时也没见林爸林妈亏待过林妙妙，但怎么还是一见了好吃的就走不动道，方才一堆菜品里，得有一半是林妙妙点的。 而早已经合上菜单的罗轻寒，在发觉陈锦年没有点餐的兴趣后，则是将手边的菜单翻开，冲着服务员招了招手。 “你好，把这道虾也给我们来一份吧，至于其他的暂时不需要了，不够我们会再点的，请先安排尽快上餐吧，谢谢。” “好的女士，请稍等。” 服务员将桌上的几本菜单收回，在林妙妙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快步从单间内出去。 “哟，轻寒姐，你不是从来不吃带壳的东西吗，怎么来南方没几年，就已经改变口味了。”杨佳佳明知故问的说道。 而罗轻寒也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这是给锦年点的，你不知道他以前有多喜欢吃，我记得以前肯德基卖虾球的时候，他几乎天天放学去学校对面的店里买，因为这个还曾经被陈叔叔在路上追着揍。” “咳咳。”陈锦年的咳嗽了两声，“好汉不提当年勇嘛，咱们还是聊点其他的吧。” 他是真怕了罗轻寒了，随时随地都能不停的揭短。 对于陈锦年的低头服软，罗轻寒露出的满意的笑容，没有继续聊对方的糗事，转而开始聊陈锦年的工作。 “前段时间我在学校里看到了你的公司的招聘信息，而且很多专业都在招聘，我记得你的主业不是影视制作嘛，为什么需要这么多的人。” 罗轻寒的这句话，也引起了邓小琪和杨佳佳的注意，两人都想知道陈锦年未来的规划。 “很简单，因为我认为以后的电影制作是纯技术活，投资大、请得起大咖、租的起高昂设备就能拍出好电影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如果单纯的追求制作精良的电影感，很多的网剧就能替代，没有必要专门花钱买票去电影院。” 陈锦年对电影业的不思进取，是持悲观态度的。 因为相较于电视剧行业的快速迭代，电影业的进步在近二十年来几乎是停滞的，九七年的《泰坦尼克号》，二零零一年的《指环王》，其画面效果和制作水平，放在今天来看仍旧非常的能打，甚至现如今绝大部分的电影还赶不上二十年前的水准。 但要是放在电视机行业，二十年的时间，早已经是鸟枪换炮了，就制作水平而言，起码进化了两代，只要制作费充足，甚至能做出不逊色于大片的观看体验。 罗轻寒对影视行业并不关注，不过她隐隐感觉陈锦年说的是对的，于是继续问道：“那你认为未来的电影是什么样的。” 陈锦年沉思了一会，“你们看过《阿塔丽》的预告片吗，我认为那就是未来的大制作商业片的方向。” 罗轻寒没有听说过，但邓小琪立即惊讶的喊出了声。 “纯cGI合成，用动捕演员取代真人演员。” “算是吧。” “为什么？不是，我的意思是，真人演员难道要被虚拟形象取代吗？” 身为演员的邓小琪，根本无法理解陈锦年为什么会有萌生如此离经叛道的念头。 陈锦年笑了笑，“不早就被取代了吗，初音、巡音的成功，已经证明了虚拟偶像是完全可行的，为什么虚拟演员不可以。” “虚拟演员没有感情，他们怎么可能演好角色。”邓小琪急忙回答道。 “当然可以，动漫都可以调动观众的情绪，没道理虚拟演员不可以。”陈锦年伸出手，示意邓小琪不用着急反驳，“而且虚拟演员还有很多真人演员没有的优势，比如不会塌房，没有黑料，不用支付高昂的片酬，不用雇佣专门的助理团队，不需要时刻盯着他们的脸色……，太多了，优点真的太多了，唯一的缺点就是目前的虚拟形象还离不开动捕和面捕。” 陈锦年是非常期望使用虚拟演员的，他一直没有正式启动封神项目，就是因为演员太多，不可控风险太大。 但他又不能像黑社会一样，用枪顶着所有演员的脑袋，警告他们在电影上映前不要瞎搞、不要偷税、不要做任何违法乱纪和违反公序良俗的事情。 邓小琪在听解释后，像是抽空的力气，愣愣的坐在椅子上。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坏了，我成守旧派了。 第718章 具有东方审美的美术风格 在邓小琪精神信仰崩塌的同时，杨佳佳的目光却愈发闪亮起来。 “你在园区修建摄影棚，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陈锦年擦餐具的手为之一顿，“是，但也不全是，新建的摄影棚主要是用来制作游戏的，你知道的，咱们公司还投了家游戏公司，需要一些动捕和面捕演员来扮演游戏角色。” “什么样的角色。”杨佳佳好奇的追问。 陈锦年见她十分感兴趣，便将游科的规划大概讲了一下。 这也不是需要特别保密的项目，相反由于国内从来没有的制作过3A游戏，玩家普遍对制作能力持怀疑态度，所以游科恨不能游戏的曝光越高越好。 等陈锦年简单讲了下游戏的背景和需要设计的角色形象后，杨佳佳立刻激动的抓住了他的肩膀，推的陈锦年左摇右晃 “太酷了，给我一个角色，我要当动捕演员。” 杨佳佳喊完，还不忘了加上好姐妹，“轻寒姐，咱们一起吧，这种机会可不能错过，多好玩啊。” 罗轻寒没有杨佳佳如此重的玩心，相较于体验动捕和面捕演员的工作，她更感兴趣的其实是角色的美术设计。 “原来你去我们学校招聘是为了这个啊，将神话角色的创作出来，确实很有挑战性。” “嗯，角色设计确实是个难题，目前国内的特效化妆和设计全是从好莱坞传过来的，做出来东西一股西幻味，缺少符合东方美学的韵味，我非常讨厌。” 陈锦年在参与流浪地球的制作时就发现这个问题了，只不过流浪地球毕竟是科幻题材，有欧美味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神话题材不行。 时不时就要裸露出来的大腿和胸肌，带着肌肉线条的轻薄盔甲，完全覆盖面部的金属头盔…… 只用一眼，观众就能看出讲的不是中国的神话故事，而是套着中国神话外皮的古罗马神话故事。 放下餐具，陈锦年继续说道：“而且西游题材的游戏还仅仅只是一部门，我还有封神题材的影视项目规划，要是美术风格的问题解决不了，砸进去再多的钱进去，也只能的得到一部不伦不类的畸形作品，这种作品或许能赚钱，能糊弄不懂行的观众，但肯定过不了我自己这关。” 影视业，尤其是导演这个行当里，为国外摇旗呐喊，充当殖人马前卒的人有不少，陈锦年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帮他们把中国文化洗成白人文化。 罗轻寒的脸上流露出赞许的微笑，在这点上，她和陈锦年的观点是一致的。 “我能参与到你的项目中吗，你知道的，我们美术生最重要的就是作品集和实习经历，个人画展什么的我是不指望了，我家里没有那么多钱用来挥霍，所以能从你的公司里混一段履历，也是很不错的。” “你来我的公司刷经历，是不是有些屈才了。” 陈锦年知道罗轻寒非常有天赋，拿过很多奖，又是国美的学生，她想实习，是真的不缺对口的单位，来他的公司，还是影视公司，都不能说是刷实习经历，而是污染实习经历了。 “嗯？” 罗轻寒突然语气上扬，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冷漠的语气，“你是不欢迎我。” 此言一出，隔间内的氛围顿时陷入冰点。 姜林、邓小琪、林妙妙均将视线转移到罗轻寒身上，纷纷猜测这位美女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敢直接给陈锦年甩脸色。 而陈锦年则是心里咯噔一声，完了，罗轻寒又要整他了。 罗清寒哪里都好，就是这喜怒无常的魔女性格，简直是太要命了。 抢在对方展开下一步的行动前，陈锦年赶忙的解释，“不是不欢迎，只是现在才是大三，课业压力很重，最起码也要等到明年暑假，等你有空了，和佳佳说一声，让她带你过去就行了。” 罗轻寒闻言，冷漠的俏脸又维持了几秒钟，然后嫣然一笑，像是春季融化的冰山，带走了冬季的肃杀。 “好啊，那我就接受你的邀请，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女朋友，我们好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陈锦年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两口滚烫的茶水润润干燥的喉咙，至于罗轻寒的问题，这种送命题他哪敢回答啊。 幸好也不需要回答，推着餐车进来的服务员，打断了众人的聊天，将陈锦年从进退维谷中解救出来。 趁着上菜的间隙，姜林悄悄的问道：“诶，那位美女和你什么关系。” 陈锦年白了姜林一眼。 “你今晚的主要任务就是坐在这里吃，其他的事情少打听。” “我又不是猪，怎么可能坐着一直吃。” “你要是再不减肥，猪和你比算都是苗条的了” “那你还让我吃。” “你也不缺这一顿了，从明天开始减吧。” 姜林的嘴，无论如何也是斗不过陈锦年的，所以没三两回合便败下阵来，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将怨气宣泄到满桌的美食上。 随手接过一碗汤放在面前，匆匆尝了两口便惊讶的瞪大了眼。 “嗯——嗯，哇，这银耳木薯汤真的很不错，又甜又糯，你们赶紧尝尝。” “啪” 陈锦年气愤的用手里的汤匙敲了下姜林的头。 “尝你大爷的，这碗汤是大家分食的多人份，不是给你一个人抱着喝的，你没瞧见碗里还放着一把汤勺吗？” 姜林微微张开嘴，赶紧低头看向自己这不比炸酱面碗大的汤碗，又看向餐碟上摆放的小碗，大脑当场宕机。 “我——我——我还以为是每人一碗呢。” “每人一碗？你以为都是你啊，饭前一碗开胃小甜水。” 陈锦年再次用汤匙敲了下姜林的头，他方才就看到这碗汤的卖相不错，想要尝尝味道，结果一扭头，姜林就给他霍霍了。 其他几位女生，包括还在上菜的服务员，看到这一幕，都是一副想笑但又不好意思笑的模样，一个个脸色潮红，显然是憋的极其辛苦。 第719章 饭局上的饭桶们 陈锦年冲着服务员招了招手，指着姜林面前的银耳木薯汤说道：“这道汤，辛苦再给我们这桌上一份，不——” 话到中途，他恍然记起来林妙妙也是个吃货，所以连忙临时改口。 “——还给我们上两份吧，我们这桌不止一个饭桶。” 正努力憋笑的林妙妙顿时笑不出来了，一张懵圈的圆脸直愣愣的看向陈锦年，一双大眼睛里仿佛在问“什么意思，是不是点我呢？” 等服务员推着空餐车出去，林妙妙立刻自证清白。 “我可不喝，我现在正减肥呢。” 陈锦年歪头瞧了林妙妙一眼，发觉对方的确是瘦了很多，于是问了一句。 “谈恋爱了？” 没成想这一句话杀死了比赛，直接让能说会道的林妙妙闭上了嘴。 “妙妙，你真谈男朋友了啊，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哎呀，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等会聊。” 林妙妙哼哼唧唧的回答道，从她这忸怩的状态上看，要么是她单相思，还没有把心仪对象追到手，要么是追她的人她不满意，并不想让朋友知晓。 陈锦年见状，用胳膊肘碰了碰正低着头，心无旁骛在碗里找裂缝好把自己塞进去的姜林。 “我们也没听说你有女朋友啊，什么时候找的，长什么样，哪个学校的。” “你查户口呢。”姜林白了陈锦年一眼。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咱班里就你和我在杭州，你不和我聊你和谁聊，难道和你舍友聊，那能有咱们关系铁吗？” 或许是被陈锦年的问烦了，也或许是想单纯的显摆下女朋友，姜林索性就将手机拿出来，将合照展示给陈锦年看。 p图的水平陈锦年暂时不评价，不过单纯从照片的效果上看，确实是位清纯可人的女生。 “可以啊。”陈锦年给出了自己对王一笛以外的女生最高的评价，接着他继续问道：“我记得你的专业可是和尚专业，应该不是你同学吧。” “她是国美的，开学季的时候我们在高铁站认识的。” “哦。”陈锦年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看来姜林的运气不错，帮忙的时候没有被人家挂网上，反而被人家挂心里了。 而听到学校被人提及，罗轻寒也将目光从陈锦年身上，放到了带着眼镜，胖乎乎的姜林身上。 “你说的女朋友是国美的，她是哪个专业的，我看看我认识吗。” 姜林诧异的抬起头，没想到这位漂亮的不像话的女生，会主动找他搭话。 此时，陈锦年才想起来还没有给大家相互介绍，连忙拍着姜林的肩膀，“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姜林，浙大的学霸。” 然后从自己左手边开始，介绍其他人的身份。 “杨佳佳，清——嗯，我妹妹。”陈锦年隐去了关注清美的名字，他害怕姜林听到清美后，在鬼使神差的提到林磊儿。 “罗轻寒，国美的，我姐姐。” 罗轻寒没在意陈锦年的称呼，只是微笑着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 “邓小琪，中戏的，和我合作过。” “林妙妙，江——江大的？”陈锦年介绍到林妙妙时有些卡壳，他不确定自己称呼的对不对。 林妙妙更加郁闷，刚才陈锦年侮辱了她的饭量，现在又忘了她的学校。 在陈锦年将所有人简单介绍完，这桌饭局总算不像起初那般生分，姜林也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罗轻寒。 只是一眼，罗轻寒便看出的姜林的女朋友有些眼熟，但她却不动声色的将手机还回来。 “我们学校的有很多专业，我没见过你女朋友，不过从照片上看你女朋友很漂亮，和你很般配哦，希望你们能幸福。” “谢谢。” 姜林很高兴能得到他人的祝福，于是美滋滋的将手机接过来，不疑有他。 而有了姜林的分享之后，其他人也各自分享着遇到的趣事，尤其是这一桌里面有陈锦年和林妙妙两位社交达人交替带动气氛，正常聚会自然是十分热闹。 陈锦年全程没喝酒，不过聊到兴头的姜林和杨佳佳喝了不少，待到离开时，只能他和罗轻寒一人扶着一个。 “陈导。” 一直没找到机会的邓小琪，在临走的时候，鼓足勇气向陈锦年打听了影视剧项目的规划以及签约的问题。 陈锦年挠了挠头。 “戏是一定有的，但有没有你能演的角色我也不确定，至于签约的事情，我倒是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所说的签约和你认为的那种签约，并不是一回事。” 陈锦年不签艺人的根本原因，除了管理艺人消耗太多精力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艺人约并不是劳动合同，而是一种更近似于合作的投资合同。 公司能从艺人约里赚钱的方式，也不仅仅是劳务抽成和解约费，里面牵扯到东西太多了。 就和民间借贷一样，都知道挣钱，但能玩的转的人，却少之又少，背景清白的守法公民肯定在里面挣不到钱，而在里面挣到钱的人，也肯定不是手段干净的人。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你想找个班上的话，可以来我的公司，但你想要通过演戏出人头地的话，或者在艺术上有什么建树的话，就不要来我这里浪费时间了，只会耽误你的在演艺道路上的发展。” 邓小琪在听到陈锦年如此直白的解释后，表情极其纠结。 凡是参加表演专业艺考的，幻想着经过大学的培养能杀入娱乐圈成为演员明星的人，无非只有两种想法：图名，图利。 当然不排除部分有钱的，或者看的很开的人，进入表演专业只是为了兴趣，比如只想混学历的周游，以及想体验演员乐趣的王一笛。 但这些部分人真的很少，起码邓小琪就不在此列。 “谢谢，陈导，我回去在好好想想。” 陈锦年和邓小琪道别后，赶紧将姜林摇醒。 “喂，我说你还行不行啊，和人家女生拼酒就能把自己拼醉了。” “行，没问题。”姜林努力的睁开一双醉眼，“我只是有点困，一点都没醉。” “行吧。”陈锦年看着浑身上下嘴巴嘴硬的姜林，无奈的扶住他，“把你校区发给我，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我已经打好车了，一会就来。”姜林摆脱陈锦年的搀扶，往前走了两步，示意自己没喝醉。 “行吧，反正你一糙老爷们，丢也没处丢。”陈锦年说着，来到姜林身边提醒，“你认识杨佳佳的事情，不要我们高中同学提，记住，一个字都不能提。” “为——为什么。” “等你醒酒再聊吧。” 陈锦年放弃了和醉酒的姜林沟通，只是叮嘱两句就扶着姜林出去，目送对方上车离开后，才返回停车场开车。 见到他上车，坐在后排的罗轻寒将倚在身上的杨佳佳推开，帮对方系上安全带，然后伸手拽了下陈锦年的衣领。 “我有事情和你说。” 第720章 更加开放的情侣关系 陈锦年立即扭过头去，瞥了眼酒劲上头的杨佳佳，压低声音说道：“需要下车聊吗。” “不用。”罗轻寒拒绝的他的提议，并继续往下问，“你和你朋友的关系怎么样？” 面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陈锦年突然有些摸不清状况，他还以为罗轻寒是要聊他俩的事情。 不过虽然心中困惑，但他还是没有任何迟疑的说道：“你是问哪个朋友，如果是说两位女生的话，那仅仅只是普通朋友，以前拍戏的时候有合作过，如果你是指姜林的话，那关系还不错，能信得过的。” 在从陈锦年口中得知两人的关系后，罗轻寒反而有些犹豫了，将搭在座椅靠背上的手收回来，扶着杨佳佳坐好。 “嗯，算了，你还是先开车把佳佳送回去吧。” 陈锦的额头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先是要找他聊天，然后聊了个开头就单方面结束话题，没有好奇心的都被勾出好奇心了，哪有这么玩的？ 于是他动了动身体，侧坐在驾驶位上，回着头说道：“我不记得你是忸怩的性格啊，有话直说，我能承受的住。” “你承受的住有什么用。” 罗轻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和我没有关系，难道和她们，不对，难道和姜林有关系。”陈锦年的内心更加疑惑了，赶紧按动电动座椅的按钮，将座位后移靠近罗轻寒，“到底怎么回事，你快和我说说。” 或许是座位调的太靠后了，没等罗轻寒回话，就先把躺在后面睡觉的杨佳佳给挤醒了。 对方愤怒的攥起拳头砸了下座椅背，“你压到我腿啦，往前点！” “你不是醉倒了吗？” “姑奶奶我千杯不醉，几瓶啤酒而已，还能把我放倒，真是可笑。”杨佳佳吹完牛，又用力捶了下座椅靠背，“快点往前调。” 陈锦年按动按钮将座椅调回去，并随口抱怨，“你这车也太小了吧。” “狗大户，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啊，我爸能给我钱买这车就已经很不错了。”杨佳佳仍旧是余怒未消。 “行了，我不和你瞎扯了。”陈锦年赶紧结束话题，他现在最关心的姜林的事，“轻寒，你甭管佳佳，赶紧和我说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那股茶味，我隔着照片都闻到，你俩还傻呵呵的蒙在鼓里。” 抢在罗轻寒答话之前，杨佳佳一句话就捅破了窗户纸。 陈锦年表情先是一怔，紧接着不可置信的看向杨佳佳，“你认识姜林的女朋友。” “当然不认识。”杨佳佳不屑的摇了摇头，“不过那股味道我是绝对不会闻错，经常泡吧的人，都会有一种冥冥之中的默契感应，能够在人群中敏锐的发现对方，难道你去工体夜店玩的时候，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吗。” 杨佳佳讲到此处得意一笑，这些都是她当年玩剩下的，什么样的狐狸精，也甭想逃脱她的法眼。 不过笑着笑着，杨佳佳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罗轻寒和陈锦年，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难道你俩都没去过？”杨佳佳震惊的问道。 “我不喝酒。” “我不能去。” 两人一言一语的先后解释。 罗轻寒不是喜欢热闹的人，而陈锦年自从在三里屯被人偷拍过，连清吧都不去了，所以他俩没体验过工体的夜生活。 “我服了，你俩还真是乖宝宝啊，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照片上的女生有问题。”杨佳佳侧头看向罗轻寒。 “嗯，其实我在学校里好像见过姜林的女朋友，她和我一样都是团支书，在导员召集班委的时候，我们曾经见过，并且我记得她和另一班里的班长走的很近，好像是情侣。” “你确定？”陈锦年急忙问道。 “不确定，照片是修过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我看不出来，除非能把明确的年级专业给我，但姜林连自己女朋友的具体专业都不知道，我自然也确定不了。” 这也是罗轻寒此前犹豫的原因，因为她确实不能完全确认，自己的感觉是准确无误的。 “不对啊，姜林不是自己女朋友是书画专业的吗。” “我们学校一共只有九个美术类专业，里面没有书画专业，沾点边的中国画和书法，还分属在两个学院里。” “擦——” 陈锦年突然发觉事情有些棘手了，如果罗轻寒说的是真的，不对，罗轻寒说的肯定是真的。 他挠了挠头，“或许是姜林记错了，也或许那个班长只是前任。” 杨佳佳解开安全带，弯腰凑过来，带着未消散的酒气喷了陈锦年一脸。 “你说的确实没错，不过前任又不是不能复合，毕竟人家想见面随时能见到，死缠烂打总能抱得美人归，至于你朋友吗，嘿嘿，他在另一个校区里，和异地恋也没什么两样。” 陈锦年用手推着杨佳佳的额头，将对方给推回去。 “你给我坐好，既然你没醉，那我先把轻寒送回去，然后再把你送回阿姨那里。” “喂，你不要转移话题，你得提醒你朋友，小心别被戴帽子咯，哈哈哈。” “闭上你的乌鸦嘴。” 陈锦年怼完杨佳佳，立即转回身掏出手机，翻出聊天栏划了好几下，也没想好该如何提醒姜林，只得先切成导航地图，在宿舍锁门前送的罗轻寒回学校。 等下车的时候，他还提醒了一句，让罗轻寒帮忙打听下情况。 “没问题。”罗轻寒将手伸进车窗里，用冰凉的手指用力在陈锦年的脸颊上捏了好几下，“你拜托我事情我当然会办啦，只要你没有把我删掉了话，就能收到我消息。” 用手将陈锦年的脸好一顿蹂躏后，罗轻寒在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等对方的身影在校园里，陈锦年赶紧掰动车内的后视镜，查看自己有没有破相。 “嘶——，她是故意的吧。” 看着脸上白一块青一块的痕迹，陈锦年忍不住的说道。 此时，闲不住的杨佳佳立刻从座位中间探出脑袋。 “要我说，你有轻寒姐这位红颜知己也挺好的。” “你给我坐好吧，我明天还得赶早上的航班回去呢，没空和你聊些有的没的。” 罗轻寒和王一笛，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能有一个就很不错了，他要是还想着左拥右抱，那迎来的只能是鸡飞狗跳。 “你的观念也太陈旧了，你得接受更加开放的关系。” “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 “你——，不搭理你了，赶紧开车。” 第721章 关于请假的规定 次日上午，陈锦年出现在王大壮的公司内，继续自己平静的牛马打工人的生活。 只不过现实并未如同他预料的那般，刚到来到人力部的办公区，便听到的激烈的争吵和嘈杂的劝架声，让陈锦年有种置身菜市场门口看热闹的错觉。 “诶，诶，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呢，大老远我就听到你们在吵，是不是想把董事长吵过来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众人这才注意到双手揣兜、背着双肩包走过的陈锦年，一个个顿时安静下来，左右散开给他闪出一条路。 “有事不能去会议室好好谈吗，在这里吵什么吵，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公司要跑路了。” 陈锦年皱着眉扫视着左右两侧的围观同事，本来在飞机上补了一觉，他的心情还挺不错的，但现在却被眼前的闹剧搅得很火大。 一路穿过人群，来到正中间，见到冲突的当事人。 一男一女。 女的三十多岁，面相稍微有些老，陈锦年认识她，是部门内负责员工薪酬绩效的主管，温静怡。 男的陈锦年没有见过，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带着眼镜，像是刚毕业没两年的大学生，看着也不太像胡搅蛮缠的人。 真邪门了，这俩人是怎么吵成这副面红耳赤的模样。 陈锦年正暗自疑惑，温静怡便抢先一步过来诉苦，“部长，这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冲到我们人力部大吵大闹，要不是同事拦着，他差点把我给打了，陈部长，你一定要追究他的责任，把他送——” 温静怡对面的男生听到这番话，火蹭的一下又起来了。 “我揍你怎么了，你丫的就是欠揍——” 伸着胳膊就要冲上来，幸好被周围的同事又给拦住了。 陈锦年见到这副要在他面前上演全武行的场景，脑袋瞬间就大了。 “都给消停会，你们不嫌丢人，我嫌丢人呢。” 他高声喝道，制止了现场的骚乱，紧接着他在人群中找到杜悦琳，询问道：“周一帆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人躲哪里去了。” “从昨天开始，部长级别的领导都去楼上开会了，准备核对年终工作复盘的流程以及明年的工作目标。” “我——” 陈锦年有话说不出，合着现在能在公司里溜达的，就属他的职位最高。 将肩膀上背着的包扔给在旁边的工位上，他扭头看向其他人，“来，和我说说到底是什么事，至于大动干戈的，非要当众撒泼。” “部长——” “你等会，我没问你。” 陈锦年喊停了想要说话的温静怡，这两人是事件的当事方，甭管从谁的嘴里说出事情的前因后果，总难免会倾向于为自己开脱。 与其得到一个添油添醋的版本，不如从其他人的嘴里打听情况。 “其实就是请假的问题，那个人爷爷去世了，他想请丧假，但温主任给驳回了，让他以事假的名义重新申请。”杜悦琳走过来小声说道。 陈锦年微微皱眉，“有什么区别吗。” “有区别，我们公司的丧假和国企的规定一样，属于带薪休假，但事假不行，需要扣工资和全勤的。” “那给他批丧假不就完了。” “不行，按照规定，只有直系亲属，也就是父母、配偶和子女去世时，才能给予一到三天的丧假。” “啥，爷爷不是直系亲属？”陈锦年歪头看向杜悦琳。 只见杜悦琳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不是，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不算直系亲属。” “这破规定是谁规定的啊，有病吧。” “是国家给国营企业员工做的规定，里面就是这么划分的丧假范围，咱们公司也是照抄的相关规定，单纯的从制度上讲，温主管并没有做错。” 听到这里，陈锦年算是彻底无语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个冷门的规定。 随后他看了看委屈的温静怡，又看向对面怒气上头的男子，用手指敲了敲额头，愁的脑壳疼。 抛开两人沟通中可能存在的语气问题，他肯定不能责备温静怡，毕竟对方是按规定办事，多年来一直如此，也没见过其他员工有如此过激的反应。 而另一方面，陈锦年又不能训斥惹事的男子，如果对方和他的爷爷有很深的感情，突然收到噩耗，情绪激动甚至是崩溃都很正常。 纠结片刻，陈锦年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给了上次和他一起去广电的许超。 “在这里闹不解决任何问题，死者为大，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回去送老人最后一程，许超，你开我车先把他送去车站，异议可以等到回来再聊。” “其他人都散了，回去忙自己的工作。” “温静怡，你留一下。” 在连续几条命令下，聚集的众人逐渐散开，而前来找事的男人，也在许超和其他人的拉扯下，离开了人力部的办公区。 待到人力部安静下来后，陈锦年指了指几人离开的方向，对着温静怡，“你把哪家伙的上级给我找来，我要找对方好好聊聊，还有，你安排人大概估算一下，如果给去世的长辈也给安排一天的丧假，公司会付出多少成本。” “好的，我这就办。” “还有——”陈锦年叫住了温静怡，“你没事吧，其他人有没有人受伤。” 温静怡心头一暖，连忙说道：“没有，我们都没事，谢谢部长关心。” 陈锦年摆了摆手，“以后注意点，规定是规定，但要是碰上情绪激动的，也不用但太过较真，而且你上面不还有周一帆吗，他的工资公司全部门最高，你让他解决不就完了。” 周一帆内心：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麻烦告一段落，陈锦年从杜悦琳手中接过了自己的背包。 “好沉啊，里面刚的什么。” “奖杯啊。” “是华表奖的奖杯吗，就是周五直播给你发的那个。”杜悦琳好奇的问道，眼神都开始冒光了。 “可以嘛，你消息很灵通啊。”陈锦年提着背包在杜悦琳面前摇了摇。 “群里发通知了，我们都有看。” 陈锦年回头望向正盯着他的同事，当即咧嘴一笑。 “那你们想不想亲眼看看，或者亲手摸一摸啊。” “想——” 杜悦琳第一个兴奋的举起手，跃跃欲试。 第722章 恶客上门 随着陈锦年把奖杯摆放在工位上，安静下来的人力部再次骚动起来，纷纷从周围聚集过来，想要亲眼目睹这传说中的国内三大电影奖之一的神奇之处。 “好精致啊，上面坐着的是麒麟吧。” “人家是朝天吼。” “对，是石吼，华表奖的奖杯是照着天安门城楼前的华表做的，你去旅游的时候没看见吗。” “我没去过啊。” “那你真应该去一趟。” 众人围着奖杯七嘴八舌的议论，不断交流着关于奖杯的信息。 此时，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杜悦琳，正站在奖杯正前方好奇的伸出手，但手刚伸到一半，她就触电似的将手缩了回来，扭头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能摸一下吗？” 陈锦年点点头，“当然，想拍照合影的都可以，不过要排好队，一个个来，别给我摔喽。” 他在周五晚上一共领了三座奖杯，一座给送给学校，一座留在书香雅苑的，剩下的最后一座，就是现在的这一座，是王一笛让他带回来放到家里的。 要是被摔坏了，王一笛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谢谢老大。” 众人闻言雀跃不已，立即沿着工位的过道排出七拐八拐的队伍。 “你们要抓紧时间，现在可是工作时间，等会行政要是过来检查纪律我可不管哈。” 陈锦年在提醒完同事后，便扭头回到的自己的办公室里，此趟回北京领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让他有点假期综合症了，得尽快调整工作状态。 毕竟他手里不仅管着人力部的优化，还有一个他新要来的合规部要处理。 “当当当。” 陈锦年刚在电脑上敲出了几行字，办公室的玻璃门就被敲响了，将他从工作状态中一脚踢出去。 “谁啊？” 他无奈的大声喊道。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俏丽的职业装美女，正是公司的总助万梓宁。 只见她寒着一张脸，手里拎着陈锦年放在外面的奖杯，一步一步，踩出清脆的脚步声，缓缓来到陈锦年的面前，并将没收奖杯放在办公桌上。 “你们人力部可真热闹啊，先是聚众吵架，接着拍照打卡，还有没有把公司当做工作的地方。” “额，吵架的事和我们人力部无关啊，怪就怪制度制定的不人性。” “制度不是你们人力部在培训吗，现在把问题推制度上了，你怎么不说是你们人力部培训不到位。” “你吃枪药的吧。” 陈锦年诧异的抬起头，看向冲他莫名发火的万梓宁，他才来公司几天的，这种事能怪到他身上吗。 “你来大姨妈了？”陈锦年试探的问道。 “啪。” 万梓宁用奖杯狠狠拍了下办公桌，“你才来大姨妈了！” “没来就没来呗，你敲什么桌子啊。” 陈锦年的忙不迭的起身将奖杯拿过来，仔细检查底座有没有损坏，然后赶紧打开背包将奖杯装进盒里。 估计这奖杯也没想到，有一天它能的干惊堂木的活儿。 万梓宁用凶狠的目光瞪了陈锦年一眼，接着气鼓鼓的坐到会客椅上，翘起二郎腿看向窗外的高楼大厦。 陈锦年将背包放在文件柜，用纸杯在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递给万梓宁。 “你应该在楼上开会啊，在我们人力部干什么，而且基层员工闹矛盾，好像也不应该惊动你这位总助出马啊，是不是太掉价了。” 万梓宁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转动转椅，看向陈锦年。 “如果你剧组里有位你很讨厌，但又很有能力的演员，你会怎么办，是忍着他将电影拍完，还是将对方开了找新人来替代他。” “有趣的问题。” 陈锦年抚摸自己的下巴，陷入思考，他明白王梓宁究竟是在问什么，同时也恰恰是因为他知道，所以才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沉吟良久后，他依旧没有头绪，只能坦白的说道：“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这不是一道有正确答案的问题，顾全大局但却拍出一部烂剧的，和破釜沉舟更换主角拍出经典的例子都有，我只能说任何选择都有道理，但任何选择也不能保证一定成事。” 万梓宁用颇为意外的目光看了陈锦年一眼。 “我还以为以你的脾气，一定会选择第二条路。” “我没你想的那么愣头青，院线电影是商业项目，盈利才是第一位的，至于性格脾气不对付的问题，大不了拍完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得了的，这又不是稀罕事。” “你们影视圈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不是发生过，是非常多，凡是项目盈利过，但主创再也没有合作过的项目，基本上全是在私下闹翻了，你随便查查便能看出端倪，不需要我一一列举。” 谁和谁不能同时出镜，谁和谁不能见面，谁和谁在晚会上不能坐一起，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简直不要太多。 哪怕陈锦年在筹备项目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提醒他，邀请了哪位演员之后，就不能再邀请谁谁谁和谁谁谁，避免大家工作尴尬。 万梓宁微微颔首，明白了陈锦年的话里的含义。 “对了，我还有点事想问你。” “赶紧说，给你做完心理辅导，我还得把刚才吵架的事给处理好，哎，真是愁人啊，你们如此大的公司，员工也全是高学历的，竟然还和我们剧组一样，时不时的出现下场单练的情况。” “别废话。”万梓宁叫停了陈锦年的抱怨，转而认真的问道：“你有收购公司股份的计划吗。” “没有，我是有钱，但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钱。” 《周处》的确让陈锦年大赚一笔，但这笔钱明年三四月份才能到账。 而陈锦年之前账上的钱，在划掉对外投资的钱，新项目预算的钱，和园区修建的钱后，实际上也没多少了，只够维持公司正常运转的。 在听到陈锦年明确的答复后，万梓宁微微有些愣神，紧接便陷入到沉默中。 第723章 妥帖善后 狭小的办公室内寂静无声。 陈锦年见万梓宁坐在转椅上，用左手托着脸颊，旁若无人的陷入思考中，没有任何要走的打算，便不再管她，翻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自顾自的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就这样，两人在隔着一张办公桌，谁都不搭理谁，各自沉迷于各自的世界中，直到再次传来的敲门声将两人惊醒。 “请进。”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陈锦年瞬间看向万梓宁，眼神中仿佛在说“你越界了，这是我的办公室”。 万梓宁却轻轻耸耸肩，示意无关紧要。 听到办公室内的声音，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此前被陈锦年安排去下通知的温静怡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位矮胖的中年男人。 “部长，这是研发二部负责技术验证的主管党学东。” 姓党，这瞬间吸引的陈锦年的注意力。 党姓是很古老的姓氏，本身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只不过陈锦年以前去过福利院做过义工，在和门卫大爷的聊天中得知，以前福利院出来的小孩，绝大多数都是以“党国福童”四字作为姓氏，所以在听到对方姓党，陈锦年便不免多看了几眼。 只见来人带着方框眼镜，其貌不扬，但乐呵呵的面相配合一双大大的耳垂十分吸睛，像是行走的弥勒佛一样。 党学东发现陈锦年在看他，便赶忙上前打招呼。 “陈部长您好，十分不好意思，事情我已经听——，噢，万总助也在啊，您好您好。” 党学东正想替手下给陈锦年道歉，可话还没说完，便瞥见了坐在椅子上的万梓宁，笑容瞬间就凝固了，连忙向万梓宁问好。 陈锦年觉察到了党学东前后的变化，诧异的看向万梓宁，此时他才发现，原来万梓宁在公司内的职权这么大，仅仅是露脸就有如此大的威慑。 “今天来人力部闹事的，是你的属下。” 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就将党学东下巴上的肥肉吓的一颤，额头上的汗瞬间流了下来。 “是，不过他年轻刚毕业，加上爷爷突然过世，心情难免……” “你觉得年轻是借口吗，还是说你觉得只要心情不爽，就可以来职能部门大闹一通，你知道他耽误了多少人的正常工作吗。” 万梓宁在讲这句话的时候，还若有若无的瞅了陈锦年一眼，在她看来，陈锦年也是一丘之貉，旷工迟到早退，鼓动同事上班摸鱼，要不是身份特殊，她早让行政部给陈锦年上上强度了。 “诶诶诶，你看我干嘛，我再强调一遍，我可没惹你。” 陈锦年正吃着瓜，发现他竟然才是吃瓜本瓜，顿时不愿意的喊出了声。 “切，你以为我乐意看你啊。” 万梓宁轻啐一声，侧了侧头，将陈锦年从自己的视线中央挪开。 “嘿，你丫的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陈锦年算是发现了，万梓宁今天早上是喝完汽油来上班的，见火星就着，索性将对方扔在一边，接过和党学东的对话。 “我叫你来，不是想把你臭骂一顿的，我还不像某人那么无聊。” “哼！” 万梓宁冷哼一声，不过却忍住脾气没有继续说话，算是给了陈锦年一个面子。 看到万梓宁消停下来，陈锦年也不敢继续撩拨，赶紧直奔主题，“我把你叫来主要是两件事，三件事，第一，对方跑到我们人力部来闹，里面绝对有你的责任，你认不认。” “认，认，认，确实是我的责任。”党学东连忙应和道。 陈锦年点点头，比较满意对方的态度。 “第二，我可以姑且算他是事出有因，不追究对方的责任，但不代表我会不管不问，你必须让他知道错误，并带着他过来给温主管赔礼道歉。” 党学东立马答应下来，并承诺等对方回来抓紧时间批评教育。 “第三，你转告他，目前国家就是这么规定的，公司也是照章办事，甭管以后制度如何调整，他今天的丧假指定是批不了。” 讲完最后这句话，陈锦年抬手从手边的文件夹里翻了翻，翻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了办公桌边上，示意让党学东拿走。 “这是？” 党学东犹豫的没敢伸手拿。 “他爷爷不是去世了吗，这是给他的帛金了，你抽空把钱转给他，钱不多，算是公司的一点心意吧。” 党学东扭头看向万梓宁，公司只有在员工结婚时会发礼金，请丧假时是没有帛金的，所以这钱明显是陈锦年自己出的。 “他让你拿就拿着呗，和他有什么客气的。” 听到万梓宁的指示，党学东才将办公桌上的钱收起来，并替下属给陈锦年鞠了躬。 “陈部长，多谢。” 陈锦年随意的摆了摆手，“谢就算了，你让他给我安分点就行，有异议通过正确的途径向上反馈，我可不想一回公司，就看到的有人在我面前上演全武行。” “明白，您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待到党学东离开，温静怡靠近提醒小声，“部长，以后其他人也要给帛铂吗，要是都给的话，可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咱们部门自己定不了，需要上报给董事会讨论决定。” “几百块钱而已，需要这么麻烦吗？” “并不是几百块这么简单，直系亲属的人数就不少了，如果按照您的意思，大概率还有加上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岳父岳父，这人数就更多了，如果每一个符合条件的我们都给假期给帛金，结合我们公司持续增加的人数，可能要额外承担一两千万的成本。” 陈锦年挠了挠头，“你这个算法太极端了，又不是集中在一年里发生，每年支出一部分其实并不多。” “但支出的这部分是公司纯利润，我们只能这么统计，并把预估的结果整理成报告提交上去。”温静怡明白陈锦年的意思，但她这里的统计口径不一样，所以出来的数据也不一样。 万梓宁听到这里，才算明白事件的前因后果，于是她轻轻蹬了下地板，操纵着办公椅滑到陈锦年身边。 左手托着脸颊，将手臂支在办公椅的扶手上，静静的看向陈锦年。 “你认为增加这点支出无关紧要，但有些人更看中自己利益，并不想从自己的口袋里往外掏钱，如果他们否了你的决定，你会怎么办，是以大局为重将这件事忍下来。” “呵呵，忍他大爷的，我会和他们好好讲讲道理。”说着，陈锦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捏的手指关节噼啪作响。 万梓宁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瞬间露出欣喜的笑容，像是云销雨霁彩彻区明，发自内心的畅快。 她站起身，用力的揉了揉陈锦年的头发。 “谢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留下这句话，便转身潇洒离去。 陈锦年眼神呆滞，懵逼的看向温静怡，“她有病吧，把我当猫撸呢！” 温静怡低着头，强忍笑容。 第724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对于公司在会议期间发生的争吵，陈锦年并没有主动过问，毕竟这种事放在创业公司上，实在是太过于普遍了。 只要公司内没有一位绝对强权，或者说没有性格绝对强势的领导人，那么高管之间相互攻讦，管理层之间的频繁换血，就会不可避免的一直持续。 至于这对公司的发展而言是不是好事，身为旁观者的陈锦年倒是瞧出一二。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看看大洋对面的两党制，翻翻历史书上的明末党政，最终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不言自明。 不过陈锦年却没有太过担心。 因为公司核心权力还握在王大壮手里，只要王大壮还没有完全放手，脑子还没有完全老糊涂，就会在必要的时候结束争执。 当然，不会出现严重的后果，不代表不会造成破坏力。 很快，普通员工就惊讶的发现，公司里原本还算轻松的氛围，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就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仿佛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稍不注意便会擦枪走火。 人力部发生的乱子不是个例，其他部门也陆续出现了激烈的争吵，并且起因无一例外的，全部是平时司空见惯的小事引发的。 上午九点半，电梯门打开。 错峰出行的陈锦年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迟到了，不过这对陈锦年来说已经是日常操作了，只要不是十点以后到了，对他来说都算是准点，可以接受。 一如往日一般，陈锦年不慌不忙的来到门口，用手机刷开门禁。 他走进公司，随即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还站着位正在抓考勤的行政。 对方看到是陈锦年进来，立即微笑着上前打招呼。 “早啊，陈老师。” “嗯，早。”陈锦年点了点头，接着指着对方抱在胸前的文件夹，“行政部怎么突然开始抓考勤了，还是安排你们守在门口抓，这种小事调一下打卡记录不就可以了。” “是部门内下发的通知，说发现个别员工不仅踩点打卡，而且打完卡后还下楼去店里吃完早点才回来上班，此外，还有一些员工反映早上的卫生间不够用，有人进去一待就是二三十分钟，严重影响了其他人的正常使用。” “啥？” 陈锦年眉毛轻挑，要不是对方亲口说出来，他还不知道当下的摸鱼技巧，已经更新换到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真是卷有卷的方法，躺有躺的思路。 “全部指望你们来抓，要抓到什么时候啊。” “没办法，在研究出解决办法前，只能依靠人力监督，不过我还算好的，被分配在厕所门口的才难受。” 行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悄悄将身体的重心从左腿转移到右腿上，显然一直站着也挺累的。 “你们辛苦了。” 陈锦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抓员工在工作期间摸鱼这种事，他的经验也不多。 在剧组工作的时候，大家都是起早贪黑的赶拍摄进度，每天想的都是尽快拍完尽早收工，真有摸鱼的机会，也是找个地方赶紧补觉。 而影视公司和特效制作公司的日常管理，陈锦年又基本上不过问，主要是刘婷婷带着行政和人力在忙。 并且他们这行是按活给钱的，工作强度是比较容易量化的，真有能力一边摸鱼，一边在规定的时间交出成果，也算是凭本事挣钱，公司自然管不着。 陈锦年留下这句话就要走，但就在他迈动脚步的时候灵光一闪，突然冒出一些想法。 “你们守在门口也不是办法，在楼梯间装几台公司的监控，查查谁在上班期间逆行不就得了，另外卫生间也很好处理，你以前在学校考试的时候，老师没给你用过信号屏蔽器吗，那东西可是异常好用，采购一批小功率装在卫生间不就完了。” 公司里大部分人用的都是苹果的手机，在卫生间里的信号本来就不好，要是在加装一个干扰源，保证效果立竿见影。 行政的在听陈锦年讲完这番话后明显一愣。 不由的感叹道还是老板狠呐，厕所里断信号，这波可真是釜底抽薪绝绝子啊。 …… 不知道是陈锦年的提议起了作用，还是陈锦年和行政部的老大英雄所见略同，反正到下午的时候，穿着蓝色工装的装修师傅就来到公司，在卫生间的墙上钻孔打眼的安装信号屏蔽器。 “哇，公司绝了，竟然把卫生间的信号屏蔽了，我还没走进去就没有了。” “这算什么，我还听说行政要把卫生间的空调口封死，以后去卫生间没有空调可以用了。” “什么，那以后夏天还不得热死啊。” “你还是先考虑这个冬天怎么度过吧。” “可恶，这是谁想出来的馊主意啊。” “咳咳。” 陈锦年端着咖啡杯从外面回来，他刚在楼下打咖啡馆接了一杯咖啡上来，就听到了几位员工在嘀嘀咕咕的聊天，并且聊的还是他本人。 “你们几个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还是你们感觉最近公司里的氛围太过轻松了，想给自己找点刺激。” 几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低着头装死。 陈锦年扫视众人后，倚在杜悦琳的工位边上，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对着大家说道：“你们都给我注意点，公司那帮人已经在会议室吵了好几天了，现在每一个人都处在火山爆发的边缘，万一落在他们手里，被骂个狗血临头的时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众人闻言皆是神情一凛。 能把自己情绪管理好的人并不多，所以周围人难免会遭遇无妄之灾，这也是公司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氛的缘由。 杜悦琳悄悄递上一条咖啡，缓解紧张的气氛。 “云南产的精品咖啡豆，比咖啡馆里的要好喝，你可以尝尝。” “你自己留着喝吧。”陈锦年接过来瞅了一眼就放了回去，咖啡这东西，在他嘴里都是一个味，价格再贵也不好喝，“对了，我一路走过来，发现工位上少了一些人，他们都去哪了。” “病了。” “病了？” 第725章 不小心说漏嘴了 陈锦年低头看着杜悦琳，眼神中毫不遮掩的透出五个字： “你在逗我吗？” 哪怕不用脑子想，也能知道这只是搪塞的借口，谁家公司的员工生病还组团啊。 感受到陈锦年质问的目光后，杜悦琳有些心虚的赶忙解释。 “请假申请上真是这么写的，不信可以问问静怡姐，公司里所有人的病假审批，都会在后台抄送给她一份。” 讲完这句话，没等陈锦年找温静怡确认，杜悦琳又立马补充道：“不过生病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借口，实际上他们是去企鹅总部看明星扫楼了。” “扫楼”是最近两年在娱乐圈内兴起的新型通告方式，类似于新电影上映时，剧组在全国各地的跑路演，给新戏和明星本人增加曝光。 只不过扫楼的地点相对固定，并不是路演常去的商场和电影院，而是固定在几家互联网巨头的总部大楼。 员工可以在扫楼活动中的安排的游戏、访谈和表演中，与平时见不到的明星近距离互动，算是大厂给自家员工的隐形福利。 陈锦年理解杜悦琳讲的什么，但不理解为什么要请假过去看。 毕竟他们不属于企鹅的内部员工，根本进不了总部大楼，除了在明星进场前，用手机远远的拍几张照外，好像什么也看不见。 想到这里，陈锦年随即问道：“最近有热门的综艺和剧集上线吗？” “有啊，现在最热门的就是《知否》了，冯赵夫妇官宣后的首部作品，关注度直接拉满了好不好。”杜悦琳讲到此处十分兴奋，明显是没少磕糖。 “额——”陈锦年拖着长腔，伸出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所以去扫楼的是冯赵夫妇，不可能吧，赵小刀不是怀孕好几个月了吗。” “什么！小刀姐怀孕了！” 杜悦琳的声音瞬间扬起，尖锐的仿佛能刺破耳膜。 陈锦年看到杜悦琳反应如此激烈，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冯赵两人应该还没有官宣怀孕，于是端着咖啡杯就要往办公室跑。 但杜悦琳眼疾手快的一把薅住了陈锦年的衣服，死死拽着不让他走，而其他人在得知如此劲爆的消息后，也坐不住了，纷纷围上来凑热闹。 事实上冯赵两人自从在一起后，在娱乐场上的热度就一直居高不下，哪天去对方家里过夜，哪天去酒店开房，哪天一起逛街，全被扒的干干净净。 期间也一直流传有赵小刀怀孕的小道消息，并煞有介事的说两人匆忙完婚是奉子成婚，不过却一直被工作室和身边的工作人员辟谣，否认怀孕的真实性。 在这种情况下，从陈锦年嘴里听到怀孕的消息，他们简直要疯了。 “别拽了，别拽了，我咖啡都要撒了，你们赶紧给我回去工作，不然我给你们扣工资，扣绩效，扣奖金。” “你要是扣钱，我们就把你刚才说的话发到网上，说你官宣赵小刀怀孕了，让你上热搜。” “一边去，我官宣的着嘛，我连他俩都不认识，我刚才只是口误了。”陈锦年忙着往回找补。 “我不信，冯是京圈富二代，你也是京圈富二代，你们一定认识，说不定他们结婚时，还邀请你了。”杜悦琳不依不饶的说道 “少扯淡，他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怎么可能是京圈富二代啊。” 陈锦年哭笑不得，真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冯少峰的年纪比他爸陈铭小不了两岁，一直在上海发展，在圈里混了十几年才凭借一部爆火的《宫》大红大紫。 要真是京圈二代，怎么可能默默无误十几年，没苦硬吃。 并且从陈锦年收到的资料上看，冯少峰的家境虽然优渥，但距离身价数亿的豪门富二代还是有很大差距的，顶多属于中产以上的富贵人家。 “哇，你这都知道，还说不认识。”杜悦琳继续说道。 “我认识个锤子，你用手机搜一搜就知道了，他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在上海，属于公开的消息，和我认不认识他有什么关系。” 陈锦年甩开杜悦琳，并故作严肃的对着其他人说道。 “我在强调一遍哈，我和他们不认识，有没有怀孕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是继续瞎问，就别怪我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那些请病假的人全算旷工了，我制定新的调休规则只是给你们松绑了，不是让你们追星玩的。” 陈锦年祭出威胁大法，强行终止了众人的包围，回办公室躲了起来。 “他肯定知道内幕消息。” 杜悦琳信誓旦旦的说道。 在她看来，陈锦年作为行业内的知名导演，不可能得不到普通人接触不到的内幕消息。 尤其是一线的知名女星，享受的是最顶级的资源，怀孕会影响到大量的商演和通告，提前定好的档期也要推掉，突然空出去如此大的资源，怎么可能做到悄无声息。 “我也是感觉是，咱们老大肯定不会信口开河，他既然说怀孕那肯定是怀孕了，只不过碍于情面不能承认罢了。” “对对对，我和你想的一样，前段时间赵的工作室还辟谣来着，要是被其他人捅出来，那得多尴尬啊。” “可我不能理解，怀孕有什么好藏着掖着啊。” “人家是明星喽，恋情结婚生子都会影响资源的，你没难道发现，凡是官宣恋情的明星，不仅人气大不如前，还没法配合剧组炒cp，平白无故少了很大的热度。” “怪不得咱老大一直是戏火人不火呢，原来是恋情公布的太早了。” “诶，你可别乱讲，别忘记咱老大和大老板的关系，你小心祸从口出。” 众人回到工位继续小声的议论，并在群里向去现场的同事打听情况。 《知否》是跨年压轴的大戏，国内国内流媒体平台同步播放，未播先火，热度高到爆炸。 所以来企鹅总部参加扫楼活动的明星也特别多，其中就有刚刚在华表奖上击败王一笛，斩获影后桂冠，集齐国内三大电影奖的陈瑾老师。 当然，他们这群人打听的自然不是这些。 他们最好奇的是处于话题中心的赵小刀有没有来，如果没有来，是不是就能佐证陈锦年的话，真的怀孕了好几个月。 这可是大瓜啊，可得好好蹲一波。 第726章 艺人替代计划进行中 而回到办公室的陈锦年查了查，找到一张从朋友圈里流传出来的宣传合照，发现参与这场扫楼活动的，还真是正午阳光旗下的《知否》剧组。 作为国内顶级的影视制作团队，除了在拥抱资本的那两年拍摄了几部烂剧以外，其他的作品无一例外是水准之上的。 尤其是《知否》，作为正午斩断资本化，关停艺人部，试图重新回归正路后拍摄的第一部作品，自然是寄予厚望。 享受顶级的曝光和宣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让我看看都是谁来的，男一男二来了，正常，言情剧标配，咦，还有温太医的外甥女，该不会温太医也加入制作团队了吧。”陈锦年小声嘟囔着，继续辨别照片上的身份。 不过他仔细的从左找到右，来回找了好几遍，也没有看到赵小刀的身影。 “这可是大女主的戏啊，她本人竟然没来，擦，该不会真的已经显怀到无法出境了吧，早知道不接杜悦琳的话茬了，不然也不会说漏嘴。” 陈锦年知道赵小刀怀孕这件事，实际上是纯属巧合。 还是上次他在剧组里，让苏凌志去收集从表演专业毕业的学生资料时，无意中得知好几家经纪公司正在疯狂寻找圆脸艺人，才想起赵小刀结婚怀孕的事。 这事说来也搞笑。 赵小刀怀孕，最高兴的竟然不是冯少峰，而是各家影视制作的老总和金牌经纪人们。 他们在得到内幕消息后，欣喜若狂，恨不能给立即冯少峰颁发最佳员工奖。 要知道赵小刀可是目前最红的女星，身上的人气太高，商业价值太大，她要是一直不退，那么和赵小刀同款的艺人就没有出头之日，经纪公司也吃不到这嘴边的肥肉。 本来大家只能排队等着，等赵小刀主动退出一线，好瓜分对方空出来的市场，但谁都没想到冯少峰如此给力，不仅将赵小刀追到了手，还火速完成了一系列的人生大事，直接让赵小刀不退也得退了。 要知道赵小刀怀孕，意味着短时间内肯定无法工作，相当于在影视市场上，给其他圆脸艺人的发展创造了两年的窗口期。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放在竞争激烈的影视行业，足够一代新人换旧人了，只要经纪公司能抓出这个机会，捧出下一代的的顶级圆脸艺人，承接住赵小刀空出来的资源并取而代之，那就是一个新生的、能给公司带来十年盈利的摇钱树。 像这种有明确上线和下线的艺人类型，就是一台无本万利的印钞机，没有哪家影视制作公司能抵制这样的诱惑。 所以现在抢人都抢疯了，经纪人几乎是倾巢出动，只要是年轻的、圆脸的、长相甜美的美女学生和艺人，全都身价飙升，往日里高不可攀的大公司随便挑顺便选，只要肯签长期合同，没有什么条件是不能谈的。 至于在这场圆脸美女的签约军备竞争中，究竟哪个人能接赵小刀的班，哪一家影视制作公司能笑到最后，则完全靠运营和自身实力了，谁的数据涨的快，谁的营业能力强，谁能更听话，谁就是赵小刀二代。 当然，先知先觉的陈锦年，自然知道谁是赵小刀二代，也知道对方早就被其他公司捷足先登了。 所以他并没有在这出抢人大戏上透出太多关注，只是偶尔的看看几家主做流量艺人的影视公司互相使绊子，相互拉踩，试图给对方的艺人爆点黑料，企图不战而屈人之兵。 并且陈锦年估摸着，抢人大战的消息也传到了冯赵两人的耳朵里，所以在两人的团队才天天辟谣，试图蒙混过关，将怀孕的损失降到最小。 放在手机，陈锦年用力伸了个懒腰。 “看来女演员们更新换代也就在这两年了，热搜又要趁机涨钱大捞一笔了，哎，真烦啊，一年比一年贵，涨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陈锦年感叹着明年的宣发费又要大涨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并推开一道缝，挤进杜悦琳的半边身子。 “部长，前台来电话，说有人找你。” “嗯——”陈锦年发出一声疑惑的询问，“这种琐事不用通知我，让前台帮我推了就行，我不是告诉过他们我不接商务、不出席活动吗？” 明星的安排之所以繁忙，并不是有很多戏要拍，主要是有各种各样的盛典、广告拍摄、发布会等乱七八糟的活动需要参加。 陈锦年连经纪人都没配，就是告诉外界他还没有消费自己的打算。 “商务类的邀约前台确实帮忙推了，只不过今天的来的和以往的不同，对方说她认识你，是你的学妹，而且你也认识她。” “我认识的熟人。” 陈锦年顿时来了兴致，他在大学上的这两年多，除了考试的时候会回去，平时连面都不露，怎么可能有他认识的学妹，这套说辞简直是漏洞百出。 于是他起身问道：“她人在哪，我倒要看看我的学妹到底是谁。” “就在咱们楼下的会客室里等着。”杜悦琳往楼下指了指。 听到这里陈锦年不再耽搁，立刻迈步往楼下赶去，瞧瞧对方是何方神圣。 不过他刚走到电梯间，便发现杜悦琳也小跑着跟了上来。 “关你什么事，回去工作。” “我等会要去楼下面试，顺便接杯咖啡。”杜悦琳晃着手里打印好的简历和水杯说道。 陈锦年瞪了一眼笑嘻嘻的杜悦琳，知道对方是在用工作当借口。 但电梯已经到了，他也没多说废话，摆摆手示意让对方跟上。 杜悦琳大喜过望，立即跟着走进电梯，并给远处另一名不敢和陈锦年乘坐同一间电梯的同事，打了个“oK”的手势。 显然在公司里，八卦才是主要的工作。 陈锦年没管杜悦琳的小动作，只是盯着电梯上的楼层显示说道；“我再次提醒你们，平时八卦归八卦，但不要把东西往网上乱发，明白吗。” “嗯嗯嗯。” 杜悦琳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不住的点头。 第727章 中山和中山不在一起 陈锦年坐电梯下到二十三楼，在前台的指引下，来到公司给来访的客人准备的会客区。 站到门口，他歪了歪头，透过会客室木门上的竖条玻璃窗，看到几位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女生，从服装造型上看，清一色的披肩发、黑色小皮靴和光腿神器，很像是刚从高中出来，摆脱校服封印和校规校纪的女大学生。 锦年仔细打量了下室内的情况。 “一共是……三个人？” “其实四个，还有一个去卫生间了。” “啥，四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一路走上来了，没人管管吗。”陈锦年哑然。 “不知道，应该是把他们当成来咱们大楼上班的员工了，不过要是您不认识她们，我可以通知保安处，派人上来请她们离开。” “不用了，你先去忙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陈锦年将前台支走，接着扭头冲着杜悦琳招了招手，“既然你都跟过来了，那就我一起进去吧，顺便帮我当个证人。” “证人，什么意思？”杜悦琳疑惑不解。 “防止发生说不清的意外情况。” 陈锦年没有挑明，只是推开会客室的门，示意杜悦琳跟上。 站在原地是杜悦琳先是一愣，随后立即明白陈锦年在怕什么，于是赶紧快走两步跟上，帮着把会议室的门用力推开，并站在里面守着，防止门不小心关上。 觉察到杜悦琳举动，陈锦年满意的点点头。 看来对方还不是毫无社会阅历，知道什么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类似会客室这种不装将监控的房间，陈锦年是绝对不会和陌生异性单独会面的，如果不是杜悦琳跟着，他可能会将几人叫到房间外面的走廊上交谈。 至于为什么要如此谨慎，正在经历全网网暴的朱军，应该最有发言权了。 房间内的三人见门被推开，身体明显一抖，立刻紧张的站起来，而在看清进来的人是陈锦年后，她们的表情更是难掩震惊，好像没想到陈锦年回来一样。 “你们是哪个学校的，我好像不记得见过你们。” 端详着三位女生的相貌，陈锦年缓缓问道。 三人的身材相貌并不出众，只是很普通的大学生，所以他也有些不太确定，是真的没有见过，还是曾经见过，但是把对方给忘了。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还挺尴尬的。 “没有没有，我们没见过，不过瑶瑶说她认识你，我们都是跟着她来的。” 三人中一位个头稍高的女生，壮着胆子回答道。 “瑶瑶？难道是姜瑶？”陈锦年问道。 “对对对，就是她。” 另一位女生赶忙点头，同时心里悬着的人也放下一些，只要认识就好，她们最担心的就是陈锦年不认识她们，会把她们当成私生饭给撵出去。 “她来深圳上大学了。” 这下轮到陈锦年惊讶了，他知道姜瑶的高考成绩不错，暑假同学碰面的时候，他还拜托姜林将数字拷贝送给姜瑶，但他不知道姜瑶报的是哪所学校。 “没有是从广州过来的，我们是中大的学生。”高个女生继续回答。 “你们在中大上学，为什么是从广州过来啊，不应该从中山过来吗。” 听到陈锦年提问，三位女生集体懵了，左右对视。 “我们为什么要从中山过来，从广州过来更近啊。” “从广州转一圈还更近吗？” 陈锦年也懵了。 就在四人完全搞不懂对方在讲什么时，杜悦琳悄悄从后面靠过来，踮起脚在陈锦年耳边提醒。 “部长，中山大学不在中山市，中山大学最早叫国立广东大学，后来在1926年，为了纪念孙中山先生才改名叫的国立中山大学，香山县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改名成的中山县，也就是如今的中山市，所以中大和中山没有关系。” 杜悦琳是负责校招的招聘专员，对省内几所重点大学的历史，自然要了解的更多。 陈锦年茫然的侧过头，和杜悦琳对视一眼后，才明白自己闹个了大乌龙。 于是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意识的以为校名和地名应该在一起，把改名的事情给忘了，不好意思哈。” 即使以铜皮铁脸自比的陈锦年，此时也有些尴尬。 幸亏是在私下聊天的时候发现的，要是接受采访的时候发生这档子事，他得被一帮人给喷死。 “没事没事，你是北方人，不知道也正常。” 高个女生忍着笑意帮陈锦年挽尊，然后拿起手机给姜瑶打电话，让对方赶紧回来，可打了一会，她就皱着眉头对朋友小声说道：“我打不通他的电话，用你的试试。” “不会吧，她不是拿着手机呢，嗯，我来试试，……” 旁边女生低着头，赶紧用她的手机也拨打了一通，结果仍旧是无人接听。 此时，瞧见三位女生有些着急的陈锦年，才想起卫生间别装信号屏蔽器的事情，连忙说道：“公司卫生间的信号很差，你们不用打了，我稍微等一会就行了。” “啊，卫生间没有信号吗？” “是啊，你们要是早来一天还有，但很不凑齐，从今天开始就没有啦。” 杜悦琳的语气中满是幽怨，显得她也被行政部的骚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 陈锦年揉了揉鼻子，掩饰内心的心虚，从的老板的身份上看，他提议在卫生间装屏蔽器的建议很正常，提升卫生间使用效率。 只不过从同事的身份上看，他的提议又确实有点损，好不容易去厕所摸会儿鱼，结果还让他把鱼缸里水给抽了。 “信号还能按天按区域给啊，真厉害，不愧是大公司，要是我将来也能来这里上班就好了。” 其中一位不明所以的女生，突然发出的羡慕的感叹。 “咳咳，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好，你们肯定能去更好的公司，对了，你们和姜瑶是一个宿舍的吧。”陈锦年赶紧岔开话题，他实在是不想聊卫生间的事了。 “嗯呢，我们是一个宿舍的，今天没有课，所以就约着一起出来逛逛。” “那你们怎么会过来找我。” “我们遇到封路的明星了，但在远处站了很长时间，除了几辆车什么也没看到，然后姜瑶就说不就是明星吗，她还认识更有名的明星，接着——就带我们来这里了。” 说这话是时候，三人都眼巴巴的望着陈锦年，一副想要签名但又不敢的模样。 第728章 追星少女 在移动网络时代，手机没有信号就意味着与时代脱节。 而姜瑶在度过这与世界脱轨的几分钟后，更是对句话有深刻的理解。 “奇怪了，外面的信号明明是满格的，我手机也没欠费啊，为什么在里面没有网呢。” 她边走边低头滑动着手机屏幕，试图重现刚刚信号消失的情况。 “难不成我新买的手机坏了，不行，我的得再回去试试。” 就在姜瑶转身的瞬间，一只大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薅住她卫衣上的帽子。 “哎呀！” 猝不及防的姜瑶被拽了一个趔趄，身体瞬间失衡，不受控制的向后方倒去，从而发出一声绝望的惊叫。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摔倒，后背就被另一只手用力抵住了，将她牢牢的扶在原地。 “你往哪走呢。” 听到询问，姜瑶努力往后仰着头，陈锦年的“倒立”的面容随之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谁教给你的低着头抱着手机走路的，不怕一头撞墙上吗。” 陈锦年用力往前推了一下，将姜瑶扶正。 他眼睁睁的看着姜瑶顺着墙根走过来，然后在快到会客室门口的时候，又突然调转方向回去，他要不是不拽住姜瑶，现在对方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姜瑶则是赶紧整理下被拽皱的衣帽，然后转过身抓住陈锦年的手臂，眉欢眼笑的说道：“哥，你真的在这里啊。” 姜瑶只是从网上无意间浏览到，有人在这栋大楼见过陈锦年，知道陈锦年在楼上有一家公司，至于能不能见到，其实她也拿不准。 要不是今天几位室友起哄，她也不可能壮着胆子找过来。 “你的这句话也是我想说的，周末刚过，你怎么会出现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别和我说你今天没课，大一有没有课我还不知道吗。” 陈锦年刚才和几位女生交谈的时候，就觉察到几人在说谎，只不过都是初次相见，没必要上来就戳穿，但姜瑶不一样，这妮子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实际上的鬼点子比谁都多，逃个课的事情不是干不出来。 果然，被陈锦年一问，姜瑶顿时变得的支支吾吾起来。 “这不是快到期末了嘛，有些课提前结束了。” “但有些课没有结束吧。” 距离放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陈锦年不相信所有课都结了。 “坦白从宽，你们宿舍的一起逃课是想干什么。” 姜瑶扭头看向房间里三位同学，感觉自己不说，陈锦年随便打听一下也能知道，索性便直接承认了。 “我们是去看巡回演唱会的，从15日开始，刘天王要在红磡体育馆连开二十场演唱会，前面的两场的票我们没抢到，只抢到了今天晚上的票。” “二十场！” 陈锦年不禁咋舌，老一辈的艺人真是够拼的，连开二十场，就这体力消耗，年轻人里也没几个能顶得住。 杜悦琳以为陈锦年实在怀疑，于是赶忙解释，“确实是有二十场的计划，只不过究竟能不能顺利的开下来并不确定，所以大家都想抢前几场的演唱会。” “你看过了？”陈锦年问道。 “没有，我还要还上个月剁手的账单呢，哪有钱去看演唱会啊。”杜悦琳惋惜的说道。 其实红磡体育馆的演唱会门票并不贵，正常途径能买到的一档票，换算成人民币也不到九百，最便宜的甚至才三百出头。 不过要算上往返的费用和其他的花销，这笔钱就不算少了，对于还在吃土的杜悦琳，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了。 听到陈锦年和杜悦琳的交谈，姜瑶突然眼神放光，摇着陈锦年的手臂，撒娇的问道：“哥，你能搞到前排票吗，或者领我们见见刘天王也行。” “呵呵，你卖乖也没有用，我私下并不认识。” “啊，你们竟然不认识。”姜瑶是真没想到，在她看来陈锦年已经是行内的大票导演了，认识圈内的明星应该很正常。 “当然不认识了，你在春风上了三年学，你能认识你们同届的所有人吗，肯定认不全吧，我估计你连老师都认不全，那你是怎么感觉我和人家认识的。” 有名气和有名望是两回事。 有名气其实很简单，只要能做出点成绩就可以了，很多人都能办到，甚至很多网红的名气不比明星低。 但有名望是另一回事，这种东西纯是靠时间积累、靠血亲遗传的，能够在圈里有名望，朋友特别多的人，要么是自己打拼多年，罗织出了复杂的利益链条，要么是长辈牛逼，可以背靠大树好乘凉。 迄今为止，娱乐圈里依旧流行磕头认干爸、认干妈、认师父，实际上的底层逻辑还是这些，都是希望走捷径，快速在圈里维系好属于自己的社会关系。 听完陈锦年举的例子，姜瑶点点头。 “好像也有道理。” “咚——” 陈锦年勾起手指敲了下姜瑶的脑袋，“什么叫好像很有道理，本来就很有道理，你逃课的事我还没说你呢。” “你不也没上学嘛。”姜瑶捂着脑袋，小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千万别告诉我哥，否则他唠唠叨叨的性格，又要找我爸妈告状了。”姜瑶赶紧摇着双手装可怜。 提起姜林，陈锦年回想起前几天罗轻寒给他发的信息，当即低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 “这样吧，你们先等在里坐着，等我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带你们去吃顿晚饭，顺便安排人把你们送去红磡体育馆。” “不要麻烦，我们自己能搞定的。”姜瑶推辞的说道，她只是想证明给室友看，她真的认识明星，并不是跑过来打秋风的。 “你能搞定什么，你连请假条都搞不定。” 陈锦年瞪了一眼不省心的姜瑶。 要是不知道也就算了，但姜瑶已经找上门了，作为姜林的朋友，他自然不能聊两句就将几人打发走。 第729章 堂哥的事情堂妹操心 陈锦年在公司附近的餐厅预定位置，请四位女生吃了顿丰盛的晚餐，然后又给行政部打电话，安排公司的司机开车将几人送过去。 上车前，他特意喊停住姜瑶。 “你过来一下，我交代你几句。” “哦，好的。” 姜瑶脆生生的答应一声，接着扭头对着室友说道：“你们先上车，稍微等我一会儿。” 三位女生虽然有些好奇，但没有过多询问，只是接过姜瑶手里的小背包和围巾，在司机的帮助下先行上车。 “哥，你找我什么事。” 支开室友后，姜瑶立即脚步雀跃的跑过来，她今天可真是兴奋极了，不仅在朋友面前狠狠露了一脸，还跟着陈锦年吃了顿大餐。 “没什么事。”陈锦年挠了挠头，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停顿了片刻，他继续说道：“我就是想说你们过去注意点，你们看完演唱会就赶紧给司机师傅打电话，让师傅过去接你们，人生地不熟的，少在对面闲逛，万一发生点意外我没法和你哥交代。” “知道啦，我们会注意安全的。”姜瑶点头应道。 “嗯……，还有一件事。”陈锦年的表情略显纠结，“你哥找女朋友的事你知道吧。” “啊，我哥能找到女朋友，不可能吧。” 姜瑶的质疑刚脱口而出，就被陈锦年敲了下脑袋，“你什么语气啊，姜林好歹是你最亲的堂哥，你能不能尊重他一下。” “不就是比我早出生三年吗，又不是我愿意他的当我哥的。” 姜瑶捂着头不服不忿的小声说道。 她的这句话并不算胡说八道，还是有些缘由的。 姜家人丁兴旺，姜瑶和姜林的父亲那辈人，堂兄弟加一起有九位，所以到他们这代，就不太想要太多的男孩了，尤其是两人的爷爷，直接大手一挥，在儿子刚结婚的时候，就把孙女的名字给取好了。 先出生的大孙女叫姜琳，后出生的小孙女叫姜瑶，都带王字旁，将行辈融进了名字里。 只不过生男还是生女是个概率问题，不会以人的意志转移，于是在大孙子出生后，两人的爷爷只能无奈的将“琳”里往王字旁删掉，给大孙子取名姜林。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姜林是占了姜瑶“姐姐”的编制，如果没有计划生育的话，姜瑶大概率还有位堂姐或堂妹。 “你少嘟囔。”陈锦年和姜林很熟，多少知道一些情况，“谁让你爸比他爸结婚晚呢，要抱怨也是回家找你老爸抱怨去。” 随后他发现自己被姜瑶带跑偏了，于是赶紧将话题拽回来。 “我要和你说正事，你哥找女朋友了，但你哥的女朋友吧，并不是同校的，而是另一个学校的，正好我有朋友在那个学校里，她帮我打听了一下，好像吧……，嗯……，你懂的。” “啥？”姜瑶瞬间将捂着脑袋上的头放下了，满脸惊讶的抬头看着他，“你说我哥被绿了。” “没没没，有点夸张了，应该是和其他男生有暧昧，或者是单纯的把你哥当备胎了。” “这还不如被绿了呢！” 姜瑶大声喊道，表情也从起初的惊讶变成愤怒，她和姜林再怎么打打闹闹的，也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但绿茶要是伤害她哥，那就属于敌我矛盾了。 “你小点声。”陈锦年压压手，让姜瑶淡定点，“原本呢，我是打算找机会提醒他一下，让他别陷进去了，现在碰见你了，干脆你来说吧，反正你俩是兄妹，没什么事不能聊的。” “别陷进去是什么意思？” “其实就是你哥的眼光确实可以，他找的女朋友还挺漂亮的，如果能把糖衣吃掉，把炮弹还回去，你哥也不算吃亏。” 有茶艺的女生，多半都是外形条件不错，懂得化妆打扮的女生，不然也没法勾住男生的心，让男生心甘情愿的为自己花钱。 而姜瑶听完解释后，也瞬间明白陈锦年的的言外之意。 “我明白，但不行，我哥上大学以前和乖宝宝一样，连同班女同学的手都没拉过，他可没法和段位太高的女生过招，一不小心就全砸里面了。” 姜瑶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在她看来，既然已经对方已经展现出捞女潜质了，那就趁早了断，离得越远越好。 “我哥和那个女生谈了多长时间了。” “不清楚，我没细问，不过两人应该是这学期开学时才认识的，满打满算的，也不过才三个多月吧。” “还好还好。” 姜瑶庆幸的拍了拍胸口，区区几个月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姜林昏了头，无非是还不知道这些消息罢了，要是知道了，自然而然就断了。 “锦年哥，谢谢你，我会把事情和我哥说明白的。” 陈锦年拍了拍姜瑶的手臂，“或者你教他点追女生的办法，让姜林彻底把对方攥到手里也可以。” “算了吧，就我哥的胆子和脸皮，他才学不来呢，还不如和他说些如何分辨自己是备胎的办法呢。”姜瑶无可奈何的摊摊手。 “随你，反正你哥的小命，现在也是由你把控。”陈锦年轻轻推着姜瑶往回走，“先上车吧，别错过了晚上的演唱会。” “嗯，好的。”姜瑶乖巧的点头答应，并询问道：“哥，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我又没票。” 陈锦年笑了笑，票对他来说并不难搞，但难的不被其他人和现场的导播拍到。 等帮忙把车门关上后，陈锦年从口袋里掏出两盒黄金叶递给司机师傅，微笑着说道：“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扔在我车上也没人抽，您帮忙消灭消灭呗。” 司机低头一看这白色偏长的包装盒，立马明白是价格昂贵的天叶细枝，这玩意一盒顶他抽一周的，于是赶紧往外推辞。 “别别别，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我们出车都是有补助的，您真不用给我，我哪能要您的东西。” “扔着也是扔着。” 陈锦年不由分说的直接将两盒烟塞进了司机师傅的手里，然后嘱咐道：“里面那位是我朋友的妹妹，她有点晕车，您路上照顾点，别开太快，要把她们平平安安送过去，再安安全全的接回来。” “您放心，这些路我全都跑过，绝对保证安全。”司机师傅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我提前谢谢了。” “别，您太客气了。”司机师傅连忙推辞，并感叹着人和人真不一样，地位越高的人对下面的人越是客气。 两人说着，旁边响起猛烈的发动机轰鸣声，一辆低趴的跑车从车道驶过，停在了停车场靠里的位置。 “疯了吧，在停车场还敢开这么快。”陈锦年忍不住皱起眉头。 而司机师傅却有些愣神，疑惑的说着。 “我怎么看着像总助的车啊。” 第730章 你竟然骂我，还骂我两次 万梓宁在解开安全带后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静静坐在车内，听着舒缓的音乐，躺在座椅上休息。 突然，车窗上出现的阴影瞬间将她惊醒，她侧头向窗外看去，并下意识的将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做出随时要开车离开的准备。 不过在看清正努力往车内窥探的人时，万梓宁又将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 因为出现在车外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司机口中得知消息的陈锦年。 和姜瑶一行人告别后，陈锦年便根据司机师傅给到的车牌信息，好奇的走过来核对，没想到还真是万梓宁的车。 “这玻璃贴膜贴的什么东西啊，漆黑一片，坐在里面能看清楚吗，也不怕晚上开车撞……” 碎碎念还没说完，车窗便缓缓落下来，将正贴在车窗上往里看车陈锦年吓了一跳。 “噢，原来真是梓宁姐啊，我说我怎么看着这辆车这么眼熟，不过还挺巧的，你也是楼上的那家餐厅吃饭吗。” “眼熟？”万梓宁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你每天早上都迟到，要不是有行政帮你预留的车位，你连车都停不下，你现在和我说你眼熟，你见过我的车吗你就说眼熟。” 被当面戳穿的陈锦年揉了揉鼻子，笑着说道：“确实瞒不住你，我只是感觉你这辆小车不错，过来看看。” 万梓宁依旧不信，毕竟她这车又不是什么罕见超跑，只是辆入门的718，以陈锦年的身价，什么跑车买不起，怎么会将目光放在这种车上。 而且以万梓宁对陈锦年的了解，对方好像对跑车也不感兴趣，现在每天上下班开的车，还是公司前几年给王大壮配的专车。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吃饭啊，我刚把几个朋友送走。”陈锦年真诚的回答道，他这句话可没有瞎扯。 不过伴随着万梓宁的问话，陈锦年突然闻道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他低头凑在车窗边嗅了几下，诧异的问道：“你酒驾了！” “没有，只是不小心将就沾到衣服上了。” 万梓宁在解释的同时，默默将右手的袖口往上卷了卷，试图将沾染的红酒酒渍隐藏起来。 “真的吗？”陈锦年不认为自己闻错了，他很确定对方是真的喝酒了，“不是，你喝就喝了，和我直说就行，我又不会举报你，不过你车肯定是不能开了，把车钥匙给我，我送你回去。” “我真没喝……”万梓宁还想继续解释。 但陈锦年接下来一句话就让她无言以对。 “姐，你知不知道你这种冷白皮，喝没喝酒，脸颊的变化比酒精检测仪，我不可能闻错，也不可能看错，给我吧。” 看到陈锦年的手都已经搭在车窗上了，万梓宁只能将车钥匙交出去。 “你怎么想的，喝完酒还敢开车，而且现在才几点啊，你就已经喝上酒了。” 陈锦年收起车钥匙并翻腕看了下时间，还不到晚上七点。 他今天为了不耽误姜瑶等人看晚上的演唱会，四点左右就从公司走了，但万梓宁是正常时间下班，真要是有约的话，现在应该是刚刚上菜啊，怎么能喝完酒出现在这里。 真是想不通。 万梓宁倒是听到陈锦年的碎碎念了，不过刚才陈锦年一直和她瞎扯，所以她也懒得和陈锦年解释。 在座位上又躺了一段时间后，万梓宁才问道：“开我的车还是开你的车。” “当然是开我的车了，我可不想把你送回去后，再打车回来取车。” 陈锦年摆摆手，示意让万梓宁赶紧出来。 他的块头可比万梓宁大多了，可不想把自己塞进视野不好、座位生硬、车窗还被贴了防窥膜的车里，开起来太累了。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万梓宁抱怨着推开车门。 就在将要下车之际，一辆白色的途乐开了过来，猛踩刹车，轮胎和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声令人抓耳挠腮刹车声，停在了两人的面前，将万梓宁的车堵在里面。 接着，车门被推开，从车上下来一位留着胡茬的男人，大概三十来岁，容貌硬朗，要是放在学校里，能迷倒一帮不谙世事的女学生。 只不过上述说出的都是建立在清醒的时候，现在这副醉醺醺，扶着车门还左摇右晃的模样，只能吓的女生撒腿就跑。 “万梓宁，这就是你新找的小白脸。” 陈锦年一脸懵逼，老子是小白脸？丫的，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骂我的。 万梓宁则立即从车上下了，盯着眼前的醉酒男子训斥道：“邱俊辉，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了，咱们之间彻底结束了，要是在纠缠我，别怪我不客气。” 陈锦年惊讶的扭过头，“他是你前男友。” “不是，他就条路边的野狗。”万梓宁冷冷的回答道。 “？” 陈锦年带着满头问号转回头，看向这条野狗，不是，看向这位醉酒男，“你什么情况，刚才是你开车来的？” 但邱俊辉显然没把陈锦年放在眼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万梓宁，所以他压根没有回答陈锦年的问题，只是摇晃的往前走。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和她们只是逢场作戏，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逢场作戏，呵，你可真会给自己找理由啊，滚，我不想看见你，渣男。” “你骂我渣男，我拼命工作，努力往上爬难道不是配的上你吗，你现在骂我渣了，我再渣，也比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强吧，就这种躺在床上的鸭子，除了有张脸，还有什么。” “嗯？” 陈锦年继续懵逼的看着指着他鼻子骂的邱俊辉，短短一分钟，对方已经骂了他两次了，还一次比一次狠。 陈锦年回头问向万梓宁，“我能削死他吗。” “别。”万梓宁一把抓住陈锦年的手臂，她不是担心邱俊辉被打，她主要是担心陈锦年动手打人后，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别和这种人渣一般见识，咱们赶紧走吧。” 而邱俊辉在看到万梓宁将手搭在陈锦年手臂上，原来就不清楚的脑子，愈发混沌起来，认为他之所以和万梓宁闹掰，就是因为面前的这个小白脸。 于是双眼通红的朝着陈锦年冲了过去。 第731章 动静闹大了 街道派出所里，陈锦年无奈的揉了揉头发。 “真不是你动的手？”正在做笔录的曾警员问道。 “真不是，他和条疯狗一样不管不顾的冲过来，我只能侧身闪开，然后他就一头撞车位后面的柱子上了，在往后的事情你们也就知道了，我报警把你们叫来，顺便叫了救护车把他给拉走。” “您别误会哈，我只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太离谱，你们没仇没怨的，哪来的仇怨非要动手，而且还能把自己撞成这副德行。” 曾警员大为不解，就陈锦年人高马大的模样，邱俊辉没喝酒，冲上去都得是单方面的挨揍，何况是醉着的走不稳的状态。 真就是酒壮怂人胆，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哎，算我倒霉呗，不过我希望你们调查归调查，但千万记得保密，我可不想明天上热搜。” “您放心，我们所长已经下过通知了。”曾警员放下笔，将桌上的矿泉水递过来，“不过您还是得多坐一会，在查完监控前，我也没办法送您走，请多包涵。” “没事，配合调查是我们群众的义务。” 陈锦年接过水喝了几口。 以他身份自然不会受到苛待，他现在主要担心的是被带去医院抽血的万梓宁，本来酒驾的事还能遮过去的，现在被邱俊辉横插一杠，小事也给调成大事了。 而在办公室外，原本冷清的值班大厅，因为陈锦年的到来变得热闹了很多，还有些下班的警员在收到消息后火速赶了回来，特意跑过来看两眼。 “真的是陈锦年吗。” “那还能有假，我亲自开车把他拉回来的。” “比电影里还帅吗。” “嗯，帅，而且比电影里年轻好多。” “废话，人家本来就很年轻，演的陈桂林时是化妆化老的。” 正当几位警员扒着窗户小声讨论时，秦所长系着脖颈前的扣子从自己办公室走过来，看到他们几个后，顿时皱起眉头训斥道：“干嘛呢，三五成群的挤在这里还有没有正事干，别忘了你们身上穿的衣服，要是让群众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几名警员赶紧转身站好，不过脸上依旧是一副轻松的模样。 显然他们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很好，知道秦所长没有真的生气，也没将这番话放在心上。 “头儿，你脑袋怎么了？”其中一位女警员，注意到的秦所长的异常。 “没，没什么，你们赶紧去工作，别在这里站着。”秦所长心虚的想要将手下的人全支走，结果事与愿违，反而齐刷刷的围了上来。 “呦，老秦，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这是喷的发胶啊，怎么，又有领导来咱们所里检查。”一名和秦所长年龄相仿的老警员打趣的说道。 “头儿，你这腰带是不是也换新的了，我看着怎么像嫂子在七夕节送你的那条。” “去去去。” 秦所长一边将几人推开，一边将低声警告道：“我已经查过他们身份了，一个是国际学校里的招生主任，另一个是上市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事情小不了，我估计等会律师什么的就都来了。” “你不是落了一下更重要的。”女警员往的房间内指了指。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要进去亲自了解情况。” “带我一个，我帮你记录。” “还有我，我帮你倒水。” “停。”秦所长赶紧伸手打住，“你们少给我添乱，先等我把事情解决完。” 将几名警员跃跃欲试的心压下后，秦所长扫了一圈，发现少了几个人。 “大飞呢，我让他去物业查监控，他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打了。”警员李云飞气喘吁吁的从跑过来，将手里的U盘递到秦所长手里，喘了几口粗气，继续说道：“事情的起因经过，被地下停车场里的监控拍的清清楚楚，我看过了，没动手，也没绊他，确实是邱俊辉喝多了，冲过去的时候一头撞水泥柱上，把自己脑袋撞开瓢的。” “行车记录仪呢，里面应该还有记录的声音。” “被交警大队的带走了，我去的时候他们也正在找邱俊辉呢，这小子不仅醉酒驾车，路上还剐蹭了好几辆车，现在因为他酒驾加超速加肇事逃逸的事，交警队那边都忙疯了，临时组织了一大帮人手去路口查酒驾。” 听完汇报的秦所长眉头紧锁，他也没想到一件简单的民事纠纷，竟然越来越麻烦了。 “你等会，我先去问问有没有接到人伤的报警。” 留下这句话，秦所长也顾不上找陈锦年了解情况了，直接掉头往回跑去。 酒驾的案子可大可小，如果只是单纯的酒驾，其实还好，按规定处罚就可以了，可一旦出现的酒驾致伤或者致死，就是无可置疑的大案了，从街道到区里到市里，全部要被查一遍。 如果被查到酒驾侦缉不力，社区宣传不到位，或者说内部管理松懈，没有针对酒驾频发的地区制定有效措施，那就是轻则通告处分，重则行政撤职。 “咱们辖区内的餐饮、酒吧、KtV，应该都贴了严禁酒驾和建议代驾的标语了吧。” “应该都贴了吧” “社区呢。” “也应该贴了吧，嗯，你猛然一问我也有点不确定，贴是贴了，别让小孩给揭了，等明天下午，我抽空再去检查一遍。” “别明天了，趁现在人多，开车过去看看。” 坐在里面的陈锦年，听到外面几名警员的交谈声，就起身将门拉开。 “你们好，民警同志，我想问问我姐的验血报告出来吗，她到底算不算酒驾啊。” “应该出来了吧，稍等，我马上打电话询问下在医院的同事。” 警员李云飞赶紧拿起手机给同伴打电话，正好他也想问问被救护车拉走邱俊辉醒了吗，知不知道交警队正在满世界找他。 第732章 各方势力齐聚医院 与此同时，坐在候诊区的万梓宁，正在随手滑动手机屏幕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陈锦年在停车场是一口咬定的判断没有错，她确实是喝酒了，虽然仅仅是抿了几口，没有喝太多，不至于构成醉驾，但确实算酒后驾驶了。 “嘀呜——嘀嘀” 急诊部外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警报声，吸引了护士和患者的注意。 万梓宁同样顺着声音看向门口，只见五六名身着制服的交警走了进来，其中还有两名戴着头盔，显然是骑摩托车赶过来的。 交警队进门后，没有劳烦寻诊台的护士，直接在大厅的人群中发现了两名民警，于是便径直走了过来。 万梓宁没想到交警队来的这么快，她自己也是刚被救护车拉到医院做抽血化验。 不过这还不是令万梓宁感到惊讶的，最令她吃惊的是，在交警队身后又出现一群人，领头的正是他表叔林延辉和董事长王大壮。 两人进门时神色焦急，林延辉更是直接冲到寻诊台。 “您好，刚才坐救护车来医院的女孩在哪里，瘦瘦高高的，头发不算长，大概有……” 没等林延辉向护士描述完万梓宁的外貌，王大壮便碰了碰林延辉的手臂，抬手一指，“梓宁在那里。” 林延辉扭头一看，发现万梓宁正在冲他们挥手示意后，当即如释重负，对着护士留下一句谢谢，便立即快步冲了过去。 “你这孩子，可把我吓死了，你要是在我身边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爸妈交代啊。” 林延辉扶着万梓宁的手臂，左右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放下心来。 “辉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只要你没事就行，剩下的我来处理。”林延辉握着万梓宁的手让她安心，林延辉在深圳多年，各行各业里打过交道的朋友也不少，只要没出大事，处理起来都不难。 而王大壮则环视周围，没有发现陈锦年的身影，随即问道：“梓宁，锦年去哪了。” “他被民警同志带走调查了，不过你放心，里面没有他的事情，只是被我牵连到的，等查清楚就没事了。”万梓宁赶忙解释。 她其实感觉挺对不起陈锦年的，如果不是她和邱俊辉的私事，也不会把陈锦年卷入其中。 “对了，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林延辉想起正事，赶紧询问，“你和姓邱的那小子不是早散了吗，怎么还会纠缠在一起，并且还会再一起吃饭喝酒。” “是散了，但他一直在纠缠我，时不时的发泄污秽不堪的消息，还经常给我打骚扰电话，我实在是不想和他折腾下去，于是便提出面谈把事情说清楚，彻底了断，但我没想到我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喝多了，没聊两句更是拉住我手要和我附和，我把酒杯里的酒泼到了他脸上，并趁机跑了出来。” “再往后，就是我开车来到公司附近的停车场，碰见了……嗯……不知道来干什么的锦年，我们闲聊了两句，接着邱便开车过来堵我，误以为锦年是我男朋友，然后就起冲突了。” “锦年动手把他打了。”王大壮眉头微皱。 普通人打架还好些，无非就是赔钱了事，再不济进去蹲两天，但陈锦年的身份如果动手，那就会非常麻烦。 这也是明星身边都有职业保镖的原因，真起冲突，也得是手下人上。 “没有，锦年确实是想揍他，但还没等锦年动手，他便自己撞在柱子上晕倒了。” “？” 听到这，王大壮和林延辉皆是一愣。 这算什么，怒而触柱？真把自己当成共工和钟馗了。 “锦年没有下阴脚吗。”林延辉问道。 “应该没有，当时锦年拉了一下我，让我闪开，应该顾不上再给他下绊子，而且他那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摔倒也挺正常的。”万梓宁解释道。 王大壮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就算是自己摔倒的，我也担心对方会故意诬陷锦年，将事件炒作成互殴，以此作为要挟索要赔偿，毕竟诬陷可比自证清白容易多了，只要想和稀泥，锦年就不可能脱身。” 几人都沉默了。 上市公司都会牵扯到一些法律纠纷，所以他们太清楚指望法庭完全客观公正，是一件多么困难，多么耗时间的事。 如果真能自证清白，也不会出现鼓楼区那件让全国上下集体关注的世纪大案。 “怎么办？”万梓宁是最不希望把陈锦年牵扯进来的。 林延辉扭头看了眼正在交谈的民警和交警，压低声音说道：“先下手为强，你不是说姓邱的一直骚扰你吗，咱们先把这件事办了，只要钉死这件事，后前面的全都好说。” 王大壮点点头，“梓宁，你等会把手机交到咱们法务部合作的律所里，让他们帮你固定证据。” “好。” 就在几人商量的应对办法的时候，一位戴头盔的交警走了过来，给万梓宁敬了个礼。 “你是粤b45***的车主吧。” “是的。” “在今晚六点四十三分后，是你开的车吧。” “是的。” 确定找对人后，交警便对着万梓宁一顿批评校教育。 “喝酒不开车你知不知道，平时天天宣传，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怎么不往心里去，要都是你这样子，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而且我看你也挺年轻的，大好年华的，不知道酒后驾驶对自己和他人的生命安全不负责任。” 林延辉害怕万梓宁还因为前男友的事心情不快，于是便抢在万梓宁开口前，将话帮忙揽了下来。 “我们知道，我刚才已经严肃批评过她了，交警同志您放心，我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该处罚处罚，我们一定积极配合。” 交警抬眼瞅了下西装革履的林延辉。 “你是她什么人。” “叔，亲叔，小时候她爸妈不在身边，是我看着长大的。” “嗯。”交警点点头，“你把她带回去后，要好好批评教育，认识错误，不是每一次酒后驾驶都有今天这么幸运，没有发生意外情况，也不是每一次酒后驾驶，都能幸免处罚，知道了吗？” “明白明白，嗯？不处罚？” 正在不停点头承认错误林延辉突然停了下来，惊讶的看向交警，他原本还想托关系，将万梓宁的处罚尽量罚的低一点，结果对方给了他一句免于处罚。 “每百毫升血液酒精含量为15.7毫克，低于国家规定的20毫克，暂不进行处罚，不过行车记录仪我们取走了，现在要调查另一件事，暂时没法给你。” 说完，交警将验血单子交还给万梓宁。 正常来讲，不应该来这里化验的，但谁让救护车把人都给拉急诊部里了，那也只能以这里的化验单为准。 万梓宁低头看了一眼单子，接着说道：“进抢救室的人的，我要告他性骚扰。” “那些不归我们管，你可以和民警说，我们现在也在等他醒了，好处理肇事逃逸和醉驾的事情，每百毫升血液酒精含量182毫克，他的麻烦大了。” 交警的脸色阴沉。 第733章 先发制人 其实醉驾的制定线还是比较宽泛的，只要不是过量饮酒，一两瓶啤酒还不足以达到醉驾标准。 并且根据过往的经验看，真正达到醉驾标准的，往往是一些喝的面红耳赤，下车时站都站不稳的司机，也只有这种本身酒量还不错的人，才能在醉酒状态下继续开车。 交警队的几人都是老警员了，太清楚150以上的水平代表什么，所以他们在收到邱俊辉的检测报告时，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喝成这副鬼样子，还敢在市区尾随他人车辆，还敢频繁超速变道，简直是在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 现在仅仅剐蹭几辆车，简直是幸运的不能在幸运了。 几名交警甚至不敢想象，要不是对方阴差阳错的把自己送进医院里，今天晚上还指不定会惹出多大乱子。 “艹，上面刚下通知，临近年底，要咱们严查酒驾问题，结果这小子就给整出这事，不是故意对着干吗。” “哎，能怎么办，现在也不能进去把他抬走啊，等着吧，我先出去抽两口，你们去不去。” “算了，我们还是赶紧回路口吧，不然等会队长又要在对讲机里骂娘了。” “没办法，这种事，谁摊上谁倒霉，谁让他碰上了。” 几名交警凑在一起聊了几句，留下一名同事在医院等着后，其他人便提前撤了。 不撤也没办法，目前全市重点路段查酒驾，根本匀不出多余的人手。 至于同样在旁边守着的两名民警，则正在和万梓宁交谈。 “所里已经查完了，打架的事情确实和你们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你去所里补个笔录就可以走了。” “我们有其他问题，我们要报警抓那个姓邱的，他纠缠我侄女。”林延辉赶忙说道。 两位民警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那你们就更要回所里去立案了，他现在涉嫌的罪名是危险驾驶罪或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这个罪名是公诉的，而你们之间的矛盾属于民诉，不能混在一起，要是你们手里有证据的话，可以单独立案，当然，今晚他开车追逐、围堵并动手的事情，也可以算做证据之一。” 派出所的笔录在开庭时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所以两位民警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建议他们尽快去所里把事情说清楚。 王大壮等人也是一听就懂，立即向民警同志道谢并往派出所赶去。 等几人到地方时，看到陈锦年正在接待大厅里和几位警员交谈，说说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做客的。 听到有人进来，陈锦年转了下座椅回头望去。 “呦，怎么都来了。” “还不是你打的电话。”万梓宁走上来用力敲了下陈锦年的肩膀，其实她也不想搞的如此兴师动众的，奈何陈锦年在万梓宁上救护车时，顺手给林延辉打了个电话，这才把还在公司的人给惊动了。 拳头捶在陈锦年的身上，只是不痛不痒的。 他微微抬头，好奇的左摇右看，盯着万梓宁的脸问道：“你没事了？” “多谢你挂念，我还不到酒驾的标准。” “那就好，不过你和你前男友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就是我过来的目的。”万梓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 其实国内没有骚扰罪的，即使不停的给对方发送骚扰短信和电话，也顶多只能触犯《治安管理处罚法》，拘留几天罚款了事。 不过好巧不巧的，因为邱俊辉今晚的开车追逐和停车场的拦截事件，使得事件能够够到寻衅滋事罪的门槛。 万梓宁以这个罪名起诉，再叠加醉驾和逃逸的加重情节，有很大的概率胜诉。 等做完笔录，一行人直接回到了公司。 科技公司和互联网公司和陈锦年的公司不一样，有些部门通宵加班都常态，所以即使是晚上十点多，依旧是灯火通明，甚至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其他写字楼也是同样的状态。 陈锦年只往外看了几眼，就伸手将王大壮办公室里的窗帘拉上，然后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休息。 “锦年，你喝什么茶。”林延辉问道。 “叔，我可不喝了，我感觉我在所里已经把这辈子的水都喝完了，你可别给我倒了。” 陈锦年连忙摆手拒绝，民警同志太热情了，秦所长还亲自给他泡了一壶茶，一喝就满上，一喝就满上，喝到后来陈锦年都不敢碰杯子了。 林延辉笑了笑，自顾自的摆弄茶具，并说道：“今天晚上多谢你了。” “不用谢我，我其实没帮什么忙。” “不过确实把你卷进这件事里了，我们担心会对你有影响。” “没事，我已经和秦所长聊好了，如果真有谣言流出，他们会帮忙发布正式的辟谣通报，而且吧，知道我在现场的，除了你们，就只有梓宁姐的那个前男友，等他醒了，还记不记得今晚的事都不一定，更别说记得我了。” 陈锦年的这句带着吐槽性质的话一出口，还在办公室里的王大壮、林延辉和万梓宁全都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嘶——，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你确定对你没有影响？”万梓宁再次问道。 “当然没有了，你们可不要觉得和我合作的律所是吃干饭的，再退一步讲，北京还有专门代理明星名誉权的律所，打这种事实清楚的官司，他们最在行不过了。” 随着陈锦年将底牌摊出，几位也放下心来。 等万梓宁坐下，陈锦年往对方的身边凑了凑。 “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你前男友条件不错啊，东京大学的博士，现在是国际学校的招生办主任，学历不差，钱也不少挣，你们是怎么闹矛盾的。” 民办的国际学校，每年的学费在十五万到三十万左右，正儿八经的销金窟，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和活动费用，一年砸进去五十万都属正常。 当时陈锦年还在春风上学的时候，附近就有一所国际中学，清一色的富哥富姐，连校服都是国际大牌联名的，一套校服比他们一个班加起来的都贵。 在这种学校混到招生主任，一年可不少捞啊，真不比大企业里高管挣得少。 万梓宁闻言则是眼神一滞。 “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信息。” 第734章 还是年轻人会玩 “内个……内个……” 陈锦年含糊不语，他总不能说是民警在打电话核实身份的时候，他站在旁边偷听的吧，虽说无关紧要，但稍微有点不道德。 好在万梓宁聊起前男友就生气，并没有太在意消息的来源，只是送给陈锦年一个白眼后，就接着往下说。 “学历和人品是两回事，而钱，哼，他的钱越多，越让我感到恶心。” “不至于吧，招生办主任谁不收钱啊，就连公办的重点中学也都是如此，明着卖分，暗着收礼，一个开学季捞个千八百万的轻轻松松啊，不信你问问你叔，问问他往学校里送了多少钱。” 正在给几人泡茶的林延辉手一抖，差点把热水倒自己手上。 “诶诶诶，你别问我，我可没给学校送钱。” “真的？” 陈锦年质疑的语气让林延辉稍显尴尬，于是赶紧解释了几句。 “我肯定没送过钱，当然，偶尔的人情往来还是必须的，平时和禹明的班主任啊老师们啊，聊聊天、吃吃饭什么的，这些都很正常嘛，一个班里的学生那么多，得和老师们处好关系，才能让人家对禹明更加上心，不然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照顾咱们。” 别的不说，单单是班里排座的问题，就够头疼的，要是和老师的走动不到位，直接把自家孩子扔到教室后排，那哭都找不到坟。 所以林延辉也算是变相的花钱买心安，防止儿子在学校受欺负。 陈锦年用手肘碰了碰万梓宁，使了个眼色。 “瞧见没，学校里的班主任的权力都很大，何况是负责制定招生政策和负责审核学生条件的招生办主任了，并且能交的钱一年几十万学费的家庭，你觉得会掏不出几十万，买一个进校的名额吗。” 正当陈锦年挤眉弄眼的时候，万梓宁却突然扔出一句。 “你觉得，他只是收钱那么简单吗？” 这下，林延辉和王大壮都愣了一下。 陈锦年则是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啊？不会吧？” “会的，你以为每一个把孩子送去国际学校的，都是有钱人的孩子吗，肯定不是啊，别的不提，就咱们公司里，选择花十几万，把孩子送进国际幼儿院和国际学校的人就不少，你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能负担得起吗。” 万梓宁鄙夷的撇了撇嘴，“有钱的有有钱的玩法，没钱的有没钱的玩法，但我接受不了，也不想在碰见这种人。”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前男友一见我就说我是干三产的，我还奇怪，他是怎么联想出来的，原来他就是啊。” 陈锦年咧嘴一乐。 可紧接着，他的心里又浮现出几分疑惑，“你们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你发现他和那些家长搞在一起了，不过我还是不理解，他真的不挑吗，还是他就是喜欢年纪大的……” “你闭嘴。” 万梓宁含恨的出手，一手直接捂在了陈锦年的嘴巴上，另一只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将陈锦年拽倒锁在怀里手动闭麦。 “咳咳。” 王大壮和林延辉也都尴尬的清了下嗓子。 饶是两位大佬见多识广，在才听到陈锦年把事情挑明后，还是像刚入连队的新兵蛋子一样无所适从，毕竟两人的生活环境，也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呜呜呜，呜呜呜。”（梓宁姐，我错了） 陈锦年挣扎着道歉，但嘴里的话全部被捂住，只能呜呜呜的乱叫，并用眼神疯狂的向王大壮和林延辉求救。 两人都收到的求救信号，只不过这种事吧，王大壮和林延辉都不太方便开口，劝人，尤其是劝生气的女人，两人的经验都很少。 “老林，我记得我还有工作需要处理，你们先聊。” “等我一会，正好我也有些项目上的事和讨论。” 看到王大壮和林延辉扔下茶杯跑路的行为，陈锦年的眼睛就瞬间睁大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爸，叔，你俩带我走啊） 事实证明，女生和女生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在被渣男伤害后，只会哭哭啼啼，自怨自艾。 但有的人在被渣男伤害后，却是牙关咬死，将内心的愤怒全都发泄出来，万梓宁就是后者。 陈锦年刚被松开，就迎头碰上了一顿不讲道理的王八拳。 “我去，又不是我惹的你。” “我本来忘了，又让你给我挑出来了。” “这能怪我嘛，要怪你就怪那些开国际学校和上国际学校的啊，关我什么事，我有没上过国际学校。” 陈锦年举着手勉强招架。 真打架，十个万梓宁也不是他对手，但是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只能等对方自己把气消了。 而听见两人闹腾的王大柱和林延辉，依旧是老神在在，假装没有听到，这种年轻人的事情他们确实不好拍评价。 “老王，你当时怎么没让你闺女上国际中学啊，我记得你把去香港读书的手续都跑好了。” “你不也一样，儿子不还是一路重点学校读过来的。”王大柱说道。 “那怎么能一样。”林延辉摇了摇头，“国际学校里的学生好的是真的好，烂的也是真的烂，不过说到底还是让一群二代攒在一起针对性的走捷径送出去上学，就我儿子的性格，我不可能这么干，但你和我不一样。” “其实差不多，我爸不可能让自己的孙女出国上学，更不要提万一笛笛留在外面，入了其他国籍，那我和我爸非断绝父子关系不可。” 王大壮揉了揉额头，在他们家里有些事情就是雷池，绝对是不能逾越的。 “哈，你爸真有性格。”林延辉笑着说道。 “他们那一批都这样认为的，而且也不能算错，毕竟我爸有很多老同事的子女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就像《我爱我家》里，傅老爷子的女儿贾小凡，一旦去到美国，哪怕是留在实验室里洗烧杯，都不可能再回来。” “原来在担心这些，其实也还好，无非就是洗脑那一套呗，主打的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实际上……”林延辉的话到中途突然停了下来，“不对，你爸的工作单位……” “嗯。” 王大壮应了一声，算是回应的猜测。 接着，林延辉看向正在被当出气包的陈锦年，“他被查过？” “其实你应该问他被查了几次。” 第735章 中年人同样不遑多让 “嘶——” 林延辉倒吸一口凉气，并不由的感叹，“给你老王当女婿，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王大壮苦笑着摇头。 “倒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夸张，我爸只是在前年调查过他一次，剩下的几次，全是他自己惹出来的，我爸也是在有人给他打过招呼后，才知道查锦年的不止他一个人。” “惹事的本事还不小。” 身上没有半点体制内的职务，竟然能引出多方出手，林延辉都不知道是佩服陈锦年，还是替陈锦年感到倒霉。 “他不会还不知道吧。”林延辉继续问道。 “有些应该知道，有些不可能知道，并且具体查到什么程度，都查了哪些方面，他是肯定不知道。”王大壮解释完，瞧了眼办公桌上的时间。 “咱们还是先聊正事吧，市场的未来趋势你很清楚，公司里的风向你也是了解，我们不能再继续争论下去了，是砍掉冗余项目聚焦在优势项目上，还是持续的上马新项目，期待能在某些赛道抢占先发优势，是要有一个明确的决断了。” 开启正经话题后，林延辉的脸色也随之一正。 “你应该已经早有答案了吧，不然也不会放任梓宁在会议内，和其他人闹得不愉快。” “是的。”王大壮没有像自己的老搭档掩饰内心的想法，“从去年得知港股要放开的消息是，我有种感觉，未来可能真的变天了，结果和我预想的一样，今年年中，实体的地产公司就在迅速的抛售资产，降低公司负债率，所以我感觉这股风，迟早要吹到咱们的头上。” 林延辉将手搭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动。 “今年的情况确实太差，上证指数跌了二十多，深证成指跌了三十多，大量资金选择作壁上观，创业公司们一片哀嚎，里里外外都透着三个字‘融资难’，咱们虽然现金流还可以，不像那些股票腰斩的公司一样惨，但持续烧下去，也确实不是办法。” 不过林延辉话锋一转，“但明年的政策会非常密集，应该会有明显好转，其他人想维持现状挺过去，倒也可以理解。” “是啊，挺过去皆大欢喜，挺不过也不过是换家公司而已，并不会耽误他们赚钱。” 当王大壮这句话说出口后，林延辉就明白王大壮对公司内的高管并不放心，也对他们提出的那一套维持现状，甚至加大投入的规划并不感冒。 于是林延辉说道：“如果你已经有明确的想法了，那我一定支持你，只不过我有一点要提醒你，前期的真金白银已经投进去了，现在把这些业务剥离出公司，那就意味着现在的投入全部清零。” “这也没办法，凭运气赚来的钱，我们也只能凭运气再亏进去。” 王大壮在坦然承认了当初的决策失误，又忽的回想起什么，笑出了声，“你说老徐要是知道咱们此刻的想法，会不会在躲在背后嘲笑我们。” “嗨，他现在哪有空嘲笑我们，你不知道他又找了个小自己二十岁的漂亮老婆，给自己生了个儿子吗，现在因为财产的事情，他女儿和他小老婆天天吵架，气的他心脏病都犯了。” 林延辉想起这事就乐的合不住嘴。 “你怎么知道的。”王大壮问道。 “上周徐芳的单位组织体检，正巧碰到了独自排队的老徐，顺便聊了一会。” 林延辉解释完，就用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继续说道：“你说咱们里面，就属他年龄最大，好不容易财富自由，放着悠闲的退休生活不享受，非要激情燃烧，重遭二茬罪，搞不好他手里的几千万，还真不够他小老婆折腾的。” 接着，林延辉回头看了眼陈锦年和万梓宁，确定两人没注意这边后，便欠了欠身子，靠近王大壮，压低声音。 “我虽然没见老徐的小老婆，不过徐芳和我说，老徐可是憔悴的很多，明显他的小老婆不是省油的灯，这女人要是不想老徐的女儿把钱分走，就只能逼迫老徐把钱都花小儿子身上，从国际幼儿园开始算，到高中部的这十五年，烧进去五六百万轻轻松松的，出国上大学，又是四五百万，再加上他两口子的花销，不够，绝对不够。” 林延辉很清楚老徐退出时，一共拿走的多少钱。 这笔钱对女儿长大成人，无牵无挂的黄金单身汉来说，确实是可以潇洒的过完余生，但要是想折腾，尤其是在一线城市里，还想让一家人维持高消费的生活，就有点不够看的了。 王大壮听完林延辉贡献出来的瓜，脸上并没有出现明显的表情波动，只是若有所思。 “老徐可是一个永远给自己留好退路的人，并且以老徐的精明，我不相信他不清楚一个年纪和自己女儿差不大的女人接近自己，是在图什么，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敢和对方结婚生子，我不相信是他能干出来的事，你没问问徐芳，老徐为什么一个人去医院。” 林延辉笑容一僵，旋即看向王大壮=。 “你是说……，嘶，不会吧，他不一直很健康吗，以前在公司的时候在组织大家去踢球。” “五十多岁的人了，身体出现任何状况都不意外。” “这……” 林延辉在被王大壮提醒后，也不避免的迟疑起来。 徐芳和他说老徐比以前老了很多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以为是小老婆要的太狠了，压根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现在回想一下，还真是有些蹊跷。 “要不然我们明天去见见老徐。” “先等等吧，目前重要的是把公司眼下的事情处理完。” 王大壮刚讲完，一声清脆的关门声便将两人吓了一跳，原来是陈锦年受不了发疯的万梓宁，提前脚底抹油溜走了。 林延辉尴尬的搓了搓手，毕竟是他侄女在拿王大壮的女婿撒气，还把对方给烦走了。 “梓宁……” “没事，锦年皮的很，以前笛笛也经常这么和他打闹。” “嗯，锦年知道公司的接下来动向吗，如果公司要确定精简项目，人力部可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都会非常忙碌。” “我还没来及和他说。” 第736章 临时承接的过渡方案 翌日，踩点打卡的杜悦琳气喘吁吁的跑到工位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餐盒，早上睡过头的她已经来不及吃早饭了，只能将冰箱里的冷餐带过来。 不过杜悦琳刚打开餐盒盖，打算吃两口填填肚子时，旁边就传来一句调侃。 “哟，大早上的吃烧肉饭，不嫌腻啊。” “昨天晚上剩的。” 杜悦琳随口解释了一句，立即觉察到情况不对，猛然起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陈锦年，震惊的微微张开了嘴。 “部——部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怪杜悦琳少见多怪，其他同事看到陈锦年从办公室出来时，也都是一脸见鬼的表情。 发生什么大事了，上班没迟到，这可不符合老大的人设啊，不是应该照例迟到几十分钟才对。 “看什么看！”感觉到众人异样眼神的陈锦年，立刻板起脸，用严肃的目光环视整个办公区，“我就不能心血来潮，突然早来一小会儿吗。” “能能能。” 众人齐齐点头称是，谁拳头大谁有理呗，毕竟人力部正牌部长周一帆都管不到陈锦年，他们这群下属就更管不着了。 而陈锦年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人设是什么，所以并没有过多在意，用眼神压下众人的好奇后，便对着堵悦琳所在的这两排工位招招手。 “招聘组的所有人，十分钟后，全都来我办公……嗯，来会议室一趟，我有事要通知。” 留下这句话，陈锦年便转身走出人力部的办公区。 寂静无声，直到陈锦年的背影彻底消失不见后，工位上才瞬间嘈杂起来。 “太反常了，陈部长从来不插手我的日常工作的，怎么会突然召集我们开会。” “不知道，难不成是周部长要离职。” “周部长离职陈部长也不会接的，人家是主业可是导演和演员，怎么可能一直待在我们公司里。” “难不成和最近公司的年度复盘会议有关。” “不清楚，我只知道咱们周部长一大早就抱着笔记本走了。” 众人交头接耳没有头绪，而杜悦琳则是趁机多吃了两口冷饭，她和陈锦年接触的最多，知道对方不是喜欢玩虚的人，既然要找他们小组，自然是有大事发生，不赶紧吃饭，等会忙起来就吃不上了。 果不其然，招聘组的人刚进会议坐好，陈锦年就拿着一沓的文件走了进来。 “长话短说，我叫你们来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招聘组的工作要进行调整，日常社招和内部推荐的渠道暂停，只要是还没有入职的，哪怕是已经发录用信的，也全部取消录用，换句话说，未来几个月，除了校招维持正常，公司将不会通过其他渠道招聘新人。” “第二件事，你们要选出一个六人的小队，配合林总去北京挖团队，要求：主管带队，男同事优先，十点前将的名单和身份证号报给行政部订机票，随时出发。” 待陈锦年宣布完后，招聘组的人全部愣在了当场。 工作内容取消，紧急组织出差。 这两件事没有一件是他们提前预想到的。 招聘组的主管熊家善紧张的抬起头，“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以及我们要去和哪家团队接触吗？” 陈锦年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手里一沓文件分发给众人。 “如果你是想问工作调整的事，暂时不行，目前还没到正式公布的时间，如果你是想问团队的信息的话，那摆在你们面前的就是答案。” 话音刚落，众人便齐刷刷的将文件翻开阅读。 趁大家看资料的时间，陈锦年在办公室内一边踱步，一边做着解释。 “我们公司盯上的是锤子的优质资产，老罗这个人，做生意一般般，账单一塌糊涂，还压了一堆供应商的款还不上，但是当产品经理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他的公司倒下后，想要下场分一杯羹的人并不在少数。”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抢在字节包圆之前，把我们想要的东西拿到手。” 熊家善匆匆扫过文件上的内容，急忙抬起头。 “公司想要锤子的tNt，这，这东西没有价值啊，这就是个失败的产品，甚至要不是老罗一意孤行将研发重点放在tNt上，他的公司也不至于暴雷的这么快。” “是的，作为工作站，这东西确实是个垃圾，但是作为车机呢，我越看这东西越想完美的车机系统，甚至老罗还贴心的做了各种软件适配，不放车上简直可惜了。” “未来车机，这太超前了。” “超前吗？特斯拉的在上海的超级工厂明年一月就要动工的，所以这不是未来，这就是现在，我们现在必须抓住机会，弄出一套车机系统来和国内的车厂合作，就像二十年前公司抓住了在通讯领域的机会。” 昨天晚上王大壮回家和陈锦年交了底，计划要进行大调整。 除了目前已经有成绩的智能家居领域，其他项目都会进行考核评定，只要是亏损的和未来一年内预期无法盈利的项目，全都会关停。 陈锦年对此倒是很理解。 公司越大，越是优势项目和劣势项目对半分，一部分项目赚钱，一部分项目放血，并且出于业绩增长压力和未来布局的考量，公司还很难主动终止劣势项目。 王大壮现在趁退市的关键节点上，躲开股东的压力，推动公司完成瘦身转型，自然是件好事。 唯一的问题是，撤掉大量项目冗余后，会引发一波大裁员，初步预估是在11%到15%，后续可能高达30%。 裁撤的人员过多会引发公司内部的动荡，在这点上，刚迁完公司的陈锦年深有体会。 所以陈锦年突然想到了目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锤子，想用车机项目作为过渡产品，先承接一部门人员，然后用时间来慢慢多余消化。 熊家善听懂的陈锦年的规划，但他还是有些迟疑。 “可是据我所知，tNt和手机其实是一套系统，如果字节要收购，那核心之一就是系统，不可能放给我们。” “所以才要林总亲自负责跑这一趟，此外，研发部也有抽调出来的人手跟去，你们只需要听从林总的安排就可以了。” 陈锦年解释完，又问了一句，“还有其他问题吗，没有赶紧选人，给行政部报名单。” 在陈锦年看来，哪怕系统没法收购，知道系统是如何设计的也可以。 毕竟系统是人做出来的，现在的公司里，最不缺的就是人。 第737章 白送的我也不要 这场会议开的快，做出的决定也快。 熊家善见陈锦年亲自督办，自然没敢耽搁，直接在会议室里将出差的名单确定下来。 陈锦年依次扫过抽调出来的人手，满意的点点头，并解释道：“你们也别怪我故意偏袒女生，把出差这趟辛苦活扔给你们，实在是事发突然，且出差天数未定，我要是安排女的去，大包小包的收拾一大堆，多少有些不方便。” 要是论皮糙肉厚，结实抗造，还得是男员工对公司来说更合适。 稍作停顿后，陈锦年继续往下说着安排，“你们几人出会议室就可以交接工作，然后回家收拾行李等通知，到出发时间，公司会安排司机去接你们，将你们直接送到机场。” “哦，对了，你们记得把自己最厚的衣服给带上，要知道，你们这次去的是北京而不是他们成都的总部，现在北京室外的气温比冰箱里的温度都低，出门一分钟就能冻透气了，如果不想感冒发烧进医院的话，都自己注意点。” “没事，部长，我们都抗冻。” 许超没放在心上，只是冷而已，南方不开空调其实也很冷，多年来早就习惯了。 陈锦年笑了笑，真是无知者无畏。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前两年还有一名老人走失后在外面给冻死了，你该不会真以为‘冻死人了’只是一句形容词吧。” 许超眼神呆滞，“北方不是有空调和暖气吗？” “暖气不是免费的，空调更不是免费的，这些都是要用钱来换的，你确定你们去的地方，一定和我们公司一样，能提供舒适的办公环境吗，说不定你们楼上谈合同，楼下就有供应商拉横幅要钱呢。” “……” 几人左顾右看，都没想到在互联网声量如此大的公司，竟然在一年之间，沦落到如此地步。 “部长你放心，你提醒的注意事项我一定让他们落实到位，保证不会因为外部原因而影响工作。” 更加老成的熊家善将话接了过去，向陈锦年保证道。 “嗯，你们先出去交接吧，记得将名单提报给行政。” 等到所有人从办公室出去后，陈锦年坐下来，翻了翻留给自己的那一份资料。 上面是连夜整理出来的信息，陈锦年也是看过之后，才知道老罗整个公司全是供应商垫资垫出来的，全靠着给所有合作方画大饼的方式，让大家不停的往里掏钱。 至于账面的现金流，实际上也只是欠供应商没还的钱，以及从其他地方挪出来的钱，否则也不会一暴雷就欠十几亿。 并且从融资方面的骚操作来看，冤大头成都显然是被坑了。 真金白银扔进去的六个亿，以为给城市引来另一个新型的手机厂商，带动城市增长。 结果没想到手机厂没来，来的是杀猪场，并且宰的第一头猪，还是它这头主动送上门的。 六个亿，哪家正经公司能在瞬间把这笔钱挥霍干净啊，哪怕陈锦年自己敞开了花，全砸电影制作上，还得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花干净。 正在陈锦年搁着感慨的时候，会议室被推开，万梓宁走了进来。 “你果然在这里，研究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就这破玩意是怎么欠十几个亿，要知道去年这个时候，成都才刚刚领投了近十个亿的投资，而且他们每年手机一直卖着，欠供应商的钱也没还，这钱究竟花哪里去了。” 陈锦年皱着眉头回答道。 因为从陈锦年的换算中，哪怕是挤压一大批的手机呢，也算是有批货物摆在那里，现在啥啥都没有，钱也没有，可真太奇怪了。 “行了，你既不玩金融，又不玩投资的，操心这些东西干什么。” “我怎么没投资。” “隔行如隔山，你们的项目投资和我们的项目投资，可不是一种东西。”万梓宁解释完，便抬起一掌拍在陈锦年身上，“赶紧走，董事长找你有事要谈。” 陈锦年将手上的资料卷起来，无奈的说道：“真是烦人啊，我就是一局外人，老是找我干什么，昨天晚上不是刚聊完吗。” “从下周开始你就不是了。”王梓宁微笑着说道。 “？” 带着疑问，陈锦年跟着万梓宁来到王大壮的办公室里。 “坐。” 王大壮抬了抬手，指向放在桌上的一沓页协议。 陈锦年扭头看了眼卖关子的万梓宁，然后将提前准备好的文件拿起来，快速的翻了几下后，顿时惊讶的说道：“让我当董事，还是当总公司的董事，这是什么鬼，我又没有公司的股份。” “以后你就有了，我会将百分之1.8% 股权无偿赠送给你，并提名你出任公司的董事。” 王大壮认真的语气，在陈锦年看来就像是在开玩笑。 毕竟1.8%可不是笔小数，按公司退市前的市值预估，这就是一笔过亿的巨款，说给就给，未免有些太过儿戏了。 更重要的是，陈锦年感到有些莫名奇妙，为什么要邀请他加入董事会呢。 思虑再三，陈锦年将协议放回到桌子上。 “我不要。” “嗯？” 一声疑问从陈锦年的身后传来，万梓宁忍不住伸手拽了下他的肩膀，“你是知不知道1.8%的股份代表多少啊，知不知道公司内的那帮高管为了这些股份，能斗的你死我活。” 而坐在老板椅上的王大壮的同样有些失神，因为他同样没预想到陈锦年是这番态度。 “我知道啊，但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锦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白送你的钱你都不要。” 万梓宁都想敲开陈锦年脑袋，看看他究竟是在讲什么。 “怎么会有白送的东西呢，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还没想清楚我要付出的代价，所以我自然是没法要。” 陈锦年自认为，他和王大壮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这份上，到能白送上亿资产的地步，如果做出决定的是王晴，他说不定会直接收下，但面对王大壮，他就得好好想想了。 第738章 来自王大壮的双标 在听到陈锦年的如此谨慎的原因后，王大壮不仅没生气，反而投来赞许的目光。 “能够在利益面前保持清醒，确实非常难得，我以前只以为你是个运气好的小孩，现在，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不过——” 王大壮话锋一转。 “在将股份赠与你的这件事上，我还真没想过让你付出代价，或者说，你的代价已经提前付过了。” “什么意思。”陈锦年不懂。 “笛笛握有你公司里的一成股份，这一成的股份，应该不是代持，而是你直接送给她的吧。” 代持股份是很常见的操作，很多明星和大老板，都会选择找白手套，来代替自己持有公司内的股份，规避掉亲自下场带来的风险。 但王大壮不相信这是陈锦年能办出来的事，一个连公司法人都敢亲自下场担任的家伙，根本不会兜圈子玩这一套。 “其实不算是送，准确的说是花钱购入的，妈在我的公司投了几百万，我将股份分给一笛很正常啊。” “什么？给你投了几百万。” 王大壮脸色一变，惊讶的从座椅靠背上起来，坐直身体。 “嗯？你不知道。” 陈锦年的表情同时陷入呆滞。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直愣愣的盯着对方。 而在另一旁的万梓宁也傻了，心想，“怎么回事，怎么还聊着聊着突然聊出来个大瓜啊，看情况好像是阿姨有事瞒着王叔叔，呀，这可——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三人诡异的陷入到沉默。 陈锦年在后悔自己不该多嘴。 王大壮在想家里的钱是什么时候少的。 万梓宁则是蹲在吃瓜现场，静待接下去的进展。 经过几十秒的无声对峙，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王大壮，率先反应过来。 甭管王晴瞒着他往陈锦年的公司里投了多少，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女儿确实凭借这些投资拿下了一成的股份。 且不论一成的股份价值几何，单就以陈锦年拒绝外部投资和上市的决定上看，几乎不可能再有其他人购入陈锦年总公司的股份。 物以稀为贵，绝对不亏。 “嗯……，咱们先不聊股份的事情，先聊聊你和笛笛的事情。”王大壮边思索着，边往下说，“你和笛笛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要是放在你们娱乐圈里，应该都够恋爱分手好几次了。” 陈锦年一时语塞，这他还真不好反驳。 “所以我担心，你和笛笛会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作为父亲，我看得出笛笛很在乎你，所以我也不想她因此受到伤害。” “爸，你放心，我会一直对她好啊。” “我不相信。” 王大壮摇了摇头，“我们都是男人，还是相对成功的男人，所以我经历的事情，你也会经历，我有的想法，你也会有，让我重来一次，我都不认为我还能在做出正确的决定，那你又怎么让我相信你会信守承诺。” 王大壮的这番话讲的很直白。 而恰恰也是因为太过直白，让陈锦年有些无从答起。 于是在沉思良久之后，陈锦年直接问道：“所以呢，想让我怎么证明。” “我不需要你证明。”王大壮起身拿起了摆在陈锦年面前的协议，往后翻了几页，“其实在面对诱惑做出的错误选择，往往是因为的惩罚措施太轻了，不论对男人，还是对女人而言，都是一样的，如果仅仅只是将关系维持在爱情这种基础上，无疑就是在走钢丝。” “而多上几层保险，自然就能减少很多麻烦事，在生产力低下的时候，孩子就是天然的保险，可随着生产力的进步，一方能单独抚养后代时，孩子就不再是保险，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的重资产和负债。” “而这也是我要做的，你和笛笛的关系要想长久稳固，就必须相互持有对方的利益，用各种各样的股份、基金、公司、房产来将你们两人绑在一起，我给你股份，也仅仅只是第一步。” 说罢，王大壮翻到隐藏条款，摆在了陈锦年的面前。 其实以王大壮原本的设想，就没想过把事情做的如此直白，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陈锦年第一步就不上钩，后面再想用润物细无声的策略也很难奏效。 索性将事情摆到台面上，敞开了谈。 陈锦年将厚厚的协议从王大壮手里接过来，如果不是对方特意指出来，他刚才都没注意赠与是有条件的。 将繁琐细致的赠与条件浏览完，陈锦年揉了揉太阳穴。 “这也太细太多了吧，真要按照上面的做，我觉得我得找座和尚庙出家。” “我说过了，这只是保险，并不是真的要求你照上面规定的做，而且在规定上，其实对你更加有力，你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归还赠与而已，但如果在你们两人的关系中，存在过错方的是笛笛，那你不仅可以保留赠与，我还会替笛笛赔偿你同等价值的额外股份，所以换句话说，只要协议签好生效，不仅是你，我也不想这份协议再次出现。” 王大壮既然是要用利益绑定双方，自然不会仅仅要求陈锦年，同样也会要求自己的女儿。 “行吧。” 话都聊到这份上了，陈锦年除了认下也别无选择。 他拿着协议从后往前匆匆翻看，并说道：“如果协议真的能让你安心的话，我可以签，只不过里面的内容一笛还不知道，我要不要告诉她。” “不要。”王大壮毫不迟疑的回答道：“你不需要告诉他，我相信我女儿的人品，她不会做出令我失望的事。” 虽然王大壮陪在女儿身边的时间并不长，但不妨碍他了解女儿的性格，如果王一笛知道仅仅出于怀疑就让陈锦年签这种协议，一定会过来闹的。 “啊——” 面对贴脸的双标，陈锦年还在翻动的手指直接固化，表情懵逼的抬起看了王大壮一眼，接着又歪头看向万梓宁，惊讶的询问。 “难道我像是人品有问题的那种人吗？” 万梓宁认认真真的打量完陈锦年英俊的相貌，给出极其肯定的答复。 “像！” 第739章 脱缰野狗一般的消息传播速度 “喂，这可是别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好事，但我瞧着你不是很高兴啊。”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万梓宁就忍不住挤兑陈锦年。 “呵呵。” 陈锦年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任谁被当着面怀疑人品有问题，特别是被准岳父怀疑，估计心情都不会太好。 “呵呵什么啊，我要是能拿到上亿的股份，明天我就退休咯。” 万梓宁说着，抬起手臂伸了伸懒腰，她昨天晚上几乎没睡，前半夜处理自己和前男友的糟心事，后半夜协助林延辉分析收购锤子科技的可能性，一直到凌晨五点多才躺在床上休息了会儿。 “那有上亿的股份啊，你我都清楚，这只是账面上一串数字而已，现在公司退市，手里的股份想要交易必须经过董事会的同意，在这种情况下，股份值一块钱还是值一个亿，对我而言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陈锦年不傻，王大壮更不傻。 两人约定好的协议，与其说是股份赠与协议，倒不如说是公司的分红权，每年固定给他一笔钱，换他出任公司董事。 要是公司足够无耻，仅凭这一点，就能借用陈锦年的名气给公司内的产品做宣传。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要是在这个态度，连我都要眼红的想要揍你了。” 万梓宁攥紧拳头在他面前挥舞了两下，恶狠狠的警告道。 “怕了你了。”陈锦年举手投降。 他昨天晚上和王大壮聊了很长的时间，特别是关于车机系统、电动化和辅助驾驶方面的一些设想，几乎是他讲一句，王大壮反驳一句，弄得他的极其心累，连觉都没睡好。 所以陈锦年此时的精神状态也很一般。 “知道怕就行。”万梓宁收起拳头，将抱在胸前的文件夹拍在陈锦年身上，“我要去律所一趟，公司的内鬼你抓紧时间处理掉，平时无所谓，现在公司要有大调整，这种人就不能再留了。” “让周一帆处理不行吗？” “他正在和其他部门的管理岗约谈，为下一部的裁撤合并做基础评估，你确定要让他来，还是你想和他的工作换一换。” “算了。” 陈锦年只是来人力部学习的，不是来人力部挑大梁的，涉及到大几百人的去留问题的事情，还是周一帆自己干吧。 毕竟开人，是每一位高级hR的强项。 万梓宁见到陈锦年答应下来，便扭头往的外电梯间走去。 “等会，脑震荡的那家伙你能处理吗，如果比较麻烦的话，我可以让和我合作的律所来，他们在深圳也有公司。” “不用，我以前只是不想撕破脸而已，不代表我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万梓生头也不回的，抬手做出一个“oK”的手势。 这种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态度，甚至带有一丝丝的潇洒，完全看不出是去手撕渣男，到像是参加一场万众瞩目的大秀。 …… 陈锦年返回到人力部，一踏入办公区，他就明显感觉出气氛对比往日多了一些躁动，看样子招聘组在会议上接收到的消息，已经蔓延到全部门了。 于是陈锦年干脆拍了拍手，吸引到大家的目光，并问道。 “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 霎时间，所有人都停下的工作，双手离开键盘和鼠标，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大堆的问题，只不过没人敢当众问出来。 有些胆子大的想要开口，但用余光瞥到其他人没有动作后，又停了下来。 只有杜悦琳左顾右盼，发现没有同事搭理自己后，她鼓足勇气，颤巍巍的问了一句。 “咱们……咱们公司是要大……裁员吗。” “我不能回答这种问题。” 公司里别的消息流传的不快，但是裁员消息的小道消息绝对是流传最快的，唯一能够和裁员消息媲美的，可能只有领导的花边消息了。 所以陈锦年肯定是不能明说的。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明确，你们听到的关于人力部要调整优化的风声，是真的，并且马上要在下个月开始实施，所以你们与其关心裁不裁员这种事情，不如在意自己调整后的新岗位。” “你们调整后，会形成三支柱模式的新的团队，依次负责争政策层、执行层和职能层的工作，其中职能团队主要做基础工作，团队成员的薪资待遇和参考目前的专员水准，而另外两个团队的成员会有不同程度的加薪，当然，相应工作也会更难，如果不能胜任会调回职能团队，同理，在职能团队的表现好也会被吸纳进其他两个团队。” “所以你们以后，不一定非要等着晋升管理层和晋升职级才能涨工资，只要能把自己工作完成的够好，一样可以加薪。” 等陈锦年讲完后，已经没有人在关心裁不裁员的事。 毕竟大家都是打工人，来公司是为了挣钱的，只要自己能保住工作还能加薪，那死道友不死贫道，别人的去留又有谁会关心。 “部长，晋升其他团队的评价标准是什么，靠直属领导推荐吗。”杜悦琳第一个问道。 “推荐可以，自荐也可以，不过自荐有次数限制，你自荐上去结果考核不合格又被退回来，那么短时间内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只能等。” “要等多长时间。” “我还没想好。” “那工资的构成是不是也要调整，分为基础工资、团队工资、职级工资、绩效工资……。” “停停停，怎么发是你们的事，反正我只管最后到手的工资是涨的就行。” 杜悦琳还有好多问题，但却被陈锦年用眼神制止了。 繁琐的细节陈锦年并没有考虑，并且以现代公司的复杂职能架构，就算把陈锦年累死，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细枝末节的内容只能让其他人在落地实行的时候在添加。 “你天天在办公室里写的东西，我还以为以都考虑到了，原来你也在摸鱼。”杜悦琳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陈锦年隐约听到声音，便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没什么。” 吓得杜悦琳忙慌摇手否认。 陈锦年只是瞅了一眼便没继续询问，转而继续往工位区里面走，来到温静怡的工位旁，打开万梓宁交给他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放在工位上。 “把这人在公司内的月度考核数据整理出来，发给我，另外发动大家去打听消息，问出这个人在公司内有多少走的近的同事，列一个名单，我要挨个谈话。” 温静怡赶紧拿着纸站起来。 “要全部谈话吗。” “对，约在下午，嗯，还是越快越好吧，我在会议室等着。” 第740章 隐藏在浑水之下的真相 团队内部有吃里扒外，实属是在正常不过的状况，只要有利可图，自然会催生走上这条路的人。 就连演唱会内部人员倒卖黄牛票这种小事，治理了几十年都治理不好，还想让一个人员流动频繁的企业能杜绝信息外流，简直是天方夜谭。 所以陈锦年并不想上纲上线，报警起诉搞的人心惶惶，仅仅是按流程查清事情经过和涉事人员，然后发张通报，开除了事。 只不过他在和十几个聊完后，敏锐的觉察到事情没有他预想的那么简单。 这个人是谁谁表姑家的儿子，那个人是谁谁大学同学家的闺女，总之就是一笔烂账，陈锦年感觉自己不是在查谁犯事了，而是在查公司内的家谱。 等到又一位约见的人从会议室出去后，杜悦琳就小跑着过来敲了敲门，推开一道缝探头问道。 “部长，静怡姐说又打听出来几个人，要不要帮您约在下午。” 陈锦年将几张涂涂写写的A4扔在会议桌上，没有回答杜悦琳的询问，而是用极其疑惑的语气说道：“难道咱们公司里全是关系户吗？” “呃……” 杜悦琳拖着长腔不知如何回答，毕竟全公司里最大的关系户，此刻就在坐在她的面前。 “这个嘛，只能说是历史遗留问题。”她含糊不清的说道。 “什么意思？”陈锦年扭头看向杜悦琳，挥手示意对方进来说。 杜悦琳见陈锦年实在是不了解，便只能走进会议室坐下，从头讲起。 “咱们公司起初就是由一帮同学和同事创办的，所以不可避免的要拉熟人进来，刚开始还好，只是随着公司的发展，管理层中内沾亲带故的也越来越多了，他们能力没法胜任工作，还联手压在不让新人晋升，严重阻碍的公司的运转，差点导致公司关门，最后还是董事长的爱人带头，自愿离职后，才趁机清退的相当大一批不能胜任工作的关系户。” 陈锦年眼神一怔，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王晴还在这里工作过，不过紧接着，他就回过神来，“不对啊，清都清了，怎么现在还是这样。” “这个嘛，主要是咱们公司除了正常的社会招聘、内部招聘和校园招聘外，还有推荐招聘，这种制度其他公司也有，本意上是鼓励内部员工通过自身人脉给公司推荐优秀人才，实现人力资源的最佳配置，但是吧，书本上的理论就没有十全十美的，在举荐人才的同时，这种制度也很容易近亲繁殖，搞出一大帮的亲戚朋友，并且更麻烦的是这些人能力还不错，等到发现出问题是想解决也没法解决。” 杜悦琳讲的算是大公司内部的通病，重要岗位都是以人脉的方式继承，能从基层做起干到核心圈层的，全部是公司最早加入的那一批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全凭运气。 陈锦年听完杜悦琳的解释，轻轻的用笔敲击桌子，沉思片刻后问道：“上面不知道公司的现状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像我这种基层员工，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老板几次，当年我来刚公司时，实习期都过了还不知道老板长什么样。” 杜悦琳如实回答道，她平时见得最多的高管，就只有周一帆了，至于更上面的，很难碰到。 “而且吧，关系户里真有很多厉害了，比如咱们万总助，还有技术部的刘衡大佬，全是公认的能力强，属于那种家庭条件好，舍得在教育上砸钱，并且本人天资还高的那种人，上次国外客户来公司的考察，万总助都不需要同传，直接用法语和他们沟通，把那帮老外唬的一愣一愣的。” “她还会法语。” “不仅啊，英语、西班牙语万总助也都会的，咱们公司能打开欧盟的市场，还多亏的王总助带队和他们谈判。” 聊到这里，杜悦琳的眼睛里就直冒小星星。 尽管平时在公司里她看到万梓宁非常害怕，但丝毫不影响杜悦琳对万梓宁的佩服，有才有颜有能力，谁不想成为这种女人呢。 “把你花痴的表情收一收吧，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美。” 陈锦年提醒了一句，就将注意力再次放到自己的做记录的纸上。 如果刚才他还仅仅是猜测的话，那他显得几乎可以确信，吃里扒外的不仅仅是万梓宁交给他的这个人，也不仅仅只是收点好处，往外透露信息这么简单。 毕竟信息才能卖几个钱，真要捞钱还得是往公司里捞才是。 公司一年烧那么多的钱，稍微截流一点，对个人而言就是一笔横财。 想到这里，陈锦年用笔将纸上的人名“刷刷刷”的圈了起来。 “咱们公司的财务部在哪，你领我过去一趟。” “现在吗？” 杜悦琳已经听到会议室外的走动声了，现在是午饭时间，财务部的那帮人下班比他们人力部还准点，过去可能找不到人。 陈锦年同样侧头看向会议室外的走动的人影，接着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算了，你先去吃饭吧，下午再说。” “那我先去啦。” 陈锦年摆摆手，身体后仰靠在座椅背上，继续回想他在约谈中和那些人的聊天内容。 公司报账和剧组报账不同。 剧组很多东西是开不出票来的，比如几箱毛巾，几箱卸妆湿巾，几根木根，就这些小东西，供货的商家也都是些小商家，挣些辛苦钱的，你让他们开票显然不现实。 所以剧组报销的时候，针对这些东西，只能要个收货的凭证或者下单记录，真要一笔一笔对起来很难。 不过公司内部的采购管理明显是比剧组简单的，而且差旅啊，食宿啊，也是更容易确定金额，普通人想要从财务部里多报销是很难的。 可如果不是通过报销截流，那该用什么办法截流，难不成是外包，可外包，又是外包给谁，外包的那些项目。 对不参与公司实际工作的陈锦年来说，单纯的靠想象猜测，还是有些太难了。 “这破事就应该扔给周一帆解决。” 陈锦年叹了口气，可是立马，他又意识到不对，“扔给周一帆，他应该只会盯着给到人处理，其余的事情，哪怕他发现了，也不会捅出来。” 在公司里打工，往往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一帆要是敢把事情捅出来，那周一帆八成就要倒霉了，并且以陈锦年对周一帆的了解，对方还不会蠢到主动做这种事。 想通其中的关窍，陈锦年的脸上有些难看。 “靠，我不会被万梓宁当枪使了吧！” 第741章 被撞破的惊喜 陈锦年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 特别是他手里的资料，还是万梓宁亲手交给他的。 “没道理我作为一个外人都能瞧出其中的端倪，而她却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这完全解释不通啊。” 陈锦年敲着脑袋思索，他很清楚万梓宁的总经理助理的职位在公司内的分量，也很清楚万梓宁是王大壮和林延辉共同定下的未来接班人。 这种人，是不是犯低级错误的。 “该不会上次我开口索要合规部时，他们就决定顺水推舟，将是事情甩到我身上吧，毕竟我好像是天然的执行人选，不会在公司待太久，没有利益牵扯，和其他大股东不熟……，我去，该不会真让我猜着了吧。” 陈锦年又赶紧拿起万梓宁递给他的文件夹，将里面的内容仔细的翻了一遍。 “资料写的这么详细，是生怕我发现不了问题，专门写给我看的吧。”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里面的内容，只是扫了两眼，可现在琢磨过味来的陈锦年，越看这里面的内容越可疑。 “调查的如此详尽，怎样看也不像是临时起意的决定，明显是提前准备好，只等待时机成熟就放到我办公室里。” 陈锦年将文件夹合上。 最早发现公司有问题的是王大壮，所以他有理由怀疑是他昨晚和王大壮的谈话，导致王大壮规划好的部署全部打乱，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才要求万梓宁提前将东西给他，借他的手把事情解决。 “真是我和我爸心连心，我爸和我玩脑筋的，这公司里还有人能信吗。” 陈锦年带着怒气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拍，凌厉的气势裹挟着风声，狠狠的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而又尖锐的爆炸声。 “啪——” 剧烈的响动从会议室传出，将外面坐在工位上正聊天追剧的同事都吓了一跳，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往会议室的方向看去。 没多久，脸上带着余怒的陈锦年就推门走了出来，回到办公室拿上自己的外套，就沿着过道向外走去。 所有人都只是静静的看着，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话。 此时的陈锦年，和往日里他们熟悉的陈锦年完全不同，以前陈锦年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随意模样，即使板起脸的时候，也没有对哪个人真发过脾气。 但现在，明显是动了真火。 等陈锦年消失不见后，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猜测令陈锦年动怒的原因。 “是不是刚才约谈的时候，有人和我们部长吵架了。” “不可能，我们上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该不会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嘘，造部长的谣，你不要命了，等小琳从餐厅回来后再问问吧，她是最后一个见到部长的，要是有情况，她应该知道。” 不过令吃瓜同事感到失望的是，杜悦琳也不知道陈锦年为何生气，毕竟她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另一边。 陈锦年从公司出来后，便直接开车回家，不过不是往平时住的地方，而是回他和王一笛新购入的那套房子。 在被利用的问题上，陈锦年不是不能接受，只要提前知会他一声，他可以配合，但他不能忍受自己像傻子一样，被人蒙在鼓里玩弄。 尤其是这把他当傻子玩的，还是他的准岳父。 所以陈锦年现在的心情极其糟糕，虽说还不至于立马提桶跑路吧，但也绝对不想待在公司里上班。 半个多小时后，陈锦年提着从附近超市买饮料啤酒，打开的入户门。 然后。 他就诧异的听到卧室内，传来两个女人的声音。 “妈，你觉得我这身衣服好看，还是我刚才的那身好看。” “你这一套是不是有点薄啊。” “不薄啊，搭配我这件风衣，正好适合现在十几度的气温。” “哪有十几度的，天天阴天下雨的，房间里冷的要死，我感觉还没有咱们上飞机前暖和呢。” 陈锦年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摘下用来遮掩的口罩，疑惑的往房间内走去，并试探的喊道：“一笛，妈，是你们吗？” 交谈声随之消失，紧接着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卧室门被打开，王一笛从门缝探出头来，露出欣喜的表情，“锦年，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我不知道啊，你不是应该在江西吗。” “我们的戏昨天就已经杀青了，我没让大家告诉你，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王一笛说着，将想和女婿说话的王晴推开，此时的卧室内堆满的挑选的衣服，她实在是不想开门，让陈锦年看到这糟糕的一幕。 “你推我干嘛，我也好久没见锦年了。”王晴不满的说道。 王一笛将探出来的头收了回去，转身对着老妈说道：“等会儿，你看房间里乱的什么样子，咱们先把衣服收拾好。” “都自家人怕什么，等会儿收拾也不迟。”王晴说完，便以体重优势挤开的女儿，打开卧室门走了出来。 “哎呀，锦年，你是不是瘦了啊，是不是这里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啊，要是让你妈妈看到你这副样子，难免要对我的有意见了。” “其实也没有，只是昨晚休息的不好。” 面对王晴的关心，陈锦年只能暂时压下内心的情绪，摆出一副笑脸。 可王晴心思敏锐，再加上对陈锦年的熟悉，很容易觉察出情况不对，她走上前拽住陈锦年的手臂，抬起头左右打量陈锦年的脸，摇了摇头。 “你是真的休息不好，还是和笛笛她爸吵架了，和妈说实话。” 陈锦年摸了摸鼻子，有些惊讶于王晴神准的第六感。 他的这种反应，放在王晴眼里就算是默认了，于是便继续说道：“你和笛笛他爸，在脾气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的，我还一直挺担心你们闹矛盾的，时不时的要和我妈打听一下你们俩的情况。” 而王一笛在听到两人可能闹矛盾后，便顾不得收拾衣服，赤着脚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爸又欺负你了。” 第742章 来自亲妈的助攻 听到询问，陈锦年嘴角不受控制的扯了扯。 “你能不能别用欺负这个词，弄的我好像是受委屈的小媳妇。” 王一笛抬手砸在他的胸口上，忍不住的催促道：“赶紧说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锦年瞧见王一笛满脸焦急的模样，便只能坐在沙发上，将事情的经过简短的叙述了一遍。 不过在讲到王大壮赠给他公司股份的时候，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将王大壮的目的和协议中的条件给隐瞒了，只是说了股份和出任公司董事的事情。 王一笛在了解事情经过后，对股份的事完全不感兴趣，而是一脸疑惑的问道： “你怀疑咱爸把你当枪使，可为什么啊，他直接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你不就好了，会不会是你猜错的，他并没有让你去对付公司里关系户的意思。” “我不知道，或许是我猜错了吧，不过我只是觉得的，如果连公司的基层员工都清楚公司的现状，你爸——嗯——咱爸没道理觉察不到，毕竟他长期工作在公司一线，出席各种公司级的会议。” 陈锦年摊了摊手。 “你说的好像也对。” 王一笛小声附和，思索王大壮这样做的目的，如果陈锦年的猜测是真的，那确实让人很窝火。 而相较于女儿的若有所思，此时的王晴已经能笃定，王大壮就是在利用陈锦年，并且在利用前还没有提前告知。 王晴和王大壮结婚二十多年，对彼此不要太熟悉，只是听了个开头，他就知道王大壮是将职场的那一套做派放在了陈锦年身上。 除此之外，股份的事情也同样令王晴生疑。 因为她很清楚，王大壮短时间内没有退居二线的打算，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往外转移股份，并且以王大壮凡是留有余地的处事方法，陈锦年也不应该是王大壮往外转移股份的首选对象。 不过虽然想到了其中的问题，但王晴却是不动声色的劝道。 “锦年，他这人就这样，对谁都是留有戒备，轻易不会透露出内心的想法，否则他们当年团队内部，也不会闹的那么不愉快，所以这件事你别管了，等晚上我找他聊聊。” 接着，王晴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挎包。 “得了，我也好久没回家了，得抓紧时间回家看看，就不待在这里给你们当电灯泡了，你俩该说悄悄话说悄悄话，该出门逛街就去逛街，不过要记得晚上要回家吃饭，不然你爷爷奶奶该生气了。” 面对来自亲妈的调侃，还在思索的王一笛瞬间变得忸怩起来，搂着陈锦年的手臂，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姿态。 “哎呀，我们哪有悄悄话呀。” “哼，也不知道是谁为了准备惊喜，在卧室里挑选了一个多小时的衣服。” 王晴笑眯眯的继续打趣。 这下王一笛彻底坐不住的，连忙撇下陈锦年，推着多嘴的老妈往外走。 “妈——，你好烦啊，赶紧走，赶紧走。” “死丫头，我在剧组陪你那么长的时间不嫌我烦，现在到家了又嫌我烦了。”王晴翻着白眼被王一笛推到了门口，“哎哎，等会儿，我行李箱。” “我们回家的时候给你带回去。” “也行，不过你们要轻拿轻放，小箱子里有我买的礼物。” “知道啦，知道啦。” 王一笛敷衍的回答着，麻利的打开房门，将王晴推了出去。 “哐当——” 王晴后脚刚迈出去，入户门就被王一笛迅速关上。 “哼，还说没有悄悄话，我看是全是悄悄话吧。” 看着紧闭的房门，王晴将手里的包挎上，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过来人的笑容，就王一笛心里的那些想法，还能瞒过她这个当妈的不成。 “你俩慢慢聊吧，让我想想今晚做什么好吃的，这个时间煲汤，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自言自语的又说了一句，王晴的便哼着歌离开了。 房间内，王一笛趴在房门上探听外面的动静。 陈锦年拽了拽她手，但却被王一笛甩开。 “咱们的入户门是隔音的，除了大声说话和用力敲门外，什么也听不见。” “嘘，我好像听到些动静，我妈好像还没走。” 陈锦年无奈的摇摇头，接着稍微弯腰，张开结实有力的长臂，将王一笛拦腰抱起。 “啊！” 王一笛发出一声惊叫，但接着就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被外面的王晴听到。 “放心吧，咱妈早就走了，你以为她和你一样无聊啊。” “我哪有。”王一笛狡辩一句后，发现陈锦年正抱着自己往卧室走去，于是赶忙挣扎的说道：“赶紧放我下来，我还要收拾房间呢。” “等会儿再收拾。” 陈锦年用腿踢开卧室门，然后歪了歪头，震惊的看着卧室内的一片狼藉。 地上摆满的各式各样的鞋子，床上、柜子上、椅子上，则是随着丢弃的衣服铺面，看上去一团乱麻。 陈锦年虽然不是洁癖，但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我上次走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啊。” 王一笛则是羞红了耳朵，用手捂着脸小声解释。 “挑选好看的衣服嘛，难免乱了一点，你还不赶紧把我放下来收拾。” 说着，王一笛晃动着悬在半空中的双腿，又是一阵挣扎 陈锦年见状只好将王一笛轻轻放下，不放也没有办法，卧室里实在是没有地方落脚。 “这要怎么收拾啊。” “把春夏两季的衣服放到隔壁的衣帽间，剩下的挂到卧室的大衣柜里。”王一笛小声的指点。 “那我的衣服呢。” 陈锦年懵了，现在衣柜里挂的可都是他的衣服啊。 “你在随便找个地方放不就行了。” “我……？” 对于每次王一笛回家，房间里都会多出一大堆衣服的行为，陈锦年已经是无力吐槽了，连在陈锦年自己爸妈家里，陈锦年都沦落到和陈铭拼衣柜了。 在一阵腹诽后，陈锦年跟在王一笛身后帮忙收拾。 好在王一笛的衣服也只是多，并不会像其他女星一样，热衷于的购置奢侈品服饰，所以陈锦年只是头疼找地方摆放，而不是对着账单滴血。 第743章 睡过头的王一笛 收拾衣服可是一个力气活，刚将的床上铺开的衣服，分门别类的装进衣柜里，王一笛便一头栽倒在床上，偷懒不想干活。 “起来！” “嗯哼，不要，让我休息十分钟，不，五分钟。”王一笛可怜巴巴的歪头看向陈锦年，“你不知道临近杀青的这几天有多累，我已经连续失眠好几天了，总是做梦梦到有些戏份漏拍，把自己吓醒。” “你就是想的太多了。” 陈锦年一边叠衣服一边说道。 “你难道不会考虑这些吗？” “不会，电影在我眼里只是项目，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着拍出一部伟大的杰作，让自己拿下国际大奖，从而青史留名，所以我对电影的要求并没有那么苛刻，只要整体上达到预期，出现些许的小瑕疵，我也是能够接受的。” 只要是人参与的工作，百分之百会出现错误，何况是需要几百上千人协作完成的影视项目，真要是不出点错误，反而不正常。 后期补拍，删减主线剧情，修改角色台词，甚至直接将穿帮镜头剪到正片的情况，在业内都是非常常见的。 陈锦年理解王一笛的心情，主要还是拍的少，等多拍几部，什么破事都遇到了，也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提心吊胆了。 他将衣服叠放在一起，就想要问王一笛这些该放到哪一个衣柜里。 结果一转身，就发现王一笛已经睡着了。 “还说自己失眠，我看你睡的比猪都快。” 陈锦年笑了笑，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蚕丝被，轻手轻脚的盖在王一笛是身上，接着将的卧室未整理的散乱的衣服，全部归拢起来，抱到隔壁的衣帽间收拾。 走出去的时候，陈锦年还顺手带上了卧室门，让王一笛能安静的休息。 他自己就是当导演的，自然知道在剧组拍戏有多折磨人，特别是王一笛这次开工是时间长，前后加起来要超过一百天，精力消耗自然很大。 而王一笛的反应，实际上也是女性当导演，一个避不开的天然劣势，在耐消耗和抗压方面，是肯定熬不过男导演的。 别的不提，就去年王俊在横店的拍摄强度，九个月的时间连续拍摄九十集，换成女导演来，早就拍到生理崩溃了。 …… 美美的睡了一个饱觉后，王一笛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来，眼神呆滞的看着面前昏暗的房间。 用了足足十秒钟，王一笛才记起到剧组已经杀青了，她也已经从剧组入住的酒店回到家中。 意识到暂时不用工作的王一笛，身体后仰，又一头栽了回去，打算继续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舒服服的再睡一觉。 不过还没等王一笛闭眼，便猛然想起王晴让他们晚上回家吃饭的叮嘱。 “糟了糟了糟了。” 王一笛连声喊着从床上挣扎起身，冲到窗边，唰的一声扯开窗帘。 然后，看到了令她死心的一幕。 窗外的日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漆黑的天空和亮起灯光的高楼。 于是她顾不得身上被压皱的衣服和散乱的头发，赶紧打开卧室内的灯，抱起提前挑选好的靴子就往外冲去。 “睡过头了，你怎么不早喊我啊，我奶奶——奶奶？！” 站在卧室门口，王一笛愣愣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奶奶，旁边还站着正戴着老花镜，研究摆在陈列柜里手办的爷爷。 而爷爷奶奶，也被突然冲出来的孙女吸引了注意力，急忙扭头望去。 “笛笛，你怎么醒了。”王老爷子关心的问道，顺便还埋怨了一句老伴，“我就说你别看电视，你看看，把咱们宝贝孙女都吵醒了。” “我没开声音啊。” 满头雾水的奶奶按了下遥控器，瞬间，和电视相连的外接音响就爆发出巨大的响声，将房间内的所有人吓了一跳。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王晴和在里面帮忙的陈锦年也都走了出来。 惊呆了的王一笛，缓缓将头从左侧扭到右侧。 “妈，你怎么也在啊。” 王一笛说得很大声，但王晴却疑惑的侧了侧耳朵，根本没听清，直到陈锦年跑过去从奶奶手里接过遥控器，将声音关上，王晴才听清楚女儿问的什么。 “哦，你问这个啊，锦年说你睡着了，今晚可能去不了了，但你奶奶想见你，我们就商量着来这边吃饭，你看看，我们连锅都直接端来了。” 王晴说完，又嫌弃的催促道：“把你抱着的鞋放下，然后去卫生间好好收拾手里，你看看你的头发，乱的和梅超风一样。” 王一笛光着脚，尴尬的站在原地。 谁能想到一出门，一家人都在啊。 “给我吧。” 陈锦年走过去帮忙解围。 王一笛撅着嘴狠狠的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将长靴拍到陈锦年身上，小声的质问道：“你怎么不提前喊我一声，害得我当众出糗。” “我刚才进去看见你睡的挺香的啊，就没忍心喊你，哪知道你突然醒了，还直接从卧室里冲了出来。” 陈锦年其实也没预料到王晴会和爷爷奶奶一起过来。 他当时正在躺在沙发上，和在公司里找他找不到的万梓宁对线，然后王晴就给他打电话已经到楼下了，接着便是一通忙碌，一直忙到现在。 “怪我咯。” 王一笛抑制不住的小脾气喷涌而出，不也知道是睡过头累的，还是没睡醒的起床气闹的。 陈锦年只好赶紧将鞋放到一边，推着王一笛进卫生间梳头，边梳边哄。 女生嘛，总有几天是内分泌紊乱的。 但对比其他女生，王一笛的优点就是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陈锦年，没一会的时间便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怪你。” “你还知道啊。”陈锦年故意扯了扯王一笛的头发。 “呀，疼，你轻一点。” “知道了，稍微低低头。” 王一笛乖巧的听从着陈锦年的指挥，微微低下头，并讲起一件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上次我录节目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记得，破节目不是黄了吗，怎么他们节目组又来找你。” “是，也不是吧，其实是薛哥，上次我们互加了好友，然后前几天他突然联系我，想要邀请我参加这家卫视的跨年演唱会，演唱那首新歌，并且录制地点也不远，就在澳门的金光综艺馆。” “嗯？” 陈锦年发出一声疑问，“是老薛联系你，还是有人托老薛联系你。” 第744章 深藏不露的爷爷 “这些我还没有问。” 王一笛小声说道，上次的在舞台现场的遭遇，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了，以至于她现在都不愿意回想当天的场景。 “交给我吧，等明天我找老薛打听打听情况。” 陈锦年说着，将头花利落的套在王一笛的头发上，把梳好的头发的扎起来。 “好了，你看看怎么样，还满意吗？” 王一笛抬起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左右摆动检查着陈锦年的手艺，然后撅着嘴说道：“一般般，技术一点都没进步。” 陈锦年伸手搂住王一笛的细腰，“你又不在我身边，我连个练手的对象都没有，在这种情况下我扎头发的技术要是进步了，那才是出大问题了。” “讨厌。”王一笛娇嗔的用手肘往后顶了一下。 “开个玩笑。” 陈锦年笑了两声，然后不舍的放开王一笛的娇躯，“跨年演唱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管老薛怎么说，我都会直接找他们台里的导演沟通，至于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你今晚最重要的就是安心吃顿晚饭，走吧，别让你爷爷奶奶等急了。” “嗯。” 王一笛浅浅回答了一声，她已经习惯陈锦年在自己身边，而也只有陈锦年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能感到安心。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时，王晴已经将在饭桌上摆满的丰盛的饭菜。 “正好，你俩赶紧洗手，咱们要开饭了。” 王一笛扭头往客厅看了一眼，“我爸呢，咱们不等他来吗。” “甭管他，连续好多天了，他都没正点回过家，在家里的时候，也是我和你奶奶还有锦年，我们三个人吃晚饭。” 老爷子语气不善的说道。 这也是他们一行人要赶过来的原因，因为家里实在是没有人，两位小辈都不在，吃饭也没有意思。 “我爸的公司这么忙吗？” 王一笛向陈锦年打听着情况。 “公司的摊子铺的太大了，年底肯定是要忙一些的，并且最近又有很多调整，天天关在会议室开会，我都有些数不清开了几天的会了。” “可是你的公司不忙啊，我就没见过你在公司天天加班。” “公司性质不一样。”陈锦年耸耸肩，“你觉得我是要让他们写份年底述职啊，还是让他们写份明年的发展规划和利润目标啊，更直白点讲，如果我给剧组下KpI，让他们明年拍出五部戏，你觉得是给他们下的还是给我下的。” 影视制作公司本来就是靠天吃饭的，今年盈利大增，不意味着明年就不会赔钱，里面的不确定性太多了。 所以上市的影视公司肯定会通过密集的规划安排，尽量减少不确定性的出现，做出一份过得去的计划来获取市场和股东的信任。 但陈锦年一家非上市的民营公司，根本不会在意这些表面功夫，只要一直有项目要拍，一直有钱挣就可以了。 “你说的好像也对哦。” 王一笛点点头，她自己刚深度参与了一部戏的制作，自然知道把职场的制度套在剧组里，有多么的不伦不类。 “不过，要不要给我爸打个电话，催催他。” “不用了，咱们先吃吧。” 王晴招呼着女儿坐下，她很早以前就给王大壮打过电话了，但王大壮只是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没有下文了。 “来，笛笛，坐奶奶身边，让奶奶好好和你说会话，要是等以后别人娶走了，我想见一面都麻烦了。” 奶奶带着一脸慈祥的笑容，看向面前的这对金童玉女。 “呀，奶奶你说什么呢。” 王一笛用力的踩了陈锦年一脚，然后才低着头坐在奶奶身边。 陈锦年：？我招谁惹谁了，我可一句话没说啊。 而遭遇无妄之灾的陈锦年，还得给坐到王一笛的对面，给想和孙女坐在一起的老爷子腾地方。 一家人刚坐下，老爷子就“噔噔噔”的把一排啤酒全开了。 “锦年，你陪我喝两杯。” 陈锦年微微一愣，皱着眉头端起一瓶端详，“这好像是我中午刚买的吗。” “应该是吧，我看着这花花绿绿的应该是啤酒，你心疼这个干嘛，等喝完了我明天在给你再买两箱不就是了。”老爷子丝毫没在意。 “我不是心疼，主要是这不是啤酒，是伏特加勾兑碳酸饮料调制出来的鸡尾酒，度数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和啤酒不是一个味。” “不是啤酒？”老爷子疑惑的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像是喝了一口陈醋一样，五官扭曲的挤在一起，“这是什么玩意，这不是当年供销社里面，卖一毛钱一袋的糖精汽水吗。” “爷爷，你的这评价有点狠啊。” 陈锦年顿时一乐。 “喂，老头子，我可警告你，你既然把这些都开了那你就都喝了，不要剩下一罐两罐浪费了。”王一笛的奶奶赶紧警告。 “不是，确实不好喝啊。”老爷子皱着眉头说道，然后他看向陈锦年，“要不咱们商量商量，你把这些全喝了，我血糖高，喝不了这么多。” 话音刚落，王一笛就立刻张口拆台。 “爷爷，你什么时候血糖高的，我怎么不知道呀。” “丫头，你还没出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王一笛眼神中满是笑意。 谁让她爷爷手欠的开了那么多罐，要是都让陈锦年自己喝了，肯定撑的吃不下东西了，她才不能看着陈锦年被欺负呢，能欺负陈锦年的只有他。 被老伴和孙女轮流挤兑的老爷子，只得无奈的妥协，将桌上的酒分成两半。 “这些是你的哈，你自己看好了，别说老头子欺负你。” “哪能啊，今晚随意喝就行，喝不了也没关系，酒又不值钱。” 陈锦年想着劝一句，别在给老爷子喝出个好歹，结果老爷子完全不领情。 “怎么可能喝不了，原来我出差的时候，起码都是半斤汾酒打底的，你可不要小看汾酒，我记得当时一瓶茅子才十几块钱，而精品汾酒的价格能到六十多块钱，一瓶汾酒能喝掉我小半个月的工资。” 听到老爷子的吹嘘，陈锦年微微愣神。 由于他的爷爷也是在政府内工作，所以对酒的价格多少有些了解，如果他没记错了话，茅子大价格是从九十年代，进行市场化运作后开始疯涨的。 在此之前，高端白酒市场确实没茅子什么事，重要场合也会不上茅子。 所以老爷子说的，应该是八十年代的事情。 在结合小半个月的工资，那当时的老爷子起码是个处级干部。 能在政治保卫单位做到处级，这级别算是非常高了，现在几十年过去了，老爷子退休前到底是什么级别，陈锦年还真有些不敢猜。 第745章 历史的亲历者 而老爷子在显摆完自己的酒量后，发现陈锦年微微有些出神，立即醒悟到自己方才说的有点多。 于是急忙又说了一句，“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原本喝一斤都能正常开车，现在喝半斤得坐下缓缓。” “爷爷，你还酒驾啊。”陈锦年惊讶的说道。 当年路上确实比较狂野，尤其是开大货的，为了抢时间，嗑药提神的屡见不鲜，但王一笛的爷爷还酒驾，陈锦年确实没有想到。 “……”老爷子一度无语，过了半晌才辩解一句，“我只是举个例子，又不是真酒驾。” “你少糊弄孩子，就你干过的那些不要命的事还少吗，区区酒驾你能没干过。”王一笛的奶奶不满的嘟囔着，“九二年去云南，你们一队人，不眠不休的山路上开了四十多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每个人都瘦了十几斤，半条命都没了，这事不是你们干的，还有……” “提那些干嘛，我还不是全须全尾的活到了退休。”老爷子讪讪的说道。 “你那是命大，否则一鸣出生前你就不在了。” 王一笛奶奶的脾气很好，可过了二十多年，提起当年的事情依旧有些生气，显然其中的危险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好了好了，别再孩子面前聊这些，都是涉密案件。” “早就过保密期了，有什么不能聊的，正好让笛笛和锦年了解了解，他们爷爷当年的光辉事迹，而且要不是你扔着两个孩子不管，天天当大家担惊受怕的，大壮和占文也不是现在的性格。” “特殊时期，我也没办法。” 老爷子老脸一红，聊到家里的事他确实有些愧疚，亏欠了很多。 王一笛夹在奶奶和爷爷中间，左瞧瞧，右看看，两人聊的事情她之前从未听说。 因为自打王一笛记事开始，就隐约记得爷爷好像生过一场大病，然后就是一直处于半退休的状态，很少去单位工作，等到彻底退休后，就更不怎么提工作上的事。 “爷爷，你肩膀上的枪伤，也是九二年留下的吗。” 王一笛伸手碰了下爷爷的肩膀。 “不是，那是七六年的时候，当时咱们家还在北京。” “？” 正在吃菜的陈锦年瞬间抬起头，七六年可是一个相当重要时间节点，尤其是当时的王一笛的爷爷还在北京工作。 所以陈锦年好奇的从中插了一句话。 “爷爷，你当时在做什么，在重要机构里？” “你是想打听那些事吧，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你要是想打听，北京市图书馆，找找当年的旧报纸，上面写的可比我知道的多多了，还有好多授勋的新闻，你要是早出生几年，凭你导演的身份，说不定也都混上一块。。” 老爷子难得开了个玩笑，但陈锦年却一点都笑不出来，他可不想。 “哎呀，聊那些过去的人干嘛，咱们现在吃饭，锦年，你尝尝我给你煲的汤，爸妈，你们把碗递给我，我帮你们盛上。” 王晴适时的起身，打断的几人的谈话。 “我来给大家盛吧。” 陈锦年忙着站起来，要把王晴手里的勺子接过来，要是在他家里，他肯定不干，只不过现在作为准女婿，他还是要勤快点。 “不用了，你坐着就行。”王晴笑着拒绝的陈锦年的好意，然后继续说道：“在来的路上，我和爸妈商量了一下，现在离过年也只有一个多月了，要不你把你爸妈还有小月都接过来，这边气温高，没有北方的冬天那么冷，等过完春节在回去。” “这个……”陈锦年略显迟疑，“小月有些太调皮了，我怕她吵到你们。” “没事，人多热闹嘛，而且我也好久没见小家伙了，有些怪想她的。”王一笛的奶奶和善的说道。 “等我问问吧，我现在不太好说，不过你们要是在一起过年的话，我也能安心不少。” “你们，什么意思。”王一笛瞬间捕捉到陈锦年话里的漏洞，“你的意思是你今年要不回家，你要上春晚吗？” “上什么春晚啊，春晚都准备四五个月了，你见我哪次彩排去了。” “那是你……” “电影啊，只要不出意外，《流浪地球》就会在大年初一登陆院线，我作为主演兼投资人，你觉得我能置身事外，现在正进行的校园路演我可以不参加，但等到映前路演时，我肯定是要去的，哎，我现在都不知道郭忛到底给我安排的几场活动。” 这电影的投资和意义都太大了，去掉搞金融的诈骗片，《流浪地球》就是目前内地投资最大的项目，郭忛是觉得不会允许他摸鱼的。 但是理解归理解，正要陈锦年一座城一座城的跑路演，他又实在是头疼。 而且以目前的信息传播速度，好片烂片很快就知道了，路演实在是很难影响一部电影的最终票房。 “啊，你什么时候出发啊。” “等我和麦子参加完期末考试，嗯，其实主要是麦子的考试，她现在高二，肯定要优先照顾学业。” 陈锦年揉了揉脸，他差点把自己要考试的事情给忘了。 “一笛，咱们老师划重点了吗？” “我不知道啊，不过周游和我说，这次期末考试不全是笔试。” 王一笛这学期请假请的也非常狠，所以她和陈锦年一样，完全两眼一抹黑。 “我看你俩这大学上的，简直和没上一样。”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他记得大儿子上大学的时候，大学学历还还金贵呢，可等到孙女上大学，就已经烂大街了。 “爷爷，你以为我想上啊，我现在也是被别人架上船，不坐也得坐。” 陈锦年现在已经到了想退学都退不了的地步了。 好在导演这一行，把学历水出天去，也就那么回事，该被人骂照样被骂，该拍烂片一样拍烂片。 学校里的那帮教授们，就没几个能拍出及格作品的，不照样年年评学者，拿高额工资。 陈锦年自认为不比那学水货差，所以他水学历水的毫无心理负担，唯一的麻烦就是消磨时间。 第746章 八分，你就只考了八分 “爸，现在大学和以前不一样了的，以前的咱们学的是苏联模式，培养的是具有专业理论和实践经验的人才，毕业就是某一领域的专家，可现在每年八九百万人上大学，指望着想以前一样培养，根本不现实啊。” 王晴帮两个孩子解释道。 大学教育普及后，带来的就是学校之间的快速分层，名校和普通学校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在这点上，家长们都心知肚明，否则大家也不会挤破头的上重点高中，报名牌辅导班。 “我倒是也知道，不过我就是可惜，你说你和咱家笛笛为了考个好大学吃了多少苦，天天学到晚上十一点，我有时候放下电话都感到心疼。” 老爷子摸了摸乖孙女的头。 和两个儿子不一样，王一笛是老爷子看着长大的，倾注的感情也自然是最多的。 “这算什么啊。”王一笛不以为意的说道，“我们同学都一样，从高二开始大家就每天晚上去辅导班上课了，只不过到高三时更忙一点，先在学校上晚自习把作业写完，然后去辅导班上两节课，有些拼的，补完课还要回家再学一个小时。” “什么，都这样？搞夜校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搞法的，天天这么学，就算身体能挺住，精神也垮了，这不是瞎胡闹吗，你们校领导是谁，我倒要问问他怎么管的，还反了他了。” 老爷子先满脸惊讶，继而转为愤怒。 “爸，没法管，全是自愿的。”王晴说道。 “这还能自愿。” “当然是自愿的，只不过能在定居在北京的家庭，要么是出生在北京的，要么是靠努力留在北京的，他们自然不想自家孩子被其他孩子拉下，将来连被淘汰出北京，所以只能拼命学习，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争取将来能留在北京。” 王晴当时和那些在校门口接学生的家长天天聊天，都打的什么算盘她可是一清二楚。 不过这些倒也好理解，毕竟国内的大城市只有四个，能接纳的人口涌入是有上限的，一旦超过这个上限，那最底层的家庭自然而然的就要被挤出。 想要能在大城市一直扎根，就只能一代更比一代卷才行。 等王晴说完，王一笛也附和的说道：“爷爷，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拼的，某些人就一直在玩。” 陈锦年一听，就感觉王一笛这句话是冲他来的，于是连忙用筷子给女朋友夹菜。 “嗯嗯，吃菜吃菜，咱妈做的这条鱼特别棒，一笛，你赶紧尝尝。” “不用堵我的嘴，我说的是方一凡。” 王一笛瞪了一眼陈锦年的殷勤行为。 同时陈锦年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动作，也让桌上的其他三人相视一笑。 不过在笑过后，老爷子还是微微皱起眉头。 “我还是觉着这种做法太过了，本来高考就是偏远落后地区的学生，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结果搞成现在这副样子，不还是在拼家世资源，这个那帮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这可不行啊。” “嗯，现在的补习费确实有些贵了，小学的都涨到三四百一节了。”王晴点了点头。 “怎么小学还要补课。”王一笛惊讶的问道。 “现在小学的题比大学的题还难，你记得机动组的老张吧，就是开客车的那个，他儿子给他打电话，让他讲题，他看不懂让我帮忙看看，结果我也解不出来，你说不上辅导班能教不明白吗，我现在都庆幸你上小学的时候，碰到的不是现在的教材，不然我还真教不了你。” 王晴惆怅的说道，其实她的学历也不算低了，正经的财经大学毕业生，当初和一起毕业的同学，很多都在大公司当财务总监或者银行系统当领导。 王大壮早期开公司时的银行贷款，还是王晴帮忙跑下来了。 结果现在，连个小学的题都整不明白。 “妈，你说的那些都是竞赛题，正经考试根本不考的，以前少年宫也喜欢搞这种比赛，叫什么数学奥林匹克初级竞赛题，我记得我还参加过。”陈锦年说道。 王一笛瞬间来了兴致。 “你小学就参加过竞赛啊，那你考了多少分，是不是的第一。” “第一个头啊第一，题我都没看懂，在里面坐了一个半小时，唯一做出来的一个题，还是监考的女老师，瞧见我实在是太可怜，帮我讲了一道题我才写上的，两百分的题，我就得了那八分。” “啊，哈哈哈哈，你真就只考了八分，哈哈哈哈哈，我都没想到。” “行了，有什么好笑的。” 王一笛捂着肚子，差点笑岔气了。 “不是，我真没想到，以你的数学水平，原来还有过如此光辉的战绩，怎么也得考个及格分吧。” “还及格呢，你现在让我再去考当年的卷子，大概率也没办法及格，该不会就不会，压根没学过你让我怎么解啊。” 陈锦年认为数学是唯一一科，天赋比努力重要的学科，如果真没有天赋，抱着答案都抄不明白。 “笛笛，你就别笑，你是数学还不如锦年呢。”王晴在客观的批评一句女儿后，又拍着胸口庆幸的说道：“不过我也总算放心了，锦年都不会，那就是题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了。” 陈锦年嘴角一扯，合着他是计量单位啊。 …… 第二天上午，陈锦年开车将王一笛送到爸妈家，才转头去公司上班。 昨天晚上一家人聊到很晚，王一笛的爷爷很高兴，将打开的酒全喝了，走的时候腿都有些发飘，陈锦年害怕出问题，亲自将老爷子搀扶上的车。 唯独不尽兴的事，王大壮整晚都没有出现，只是在中间给女儿打了一通视频电话。 停好车，陈锦年走进地下停车场的电梯。 “等等。”一个脚步匆匆女人快步冲进电梯间。 陈锦年按开电梯门，向外瞅一眼，瞬间露出一抹笑意。 “哟，梓宁姐，你也迟到了。” 万梓宁看到他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怒气。 “你昨天跑哪去了，偌大个人力部都没人知道你的去向。” “嘿嘿，我今天还能来就不错了。” 陈锦年淡淡的回答道，然后顺手按了下按钮，将电梯门关上。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问问，你们真的只是让我开除那一个人吗。” 第747章 解决人可比解决问题容易的多 听到陈锦年的这句话，万梓宁怔了怔，瞬间反应过来。 “你猜到了。” “废话，我又不傻，或者说我可从来没有小看过你们。” 陈锦年的手指往上指了指，公司内肯定有草包，又完全靠运气混上去的投机者，但要是说偌大个公司里，没有一个脑子清醒的事，他是不信的。 万梓宁沉默的几秒钟，然后问道：“所以你昨晚赌气离开的原因，是认为我没有告诉你实情。” “我纠正一下，是你们。” “行，是我们好吧。”万梓宁摇摇头，搞不懂陈锦年为什么要在这上面抠字眼，“你认为我们把你蒙在鼓中，借你的手达成我们的计划。” “难道不是。”陈锦年反问道。 “是，也不是。”万梓宁将散开的头发捋到耳朵后，“你虽然自己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但你却没有在职场工作的经验，如果你在大公司多干几年，就知道上级在安排工作的时并不会告知缘由，仅仅下达指标让你完成，至于更多的意思，上级不会说，也不可能说，哪怕你明知道上级是那个意思，他也默认你的理解，但却绝对不会承认。” “因为一旦话说出口的，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而只要话还没有说死，那么如何理解就是个人问题，能解决就解决问题，如果问题解决不了就解决人。” 此时，电梯门打开，万梓宁提前陈锦年一步走出电梯，并转身说道，“所以并不是不想和你说，而是这种事我没法和你说。” 陈锦年咧嘴一笑，“本次活动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嗯，你可以这样理解，现在的公司就是这样，如果你看不惯，那你努力将董事长的股份都拿走，等到那时候，你想怎么制定游戏规则就怎么制定。” “算了吧，我可不想把心思都放在如何玩弄他人上，把自己变成老阴逼。”陈锦年边说着边从电梯内走出来。 他能理解，但是无法接受，因为他可不是王大壮的下属。 “你胆子很大啊，不怕引起家庭矛盾。”万梓宁挑了挑眉毛，陈锦年敢这么形容自己岳父，真是的老鼠和猫谈恋爱，不想活了。 “他都不怕我拍什么，而且，我说什么了吗？”陈锦年一脸无辜的耸了耸肩，并用手机刷开楼层门。 “行啊，你学的够快的。”万梓宁跟着在他身后，一起进到公司里。 “彼此彼此，大家都不是什么好鸟。” “你……” 人力部的办公区。 众人看到陈锦年来上班后，均是松了口气。 不担心不行啊，昨天上午陈锦年刚刚讲部门内的调整计划，结果中午就愤而离开了，不免的不让众人担忧。 “部长。”温静怡在看到陈锦年的一瞬间，也是急忙起身喊住他，“昨天约谈的事情，今天还有继续吗。” “不用了，你们直接劝退，在今天下班前让那人从公司消失。” “直接劝退，这——，这需要和他主管领导沟通吧，毕竟我看那个人的绩效还是很优秀的，而且年终奖。” “没有年终奖，只有正常的辞退补偿。”陈锦年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漠，“你转告他，要么拿钱走人，要么做好去进去的准备，另外，任何人想要保他，因为这件事给你施加压力，那就让他们一起走人，我强调一遍，是任何人，你开不了人，那就让周一帆来开，如果他开不了，就报给我，明白吗。” 温静怡紧张的连连点头，她哪能不明白啊，陈锦年就差将开不了对方就开她的话讲出来了。 而这一幕，也正巧被走过来的周一帆撞到了。 陈锦年强制干预人力部决策的事情周一帆可不陌生，刚来公司第一天，对方就强行否决了两名人力部接触很长时间的应聘者，让人才引进计划泡汤 只不过后来陈锦年一直没有其他动作，周一帆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还没等周一帆想清楚这次是因为什么，觉察到有人靠近的陈锦年直接甩过去一个眼神，将正在思索的周一帆吓了一跳。 “陈部长。”周一帆慌忙抬手打了声招呼。 陈锦年微微颔首，没多说话，直接往自己的小办公室走去。 等陈锦年离开后，周一帆冲温静怡招了招手。 “怎么回事，谁得罪他了。” “应该不是得罪陈部长了，看样子像是下达的任务，座谈陈部长找十几个人约谈过，谈完就走了，而且走的时候很生气，大家以为他今天都不会来了。” 周一帆揉着下巴继续琢磨，公司里能值得对方生气的人可不多啊。 温静怡见周一帆沉思，以为是不相信她说的话，于是接着往下说：“昨天陈部长给我的信息资料还在，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哦，啊，不不不，不用，你按照陈部长的意思办就行，尽快处理完，防止夜长梦多。” 周一帆才不敢看呢，本来没他的事，他要是看了，那就变成他的事了。 就以现在公司内现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明白，我马上就去通知行政部，先把账号权限和门禁停了，争取下午前处理好。” “去吧，不过记得把流程抄送给财务部，不然他们又要趁机找茬了。” 开除和主动离职不一样。 开除是需要支付赔偿，碰到签竞业协议的，还要按月支付经济补偿，以深圳本地的规定，竞业协议中每月要支付的补偿，不得低于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二分之一。 这并不是一笔小数，财务部一定会找过来的。 “可是原因怎么写，这次的开除和以往的不一样，绩效都是合格的。” “就写涉嫌职务侵占，嗯，不行，容易把法务部那帮家伙也搅进来，嗯，写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吧，要是他们问违反了哪一项，你就像他们给陈——给我直接打电话，我来应付。” 周一帆将到嘴边的话改了口，他主要是怕陈锦年一上头，再把财务部的部长给开了。 虽说他和郑亚楠不对付，但还不至于把对方的工作给弄丢了。 第748章 业务找上门 来到办公室，陈锦年打开电脑找老薛聊天，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薛知谦是本次跨年演唱会的重要嘉宾，有多首歌曲需要演唱，在演唱名单和舞美的确定上，和节目组沟通了很多次，其中一次就特意提过陈锦年在录综艺时写下的那首歌。 老薛是惜才的，见不得好东西被埋没，他能看得出的陈锦年写出来的价值，所以难免对电视台会有几句抱怨。 而电视台，其实也在发愁如何与陈锦年两人缓和关系，毕竟上次的事件在圈子内闹得有点大，不仅有来自行业内的施压，还引来广电局的过问。 加上电视台自己就是不占理的一方，一旦事件在未来被陈锦年主动捅到网上，那负面舆论可就太大了。 暂且不提以后嘉宾接综艺邀约时，会有什么想法，单就是品牌方，也不可能在有前科的电视台花重金买广告位，给自家的产品做负面宣传。 面对潜在的经济损失，电视台也就顺水推舟的，让薛知谦做中间人帮忙破冰。 “我是觉得这次机会难得，按照演唱会的模式策划的跨年演唱会，在国内并不多见，如果不是我听过一笛在现场的演唱，还真不敢邀请的。”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一下哈，你转告一笛，要尽快做出决定的，而且越快越高，节目的安排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全开麦的直播难度极大，尤其是涉及到乐队老师的现场伴奏，需要花时间提前熟悉。” “确定来的话，可以直接通知我一声，我明天要去现场，正好和节目组的沟通。” 咻咻咻。 薛知谦连续发过好几条语音，语速极快，像是正在的线下赶场参加活动。 陈锦年笑了笑，他没想到老薛在私下里聊天的习惯，和在镜头前几乎是一样的。 于是他快速的敲击键盘，给对方回了一条信息，谢过了老薛的好意，但却没有替王一笛答应下。 王一笛确实参加过晚会的表演，唱功也不错，可毕竟不是靠演唱吃饭的职业歌手，上来就面对全开麦直播的地狱难度，不失误还好，一旦失误那乐子可就大了。 所以这种事，只能由王一笛自己来做决定。 老薛随后有发了一条语音表示理解，玩乐队的还在演唱会上玩假唱呢，没点经验，确实很难再这种万人综艺馆中表演。 两人聊完没一会，刚才在电梯内遇到万梓宁就推门闯了进来。 “你怎么不敲门。” 陈锦年抬起头。 “敲什么门，人家都找上门了，你是不是把这里当成你办公地点了。” “废话，我每天来回的跑，不是在公司办公，难道是为了烧油玩吗。” 被陈锦年回怼的万梓宁，也意识到她话里的歧义，于是立马补充道：“是你的工作，不是公司的工作，企鹅视频的人找上门的，行政正在接待，需要你过去一趟。” “企鹅视频的人？” 陈锦年表情疑惑，他和对方确实有合作，甚至还合作过很多次，但这种公司层的业务并不需要找他，刘婷婷就可以直接处理。 所以他并没有起身，而是问了一句，“他们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不清楚，我们的不敢多问，只知道级别不低，是负责企鹅视频团队影视部的负责人和天际工作室的负责人。” 陈锦年闻言，揉了揉后脑勺。 因为的他知道企鹅视频并不是独立运营的，而是归属集团内部视频业务的事业群，组织架构方面也相当繁琐，有好几位集团副总分管不同业务，同时内部还有一大堆的高级总监和工作室负责人，独立负责包括综艺、纪录片、艺人、剧集、电影、会员、运营等等分类。 并且每个大类下，还按照视频题材，设有更具体的分管负责人，比如负责言情Ip的就只负责言情，负责悬疑剧的就只负责悬疑。 所以陈锦年在听到天际工作室的名字后，压根没想起来这工作室到底是干什么的。 万梓宁可不管陈锦年是怎么想的，直接的上手将陈锦年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你的业务你自己去处理，我们应付不了。” “我也处理不了啊，我公司内的影视项目几乎内部立项了，即使有业务也不需要我来谈啊。”陈锦年不情不愿的往外走。 陈锦年最不愿意的，就是和这帮大企业接触，人员流动性太大了，这周还在这个部门负责这块业务，下周人就不知道调到哪里了，所以谈了也是白谈，不如直接甩业务。 有利益就合作，没利益就拉倒。 在万梓宁的一路催促下，陈锦年来到会客室，和姜瑶上次待的会客室不同，这一间更大也更加气派，显然是公司为重要客户准备的。 陈锦年刚一现身，会客室内的人便纷纷起身，上前和他握手寒暄。 普通艺人还不至于一位企鹅内部的集团副总另眼相看，但前来的人都清楚，陈锦年可不是普通的艺人，而是一家大型影视公司的老总。 哪怕不能和企鹅的家业相比，也不是他们这群高级打工人能轻视的。 “陈老师，我们此次贸然到访，还希望不要介意。”兼任事业部cEo的孙副总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陈锦年笑了笑，嘴上说着不介意，但心里却在吐槽对方这种未提前预约，就直接杀上门的做派。 “大家都做吧。”陈锦年抬手邀请大家入座，并开门见山的直接询问，“你们此行目的是什么，是项目合作，而是其他的合作邀约，总不能是离得近，就顺路过来看看吧。” 孙副总没预料到陈锦年问的如此生硬，便给工作室的毕总监使了个眼色。 毕总监立即心领神会的接过问题，开口说道：“是也这样的，《周处》在院线的上映期快结束了，我们……” “什么？《周处》还在上映。” 陈锦年懵了，对面的几人也懵了。 沉默了好一会，孙副总才试探的询问道：“陈老师不知道密钥延期的事情吗。” “我当然知道啊，但我记得是一个月啊” 陈锦年拿出手机查看的，密钥延期是可以自由申请的，通常都会批，但随意的延长上映期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会大大拖延项目的回款周期。 如果电影没人看，每天在院线里拍不了几场，还真不如趁早下映将票房收回来，放在银行做理财。 第749章 视频平台的自制剧议程 陈锦年翻找他和刘婷婷的聊天记录，从里面找到对方转发过来的通知。 “还真延期到年底了，咦，我怎么没有印象。” 听到陈锦年这句极其纳闷的感叹后，孙副总露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连自己正在上映的电影票房都不在意，孙副总现在都有些怀疑，今天是不是找错了人，以及此行前来的目的，是否可以达成。 “陈老师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毕总监赶紧垫上一句话。 “我可不是贵人，单纯的没看见。”陈锦年将手机放下，面色如常的看向几人，“不好意思，刚才打断你们了，继续说。” 毕总监对陈锦年这种直来直往的谈话方式有些不适应，他还想着陈锦年回顺着递上的台阶下来，然后大家打个哈哈就将事情翻篇了。 结果陈锦年竟然自己跳下来了，然后又一棍子捅到底，继续发刚才的话题。 迟疑的几秒钟，毕总监稍微组织了一下脑海中冷乱的思绪。 “一般国内的院线电影在下映后，通常会对接其他地区的市场，进行买断制和引入分账的模式在其他地区上映，所以我想问陈老师在这方面有合作的意向吗，我们目前也有海外业务，可以帮忙对接，当然，我们也希望通过合作，拿到《周处》在全球的流媒体播放权。” 陈锦年皱了下眉头。 他倒不是对毕总监所说的话有什么不满，电影下映后，再上线登陆流媒体卖一笔版权费是制片方的常用操作，至于是授权范围是国内还是全球，陈锦年也不在乎，只要价格到位都不是问题。 真正让陈锦年疑惑的事，就这点破事，至于出动一位副总来找他谈嘛。 而毕总监看到陈锦年的表情变化，心里咯噔一声，急忙说道：“是您另有规划，而是已经有其他平台和您接触过了，如果是价格的问题，我们可以保证是行业内出价最高。” 这句话说的底气十足。 烧钱而已，国内还没有哪一家能烧企鹅，毕总监相信靠价格，没有谈不下来的合作。 可陈锦年却对金额问题只字未提，只是很是不解的看向孙副总。 “一部电影的播放版权而已，以往的时候大家又不是没合作过，我不认这种事，值得你两位劳师动众的专门来找我，这，我是年轻，但我基本的逻辑还是在的。” 版权问题或许是其中一件事，但绝对不可能是对方前来的目的。 “确实，如果仅仅是买版权，确实不需要我来解决。”孙副总淡然承认了陈锦年的疑问，然后问了一句题外话，“陈老师应该知道目前在国内做视频网站，要面对很多棘手的问题吧。” 陈锦年见对方还在兜圈子，便身子后仰，倚在椅子座椅靠背上。 “知道，不就是赔钱吗，你们，包括你们打包来的那家版权Ip公司，都是一样的，年年几十亿的往里烧，其实在这点我还是蛮佩服的你们，一边哗哗往里烧钱，完全看不到盈利时间，另一边不停的卖广告被人骂，明明是做慈善的，却搞的自己里外不是人，还真就蛮神奇的。” 这句调侃简直是往肺管子里捅。 别说孙副总的脸色为之一变，连还没走的万梓宁，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相处这么久，万梓宁还是第一次知道陈锦年这么勇，怪不得连董事长递过来的股权书都不买账。 毕总监斜着眼睛看向孙副总，想要开口打圆场，但嘴巴蠕动了两下，却一句都没敢蹦出来。 毕竟每年亏得钱，大部分全是他们这帮工作室给弄出来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孙副总才露出无奈的微笑。 “我是真没想到，陈老师看问题如此毒辣，亏损确实是我们很大的一个问题，甚至不仅仅是我们，我们的竞争对手也在面对相同的问题，今年我们三家加在一起，一共亏了190个亿。” 初次听闻这种劲爆消息的万梓宁都惊呆了，哪怕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这烧钱的速度还是太吓人了，相当相当于半年烧掉一个人他们公司的市值。 都说企鹅财大气粗，今天一见，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别加起来啊，说说你们，190个亿里你们亏了多少，得占一半吧。” 陈锦年稳定发挥，继续猛戳对方肺管子。 他今天要是不把对方戳疼里，还指不定要给他兜多久的圈子。 “我们当然亏了不少。”孙副总含糊的说道，亏钱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写进年度预算就行了，没必要到处宣扬。 “其实我们都不太想继续这种粗放的运营模式了，虽然爆款确实有，但相较于亏损来看，取得的这些成果，实在是微乎其微，新增会员确实有显着增长，却无法形成用户粘性，用户往往开一个月的付费会员，将想看的剧集快速刷完后，就不会再继续购买，从后台的数据反馈上看，快进和跳播极其普遍，很多四十分钟的剧不到十分钟就刷完了。” 孙副总能看到所有的数据，对于越来越膨胀，动辄播放量破五十亿一百亿，他并没有感到多少喜悦，反而被更深层的真实数据所困扰。 “很正常，剧太烂了。” 陈锦年点了点头，“影视行业的基础进步很快，但态度嘛，实际上就那么回事吧，演员的演技烂的要死，幕后的人也不上心，你们平台的古偶剧我看过，我有个疑问，你们公司的人那么多，就没有一个发现演员的发套有问题吗，那鬓角贴的都快贴到耳朵下面了，你们是从早到晚不照镜子啊，还是没有一个人有钱买会员啊。” 孙副总下意识的摸了摸，确认自己鬓角的生长位置，紧接着便用严厉的目光，侧头看向同行的几人。 “你们谁能回答一下陈老师的疑问。” 回答，谁敢回答，这种要命的问题上，谁回答谁死了。 于是一个个的都装鹌鹑，闭口不言，包括毕总监，也不敢在这种问题上接话。 等待片刻，发现没人敢在开口后，孙副总只得隐藏起眼底的愤怒，干笑两声。 “看来我们今天找陈老师是找对人了，我们目前想做一批精品化的Ip产品，在这方面，陈老师作为目前行业的头部导演，显然是更有经验。” 见到终于说正事了，陈锦年这才来了兴致。 “什么项目。” “网文Ip，《将夜2》、《雪中》还有《斗破苍穹》的影视化开发。” 一听是这些东西，陈锦年刚提起的兴致就有消失了，连带着坐直的身体又躺了回去。 “目前的技术开发不了。” 第750章 影视化的死胡同 孙副总神情一怔，没有想到会被一口否决，吃了个闭门羹，毕竟在公司里，向来只有他否决别人提议的份。 “虽说网文Ip的开发确实有难度，但《鬼吹灯》系列和《何以笙箫默》的成功，已经证明的这条路是通，不至于开发不了。” 陈锦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们看过几部网文小说？” “这……” 孙副总和毕总监面面相觑，他们怎么可能可能看过网文小说，就以鹅厂的工作强度，能保证休息的前提下兼顾家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他们在犹豫片刻后，给出了一个含糊的答复。 “看过几部出名的网文作品。” “那就是没看过了。”陈锦年摇摇头，“网文的阅读量如果是用几部来形容的话，那基本等于对这个类别一无所知。” “或许我们对网文的了解确实比较浅，但这并不是问题，我们公司一直认为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办，而这也是我们来找您谈合作的原因。”孙副总皱着眉头说道。 陈锦年闻言顿时笑了，是真的没控制的笑了。 鹅厂是出了名的插手怪，就没一个项目是在他们手里黄不了的。 如果真是信奉“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来干”，冯冀几人也不会忍无可忍的从鹅厂出走。 “行了，孙总，大家都是圈里混的，贵公司在项目中会不会干涉创作团队，我很清楚，您也很清楚，所以我才会问你们如此基础的问题，目的就是想看看，你们对于你们规划的方向，到底了解多少。” “结果，自然是相当失望，不过也在我预料之中，本来你们就是只看数据的，否则也不会在这几年，将一堆没演技的流量明星捧上天价。” 陈锦年的这句话相当不客气，也不可能客气。 没有互联网公司在后面煽风点火，目前的影视行业不会崩坏到这种程度。 接着，陈锦年不顾对方的几人的脸色，翘起二郎腿继续说。 “既然你们不了解网文，我给你们好好普及一下概念，网文，在大类分为男频和女频两个分类，其中男频的作品影响力大，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大Ip，但这种作品动辄三四百万字，并且以仙侠、玄幻、高武、高魔为背景，与题材单一、篇幅普遍在八万字到二十五字之间的女频小说，在改编难度上，完全是一个量级的。” “就这，我还没有算拍摄周期的问题，服化道的问题，以及男频网文高昂的后期制作成本。” “除此之外，早期的男频网文后宫文居多，后期的男频网文无女主化趋势加强，天然就不适合改编成剧本，或者说，按照剧集的要求，有些作品压根就没法改编，只能重新套个壳子重新往里填内容，所以能够满足影视化要求的男频大Ip很少。” 讲到着，陈锦年突然问道：“你们说你们要影视化《斗破》，那你们项目的制作预算是多少。” 助理赶忙就将笔记本电脑推到孙副总面前，孙副总微微低头，浏览完上面的内容。 “《斗破》项目因为去年的影视行业危机，项目一直搁置，目前的暂定计划是投资五个亿，五十集左右的体量，拍摄完三年之约。” 陈锦年用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桌子，在脑海中将《斗破》的前期剧情过了一遍，失望的摇了摇头。 “不够，至少得拍摄一百二十集，并且用在后期制作上的费用，单集不得低于八百万” “十亿？”孙副总家诧异的问道，他感觉陈锦年实在狮子大开口。 单是后期制作就要花十个亿，那按照制作成本和的演员成本五五开的比例，总成本起码要达到二十个亿，企鹅再有钱，也不能在一部剧里投二十个亿啊。 “这实在是太高了，目前国内没有如此高的单集制作费。” “怎么没有，你们立项的很多都市言情剧，单集的制作成本都要达到千万，何况是《斗破》是玄幻题材的网改剧，只花十亿就能制作完五千分钟里大量的特效镜头，已经算是非常便宜了，要是追求精良，光是三上云岚宗就能烧掉两个亿。” 陈锦年没有乱报价，他给的价格，已经是将作品拍摄出来的最低限度了。 要是再压低预算，他也要给萧炎上“斗气化马”的名场面了。 “但是都市剧可以贴广告，通过卖广告回钱，同时时长也要低很多，三十集左右就可以完成拍摄，单集成片过千万也是可以接受的。” “那这就是你们的问题了，是你们把演员的片酬炒上去的，现在你们掏不出这个钱，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陈锦年双手一插，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在没有互联网公司入局前，国内片酬最高的，是在好莱坞混的李连杰，国内片酬一个亿，等到互联网公司入局后，圈内遍地李师傅，随随便便一位一线流量演员的片酬就是五千万起。 这也是陈锦年要自导自演的主要原因，他要是不演，项目的成本风险就太大了，一个失误就可能让公司元气大伤。 而对面的孙副总再次被陈锦年噎的说出话来，除去刚去鹅厂的那段时间，孙副总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被人怼到无言以对的情况。 孙副总现在宁愿去找马老大汇报全年的亏损数据，都不想在看到陈锦年了。 但来都来了，起码要把合作的意向谈下来，不然明年的规划可真就是全靠编了，没一个靠谱的项目。 “如果我们真的在后期制作上投了十个亿，陈老师的团队能保证完成的作品，能成为爆款神作吗。”孙副总咬牙说道。 万梓宁眼睛的直了，她听到了啥，企鹅视频要在一部电视剧上投十个亿，疯了吧，这种项目能是人嘴里能说出来的。 但更令万梓宁震惊的是陈锦年给出的答复。 “不能，我刚才说过了，目前的技术开发不了这种项目，你们该不会以为，需要解决的只有特效制作吧，还有一件很棘手的事情，时间，技术解决不了时间。” “不提将来要不要拍摄第二部，只是说这种超长制作周期的剧，就不可能一口气拍完，需要将拍摄计划拆开，分到每一年里，边拍摄边制作，持续三到五年的时间，在如此长的时间内，没人能保证演员的外形维持不变，没人能保证演员能投入的工作，更没人能保证出演重要角色的艺人不会在拍摄期间暴雷，只要演员中有一个作死的，所有人的努力和投入就全部付之东流了。” 时间是艺人最大的敌人，尤其是对年轻的流量艺人来说，得到的太容易使得他们少了很多敬畏之心。 陈锦年不可能赌这帮人能够遵纪守法，不会惹事。 第751章 稳定发挥，再次谈崩 “这些问题确实存在，但要是我们有把握，保证所有的演员在项目上线前不会出问题，那项目能不能开发。” 孙副总反问道。 作为国内的头部互联网大厂，鹅厂的触角几乎遍布国内所有的文娱产业，只要他们想，完全可以把任何人的黑料暂时压住。 “我不懂，男频网文的影视化真有那么重要吗，摆在面前成功的例子就是动漫化，为什么非要盯着赔本的影视化道路。” 陈锦年不为所动，依旧坚定的认为《斗破》这类的体量巨大的网文无法影视化。 “如果你们有动漫化的意向，我们可以继续聊，我的公司在明年也会全力进军动漫行业，在这方面我们有很多合作的机会，但如果你们还是坚持影视化的话，那大家都挺忙的，我就不浪费你们的时间了，请回吧。” 陈锦年直接起身。 他早就听说企鹅要影视化《斗破》，也知道企鹅在去年强行逼吴三石低头，答应出演男主角萧炎。 但是陈锦年怎么都没想到企鹅的野心这么大，竟然要让他来操刀《斗破》的项目。 这种影响巨大的Ip项目，只会有两个结果，要么火的一塌糊涂哦，要么被骂的一塌糊涂。 考虑到《斗破》的玄幻属性和剧本的改编程度，被骂的概率还要更大一些。 “陈老师。”孙副总随之起身，开口挽留，“我认为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想要推出精品化的影视剧。” “但精品化不是从靠嘴说出来的，是靠做出来，有些项目做不到就是做不到，这是客观现实，你们如果真是想推出好作品的话，就不应该只盯着影响力大的Ip，而是应该去开发那些更容易改编的Ip。” 低魔和高武类型的男频网文其实也不少，要想改编的话，完全是可以办到的。 但企鹅一上来就盯着《斗破》开发，完全就是奔着流量来的，至于更重要的质量和用户的满意度，压根不在对方的考虑范围内。 而万梓宁在听到陈锦年扔下的这句话，也明白双方马上要谈崩了，于是赶忙说道：“马上要中午了，要不大家先吃顿饭，有异议大家可以边吃边聊。” 陈锦年其实不想和对方继续聊了。 但孙副总一行人既然过来了，就不想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离开，所以他们同意的万梓宁的提议，打算继续在饭局上沟通。 “没有你这样谈判的。” 从会客室出来，万梓宁便对陈锦年提醒了一句。 “我没打算和他们谈判，我连条件都没有谈，单纯的聊不下去而已。” 《将夜2》、《雪中》和《斗破苍穹》这仨项目一个比一个逆天，一个比一个雷，陈锦年只是听名字就不想接手，更何况是敲定合作意向。 男频网文如何改编，其实是一个相当麻烦的问题，能花几年的时间拍出一部就很不错了，企鹅把做游戏的内部赛马的方式放到影视化改编上，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你就如此不看好。” “是的，参与这种项目，轻则血本无归，重则名声扫地。” “你是不是说反了。” “没有，对我来说赔钱还是小事，大不了以后再赚，但是名声一旦遭受污点，就不是短期内能洗干净的了。” 聊到这，万梓宁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只是考虑到如此大的项目，如果没能拿下实在是太可惜了，但是没有考虑到陈锦年想不想拿下这种项目。 “我是不是好心办了坏事。” “无所谓了，吃顿饭而已。” 影视项目的筹备向来很麻烦，筹备三四年不开机的项目比比皆是，企鹅愿意谈就慢慢谈呗，反正他在没拿到项目证据权前，是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看到陈锦年不是特别在意后，万梓宁便拿起手机提了个申请，让行政帮忙安排中午的饭局。 等安排完毕，万梓宁才继续说道：“不过你确实不适合亲自谈项目，短短一个月，你就已经谈崩了两个项目了。” “谁说我把项目谈崩了，如果你是指广电的项目的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其实还在推进，只不过投资成本的异议太大，剧本的问题也没解决，所以没什么动静。” 《笨小孩》的项目并没有搁置，也没有换人，承办方其实还是陈锦年的公司，在这点上是肯定的。 目前面对的主要问题是广电想要把投资扩大，但自己拿不出这么多钱，陈锦年能拿出这么多钱，但并不认为一部现实题材的影片值得这个投资。 所以局面就陷入到僵持阶段了，什么时候广电能自己把钱全部掏出来，或者广电同意陈锦年以中等投资的规模对项目制定预算，项目就能正式进入制作流程。 只不过就目前的进度而言，如果年后还无法在投资问题上达成一致，那大概率是赶不上建国七十周年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了。 不过2020年是特区成立四十周年，安排到后年上映也是可以的。 在中午的饭局上，昨天没有出现在家里的王大壮，还特意现身和孙副总聊了几句。 陈锦年从两人的交谈上，也看出了两人之前就认识，虽然不是很熟，但起码是在很多场合见过的。 而这也解答了陈锦年的内心一个疑问，那就是对方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并且还能很精准的在公司里逮到他。 原来是公司内部有叛徒啊。 面对四处漏风的公司，陈锦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打定主意，在处理完人力部内部的优化后，他绝对不会继续待在王大壮的公司里了。 “锦年，孙总负责鹅厂的视频业务也好几年了，在这方面是你的老师，你要多向孙总请教。”王大柱临走前，特意嘱咐扭头嘱咐道。 “不敢当不敢当，陈老师作为一线名导，年轻一辈的领头羊，谈不上指点请教的，反而我们更希望能够与陈老师开展更多的合作。” 在视频业务上，企鹅视频只是头部，不是第一，和它同等体量的还有两家。 尤其是在制播分离制度和自制剧业务越来越成熟后，优秀制作团队的重要性日益凸显，这也是孙副总在和陈锦年交流的过程中，一直无法掌握主动权的原因。 “爸，我知道，不过你要是有空，还是回家陪一笛吃顿饭吧。” 王大壮闻言一愣，但立马就反应过来陈锦年话里的含义。 “嗯，我会的。” 两人的奇怪的语气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明明称呼上很近，但给人感觉却是很生疏。 第752章 视频业务也是有制裁风险滴 “你们之间有矛盾？” 待到王大壮离开，孙副总像唠家常一样问了一句。 这也是饭局对比会议室内的优势，很多在正式场合不能聊的话题，放在更私密的环境都可以聊，用来拉进彼此之间的关系。 “没有矛盾，只是昨晚家里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爸一直没回去。”陈锦年简单回答道。 陈锦年不是王一笛，他对王大壮昨晚有没有现身真的不在意。 他对于王大壮的主要意见还在是工作安排上，不仅有矛盾，还矛盾很大，但这种事显然不能对外人说，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王董工作忙，难免有急事要解决，可以理解，你看看老哥我，儿子在国外念书，爱人跟着过去陪读，要是严格算起来，我大概有半年没见过他们了。” 孙副总自嘲的笑了笑。 能够在大厂做到副总裁级别的人，除了本身具备的足够能力，在工作上也必须是事业狂，尤其是孙副总所属的“本地帮”更是如此，不同于“外来帮”用完就走的状态，本地帮掌控的才是大厂的核心业务，因此忙起来也是昼夜颠倒，夫妻两地分居属于常态。 “孙总没抽时间过去看看。”陈锦年问道。 “前段时间是真没时间，现在稍微有点时间，但是不能去。” “为什么？” “任老长女被扣留的事情你不知道吗，就是这月一号发生的事情。” 聊到这，饭桌上的其他人全都支起了耳朵，孟在枫叶国被捕的消息在公众里还没有引发足够大的热度，普遍是当做贸易争端的延伸，但放在高管圈子里，则是属于的头等大事。 特别是对企业高管中的牧羊犬来说，孟的被捕，基本等同于“自由民主”的崩塌，同时意味着他们的“世界公民”身份成为泡影。 孙副总继续说道：“根据目前的消息看，我认为这次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保释就能解决问题，很有可能要打跨国官司，这一旦开打，没个一年半载的，根本结束不了，在这件事结束前，大家的外出都会非常谨慎，毕竟不是谁都有个好爸爸。” 陈锦年会心一笑，每当到表面严肃的孙副总，私下里还会开些玩笑。 “确实，好爸爸可遇不可求，不过在这件事上，我到是没有孙副总这么乐观，亲爸没用，一年的时间也太短，国家之间谈不妥，这件事情就不可能解决。” “五年前，老美对阿尔斯通出手时，可是往死里下手的，集团锅炉部全球负责人皮耶鲁奇，在肯尼迪机场直接被捕，并给他罗织了十项罪名，在牢里一直蹲到今年九月份才出狱，而阿尔斯通也为此缴纳了近八亿美元的罚款，同时全球业务还被通用集团肢解，彻底沦为二流企业，现在有搞这一出，无非就是老美想要在复制一边对东芝和阿尔斯通的成功经验。” 陈锦年讲完这些话，又用着饶有深意的眼神看向孙副总。 “也就是贵公司的海外视频业务做的一般，还无法威胁到网飞在全球的市占率，否则这次被捕的，说不定就不是任老的长女，而是……” 孙副总表情僵硬，他听懂了，并且还有些慌。 “老弟，你可别吓我，我就是个做视频业务的，和高新技术不沾边，根本不会影响到国家战略。” “视频业务比高精尖的技术还要命，因为老美的总统和国会成员是选出来的，谁能占据宣传口，谁就能影响选民的选票，你认为共和党和民主党，会坐任这种的大杀器倒向对方，或者完全由境外势力掌控吗。” 陈锦年拿起茶壶给孙副总满上。 “我自认为的自己推断没有问题，不论是做长视频业务的，还是做短视频业务的，总有一家会被盯上的，这是早晚的事情。” 孙副总突然有些口渴，赶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至于吧。” “至于，而且是非常至于，孙总是玩流量的，自然知道流量两个字，会产生多么大的影响力，并且我也不相信一个从上世纪三十年代，就开始持续向全世界输出文化的国家，会不懂其中的厉害。” 陈锦年说着，伸手拍了拍孙副总的肩膀，差点让心不在焉的孙副总，把端在手里的茶杯给扔了。 见到这一幕，陈锦年暗自发笑，他就是故意吓唬对方的，谁让对方拿一堆烂项目来恶心他，但凡谈的项目中涉及到一部网文Ip的动漫开发，陈锦年都能坐下和对方好好谈谈。 等到下午，陈锦年和孙副总一行人没再继续聊影视化的问题，转而开始谈电影项目和网络电影的开发。 在这方面，陈锦年则是相对能接受的。 其中在院线电影的合作外，双方主要敲定的《斗破》系列的网络电影计划，计划拍摄一部进行试水，如果反响的不错，可以追加投资进行后续的开发。 这种项目属于平台的定制剧，陈锦年不需要承担风险，只需要接受企鹅给出资金进行制作就可以了。 对企鹅视频来说，用一两亿的项目成本换来陈锦年出手，也不算是亏本项目，并且本来网大的票房就是平台自掏腰包补贴的，现在只不过是把将来的票房提前预支给陈锦年的公司。 在计划敲定完，主导权自然也就转移到的陈锦年的手中。 “我们原先预定的演员是吴三石，不过那是剧集，现在换成电影了，我们更期望能由陈老师亲自出演。” “看情况吧，如果有时间我会出演，但我的年龄偏大，出演萧炎有些不太合适。” 土豆的笔下写的是全是天才，萧炎初登场的时间是十五岁，三年之约的时间是十八岁，对剧情而言，陈锦年显然是大了几岁。 “您太谦虚了，我们在公司内部做过人选的调研，在目前年轻演员内，陈老师的得票率是断层领先的。” 毕总监如实说道。 吴三石并不是并不是他们的优先目标，只不过项目立项时，陈锦年就已经靠《天才枪手》一片成名，成为院线导演的新贵，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和吴三石达成了协议。 “现在待定的是出演女主的演员，不知道陈导有没有人选，我可以帮忙接触。” “暂时不用，还是先建景吧，制作经费本来就有限，在详细的预算做出来前，角色人员并不重要。” 陈锦年做项目和其他人做项目不同，他不是按演员的咖位决定投资成本，而是根据预留片酬空间找符合价位的演员 第753章 组CP组到自己身上了 临下班前，万梓宁找到陈锦年。 “听行政部的人说，你后来接下了鹅厂上亿的项目。” “只是初步确定了后续合作的意向，连合同和条款都没谈。” 陈锦年表情淡然，并没有表现出兴奋之意。 涉及到影视剧项目，到位的资金都能撤回去，更不别提现在仅仅是空口白牙的聊了聊，什么具体的保证都没给，后续要不要开拍，能不能合作，其实还真不一定。 “生意没有一次谈成的，特别是你这种动辄几亿十几亿的项目，光花在合同制定和检查上，就需要一两周的时间。” 万梓宁在公司内各个部门都轮过岗，很清楚涉及到大部现金的业务处理起来有多繁琐，从投资部到财务部再到法务部，层层审批，层层核对，主管以上的领导挨个审批，效率自然很慢。 哪怕鹅厂的现金流储备异常充足，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上亿的现金打出来。 “我没想过在短时间内有明确的结果，我之所以不在意的原因，主要是我们双方目标不一致，他们想炒cp做数据，可我没有这个想法。” 陈锦年对接什么戏不在意，因为他自己就是老板，不存在戏路和人设角色化的问题。 不过在cp问题上，陈锦年相当介意，他不想玩古偶的那一套运营模式。 “呃，原来你们影视圈的cp是营销出来的啊。” “废话，不花钱营销，凭什么有曝光，凭什么得到关注度，你以为真靠剧情和流量演员的演技嘛，那他们也得有啊。” 陈锦年翻了个白眼。 “组cp是一条捷径，早些年炒作因戏生情的时候，用的也是这套思路，发展到今天，从上线前的营销cp，到热映期结束后的解绑cp，都已经是一套成熟的产业链了。” 万梓宁上大学的时间，正好是互联网刚开始入局影视行业的时间，所以听到陈锦年如此直白的解释后，立刻就明白其中的套路。 “不过我有个疑问，有没有炒cp把自己炒进去的。” “有，而且很多，在剧组拍摄时，男女主之间的互动是非常频繁的，特别是相处两三个月后，对对方一点好感没有是不可能的，并且女演员相对男演员，更容易上头，所以直接在剧组谈恋爱并且沉底的屡见不鲜。” 陈锦年随随便便就能举出一大堆的例子，八五花和九零花里，没沉过底的可能只有事业狂大幂幂，其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有过。 娜扎和诗诗这种全网皆知自不必多提，一直出演傻白甜的糖糖，也发生过好多次，光承认过的男友就有好几位，没承认过的就更多了。 看到陈锦年这副笃定的模样，万梓宁瞬间来了好奇心，问道：“你有过几次？” 陈锦年先是一愣，接着立即驳斥。 “你少给我挖坑，我合作过的女演员就那么几位，你问这句话，针对性也未免太强了。” 在剧组里和陈锦年较多对手戏的女演员只有三位。 一位是王一笛，他的正牌女友，万梓宁问的肯定不是对方。 另一只是赵今麦，年纪太小，也可以拍出。 那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刚刚和陈锦年搭档完的娜扎。 “好奇呗，毕竟你在片场还拍过对方的裸戏。” “我没拍过她的裸戏。” 陈锦年大声的解释道，他可以冲灯发誓，带码的镜头他是一帧都没看到过，当时的娜扎捂的比走红毯时都严实。 “没拍过就没拍过，你激动什么。” “你冤枉我我能不激动吗。” 陈锦年将声音压下后，转念一想，发觉事情并不简单，万梓宁平时很忙，她是怎么知道的，“谁和你说的。” “网上啊，一直流传你们两人的瓜。” “不可能。” 陈锦年矢口否认，他记得因为胶带过敏的事，和娜扎讨论过营销敬业热搜的事情，当时拍摄的就是这段戏，怎么可能有瓜呢。 “怎么不可能，记者询问娜扎的时候，人家可没有否认哦。” “啊。”陈锦年懵逼的抬起头，“什么时候的采访。” “这位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偶然看到有营销号在写，具体的，你得问问当事人。”万梓宁说着，再次上下打量了陈锦年一眼，“你们的瓜真的是子虚乌有。” “废话。” 陈锦年赶紧打开电脑的，在搜索栏中将自己和娜扎的名字输进去，结果还真发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报道。 “丫的，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这都是跟谁学的啊。” 陈锦年气的鼻子都歪了。 苏莹和王一笛，但凡有一个刷到此类信息的，都不能轻易饶了他。 想到这里，陈锦年马上关机起身。 “诶，我正事还没说呢，你走什么。”万梓宁将他拦下。 “你找我能有什么正事。” 不是陈锦年妄自菲薄，实在是他本人在王大壮的公司里，都没什么正事干，万梓宁来找他，更不可能有什么要紧事。 “当然有了，一月份公司要开年会，你不是导演吗，帮忙给执导一下年会的节目，要是能请来明星……” “我给你们执导晚会，还请明星，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陈锦年是发现了，这帮公司一个比一个靠谱，企鹅让他来执导男频网文的影视化就够夸张了，现在的竟然连年会都不放过他。 “什么意思。”万梓宁没听懂。 陈锦年只好驻足耐心解释道：“你知道现在商演的行情价吗，真以为是春晚啊，三四千就能请一位明星，暂且不论我的导演费是多少，现在二线明星，演出二十分钟，收三十万算友情价。” “这么贵。” “已经算是非常便宜了，不然你出上百万，人家都不见得会接公司级的商演，不信你可以安排人联系商业经纪公司，让他们发一下价格。” 第754章 给公司举办年会 两人正聊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带着一顶粉色鸭舌帽的王一笛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是特意来接陈锦年下班的。 “我和我朋友约好了，咱们抓紧时间去……，嗯，你好，你是？” 王一笛疑惑的看向万梓宁，不清楚眼前的这位职场美女的身份。 “这位是梓宁姐，总经理助理，林叔的侄女，过来找我聊公司年会的事情。”陈锦年帮忙简单介绍了下。 “哦哦” 王一笛做出一副知晓的模样，实际上她压根没想起来林叔是谁。 “你好，梓宁姐。” “你好。”万梓宁落落大方伸手和王一笛握了一下，“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是董事长的千金，实在是太漂亮了，我很难想象董事长会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儿。” 说着，万梓宁还作怪的眨了眨眼，与在工作中的那副严肃状态截然不同。 “其实我爸年轻时候也是很帅的。” 王一笛笑容灿烂，能从另一位美女嘴里听到夸赞自己的话，无疑是令人心情愉悦。 而陈锦年却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语的小声说道：“帅什么帅，得亏长得不像，否则就全完了。” 王一笛替王大壮挽尊的话，可骗不到陈锦年。 他在王一笛家里见过王大壮和王晴年轻时候的照片，王晴长得确实很漂亮，发型和穿着也很时尚，丝毫看不出是二三十年前拍的老照片。。 至于王大壮，则是另一幅尊荣了，由于长期的身体不好，身材瘦弱，容貌也比同龄人要老很多，和帅字不太占边，反而是现在年纪大了，脸部微微发腮，填补了脸颊的轮廓线，加上长期执掌公司的上位者的气质，反而显得比年轻时更有魅力一些。 “你说什么？” 王一笛的耳朵很尖，瞬间就捕捉到陈锦年的吐槽。 “没什么，我只是说你长得更像咱妈。”陈锦年矢口否认，吐槽归吐槽，但要让他承认就是另一回事了。 接着，陈锦年试图转移话题，“你刚才不是说和朋友约好了吗，咱们赶紧走吧，不要让你朋友等久了。” “没事，薇儿脾气很好的，稍微晚到一会也不要紧。”王一笛没搭理陈锦年的提议，而是继续和万梓宁聊，“刚才说的公司年会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今年是公司成立的第十八年，我们打算给公司办一次特殊的成人礼，在回顾过去发展的同时，重新展望一下未来十年的发展，本来是想让锦年来执导这次活动的，但他好像不是很有意愿。” 万梓宁算是把告状的这一套玩明白了，当着陈锦年的面，在王一笛的面前蛐蛐他。 “我可没说接不接的事情，我只是单纯的怀疑你们年会能有多少预算。” 让陈锦年在公司自费上班可以，但要是让他在年会当导演，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王一笛扭头看向不服不忿的陈锦年，她并没有强行逼陈锦年接下这件事的意思，因为王一笛同样很清楚，这种事情找陈锦年做，确实有些离谱了。 陈锦年已经算是国内一线的电影导演里头，最不务正业的了，网大、剧集、广告、游戏全都执导过，可让他去给公司内的年会当导演，还是有些突破下线了。 要是换成其他导演，估计意向刚出口，就被骂出门去了。 “可是，嗯，锦年也没有执导年会的经验啊，我看就算了吧，如果公司真想要专业团队来承接的话，我们公司里还有很多优秀的执行导演，他们可以帮忙组织年会。” 王一笛帮陈锦年拒绝了万梓宁的提议。 “好吧。”万梓宁见董事长的女儿在这件事上都不上心，自然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来充当恶人，“不过邀请明星来表演的提议是认真的，以往的年度员工大会筹办的非常简单，所以这次我们希望能更隆重一些。” “这个我们可以帮忙，并且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也可以表演。” 王一笛点头答应下来，这些提议并不过分，明星也都是需要接商演恰饭的，一线的演员歌手不好请，但三四线的艺人还是一抓一大把。 “如果你能出席的话，我想董事长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万梓宁露出礼貌的微笑，接着向二人告辞，“那我就先去忙了，不待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好的梓宁姐，咱们回头再聊。” 王一笛乖巧的冲万梓宁挥了挥手，只是没挥两下，就被陈锦年一把攥住了。 “行了，你和她客气什么，公司还要举办成人礼，我都没办过成人礼。” “我是第一次见她啊，当然要客气些。”王一笛小声的说道，并赶紧问出心中的疑惑，“而且林叔到底是谁，我应该和对方认识吗。” “林叔是你爸的合伙人，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兼任大事业部的cEo，你不认识他吗，这不可能吧。” 陈锦年疑惑的看向正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的王一笛。 “我确实没什么印象，以前我和我爸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多，更不要提认识我爸的生意伙伴了。”王一笛摇了摇头，并环顾四周，“包括这里，我都只来过一两次，要不是给我爸打了个电话，他安排人领我过来，我现在连门都进不了。” 陈锦年抬起手，揉开王一笛的眉头。 “不知道就算了，别再把皱纹想出来了。” 王一笛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气愤的拍开陈锦年的手，娇嗔的说道：“你少吓我。” 陈锦年嘿嘿一乐，转身将挂在墙上的外套取下来，接着扭头扫了一眼办公桌，想起了他刚才在电脑上搜到的消息。 挑了下眉毛，试探的问道。 “你最近在网上，有没有刷到有关于我的报道。” “没有啊，我在剧组那么忙，哪有时间追热点啊，怎么，你又上热搜了。”王一笛将口罩戴好，伸手挽住的陈锦年的手臂。 “那到没有，我的又没和微博签协议，它才不会把宝贵的热搜位给我。”陈锦年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是说是杜撰的消息，比如……” “比如你拍裸戏。” 王一笛昂起头，露出狡黠的目光。 陈锦年倒吸一口凉气，还说不知道，这不是一直盯着他呢。 第755章 咱们上的高中难道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知道不知道的，走吧，兰姐还在楼下等着呢，等会儿到下班晚高峰，想走都走不了了。” 王一笛避而不谈，只是一味的拖着陈锦年的手臂往外走。 其实类似的消息王一笛早就刷到过了，只不过内容编的太离谱了，明显是有人故意捏造出来蹭电影热度的。 并且以王一笛对陈锦年的了解，他要是真敢干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将镜头剪到正片内的，因为陈锦年很清楚苏莹会仔细看他的每一部作品。 要是被苏莹逮到，陈锦年的屁股绝对是要开花的，陈铭来劝都不好使的那种。 在这点上，王一笛对苏莹的脾气绝对是精准拿捏。 “不对啊。”陈锦年一边走着，一边心里直打鼓，“该不会是你们已经刷到过了吧，我妈知不知道，她该不会也刷到了吧。” “等过段时间，我们回学校考试时，你亲自问问她不就得了。” 王一笛将鸭舌帽微微下压，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以此来躲避来自工位区的好奇目光。 没办法，陈锦年独自走在公司里，都会引起同事的注意，更不要说今天在陈锦年的身边，还跟着一名举止亲昵的异性，简直是两走到哪，就会吸引哪里的视线。 喜欢胡思乱想的已经给两人编了篇小作文，而脑子反应快的，则已经猜出了王一笛的身份。 毕竟在王大壮这一亩三分地上，敢和陈锦年手挽手，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起走的人，除了王一笛，也不可能找出第二个人来。 “诶，刚才的走过去的女生，是咱们董事长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到她的脸了。” “笨啊，用脑子想想。” “噢，你是说……，我去，你怎么不早提醒，我应该拿手机拍下来的。” “哈哈哈，我拍了，等着，我立马发到群里。” 在大家的互相提醒之下，还在吃瓜的同事，也纷纷转变风向，开始磕起陈锦年和王一笛这对官配cp。 此刻的他们也体会到了鹅厂员工的乐趣，原来的公司里时不时的有明星到访，竟然是这种感受，比单纯的上班有意思多了。 …… 乘车来到大南山的紫荆庄园。 陈锦年打开车窗往外瞧了一眼，扭头对抱着手机打游戏的王一笛问道：“你朋友家里很有钱啊，竟然住在这种地方。” “嗯，还行吧，薇儿的爸妈都在投行工作，负责企业重组业务的，有点钱也很正常。” 王一笛低着头说道。 王大壮虽然没有把王一笛送进国际学校上学，但找的也是重点中的重点学校，和陈锦年这种相对普通家庭养出来的孩子，从小接触到的朋友都是不一样的。 “我虽然不太懂你们的这里的地价，但我感觉能在这里住的人，那家里不是有点钱，而那是有点矿啊。” 陈锦年感慨完，随后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在高中里不受待见，原来是瞧不上我们这群小孩啊。” “胡说八道。”王一笛撂下手里的手机，“我什么时候瞧不起你们了，反而你们抱团排外，连平时找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排外？有吗？”陈锦年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感觉到 “怎么没有，你没发现经常是讲普通话的凑一起，带京腔的凑一起。” “习惯问题吧，没有语言隔阂的更容易玩到一起。”陈锦年揉了揉鼻子，他真没有注意过，毕竟他讲的一直是普通话。 接着，陈锦年又继续解释道，“而且就算排外的话，很可能歧视的也不是你，因为按照老北京的说法，这北京城出了二环就算郊区了，咱们这帮人其实都是臭外地的。” 城市内的地域歧视，普遍存在于所有的城市之中，比如宝山之于上海、黄岛之于青岛、南开之于天津。 并且越是年纪大的，越是存在强烈的地域歧视，反而是年轻人不太在乎这些。 “啊，是这样吗？” 王一笛有些似信非信。 “你要是不信，等下次碰到方一凡或者季杨杨亲自问问啊，咱们这帮人里，只有他们两家是地地道道的老北京。” 陈锦年说完，就按开车门下车。 王一笛见状赶紧跟上。 “你家不是吗？” “我家不是啊，我家算是外来的，乔家也一样，他们家祖籍是东北的，陶子家是四川的，姜林家是天津的，严格往上数两三代，咱们班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是外地的。” 王一笛惊呆了。 她和陈锦年是一起上的高中，三年结束，她连朋友都没交到几个，而陈锦年竟然能把大家的底给掏干净，怕不是她上了个假的高中吧。 而陈锦年下车后，就在打量面前的紫荆庄园，住宅密度很低，但不是单纯的独栋别墅区，其中会有很多双拼、连排以及其他的物业类型，不过绿化和生态做的很好，一眼望过去就是下了大功夫的。 “别愣着，赶紧带路吧。”陈锦年扭头提醒待在原地的王一笛。 “哦，稍等会，我让薇儿出来接我们。” 说着，王一笛给朋友打了个电话，将他们现在的位置报给对方。 “你朋友叫什么？” 等王一笛放下电话，陈锦年好奇的询问道。 “就叫薇儿啊，全名叫艾薇儿。” “啥，你朋友是外国人。” “你才是外国人呢。”王一笛撅着嘴巴说道：“人家姓艾，叫薇儿，难道不行吗。” “姓艾？！” 陈锦年刚重复了一句，就遭遇到了王一笛的一脚飞踢，并郑重的说道：“我警告你，你少给我胡思乱想。” 陈锦年哭笑不得，他真的什么都没想，单纯的出于好奇。 艾薇儿的行动极其迅速，仅仅两分钟后，就开着高尔夫球车从豪华气派的大门里出来，她左右一扫，瞬间锁定了站在车边的一男一女，立即兴奋挥手臂，大声喊道。 “笛笛，这里，这里。” 而王一笛看到朋友出现，同样非常兴奋，赶紧牵着陈锦年的手走过去。 艾薇儿从车上跳下来，冲着王一笛就跑了过来，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蹦蹦跳跳的一头扎进了王一笛的怀里，让旁边的陈锦年都微微有些嫉妒了。 “哇，你现在怎么长得这么高了。” “明明是你原地踏步，一直没长。” “可恶，明明咱们以前是一样高的。” 第756章 败家的王一笛 王一笛和艾薇儿已经好久很见过面了，所以一见面，便就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中伴随着笑声，将陈锦年彻底晾在的一边。 一直等两人叙完了姐妹情谊，王一笛才想起来站在旁边的陈锦年。 “对了，薇儿，这是我男朋友——” “不用介绍了，我只是在国外上学而已，又不是断网了，自然认识你男朋友。”艾薇儿摆摆手，打断了王一笛的介绍，直接迈了两步来到陈锦年的面前。 “你就是陈锦年吧。”艾薇儿双手叉腰，微微抬起下巴，一双圆滚滚的眸子凶光毕露，想要好好的敲打一下陈锦年。 但随即意识到她比陈锦年矮了一头，勉强超过陈锦年的脖子，在气势上稍有不足。 于是艾薇儿暗戳戳往后退了小半步，并努力的踮起脚，昂头挺胸，试图让她显的更加高大些。 “陈锦年，我认识你，长得确实挺帅的，勉强配得上我家笛笛，但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家笛笛可是冰雪聪明、秀外慧中的女生，你只是长得帅没用，还要对笛笛好，你要是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艾薇儿一边威胁，一边拍着陈锦年的肩膀，活脱脱的一个校园大姐大。 当然，前提得是忽略到艾薇儿奶凶的表情，和略带着婴儿肥的腮帮子。 陈锦年低头瞅了眼艾薇儿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然后又看向正捂着脸不知该说些什么的王一笛，用力抿了抿嘴角，将涌上来的笑意给绷住。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陈锦年发誓，一定会对王一笛一心一意。”陈锦年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 “哼，这还差不多。” 艾薇儿不疑有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硬挺出来的身高卸下来，并在原地跺了两下，缓解发酸的脚丫。 随后艾薇儿转过身去，热情的牵着王一笛的手， “走，笛笛，咱们上车，你还是第一次来我新家呢，我领你去参观参观，对了，我们这里还有一片荔枝园，就是可惜你来的时间不对，你要是五月底来，咱们还可以去摘荔枝呢。” “用来作绿化的荔枝能吃吗。” “当然能吃了，物业公司安排专人进行维护，到了成熟时间还会通知我们。” 艾薇儿将王一笛拽上高尔夫球车，接着猛打方向，掉头就往大门里开去，丝毫没管还没有上车的陈锦年。 兰姐见到这一幕，将胳膊搭在车窗框上，探出脑袋调侃的说道。 “原来你也有被人无视的时候，怎么，要不要我开车把你送进去。” 陈锦年回头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兰姐，但还是从心的转身开门上车。 “跟上！” 兰姐的冷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后立即发动汽车，跟在艾薇儿的后边，一起开进了紫荆庄园。 高端豪华住宅的容积率很低，并不需要专门做人车分流，尤其是艾薇家的独栋更是如此，所以他们一行人直接沿着车道往内部开去。 王一笛和艾薇儿走在前面，两姐妹说说笑笑的，仿佛是在踏青郊游。 兰姐和陈锦年跟在后方龟速行驶，欣赏沿途的风景。 “像，真像。”兰姐感叹了一句。 “像什么？” “像你家啊，你们在杭州购入的房产，和这里几乎一模一样。” 陈锦年诧异的往外看了一眼，他只是知道老妈和王一笛在杭州看中了一套房子，但具体在哪，修建的进度是多少，他还真不清楚。 于是陈锦年赶紧探出头，前后张望了一下，预估了下此地的容积率，并和杭州市的房价做了下比较，最后算出一个崩溃的消息。 “她们该不会把我的银行卡上的钱都花干净了吧。” “我不知道。”兰姐微微耸了耸肩，“不过记得当时的报价很高，全部由你卡上的钱付账应该是不够的。” “我——我——算了，她愿意买就买吧。” 陈锦年一时间有些语塞，要是让陈锦年来选，他是不想在房价高峰期入手这么多的处房产，可王一笛既然喜欢，那也只能随她去了，反正都是用来住的，贵些便宜些也无所谓。 “兰姐，除了房子，一笛还有那些大笔的支出吗？” “装修算不算。” “不算。” “那就没有了。”说着，兰姐踩了下刹车，将车停在路边，同时向着右前方的一栋新中式风格的庭院别墅使了个眼色，“应该是到地方了。” 陈锦年微微侧目，看向这栋浸在暮色中的亮灯别墅，疑惑的问道：“一笛买的房子也是这样的？” “不是，你家的房子比这栋大，还带一个室内的游泳池。” “啊？！”陈锦年惊出了满头的问号。 他现在能无比确信，他的那些片酬费和导演费，应该是都被他老妈和王一笛霍霍干净了。 下车后。 王一笛兴奋的喊道： “锦年，你看看薇儿家怎么样，我们要不找也参考她们家进行装修。” 陈锦年缓步走过来，透过一楼的落地窗，往里面看了一眼。 “嗯，挺好的，要是在挖一个游泳池就更完美了。” 听到这句似有所指的回答，王一笛吐了吐舌头，搂着他的手臂撒娇的问道：“你全都知道了？” “呵。”陈锦年用手指轻轻推了下王一笛的额头，“你和我妈是真行啊，估计我给你的给你的那张卡上，应该只剩下点零头了吧。” 陈锦年的最常用的银行卡，是他刚上高中时，苏莹用自己身份证给他办的，后来陈锦年自己又办了几个，但实际上常用的还是最初的那张。 而密码，苏莹和王一笛也都知道。 “哎呀，我不是喜欢游泳吗，现在我又不能去公共游泳馆，就只能给自己买一个咯，你是不是有意见。”王一笛有些心虚的说道。 她当时确实感觉有些小贵，但苏莹说婚房只买一次，于是两人头脑一热，就直接定下了。 “你都买完了我能有什么意见。”陈锦年无奈的说道：“钱够不够，如果不够我再从公司里分一笔利润出来。” “够了，你别忘了，我也是货真价实的小富婆呦。”王一笛笑嘻嘻的说道。 “是啊，我是没钱了，明年可就全指望你养我了。” “我养就我养。”王一笛拍着胸口保证，“我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将高尔夫球车停到车库的艾薇儿，出来后正好看到两人正在腻乎，于是打了一个寒颤，暗骂一声：好可恶的恋爱狗。 第757章 资本做局，关系互绑 “阿姨还在煮饭，咱们先去二楼坐一会吧。” 艾薇儿按开一楼的指纹锁，带领两人进到房间内。 “叔叔和阿姨呢。”王一笛好奇的张望了一眼，房间内收拾的很干净，装饰的也很豪华，就是没什么人气。 “他俩很忙的，自从我上周六回来，还没见过他们几面呢，现在家里就只有我和阿姨两个人。” 艾薇儿无所谓的说道，像这样的生活她早就习惯了。 “那你平时在日本上学的时候，叔叔阿姨也没有去陪陪你。” “哼，他们才懒得去，原本在国内的时候，他们还会抽空来接我放学，后来把我弄到日本后，干脆撒手不管了，除了每月打钱的时候会聊两句，平时连电话都不打。” 几人来到二楼，二楼的格局和一楼格局差不多，只是客厅要小很多，有一半的空间让给南边宽敞的露台。 陈锦年推开客厅的推拉门往外看了一眼，露台上养着一排花花草草，即使在冬季，状态依旧保持的不错，应该是有专人打理的。 当然，这也就是在最南方，真要是放在北方的室外，十个人看着也冻死了。 艾薇儿将二楼的水晶吊灯和电视打开，然后在冰箱翻找，从里面抱出来一大堆的零食，坐到沙发上继续刚才的抱怨。 “不过我爸妈不来烦我也正好，我平时住在学校外的公寓里，一日三餐都有阿姨上门做饭，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要不是学校放寒假，我还不想回来呢。” 艾薇儿说着，将零食直接扔到沙发上。 “随便吃，冰箱里还有不少冰淇淋，我昨天刚买的，想吃随便拿。” 王一笛很眼馋，但是考虑到还要控制体重，只能挑挑选选，从里面翻出一瓶酸奶，随手拧了两下，然后递给陈锦年。 “我不喝。” “谁让你喝里，我让你帮我打开。” 陈锦年疑惑的接过来，长期锻炼的王一笛，可不是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生。 他接过来的拧了一下，没拧开，然后用力又拧了一下，还是没拧开。 “我——？” 陈锦年发出一声惊疑，将酸奶拿到面前仔细瞅了一眼，才发现是瓶身的包装连同瓶盖一起塑封了。 王一笛此时也凑过来，瞄了一眼说道：“原来你也不行啊。” “扯。” 不服的陈锦年将瓶身的塑封撕掉，然后用衣角垫在瓶盖上，猛然用力狠狠一拧，才将这该死的酸奶盖打开。 “神经病啊，设计这款包装的产品经理应该拉出去枪毙，把瓶盖塑封起来就算了，还把瓶盖的扭矩设计的如此大，这是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陈锦年一阵吐槽。 起初他还真以为是王一笛的问题，可亲自上手后，他才确信是产品经理的问题。 陈锦年百分之一万的确定，开发这款产品的负责人，自己都没喝过这款产品就投放市场了。 艾薇儿嘿嘿直乐，同样递过来一瓶酸奶。 “能者多劳呗，我早上想喝也没打开。” 陈锦年复制了刚刚的过程，又用力打开一瓶，不过他没有立即递给艾薇儿，而是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你这是做什么？”艾薇儿问道。 “等哪天碰到品牌方，我要好好的嘲讽他们一顿，这开发产品成本，全花代言人身上了吧，真烂啊。” 陈锦年打算把这当做反面案例，在明年要开业的商业区的招商会上，好好给这家品牌方上上压力。 “我支持你，等会我就把冰箱里的酸奶藏起来，给你留作物证。” 艾薇儿一副热闹不嫌事的模样，跃跃欲试的说道。 “你俩给我安分一些吧。” 王一笛伸手将两人分开，陈锦年有时候的想法就很跳脱，碰到无法无天的艾薇儿，简直是红磷遇到了火星，一点就着啊。 艾薇儿被阻止以后，意犹未尽的躺在沙发上，依偎在王一笛身边，聊着王一笛离开学校后，班里发生的一些八卦，以及最近两年在国外的生活。 聊着聊着，艾薇儿突然对娱乐圈的事情好奇起来。 “对了，你们和关鹿夫妇都在北京，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王一笛有些迟疑的看向正在客厅内四处溜达的陈锦年，“我只是和他们见过，聊过天，但不算熟悉，锦年应该更熟一些。” “一般般吧，我和他们也没合作过。” 陈锦年随口解释道。 “那你们说他们能到修成正果吗。”艾薇儿一脸吃瓜的问道，毕竟鹿现在可是当之无愧的顶流，哪怕因为官宣事件人气滑坡，依旧是流量艺人的天花板。 “不好说。”陈锦年随手拽了个沙发垫盘腿坐下，“他们之间未来走向，完全不是两人能够决定的，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和相关方太多了。” “什么意思？” 艾薇儿好奇的坐直身子，王一笛同样如此。 两人都不太懂只是谈恋爱而已，哪有陈锦年说的这么复杂，无非就是两人愿不愿意，最多再加上双方父母的想法。 见两人都很好奇，陈锦年便免费科普了一下。 “他俩现在是资本组局，首先鹿的身份就不一般，我所说的不一般，不仅仅是他归国的艺人身份，还有鹿背后站着的女人，某度的前副总，鹿能在回国后无缝衔接众多资源，连接三部院线电影，背后离不开这个女人以及对方所创办的投资公司。” “其次，关背后的也不简单，他老爸可是混迹娱乐圈多年的老炮，在利益方面相当精明，一笛，你还记得老周从我这里离职后，接的那部差点把他坑到下水道里的《甜蜜暴击》吗。” “记得，就是被网友骂化了的那部。” 王一笛点点头，她虽然不怎么追剧，但是热度非常高的作品，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那部剧实际的投资人，大概率就是关的老爸，相当于当爸的亲自下场炒作闺女的恋情，恰流量这碗饭，这鱼钓的，我是佩服的，用鱼饵打窝的人见过多了，但是用亲闺女打窝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陈锦年嘴角含笑，“最后，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关可不是娜扎那种恋爱脑，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人，关可是童星出道，四岁荧幕首秀，七岁和国内一线的大导合作，她亲眼见过的龌龊，可比咱们多的多，只要你明白这点，把她当做入行是十七年的前辈，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有些事情就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全清楚了，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外如是。 第758章 好吃那就多吃点 “哇，按照你的说法，娱乐圈里哪还有感情啊，全是算计。” 艾薇儿极其失望的说道。 “很正常，娱乐圈本身就是大号的名利场，做事情自然是名利优先，这也是很多人不想找圈内人做伴侣的原因，需要无时无刻的提防，实在是太累了。” 陈锦年正摇头晃脑的说着，一根奶酪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命中了他的脑门。 “你什么意思，你也在提防我咯。”王一笛不满的问道。 陈锦年揉了揉脑门，然后将断成两截的奶酪棒叼在嘴里，用幽怨的语气说道：“我要是提防你，现在也不会沦落成穷光蛋。” 王一笛俏脸一红。 这件事王一笛确实理亏，陈锦年把钱交给她让她保管，结果她把钱全都管没了。 艾薇儿听到这里，像闻到了腥味的猫，失望的情绪一扫而空，瞬间转为兴奋状态，摇着王一笛的手臂问东，“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明星吗，怎么会缺钱呢，是不是全买跑车游艇了。” “谁买跑车游艇的是用个人名义，走私人账户啊。” 陈锦年撇撇嘴，凡是昂贵的消费品和奢侈品，全是公司掏钱，包括频频在拍卖行购入藏品的老板，实际上也全是以公司的名义购入的，没几个人是用自己的腰包付款的。 “那你们买的什么。”艾薇儿转头看向陈锦年。 王一笛赶紧用眼神警告陈锦年闭嘴，接着将艾薇儿拽倒在沙发上。 “哎呀，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嘛，怎么什么都要问问，别问了，反正是正当用途。” “什么正当用途是我不能知道的。”艾薇儿不服的说道，并伸出双手攻击王一笛的软肋，试图逼问出答案。 怕痒的王一笛立即扭动着身子，摆脱艾薇儿不安分的双手。 “啊，哈哈哈哈，你饶了我吧，我肯定不会和你说的，等该告诉你的时候你自然知道了，哈哈哈哈，放开我。” “不行，快告诉我。” “别逼我，哈哈哈，你在逼我就要还手了。” “你有本事就还手啊，啊——，姐姐，我错了，哈哈哈哈哈，你别挠我。” 陈锦年一脸懵的看向在沙发上缠斗的两位美女，这副满室春光，不是，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他还真没见过。 毕竟王一笛从小就是美人胚子，多少都要顾及下形象的，有些偶像包袱。 能打闹成这样，还真是罕见。 陈锦年站起来挠了挠头，想要劝两人停下来，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纠结片刻后，他只得扔下一句。 “我先下楼看看，你俩聊完记得下楼吃饭。” 但王一笛和艾薇儿都没听见，仍旧在沙发上缠斗。 十几分钟后，坐在一楼餐厅的陈锦年，看到了披头散发的王一笛和气喘吁吁艾薇儿，两人明显经历了一场恶战，并且从战果上看，率先挑衅的艾薇儿明显落在了下风。 “可恶。”艾薇儿气愤的敲了敲餐桌，“我不服，你比我高那么多，胜之不武。” 王一笛昂着头整理着散落的头发，脸颊处还残留着运动后的潮红。 “是你不好好吃饭，天天吃零食的，现在长不高怎么能怪我呢。” “哼。”艾薇儿气愤的扭过去头去，对着阿姨喊道：“吴阿姨，我今晚要吃一大碗，不，我要吃两大碗米饭。” “啊，薇儿，你不是说今晚要吃清汤锅吗，我没有给你蒸米饭哎。”吴阿姨端着码放好菜品出来，“要不你稍微等一会，等我把菜切好了就给你蒸。” “算了，天天在学校吃都吃腻了。” 艾薇儿原本随便说的，所以在听到吴阿姨的话后，立马就顺坡下驴。 而陈锦年在听到清汤锅后，拿起筷子在锅里搅了搅，诧异的问道：“这是清汤？这是清水吧。” “嗯，是清水啊，进口的冰山矿泉水，用来涮鱼肉在合适不过了。”艾薇儿夹起一片放了进去，“食材都是我提前预定的，今天中午送过来的，你们尝尝鲜不鲜。” “？” 陈锦年一副大受震撼的模样，他转头看向王一笛，“这也算火锅？怎么和我记忆的火锅不是一种东西。” “这是我们这边特有的，主要是吃食材的品质和新鲜度，你可以尝尝，很好吃的。”王一笛夹起一片鱼肉在沸腾的清水锅中来回涮了七八下，然后放到陈锦年面前泡有姜丝葱丝的酱油碗里。 “我刚去的上学时候也很奇怪，你们为什么要吃羊肉火锅，还必须沾芝麻酱，后来习惯了也挺好吃的，现在轮到你了。” “额……” 陈锦年迟疑的将鱼肉夹起来。 平时都说粤菜清淡，但以陈锦年在这边生活的经验上看，粤菜里很多菜品和北方差不多，清淡只是刻板印象。 但面前的这道清水锅，却是照着刻板印象量身打造的，所以他有些下不去嘴。 “要不让阿姨给我倒碗芝麻酱吧。” “可我家里没有芝麻酱，要不给你倒些芥末酱，或者给你磨些山葵泥。”艾薇儿说着，便扭头问了一下，“吴阿姨，山葵还有吗。” “有的，你们要多少。” 接着厨房便传来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显然吴阿姨正在给几人准备。 陈锦年一听脸都绿了，立即将鱼肉塞进嘴里，并大声的喊道：“好吃好吃，不用让阿姨再忙了。” 王一笛愣神的眨了两下眼睛。 “你确定？我都没看见你嚼就咽下去了。” “不用嚼都好吃。” 陈锦年违心的说道，口味这东西，习惯不了就是习惯不了。 而艾薇儿却非常开心，以为陈锦年真的很喜欢，立即将一大盘切好的鱼肉全都推到陈锦年的面前。 “既然你喜欢，那你就多吃点吧。” 陈锦年微微张开嘴，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桌子上，“你们不吃吗？” “吃啊，厨房里还有很多呢，在切几盘就好了。” “我……”陈锦年欲哭无泪。 而王一笛则是带着笑意从旁边落井下石，“不是不嚼都好吃吗，那你就多吞一点。” 第759章 徒劳无功的出差 这顿饭吃的，是陈锦年近期最痛苦的一次，本来他不习惯这种清汤寡水的吃法，偏偏艾薇儿还让吴阿姨准备了大量的食材，像是自助店的加工区一样，一盘一盘往上端，大家根本吃不了。 吃到最后，陈锦年一打嗝，就感觉自己要溢出来了。 其他几人也是和他是差不多的感觉，兰姐吃到两眼无神，静静的椅子座位上休息，而一直忙前忙后的吴阿姨，也撑到连餐具都不想收拾。 “吃完的今天这顿，我再也不想吃m9加的澳洲和牛了。” 陈锦年揉着肚子说道。 食材的价格和品质另说，单纯从量上讲，吃多了都很腻。 艾薇儿赞同的点点头。 “嗝——，平时在日本吃的时候，他们小气巴拉的只放两三片，嗝，好坑，我还以为这东西有多贵呢，昨天一看价格发现不贵，就随手订了六斤，谁知道这么多啊。” “六斤还好，就是其他的食材你也订了很多。”王一笛同样吃到撑。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记得要控制饭量保持体态，吃到后来就已经彻底忘了减肥的事情了。 “诶，就是太可惜了，还有好多没吃掉。”艾薇儿说着，就看向王一笛，“要不明天你们再来吧，我们还能再吃一顿。” 陈锦年连忙的摇手拒绝。 他不想再吃一顿清水煮肉了。 王一笛瞥见陈锦年这副头疼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对着艾薇儿邀请道：“要不明天你来我们家吧，我让兰姐过来接你。” “好啊。” 无事可干的艾薇儿果断答应下来，并拍着肚子保证，要把那箱从的欧洲空运过来的冰山矿泉水一起带过去，又惹得陈锦年一阵头大。 …… 日本的大学是每年三假，分为春、暑、寒三假，其中寒假假期时间最短，在每年的十二月底到一月初放，通常只会放十余天，长也不过两周左右。 所以艾薇儿碰到的正好有时间的王一笛，自然是天天腻在一起，连陈锦年这位正牌男友都被甩到一边了。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王一笛退掉了老薛发来的跨年演唱会的邀请。 不过的为了凸显和电视台冰释前嫌，也为了感谢老薛的好意，陈锦年将歌曲的版权授权给了老薛，让对方可以在任何地点随意演唱。 几天的匆匆过去，转眼间就来到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王一笛和艾薇儿约着一起去逛街购物，而陈锦年则是躲在公司里阅片子，人力部刚刚把组织结构调整完，现在正一团乱麻。 陈锦年打算观察下调整后的效果，如果可以的话，他回杭州也把他的公司调整一遍。 “铛铛铛” 杜悦琳敲门进来。 招聘组现在优化成cEo团队的业务组，同时因为现在招聘组没正事干，陈锦年将他们整个组扔进的执行组里，在招聘业务没全面恢复前，他们作为陈锦年的狗腿子，帮忙查找部门内的运行问题。 “老大，林总约你在他的办公室见面。” “嗯？”陈锦年将目光从显示器上离开，“他们从北京回来了？谈得怎么样？” “不清楚，现在只有林总回来了，其他人可能要晚些时间才到。” 和林延辉一起去北京的熊家善等人还没有回来，所以杜悦琳也不知道事情的进展顺不顺利，有没有拿下业务。 陈锦年摸了摸鼻子。 “行，我马上过去。”他将自己电脑关上，并叮嘱杜悦琳，“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帮我看着，这间办公室谁都不能进，要是看到有人往里闯，立刻给我打电话。” 杜悦琳连忙点点头。 “老大你放心，就算是董事长来，我都不能放他进去。” 义正词严的保证完后，杜悦琳又偷偷摸摸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小声的问到：“老大，听说你周末都来工作了，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啊。” “看好你的门就得了。” 陈锦年走过来敲了敲杜悦琳好奇的脑袋瓜。 他总不能说他一直躲在办公室里剪《河边的错误》吧，按照正常的保密流程，未上映前的素材都不能在联网的电脑上操作，更不要提陈锦年在人多眼杂的部门内操作了。 所以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杜悦琳捂着头躲开，她十分笃定陈锦年一定在忙些和公司无关的业务，要是放在普通员工身上，早就开除了，但是放在的陈锦年身上，压根没人敢管。 乘电梯来到楼上，走进林延辉的办公室内。 “林叔，找我有什么事啊。” 林延辉揉了揉疲惫的眼皮，从办公椅上起来，邀请陈锦年来沙发上就坐，“坐，我找你主要是聊聊车机项目的事。” “谈得不顺？” 陈锦年诧异的问道，不应该啊，老罗已经是山穷水尽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要脸的面子人，面对能变卖资产还钱的机会，不可能不接受，多少都会有一些让步的。 “确实不顺，不过不是和锤子，而是和字节，字节现的想法是打包吃下锤子的全部业务，但负资产和外债它又不可能接手，而锤子想卖个好价格来偿还外债，不想把自己贱卖，所以局面就僵在这里了，在双方没有彻底谈妥前，锤子不会接受我们的价码。” 倒闭和破产也是个技术活，如果处调好，能够减少不少损失，所以这不是短时间内能敲定的协议。 “那人呢，我提前叮嘱过熊家善，让他接触到核心业务的人员。” “我们去晚了，实际上锤子暴雷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早，真正有能力的人早就预料到这一天，提前走人了，现在还留在公司的，要么是还想搏一把的，要么是暂时找不到出路的。” 林延辉解释完后，又重新询问的一句。 “锦年，你真的那么看好智能汽车业务。” “短期看好，国内汽车行业发展二十年来的必然结果，只不过长期嘛，能不能挣钱还真不一定，就像福特的t型车一样，迟早要开始卷价格，倒逼上游厂商，一旦到那个阶段，对零部件和系统供应商来讲，就非常痛苦了。” 国内就不存在蓝海市场，就算有蓝海市场，也只是相对一段时间而言，只要有产品能两三个点的净利润，就不缺厂商往里挤。 第760章 要割就割商家的韭菜 目前国内对汽车业务的发展实际上有两派观点。 第一派是智能汽车普及化，认为在三年内无人驾驶的汽车就彻底取代人工，在道路上行驶。 另一派是传统油车长期化，认为十年内电动化汽车无法威胁燃油车的地位，只能作为城市短途的选择。 两种观点所代表的两派资本，林延辉在北京的这几天全都有过接触，但无论是唱衰还是唱涨的，全部没提出过陈锦年刚刚提出的观点。 这让林延辉颇为意外。 “既然你是的观点是悲观的，那为什么还要给老王提出车机的项目方案。” “很简单，做生意不一定非要挣消费者的钱，当年老美淘金热的时候，也没见几个淘金客发财，可开旅店生意的却无一例外的赚的盆满钵满。” 陈锦年悠哉的翘起二郎腿，胸有成竹的继续说：“换成现在一样，智能汽车是趋势，甭管是新资本入局还是老车厂转型，都要砸下大笔的研发费用，挣这钱难道不比卖产品来钱快吗，不论是趁着黄金期和车厂联合开发，吃下经费，还是直接将项目打包卖出去，都是非常划算的。” 也就是陈锦年对软件类的产品实在是不懂，没有相关的开发经验，不然他早就下场分一杯羹了。 林延辉低头沉思。 陈锦年的思路确实很吸引人，但前提是车机的人机交互方案得是未来趋势才行。 片刻后，林延辉继续说道：“锦年，你的眼光确实很毒，但万一车厂能独立做出更优秀的解决方案呢。” “不可能。”陈锦年摇了摇头，“日企固步自封，车内连个喇叭都不想装，国内的自主车厂一直死磕燃油车，在这方面也不太关注，新势力的车企倒是想在这方面玩出花来，可以我对互联网企业的理解，玩金融、炒概念、套现走人他们是好手，但要脚踏实地的干活，他们不行，早晚也走匿名外包的解决方案。” “而且公司不是一直在推进芯片业务的开发吗，恰好用在车机上的芯片也不太需要太先进的制程，很大程度是可以和智能家居上的芯片混用，一起研发的话，还能摊薄研发成本。” 用于汽车的芯片有个特殊的分类，叫车规级芯片，需要能在零下四十度到零上一百二十五度的环境中正常工作。 而车机作为选装产品，其内部的芯片倒是不需要满足车规级的要求，但同样需要耐高温和耐低温，起码也得在零下二十度到零上九十度的环境中正常工作，不能因为露天晒完就不开机了。 这种追求稳定性的需求导向，也注定了车机内的芯片不会像手机和电脑的芯片一样，不断的追求先进的制程工艺。 林延辉听完后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陈锦年倒了一杯。 “是我太瞻前顾后了，我有些后悔当时没带你一起去。” “哈哈哈，林叔，你得亏没带我去，你要是带我去，那咱们现在谈得可能就是如何与字节竞价，收购锤子科技了。” 林延辉顿时一乐，“你还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别看他们公司几千号人，摊子铺的也特别大，可要是论能拿得出手的现金，还真没有陈锦年的公司多。 将茶杯递给陈锦年，林延辉继续问道：“车机的事情我会和老王在商量下解决办法，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下周吧，我要先回自己公司一趟，把拍完的电影剪出来，然后趁着年前还有段时间，发出去做配乐。” 陈锦年抿了一口茶水，“对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让梓宁姐帮我盯着点，我来公司就这点成果，她得帮我落地。”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等转过农历年，我会让梓宁接手人力部的工作，把公司内业务调整的事情搞定，这事周一帆做不来，他害怕得罪人，容易把事做油了。” “喔，林叔你知道。” “当然知道了。”林延辉哑然一笑，“我还没老呢，周一帆什么能力我心知肚明，这种人放在后方不会搞事情，但你指望他能挑大梁，也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当然，他要是真有那么多的能量，把他放在后方，我反而要睡不着觉了。” 人的能力和性格不完全挂钩，人菜瘾大的有很多，不在事上很难看到真水平。 但性格适不适合做哪类的，却是一眼可知的，特别聪明的人当不好老师，脾气火爆的人也干不好内政。 “那我呢，我适合放在什么岗位上。” “你——”林延辉认真的打量了一遍陈锦年，然后笑着说道：“你这种人啊，除了当老板，放那里都是祸害，你才来公司多长时间啊，人力部就快成你的了，要是让再待一段时间，你能把半个人力部给我带走。” “林叔，你这是夸我啊还是骂我啊。” “当然是夸你喽，你以为老板是很好当的吗，能让人喜欢也是一种本事。” 林延辉大笑着拍了拍陈锦年的胳膊，陈锦年的状态他很羡慕，要是他儿子要是能像陈锦年，他早就替林禹明把路铺好了，让儿子能在大学毕业后进入公司。 但现在嘛，要是将林禹明扔在管理岗上，搞不好会得抑郁症的。 “那我就多谢夸奖咯。”陈锦年坦然接受了林延辉的调侃，同时还提醒了一句，“林叔，我看你的状态不太好，应该是最近几天精力消耗太大了吧，要不要给行政打个电话，让司机送你回去。” “算了，离开公司好几天，我得抓紧时间把挤压的文件签出来。” “明天公司就放假了，加班加点的签出来也没用，不差这一天。” 陈锦年说着，就拿起手机给行政部打电话。 林延辉看着陈锦年这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林延辉也没有拒绝陈锦年的好意，在北京的这段时间，天天白天谈判沟通，晚上喝酒应酬的，着实让林延辉精力异常吃力，勉强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给林总安排一辆车，嗯，让颜部长尽快协调吧，谢谢。”陈锦年放下电话，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旋即站起身来，“林叔，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等有事晚上再聊。” “嗯。”林延辉应了一句，但立马又发出一声医生疑问，“嗯？” “忘记和你说了，我们约好晚上搓麻将，林叔记得过来玩。” “约好，你约了谁啊？” “都约了啊，梓宁姐，徐阿姨，人多热闹。 ” 第761章 这事，他不合理啊 新年的跨年夜，要么是约三五好友，要么是出门凑热闹，总要有些仪式感的，不然也太无聊了。 而陈锦年在深圳又属于人生地不熟，只好把认识的都约了一遍。 当然，他很有数的没有约杜悦琳这群下属，毕竟没有人愿意在非工作时间和上级见面，多看一眼都属于被迫加班。 只不过陈锦年计划的很好，但却没有考虑到场外因素，他从林延辉的办公室出来没多久，便收到了乔英子打来的电话。 “呦，稀客啊，您老怎么有空联系我。” 陈锦年贱兮兮的说道。 大三是学校之间的分水岭，普通学校在后两年基本就任学生自生自灭了，玩的玩，考公的考公，考研的考研，各凭本事。 但清北附交等级别的名校有很多的保研名额，且在非保研的名额中，导师也更倾向于招收本校的学生，导致大三往后的课业也很重。 像是乔英子这种学霸，自然要在其中卷的不亦乐乎。 “你才老呢！”乔英子气鼓鼓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我就不能有些空闲时间吗。” “可以啊，没说不可以，只是你最近在群里都一直潜水，连消息都不发，猛然间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些不适应。” “我前段时间参加了一个课题，累死我了，刚刚才脱离苦海。”乔英子嘴上抱怨着，但实则炫耀，能在大三参与重要的课题实验，可以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机会。 “既然脱离苦海，那就好好玩玩呗。” “对啊，我就是在玩啊，我和陶子昨天来看演唱会了，现在正排队过关往回走，我记得你在深圳啊，有没有空过来接我们啊，对了，方猴儿和磊儿也在。” 陈锦年停下脚步，直接愣在的原地。 “你们怎么会约在一起看演唱会。” “不是提前约好的，他们是后来过来的。”乔英子正说着，突然掩嘴压低了声音，“磊儿还在旁边，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你要是有时间，咱们见面再聊。” 陈锦年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你们在哪个口岸，把地址发给我，我等会开车过去” “好，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陈锦年沉思片刻，如果要见方一凡和林磊儿，他还真不想专门跑一趟，最多也就是安排顿接待餐，尽一下同学的情谊。 但现在四人凑在一起，陈锦年就不能扔下英子和陶子不管了，再怎么说，两人也算是他的朋友。 于是陈锦年回到办公室拿上外套，锁好门锁，顺便将自己外出的事情通知给杜悦琳，让对方帮他推掉有可能来的临时安排。 走出公司后，陈锦年开车前往福田区的和平路。 供两地旅客过关的口岸有很多，但涝的涝死，旱的旱死，不同口岸的出入境的客流量天差地别。 像是罗湖口岸这种热门的路口口岸，常年有来自内地的各大旅行团，客流量巨大，碰上节假日和周末的，排几十分钟的队都是常事。 而乔英子等人不知道是在哪里找的攻略，好巧不巧走的也是罗湖口岸。 陈锦年到的时候，几人竟然还在排队。 于是他在附近找了个停车场，又等了一段时间。 乔英子按照陈锦年发送的位置，推进行李箱，一路寻了过来。 “诶，往哪走呢。” 陈锦年落下车窗，伸出胳膊摇了摇，喊住了正在核对车牌的乔英子。 “哎呀，原来你躲在这里啊。”乔英子赶忙拉着箱子跑过来，并对着陈锦年大倒苦水，“你把车停的也太远了吧，怎么不停在路边啊。” “给我一千，我就停在路边。” 陈锦年将手摆在乔英子面前。 “一千！你疯了吧，从深圳到北京的机票不过也才一千而已，只是让你动动腿的事，来来接我们一趟就要一千啊，你也太黑了。” 乔英子将陈锦年的手扇到一边，瞪着一双大眼睛恨不能将陈锦年等死。 “不是我黑，我也是按行情价收的，路边违停一次一千，交警队明码标价的，我也没得办法啊，要怪只能怪你们堵在里面没出来。” “违停一千，你蒙我吧。”乔英子有些不相信。 “谁蒙你了，本地车一次一千，外地车头次五百，下次一千，不信你找个司机问问，看看他们怎么说。”陈锦年按开后背箱，“把箱子放后面，人多坐不开。” 乔英子半信半疑，不过还是照陈锦年说的将行李箱装到后面，开门上车坐好。 陈锦年将墨镜带上，扶着方向盘问道：““你们不是四个人吗，他们三个呢。” “陶子去买咖啡了，至于磊儿，一直魂不守舍的，方猴儿正在劝他，应该晚点过来。”乔英子往车窗外看了看，有些担心林磊儿。 陈锦年闻言，搭在方向盘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发生什么了，你在电话里就没说清楚。” 听到询问，乔英子表情变得纠结起来，“我答应替方猴儿保守秘密的。” “那你就保守吧，我没兴趣。” “别——”乔英子连忙说道：“这件事我还真的要你帮忙。” “那就说呗，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顺手的事我肯定帮忙。”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乔英子咬了咬牙，将事情和盘托出。 “你应该知道磊儿的爸爸再婚后又要了个孩子吧，现在孩子长大了，磊儿的爸爸打算把家里的卧室收拾出来，当做孩子的卧室，但卧室里原本堆放的磊儿的东西，还有磊儿妈妈的遗物就没地方放了，所以磊儿的爸爸就通知了磊儿，如果磊儿还想要的话就拿走，如果不想要的话……” 后面的乔英子没说，但那些东西的结局是什么，猜也能猜得出来。 “都说娘亲舅大，林磊儿吃亏就吃亏在没有个舅舅。” 陈锦年感叹了一句，接着又话锋一转，“我一直有个疑问，按理说，有个林磊儿这样的儿子足够光宗耀祖了，写在族谱里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为什么林磊儿他爸对林磊儿不上心呢，就算林磊儿他爸就是渣，难道没个长辈管管。” “换句话说，如果你们乔家里有个侄子家庭条件不好，但是人特别牛逼，保底清北生的那种，你爸会袖手旁观吗？” 陈锦年歪着头看向乔英子。 血缘作为纽带的人情社会确实有弊端，但不代表没有优点啊，有钱有势的人帮扶同族里的有潜力后辈，千年来一向如此啊。 换成陈锦年，甭说是能考上清北的，就算是普通的学生，只要是人品靠得住，陈锦年也会在对方遇到困难时出手帮一把。 “嗯……” 乔英子被这句话问住了。 要是林磊儿叫乔磊儿，是她的堂弟，那以乔英子对老爸的了解，乔卫东绝对把乔磊儿供起来，不为别的，单纯的喝酒时拿出来吹牛逼都有面子。 第762章 谁让你当滥好人的 “你的意思是，磊儿和他爸爸之所以如此生分，其实是另有隐情。” “或许吧。” 陈锦年不置可否，只是如实的讲了一下事实。 “林磊儿生性孤僻内向，咱们和他相处的时间也很短，抛开方一凡这个中间人，实际上咱们对他根本谈不上什么了解，好像除了学习优异外一无所知，所以我想提醒你，不管你想怎么帮他，先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陈锦年对林磊儿没有恶意，在高三的时候他甚至觉得林磊儿的人还不错，愿意把对方当成朋友。 但自从出了医院那件事后，陈锦年对林磊儿的看法就有了些变化，变得更加谨慎，不想与此人有太多的交集。 面对提醒，乔英子轻轻咬了下嘴唇，纠结的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已经提前答应方猴儿了。” “我又不会往外说，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是指保守秘密这件事。”乔英子歪坐着身子看向陈锦年，“唉呀，都和你说了吧，方猴儿和磊儿几天前就回福建了，他俩已经把房间里的东西收拾好，要发物流要运回北京了，只不过方猴儿的家里你也清楚，根本放不下如此多的杂物，于是就给我打电话，想把东西存到我那里。” “我当时满脑子里都是晚上的演唱会，所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是昨天晚上在酒店里和陶子聊起的时候，才发现我们那里也放不下，我和陶子的东西挺多了，房间里早就塞满了，再加上我爸妈和陶子的爸妈经常来看我们，临时搬进来一堆东西没处藏啊，我想着你不是买新房了，能不能……” “你想把东西全运到我家里。” “嗯嗯。”乔英子忙不迭的点头，“你放心，物流和搬运的花费我来出。” “停停停，你知道我新家是买来干什么的，就把一堆杂物和遗物塞我家里。”陈锦年直接拒绝的乔英子的离谱请求。 “那放到书香雅苑呢。” “那也不行，我和一笛的家里出现一堆外人的东西，还是一堆不知道要存放多久的东西，你觉得合适吗，要是方一凡和林磊儿两人一直不买房，我是不是还得替他们存一辈子啊。” 陈锦年连连摆手，这种事免谈，没有商量的可能性。 “而且林磊儿不缺钱吧，我记得他手里的奖学金和升学奖励加起来得有好几十万，有这些钱别说租套房子了，就是在小城市里买套房子都够了，怎么还能没地方放。” “可能是事发突然，临时找不到地方吧。”乔英子弱弱的帮忙辩解了一句。 “事发突然？林磊儿的妈妈离世好几年了，怎么能说事发突然，而且林磊儿的爸爸竟然能把这堆东西放在家里好几年，等到实在放不下的时候才通知林磊儿来取，好像也没有多么不念旧情吧。” 陈锦年实在是不懂林磊儿一家到底是怎么相处成这样的。 “对了，英子，你和方一凡向来关系不错，你知道林磊儿的妈妈是因为什么病去世的。” 乔英子的脑袋现在也是一团乱麻，冥思苦想了好一会才犹豫的说道：“病因没说，但方猴儿好像说过他姨妈是突然间离世的，当时童阿姨得到消息时，根本不相信，甚至他们家在去的飞机上，还认为是假消息。” 乔英子正在边想边说的，突然透过车窗，瞥到了林磊儿和黄芷陶的身影，连忙中断话题，一把拽住陈锦年的袖子。 “你快点帮我想办法，等我回北京后，估计物流也就到了，我是真没地方放啊。” “谁让装好人的。” 陈锦年甩了甩手臂，但乔英子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真是怕了你了，这样吧，我爸在郊区有间仓库，我把地址给你，你让物流直接把货卸仓库里。” “放在仓库里，这能行吗？” “你知道我们家的仓库里放了多少万的货吗，二十四小时专人值守，安保做的比普通的高档社区都好，我还没找你要仓储费呢，你还嫌弃上了。” 要不是看乔英子夹在中间实在太可怜，陈锦年这都不想帮忙。 “不过我得和你说好了，最多帮你存半年，你让林磊儿找到地方后就赶紧拉走。” “没问题。” 乔英子满口答应下来，在她来看半年的时间已经足够长了，就算放在她家里，替方猴儿保存半年都算是仁至义尽了，更何况是陈锦年了。 解决完心头事，乔英子赶紧推开车门，冲着黄芷陶大声招呼。 “陶子，这里这里。” 陈锦年也开门下车，对着两人颔首示意。 看到老朋友，黄芷陶的脚步也加快了几分，推着行李箱快步走过来，将里提着的咖啡塞到陈锦年的手里。 “辛苦啦，麻烦你来亲自接我们。” “嗨，你们纯属运气好，要是晚来几天我就不在这里了。” “看来我们的运气确实不错，对了，笛笛呢，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她刚拍完一部戏，现在正忙着和朋友玩呢。”陈锦年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对了，你们什么规划，是玩一晚上明天走，还是多待几天再回去考试。” 黄芷陶还没说话，乔英子就有些不满的开口， “喂，你什么意思，我们刚到你就催我们走啊。” “呵呵，你们来的时候也没通知我的，也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陈锦年笑着说道 “我们飞机晚点了，下飞机就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哪还有时间找你啊。” “我和英子昨天确实有些赶时间，不然一定会通知你的。” 三人热络的在聊天，而林磊儿站在旁边却欲言又止，根本插不上嘴，一直等到队伍里的吊车尾方一凡跑过来，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你们吃不吃啊，刚炸出来的鸡排，喷香。” 方一凡拿着鸡排向大家积极推荐。 陈锦年只是瞅了一眼鸡排上的红色撒料，就用含有深意的眼神往下压了压，问道： “你的屁股又好了？” 只一句话，直接让乔英子笑出了鹅叫，也让黄芷陶不自觉的抬起手掩藏难绷的嘴角。 当时方一凡在医院做痔疮手术时，她们两家人还去看过，特别是学医的黄芷陶，还近距离观摩了护士给方一凡换药的全过程。 “我……”方一凡低头看向的手里的鸡排，突然感觉屁股隐隐作痛，嗖嗖直冒冷风。 第763章 聪明人是劝不了的 为了屁股的安危着想，方一凡用力的咬了咬后槽牙，扭过脸去，将排队买来的秘制香辣鸡排塞到林磊儿手中。 “你们吃吧，我——我戒了。” “表哥，我吃不了辣的，还是你吃吧。”林磊儿弱弱的说道。 “没事儿，你多吃几次就习惯了。” “就是。”好不容易止住笑意的乔英子，拍了拍林磊儿的肩膀，“多吃几次，等你以后要割痔疮的时候，还能让陶子给你主刀，哈哈哈哈哈。” “哇，英子，你太过分了，我要是当肛肠科医生，我第一件事就是先给你切了。” 黄芷陶扔下行李箱，就和乔英子打闹起来。 陈锦年没理她们，而是看向方一凡。 “你俩也是来玩的？” “我们……” 林磊儿刚想张嘴说明缘由，就被方一凡打断了，只见方一凡搂着林磊儿的肩膀，用一副新闻发言人的派头说道。 “磊儿向来是埋头学习，没时间出门玩，正好最近学校都结课了，我就陪他过来转转，看看我们的祖国的大好河山，开拓下眼界。” 陈锦年听着方一凡的鬼扯，眼角一跳一跳。 他以为他自己的脸皮就够厚了，但和方一凡比，他还是青涩的像个新兵蛋子。 大好河山，从口岸出来的这一路，目之所及全是高楼大厦的都市景象，和大好河山的哪一个字挨着。 陈锦年连喝了几口咖啡，将要吐槽的冲动压制下来。 “说吧，你们打算去哪，近的话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方一凡和林磊儿对视一眼，没想到陈锦年今天如此好糊弄。 不过陈锦年既然不想深究，事情反而简单了，两人本来也没打算把瞒着方圆和童文洁偷跑出来的事告诉陈锦年。 “我们和英子约好了，打算去华强北买新款的mac本，你要不要顺便买一台，咱们一起买还能便宜点。” 听完方一凡的话，陈锦年满头黑线。 “你是不是忘了我家是干什么的，你让我去外面买电脑，你怎么想的。” 他爸陈铭就是靠代理电脑业务起家的，目前仍旧是北京地区的渠道商。 哪怕苹果的渠道和其他品牌的渠道不一样，分为直营和授权模式，但陈铭的又不是一直吃老本不拓展新业务，照样是官方授权的经销商，拿货价比几个人跑华强北零卖便宜多了。 真当华强北的老哥有钱不赚做慈善啊。 陈锦年实在是懒得多说，直接开门上车，按了按喇叭，示意几人麻溜上车。 此时，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搬行李上车。 乔英子更是直接问道：“陈叔叔现在有苹果的店了？。” “废话，我用我的公司给我爸的公司投了一笔钱，他现在有的是钱，能不疯狂扩张吗。” 整机业务因为矿潮的事情，消费端的需求遭遇重创，但笔记本业务和手机业务没有影响，陈铭当然是要往这方面调整的。 随后，陈锦年看向车内的后视镜，再次确定一下。 “你们现在还去不去，去的话我送你们过去，但提前说好了，我可不认识里面的人，你们要是被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电脑城坑小白属于潜规则了，全国都一样，华强北也不例外。 乔英子和黄芷陶齐齐摇了摇头。 她俩本来就不缺钱，只是由于方一凡鼓动的，再加上华强北的大名在外，两人才打算过去看看的，现在有更靠谱的渠道，回去再买也是一样的。 但林磊儿不同，他要买的东西很多，并且林磊儿也清楚自己和陈锦年的关系，已经不像以前一般了。 “磊儿，你还去吗。”方一凡转头问向表弟。 “嗯，我我们专业对电脑很依赖，需要制图，运行大型软件，我的那台电脑太卡了，等到明年做毕业设计的时候，根本做不出来。”林磊儿是机械工程专业，他们专业几乎就离不开电脑。 “既然你要去我就送你过去。”陈锦年按下电子手刹，将车从车位里开出来，“不过你要是制图的话，不能用mAc，很多软件不好找，买高性能的游戏本就行了。” “我明白，所以我这次要买两台，同时还有找一些配件。”林磊儿解释完，又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有烟吗？” 陈锦年摸索了两下，从将扶手箱里的摸出一盒天叶，直接扔给林磊儿。 “后排有中间有点烟器，但你要是敢在车上抽，我就把你扔下去。” “谢谢。” 林磊儿麻利的扯开塑封，从盒里拿出一根放在鼻子前，狠狠的吸了两下，像是在吮吸花蜜一样。 坐在副驾驶上的乔英子皱着眉头转过头去，盯着犯烟瘾的林磊儿。 “你能不能把烟戒了啊，你，你和以前一样不行吗。” “抱歉。”林磊儿揉了揉鼻子，“我试过，但是失败了，并且我觉得要是把烟戒了，那就真的一点乐趣也没有了。” “抽烟从来不能带来快乐，只能缓解烟瘾带来的窒息感。” 坐在旁边的黄芷陶戳穿了林磊儿的谎言，她不理解为什么一向乖巧的林磊儿会染上这种恶习，作为同学，黄芷陶还是希望林磊儿能摆脱依赖。 “你抽烟的时间很短，现在戒还来得及，如果你是担心戒断反应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做周期性的药物治疗，能够帮你减轻痛苦，而且药物干预，也是目前最有效的戒烟办法。” “谢谢，我还没戒烟的打算。” 林磊儿用腼腆的笑容回应着大家的好意，然后将头倚在车窗上，一边看向窗外的繁华，一边嗅着手上的烟。 “行了，你们不要多费口舌了，林磊儿比我们所有人都聪明，既然已经下决定了，你们劝也没有用。” 陈锦年悠悠的说道，他才不在乎林磊儿要不要戒烟，只要对方别在他面前抽就可以了。 第764章 分手而已，多大点事 陈锦年从停车场出来后，先是将几人送到了酒店办理入住，将行李箱放下，随后才开车将一行人送到的目的地。 “到地方了。” 陈锦年打着双闪，将车停在路边。 乔英子微微弓腰，透过车窗好奇的歪头向上观望，“哪一栋楼是华强北啊。” “谁告诉你华强北是一栋楼的。”陈锦年反问着，同时往外指了指，“你所看到的这一片商区全是华强北，里面包括众多的商铺、数码城和写字楼，和当年的中关村It卖场一样，从来就不是指哪一栋大厦。” “当然，你们也可以把华强北看做还没有转型的中关村，只不过华强北的供应链优势和集群效应，使得他们不必像纯做中间商倒卖的中关村那样，迫切的进行转型，只需要继续开发电子元器件和制作山寨机，照样获得不错的利润。” 提到中关村的电子卖场，乔英子、黄芷陶和方一凡齐齐打了个冷颤。 凡是经历过鼎盛期中关村的人都知道，奸商的屠龙宝刀挥动起来简直敌我不分，加价卖都算是商家良心了，真正黑的，直接卖一堆电子垃圾，一万含泪转赚九千。 “磊儿，要不咱们不去了吧，你需要什么咱们从网上买。” 方一凡扭头看向林磊儿，脸上满是纠结和害怕。 林磊儿没有经历过中关村的毒打，但是方一凡经历过啊，从这种商圈里走一圈，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尤其是两人还是纯外地了，就差把大肥羊三个字顶脑门上了。 但林磊儿完全没听到，将手里的烟塞到后座出风口下的点烟器里，然后开门下车。 方一凡见状，也只能的赶紧跟上。 两人下去后，黄芷陶嫌弃的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试图驱散跑出来的烟味。 “磊儿就不能把烟戒了吗，今天在口岸排队的时候，我就闻到了磊儿身上若有若无的烟味。” 陈锦年将四门的车窗都落下去一些。 “问的好，但他不想戒，你觉得还有谁能管的了他吗，是方一凡还是童阿姨，还是指望那位从来没露面的林爸爸，啧，我看够呛。” 童文洁做的确实很好，对林磊儿视同己出，不过毕竟不是亲生的，很多话很多事都不能管，说轻了说重了都会适得其反。 “等回去后我和我爸说说吧，让他告诉方叔叔。” 乔英子也只想到这一个办法。 陈锦年笑了笑，方圆太佛系了，天天乐呵呵的，连方一凡都管不好，更不要说他作为小姨夫这种纯外人，让他管林磊儿，估计连张嘴都张不开。 “行了，别聊他了，你们要不要下车去逛逛，要是不去我就走了，我可不想多个违章。” 乔英子和黄芷陶异口同声. “不去！” 于是陈锦年立马左打方向盘，当着方一凡和林磊儿的面扬长而去。 “我去，喂，喂，我去，他们走了，他们就这么走了，不是说好一起来的吗？” “表哥，你就别喊了。”正在喷云吐雾的林磊儿微微眯起了眼，叫停的正在大呼小叫的方一凡，“英子和陶子又不需要，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去啊。” “不是，明明说好了的，你知道我说服陶子一起来，费了多大的劲吗。” “表哥，陶子是和季杨杨分手了，但不代表你就有机会啊。” 林磊儿很清楚方一凡的心思。 包括他们从这次从福建过来，表面上是为了散心来旅游的，其实也有方一凡的小心思。 “谁说我想重新追陶子了，我只是觉得大家好久没见了，一起出来玩玩。”方一凡矢口否认。 “最好没有，其实，我觉得还是英子更适合你。” 林磊儿感觉当时的方一凡和乔英子只剩下层窗户纸没捅破了，如果正常发展下去，两人一定会在一起的，只可惜，中间横生枝节，方一凡谈了女朋友。 “你懂什么，我和英子只是朋友。” 方一凡狠狠拍了下林磊儿的肩膀，然后将烟从的林磊儿的嘴巴把拔了出来，扔在地上狠狠踩灭，“抽两口得了，赶紧走吧，我还约了陶子晚上吃饭呢。” 林磊儿惋惜的看向地上被踩瘪的半截烟，他虽然不知道价格，但也只知道能放在陈锦年车上的，不可能有次品。 “还说你不想追陶子。”林磊儿怯生生的小声说道。 …… 离开华强北后，陈锦年带着两人找到了王一笛。 也是从几位女生的聊天中，陈锦年才知道季杨杨和黄芷陶分手的消息。 不过陈锦年对此早有预料，而且他也不认为两人会分太长时间，毕竟季杨杨和黄芷陶唯一的矛盾，就是季杨杨精力旺盛的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做赛车手。 这种事，只要刘静让刘铮停了季杨杨的援助，或者是等刘铮这位黄金单身汉结婚了，季杨杨的车手大业自然就消停了。 并且据陈锦年所知，季胜利担心自己身为书记，不能作为干部以身作则，还放任儿子一天天的烧钱，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已经找刘铮谈过了。 所以季杨杨离彻底告别车手生涯，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想到这，陈锦年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王一笛伸手扭了下男朋友的手，“陶子刚分手，你就在旁边幸灾乐祸。” “不是，我没笑陶子，我是在笑杨杨，女朋友没了，车手生涯也进入倒计时，现在可谓是鸡飞蛋打。” 黄芷陶突然扭过头，看向陈锦年问道：“季杨杨不当车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以为车手那么好当的，有天赋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得有钱，杨杨的天赋本来就一般般，只是相对普通人算好的，他之所以能玩车，全靠着舅舅的资助，现在资助被季叔叔给断了，你觉得他还能蹦跶几天。” 陈锦年都能想象出季杨杨那抓狂的场面，也就是他现在不在北京，要是在的话，一定上门当面调侃季杨杨。 黄芷陶闻言一喜，但立马将情绪压了下来，继续问道：“季杨杨要是只能拉到其他资金呢。” “不可能，国内玩车是纯烧钱的，谁会吃饱了撑的给季杨杨投钱。” “你呢？” “我，更不可能了，我又不是他爸爸，当然，如果他愿意叫我声爸爸，我可以考虑考虑。” 陈锦年揉着下巴，露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 第765章 不要小看拉力车手的烧钱能力 乔英子瞧不得陈锦年的嘚瑟劲，便直接出声打断。 “切，我又不是没见过季杨杨开的车，不就是一辆破大众吗，以季叔叔和刘静阿姨的工资，完全支撑的起啊。” “英子，你可不要瞧不起玩拉力赛的，更不要以标取人，杨杨的那辆车，除了看起来像一辆两箱大众，其他的东西可是和原车没有半毛钱关系，发动机、差速锁、变速箱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我就不说了，只是单拎出来轮上用的避震，你知道多少钱吗？” 陈锦年递给乔英子一个眼神，让对方使劲猜猜。 “这能值多少钱啊，也就几千块钱吧，了不起两三万呗。”乔英子仔细想了想，就季杨杨的车，实在不像是有多值钱。 “两三万，你是真不懂啊，两三万只能买入门级的，像杨杨给自己车上改的，只是一根避震，就要十几万，一套加起来比你爸的奔驰都贵，加上其他的东西全部改完，总价大概是三百万左右，不比一辆法拉利便宜多少，而且就这，还是搂着点花的情况下改出来的，否者五六百万都打不住。” 陈锦年讲完后，乔英子开始有些懵了，扭头看向黄芷陶。 “锦年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的。”黄芷陶无奈的点点头，“我说过他好几次了，赛车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玩的起的，那是只有少数人能负担得起的玩具。” “赛车确实挺贵的，我们班里就有个喜欢玩赛道，每次下赛道都要花好几万，有一次不小心撞了，在修车场停了半年，花了六十多万才修好的。” 艾薇儿也在一旁补充道。 富二代里亦有差距。 顶级败家的富二代努力创业。 次级败家的富二代追求爱好。 而真正为外人所不齿，热衷于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其实还真花不了多少钱。 这也是艾薇儿的爸妈没有给艾薇儿培养任何兴趣的原因，因为但凡学点什么，再互相攀比一下，没个几百万的根本挡不住。 但凡艾薇儿是个音乐发烧友，或者是名摄影爱好者，她家的别墅就得缩水一半。 乔英子虽然是第一次见艾薇儿，但对方浑身上下全是大牌，还和王一笛是好闺蜜，家庭条件自然也不是普通人。 从对方嘴里说出来的话，乔英子不信也得信。 乔英子拽了拽黄芷陶的手，“季杨杨这两年花了这么多钱，他舅舅就没有意见，任由季杨杨花下去吗。” “季杨杨的舅舅就是赛车爱好者，有俱乐部有车队的，自然会在上面投钱，更不要提还有某人火上浇油。” 黄芷陶横了陈锦年一眼，而乔英子也顺着黄芷陶的视线，锁定了坐在旁边的陈锦年。 这陈锦年直接麻了，连忙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 “看我干什么，我哪知道刘铮会把投资项目挣来的钱，全砸赛车上面的，而且钱在刘铮手上，乐意往哪花我也管不着。” “谁让你让季杨杨的舅舅投资你的电视剧。” “我当时没钱，只能找有钱的霍霍，不是，找有钱的人拉投资啊，不然我找谁，找黄叔还是乔叔，他们能把钱给我吗，而且就算他们敢投，我敢要吗，万一赔了，还不堵我家门口要钱啊。” “呸。” 乔英子轻啐一声，“我爸在你心中就这么没溜吗，投资赔了还要钱。” 陈锦年点了点头，“陶子的爸爸应该不至于，文化人，要脸，可要是你爸的话，还真没准。” “去你的。” 乔英子恼羞成怒的想要揍陈锦年。 不过陈锦年提前预判的乔英子的动作，刚一抬手就闪到一边，没有让乔英子得逞。 两人的谈话引起了艾薇儿的兴趣，于是她转身跪坐在沙发上，扒着沙发靠背看向躲在后面的陈锦年。 “你现在的影视项目还接受给个人投资吗，我能不能投资你的项目。” “薇儿，你哪来的钱。”王一笛问道。 “平时攒的啊，反正我爸妈关心我的方式就是打钱，别的连问都不问，所以他们给我的钱，我自然是照单全收喽，而且我现在也有些无聊，想做些投资的尝试，赚就赚，赔了我也认。” “那你一共攒了几百万？” 听到王一笛的询问，艾薇儿瞪大了双眼，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的天，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我家又不是开银行的，我怎么可能攒出几百万啊，换成日元还差不多。” 接着，艾薇儿拿出的手机翻了翻，“我从15年去日本，到现在一共攒了四十多万，不到五十万，我觉得已经很多了，诺，全在里面了。” 艾薇儿将全部积蓄展示给王一笛看。 王一笛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回头看向陈锦年，“能投吗。” 陈锦年挠了挠头，不是有点少，是太少了，他后期几个项目就没有下来一个亿的，几十万扔到里面和没有差不多。 “想要投钱也不是不可以，我以前也接受过来自个人的投资，只不过我新项目的周期有点长，什么时候能上映回款我还真保证不了。” 他现在手上的全部是待定项目。 和企鹅视频的是待定项目，和深圳广电的是待定项目，就连和空政合作的，因为部队临时部署组织训练的事，现在也有些推迟，能不能在三月份开工还不确定。 “啊，我还以为有钱就能投呢。”艾薇儿有些失望。 “有钱确实能投，好多野鸡剧组都在等米下锅，只不过吧，这种项目一般是看不到回头钱的，不叫投资叫做慈善。”聊到这里，陈锦年突然冒出来个想法，“你在日本学什么的，应该是商科专业吧，正好我开了一家购物中心，你可是过来投资试试手，就算亏了也亏不了多少。” “可我学的是农学类的专业的。” “什么？” “啊？” “你是农学生！” 一句惊四座，众人纷纷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艾薇儿，包括王一笛。 王一笛倒是闲聊的时候问过，但当时艾薇儿回了一句日语，王一笛没听懂，也没有多问，只以为是给留子专设的国际招生的专业。 “你不可能是农学生，你比我都白，哪有一点农学生的影子。” 乔英子伸出手臂和艾薇儿比了比，根本无法接受。 第766章 农学生怎么了，我们也是很精致的 乔英子自诩是冷白皮的美女，可当她的撸起袖子，伸手和艾薇儿的手臂放在一起时，仍旧能清晰的看出比艾薇儿黑了一个色号。 这让乔英子直呼逆天。 “你在手臂上擦粉了吧。” “我这是天生的。”艾薇儿用另一只手用力在自己手臂上搓了搓，然后放到乔英子面前，“怎么样，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王一笛也在旁边证实，“薇儿确实一直很白，我们上小学的时候，她就像是瓷娃娃一样，我们班的女老师可喜欢她了。” 不过等说解释完，王一笛又疑惑的看向的闺蜜。 “可你为什么会读农科专业啊，明明叔叔阿姨都是学金融的，不应该沿着他们的老路，去顶级的投行工作吗？” “我不喜欢，而且我爸妈也不希望我在将来继续从事金融相关的行业。” “为什么。” 王一笛的话刚问出口，站在沙发后面的陈锦年就拍了下王一笛的肩膀，打断了询问。 “以前什么样我不了解，但是现在的金融圈，好女生最好不要入行，尤其是薇儿这么精致漂亮、家里还不缺钱的，真没必要趟这浑水。” 要是论比娱乐圈更乱的，可能也就只有金融圈的。 并且在没有艺术追求做遮羞布的情况下，金融圈会还会更加的突破下限。 诚然，陈锦年相信，以艾薇儿父母的人脉和资源，能够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给艾薇儿保驾护航，但反过来讲，孟母还知道环境对教育和性格的重要性，艾薇儿的父母作为人精，难道会不知道。 既然家里已经积攒下了足够的物质基础，何必让女儿踏足这一行，天天和一帮心机婊和油腻男勾心斗角呢。 “确实，我爸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他说我学什么专业他都支持，除了商科类的专业。”艾薇儿说道。 “所以你就选了农科？”王一笛依旧惊讶。 “对啊。”艾薇儿一咧嘴，露出甜美的笑容，“我喜欢尝些好吃的东西，自然对农学很有感兴趣，而且农科没你们想的单一，并不是只有植物生产、动物生产、林学，动物医学之类的，还有生物科学、食品工业、自动化等的相关专业，我所读的是食品科学，就从来没有去过田里。” 农学生不一定会晒得黑黢黢的，也不是所有的农学生都要种地， 起码对艾薇儿来说，她想去种地都没有机会。 “喔，是这样啊。”王一笛瞬间明白了，原来她们的惊讶只是来源于对农学生的刻板印象，“对了，你读完大学，是不是还要继续在那边读研啊。” “没有，我是想考中国农科院的，但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艾薇儿托着脸蛋，略显愁容，她的成绩并不算特别好好，不然也不会走曲线救国的方式，去国外上名牌大学。 “应该可以吧。”王一笛搂着艾薇儿的肩膀宽慰道，然后扭头看向陈锦年，“农科院好考吗？” “这我哪知道，我只知道农科院在三环内的一百五十亩地，有不少人在惦记着。” “三环内？地？” 艾薇儿的愁容瞬间被惊讶取代，一度怀疑她听错了。 北京的地价比深圳还高，竟然还能留有一片未开发的耕地，简直是不可思议。 “你说那块地啊。”乔英子立马接过话题，“就在我学校南边，每次路过都能看到，不过那一百五十亩应该不会在动了吧，毕竟已经被市里占走好几百亩了，真要是连这点命根子都绝了，农科院的院士会掀了市政府的。” “不一定，由于热岛效应，导致那块地已经不适合做试验田了，会不会在郊区另选一块地，将那块地从农科院的手里置换出来，还真不好说。” 最近两年房价飙升，所以打那块地主意的开发商也越来越多。 相较于拆不动的老胡同，农科院的地简直就是黄金地，都不用开发，只需要从农科院手里把地拿下来，转手就是十几个亿。 乔英子挑着眉头，扭身看向陈锦年。 “我看是你来打主意吧。” “管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房地产开发商。”陈锦年矢口否认。 “你还说你不是呢，前段时间就听说你要盖大楼，今天你又说你开了家购物中心，我看你现在是导演当够了，打算进军房地产了吧。” “扯淡，你见过四九年入国军的吗，就现在行业环境，指不定明天一觉醒来市场就崩了，我才不做这种蠢事。” 陈锦年没好气的说道。 前几年房地产回光返照的时候他都没入场，现在市场被炒到高位，地王一个接一个的出现了，他此时入场，岂不是给别人接盘。 “不会吧，现在房子可是正火着呢。” 乔英子有些不相信，毕竟她也知道老爸虽然处理的一批房子，但身上还背了几千万的房贷，现在正期待着房价上涨好大捞一笔。 “爱信不信。”陈锦年懒得解释，“你们慢慢聊吧，我还要回公司剪片子。” 有兰姐给她们几位女生当司机，根本用不到陈锦年。 而王一笛看到他转身离开，急忙叮嘱一句。 “晚上记得去爸妈家。” 陈锦年脚步未停，只是抬起手随意的晃了两下，作为答复。 “这陈锦年，都让你惯坏了。” 面对突然闪人的举动，乔英子忍不住吐槽道。 “锦年是我男朋友，当然要我来宠喽。”王一笛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而且他最近一直在帮我做后期，确实是有些忙，你们应该直接给我打电话，不需要让锦年特意跑一趟。” 面对夫唱妇随的王一笛，三位女生齐齐的露出嫌弃的眼神。 “咦——，笛笛，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你们都在一起多久了，腻不腻啊。” 乔英子嫌弃的撇了撇嘴。 “要你管。”王一笛针锋相对，“我看你这条单身狗是纯妒忌，还是赶紧找个男朋友激发一下雌激素吧，不然，你就真成假小子了。” 王一笛的毒舌功力不减当年，刀刀往心窝里插。 气的乔英子要找王一笛拼命。 第767章 狠起来自己都坑 “姐，你时候回来的，我哥怎么没来。” 陈锦年诧异的看向到访的刘婷婷，心中暗自惊奇。 今天真是忙得要死，他回到办公室里还没把屁股坐热，行政就通知有人要见他。 “我们没有搭乘同一架飞机，一鸣坐的是去广州的航班，等稍晚点和叔叔一起过来，我不想跟着来回赶路，就坐直达的航班过来了。” 刘婷婷没带行李，只是随身背了个女士的手提包，看样子是过完今天就走，多一天都不想多待。 “坐吧。”陈锦年笑着指了指摆在办公桌对面的转椅，“你是来我这里避难的。” “让你猜到了，因为结婚的事情，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哎——” 刘婷婷长叹一口气，“早知道我就不答应他的求婚了，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想不开结婚呢。” 陈锦年起身给刘婷婷倒了杯水。 “延期到几号结婚。” “腊月二十四号，在杭州结。” “杭州？”陈锦年有些意外 “嗯，两不得罪，我现在既不想听我妈妈唠叨，也不想看见他妈妈，所以干脆定到杭州，结完婚原地过年，哪里也不去。” 刘婷婷心力交瘁的说道。 原本公司就有一大摊的事要处理，现在还要加上双方的家庭在施加压力，刘婷婷真是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那你歇一歇吧，反正过几天我要回公司，到时候事情我来处理，你先把婚事应付过去再说。” 双方的家里人要是谈不拢，各种各样的幺蛾子绝对是层出不穷。 在这点上，给潘帅当过伴郎的陈锦年是深有体会，结婚当天都会上脸色，从中捣乱，更不要提结婚前的婚礼筹备。 “可别，我去公司还能轻松点，你要是让我直接回家，我非疯了不可。”刘婷婷急忙摇头。 陈锦年笑出了声，能把一向好脾气的婷婷姐逼成这样，可见里面作了多少妖。 “有兴趣找我倾诉一下吗，我还挺好奇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我妈有些看不上一鸣，而他妈又想让我们尽快要孩子。” 刘婷婷将手臂支在办公桌上，以手托腮，面露愁容。 “我妈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的，竟然知道的我的年薪，所以她一直攒动着我换个条件好的男朋友，总感觉我和一鸣结婚，属于下嫁了，配不上我的身份。” 刘婷婷其实很清楚，她能在陈锦年的公司里当星耀年华的总经理，和能力关系不大，主要是运气太好了。 如果不是因为陈锦年来买车，她不可能和陈锦年认识，也不可能和对方聊的很投机，如果她没有抓住了陈锦年递出来的橄榄枝，进到了当时刚开业没多久的公司里，那她现在大概率还是一名4S店的销售顾问。 这种事业上的跃迁，真不是努力和能力能决定的，完全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来正确的决定。 甚至刘婷婷感觉，陈锦年放心让她出任总经理，和她与王一鸣谈恋爱也有些关系，毕竟大家还是天然的更信任自己人。 “你妈说的对，只不过她眼界太浅了，根本不知道年薪比你高的人，要么是一帮离了好几次婚的中年大叔，要么是只想找空姐嫩模的精英男，他们才不会在乎女方有没有钱，只要年轻漂亮身材好就行。” 陈锦年的话说的没错，只是在刘婷婷的耳朵里有些刺耳，她瞪了一眼这位不靠谱的老板。 “你的意思是我又老又丑身材还不好呗。” 刘婷婷当然不丑，不然也不会被的刘铮的4S店录用为销售顾问，凡是做豪华品牌的店，对销售的颜值和身材都是有要求的。 但陈锦年依旧嘿嘿一乐，说道：“你丑不丑关我什么事，只要鸣哥看你漂亮不就行了，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你真烦人，也就一笛能受得了你。” “彼此彼此。”陈锦年满不在乎，“而且不是我说，你都做到高管的职位了，还在乎你家里人说些有的没的，我看你就是自寻烦恼，要是我，直接把婚礼取消，拖个三五年的，我看到时候谁更急。” 刘婷婷闻言顿时陷入呆滞的状态，她是真没想到陈锦年这么狠，竟然能出这种主意。 要知道王一鸣可是陈锦年的亲大舅哥。 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坑。 “你确定？你以后不打算去一笛家了。” “雨我无瓜。”陈锦年两手一摊，“你和鸣哥的事真黄了，王一笛的爷爷在怎么查也查不到我身上，顶多抄根手杖把王叔和鸣哥揍一顿，打不到我，我怕什么。” 刘婷婷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那是你，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不是我说你，你现在越怂，将来双方父母越是蹬鼻子上脸，你先露一手把他们镇住，保证结婚以后，他们乖得和小绵羊一样。” 陈锦年循循善诱，像是只蛊惑小红帽的大灰狼。 刘婷婷咽了下口水，她有些犹豫，但又实在烦透了父母的指手画脚，再三纠结后，她壮着胆子问道：“我该怎么办。” “简单，你现在就买今天回去的机票或者高铁票，等到公司了，再从朋友圈里发一条取消结婚的通知，接着把手机关机扔在公司里，去营业厅买个新手机办个新号，收拾好行李出门玩两周，等玩够回来了，所有的事情也就都解决了。” 刘婷婷震惊的张大了嘴。 “这不好吧，万一……” “没有万一，你办完新号后咱俩单线联系，我会把你的行踪透露给鸣哥，让他放心，至于剩下的，交给时间，我相信两周过后，双方父母的眼神都会清澈很多，知道什么是大小王。” 陈锦年低声的说道。 他还真不是纯出馊主意，主要是刘婷婷一进门，他就瞧出对方的精神状态很不对，想让对方出去散散心，好好休息。 “可——可是我来找你，是想把近期发来过的活动邀约给你看看，让你挑选些活动参加，维持下曝光。”刘婷婷仍旧无法下定决心，想将话题转移到工作上。 “不去，我是当导演的，没必要有太多的曝光。” 陈锦年往后一仰，倚在座椅背上，一副咸鱼的模样。 第768章 到底谁是外人 虽说现在是十二月底，已经过了冬至，但天黑的依旧很早，陈锦年从公司离开时，天就已经暗了下来，等他到家的时候，已经和黑夜没有区别了。 坐在车里，陈锦年低头看了下时间，自言自语的说道：“六点多了，我记得航班是七点落地，按照飞行冗余计算，也差不多应该到了。” 拿起扔在副驾座上的手机，翻到通讯录，再要拨打的瞬间，他又停了下来，决定过个十分钟再打。 于是陈锦年将车内的音乐调大，放平座椅，悠闲的小憩。 可他有心思睡觉，其他人可睡不着了。 王一笛把乔英子和黄芷陶领到楼上后，赶忙下楼询问。 “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晴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然后将手里的杯子递给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的奶奶。 “妈，兴许是公司临时出事了，锦年的公司也不小，难免会发生点临时状况，他马上就回来了，等他回来我找他问问。” 王一笛的奶奶虽然年纪有些大，可脑子却清楚的很，准孙媳妇不告而别，而老二一家人刚到就被老头子拉到书房里训斥，很难说里面没有事情。 “笛笛妈，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倒是不担心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一鸣和人家女孩出了问题啊，哎，一鸣笨嘴拙舌的，你说他不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人家了，或者说了什么话伤到人家了。” “妈，一鸣是你亲孙子，他的脾气秉性你很清楚啊，怎么能是这种人呢，妈，你放宽心，我现在就给锦年打电话。” 王晴说完，就将凑过来的王一笛直接拽到一旁，小声说道：“宝贝女儿，你就别来凑热闹了，赶紧订家酒店，领你同学先离开，咱家的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我可你说，英子她妈可是很刁的，要是让她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咱家。” “不会吧，我看着宋阿姨不像这种人啊。” “怎么不会，你没瞧见你乔叔叔被收拾成啥样了，你宋阿姨这个人啊，处不熟的，除了对女儿，她对谁都是相当薄情的。”王晴说着，就伸手推着王一笛上楼，“去，赶紧上去问问她们想去哪玩，把她们支出去。” “妈，你别推我啊，我知道了。” 正当母女俩在楼梯口聊天的时候，入户门被人拉开，王大壮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一笛转身一瞧，立马飞奔过去。 王大壮还以为女儿是来迎接他的，双手刚刚张开，打算给女儿一个拥抱，结果王一笛就一个灵巧的转身，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让王大壮愣在的原地。 而王一笛没有理会老爸的尴尬，兴奋的推开门。 “锦年，咦，锦年呢，爸，锦年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王大壮闻言，心里拔凉拔凉的，有种女儿被小黄毛骗走的既视感。 此时，王晴也走了过来，王大壮的心稍微暖了几分，虽然亲生女儿靠不住，但好在还有相濡以沫的老婆在。 王大壮伸出手，将公文提包递给王晴。 但王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走到王一笛身边，往外瞅了一眼。 “还真没回来啊，我还想找锦年聊点事呢。”接着，王晴扭头看向王大壮，“你们公司下班这么晚吗，这都几点了，怎么锦年还没有回来啊，你下班的时候没去锦年的办公室看看吗，你怎么当爸的啊，自家孩子都不关心。” “……”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王大壮的心碎成了一地的玻璃渣子，王大壮感觉自己在进行融资谈判的时候，都没有今晚这么无助过，好像整个家里，就他一个外人。 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王大壮才憋出来一句，“可能在后面吧，今晚路上比较堵。” 话音刚落，陈锦年就转着车钥匙出现在门外。 “呦，大家都刚好回家啊，怎么都站在门口啊，不会是欢迎我的吧，哈哈——哈” 陈锦年只是笑了两声就笑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王大壮看他的眼神有些瘆人，有些像他在动物园看东北虎的模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脑袋，像是要研究从哪下嘴更合适。 “你来的正好，妈有点事问你。”王晴一把抓住陈锦年的手臂，拽着他往东边的餐厅走去。 而王一笛的奶奶看到陈锦年进门，立马杵着手杖从沙发上起来。 “锦年，你等等。” 奶奶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孙子的婚事，决定亲自问问是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是老二一家的错，她一定让老二一家干 王大壮看到妈妈过来，连忙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上前搀扶。 但奶奶却嫌弃的将王大壮递过来的手拨到一边，“别碍事，我找锦年有要紧的事。” 王大壮瞬间石化，女儿和老婆不认他就算了，现在亲妈竟然都选择无视他了，这让王大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和备受冷遇的王大壮不同，陈锦年则是被推进了餐厅，按在了座位上。 平时用的餐桌已经被提前换成的十人座的大圆桌，上面铺满了的丰盛的菜肴，其摆盘之精致，菜品之丰富，远超除夕夜的年夜饭，连陈锦年参加王一笛爷爷大寿的时候，都没达到这种标准。 尤其是看到其中很多都是北方菜，不是粤菜馆送来的餐后，陈锦年就更是清楚这顿饭是为谁准备的。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啊，不会是欢迎我的吧。” 陈锦年揣着明白装糊涂。 王晴一听就知道陈锦年知道些什么，于是赶紧扶着王一笛的奶奶坐下，然后开口询问道：“锦年，你见过婷婷了吧。” “谁是婷婷啊，我怎么不知道。” “嘭” “嘶——” 陈锦年刚贫了一句，就挨了王一笛一记如来神掌，“聊正事呢，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没看到奶奶都着急坏了。” “笛笛，你少用点劲，别把锦年拍坏了。”奶奶心疼的说道。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不能因为大孙子的事，再把孙女婿给折腾坏咯。 “奶奶，他没事的。”王一笛撇了撇嘴。 结果陈锦年龇牙利嘴的回了一句，“一笛，你太小看你自己了，你的一掌，差点给我拍岔气了。” “啊，真的假的。”王一笛顿时紧张起来，伸手在陈锦年的背上揉搓，“还疼不疼。” 王晴神情无奈，聊正事呢，全让女儿给搅和了。 第769章 怀疑到我身上，只能说是怀疑对了 “笛笛，你先回楼上，去找你同学聊天。” 将碍事的王一笛打发走，王晴才扭过头来询问。 “婷婷为什么会突然回去，你到底知道多少，你别我和我说不知道，婷婷和你认识的时间最长，还是你公司的cEo，她去哪会不通知你一声。” 面对质问，陈锦年顾左右而言他。 “妈，其实吧，婷婷姐是总经理，我公司里没有cEo的岗位。” “行了，你别给我贫了，抓紧时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否则，今天晚上这顿饭大伙是没法吃了，你忍心让你奶奶饿一晚上。” 陈锦年挠了挠头，看着奶奶焦急的眼神，只好松了松口风。 “好吧，实话和你们说吧，今天中午我的确和婷婷姐见面了。” “人家怎么说的。”奶奶激动的抓住陈锦年的手。 “别激动别激动。”陈锦年急忙劝道，他是真怕奶奶急出个好歹，王一笛找他拼命。 安抚完奶奶，陈锦年站起身，将餐厅和客厅之间的隔断门给推上。 “我可以说，但你们得保证不能告诉别人，嗯，可以告诉鸣哥和一笛，嗯，爷爷也行，不对，是除了我叔和我婶都行，他们绝对不能知道，要对他俩保密。” 王晴和奶奶对视一眼。 虽然不清楚陈锦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事我替笛笛妈做主应下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保证你说的话不会被老二两口子知道。”奶奶答应下来。 眼见事已至此，陈锦年也只得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其实吧，今天的篓子确实是我捅的……” 话音未落，奶奶和王晴的目光便瞬间落到他的脸上。 “诶，听我辩解，不是，听我解释，我可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纯粹是看到婷婷姐的精神状态很差，我才帮她出了主意，不是，提了的建议。” “没怪你，你赶紧说是怎么回事。”王晴忍不住的催促。 “简单来说，就是双方父母插手插的太多了，今天为了结婚日期吵一通，明天因为工作的问题闹一遍，使得婷婷姐夹在中间心里交瘁，她是真受不了这种无休止的折腾了，所以我就建议她出去玩玩。” “至于结婚嘛，我的建议就是先不结了。” “什么，婷婷在朋友圈的取消婚礼的通知，是真的！”王晴惊讶的问道，但问完之后立马就后悔的捂住了嘴，恨不能自己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妈，你别多想，兴许孩子在气头上，闹着玩的。” 王晴尴尬的笑着，想要往回遮掩。 不过王一笛的奶奶早有预料，知道大家有事瞒着她。 “别哄了我，他们要真因为父母的原因不结，也是占文他俩作出来的命，怪不得旁人。” 看到奶奶落寞的表情，陈锦年急忙补充道：“没那么夸张，朋友圈发的消息，就是故意让你们看到的，目的就是吓唬家里人，让他们少管闲事。” 讲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原本年前应该举行婚礼的，就是因为查来查去的，导致日期一拖再拖，各种矛盾也越来越多，真要是由着他们无事生非下去，亲家便仇家的日子也不远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不结了，反正过个两三年，着急的也是他们。” “这……能行吗？”王晴试探的问道。 她主要是怕陈锦年玩砸了，导致王一鸣和刘婷婷假戏真做，要真是这样，那他们家和老二家原本就脆弱的关系，恐怕就真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怎么不行，结婚证早就领完了，只是一个婚礼而已，等有时间再补办也一样。” 一句惊醒梦中人。 王一笛的奶奶高兴的拍了下手，“对啊，两个孩子都领完证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真是老年痴呆了，竟然没想到。” 王晴哭笑不得，因为她同样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想让一鸣的爸妈知道。”王晴问道。 “因为他们不知道啊，如果不是我和你们说，你们也不会想到只是不举行仪式了，而且本来就是故意吓他们的，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陈锦年说这句话的时候，上扬的嘴角就一直没下来过。 “嗯，稍微收一收，好歹是你叔叔和婶婶。”王晴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这有什么，他们做的时候都不怕人笑话，你还替他俩盖什么遮羞布。”王一笛的奶奶倒是相当开明，一脸无所谓，丝毫没有替儿子挽尊的意思。 “订婚的时候我就提醒过鸣鸣妈，让她少插手孩子的事情，孩子是自由恋爱的，家长不要闲不住的瞎管，她就是一点没往心里去，不然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 奶奶说着便拄着手杖站起来。 “我去和老头子说一声，让他把鸣鸣留下，然后把老二撵走，省的留下气我。” 王晴见状赶紧起身劝道：“妈，爸现在正在气头上呢，你要是在告诉他真实原因，他还不得气的直接和占文动手啊。” 接着，王晴又往楼上指了指，“笛笛的同学还没走，等会还有其他人来家里玩，万一弄出的动静，不太好看。” “嗯，你说的也在理。” 王一笛的奶奶稍加思索，就知道不能把事情闹大，自家人怎么都好办，但是有客人在就要顾及些颜面了。 现在最妥善的应对措施，就是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吧，锦年，你去楼上把你和笛笛的同学叫下来，人家远道而来的，咱们还是得招待好，不能失了礼数，至于其他的事，咱们先不管了，反正是老二惹出来的乱子，一大把年纪了，总不能在指望我来给他擦屁股。” 奶奶当即拍板说道。 陈锦年闻言，看了一眼王晴，“妈，楼上都是谁啊。” “就是老乔和黄大夫家的闺女啊，不是你去口岸接的她们吗？” “是我接的，但我接了四个人。” “四个人？”王晴有些懵，她一直以为过来玩的，只有黄芷陶和乔英子，“可是跟着笛笛来家里做客的只有三个人，并且薇儿在早些时候，就已经被她姥爷接走了。” 随后，王晴转身拿起了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你爸也是刚回来的，要不要我给司机师傅打个电话，让师傅把人接过来。” 陈锦年略微思忖，随即摇了下头。 “不用麻烦了，马上七点了，现在都没过来那就是不想过来。” 第770章 不是我跟你吹 酒店的标间里。 林磊儿用浴巾巾揉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出来。 “表哥，我用完了，你去洗吧。” “洗什么洗啊。”方一凡将手机往床上一扔，然后仰面朝上瘫倒在床上，“陶子发来消息，说她们要在鲶鱼精家里吃饭，咱们被放鸽子了。” 林磊儿闻言顿时停了手里的动作，将浴巾从的头上扯下来，看向的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方一凡，小声的纠正道：“不是咱们被放鸽子了，是你被放鸽子了。” 此话一句，气的方一凡当场从床上挣扎的爬起来。 “喂，咱们可是亲兄弟啊，你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落井下石，而且你都多久没和大家一起聚过来，我约她们出来，不也是为了你能和大家多聊聊天，不然你还真想自绝于世界，一个朋友都不交了。” 方一凡只是学习不好，又不是智力有缺陷，他对于表弟这两年的变化，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如果说原来林磊儿还只是性格腼腆内向，害怕和陌生人打交道，那么现在的林磊儿则直接放弃和他人接触，沉迷于自己的世界。 要不是自闭症具有一定的先天性，方一凡真的要怀疑他的表弟出问题了。 “交朋友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林磊儿平静的将浴巾叠整齐，放在床头柜上，“以前我在学校也有些朋友，但是在转校以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包括咱们高中毕业以后也一样的，所以我觉得，与其吧浪费时间在人际交往上，不如多花点时间在其他方面，表哥，你当时要是少交点朋友，说不定现在已经在中戏上学了。” “啊——” 方一凡痛苦的哀鸣一声，林磊儿的话让他的脑壳痛。 “磊儿，我拜托你能不能像个人啊，哪有什么有意义没意义的，开心才最重要啊，和朋友待在一起，总比你面对那堆电子硬件和铁皮盒子高兴的多吧。” 林磊儿看向堆放在桌上的，新买来的电脑和淘来的硬件，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未必，我还是觉得我……” 林磊儿的话还没说完，方一凡就冲过给了的林磊儿一个脑瓜崩，强行打断。 在自己脑瓜壳疼还是表弟脑壳疼的问题上，方一凡很从心的选择了后者。 “走，赶紧穿衣服，咱们要出门。” 林磊儿捂着头，疑惑的问道：“英子和陶子不是不来了吗，我们为什么要出门。” 方一凡居高临下的看着林磊儿，心中的情绪此起彼伏，方一凡是真想骂林磊儿一句，但又觉得是对已故大姨的不尊重。 强忍着扁人的冲动和腹中空空的饥饿感，方一凡咬着牙发出一声质问。 “你走不走。” “走。” 林磊儿识相的开始穿衣服，没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 “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然后再打车去鲶鱼精的老巢，我倒要看看，这头鲶鱼精到底给陶子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把我提前约好的事都给搅黄了。” “表哥，你不要总叫人家鲶鱼精，王一笛现在已经是明星了，而且要是让陈锦年听到，他又要找你算账了。”林磊儿说道。 “我会怕他。”方一凡语气不屑，“不是我跟你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遇到我都得绕道走，他能有今天的地位，无非是运气好，拍了两部电影而已，等我把剧本写完了，我也能拍。” 如果是由饭局上混过的人，一般在听到“不是我跟你吹”、“兄弟，不瞒你说”和“和我就和你说吧”类似的词，就基本可以断定这个人后面的话，百分之百是信口胡诌 但是酒量差劲的林磊儿，显然是喝不到后半场，自然而然的也就不知道饭局的后半程，还有吹牛逼的环节。 于是，林磊儿基于对表哥的理解，下意识的认为这句半真半假的话中，前半部分是真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后半句，主要是林磊儿实在不相信，语文都不及格的方一凡，能像是写出剧本来的人。 “真的吗，你以前在学校这么厉害啊。” 面对表弟敬佩的眼神，方一凡挺了挺腰 “那是，我当年也是学校里风云人物，唯一能在高一就能当上校报记者的，就是你老哥我，而且刚入学的时候，我和比陈锦年帅多了，一堆小迷妹啊，只是可惜，陈锦年家里太有钱了，靠着他妈妈帮他整成现在这副样子，还有鲶鱼精，也没少在脸上动刀，不然不可能比陶子好看。” 讲到这里，方一凡还显得耿耿于怀。 认定王一笛是靠不光彩的手段，夺走了黄芷陶的校花名头。 而林磊儿听到方一凡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真就相信了，露出诧异的眼神。 “啊，他们还整过容啊，我还以为他们是天生的呢。” “怎么可能是天生的，就是整容整的，这可是咱们班里众所众知的秘密。” “可是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你是冲刺班的，我说的是老三班的人，我们高一就在同一个班了，自然知根知底，不仅你问问英子、陶子，还有季杨杨和陈宏宇他们，他们也都很清楚，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可是在学校里怎么整啊，动手术大家不都看出来了。” “现在技术这么发达，当然是微创啊，而且不是有寒暑假，陈锦年一到寒暑假就失踪，连作业都不写，一定是去国外做手术了。” 方一凡这一顿胡吹，不仅将林磊儿唬的一愣一愣的，甚至讲到最后，连他自己都有些相信了，认为陈锦年和王一笛一定存在猫腻。 林磊儿仔细想了想，又抬头看了下方一凡的脸。 “表哥，那你要不要问问是哪家整容机构，你也去整一下，说不定你也能实现你当明星的愿望。” “我——，我不用吧，我觉得我很好啊，而且我是靠实力吃饭的又不是靠颜值吃饭的，不用这么麻烦。” 方一凡有些犹豫的说道。 他感觉林磊儿的建议很不错，只不过刚在背后编排陈锦年，现在让他承认自己也想整容，多少有些抹不开面子。 第771章 做贼心虚的王一笛 于此同时，在王家做客的乔英子，隐隐感觉到晚上的气氛有些异常，和下午几人到访时截然不同。 所以用餐途中，乔英子借口去洗手，追上了去楼上拿手机的王一笛。 “笛笛，是不是我们今天到访有些唐突，来的不太是时候啊，我总感觉你爷爷好像有些不太开心，要不要我和陶子提前走吧。” “啊——”王一笛被追上来呃乔英子吓了一跳，随后赶紧年解释，“你们可千万别多想，我爷爷不是因为你们，主要我爷爷和我叔……，嗯，反正和你们没有关系，你们别往心里去。” “你爷爷和你叔吵架了？”乔英子有些意外。 “算是吧。” 王一笛含糊不清的解释了一句，接着转身推着乔英子往回走，“你赶紧回去吃吧，今天的晚餐可是我妈特意请师傅来家里做的，你平时去高档餐厅都尝不到这么好的手艺，多吃点。错过今晚再想吃可就难了。” “确实很好吃，不过我们已经吃饱了，而且我们还打算去参加跨年。”乔英子小声说道。 “晚不了的，距离晚上十二点还有几个小时呢，先吃晚饭，你们想去哪，让锦年或者我哥送你们去，耽误不了的。” 王一笛将乔英子推回餐厅，然后转身往楼上跑去。 她确实是着急拿手机，不过更重要的一点，是她想知道陈锦年和王一鸣在聊什么，自从晚餐一开始，两人就找机会走了，聊到现在都没出现。 王一笛一路摸到楼上的卧室，凑到门口小声听了一会，结果什么都没有听到。 “咦，难道他们出去聊了，不应该啊。” 正当王一笛自言自语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拉开，来不及躲藏的王一笛，与从里面出来的陈锦年撞了个对脸。 “你上来干什么？”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王一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脑袋疯狂运转，“那个……那个……，手机，我是上楼拿手机的，我把手机落楼上了。” “是吗？”陈锦年回头往的房间里扫了一眼，“可是卧室里没有你手机啊。” “那就是在小客厅。”王一笛说完立即转身逃跑。 实在是太尴尬了，好不容易来偷听一下，还被当场抓了现行。 “笛笛该不会都听见了吧。”王一鸣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已经从陈锦年的嘴里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对于刘婷婷的选择王一鸣也无话可说，在结婚的问题上，确实是他有些太没有主见，任由母亲插手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听见就听见了吧，等晚会儿我交代几句就好了，虽说一笛嘴巴比较大，喜欢往外说，但在这种事情上，一笛还是拎得清的。” 以王一笛旺盛的好奇心，想要把她蒙在鼓里是有些难度。 更何况王晴已经知道了，以王晴的个性，百分之百是要透露给女儿的，所以陈锦年也没打算对王一笛一直保密。 王一鸣发出一声沉闷的嗯声，算是同意的陈锦年的说法。 不过紧接着，王一鸣又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办，是先回家还是在这里待着。” “随意，你只要不去找婷婷姐，不和她联系，你爱去哪去哪，当然，你的工作得开始干了，不能躲在公司里继续摸鱼了，我下个月有好多宣传活动要参加，你需要一直跟着我，尤其是在路演的时候。” 出席这种提前公布行程的活动，一定会引来凑热闹的路人或者粉丝，尤其是郭忛害怕电影曝光不够，专门挑大城市的市中心购物广场路演，更加加剧了现场的不确定性。 陈锦年必须早做防范，该带的保镖一定要带齐。 “好，那我这段时间留在这里，听你安排。” 在商量好后，两人从楼上下来继续吃饭。 不过一家人都各怀心事，就算是把玉盘珍羞铺满，恐怕也吃不了几口。 所以没过多久，王占文就向老爸告辞，和老婆一起开车回广州南沙区。 王一笛的爷爷明显心里窝火，没有搭理儿子，只是等老二两口子一走，他把筷子一扔，起身说道：“我吃饱了，出去转转。” 而奶奶则是赶紧给大儿子使了个眼色，“大壮，你给你爸拿件外套，外面冷，别把他冻感冒了。” “嗯，我知道了。” 王大壮胃口一般，索性放下碗筷，也跟着老爸出去了。 一直在找机会想把消息透露出去的王晴，也趁这个机会，悄悄的离开的餐厅。 转眼间，还算热闹的晚宴，顿时少了一半的人，只剩下陈锦年、王一笛这些小辈，和奶奶还坐在餐桌边上。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变化，黄芷陶和乔英子都停下了筷子，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也打算告辞离开。 只不过还没等两人开口，王一笛的奶奶就和善的说道。 “闺女，你们不用管他们，你们吃就行，想吃那个奶奶给你们转，我是年纪大了，吃多了不消化，要不然啊，我今晚都停不下筷子。” 说着，奶奶将一道焖羊肉转到黄芷陶和乔英子面前。 “南方吃的都是山羊，你们肯定吃不惯，我看着你们一直没吃，放心，这道菜不是，还有旁边这道羊肉汤，都用的是从盐池运来的滩羊肉，一点膻味都没有，你们尝尝，是不是比你们从八大楼和八大居里吃的羊肉好吃。” 陈锦年闻言一笑。 “奶奶，现在已经是市场化运作，他们几家的东西哪还有以前的品质，早就同质化了，不做老菜，用的全是差不多的菜单，调的味道也差不多，早就和好吃不沾边了。” “是嘛，好久没去过了，真是可惜啊。”王一笛的奶奶颇为感慨。 陈锦年起身，将装有红酒的醒酒器端过来。 “喏，大家分一分，先把这酒喝了，不然明天也没法喝了。” “不好吧。”乔英子瞥了一眼摆在旁边的酒瓶，前年乔卫东投资葡萄酒酒庄的时候，带着乔英子认识的不少酒，所以她知道这个包装的玛歌并不比拉菲便宜。 “有什么不好的，尝尝是这酒好，还是你爸酒庄里的酒好。”陈锦年给乔英子倒了大半杯，一点都不像是在倒红酒。 “英子，你爸还有酒庄的生意啊，我怎么没听说。”黄芷陶惊讶的问道。 “甭提了，去年亏了不少，幸好清的早，不然我爸得赔死。”乔英子郁闷的说道。 “能撤出来也不错了。”陈锦年嘿嘿一乐，他记得早就和乔卫东说过红酒做不了，结果非要头铁，“对了，撤出来的钱呢，现在又投哪了。” “还能是哪里，房子呗。” “得，乔叔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绝。” 陈锦年伸出大拇指，赞叹的说道。 第772章 不造假都不够喝了 话是好话，但从陈锦年的嘴里讲出来，立马变了味道，尤其是说这话的陈锦年，还表现出一副调侃的表情，更是让乔英子气愤不已。 乔卫东好歹是乔英子的亲爸，哪有当着面这么编排的。 于是乔英子当即送给陈锦年一个凶狠的眼神，接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像是想要把陈锦年喝破产一样。 结果红酒刚刚进入嘴巴，和舌头一接触，就瞬间让乔英子的表情失控、五官齐飞。 “嗯嗯嗯，嗯嗯。”乔英子疯狂指着自己的嘴，并慌乱的低头四处寻找。 正倒酒的陈锦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咋了，要吐啊，你吐也得给我咽下去再吐，知道你这一口多少钱吗。” “嗯——” 乔英子对陈锦年怒目而视。 而王一笛也赶紧拍了陈锦年一下，让男朋友别捣乱，接着往的后面的推拉门指了指，“英子，里面是厨房，你要是想吐就赶紧吐吧。” 乔英子摇了摇头，随后狠下心，将含在口中的一大口酒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差点呛死我。”乔英子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拿起可乐往嘴里猛灌，消解口腔内的酸涩。 等忙活完这一套，乔英子才抬头看向陈锦年，“你是不是买到假货了，又酸又涩，好难喝。” 陈锦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摸了一下味道，接着将酒杯递给王一笛。 “你尝尝。” 王一笛浅尝一口，“还好吧，单宁丰富，带有花香，正常的品质啊，虽说比好年份是差点，但我喝着区别不大啊。” “啊，就这还是正常品质啊。”乔英子失望的说道，她还以为享誉全球的红酒品牌，和拉菲古堡同级的玛歌能有多好呢，结果就这。 “红酒这玩意本来就一般，无非包装营销加上洋大人滤镜，你才会觉得它会很好喝，你要是以前没喝过，头一次尝，肯定觉着这还不如几十块一瓶的葡萄汁甜酒。” 陈锦年嘿嘿一乐。 盛名在外，其实难副，尤其是牵扯到个人口味的东西，差异就更大了，就连茅子这种擦边国酒的品牌，有些喝不了酱香型白酒的人，也是嗤之以鼻的。 “你确定不是买到假的了。”乔英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级庄的酒是这种品质。 “当然是真的，如果是拉菲的话，那九成九是假的，毕竟国内一年的消费量，酒庄二十年的都酿不出来，甚至只是广东地区的消费量，是正常进口量的五倍以上，指望拉菲古堡的那一点配额，哪够国内喝的，肯定要造假的吗，但是玛歌的话，没必要，在国内的知名度也低，也没有人炒，造假成本太高了。” 造假也是有成本的，放着拉菲这种躺着赚钱的生意不做，谁会深耕相对冷门的品牌呢。 “啊，拉菲都是假的。”黄芷陶紧张的问道：“我爸刚买了一瓶，还打算过年的时候带去我姥姥家呢，不过他是海购的，应该是真的吧。” “那完了，百分之百是假的。” 陈锦年给黄芷陶倒了一杯，安慰下对方被骗的小心灵。 “论给红酒造假，英法可是惯犯了，人家都专注造假几百年了，产业链非常成熟，尤其是原瓶罐装的出来假酒，想查出来几乎没有可能。” “另外，你可以提醒你爸把空瓶保存完好，特别是酒标，不要损坏涂污，假如瓶子是真的话，现在的回收价在两三千左右，年份好的价格更贵，还能给你爸回波血。” “要是瓶子也是假的呢。” 陈锦年将醒酒器放在桌上，“让你爸买瓶副牌的拉菲珍宝，灌在大拉菲的瓶子里，封好口，等下次家里来客人在拿出来喝，只要瓶子保存的好，传个三四代不是问题，反正也喝不出。” 讲到这里，陈锦年停顿了下，“其实副牌也不便宜，你爸要是还嫌贵，随便买瓶波尔多小产品的红酒就可以，一般也就百十块钱。” 黄芷陶失望的叹了口气。 “完了，你这么一说，我更加觉得我爸被骗了，他就是医生，天天面对手术室，怎么可能知道里面有其中的猫腻呢。” “吃一堑长一智呗，这也没办法，现在有钱人钱太好赚了，随便编了故事就能把垃圾买上天价，你爸这种人在首都当医生的，正好沾了有钱人的边，不割他割谁啊。” 陈锦年端起酒杯，“来，碰一个吧，权当是替代你爸的那瓶假拉菲了。” “我爸的挣得工资哪能和你比啊，明明你有钱，为什么不割你呢。” 黄芷陶惆怅的举杯抿了一口，随即微微皱眉，这红酒入口还真有些酸涩感，初次喝还真喝不惯，至于酒体浓郁、层次分明、口感纯正、精致细腻这种高端红酒的常用形容词，黄芷陶是一点没喝出。 “谁说不割我啊，找我担保的、拉投资的，要融资的多的是，一个个张口闭口几个亿的，他们的野心可比假酒贩子大多了，卖假酒的，好歹还讲究和钱货两清，给你瓶酒，可那帮想坑我的，真就是空口套白狼，只有一张咬人的嘴。” 陈锦年摇晃着手上的高脚杯。 现在的杀猪盘是换着花样来，每一个都包装的像是真的一样，哪怕陈锦年小心应对，也很难那以区分。 好在他一直不在公司，而刘婷婷又在对外投资上没有权力，所以才安然无恙的躲到了现在。 “照你这么说，好像是你那边更严重一些。” 黄芷陶有些平衡了，她爸买瓶假酒根本没什么影响，又不是特殊年份的奢侈品，顶多是半个月白干了，但陈锦年要是被坑一次，那就要元气大伤了。 “本来就是，坑我一次，他们就财富自由了，换做是你，你会怎么选，当然是费劲心里攒局宰我一刀了，创业还有风险呢，但杀猪盘可是一本万利的。” 王一笛听后，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喊道：“不行，你公司以后的投资，都要通知我，不能你自己随便决定，我要帮你看着。” “就你？”陈锦年瞥了王一笛一眼，“不是我小瞧你，要是你来决定，咱俩以后可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王一笛气愤的肘了陈锦年一下，然后冲着奶奶撒娇。 “奶奶，你看看他啊，天天欺负我。” 第773章 林家到访 王一笛希望奶奶能替她做主，但奶奶却是故作糊涂，笑着问道：“你让我看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他欺负我啊。”王一笛指着陈锦年告状，“奶奶，你看看他，总是欺负我。” “是吗？可我怎么看着是你在欺负锦年啊。 ” 奶奶笑眯眯的反问不仅让王一笛始料未及，也让陈锦年有些绷不住了，连忙微微低头憋笑。 “奶奶！” 意识到被奶奶调侃的王一笛，发出一声娇嗔，接着起身坐到奶奶身边的座位上，搂着奶奶的手臂一阵摇晃。 “你可是我亲奶奶啊，你到底占哪一头啊。” “停停停停。” 王一笛的奶奶连忙制止孙女的撒娇，“我可和你说，我现在的身子骨可不比以前了，经受不住你的折腾，你要是把我手臂摇骨折了，以后就只能去医院看我了。” 王一笛闻言瞬间松开手，上次奶奶就是摔倒骨折去的医院，经过这么长的康复训练，行走能力都没有彻底恢复，要是真在伤一下，她不都不敢会有多严重。 “奶奶，你肩膀没事吧。”王一笛小心翼翼的摸了摸。 “没事。”奶奶笑着摸着孙女的手，“你就是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了，从小到大都没什么心眼，不知道人心难测社会险恶，锦年虽然和你一样大，但在这方面，他比你强太多了，你遇到问题还真的问问锦年的意思，不要脑袋一热就做决定，本来我是指望着我们不在了，你哥以后多帮帮你的，结果你哥也是个木头，比你还缺心眼。” 王一笛的奶奶无奈的看向埋头干饭的大孙子，她和老伴都是聪明人，可到了儿子孙子辈上，没一个像他俩的。 就好像是老大出生的时候，把家里所有人的心眼都给抢走了，导致后来的，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有些过于耿直了。 “奶奶，你说什么呢，什么叫不在了，呸呸呸，太晦气了。” 王一笛连声说道，并让奶奶也呸两下，驱散晦气。 “是啊，奶奶一定能长命百岁的，来，咱们敬奶奶一杯，祝奶奶健康长寿，也祝各位的长辈能无病无灾，享受晚年生活。” 陈锦年很有眼力劲的端起酒杯，张罗的大家给奶奶送祝福。 “咱家里就属你会说，我看着笛笛妈也要比不过你了。” 奶奶笑的很不拢嘴，长辈都喜欢嘴甜的，即便是王一笛的奶奶也不能免俗。 而相较于陈锦年，王一鸣就显的要直接很多了，说敬酒还真就敬酒，起身端起酒杯就给干了，看着奶奶一阵揪心。 “行了行了，赶紧吃点菜顺顺。”奶奶连连摆手，赶紧让大孙子坐下。 陈锦年歪头看眼王一鸣面前，空空如也的杯子，抬头说道：“哥，你知道你刚才那一口，喝进去多少钱吗，幸好爸妈都不在，否则他们得心疼的眼皮直跳，你以后还是只喝啤酒吧。” 此时，王一鸣才后知后觉的咂摸下嘴，“很贵吗？” 陈锦年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对酒的价格有概念吗？” “没有。”王一鸣摇摇头，他平时很少喝酒，尤其是给陈锦年当司机的时候，更是滴酒不沾。 “哦，那我说句你能理解的，你刚才一口闷进去一瓶茅子。” 陈锦年的这句话打破了王一鸣平淡的表情，瞳孔瞬间睁大，眼神中写满了震惊。 “鸣鸣，你伯父伯母对你的事还是很上心的，至于你爸他们兄弟俩的事情，和你们晚辈没有关系，你们还是打算骨头连着筋的亲人。” 奶奶则是趁机叮嘱王一鸣。 两个儿子之间的矛盾已经很多年了，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但奶奶不希望其他人之间也有隔阂。 “嗯，我知道了。”王一鸣点点头。 依偎在奶奶身边的王一笛，也开口说道：“哥，你少听锦年乱说，你随便喝就行了，我昨天去书房的时候，看到还有好几瓶呢。” “啧啧啧，你爸算是遭殃喽，摊上你这个漏风小棉袄。” 陈锦年的调侃，使得大家都露出了笑意。 “我乐意，我爸又不会说我。” “笛笛说的没错，锦年，你再去拿一瓶，他要是心疼的让他来找我，今晚咱们家缺什么也不能缺酒。” 王一笛的奶奶豪爽的说道，力挺自己的乖孙女。 陈锦年站起身来，一瓶酒五六个人喝，确实是有些少了。 不过他刚起身，扔咋在座位上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一看，发现是万梓宁打过来的，接着扫了眼时间。 “哦，林叔他们到了，我去接他们，你们稍等。” 陈锦年脚步匆匆的离开餐厅，林延辉一行人接了进来。 林延辉来过这里，但是徐芳、万梓宁和林禹明没来过，几人进门口都有些新奇。 “你们这位置选的确实好，房子的格局也好，这要是白天的话，西边这客厅的采光一定很棒吧，这双层的露地窗，真好看。”徐芳问道。 “还行吧。”陈锦年挠了挠头，住习惯了倒也没感觉太特别，“就是有些时间要做好遮阳，防止晒坏家具，还要请人去外面清洁，自己干的话，还挺痛苦的。” “都这样，越大打理起来越麻烦，我们就是买晚了，现在再想买，还得去郊区了，太不不方便了。” 其实徐芳也只是随口一说，林家还真没想过换大房子，因为他家的头号重点是林禹明，几乎是林禹明去哪所学校，他们家就搬到哪里。 “以后还有机会。”陈锦年笑着，将一行人领到餐厅。 “我们正喝着呢，林叔，要不要来两杯。” “不好吧。”林延辉咽了下口水，他有酒瘾，只不过徐芳管得严，在家里不让喝的，所以他一直在观察老婆的脸色。 “锦年邀请你，你怎么还矜持上了，今晚少喝点吧，出差一趟挺累的，不过今晚喝完，明天得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徐芳说道。 “那行，咱少喝点。”见老婆同意了，林延辉兴奋的搓了搓手，拽着陈锦年的手臂，“走，我后备箱里有酒，你和我去拿。” “不用，书房有。” “他能有什么好酒，他都不喝酒，走，咱们快去快回。” “林叔，你先等会，你们先进去打声招呼。” “哦，对对对。”林延辉一拍脑袋，接着大步流星的往餐厅里走去，“伯父，我——，是伯母，哈哈哈，您还记得我啊，我以前来过。” 林延辉虽然奇怪为什么王大壮他们都不在，但还是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并把身后的儿子拽了过来。 “这是我儿子，林禹明，快点，叫奶奶。” “奶奶。”林禹明乖巧的叫了一声，并把拎着的礼物放到一旁的小吧台上。 “诶，你们好，坐，赶紧坐，我给你们拿几套餐具。”奶奶扶着王一笛的手臂要站起来，但立马就被林延辉又扶住了。 “不用不用，您做好就行，哪能您来啊，我们自己就行。” 徐芳同样点头说道：“伯母，您好好休息，我们也不算外人，自己来就行。” 第774章 林磊儿的本体——方框眼镜 在一旁站着的陈锦年，也趁机介绍了下大家的身份，毕竟除了他，其他人还真不怎么认识。 等陈锦年介绍到林禹明的时候，陈锦年黄芷陶和乔英子默契的互相使了个眼色。 “你看看，是不是很像啊。” “确实好像，简直了那天一模一样。” 陈锦年听到两人嘀咕，便扭头问道：“什么像不像的，你俩在说谁？” “磊儿啊。”乔英子回答道，同时歪着头，仔细打量着林禹明的脸，“你没有觉得他们很像吗，特别是磊儿第一天来我们班里，站在讲台上手足无措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林禹明的性格原本就有些腼腆，在看到两位漂亮的女生在对他评头论足后，愈发紧张起来，脸不自觉的就僵住了，更显的和林磊儿有几分神似。 “是吗？”陈锦年疑惑的转过头去，仔细端详，算上这一次，他和对方也不过只见了两面。 陈锦年看了看林禹明，又瞅了眼林延辉，摇了摇头。 “感觉是有点像，但应该是禹明林磊儿都比较内向，而且又都长得高高瘦瘦的缘故吧，只是从长相上看，我还真没看出来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可是我们觉得很像啊。”黄芷陶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翻找相册，“我们有和磊儿的合影，不信你看看。” 陈锦年接过来只是瞥了一眼就扔回去了。 “你们开美颜了吧。” “胡说。”身为美女的黄芷陶的，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拍照还开美颜，“我这是原图，只不过不是最近拍的，是前两年的事情” 此时，林延辉也来了兴致，“你们好，你们说的林磊儿是你们同学吧，方便把他的照片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黄芷陶将手机递过去。 林延辉客气的接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照片，就感觉两位女生说得没错，对方确实和他儿子有点神似。 然后，他把手机放到徐芳面前，让老婆帮忙参谋一下。 “咦，是有些奇怪，要说像吧，确实不太像，可要说不像吧，我觉得和禹明有点像，说不清楚具体是哪的缘故。” 万梓宁同样好奇凑过来。 “是不是因为人家戴眼镜的缘故啊，要不咱们也找个方框眼镜，给禹明戴上，说不定就能看出区别了。” 这句话瞬间将林延辉的徐芳点醒，两人齐齐的看向儿子，把本来就紧张的林禹明，吓得后退了一步。 “可惜现在手头上没眼镜。”徐芳惋惜的说道，不然她还挺想看看的，能碰上一个和自家儿子相像的，还真挺有意思的。 “我爸有方框眼镜。”王一笛站起来，“你们稍等，我记得书房里还有很多我爸以前的眼镜，我去找一个。” 王一笛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所以扔下这句话，便兴致勃勃快步跑出餐厅，没一会就拿回来一个的方框眼镜。 “喏，你带上试试。” 林禹明纠结的将眼镜接过来，他是真不想戴，林禹明现在都有些后悔了，为什么不留在家里做题呢，起码不会被人围观。 “儿子，戴上试试。”徐芳鼓励的说道，她知道儿子内向，所以今天出门的时候，特意把趴在书桌前的林禹明叫了出来。 无可奈何的林禹明，只得将眼镜戴上。 随即，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汇聚在林禹明脸上。 “我说什么来着，就是眼镜的问题吧。”万梓宁兴奋的拍了下陈锦年的肩膀。 “像就像，你拍我干什么？” 陈锦年抱怨一句，不过哪怕是他，现在也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林禹明和林磊儿确实很像，起码方一凡这位亲表哥要像的多。 接着，陈锦年冒出来一个念头，说道：“是不是林磊儿的本体就是方框眼镜啊，谁戴上谁像，那我也要来试试。” 林禹明巴不得有人帮忙解围，所以听到陈锦年的话，立即将眼镜摘下来塞到陈锦年的手里。 陈锦年举起眼镜大概估计了一下度数，然后将眼镜戴上，指着向大家问道。 “怎么样，像不像。” “像。”万梓宁表情认真的点了点。 “哟，您也有捧我场的时候，真是罕见啊。” “像斯文败类。”万梓宁继续说着，“你这眼镜一戴，结合你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陈锦年的笑容消失不见，并瞬间转移到其他人的脸上，大家俱是笑的前仰后合，连王一笛的奶奶，也笑的得眯起了眼。 然后一致认为，陈锦年根本不适合戴带有商务气质的窄方框眼镜，攻击性太强了，几乎是把“不坏好意”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等笑过以后，这段插曲也暂时告一段落，林延辉去车里把酒搬上来，要和陈锦年好好喝两杯。 “老林，锦年的同学也姓林，和咱儿子也有点像，是不是和你们家真有关系啊。”徐芳问道。 “不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家是云南的，和北京隔了两千多公里，怎么可能和我家有关系，绝对不可能。” 林延辉矢口否认。 天底下姓林的多了，或许五百年前是一家，但放到现在，绝对不能是一家。 “林磊儿其实是福建的，只是后来投奔他小姨，去了北京，我上次说的那个差一分考状元的同学，就是他。” “啊？” 林延辉和徐芳同时发出一声惊疑。 徐芳是感慨人家学习也太好了，简直是文曲星下凡，要是能分给她儿子一点，也不至于学的这么痛苦。 而林延辉则是惊讶于对方竟然是福建的。 “你同学的爸爸，是不是在山上种蘑菇的。” 陈锦年神情一怔，他是真不知道林磊儿的父亲是从事什么职业的，甚至连林磊儿的父亲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林磊儿的母亲去世，然后林磊儿的父亲又娶了一位。” 他扭头看向乔英子，“你和林磊儿更熟，你知道吗。” 乔英子同样迷茫的摇了摇头，“咱们班的学生资料都是你录的，你要是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录他资料的时候没看到吗。” “林磊儿是借读生，学校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他一笔借读费，把他算到我们学校的人，实际上，林磊儿的学籍压根不在我们学校，我怎么会知道。” 简单讲，汤校长就是眼馋林磊儿的分数，才答应童文洁，让她把林磊儿送到学校上课的。 否则以方家都是实力，怎么可能把人塞进重点中学里。 第775章 正经亲戚，不骗你们 林磊儿是插班生的事情的乔英子知道，但林磊儿只是在的春风中学借读的事情，乔英子还真不知道。 于此同时，黄芷陶也似有所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咱们学校的荣誉墙上只有你呢，我当时还奇怪，为什么学校不贴林磊儿，原来你才是咱们那届里的分数最高的啊。” “算是吧，林磊儿毕竟是外校生，新高一招生的时候拿出来用用可以，但要是光明正大的写在学校里，难免会落人口实。” 陈锦年解释道。 学校用他做宣传的事情，汤校长提前和他打过招呼。 陈锦年也乐见其成，将名声和学校绑在一起，总比和品牌绑在一起要稳妥。 “对了，林叔，你刚才问种蘑菇的事，是不是有亲戚在福建。” “确实。”林延辉拿着酒瓶，把两人的酒杯倒满。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福建还有亲戚，你可不要逗人家锦年玩。”徐芳提醒道，她害怕林延辉还没喝酒，就提前吹上了。 “我是不靠谱的人吗。”林延辉大手一摆，“确实是亲戚，而且还不是乱攀的亲戚，是正经的五服内的堂兄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我二爷爷家的一个孙子，和我的年纪差不多。” 徐芳点点头，“确实不算远亲，不过你对人家也不清楚啊，连人家孩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还说是亲戚呢。” 这句话让林延辉老脸一红。 “真不怪我，当年我们那里太穷了，我家还好点，东拼西凑的还能把我供到大学，他家孩子多，根本上不起学，初中没毕业就跟着邻村的人出去打工了，至于后来他去了哪，有没有继续上学，我还真不知道，就连他现在定居在福建，靠着种蘑菇赚钱的消息，都是我好多年前回家的时候，听我妈偶然聊起来的。” “爸，咱老家真和你说的那么穷吗，连学都上不起。”林禹明小声的问道。 “废话，咱们老家全是丘陵山地，别说是以前了，就现在粮食都依靠从其他省份的挑拨，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谁会种——种那些玩意啊，当然，现在是好了不少，种茶叶和咖啡很多，但是这也不代表大家能赚到钱。” 林延辉板起脸来，将林禹明数落了一顿。 “当着大家的面少说两句吧，儿子只是问问。”徐芳揉了揉儿子低下的头，“等你考完试，让你爸爸把你送到你叔叔家待一个月，亲身接触过你就懂了。” “阿姨这个建议不错，我也觉得男生还是得出门转转，明白我们的社会不是只有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陈锦年赞同的附和道，眼界太浅，见识太局限，很容易陷入到自我的内耗中。 林延辉端起酒杯和陈锦年碰了下杯。 “禹明是有些不谙世事，像是个贾宝玉似的，但严格来说，责任还得算到我们头上，平时工作都忙，扔到学校和辅导班里就不管了。” 林延辉仰头闷了半杯后，又拿起酒瓶给旁边的玻璃杯倒了一点，递给林禹明。 “来，咱父子喝一杯，算是我给你道歉了。” 林禹明愣在当场，有些手足无措。 “你爸要给你的道歉你就喝呗，难不成让你老爸跪下来求你。”徐芳笑着说道，只是一点点酒而已，徐芳并没有太过在意。 而且相较于这些，林延辉能给儿子认错，主动缓和父子关系，已经是很难得了。 得到提醒后，林禹明端起酒杯，没和林延辉碰杯，一口就干了，接着咧嘴挤眉，口腔里的灼烧感，让初次喝酒的林禹明很难受。 陈锦年适时将一罐可乐递过去，并对着林延辉说道：“禹明可不是贾宝玉，他比贾宝玉虎多了。” “去你的。” 林延辉笑骂道，然后美滋滋的有喝了一口，“这酒啊，就和跑步一样，你第一次跑十公里，恨不能累的要死了，但你天天跑，习惯了，你就会觉得这酒啊，简直——。” “简直和你第一次喝的时候一样难喝。” 陈锦年一句话，直接噎死的林延辉的感慨，也让林禹明笑出了声。 “你能不能不拆台，我刚酝酿出情绪。”林延辉都无语了。 “喝酒没多少说法，归根到底就两个用途，一个是联络感情，另一个是彰显财力，要不是我平时的工作需要，我才不喝这些东西呢。” 陈锦年只是单纯的能喝，并不是他喜欢喝酒，这完全两种概念。 “以你的地位，还需要给人陪酒？” 万梓宁问道，手上还摇着红酒杯，她是识货的，一进餐厅就发现了上的是和大拉菲一个级别的高端红酒，自然会紧着餐桌上的红酒喝。 “陪酒自然不需要，只不过剧组工作压力大，演员喝酒减压属于常态了，作为导演，总不能太不合群吧。” 陈锦年对烟管的相当严，但是酒，他还真没管过，而且也没法管，压力太大，有些人不喝睡不着。 “什么，演员收工后还会去喝酒，我怎么不知道。” 王一笛震惊问道，她一直以为拍摄期间不能喝酒，只有到了杀青那天才能喝酒。 “一直能喝酒啊，应该是知道你不喝，所以大家不敢叫你吧。” “啊。”王一笛发出一声沮丧的哀嚎，“原来你们竟然在剧组里瞒着我私下租局，而且还不叫我，太可恶了。” 陈锦年立即抬手自证清白。 “和我没有关系，主要是某些演员的个人行为，与我无关。”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乔英子戳了戳王一笛的肩膀，从旁不拱火。 “你可别信他的话，你还记得每次老师查作业，他都说自己作业丢了吗，什么地方，能让他连丢三年的作业啊，分明就是不想写，还懒得编理由。” “乔英子，你的话有些密了。”陈锦年大声警告道，“你要是继续说，别怪我把你的当年暗恋一班那个人的事情爆出来。” “胡说，我什么时候暗恋他了。”乔英子紧张的指着陈锦年的嘴，让他赶紧闭上，不要再说了。 其他人则是会心一笑，论聊天，还得是熟人局。 就在气氛正热闹的时候，餐厅外边传来脚步声，外出的王晴和王大壮走了进来。 “刚进门就听到大家说话了，原来是都来了啊，哟，大壮，这是延辉的儿子啊，长得的真帅啊，稍微打扮一下，都能去当演员了，不是我说你，老林，你有这么帅的儿子，应该经常拉出来逛逛，关在家里算怎么回事。” “高三嘛，学习忙，学习忙。”林延辉笑着说道。 王晴的这一顿夸，不仅让林延辉和徐芳笑容满面，还让林禹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都高三了啊，那确实是的呀，笛笛当年也学的很忙，不过还好，这些哥哥姐姐都是过来人，你英子姐、桃子姐，都是北大北航的高材生的，多她们聊聊，很有帮助的。” “是吗？那可要好好取取经。”徐芳顿时眼睛一亮，她知道陈锦年学习就很好，但没想到来做客的朋友也都是学霸。 “对的，老话讲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这学习的经验，可是不会写进书里，会就是会，不会就只能自己悟。” 伴随着王晴的回归，餐厅里愈发热闹起来。 只不过这种热闹，和陈锦年预想着搓麻将的情形，大相径庭。 第776章 都能进，凭什么我们不能进 在物业设的门前岗亭，住宅区的保安带上帽子，从里面出来喊住了鬼鬼祟祟往的方一凡和林磊儿。 “您好，请问……”保安正要询问两人的来意，可在看清楚是方一凡后，瞬间脸色一变。 “怎么还是你们啊，刚来打车过来的就是你们吧，我和你们说的很清楚了，我们这是高档社区，不允许外人随便进的，要么让你们朋友出来领你们，要么的把具体单元号给到我，我们打电话找业主核实。” 而被抓个现形的方一凡，不仅没有心虚，反而有些不耐烦的喊道：“你怎么就直盯着我们查啊，我们在外面看的很清楚，有好几个人进去的时候，也都没有带门禁卡，你都给他们开门了，还有那些外来的车辆，你也都让他们进去了，凭什么到我们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保安指向旁边的门禁摄像头。 “人家是业主，你是业主吗。”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外卖员就骑着电动车呼啸冲了过来。 “宅急送的，开门开门。” “只给你十分钟。”保安按了下手中的遥控器，把道闸栏杆抬起了。 “不用十分钟。” 扔下这句话，外卖员就一拧车把，弯着腰从刚刚抬起来的杆下蹭了过去，风风火火的往里赶，一拐弯就消失不见了。 瞧到这一幕，方一凡都傻眼了。 “不是，你不说是业主才能进吗，刚才那外卖员，他是业主吗，凭什么他能进我们不能进。” 保安尴尬的揉了揉鼻子，按规定外卖员可以进，但是只能步行进，只不过社区占地比较大，楼和楼之间隔得比较远，真要是外卖员只靠两条腿，那一个个全都超时了。 所以只要外卖员注意点，别在社内骑车乱窜被业主投诉，保安们也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特别针对。 “人家是送外卖的，你和他们能比吗。”保安强行辩解了一句，然后赶着两人往外走，“你们别堵路，车来车往的，万一被碰到你们还要讹我们。” “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们兄弟俩，大晚上的没事干，来你们这里碰瓷是吧。” “没准。” 保安谨慎的看着情绪激动的方一凡，对这种一听口音就是纯外地的，而且还形迹可疑的，他定不能随便放进去。 万一出点事，谁家丢个东西，汽车被划了两道，都得查到他们门卫身上。 “我去，磊儿，你别拦着我，你千万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和他盘盘场子。” 方一凡是真的要被这保安气疯了，本来就是小事，放他们进去就得了，结果两趟都被这保安给拦住了，简直比乔英子新家的保安还可恶。 “你要干什么”保安被吓退了两步。 保安带着帽子还比方一凡要矮一点，所以在看到方一凡跃跃欲试的举动后，立即紧张的握住挂在腰间的电棍，并打开对讲机摇人。 而此时的方一凡也有些骑虎难下，因为林磊儿很没有眼力劲的没住拽他的胳膊，放任他咋咋呼呼的和保安对峙。 眼见没人递台阶，方一凡只能自己往下硬跳。 “要不是我们后天还要赶飞机，我肯定不会给你这么算了。” 保安都听懵了，这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又狠又怂的状况以前没遇到过啊 此时，对讲机里也传来一阵电流声，“滋滋，喂，对方几个人，要不要报警。” 保安打量了一下主动往回缩的方一凡，又看向站在旁边看戏的林磊儿，歪着头对着对讲机报告，“好像是俩小年轻喝多了，暂时没事。” “你才喝多了。”嘴上不饶人的方一凡继续喊道：“咱俩练练，磊儿，你别拦我。” 保安瞥了方一凡一眼，松开手里的电棍，对着对讲机修订上一句的汇报，“嗯，不是好像，确实是喝多了。” 方一凡顿时被气的七窍生烟。 林磊儿等的保安放下对讲机后，主动递上一根烟。 “我和我哥确实是来找朋友的，你就放我们进去吧。” 保安摆了摆手，“你们说是就是啊，空口无凭的，我怎么相信你，赶紧打电话吧，等打通了什么都好说，或者报个业主的名字，我帮您查查。” “我们同学叫王一笛，很有名的。” “王一笛，不认识，我们业主名单里没这号人。”保安用眼神警告了他们一眼，就转身回到岗亭里。 冬天的深夜，哪怕不是严寒，保安也没空陪着两名大傻子在外面冻着玩。 “表哥，怎么办，英子还没回信息吗。” 方一凡烦躁的翻了翻手机，“没回呢，陶子和英子都联系不上，消息不回，语音电话也不接，好像是静音了，死活联系不上。” “找陈锦年呢。” “陈锦年早就换号了，他原来的号码因为拍戏和注册公司的缘故导致泄露，现在只当做工作账号用，至于他自己用的私人号，我不知道，只有英子他们知道。” 方一凡坐在花坛边上，继续翻动通讯录，方一凡倒是确定季杨杨知道陈锦年的私人号，但让他求季杨杨，必不可能。 “不行联系王一笛吧。”林磊儿说道。 方一凡抬起头，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和她能是好友吗？就算以前加过，现在也早就互删了。” 林磊儿微微一愣，以表哥和王一笛向来不对付的关系，确实不太可能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于是林磊儿打开微信翻了翻，他的联系人非常少，很快就翻到底了，里面也没有王一笛。 “表哥，我好像也没有加过她，我们一直都是在群里聊的。” 这下，轮到两人一起抓瞎了，明明知道陶子和英子在里面，但是偏偏进不去，也不知道两人在哪里。 “算了，等会吧，约好了一起去跨年的，她俩应该不会忘了，而是行李还在酒店内，总不能晚上不回酒店住吧。” 方一凡选择守株待兔。 毕竟找其他人要陈锦年的联系方式，有些太丢面了，爷们还要脸呢。 只不过方一凡注定为了要脸而后悔，因为一直喝到醉意上头，黄芷陶才想起给正在值班的爸妈打电话报平安。 黄芷陶摸起扔在一旁的手机，发现一串未接和消息，瞬间吓了一跳，以为是爸妈打来的，随后定了定神，看清内容后才松了口气。 “英子，方一凡的消息，咱们好像王晴出去跨年了。” “嗯？”抱着空酒杯的乔英子抬起头，茫然的看了下黄芷陶的手机，然后往自己身上不停摸索，边摸索还边发出疑问，“咦，我手机呢，什么时候丢的。” “你手机还在楼上呢。” 王一笛红着脸说道，她很少喝酒的，今天喝这么多，全是因为万梓宁劝的太猛了。 “来，给我大家在倒一杯。”万梓宁单手抓着香槟，又给三位女生一人倒上一杯。 “姐，我实在是喝不动了。”乔英子迷迷糊糊的对着黄芷陶求饶，都没发现自己求错了人。 “没事，没多少度数的。”万梓宁的兴致很不错，她很少能碰到酒量不错的女生，今天遇到三个人，有些见猎心喜，“我告诉你们，女生要是不知道自己酒量的深浅，很容易吃亏的，今天是个难得的机会，你们可要抓住喽，来，在碰一个。” 第777章 一阵脑壳痛 “啊~哈~” 乔英子打着哈欠从客房里出来，用力敲了敲自己昏昏沉沉的脑壳，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但不论她如何思索，也只记得和坐在餐桌前和万梓宁喝酒的场景，对于什么时候结束的，什么时候上楼的，没有任何印象。 “我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啊。” 乔英子正嘟囔着，王一笛抱着一沓浴巾和洗漱用品从楼下走上来，看到乔英子站在门口，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 “英子，你醒了呀，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下午呢，正好，这是陶子要的浴巾，你递给她，顺便冲个澡下楼吃午饭。” 乔英子的眼神瞬间呆滞起来。 “午饭？咱们吃饭这么早吗？” “昂，不早啊，都快十二点了。” “什么！”乔英子脸色大变，“我睡了这么长时间吗，我起床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还以为现在是早上呢。” 王一笛解释道：“这里和北京的冬天不一样，晴天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连阴天和下雨天的，乍一看确实很像是早上。” 接着，王一笛将浴巾放到乔英子手上，并指了指她和陈锦年的卧室。 “等会你们要化妆的话，可以先用我的，东西都放在梳妆桌上了，你们随便用，对了，你们洗澡要抓紧时间哦，吃完午饭徐阿姨还要来接你们。” “徐阿姨。” 乔英子表情茫然，宿醉加久睡的负面状态叠加，使得乔英子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尤其是在接受王一笛一连串又快又密的信息后，当场宕机。 “是啊，你和陶子昨天不是答应徐阿姨去帮禹明补习功课吗，徐阿姨可高兴了，今天早上还打电话来问你们喜欢吃什么，要给你们准备水果和晚饭。” 等王一笛讲到这的时候，乔英子才隐约记起来有这么回事。 “我好像是想起来了。” “你记得就好，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徐阿姨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的，她还有礼物给你们，对了，锦年让我转告你们，他说禹明学习态度没问题，本人也很用功，就是在学习上实在没天赋，你们多给禹明讲讲解题思路就行，讲深了禹明也听不懂。” 其实类似林禹明这样的学生是很多的，知道努力，也不会贪玩，但就是很难考出好成绩，对于这种中等天赋的学生，老师和家长都没太有特别好的办法。 单纯的熬时间和用题海战术都意义不大。 徐芳其实也知道，但还是想请人试试，万一点透了，开窍了，学起来也能轻松不少。 “陈锦年让你转告我们，那他人呢，他昨天晚上好像喝的更多吧，我在喝断片前，还记得他在和林叔叔喝喝酒呢。乔英子询问道。 “好像是有朋友过来拍戏，他要过去探探班。” 当导演的，要交很多朋友，特别是在组局的时候，关系好人家就能挤出时间过来帮场子，关系生份人家就公事公办，用通告排不开搪塞过去。 虽说以目前陈锦年的票房号召力，大概率碰不上这种情况，但多认识些朋友还是有用的，指不定哪天就需要人家救场。 随后，王一笛往二楼的小客厅看了一眼。 “你的手机今天早上还响过，是方猴给你打的电话，你要不要给他回一个。” “算了。”乔英子想到昨晚放了方一凡的鸽子就有些头疼，尤其是她还知道方一凡献殷勤的原因是为了再次追求黄芷陶后，她的脑壳就更疼了。 “我还是先去洗澡吧，还有，谢谢你，让我们在你家住了一晚。” “嗨，这点小事，根本不用谢，你们快去收拾吧，我在楼下等你们。” 王一笛豪爽的摆摆手，然后脚步雀跃的转身下楼，她只是心直口快，有些低情商，但她可从来不是刻薄小气的人。 …… 几乎是在乔英子起床的前后，陈锦年已经带着买好的饮料来到剧组探班。 以前探班的时候，一般是带些水果、毛巾或者矿泉水，给大家发一发，可自从的奶茶走红，从街头小摊升级为品牌门店以后，探班就是清一色的奶茶和咖啡了。 场务也会很有眼力劲的，在探班的人出现后，大声的对着剧组的人员大声喊道：“感谢某某老师请大家喝咖啡。” 所以成员在听到后，也会对着探班的人说一声“谢谢某某老师”或“某某老师辛苦了”。 但怎么讲呢。 这一套流程对那帮中年的大叔大婶，确实很有吸引力，相当于花点钱买点马屁，顺便还能和剧组成员拉近关系，增加路人的好感度。 只不过放在陈锦年身上，只觉得有些尴尬。 尤其这个剧组的场务是位东北大哥，那一口带着大碴子味的普通话在剧组里响起后，陈锦年恍惚感觉自己来到的刘老根大舞台，而场务大哥就是垫场的主持人，正在和台下的观众要掌声。 于是他伸手压了压帽子，快步从人群中穿了过去，一路点着头应付着大家的谢意，来到剧组拍摄的现场。 “陈大导演亲来捧场，真是稀客啊。” 他刚一现身，穿着一身旗袍的娜扎就笑盈盈的凑过来，兴奋的拍了下陈锦年肩膀。 深圳是拍都市剧的取景地，和民国戏并不搭，剧组之所以来这里，主要是有些室内戏需要补拍，顺便还去录音棚拍花絮，换句话说，这戏马上就要杀青了。 “知道你在这里，过来看看。” 陈锦年说着，就越过娜扎，和剧组的导演以及其他演员握了握手。 娜扎正在拍摄的是《为国而歌》，是地方党政机关组织的献礼片，也是聂耳的侄外孙，跨行担任导演兼编剧，亲自给自家先辈拍摄的电影，可谓跟根正苗红，红的发烫。 作为献礼片，卡司阵容也是异常的硬，全部是老戏骨和优秀演员，娜扎混在里面都属于严重拖后腿的。 但就是作品质量吧，很难评价，陈锦年只是看了一眼剧组在现场的拍摄状态，就大概率知道是什么水平了。 好在人家导演就是聂耳的后辈，人家愿意怎么拍就怎么拍，外人也管不着。 “陈导您好，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王磊伸出手，和陈锦年握了握，笑容阳光，丝毫不像是快四十岁的人。 陈锦年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对方为什么能演演主旋律的主角，就这张脸，确实太合适。 于是，陈锦年也笑着回了一句，“我也没想到磊哥的普通话这么好。” 王磊愕然，他是中戏的，毕业就进了北京人艺，长期出演舞台剧和话剧，从来就没有口音啊。 正当王磊疑惑的时候，陈锦年又讲了一句。 “额跟你说额，秀莲，你对额好得太过分，额也要捶你。” 陈锦年讲完，他自己就率先绷不住了，因为他也没想到能在剧组里，看见大名鼎鼎的西北捶王——孙少安。 第778章 难以评价的剧组 而王磊也是差不多的反应，原本的笑容还只是出于礼貌，但在听到陈锦年这句乡土味十足陕北方言后，也是完全绷不住，发自内心的大笑起来。 “你竟然看过《平凡的世界》，喔，确实是让我太意外了，太意外了，而且你还能学的这么像，我当时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天天和剧组里的当地人聊天，才把口音磨炼出来的。” 农村题材的戏，不能进行舆论炒作，收视率天然就处于劣势。 陈锦年能看过，还能学出一句台词，真是让王磊又惊又喜。 “我也就会这几句。” 陈锦年谦虚的回答道。 西北捶王，应该算是王磊继金亮以后，最被年轻一代所熟知的荧幕形象，如果不是因为孙少安的陕北话太深入人心，可能有些人还会把王磊和“魏和尚”搞混。 和王磊简单聊了两句后，陈锦年继续和其他演员寒暄。 该说不说，虽然电影拍的不怎么样，但是演员阵容确实硬气，有民国第一小生李综翰，靠许大茂走红的反派专业户海一天，以及抗日剧必刷副本矢野浩二。 至于在客串的实力派演员就更多了，只不过大多数都已经杀青离组了，陈锦年无缘得见。 等到和剧组的导演组聊完后，陈锦年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现场的拍摄。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的维持着笑脸，内心却在感叹着什么叫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及什么叫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不过，尽管陈锦年已经知道这是烂片，但他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一来是项目不是他投资的，就算是赔个底掉也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二来是剧组都要杀青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没必要多费口舌。 不如多说着场面话，提前祝影片票房大卖，让大家都高兴来的实在。 半个小时后，这场补拍的戏终于拿下，娜扎在影片中的全部戏份也正式杀青，早已准备多时的剧务赶紧献上准备好的鲜花，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祝贺娜扎顺利杀青。 “谢谢，谢谢大家。”娜扎不停的鞠躬道谢，和剧组成员道别，一双大眼睛通红，好像随时要哭出来一样。 这让陈锦年看的啧啧称奇，但凡的娜扎在镜头前能拿出现在的演技，刚才的戏早就拿下了，也不至于拖这么长的时间。 从欢送的人群中出来，娜扎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陈锦年询问。 “你真觉的电影拍的不错吗。” 陈锦年微微抬了抬眼皮，往的周围扫了一下，现场人多眼杂的，根本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陈锦年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你现场卸妆吧，我要和青导和白导告辞。”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就闪到了一边。 娜扎还想问，但却被经纪人一把拽住了，娜扎不明白但是她明白啊，就陈锦年避而不谈的模样，可能是无法明说的话。 “姑奶奶，咱们赶紧走吧，你晚上还要赶通告，有广告要拍摄呢。” 经纪人给助理使了个眼色，赶紧簇拥着娜扎离开。 在这种拍摄主旋律的剧组中，最重要的就是谨言慎行和小心处事，因为你知道哪个小工是哪个单位的人，和哪位领导有关系，水深的能埋人。 当地的一家粤菜馆里。 陈锦年抬手邀请，“你们随便做吧，想吃随便点，我也算是半个东道主了，今天这顿饭就算是我请了。” “本来就是你请，《周处》卖了二十多个亿，结果我就给我开了那一点点的片酬，我都亏麻了好吧。”娜扎白了陈锦年一眼，然后转头对着自己的团队说道：“你们今天都给我敞开点敞开吃，帮我狠狠咬他一口肉。” 陈锦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娜扎演技烂归烂，但作为目前黑红兼备的一线流量艺人，片酬还着实不低，他当时给娜扎的片酬，确实是远低于市场价。 “我知道你吃亏了，所以我这次不仅仅是来探班的，还是打算补你两个角色。” “你有新电影要开拍了。”娜扎顿时激动起来，她嘴上虽然在抱怨陈锦年给钱给的少，但实际上她比经纪人都清楚，进入《周处》的剧组，是她在最近几年里，做的最正确的选择。 一个程小美，比接十部古偶的女主，对事业的提升都明显。 “不全是。”陈锦年稍微停顿了一下，“你应该知道我在做游戏吧，实际上，不仅我自己的公司有游戏业务，而且我也投资了其他的游戏公司，其中就有一家做西游题材的3A公司，只不过大型游戏，不是一两年能搞出来的，我得在实机动画出来前，搞点热度，让玩家知道有这么一家公司，有这么一个游戏。” 娜扎不玩游戏，最多是在有空的时候玩玩手游。 所以娜扎根本没听懂陈锦年在讲什么，不过结合经常受到的邀约，她大概率猜出来陈锦年是邀请他拍摄游戏短片。 “可以，不过我不能接当游戏代言人，容易被投诉的。” 经纪人都懵了，歪头看向做出决定的娜扎，心里在疯狂大喊，“什么啊就可以，去年满大街的渣渣辉你忘了吗，页游广告不能接的。” 但娜扎根本没看经纪人的眼色，而是问了一句，“是年前拍还是年后拍。” “年后，现在项目还在规划阶段，美术组还没把方案定出来，道具就更慢了，即使全部顺利也要年后了。” “拍宣传片这么麻烦的吗？”娜扎有些疑惑。 “当然，我要拍是拍自然是拍最好的、业内顶级的，要是烧特效我都烧不过其他公司，那不是砸我招牌吗。” “你还要做特效，你到底要拍什么样的宣传片。” “成品出来后你就知道了，你的拍摄时间不长，不会超过一天，只是服化道的制作需要很长时间，需要把你的身高体重和维度发给我，对了，最好抽时间去试试装，在正式开拍前要仔细调整。” 听到陈锦年的要求，娜扎的经纪人茫然的点了点，接着，经纪人想来了一件事，“陈导，我能问一下，娜扎要出演的是什么角色，女儿国国王吗。” “不是，是亢金龙。”陈锦年感觉娜扎cos亢金龙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出于谨慎，陈锦年又补充了一句，“这是目前的暂定，如果有更合适的角色，我们也可能更换。” “亢金龙是谁。”娜扎问向经纪人，她不记得西游记里有亢金龙。 “好像是星宿吧，我忘了。”经纪人也有些拿不准，她天天研究的都是如何抢资源争番位，研究文学形象，真不在工作范围呢。 得到提示的娜扎还是没想起来亢金龙是谁，但她又不好继续问，只能暗暗记下来，回头在好好查查。 “嗯，你不是说两个角色吗，还有一个呢。”娜扎继续询问。 “九尾狐，妲己。” “妲己！这……我演不了吧。” 第779章 妲己的候选人 假如陈锦年邀约的是其他角色，娜扎绝对会一口答应下来。 但要让她出演妲己，那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无他，这个角色实在是太卷了。 初代目傅艺伟，二代目罗海琼，三代目温碧霞，四代目税姐，每一位都算是当时娱乐圈内公认的顶级美女。 并且不仅仅是相貌，几人演技也都是一等一的，哪怕是被诟病最多的税姐，在抛开话题营销和包装之外，也不得不承认在对方在表演上是有些造诣的。 哪怕和公认的实力派女演员有差距，但觉得也不是娜扎能碰瓷的。 这点娜扎很清楚，黑子们更清楚，她现在都无法想象，万一她把妲己给演砸了，会被全网喷成什么样。 而陈锦年在听到娜扎拒绝他的邀约时，也露出颇为意外的眼神。 “你干嘛用这副眼神看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陈锦年笑着说道。 这可把娜扎气坏了，她为了角色考虑，而陈锦年竟然还有心思挖苦他，顿时不满的拍了了拍桌子，“你是故意消遣我吧，得亏我还在认真考虑。” “气性这么大，看来你们最近在剧组过得的也很一般啊。” “你少打岔，你到底是来给我发邀请的还是来气我的。” 陈锦年端起圆桌上的茶壶给娜扎倒了一杯，“喝口水，咱们聊天而已，你着什么急啊。” 接着，陈锦年稍微解释了一下。 “你觉得你吃不下这个角色，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妲己不是个花瓶类的角色，想要演好她确实有些难度，但是吧，你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考虑，三十岁往下的年轻演员里，你让我找谁演。” “没有了，95花里清一色的幼态脸，90花里也是大猫小猫两三只，你总我不能让往85花里找吧，大姐，我封神的项目上周期是很长的，你确定她们的状态能熬下来吗。” 陈锦年自己都不确定，封神的项目会拍摄几年，会用什么样的形式拍摄，用年龄较大的演员，拍到后期是一定出问题的。 而娜扎在听完解释后，突然发觉陈锦年说的好有道理，由于目前影视圈内资本话语权的不断加重，全网粉丝的数量，越来越被视为明星商业价值的基础，而外形甜美讨喜的幼态形象，凭借前期快速吸粉的能力，自然在这种内部赛马机制中脱颖而出。 哪怕大家都知道，幼态脸一定会面对转型困难的问题。 但资本在乎的只是当下的盈利能力，至于以后能不能转型，根本无所谓，只要新人源源不断，持续的淘汰旧人，这种商业模式就可以持续存在。 想到这里，娜扎突然掩嘴而笑。 “这么说，现在除了让我出演妲己，你根本没得选择喽。” “你想干啥呢。” 娜扎故意清了清嗓子，将腰挺的笔直，像是要狠狠敲陈锦年一笔，“我就是想找你谈谈片酬，小年子，你现在是有求与我，你就得摆出求我的态度，你得给我送上顶级的合同，我才能考虑考虑。” 看着拿腔拿调的娜扎，陈锦年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喝了口茶，说道。 “我只是说一二线的女演员中，你是头号的选择，但我又没说你是唯一的候选人，事实上我早就找好后补了，除了名气没你大，其他的都比你更合适，我现在给她安排的是其他的角色，如果你不演，我把妲己给她就行了。” 娜扎维持不过三秒的气势瞬间就泄了，连带着挺起的腰都垮了下来。 但娜扎依旧嘴硬的说道：“我不相信有人比我长得更漂亮。” “脸只是够不够漂亮的一个维度，而不是全部，如果是从角色的贴合度来讲，其实你也很一般，你太瘦了，身高一米七二，比我家一笛矮一两厘米，可你的体重至少比她轻了十斤，我估计你现在啊，顶了天也就九十斤出头。” 陈锦年摇了摇头。 他今天在拍摄现场看到娜扎穿旗袍的造型师，心里就有些想吐槽，太瘦了，让娜扎穿旗袍，不仅撑不起旗袍的美感，反而放大了娜扎本身的身材缺点。 有经验的导演或者造型师，应该一眼就发现问题，根据娜扎的身材，对旗袍进行适当的收窄和裁剪，甚至应该在关键部位垫一垫，使得上镜效果更好看。 但陈锦年不知道为什么，剧组的一大帮人，竟然没一个提出意见，反而还给杀青了，他是真不懂。 “我这是标准身材好吧。”娜扎撸起袖子，展示着自己的纤纤玉臂，“你看看，好看吧，别人想和我一样还做不到呢。” 陈锦年一把抓住娜扎的手腕。 “普通人确实做不到，我只用大拇指和食指就能把你的手腕攥住，甚至还有富裕很多，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就你现在的状态，我都怀疑把你吊威亚上半小时，你能当场休克。” 其他人在的听到陈锦年的描述后，也都好奇的用自己是手攥自己的手腕，用中指勾住大拇指的不少，但能用食指勾住大拇指的，还真有些难度。 “我有这么瘦吗？”在陈锦年松开娜扎的手腕后，娜扎自己也好奇的试了试，然后用力拍了下陈锦年的手臂，“你胡说，明明是你手太大的，我自己的手刚刚好。” 娜扎都要被陈锦年气死了，刚刚她还真以为自己那么瘦呢。 “你拍我也改变不了你太瘦的事实，你现在的纸片身材，根本不适合出演妲己，至少需要三到四个月的健身增肌才可以。” “我不，要是练出肌肉的线条也太难看了。”娜扎撇撇嘴。 “你想多了，以女性的雌激素水平，玩命练也不可能练出像男性一样明显的肌肉线条，而且肌肉要是那么容易保持，也不会有人天天吃青菜和水煮鸡胸肉了。” 接着，陈锦年将菜单扔到娜扎手里。 “你们自己点吧，有喜欢的扫二维码点餐就可以，一会就有人送进来。” “你要走？”娜扎问道。 “女朋友查岗啊。”陈锦年低头瞅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到点了，不跟你聊了，我得去打电话了。” 娜扎的团队成员纷纷露出吃瓜的笑容，她们都没想到，看着大大咧咧的陈锦年，竟然被管的这么严，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笑什么，赶紧点餐，挑贵的点。”娜扎横了一眼自己的团队。 她算是发现了，自己团队的这帮人，正事不干多少，天天吃瓜没够，但凡工作上点心，她也不至于那么多黑粉。 第780章 嘴在前边跑，脑子在后面追 在被娜扎训斥以后，大家也就没有继续讨论，将注意力放在美食上。 但没成想，陈锦年这一去竟然迟迟未归，一直到包厢里上完菜了，陈锦年竟然还没有回来。 “和女朋友打电话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娜扎心生疑惑，于是吩咐一旁的助理，“你出去找找他，看看他是扔下我跑了，还是躲在什么地方打电话呢。” “好的姐。”助理立马站起来。 今天赶了一上午的戏，大家早已经饥肠辘辘了，现在看着满桌的美食不能动筷子，其内心的煎熬可想而知。 所以一听到娜扎的话，小助理便忙不迭的往外跑去。 只是小助理出去的快，回来的更快，几乎是前脚从包厢内迈出去，后脚就转身跑了回来。 “发生什么了。”娜扎看着助理惊讶的表情问道。 “额，我好像看到陈导和薛知谦老师真正聊天。” “薛知谦？” 娜扎和经纪人对视一眼，现在是正值年底，各种跨年晚会和商演活动多到数不过，以薛知谦的受欢迎程度，不应该奔波在各大城市的机场吗，怎么会有空出现在这里。 “咱们出去见见吧。”经纪人说道。 娜扎和薛知谦并不熟，两人一个是演员一个是歌手，一个录真人秀一个录综艺，没有什么交集的领域，也没有见过几面。 但既然碰到了，不打声招呼有些太不礼貌了。 娜扎放下手机，捂着胸口微微起身，但起到一半时瞬间反应过来，“快，帮我补下妆，我刚刚把口红擦掉。” 艺人一声令下，包厢内顿时骚乱起来，团队内的化妆师抱着化妆包跑过来，几名助理也在围在旁边，拿镜子的打光的，忙得不亦乐乎。 一直到陈锦年带着薛知谦推门走进来，娜扎还没有补完妆。 “额，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吃饭前还要拍照合影发微博吗？” 陈锦年知道流量艺人经常会发一些九宫格的照片，算是粉丝福利，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拍摄现场。 而薛知谦也蛮意外的。 “好巧啊，真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我还在疑惑是谁，哈哈，原来陈导说的艺人就是你啊，你是来录创造营的吧，当时企鹅也找过我，可惜我年底的这块档期都满了，实在是挤不出时间，不然……” 薛知谦讲着讲着突然卡着了，喉结紧张的上下滑动，抿着嘴浮现出尴尬的微笑，并不停的用手碰着陈锦年求救。 后知后觉的陈锦年，懵逼的侧头看向薛知谦。 他知道薛知谦的语速快，嘴碎，说话不过脑子，但也不能太快了吧，来录创造营的是娜扎吗，那是热巴啊，大哥，你是怎么把她俩搞混的。 而且就算娜扎和热巴是同龄的，出生在同一座城市，还在同一所艺术中学上过学，但你也不能把两人当做一个人吧。 “我——我——”薛知谦的嘴唇抽动了两下。 陈锦年为难的挠了挠头，他实在圆不回来。 好在王一笛也在，她直接跳过了尴尬的两人，上前和娜扎打了个招呼。 “娜扎姐，好久不见啊，你还是这么漂亮，我听锦年说你杀青了，恭喜啊，终于能好好休息休息，我约了朋友一起去做保养，要不要一起去啊。” “哎呀，我也想啊，可惜我等会还有工作，要去给品牌方拍新春季的产品广告，已推迟了很长时间，再推人家就不高兴了，咱们只能约下次了。” 娜扎用失望的语气回答，这种无缝衔接的工作，确实让娜扎有些提不起兴致。 但娜扎的商业价值就是靠大牌轻奢和时尚品牌维持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品牌方，娜扎现在还指望着自身的商业价值来给经纪公司施加压力，争取更宽松的条约。 听到两人聊天，捅了篓子的薛知谦顿时松了口气，小声说道：“你应该在进门时帮我介绍一下的。” “我也想啊，但我也得追得上你的嘴啊。” 刚才的薛之谦连插嘴机会都没给他留，嘚嘚嘚，和机关枪一样，就把现场的所有人给扫射了。 让服务员加了座椅和碗筷后，众人再次落座。 “薛老师，您今天是过来录节目啊吗？” 能做经纪人的都是人情，知道薛知谦不小心把人扔错了，于是赶紧递话，化解对方和自家艺人的尴尬。 “我晚上确实有演出，不过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目的还是来见一笛和锦年的，哇，你们是不知道，昨天的跨年演唱会效果很不错，而且歌火了，非常火，今天早上就已经登顶各大平台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们，要不要趁现在的热度，把一笛的那一版也发了。” 薛知谦其实很早就看出《离别开出花》会有很不错的播放量，只不过薛知谦没想到这首歌会红的这么快，短短一晚就已经顶到各大音乐平台的排行榜，连视频的播放量都破了百万，冲着千万就去了。 “很火吗？” 陈锦年反问道。 要不是今天老薛主动和王一笛联系，他都要这件事给忘了。 “非常火，你是不知道这首歌的商业价值有多大，只要你想卖，大把的公司等着你出价收版权，当然，我知道你不缺钱，不过价值已经摆在这里，我现在是想着，等我以后演出的时候，每唱一次给你一笔版权费。”薛知谦说道。 热门歌曲的价值薛知谦可太清楚了，如果不是创作出了《演员》，根本不可能翻红，说是一首歌挽起了薛知谦的职业生涯都不为过。 “不用，你唱就行，咱们之前就已经聊好了，你可以随便唱，不能因为歌火了就翻脸不认人吧，我还不至于做出见钱眼开的事。”陈锦年没有同意。 歌是薛知谦唱红的，换成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在一开始有如此大的关注度和曝光量。 “至于让一笛发歌的事情，倒是要如你所说的，要尽快安排，等热度过去或者各种翻唱出来后，再想蹭热度就晚了。” 而娜扎看着陈锦年和薛知谦聊的起劲，便发出一声疑惑。 “你们聊的到底是哪首歌啊，我明明只进组了两个多月，怎么像是和社会脱节了，听不懂你们的聊天呀。” “你搜搜就知道了，输薛老师的名字，就能找到这首新歌。” 在王一笛的指导下，娜扎用她自己的手机搜到了这首歌，打开外放听了一会，意外的非常不错。 而且歌曲对唱功的要求也不高，是可以跟着在KtV里吼两嗓子的。 “陈锦年，这是你写的歌，你什么时候会写歌了。” “锦年一直会写歌啊，我有两首歌就是锦年写的。”王一笛昂着头，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第781章 纠正一下，合同还有三年半 自从的港台明星的进军大陆以后，娱乐圈里就开始流行跨界，职业演员也开始追求影视歌多栖息，邀歌也就成为每家艺人团队的基本任务。 所以娜扎从王一笛嘴里得知陈锦年会写歌后，就赶紧问道：“你手里还有没有歌，如果有话给我的一首，我可以——我可以——用片酬交换，免费给你拍戏。” 陈锦年听后脸色一怔。 “你打算用片酬换歌，你现在这么缺钱吗？” 他还以为娜扎豪爽的将一张支票拍到他脸上，让他拿钱立刻离开自己的歌，结果没想到支支吾吾的，只给出了这种条件。 “我当然不缺钱了。”当着众人的面，娜扎自然不会露怯，立刻反驳道，但讲出这句话后，娜扎又有些底气不足的解释了一句，“我虽然不缺钱，可也没什么钱，尤其是我在买完北京的房子后，现在手里的钱就更少了。” 陈锦年闻言顿感疑惑。 “你钱呢？《择天记》可是号称投资了四个亿，你作为女主角少说也得拿个几千万吧，难道这么快就花完了。” “你可别提这部戏了，因为拍这部戏，我先是被男主的粉丝骂，然后又被原着粉骂，差点给我骂自闭了。” 娜扎用筷子捅了两下面前的餐碟，显然是被黑出心理阴影了。 “至于片酬，就更让我气愤了，剧播出以后评价太烂，为了甩锅，全把问题扣我头上了，说我拿了1.2亿的片酬，导致制作费不够才拍烂的，我承认，我是演技烂，但拍成烂剧真的和我关系不大，而且我接这部戏的时候是按照单集三十万，就算我从第一集的第一秒演到最后一集的最后一秒，也只不过能拿一千五百万的片酬，何况我的戏份也没有这么多。” “拍了近四个月挣到的钱，还没到手就先交了三百万的税，然后公司又从中抽走一半，剩下的钱我还要给团队开工资、买化妆品、做美容、做保养，你觉得我还能剩下多少啊。” 王一笛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三百万的税，差不多就是八百万的片酬，去掉杂项和分成后，到手的确实没多少，大概也就一百多万。 四个月赚一百多万，对娜扎这种艺人来讲确实是有些少了，还不如一场商演的出场费高。 “娜扎姐，原来你挣的这么少啊。” “是啊，我和你们这种自由身不同，我身上是有长约的，所有钱到我这里，已经是层层分完以后的结果了，甚至为了多分一成，我还得多接些代言，不然啊，公司就不是抽走一半，而是抽走一大半了。” 娜扎是真的羡慕王一笛这种的自由身。 现在新生代的演员里，除了童星出道的，无一例外全是签约的打工仔，像是王一笛十八九岁才出名，而又能自己当老板的，真的非常少见。 对于娜扎目前的境遇，薛知谦是深有体会，于是有感而发的讲道。 “没办法，新人想要出名，只能和经纪公司签约赌一把，而且你比我好太多了，你好歹是科班出身的演员，起点比我们选秀歌手要高，公司会给你一定的自由，不想我们，我们这一批才是被压榨压的最狠的，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官司，我也曾经因为和公司闹矛盾被雪藏了四年。” 但话锋一转，薛知谦却又告诫了娜扎一句。 “作为过来人，我劝你不要和公司闹的太不可开交，不管对方有多过分的要求，最好还是忍下来，熬到合约到期，真的，虽然很窝囊，但这是唯一理智的选择。” “谢谢薛老师的提醒，我不会和公司解约的。” 娜扎托着脸颊回应了一句，不像是在回应薛知谦，倒像是在告诉自己的经纪人和团队成员。 解约这种事，一旦摆在明面上，公司就一定会过来施压，娜扎还不想自寻烦恼。 “是啊，你应该就剩三年的时间了吧，很快就结束了，确实没必要闹解约。” 陈锦年随口说了一句，但娜扎却是立马纠正其中的错误。 “不是三年，是三年半，差半年呢。” 陈锦年直接笑出了，还说不会解约呢，心里算的比谁都清楚。 “好吧，是三年半，不过三年和三年半没什么区别，按照你们公司这种一年不如一年的状态，即使你合同到期想要续约，你们公司也开不出能够匹配的条件，最终还是要和平分手的。” 陈锦年这话说的相当露骨，几乎是指着鼻子骂街了，不过在场的人听后却没有任何意见，包括娜扎的经纪人，也没有特别反应。 以陈锦年目前的资历，说这句话一点毛病都没有，就是在很如实的在描述现状。 “在我看来，你们公司现在太过畏首畏尾了，既想恰流量这碗饭，又放不下曾经自制剧业务辉煌，明明坐拥一堆很不错的艺人，却偏偏把他们都逼走，坐在金山上要饭吃，要我说，莫不如你们公司彻底告别传统艺人经纪模式，倒向流量艺人经纪模式，按照观众的喜好和数据来经营艺人，虽说不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但好过现在一堆小透明。” “不可能，我们公司对普通艺人的管理是很严格的，很多人连接外部戏都受限。” 娜扎解释道，她已经算是例外了，因为公司内没有和她匹配的资源，所以才放任她像胡歌一样外出接戏，否则她也应该和其他人一样，持续的赋闲在家 “这是你们公司的问题，而不是商业模式的问题。”陈锦年淡淡的回到道：“目前的趋势很明显，要么主做艺人经纪业务，要么专注于内容创作，像以前一样好两手抓的模式，已经不适合当今的时代了。” “我记得你问我过做艺人经纪的事情，说我正在签艺人，实际上我从来没签过艺人，我和他们签的只是正常的工作合同，对于能在艺人身上赚多少钱这种事，我并不感兴趣。” 一部戏从立项到拍摄，再到完成后期并上映所需要的时间，天然的就比演员拍摄的时间长得多。 一个演员能在一年的时间里演四五部担任主演的影视剧，但一个团队却没办法在一年的时间内，连续制作出四五部剧。 哪怕是陈锦年加班加点，也做不到。 所以艺人业务和内容制作业务是天然的快慢车道，以前影视项目少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现在影视剧项目多了，入行的艺人也多了，原本还能弥合在一起的关系瞬间就被撕裂了。 所以这已经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了，是当前所有影视公司必须做的选择。 两条路，只能走一条。 第782章 有人八字相克，有人八字想笑 娜扎闻言陷入沉思。 如果说陈锦年只是明白未来的趋势，那深度参与唐人发展的娜扎，则是更加清楚目前公司内的艺人业务有多糟糕。 到期的到期，打官司的打官司。 整个公司的艺人业务，就像是一位的有出气没进气的重症病人，全靠呼吸机吊着一口气，能活多久完全取决于什么时候拔管。 所以娜扎不禁有些幻想，公司会不会主动剥离艺人业务，将重心完全转移到内容制作上，要真是如此，她的境遇就完全不同了。 于是娜扎开口问道：“你说依侬姐会怎么选，是经营艺人还是做内容？” “你问我啊？”陈锦年放下刚拿起的筷子，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娜扎，“你和你老板都认识七八年了，你要是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更不知道了，你别忘了，我和你老板只在饭局上见过一次。” “但你也是当的老板啊，你们的思维应该差不多。” “差多了，老板和老板的区别，比人和猪的区别都大。”陈锦年讲到着，稍微解释了一下，“当然，我不是说依侬姐是猪，我只是想说不要从是非对错朴素的判断出发，来预测一个老板的行为，特别是你们这种看似股东众多，实在完全由创始人掌控的公司，想要割肉求生，也得看割的是谁的肉，求得是谁的生。” 艺人约是一种处于灰色边缘的合同，不在《合同法》中明确约定的十五种合同中，所以在具体的操作上，留有很大的可解释空间。 有些艺人约很好解，特别是在的艺人是小透明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通过法律手段来解除。 但有些艺人约很鸡贼，会在确定的具体权利义务条款中做手脚，使得《演艺经纪合同》在法律上更近似于合作性质，签了这种艺人约的明星，再想通过合法的手段解约，几乎没有可能性。 陈锦年不清楚娜扎是什么合同，但有一点陈锦年可以断定，就以唐人目前艺人离散、官司频出的局面，从老板到执行层，在经营理念上绝对是有问题的。 既然有病，那就不能用普通人的行为来推测。 只不过在娜扎看来，陈锦年的回答就是在打太极，在私下的场合竟然都没给出答案，于是失望的说道：“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啊，我都知道，调整就一定会伴随着阵痛。” 陈锦年笑出了声。 “你知道，我知道，大家都知道，甚至正午阳光还亲自下次给出标准答案，解散艺人经纪，用利益捆绑取代合同约束，但过去一年多了，你们公司有变化吗，反正我是没看出来，好像和以前一样，依旧在卖力的和艺人打官司，放眼娱乐圈，也是没谁了。” 其他家拼命的挖掘新人，签约，融资，开发项目，包装人设。 就蔡依侬憋着一口气，天天和自家艺人较劲，拉拢一批打压一批，硬是把公司运营玩成了职场宫斗。 陈锦年有时候就奇了怪了，说是现在的影视圈正经历寒冬吧，但有名有姓的演员接戏接综艺也不难啊，为什么要都扣下来不许接私活呢。 薛知谦听到陈锦年的笑声，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两声，但随即发觉有些不合适，努力的绷住了嘴角。 娜扎看到薛知谦不断抽搐的身体，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薛老师，你想笑就就吧，你憋着还不如笑出声呢。” “噗，哈哈哈哈哈……” 薛知谦旋即爆发出一阵欢畅的笑声，并很快感染到其他人，带着原本不想笑的人，也一起笑了起来。 “抱歉——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实在是没忍住，我努力控制，呼呼——噗，哈哈哈哈。” 薛知谦尝试屏息憋住，但一秒就破功了，笑的比刚才还惨。 陈锦年拍了拍老薛的肩膀。 “你笑点这么低吗，得亏依侬姐不在，否则她能用眼神在你身上戳俩洞。” “格格格格格——” 此时的薛知谦已经进化成鹅叫了，趴在餐桌边上，一手捶着脑袋，一手掐着大腿，试图让把自己的笑点开关关上。 “对不起，格格格——，娜扎的——娜扎的白眼，实在是太搞笑了，格格格——” “你才是真搞笑呢！” 娜扎恼羞成怒的喊道，但喊完以后，也不管口红不口红了，立即用一口银牙死死咬住嘴唇，努力绷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只不过一旦有些笑意，再想忍住就很难了，特别是在薛知谦这位领笑员个感染下，更是憋的异常辛苦。 仅仅憋了十几秒，娜扎便立刻扭过身去，趴在座椅靠背上，发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陈锦年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笑声也可以如此刺耳。 一左一右的两人笑成了废物，这顿饭也就彻底没法吃了。 王一笛推了推陈锦年，问道：“他俩到底在笑什么啊。” 王一笛来以前已经在家里吃过午饭了，加上昨晚喝了不少酒，导致她一直在走神，等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经朝着她看不懂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鬼知道，两个神经病。” 陈锦年都无语了，要不是知道抑郁和笑不冲突，他甚至怀疑薛知谦是故意搞效果，活跃气氛。 “你才是神经病！” 娜扎和老薛异口同声的回怼道，然后不小心和对方的眼神中饭桌上方交汇。 “噗——” “哈哈哈哈——” 一阵更欢畅的笑声随即爆发出来。 …… 经此一役后，陈锦年得出来一条经验教训，那就是不能再把薛知谦和娜扎凑在一起了，把这俩人放一块，简直是其他人的梦魇。 一个笑就带着另一个一起笑，然后互相的感染，一起笑疯。 就和武侠小说里的轻功一样，什么地心引力和经典力学，统统不存在，只需要左脚踩右脚就能原地升空。 娜扎和薛知谦也是一样的道理，压根不需要段子，只需要两人对视，其中有一个人没绷住笑了，这局就算是完了，什么时候笑累了什么时候算结束。 陈锦年送别薛知谦的时候，一度怀疑对方是过来减压的，拿饭局当心理治疗康复中心了。 “给你打包了两个糯米鸡，留着路上当零食吧。” “谢谢，我……” “憋住，别笑了，我让你笑的头疼。”陈锦年说完，干脆利落的甩上了车门，将薛知谦关进了车里。 接着，陈锦年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吗？”王一笛掩嘴轻笑 “你说呢，我耳边现在都萦绕着魔性的笑声，走吧，咱们去录音室，找人把你的歌重新修一遍。” 第783章 送上门的大侄子 今天是元旦，放假日。 临时约人制作还挺不容易的，好在的深圳这边紧挨着香港，发歌和制作业务都很熟悉，有很多实力雄厚的录音工作室和经验丰富的录音师。 稍微花些时间，他们物色到一家还在营业的专业录音棚。 而对方得知是明星前来，也大概率便猜出来是需要什么业务，特意安排了专人接待，不仅帮王一笛重新录了一遍，连带着后期制作的工作也一并接了过去，只等着制作完成后，按照约定的时间发歌。 等做完这一切，从录音棚出来时，天色才微微有些昏暗。 “刚刚录音师那么热情的邀请你进录音棚唱一遍，你为什么不去啊。”王一笛挽着陈锦年的手臂问道。 “我的唱功你又不是不知道，约等于无，为什么要干关公面前耍大刀的蠢事。” 陈锦年扯了下嘴角。 当初他参加艺考时，还专门找教练学了套拳法，不就是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唱功吗，现在让他自曝其短，肯定是干不出来的。 “要我说你就是懒，学校里教的声台形表，你是一节课都没听过，但凡你认真学一学，也会比我好很多。”王一笛小声数落着。 “你认为的声是声乐，我认为的声是声音，咱们在乎的东西就不一样，相对于能不能唱好一首歌，我更在乎的是如何调整自己的声音和口音，来更加的贴近角色。” 陈锦年对演唱确实不上心，因为他心思压根就没放在这方面。 “什么意思，你觉得的学校里教的不对。” “本来就不对，该教的不教，不该教的瞎教，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科班毕业的，连台词都念不顺溜吗，更别提还有一些人连口音都改不过来，我一听他们讲话头都大了。” 陈锦年对目前的学校教学水平，已经是抱有任何期望了。 “你说的谁啊。”王一笛好奇的问道。 “还能是谁啊，就是咱们北京籍的那些演员啊，一张嘴一口京音夹在里面，不管演什么戏演什么角色，我都感觉离五环不远。” 陈锦年痛苦的摇摇头。 口音是把双刃剑，用好了能丰满角色形象，用不好就是雷点。 有些演员很早就意识到了，比如宝强，就一直在有意的调整自己的咬字发音，以适应不同地区的特点，虽说效果不是太好，但确实是一直在有意识的在改。 可有些演员，却像是和观众有仇，时不时的在发音中漏点小坤脚，防止观众沉浸到故事剧情中。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王一笛踮起脚，凑在陈锦年耳边说了两个名字。 “额，你猜对了，年轻一代里，他俩确实是最严重的，或者是灾难级别的，在发音问题上，幂幂姐比他俩控制的都要好，他俩现在已经完全接不了故事背景发生在南方的戏。” 或许资本硬选的话，可能还会选他俩，但绝对不会是导演想用的人。 但凡导演有点脑子，都不会让一位带有明显北方口音的人，来出演南方人的角色，这跟让一名有明显湾湾口音的人来出演北方人是一样的道理。 表演说破天去，也是把假的东西给演成真的，如果只是听一耳朵就出戏，那剩下的所有努力，表演的在用心也是白费。 “临时纠正也不行。” “谁让他临时纠正的，很多香港籍的演员北上演戏，你见过有几个能把口音纠正过来，有句话叫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平时不注意，等到需要的时候在想把口音掰过来就已经晚了，喜剧演员还好，纠不纠正的无所谓，但正剧演员要是不当回事，那就是态度问题了。” 中戏在一零年之前本科表演系，其实是很注意口音问题的，几乎是从入学就开始纠正，强行的掰正，几乎没有因为口音问题造成戏路受限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几年的出来的学生，把控的越来越不严格，而其他学校在这方面，还不如中戏。 王一笛闻言张了张嘴，咿咿吖吖的好几声，然后问道：“你能听出我的口音吗？” “你还好吧，除了咱妈稍微有些南方口音，其他人都是普通话为主，在口音的偏差上并不大，所以你受到的影响自然也少得很。” 口音这个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完全是生活环境带来的。 王一笛虽然会说粤语，但她是先学的普通话，然后才学的粤语，少去了粤转中的过程，自然不会存在特别大的口音障碍。 王一笛闻言顿时昂起了头。 “嘿嘿，我就知道我是万里挑一的天才，口音问题，不在话下。” 陈锦年以手扶额，王一笛疯起来，比他还中二。 “行了，你也不怕被别人看见。”陈锦年警惕的向四周扫了一下，确定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后，他赶紧说道：“你不是要求做美容吗，趁现在时间还早，我陪你去吧。” “你和我一起去？”王一笛将脸贴在陈锦年面前，“你有时间吗？” “陪女朋友怎么会没有时间呢。” “哼，算你识相。”王一笛满意的点点头，拉着陈锦年的手往外走，“正好，等从美容院出来，咱们还可以顺路去看看英子她们给禹明补习的怎么样了。” “你们也是够了，高中就休这一天，你们还不放过他。”陈锦年替林禹明感到悲哀，高三本来就没几天的假，好不容易赶上过节还要补课。 “你以为大家都像你一样，天天只想着玩，学生要是都像你一样，李萌早就气死了。”王一笛反怼道。 此时，在林延辉家里。 乔英子和黄芷陶正在卧室里讲课。 而的找过来的林磊儿和方一凡，则是局促的坐小茶桌旁，陪着林延辉喝茶。 他俩也没想到，林延辉竟然还真是林磊儿的同族堂叔。 “你爷爷身体还好吧。”林延辉随意唠着家常，对于这个凭空多出来的这个侄子，林延辉其实也蛮抓瞎的。 因为林延辉真的很多年没见过林磊儿的父亲了，见了面能不能认出来都不一定。 所以他也有些不知道聊什么。 “不清楚，我好几年没见过我爷爷了。”林磊儿低头端着茶杯，小声的回复道。 林延辉有些意外的看了林磊儿一眼，总感觉他的这侄子有些怪怪的。 “那你寒暑假都去哪里，不回家吗？” “磊儿从高三就在我家住，和我睡一个屋。”方一凡赶紧把话接过来，“现在都是在学校，平时放假了也是回我家，住着挺方便的。” “哦，你是他表哥还是表弟。” “表哥，我比林磊儿大五个月。”方一凡说着，暗暗拍了拍林磊儿的腿，“叔，要是没其他事，我和磊儿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 “改天？你俩今天要是走了，咱们还指不定哪天才能碰上呢，先坐着吧，等会你们婶婶就回来了，见见面，别以后碰见了还不认识。” 林延辉压压手，示意两人不用着急。 亲戚远道而来，要是连屁股都没坐热就让人走了，传出去会让人笑话的。 林延辉经常在外谈生意的，最在意这种礼节了，哪怕是尬聊了，也不可能放两人走。 第784章 你就不要误人子弟了吧 方一凡想走，林延辉不想放他们走，双方正僵持着，乔英子拉开卧室门走了过来，一把端起摆在茶桌上的茶杯。 “等会，这杯放凉了，我给你倒杯热的。”林延辉刚拿起茶壶，乔英子就不管不顾的一饮而尽，咕咚一声下了肚。 “呦，慢点慢点。” 林延辉小声说着，手上忙不迭的给乔英子满上。 “叔，你泡的茶还挺好喝的。” “你能喝的出来？”林延辉惊喜的说道，现在年轻人平常喝的都是啤酒饮料咖啡奶茶的，懂茶的确实很少见。 “嗯，我妈从小管的特别严，凡是觉的是高油高糖的垃圾食品都不要让我吃，所以我也就只能喝喝茶了。”乔英子解释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小口，“叔，你这是熟普吧？” “识货，我这确实是熟普，看样子你在北京没少喝啊。” “只是偶尔会喝，毕竟我们北京不产茶，最常卖的还是各种类型的花茶，普洱的品质参差不齐，只有碰到些陈年的普洱才会买一些。” 北京的茶文化确实很盛行，种类也很丰富，但市占比最好的还是茉莉花茶为代表的花茶，红茶、普洱都要往后排。 “陈年份的？”林延辉突然笑出了声，“你尝尝我这是几年陈的。” 乔英子稍显愣神，盯着茶水的颜色稍微观察了一段时间，然后犹豫的猜到：“五年陈的？或者是八年陈的。” 林延辉摇了摇头，“再猜？” “难不成是十年份的！”乔英子惊讶的喊道，普洱茶越陈越贵，越陈越醇，陈放十年的茶叶她还真没喝过。 结果林延辉哈哈一笑，道破的其中的秘密。 “哈哈哈，怎么可能，我这就是去年三月份下的新茶，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年。” “这不可能吧。”乔英子连忙端起茶杯仔细品尝。 “普洱和艾草一样，在年份上造价已经是业内公开的秘密了，你买陈艾的时候，一个个都给你拍着胸口保证是三年陈、五年陈、十年陈的，实际上，你去南阳和蕲春的工厂逛逛，你就知道艾草不可能存放十年，甚至三年都不可能，顶多陈放十个月就要全部加工生产完发走，腾出仓库来收新艾。” “普洱也是一样的道理，熟普也好，生普也罢，年份完全是经销商吹出来的，如果真有一种东西没有保质期，还越放越贵，那大家还做辛辛苦苦的什么生意的，全部存茶不就好了。” 在林延辉道破行业内幕后，乔英子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啊，叔，你的意思是，我们家特别买的陈茶，实际上是茶商当年没卖完，来年加价卖给我们的。” “不是，没必要如此麻烦，直接以新充旧卖给你们就可以的，反正外行人，嗯，别说是外行人了，就是有些喝了一辈子茶的人，其实也是糊里糊涂，茶就和酒一样，不同价位之间的确实有区别，但这种区别还不如个人口味之间的区别来的大，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追求茶的品质，根本没有意义。” 林延辉其实见过货真价实的十年份的普洱，也亲口尝过，可是他确实尝不出那种神乎其技的奇妙味觉感受。 “我在喝茶上的看法，和锦年是一致的，只要泡茶以后的水比原本的水好喝，这茶就算是好茶了，哈哈，我觉得锦年的这个描述还挺恰当的。” “这确实像是他说出来的话。” 乔英子点点头，陈锦年在某些方面，确实是不太讲究。 接着，乔英子转头看向林磊儿，“磊儿，陶子正在给禹明讲数学呢，这可是你的强项，你不进去帮帮忙吗。” “我吗？”林磊儿怯生生的说道，他的烟瘾有些犯了，正在用拇指的指甲掐另一只手的虎头，试图用疼痛来克制。 “昂，肯定是你啊，你的数学可一直都是满分，咱们班里，除了锦年这位偏科大神，谁能和你比啊。” “好——好吧。”林磊儿答应下来，站起身来。 而方一凡听到黄芷陶还在和林禹明讲课，也跟着要去凑热闹。 “方猴儿，你去干什么。” 乔英子一把抓住方一凡的裤子，差点把方一凡的裤子拽下来了。 “掉了掉了。”方一凡慌乱的抓住裤腰，好悬没让小小凡和大家坦诚相见。 乔英子也没想到方一凡追潮流追的这么紧，竟然和西海岸的尼哥一样，连裤腰都没系，顿时将手缩了回来。 闹出这种动静，走在前面的林磊儿也转过身来问了一句。 “表哥，你要去哪？” “我陪你一起补课啊。”方一凡将裤子提上，并害怕的往上多提了两下。 “就你？你还给人家讲课呢，高中学了三年你都没没学会，现在在大学里玩两年了，又觉得自己行了。”乔英子忍不住发出嘲讽。 方一凡的成绩烂，是大家有目共瞩的。 “不行吗，我好歹也是南艺的高材生，正经的本科大学。” 林延辉低着头，装没听见，其实他也觉得方一凡是进去捣乱的，但在这种场合，他却不适合发表反对意见。 而方一凡回完乔英子的话后，没有继续纠缠，转而对着林延辉说道：“叔，我和磊儿先进去了，你们聊。” 扔下这句话，便推着林磊儿赶紧进卧室。 正坐在的书桌边给林禹明讲题的黄芷陶，扭头看向门外进来的方一凡，皱起眉头。 “你进来干嘛，难道你要给人家培训艺考吗？” “又不是不可以。”方一凡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床上，左右张望的卧室内的陈设，然后一眼被悬挂在墙上的24号白色球衣所吸引。 “我去，你这是奥运款吧，零八年打大姚的那一件。”方一凡激动凑过去，“我记得季杨杨卧室里也挂了一件，但是他的没有你的稀有，而且，你这上面好像有签名，我去，真是签名。” 方一凡伸着手抚摸着覆盖住球衣上的玻璃，兴奋的大呼小叫。 黄芷陶赶紧过来将卧室门关上，并气愤的推开方一凡。 “你能别捣乱吗，正在学习呢。” “我又没打扰你。”方一凡已经把讨好黄芷陶的事情给抛在脑后了，问向刚刚转过椅子的林禹明，“你这件球衣是老大当时穿的那一件吗。” “不知道，我不喜欢打篮球，更不喜欢看球。”林禹明不明白只是一件球衣而已，为什么值得激动的。 “那你这件是拿来的。” “我爸送给我的做装饰的。” 方一凡的嘴巴张得老大，想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了看墙上的球衣，又看了看林禹明疑惑的神情。 憋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 “咱爸还缺儿子吗？” 第785章 陶子发现了磊儿的秘密 黄芷陶用鄙夷的眼神看向方一凡。 “方猴儿，咱们同学好几年，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但我是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当吕布的潜质。” “什么意思？” 方一凡回了回神，没听懂话里的潜台词。 “表哥，陶子是在嘲笑你随便认爹的行为和吕布一样，当年吕布就是先拜丁原，再拜董卓，等到后来被曹操打败，押到白门楼，吕布趁机向刘备求情，希望看在昔日辕门射戟的情分上救他一命，结果刘备不仅没有替他求情，反而向曹操说道：君不见丁原董卓之事乎，于是曹操下定决心，在白门楼下处死的吕布。” 林磊儿张口就来，将吕布的黑历史给方一凡科普的一遍。 “什么乱七八糟的，啰里吧嗦的讲了一大堆，我就随口一说，和林……林……林禹明拉近一下关系，你俩还给我上纲上线的。” 方一凡试图撇清自己和吕布的关系，可视线却不争气的又往墙上移去，作为一名科密，要是能够收藏一件签名球衣，那简直是做梦都能笑醒的美事。 与此同时，林禹明也认真的回答了刚才的问题。 “我爸肯定不缺儿子了，他们说有我一个儿子就够了，再多的话就要打架了，不过要是女儿的话说不定可以。” 黄芷陶闻言，立即憋着笑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 “听见没，你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方一凡问道。 “陶子的意思是让做变性手术。” 站在一旁的林磊儿再次稳定发挥，并且言简意赅的总结出黄芷陶的言外之意。 这下方一凡是直接怒了，他刚进来还没两分钟呢，就被嘲讽两回了。 “俩有意思吗，你一言我一语的，合着是在我面前对暗号，转着圈的损我啊，你赶紧的去给你堂弟补课，别在这里当陶子的翻译机了。” 方一凡推着林磊儿往书桌边走，让表弟别站在他和黄芷陶身边瞎搅和了。 而林磊儿却没有听从方一凡的安排，仅仅被推着动了两下就又站在原地，抬起手用力的揉搓着鼻子。 “我能先抽一支吗？” “你疯了啊，在这里怎么抽，我看你堂叔不像是抽烟的人。”方一凡压着声音说道。 “我可以去楼道里抽。” 说着，林磊儿从口袋里摸出陈锦年扔给他的那盒天叶，娴熟在手掌上磕了两下，抖出一支夹在手上。 但就在林磊儿要把盒子收起来的时候，觉察到异常的黄芷陶一把抢了过来，翻开检查里面的数量。 只是扫了一眼，黄芷陶就大惊失色，“磊儿，你怎么抽的这么凶啊，昨天陈锦年给你的时候可是一整盒啊，怎么现在就剩下几根了。” 医生里吸烟的比例特别高，黄芷陶的黄文新就是老烟枪了，抽烟抽了快三十年了。 只不过黄文新的烟瘾并不大，纯粹是职业压力太大了，特别是一天的手术站下来，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没点不良嗜好真的撑不下来，所以在不上班的时候，黄文新几乎不抽烟，只有到了医院才会抽。 “我爸爸抽烟抽了好多年了，现在一周也就抽一包，你这才多久啊，就要一天一包了，你知道你这算是重度依赖吗？” 黄芷陶生气的质问道。 “姑奶奶，你小点声，小点声。”方一凡赶紧打着手势让黄芷陶降低音量。 但黄芷陶不仅没有理会，反而直接瞪了一眼方一凡。 “我还没说你呢，磊儿现在抽的这么凶，你就光看着啊，有你这么当哥的吗，他什么时候开始抽的你不管，现在一天抽这么多你还不管，你到底在想什么。” “磊儿平时在北京，我在南京，我想管也管不了啊。”方一凡急忙辩解道。 “你是他哥，你要是想管还能管不了吗，我看你不仅没有管，反而一直在帮他隐瞒吧。” 黄芷陶真是被方一凡的不作为给气疯了。 以前的时候，她还只是觉得方一凡喜欢调皮捣蛋，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但是她是真没想到方一凡一点原则都没有，只知道无理由的迁就。 如果不是今天偶然撞见，黄芷陶都不知道林磊儿抽的如此凶。 “哥，抽烟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别抽了。” 林禹明也适时的劝了一句，虽然他和林磊儿是第一次见面，也从来没有见过堂叔林耀伟，但是能感觉出林磊儿和他的性格差不多，难免会心生亲近感。 “我知道，我会戒的。” 林磊儿敷衍的说着，便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诶，你真去啊。” 方一凡着急的想要跟上，但另一边的黄芷陶有一脸气愤，使得他左右两难。 “其实吧，磊儿算是谈恋爱伤到了，要不是分手了，他也不会抽。” “分手能算是借口吗，学校里分手的那么多，我也没见有谁是分手以后不活了的。” 黄芷陶的性格比乔英子要冷淡很多，很少会发脾气，更没有因为矛盾和朋友红过脸。 可今天，着实是把她给气坏了。 特别是方一凡到现在，还在试图为林磊儿说话，而不是认真的反思一下问题所在。 黄芷陶低头瞅了一眼盒里仅剩的几支，然后愤愤的扔到方一凡身上，“方猴儿，我严肃警告你，赶紧带磊儿去医院检查，如果是心理问题就疏导心理，如果是身体依赖上药物替代，赶紧把烟戒了，最差也得先把量给他控制住。” “明白明白，等放寒假了我就带他去戒烟，保准还给大家一个活蹦乱跳的磊儿。” 方一凡手忙脚乱的抓住扔过来的天叶，并拍着胸脯保证。 可方一凡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黄芷陶非常不满意，她很清楚对方并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 这让还没有毕业的黄芷陶，率先体会到了当医生的无力感，说的再多，讲的再透，总有些患者和家属不往心里去的。 所以等的方一凡去追林磊儿，黄芷陶对着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林禹明问道：“你说他俩会按照我说的做吗？” 林禹明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们班里的同学，即使被老师批被父母打，也没有戒的。” 第786章 叔侄不相熟 电梯门打开，徐芳拎着大包小包的从的里面出来，着急往家里走。 突然间，一股若有若无的烟味吸引了她的注意，深圳公共场所的控烟条例抓的严，物业同样不许在走廊消防通道等内抽烟，所以徐芳已经很久没在楼内闻到这股味道了。 她悄悄往步梯口走了两步，想要看看是谁如此不讲公德心，顶着禁止吸烟的标语，在里面吞云吐雾。 结果没等徐芳靠近，便听到里面传来低声的交谈。 “磊儿，你还是稍微控制一下吧，万一陶子把你烟瘾的事告诉英子，那宋阿姨和我妈就全都知道了，我妈肯定饶不了我。” “表哥，这事又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啊，我可是一直在帮你遮掩，上次他们把我从剧组接回来的时候，我爸在路上还特意问过你抽烟的事，我当时可是说你只是偶尔抽。” 林磊儿闻言，冲着窗户外深深吐了一口烟，“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接着，林磊儿将剩下的半支递给方一凡。 “你也来两口吧。” 剧组和节目组是抽烟的重灾区，而方一凡在里面混，自然也是和光同尘，没少跟着老烟鬼混，所以毫不迟疑的接了过来，送到嘴边。 “呼，锦年给的这烟确实不错，等有机会，再找他要两盒华子抽抽，换换口味。” 尽管方一凡和的林磊儿的声音很小，但徐芳还是听的很清楚，躲在里面的两人就是今天刚上门的两位亲戚。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瞒着家里人在外面抽烟，按照徐芳的脾气，是真想上去训斥告两句，可转念一想，两人毕竟是林延辉那边的关系，她来说实在是不太合适。 于是徐芳暂且将脾气压下，慢慢挪动着脚步离开。 此时客厅内，好为人师的林延辉，又重新泡了一壶生普，给乔英子讲着普洱茶加工的工序和门道。 看到徐芳开门进来，林延辉立马起身过去迎接，并抱怨的说道：“我说你单位也真是的，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你跑一趟啊。” 徐芳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林延辉，边换鞋边说道：“唉，飞来横祸，昨天深夜，我们学院里的一名学生骑电动车往外走，和另一名骑电动车往校区赶的学生在校区门口撞一起，两人全进IcU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啊，伤的这么严重，不对啊，你们校区我也去过，大门那么宽，他俩是怎么撞一起的。”林延辉满脸不解。 “校门口的门闸没有全打开，再加上两人互相躲的时候躲到一边了，连刹车都没来得及就撞一起了。” 徐芳一直以为你左我右是个段子，结果两学生结结实实给她上了一课。 “医生说两人身上多处骨折，头也伤的很严重，并且其中一名学生还有脑出血的症状，病危通知书都下了，现在只能是尽最大努力，不能保证一定能抢救的回来。” 大学里骑电动车的很多，尤其是学区比较大的学校，宿舍楼到教学楼要走二三十分钟，没有通勤工具是件十分痛苦的事情。 但乔英子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骑电动车还能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故。 “阿姨，他们是不是把电动车的限速给改了啊，我们那里就有很多，改完后能到四五十公里，不比摩托车慢。” “应该是吧，不过两辆电动车现在都撞报废了，我们也不清楚改没改。”徐芳说着，露出歉意的笑容，“英子，本来我还想给请你们尝尝阿姨的拿手菜呢，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在路上买了一些现成的，又再酒楼订了几个菜，等他们送来我们就吃饭。” “谢谢阿姨。” “不用谢，你们能来给禹明讲课，我还要谢谢你们呢。”徐芳笑着说完，便给指挥着林延辉进厨房。 林延辉打开包装袋，将半只烧鹅放在砧板上，抄起一旁的斩骨刀。 “你应该买点盐焗鸡的，烧鹅这东西，没吃过的根本吃不惯，锦年在公司待了那么长时间，我都没见过他在食堂吃过烧鹅。” “特色菜嘛，好不好吃都要上的呀。”徐芳拉开洗碗机往外拿餐盘，“老林，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你，锦年抽烟吗？” “不抽啊，我从来没见过他抽烟。”林延辉用刀比量了一下烧鹅的位置，然后用力剁了下去。 “可我刚才出楼梯的时候，碰到你侄子躲在在楼道里偷偷抽烟，并且听他们说烟是锦年给的。” “砰、砰、砰” 正在剁鹅的林延辉停了下来，“他俩抽烟啊，怪不得我总是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烟味，原来是这俩小子身上带的，不过锦年确实不抽烟。” “难道是我听错了？” “也不一定，锦年现在开的车就是公司负责接待的车，里面放些烟很正常，说不定是他们从车上拿的。” “哦，原来锦年开的不是自己的车啊。”徐芳随口答应着，把餐具放在水池里用清水冲洗。 正在两人忙着准备时，房门铃响了一声，乔英子快步走过去开门。 徐芳向厨房外瞅了一眼，接着继续冲洗餐具，并小声的对着林延辉说道：“你别让他俩和咱们儿子走的太近，我怕他们把禹明带坏了。” 林延辉用力的将骨头斩断，小声说道：“你想过多了，明天他俩就走了，以后能不能见还两说呢。” “你没打算把你侄子弄进公司，他可是清华高材生。”徐芳奇怪的看向林延辉。 “没想过，公司现在不缺人，而且就算缺人，也是专业优先，再说了，他和梓宁不一样，不是从小在我身边长大的，我对他的人品能力一无所知，凭什么要把他弄进公司，万一放到核心岗上，惹出乱子，我怎么和老王解释。” “那就好，反正我是不太喜欢他俩。” 徐芳已经有先入为主的印象了，自然对林磊儿和方一凡说不上喜欢。 “喜不喜欢的，毕竟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咱们尽量招待好就行了，等走的时候，我一人给他们拿罐茶叶也就是了。” “恐怕人家看不上你老家的土特产哟，没准给条烟更合他们的心意。”徐芳开玩笑的说道。 “我好歹是个当叔的，给他们递烟算怎么回事，而且万一碰到耀伟，聊起来多尴尬啊……咦，不对啊。”林延辉放下手里的刀，皱着眉头仔细回忆，“我记得耀伟小时候发烧把嗓子烧坏了，稍微碰见点烟就咳嗽的难受，他儿子怎么会抽烟呢。” “我哪知道。” 徐芳用纸将餐盘擦干净，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西瓜，“我给英子和陶子切点水果端过去，你自己把菜什么弄好。” 第787章 公司也要裁员广进啦 林延辉应了一声，继续低头琢磨着。 他现在心里直打鼓，有些怀疑是不是误会了，林磊儿根本不是他侄子啊，毕竟从两人到访一直到现在，他们也只是简单的聊了两句林耀伟的事情。 至于家里的其他人，林磊儿一直在含糊其辞，林延辉也就没好意思多问。 等徐芳端着削好的水果走出厨房后，林延辉也站在厨房门口，偷偷观察着走在客厅里的林磊儿，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打算在见到陈锦年时，好好打听打听对方的家庭情况。 而另一边，想找陈锦年的却不止林延辉一个。 “我说你能不能放过我啊，咱们只是放假休一天而已，有什么工作非要现在找我，明天上班再处理不行吗。” 在会所的休息区，陈锦年抱着笔记本欲哭无泪，他刚想趁着王一笛在里面做水疗，抽空把他公司内的工作处理一下，结果万梓宁就找了过来。 万梓宁伸手掰了下陈锦年的电脑屏幕，歪头瞅了一眼。 “你不是正在工作吗，再多一个也不多。” “哎哎哎，你别偷看啊，我上面全是行业机密。”陈锦年嫌弃的推开万梓宁的手，“别给我掰坏了。” “瞎说，真要是行业机密，你能在满是监控的休息区处理。”王梓宁抬起手，指着周围的监控摄像。 以万梓宁对陈锦年的了解，上趟厕所都得把办公室的门给锁，真要是涉及到需要保密的内容，陈锦年早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了，而不是优哉悠哉的坐在这里，一边回着消息，一边喝着服务员端上来的果汁。 陈锦年无奈的合上电脑，知道蒙不住万梓宁。 他正在处理的当然不是什么机密，只是一些审批罢了，现在的刘婷婷外出旅游散心，很多审批类的工作只能他这位大老板亲自盯一下。 “赶紧说吧，我在你们公司有没有什么职权，我真是奇了怪了，你有什么事非要找我。” “你可不是没职权的人，你现在可是公司的董事。”万梓宁莞尔一笑，随即坐在相邻的座位上。 “切~，董事有什么用，等到哪天你们公司倒闭了，别牵连到我，就已经是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你还是盼公司点好吧，王董可就笛笛这么一个亲闺女，等到将来，这偌大的家业，还不都随了你陈锦年的姓。” 陈锦年闻言直翻白眼，将来，怕是的四五十年后的将来哟，就科技企业的洗牌速度，到时候能不能有这家公司都说不定，他有什么好惦记的。 万梓宁看着他生无可恋的表情顿时笑出了声。 捂着嘴说道：“算了，不跟你瞎聊的，今天下午我们事业部内的几人开了场线上的小会，大概明确的下裁员的时间点，明天上午十点，相关的裁员通知给下发给个人，你们人力部要跟进一下，明天上午会特别忙。” “？” 陈锦挑了下眉毛，“明天？放假回来第一天就裁员啊，你们知不知道现在距离春节只剩三十来天了吗。” “知道啊，但是长痛不如短痛，何况领着赔偿金回家过年也未见得是件坏事。”万梓宁耸了耸肩。 春节前后是招聘旺季，顺利的话，还能在过年前找到份不错的工作，并且选择月初这个时间点上，已经比既定的月底优化方案要好上不少了。 如果是在月底这个春节前的时间点上裁人，那才是纯纯的给大家添堵。 但陈锦年很不适应这种只讲效率不讲情分的流程，如果是他在主导裁员工作，一定会将裁员的时间放在年后，并且在事先发出具体的时间和裁员比例。 不过这不是他的公司，陈锦年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们想裁就裁呗，找周一帆就行，他是人力部的老大，你找我也没用。” “不，必须得找你，因为你也在裁员名单中。” “呵？” 陈锦年笑了。 他是被气笑的。 他是真的被万梓宁的话给气笑了，公司从头到尾也没给他发过一分钱的工资，裁员，裁的哪门子的员，他压根就没办理过正式的入职。 “你是来搞笑的吧。”陈锦年看向万梓宁。 其实万梓宁也有些无语，但按照本次绝对一视同仁的裁员来说，陈锦年还真就非裁不可。 “你知道公司这次的裁员是整体性的，牵扯到的级别和部门是非常多了，所以在制定名单是，并不是按照各个部门提供的人员，而是按照条件进行筛选的，像你这种迟到早退，且职务设立的目标已经完成的人来说，自然就会放在名单中。” “少糊弄我，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能不知道。” 陈锦年倚在沙发靠背上，一副拒绝合作的态度，杀鸡儆猴也得问问鸡同不同意吧。 “你真不同意。” “废话，你要让我陪你们演戏，也得提前把片酬付了。”陈锦年将手摊到万梓宁面前，“而且你们要是真想裁员，一视同仁的正常裁员就好了，大家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见到陈锦年如此鸡贼的不上道，万梓宁也就没有强求。 无非就是名义的问题，有《出师表》要干，没《出师表》也要干。 “你不愿意就算了，不过你在公司的职务确实要没了，我得提前通知你一声，别明天去了猝不及防。” “有没有无所谓。”陈锦年根本不在乎，只要别让他去干当靶子的活就行，“对了，人力部应该没有裁员吧，我刚和他们保证不会裁员的。” “没有，起码现在没有，我们还没有傻到在裁员前先把干活的人给裁了。” 万梓宁的回答是留有余地的。 今年的资本市场实在是太烂了，肉眼可见的在下降，假如一九年还是和一八年一样，那么出于未来的生存考量，公司或许会继续收缩。 陈锦年点点头，只要短时间内不会影响人力部就可以了，更长远的他也管不了。 而且深圳湾的这一圈的公司，早晚都要经历热钱退潮后的一地鸡毛，提前做出应对当然是最好的。 第788章 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老人家了吧 聊完裁员的事情后，陈锦年翻开笔记本电脑，敲击着键盘，继续着放方才的工作。 但没一会，陈锦年就发觉有问题，歪头看向正在随手翻看着宣传页的万梓宁。 “你找我真的只是为了告诉我公司明天要裁员的消息，这种事，你给我打个电话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打电话我在家里就可以打，但是亲自通知你需要我开车跑一趟。” 听到万梓宁的这句回答，陈锦年懵了，这是什么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把问题复述一遍当做答案的，他一直以为只有在做阅读理解时才会使用的技巧。 “你别翻了。”陈锦年伸手按住了宣传页，“是你没听懂我的问题，还是我没听懂你的话，我怎么觉得咱们说的是一件事啊。” 万梓宁横了陈锦年一眼。 “今天我爸妈去我住的那里了。” “然后呢。” “还能有什么然后，你不想想我多大了，现在赶上我跟渣男分了手，他们自然是一个劲的在催我呗，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啊。”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 哪怕强如万梓宁这般的职场女精英，也逃避不了被催婚的命运。 今天清早，万梓宁还在睡梦中时，爸妈开车杀到了，一进门就嘘寒问暖，洗衣做饭，整理家务，等到亲情维系的差不多后，万梓宁的爸妈便图穷匕见，将最近收集到的男方资料铺到茶几上，让女儿从里面挑选合眼缘的人见面。 只不过万梓宁的爸妈不知道，一个邱俊辉就已经让万梓宁pdSt了，怎么可能无缝衔接，再找一个男朋友，所以万梓宁当即便找个借口跑了出来，在外面闲逛一直没回去。 “原来是被催相亲了啊。”陈锦年恍然大悟，接着他仔细审视了下万梓宁，“不过你年龄也不大啊，现在城市里三十多岁不结婚的一抓一大把，从哪轮都轮不到催你啊，你爸妈也太心急了吧。” “你难得说了句我中意的话。”万梓宁对陈锦年的言论表达了肯定。 “可惜我爸妈的观念和我们不一样啊，在他们看来，一个的女孩子，如果二十多岁没有对象，那这辈子就算完了，要是三十多岁还不能结婚，那祖宗就完了，我爸现在已经计划着给我爷爷迁坟了。” “额，不至于吧，老人家一辈子也挺不容易的，没有再挖出来折腾了。” 陈锦年咂摸了下嘴。 这边信风水玄学的确实不少，还衍生出很多配套的产业和协会，导致很多风水师都顶着一堆“国际”“会长”“院长”“专家”的之类头衔。 有没有本事不好说，但相信的人确实不少，比如香港的汇丰银行、广州的中信广场，深圳的中银大楼，在坊间都流传着一些相关都市传说。 所以陈锦年感觉为了后代姻缘而给祖宗迁坟这种事，好像不是万梓宁在开玩笑，是真能办出来的事。 “就是，我爷爷要是知道他养大的儿子，就是这么给他养老送终的，早拿绳子给他吊死了。” 万梓宁说完，还有些不解气，用着冰冷的语气继续说道：“刚才在车上，我和我爸通了个电话，我直接警告他，他要是敢给我爷爷迁坟，等他死后，我就把他的骨灰都扬海里。” 陈锦年都听呆了。 仇人之间的挫骨扬灰，也不过如此了。 “消消气，消消气，你们父女间能有多大仇啊，至于为这点事儿，又是挖坟又是扬骨灰的，没必要，真没必要。” 陈锦年一边劝着，一边将面前的果汁端给万梓宁。 万梓宁接过来，也没管陈锦年喝没喝过，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然后拿着空杯子对着前台的美容顾问招了招手。 对方还以为是要万梓宁是要续饮料，立马打开冰箱门，端着装满果汁的冷水壶走过来。 结果没等倒完，万梓宁就指着桌上的那本宣传册，说道：“我现在预约，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全都给我做一遍。” “你疯了！” 苏莹就是开美容院的，所以陈锦年对里面的项目门清，就算是这家会所比苏莹的美容院要大很多，装修更豪华，但能做的项目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就万梓宁随手指的那几个，暂且能不能一起做，单单是时间就不够，做完都得后半夜了。 于是陈锦年直接把话接过来。 “你好，你别听她瞎选，你们给她做个深层的面部清洁，然后在做个带脸部按摩的水疗就可以了。” 陈锦年所说的水疗就是王一笛正在做的面部水疗，类似于是一种基础性的面部补水项目，和全身水疗不是一回事。 所以美容顾问在听后，明显有些迟疑，前后的两套项目的区别还是蛮大的，特别是反馈在价格上，差距就更明显了，美容顾问害怕自己贸然开口，可能会引起两人的反感。 “这……，这位女士——” “按照他说的做吧。” 万梓宁从随身挎包里翻出一个厚重的长条钱包，抽出一张会员卡递到销售顾问手里。 “直接刷，手机尾号5018。” “好的，马上帮您预约。” 销售顾问恭敬的将会员卡接过去。 而陈锦年则是好奇的看了眼万梓宁的钱包。 “你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现在很少见到有人带着如此厚重的钱包了。” “那是你见得少。”万梓宁将钱包合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你女朋友什么时候出来。” “应该快要结束了。”陈锦年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不是很确定。 “晚上有什么安排。” “看一笛的心情了，她要是太累了我们就回家，她要是还有兴致的话我们就约同学出去逛逛，不过吧，昨晚喝的实在是太晚了，我估计她做完按摩，一定困的要死。” 两人聊了没几句。 王一笛就搂着兰姐的手臂从里面出来。 陈锦年抬起头，只瞧见王一笛抬手揉了揉眼睛，不停打着哈欠，像是睡到一半被叫醒的模样，整个人的重量有大半都倚在兰姐身上。 于是陈锦年起身，笑着对万梓宁说道：“看来我猜的很对。” “那咱们就明天见喽。”万梓宁摆了摆手。 第789章 十点的消息 元旦的第二天，无论是按调休放假的，还是正常放假的公司，全部迎来上班日，于是早高峰同样如期而至。 杜悦琳一路风风火火的跑到公司，赶在迟到前完成打卡。 只不过杜悦琳并没有踩点上班的欣喜，反而继续埋头猛冲，因为打卡和到工位上班可不是一个概念，尤其是占楼层比较大的公司，跑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区通常还需要好几分钟。 等杜悦琳气喘吁吁的跑到人力部的办公区时，正好碰上从办公室出来周一帆。 “你怎么又迟到了。” 周一帆板着脸看向杜悦琳，吓得她本来就砰砰直跳的心脏蹦的更欢了。 “没——没有，已经——已经打上卡了。” “打卡和上班是一回事吗，现在已经过上班时间，但你人还没到工位上，不是迟到是什么。” 杜悦琳低着头，暗道一声倒霉，又被该死的周一帆抓典型。 而坐在工位上的员工，也都清楚周一帆是在找由头敲打众人，所以纷纷默不作声的干着手头上的工作，生怕因为一个好奇的目光被牵连其中。 “我感觉你最近的态度很有问题啊，该上班的时候不在工位上，该加班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你是觉得你现在在公司里，缺少竞争压力啊，而是觉得自己比其他人更有优秀啊。” “没有，只是今天的电梯有点挤，前两趟没挤上。” 杜悦琳的低声解释，让周一帆更加生气。 “这是借口吗，知道电梯挤为什么不早起五分钟，我看你这是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连点基本时间观念都没有，还能做成什么事，要是大家都像你一样无组织无纪律，公司还开不开了。” “公司不开了？谁说的？不是只裁员吗？” 突然，陈锦年疑惑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将训的正起劲的周一帆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去，发现陈锦年抱着一件外套在整理。 “没说，没说不开了，我只是在说杜悦琳迟到的事。” “迟到就迟到呗，下班再补半小时不就完了。”陈锦年说着，抖了抖手上的衣服，“对了，正好你也来了，你去让行政问问物业，楼梯间里为什么有一部电梯挂着检修的牌子，昨天放假不检修，今天上班了着急用了又检修，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让他们赶紧修完。” 早上上班本来堵，少部电梯就更堵了。 他是踩着迟到的点从车库进电梯间的，正常来讲，这个时间点，该上楼的都已经上楼了，应该没多少人才对，结果他一进电梯间，发现大家还挤在每部电梯门前排队。 所以陈锦年对杜悦琳迟到的事丝毫不惊讶，起码和他同部电梯上来的十几个人，就都迟到了。 “啊，那个，我回头问问。” 周一帆连忙应和道，并摆摆手让杜悦琳回工位。 杜悦琳则是对陈锦年露出一个感恩的笑脸，然后迈着两条小短腿，一路溜回工位上，要不是陈锦年突然出现，周一帆还指不定要揪着她的小辫子训多久。 而周围的同事看到周一帆跟着陈锦年回办公室后，赶紧小声询问。 “琳琳，我刚才好像听到老大说要裁员，是不是真的。” 足足喝了一大杯水的杜悦琳，此时也反应过来。 “嗝~，老大确实说了要裁员的话。” “什么，裁员真的要开始了吗，可是我们还没有接到通知啊，正常的裁员，不应该部门出名单，我们和法务部去谈吗？” “是啊，难道这次大裁员里也有我们人力部。” “不会吧，咱们人力部刚调整完架构，有些职位还缺人呢，不可能现在裁员吧。” 大家七嘴八舌的小声讨论起来，临近年底，正是大家期待福利和放假的时候，突然听到裁员的信息，难免有些意外。 杜悦琳站起身，小心翼翼的往陈锦年的办公室看去，接着将手指抵在嘴巴上，做出噤声的手势。 “嘘，小点声，有事群里聊。” 众人齐齐点头，各自坐直身子，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打起字来。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事，讨论和不讨论根本没有必要，因为上午十点一到，在裁员名单里的人就收到了来自系统的邮件，让他们收拾好个人物品，去财务部签字领取相应的补偿。 当然，裁员不是一件开心的事，自然会有人对公司的安排有意见的，这时就需要人力和法务出面，对有意见的人做规劝和安抚。 所以整个上午，人力部周围的几间会议室里，都时不时的传出拍桌子和咆哮的声音，而这种激烈的争吵，也是昨晚万梓宁来找陈锦年的原因。 普通员工在拿满补偿后，并不会对裁员有特别大的意见，特别是这次的裁员还是以公司结构调整的名义进行执行的，对工作履历的影响就更小了。 所以大可以拿着赔偿去另一家公司，现在各家公司还是招人的状态，在一线工作的员工并不难找到合适的工作。 真正对裁员有意见的，其实是隶属于管理层的领导和有关系背景的员工。 这些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脱离前端很长时间了，没法倒退回去再做基础性的工作。 同时，他们的管理经验又是为特定公司量身定制的，写ppt的只写ppt，造概念的只负责造概念，一旦被裁，其中的很大一部分人是很难在另一家大公司找到相同的职位，也就很难拿到和目前的待遇相当的薪酬。 高不成低不就之下，这些人就只能涌进灵活就业的铁人三项大军中，一边干着网约车司机、快递员和外卖员的工作，一边寻找着的继续进入大公司的机会。 前些年被辞退的方圆，实际上就是这群人中的一员。 只不过方圆运气好，他家里没外债，网约车也相对好干些，所以还没有对家庭造成太大的影响。 “哐当。” 一位三四十的男人摔门而出，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黑着脸离开，显然是和会议室内的人谈崩了。 陈锦年站在办公室门口歪头向外看了一眼，问道：“林叔，这种的你们一般是怎么处理。” “正常谈吧，能谈最好，实在不行也只能走劳动仲裁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公司想要发展，就必须维持正常的更新换代，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协商，只不过，这批涉及到的管理层，有些是手脚不干净和私生活不干净的，真走仲裁，他们也不敢。” “喔。” 陈锦年挑了挑眉毛，转头看向刚溜达过来的林延辉。 他没想到里面还有劲爆内容。 第790章 产业迭代，服务升级 “方便说说有多不干净吗？” 面对陈锦年好奇的询问，林延辉哑然失笑，转身坐在椅子上说道：“你竟然对这种花边新闻感兴趣。” “很难不感兴趣吧，毕竟区位优势摆在这里。” “呵，你可别乱说，隔壁扫黄都扫好几年了，你要是在旧事重提，恐怕有人要晚上睡不着了。”林延辉含着笑说道。 陈锦年同样会心一笑。 只要有市场，就会有供给，再严厉的执法打击，也只是让水面上的供给转移到水下罢了，不招摇撞市不代表没有。 “林叔，既然你提起前几年的事，我也想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类似的事情，在其他城市不能说没有吧，但多少也是遮遮掩掩的，能闹到全国驰名，还变成业内标杆的，全国好像也找不出第二家。” 见陈锦年确实有兴趣，林延辉也就没在藏着掖着，道出里面的曲折。 “其实都是钱闹的的，具体来说，是两次金融危机，一开始政策落地的时候，周围的几座城市确实承接到来自外商的投资，可除了深圳外，其他地市的规模并不大，但意料之外的九七年金融危机，让亚洲四小龙集体受创，大量的资本为躲避风险和高昂的成本涌到内地，在广东的开设工厂，趁这波产业转移的东风，莞市直接起飞，Gdp超过一众省会城市，来到全国的第十三。” “它们当时是真有钱，满地的小老板，五星酒店的数量比深圳都多，放眼望去，全是一栋栋的高楼大厦，而酒店多了，特殊服务业也就随之壮大，只不过它们当时的服务业还仅仅是省内出名，远达不到现在的名气。” “然后零八年金融危机又来了。”陈锦年猜测的说道。 “嗯，零八年确实是多灾多难的一年。”林延辉不由的感叹着，“对外向型经济而言，最怕的就是外贸订单不足，国外的经济不好，厂子就养不了这么多人，只能大量裁人，很多女性的务工者找不到工作，就只能往社会的边缘产业聚集，从业者自然越来越多。” 陈锦年点点头。 同时他知道林延辉还有一点没有明说，那就是特殊的位置，全国一共四座一线城市，其中两座和莞市相邻，距离市区的车程也就一小时左右，堪称是量身打造的后花园。 接着，陈锦年往外门外指了指，“那他们？” “他们接触的是现在的第二代从业者。” “这玩意还分代。”陈锦年愕然。 “分代啊，有市场自然有代差，上一代全是是外来务工者，大部分是农村来的，初中毕业占比较大，学历较低，而这一代则是学生和白领为主，清一色的本科学历，见识和涵养有显着的提升，并且身材、相貌以及自我管理能力，对比上一代都有明显的优势。” 林延辉讲完后，发现陈锦年投来了怪异的目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是奇怪为什么我知道的这么清楚吗。” “昂。” 林延辉无奈一笑，端起桌上的纸杯。 “我们也没办法，有些事不弄清楚，可能会出大问题的，就像公司里禁止办公室恋情，你以为是禁止正常谈恋爱吗，并不是，这种规定其实是预防那些在公司内乱搞男女关系，或者上下级之间出现的性骚扰。” 对于创业型的公司，最害怕的不是亏损，而是丑闻。 所有的亏损都是战略性的亏损，只需要好项目规划，讲清楚亏损的必要性以及通过亏损计划达成的目标，以及具体的时间，资本市场是接受亏损的。 但丑闻，一旦出现，对公司形象和信任度，都是非常致命的打击，可能是很多年都缓不过来的那种。 而在众多丑闻中，桃色丑闻，又是是其中挽回难度最大，流传范围最广的一种类型，几乎每次出现，都是瞬间传遍深圳的整个圈子。 “我知道大厂周围的酒吧和夜店会特别热闹，但还是第一次听说内部也有热闹的。” “你还是太年轻了，要是有所怀疑的话，可以去附近的几家酒店守着，看看下班后的这段时间，会有多少人前来办理入住，说不定还能在里面看到我们公司的人。” 林延辉喝了两口没滋没味的矿泉水，就将纸杯放下。 “你平时在办公室里也不泡点茶吗。” “不泡，喝完以后还得洗，怪麻烦的。” “你啊，”林延辉笑着摇摇头，随即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诶，锦年，我有件事想找你……” 林延辉还没说完，办公室外就又传来了一阵噼里嘭啷的碰撞声，其中还夹杂着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起身往外赶去，特别是林延辉，刚才说笑时的轻松模样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脸色。 裁员这种事，只要牵扯到管理层的，通常都不会太过顺利，一般情况下都是关起门来吵，吵完以后再发一条通知，装作好聚好散的模样。 这次一视同仁，把事情全部放在明面上，林延辉就已经预想到会出问题了，而这也是他提前过来转转的原因。 陈锦年从办公室里一走出来，就瞧见走廊里的满地狼藉，他紧走两步，越过围过来的众人，发现是满地的玻璃渣，而原本的会议室门，此刻也只剩下一扇孤单的矗立。 “有没有伤到人。” 杜悦琳紧张的摇了摇头，她其实也不知道，刚刚事发突然，除了里面的人，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陈锦年用鞋在地板上的碎屑趟了两下，并将不锈钢的门把手提踢到墙边。 公司里用做隔断和门的玻璃都是钢化玻璃，碎裂后形成的是没有锋利边角的小颗粒，不会造成特别大的二次伤害，剧组里拍打戏也会经常用这种玻璃，在边角垫上硬物在后击碎来展现打击感。 所以确定地上没有血迹，陈锦年也就暂时放下心来。 “你们先找工具先把玻璃碎片扫起来，记住，别用手，这种玻璃碎屑划一下照样能划破，等扫完，再让保洁阿姨用吸尘器洗一遍。” “明白，我们马上去。” 而林延辉则没和任何人说话，黑着一张脸就进入到了会议室里。 第791章 男生的智商取决于女生的颜值 而忙得焦头烂额的周一帆，也收到消息后匆匆赶了过来。 “围在这里干什么呢，满地碎玻璃还往前凑，危不危险啊，都给我回工位忙自己的工作去，别堵在这里凑热闹。” 在大声的催促下，聚集过道的人群很快就散了，各自回到办公区坐好，只留下下几名同事和陈锦年一起收拾。 接着，周一帆又殷勤的要接过陈锦年手里的扫帚，嘴里还客套的说着，“我来吧，你放着让我来就行，这点事哪能用您动手。” 陈锦年没给，只是站直身子往会议室内使个眼色。 “里面那人是谁，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我在片场都没见过这么拽的人，又是扔椅子又是砸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混黑社会的。” 周一帆顺着陈锦的提示，往里面看向正在和林延辉交谈的年轻男子，稍微思索了会，才想起对方的来头。 “他是徐总的外甥，负责产品设计的，家里比较有钱，喜欢有事没事的炫炫富，同时人又有点浑，经常得罪人，不太受人待见，大家平时也很少和他打交道。” “徐总？”陈锦年重复道。 “准去讲是徐副总，咱们公司原来的一位股东，人不错，当时就是看在徐副总的面子上，才把这人给招进来的，只不过和徐副总的人品比，他实在是差远的，能力也很一般，在公司混了好几年，连职级都没动过。” 周一帆觉得董事长就是看在徐总的面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对方在公司里混，至于为什么这次不打算留了，估计也是时间差不多了。 徐总都退出公司好几年了，现在裁掉对方的外甥，也不算是人走茶凉，不念旧情了。 “我说呢，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陈锦年刚才就觉得的奇怪，因为但凡有点法律观念的正常人，都不可能在公司里办出这种事来的。 “算是吧，家里有点产业的，行事做派就难免有些偏激。” “家里有矿还在乎公司发的这点工资？真是搞不懂这帮人怎么想的。” “可能不是因为钱吧。”周一帆若有所思的说道，“今年设计部里入职是不少女生，有几个还长得很漂亮。” 陈锦年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林延辉所言非虚啊，想必是害怕这位二世祖在公司内因为争风吃醋的搞出问题，才提前将对方给清理出去。 正当陈锦年关注了会议室内的动向，万梓宁和相关的部门主管全部赶了过来。 “你还挺忙的，哪里有事都能发现你的身影。”万梓宁轻哼一声。 “彼此彼此，你来的也挺快的。” 陈锦年嘴上搭着茬，但心里却是蛮意外的，就这一会的功夫，地还没有扫完内，对方竟然收到通知并且找了过来，行动也未免太迅速了些。 “再快也比不上你下属的手快，这次刚发生多长时间，就有人把现场的情况录下来发群里了，现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你们人力部闹出动静了。” 听到万梓宁这句夹枪带棒的回怼，陈锦年还没有什么反应，旁边的周一帆瞬间就变了脸。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公司最怕的就是员工在网上捅出各种负面消息，原本只是一件小事，一旦传播到网上经过加工和解读，也会变成不受控制的消息源。 所以万梓宁的话并不是冲陈锦年说的，而是在质问周一帆这个部门老大是怎么当的。 “我马上去查查。” 周一帆留下这句话，就急忙往回走，同时脸色还异常难看，临近年底年会发生如此严重的管理纰漏，还被万梓宁亲手抓住的，身上责任绝对跑不了。 不过陈锦年并不清楚其中关节，只以为万梓宁是在调侃，于是说道： “裁员呗，有点动静再也正常，不过我提前说好了，怎么裁是按公司的规定走，但这小子把我们人力部会议室的门给砸了，他就必须掏钱赔我们一个一模一样的，辛苦你们转告他一声，他要是不想赔，也可以叫家长嘛，反正是个没长大的熊孩子。” “你少添乱。”万梓宁美目含怒的瞪了他一眼，“扫完赶紧消失。” 说完，便带着其他人走了进去。 “嘿——”陈锦年发出一声不满的感叹，“还真把我当你们公司的清洁工了，就算是清洁工，也得给钱吧。” 一旁的几位同事听到他的抱怨，用力的憋着笑容。 陈锦年刚刚还吐槽富二代死要钱，结果轮到他自己身上，也是在工资的问题上斤斤计较。 处理完现场的满地狼藉，陈锦年就又躲回自己办公室。 他对这场闹剧其实没有特别大的兴趣，聊到底无非就是个面子问题，不想在漂亮的女生面前，因为被裁员丢了面子。 至于男生的做法符不符合逻辑，是不是值得，反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众所周知，男生的智商和女生的颜值成反比，在场的女生颜值越高，男生的智商就越低，当智商无限趋近于零的时候，这个男生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包括但不限于情绪暴躁、言辞激烈、自我吹嘘、贴身肉搏等等。 在春风中学里，陈锦年见惯了因为这种事动手打架的男生，季杨杨和方一凡在高三开学惹出来的乱子，实际上也是因为黄芷陶。 要是没有黄芷陶，方一凡和季杨杨顶多算是玩不到一起的同学。 陈锦年正看着电影素材，突然间冒出一个离谱念头。 方一凡这趟行程，是不是奔着黄芷陶来的啊？ 不会吧，不会吧，方一凡不是对乔英子有意思吗，怎么又转头朝黄芷陶努力了，该不会方一凡还是放不下心头的白月光吧，这是什么老友记破情节啊。 想到这里，陈锦年摸起了桌上的手机。 随手滑动了两下又扔了回去。 “算了，过几天就回北京了，回去见面再来聊。” …… 在二号和三号，乔英子几人坐高铁的坐高铁，坐飞机的坐飞机，纷纷赶回学校准备期末考试。 陈锦年和王一笛也没有多待，两人很快安排好了回去的行程。 只不过两人略有不同。 王一笛要晚走两天，和艾薇儿一起走，一个飞日本，一个飞北京，要在机场道别。 而陈锦年则先回公司再回学校，他要检查线施工进度，顺便把公司年前放假的事情交代好。 周五一早，陈锦年和王一鸣便出现在了机场，各自推着一个行李箱走VIp通道登机。 两人来的很早，算是最早登机的一批人。 陈锦年找到自己座位后，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起飞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便将眼罩戴上，放倒座椅开始补觉。 而后陆陆续续的有其他人登机，但陈锦年依旧睡得很香。 “我的座位是在里面吗？” “是啊姐，我们是按你要求买的靠窗的公务舱。” “好吧。”女人的声音有些犹豫，然后小心触碰下陈锦年的手臂，“你好，先生，能把座位是稍微调一下吗，我的位置在里面，要进去一下。” 第792章 来自新疆的美女 毫无防备的触碰引起了陈锦年的睡眠惊跳，一下不受控制的抽搐，使得陈锦年从睡梦中瞬间惊醒。 而女人也被这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忙把的手缩回来，她以为是刚才伸手时带了静电，将陈锦年给电醒了，于是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进去。” 陈锦年摸索着按动按钮，把座椅靠背调直，将腿托放下来，然后摘掉眼罩，甩了甩昏昏沉沉头，有些疑惑对方给他道的哪门子歉。 他揉了揉头眼皮，抬起头，看向站在过机舱过道旁的两位女生。 一位身材微胖，长相也不太亮眼，但却给人一种脾气很好的感觉。 另一位则是捂的比较严实，一顶宽边的黑色的渔夫帽压在头上，挡住了上半张脸，而下半张脸则被一副宽大修脸的黑色防晒口牢牢覆盖住，根本看不出相貌。 可精心搭配的着装，和包裹在紧身长裤下的修长双腿，却又在明晃晃的告诉陈锦年，这女人绝对是位身材不错的美女。 不过陈锦年也就只看了这一眼，便将视线移开，他可不想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一眼，而被当成流氓给挂网上。 “抱歉，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你请进。” 陈锦年将腿收起来，示意对方可以进去。 公务舱没有普通舱那么的拥挤，但陈锦年伸开的腿还是挡了对方的路。 “谢谢。” 口罩女小声道谢，提着挎包侧身走了进去，整个过程小心翼翼的，生怕和陈锦年有任何肢体接触。 陈锦年也欠了欠身，尽量贴着座椅靠背坐好，这种被人当贼一样放着的待遇，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所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陈锦年也不太像和对方有所交集。 只不过在女人落座后，女人的朋友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陈锦年看了几秒钟。 接着，对方像是发现陈锦年的身份，浮现出几分震惊的神情。 “您好，您是陈锦年陈老师吗。” 陈锦年停下的重新戴眼罩的动作，意外的看向这位微胖的女生。 “你们是艺人团队的？” 要真是艺人的话，那倒是都能讲得通，毕竟除了艺人，没人坐飞机还会把脸全部藏起来。 “是，我家艺人是热巴，还希望陈老师多多关照。”微胖的女生当即露出欣喜的表情。 这下陈锦年反而多了几分惊讶，他微微歪了歪头，瞥了眼坐在里面的口罩女。 “你是热巴？啊？” 前两天在饭局上，薛知谦还错把娜扎认成了热巴，结果今天热巴就和他出现在了同一架飞机上，未免也太巧了些。 而此时，隐藏在口罩下的热巴也是脸色一怔，她同样没想到会在飞机上碰到陈锦年，于是连忙伸出手。 “不好意思，陈老师，您刚才戴着眼罩，我没认出来，主要是我没想到你也会去杭州，不好意思哈。” 陈锦年礼貌的伸出手和热巴浅握一下。 “姐，你出道比我早好几年，不用叫我老师，称呼我名字就可以了。” “不太好吧。”热巴说着摘掉口罩，露出了被封印的颜值，并报以歉意的微笑。 实话识货，热巴在所有新疆籍的艺人里，确实是最具有异族风情的美女，身边比同样并并称双姝娜扎，在外貌上还要更加的接近印象中的新疆美女。 “没什么好不好的，这么叫就行。” “那好吧，嗯，你也是来深圳这边工作的吗？” “算是吧，我在这边有事情要处理，待了有一段时间了。” 陈锦年的工作是真工作，有固定地点，需要每天上下班的那种，和热巴这种全国各地赶通告的工作还不太一样，所以陈锦年回答的也有些含糊。 “是拍戏的事吗。”热巴询问完又赶紧解释道：“你别多想，我不是故意打听，主要是上次幂姐和我们说了，要是碰到你，一定要先问问拍戏的事情，要是有角色就抓紧拿下。” 陈锦年露出一抹苦笑。 要是说圈里一直想找他合作的，那就非大幂幂莫属了，从要拍摄《芭蕾复仇曲》的时候，大幂幂就一直在旁敲侧击，想要和他合作一部电影。 “你幂姐的对赌不是完成了吗，没必要如此着急吧，而且以她现在手里的股份，即使只是公司的第三大股东，也是能保留一部分话语权的。” 听到陈锦年提及嘉航的业务，热巴的助理便悄悄地离开的，有些话题，还是不听为妙。 “这个……，幂姐确实有些话语权，但是……” 看到热巴如此纠结，陈锦年便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但是分赃不均。” 说完，陈锦年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 他真是感觉现在的圈里的这帮公司，天天想的全是如何上市和套现走人，寒冬一来，从新三板摘牌后，嫌有不出乱子的公司。 “应该不是吧。”热巴小声的辩解道，她是真没想到陈锦年这么敢说。 “没什么可遮掩的，今年不能开工拍戏的公司，可不止你们嘉航这一家，其他公司现在也是一地鸡毛，我前两天刚见了娜扎，她比你还惨，她的公司不会在今年给她安排任何项目。” “啊，一部都没有吗？” 热巴的表情瞬间失控。 最近几年，热巴和娜扎完全朝着预期相反的方向在发展，原本娜扎背靠唐人的制作班底，应该是在小荧幕上占优的。 但现在的结果是，反而是热巴在小荧幕上大热，成为了一线的流量小花。 而率先在小荧幕上红起来娜扎却逐渐凉了，靠着公司外部影视资源混成了半个电影咖。 “没有啊，起码我现在知道的就一部也没有，否则她也不会自降片酬去出演主旋律电影了。”陈锦年说道。 “主旋律电影，这是多好的资源啊，我想接还接不到呢。” 热巴却有些羡慕娜扎的运气。 “好个头，跨行的新人导演，指导一部带有传记性质的主旋律电影，就这种项目，在立项的时候就已经扑了，你确定你想演？” 陈锦年侧头反问道。 第793章 不好意思，今天会有粉丝接机 自从《建国大业》这部电影开始，娱乐圈里便出现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明星在接拍任务性的主旋律电影时，不收片酬，只收生活补贴。 生活补贴的钱很少，属于是象征性的，少的几百块，多的也就几千而已，对于带着艺人团队进组的明星来说，这点补助甚至不够维持团队日常的开销。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星在对外宣传时，通常会说是“零片酬出演”的原因。 因为深究起来，都不是零片酬，而是负片酬。 而明星之所以争着抢着做这种亏本生意，自然不仅仅只是为了个求好名声，或是简单的出于演艺工作人的责任，他们更多的还是觊觎主旋律电影带来的稳定曝光，以及拍摄团队背后的关系势力。 可要是这部主旋律电影，达不到“国家级”的级别，那么对明星来说就是一个收益特别低的项目。 在这点上，热巴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热巴仔细考虑了下，谨慎的说道：“电影票房我并不是很在意，只要剧本好，我肯定会劝说公司帮我接下来的。” 陈锦年闻言，突然咧嘴一笑，用充满玩味的语气说道：“你有挑选剧本的权力？”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瞬间的破了热巴的防。 她死死闭着嘴唇，想要把内心的情绪压制下去，可尝试了十几秒，热巴还是没绷住，一抹羞愧压到了她理智。 “好讨厌啊，你是不是在网上看我黑粉发的帖子了。” “看了。” 陈锦年如实说道。 “不仅看了，而且我感觉网友分析的还挺对，嘉航帮你拿下金鹰大满贯，简直是一步臭的不能再臭的棋，我很难想象当老板的，怎么可以蠢到这种地步的。” 从某种程度上讲，娜扎和热巴真应该互换公司，如果娜扎签嘉航，以嘉航对艺人的掌控度，绝对会锁死娜扎的恋爱脑。 而把热巴放到唐人，她的性格将会得到蔡依侬的非常合拍，并且唐人也不会帮忙公关奖项，使得落下个水后的笑柄。 “哎呀，你能不能别提这个奖，我现在后悔死了。” 热巴用手捂着脸颊，感觉自己的脸烫的吓人，如果能在脸上放杯水的话，想必现在水都已经开了。 陈锦年笑了两声，没有继续揪着热巴的小辫子不松手。 其实从内心而言，陈锦年不仅好奇嘉航的幕后老板是怎么想的，他甚至还好奇金鹰奖的评委是怎么想的，真就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热巴都是毫无胜算的。 因为这一届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同期的候选人有刚拿下视后大满贯的殷陶，有通杀后宫的孙娘娘，有中戏九六的袁泉，还有妈祖唯一候选人刘涛。 圈里公认演技最好的几位女演员，各自携带佳作入围，《鸡毛飞上天》、《那年花开月正圆》、《我的前半生》、《军师联盟》。 随便拉出来一部，都比嘉航翻拍的《李慧珍》，要有更大影响力。 结果评委却偏偏把视后颁给热巴，所谓捧杀，也就不过如此了。 半小时后。 飞机滑行起飞，经过短暂的颠簸进入平流层。 而热巴也从刚才的尴尬中走出来，重新和陈锦年攀谈起来。 “你外出工作为什么是一个人啊，你不带助理的吗？” “带了，在后排，我们机票订的太晚了，同排的座位没有了，只能分开坐。” 陈锦年往后指了指，热巴微微起身，顺着他的手往后看去。 “你给助理买的公务舱啊。” 热巴哑然失声。 艺人团队最少也得有六七个人的规模，要是全买一样的票，也是一笔不小开支，所以正常情况下，只有艺人会坐公务舱或者头等舱，助理等其他人只能坐经济舱。 当然，某些特殊情况，有些特别大牌的艺人，也会让玩的比较好的经纪人，和自己一起坐公务舱。 这种情况并不常见，主要是取决于艺人的实力以及艺人和团队成员的关系。 “他是我哥，我给他买张公务舱的票很正常呀。” 陈锦年摘下耳机说道。 其实他对买什么舱的票并不在意，也不会故意区分机舱票来显示地位的区别，剧组更换拍摄地点的时候，他也是和大家一起坐经济舱的。 热巴更惊讶了。 “你哥，你是说你只带了一个人出门，哇，那你下飞机的时候怎么办啊，万一遇上接机的粉丝呢。” 陈锦年不把自己当咖，但是热巴不会啊 她感觉陈锦年是目前最火的年轻艺人了，甚至一些童星出道的演员，都没有陈锦年目前的国民度高，一部《天才枪手》和一部《周处》就足以让对方挤入知名艺人的队伍。 “开玩笑，我订飞机票的事情，除了我们，就只有航空公司知道，真要是有粉丝接机，我就要起诉航空公司泄露乘客信息了。” “哦，对。” 热巴沉默了。 给粉头和官方后援群公布艺人工作安排，组织粉丝接机是流量艺人的必修课，但热巴忘了陈锦年和她不是一个路数的了。 而陈锦年看到热巴这副模样，眉毛突然一挑，用警惕的目光看向热巴。 “姐，你别和我说，你已经把航班信息和落地时间，公布给你的粉丝了。” “额……”热巴拖着长腔，带着歉意捋了捋头发，“工作室很早就把我的行程公布了，加上今天的飞机没有晚点，正常来说，可能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陈锦年以手扶额。 他就知道，热巴上飞机前把自己如此严实，一定是碰到死忠粉丝群了，如果正常的艺人出门，根本不需要打扮成那样。 “等下飞机的时候，你们先走。” “可以，不过要是你着急话……” “没事，我不着急。”陈锦年摆摆手，正常来说，艺人出去机场并不会引起围观，但如果是提前组织的应援团，则完全说不准了。 人一多，路人难免要凑热闹的，要是其中有认出陈锦年的，在周围的人一起哄，他和王一鸣就甭想走了。 “实在是抱歉哈，主要是没想到咱们能在飞机上遇到。” 热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陈锦年压脑中的思绪，将视线移向热巴的脸上。 “姐，有没有和你说，你笑的时候，和一个意大利的演员很像。” “谁啊，我不知道。” “米丽娅姆。” 第794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 如果是好莱坞的演员，热巴或许还听说过，但的欧洲地区的演员，热巴绞尽脑汁也没想起几位。 于是她不可置信的说道：“不可能吧，我怎么会和外国人长得像呢。” “很正常啊，因为你是维吾尔族的，你们维吾尔族在历史上就是古代回鹘人与印欧土着人、移居西域的汉人、羌人以及蒙古人混合而成的，是典型的混血民族，其高加索人种的常染能达到40%到50%。” 陈锦年指着热巴的脸说道。 热巴为了赶通告，并没有画太重的妆，但依旧给人非常浓艳的感觉。 “当然了，这多年过去了，血统的分化也是有的，就比如你和娜扎都是维吾尔族，但明显你的相貌就比她更加混血，五官深邃立体，眉眼清晰，典型的浓颜系美女，尤其你的欧式大平层的双眼皮，和你的高眉骨相辅相成，放在国内，拥有有这种长相的人非常少，但放在欧洲，你这种的倒是很常见。” 然后，陈锦年打开手机，搜了下米丽娅姆的照片。 飞机上的wIFI比较慢，花了好长时间，才找到一张合适的照片。 “给你，你自己看看，你们的相貌是不是有几分神似。” 热巴一边陈锦年手里接过手机，一边从随身包包里的拿出黑框眼镜戴上。 “你近视啊？” 见到这副举动，陈锦年有些意外。 “昂，我六七百度，还有些散光。” “这么高！” 陈锦年微微探了下身子，看向热巴脸上的镜片，对比普通的近视镜确实有些厚，怪不得要和姜林一样，配副粗框的黑框镜架。 “以你的近视程度，是有些影响拍摄的，而且天天面对闪光灯和打光灯，对你眼睛的负担也非常大。” “是啊，原来的拍戏的时候不带隐形眼镜，闹出了很多笑话，所以我现在只要出门，就必须带着隐形眼镜了，每次上节目或者工作时，都要戴好再出镜。” 热巴叹了口气，和她面对同样问题的明星，在圈内其实很多，比如唐人的前一姐，一直被诟病的死鱼眼，其实是因为高度近视造成的。 “但隐形眼镜没法每天戴，日积月累造成结膜炎的，我建议你还是订做副墨镜吧，平时多带墨镜，到避不开的时候再戴隐形眼镜，你要是到不到合适的店，我可以推荐一个，毕竟我们导演也是实力受损重灾区。” 很多年纪比较大的导演，出席任何节目都带着墨镜，还真不是因为装逼，而是因为在胶卷时代，天天盯着光源剪片子，把眼睛给盯坏了。 所以陈锦年在数字拍摄和胶卷拍摄中，是非常支持用数字摄像机的。 无他，剪胶卷太费眼了。 “我是有一副带度数的墨镜，只不过害怕长期戴造成鼻梁变形，所以不经常戴。”热巴说着，将手机上的米丽娅姆的图片放大。 仔细观察一段时间后，热巴咬了咬嘴唇，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和从来没有见过的外国人撞脸。 “她有什么代表作吗，我想找出来看看。” 热巴是单纯的出于好奇在开口询问的，但陈锦年当场难住了。 “这——，嗯，其实我了解的也不多，只是偶然间看到她刚出道时的照片和你有些像。” 陈锦年实在是不太好讲。 意大利和法国的女星，演技好不好另说，敬业度这方面绝对拉满的，动不动的就为艺术献身，大尺度的镜头一个比一个多。 让陈锦年给热巴推荐一个长得和她有些像的女演员，出演过的艺术层次比较高的电影，这确实是有些尴尬了。 “是吗，我还想学习一下呢。” 热巴随口应了一句，眼睛却盯着手机上的照片，默默将米丽娅姆的名字记在心里，她打算空闲的时候搜一下看看。 “是啊，我对国外的电影关注度一向不高。”陈锦年揉了揉鼻子，“而且你们最相像的只是中庭以上的眉眼，其他的部位并不像，即使拉片也学不到什么，你的优势是中远距离的镜头，只要把控好拍摄的角度，放大优点，基本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陈锦年的这些话，确实是想打消热巴找片子来看的念头，但也是他给出的具体建议。 热巴的脸偏向混血，所以白人美女经常的问题，她也会出现，比如花期比较短，随着年龄增大脸会崩的比较快，细纹和毛孔问题会集中爆发。 要应对这些问题，除了在养护和化妆上更花些心思外，放弃怼脸直拍的特写镜头，也是扬长避短的一个方法。 而听到陈锦年的话，热巴微微眯了下眼睛，疑惑张开嘴，小声询问。 “我不适合拍近景吗？可是我拍的全是近景啊。” “嗯，你还真的不适合拍近景，只有拍近景的原因，可能是现在拍电视剧的导演比较懒吧，懒得根据演员的条件调整机位，所以千篇一律的采用正反打镜头和越肩镜头。” 陈锦年说完，从热巴手中拿回手机，翻出了一些看电影时保存的截图。 “远中近特传达出来的信息量是完全不同的，对你来说，选择近景，相当于完全放弃了你对比其他人的优点。” 陈锦年低头看了热巴的鞋子，“你大概有一米六六吧。” “我六八。” “你能有六八？”陈年露出诧异的眼神，打死他，他都不相信热巴裸足能到一六八。 “你什么意思，我就是有六八。”热巴不满的辩解道，身高和体重可是女人的两大禁忌，说着一米六八，就绝对有一米六八。 “六八就六八呗。” 陈锦年小声嘟囔着，又看了一眼热巴穿的厚底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他继续往下就讲，“你的身高其实算是拍戏的黄金身高，不论和多高的男艺人拍戏都会很搭，并且，你还没有这个身高的女艺人身材比例不好的通病，你的头身比很罕见，腿部比例极其优越，放着中景不拍，着实是有些浪费了。” 热巴的腿部比例确实逆天，这是陈锦年今天见面后最直观的感受，明明比王一笛和娜扎要矮小半头，但却给人一种身材极其高挑的感觉。 天生的优势，整都整不了。 热巴若有所思，“你是说我应该多秀身材。” “我什么时候说要秀身材了。” 第795章 流量演员就别操心荧幕转型的事了 陈锦年耸了耸肩，感觉热巴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现在在剧组里混的人，基本上全是混子，有些上一部戏才入行，跟在摄影师屁股后面当小工，这部戏就摇身一变，担任摄影指导了。” “碰到这种破剧组，你听的他们的安排有用吗，没意义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你必须让你的团队主动找剧组提条件，让剧组根据你的要求来拍，来展示你的优点，少干自曝其短的事情。” 拍戏和话剧表演最大的区别就是。 一个是直播，一个是录播。 话剧演员好不好，一登台就瞧出来了，三两句就能显出水平。 但是拍戏不行，拍戏的容错率太高了，台词、配音、眼神、灯光、发型、化妆，只要是愿意花心思，哪怕是加滤镜做后期，都能把垃圾的演员拍的还不错。 假如演员自身对表演要求非常高，也愿意花时间，逼着剧组围着自己拍摄，实际上也是能在烂剧组中拍出还不错的戏的。 可热巴闻言却心有顾忌，犹豫的说道：“可这样做是不是太霸道了，我的戏大部分是公司的，要是太苛刻的话，容易在剧组里被人说闲话啊。” “你被网友黑都不怕，还在乎剧组的人说闲话。” “你——” 热巴瞬间语塞，气鼓鼓的看着陈锦年挂在脸上的坏笑，并抬起手推了下他的手臂。 “哎呀，咱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了吗，你怎么又绕回来了。” 压在声音说完，热巴还微微起身观察下周围的人，确定公务舱的其他乘客没有关注他们之间的小声交谈后，才捂住胸口坐下，用眼神狠狠剜了下陈锦年。 “你不许再提了。” 热巴感觉陈锦年的嘴实在是毒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原本她陈锦年还是有几分尊敬的，毕竟业内知名的电影导演，以前从来没接触过。 可现在聊完以后，不仅滤镜碎了一地，还生出想把对方收拾一顿的冲动。 而陈锦年在收到热巴充满风情的白眼后，只是浅笑一声，说道。 “观众和演员之间是距离非常远的，你在现实社会中人品他们无法知晓，只能通过你的戏来加以判断，你的戏烂，他们就会对你本比较苛刻，连你的举手投足都能大黑特黑，但如果你的戏好，那观众就会对你很包容，哪怕你脾气很烂，人缘很差，观众只会夸你真性情，所以你在乎的名声，恰恰是让你名声变差的原因。” 热巴沉默的一小会。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和你不一样啊，我只是演员，对于剧组拍摄的事情，我了解的很有限。” “那就慢慢学啊，你们做流量演员的，特别是女演员，几乎没有转型的可能性，要么趁着年轻大捞特捞，学着投资经商，要么往幕后靠，学习影视制作。” 这句话把热巴都说懵了。 “啊，我转型不了吗？” “你觉得你能转型吗？” 陈锦年立即反问道，表情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姐，你的相貌是把双刃剑，几乎锁死你未来的发展，你现在跳出古偶圈去演都市戏，都很难有特别好的反响，更不要提未来转型的事了，你大概率是转不了的，你的异域长相就没法接妈妈类的角色。” 市场对中年女演员是很苛刻的，只能演围着家庭转的角色，并且角色的背景要么是中年离婚，要么孩子上学。 显然这一类的角色热巴就演不来，因为让她演这种角色，还得搭配一个有异域长相的小演员，在操作上太难了。 “而且我感觉你们公司的艺人，不仅你没法转型，其他人也够呛能转型” “幂姐也不行。” 热巴努力消化着陈锦年所讲的内容。 “她还不如你呢，你幂姐可是童星，在剧组里混的时间太长了，下意识的把程序化的喜怒哀乐当成表演，现在已经油到很难沉下心去认真的研究一个角色，并且吧，嗯，我上次在华表奖和她聊天的时候，发现她的说话的问题越来越大了，台词功力好像退化没了，我不太确定她还愿不愿意从头练起。” 由于是私下聊天，陈锦年也没对热巴藏着掖着，直接讲出了实质问题。 他其实是挺疑惑台词功力为什么会退步的，因为对演员来说，这其实是件相当吊诡的事情。 除了李雪健老师那种因为患病，造成的声带和听力大幅受损，从而导致台词能力剧烈下降的情况。 正常的演员，台词功力是会随着演员年龄的增加和作品数量的增加，自然而然提升的。 尽管其中四十岁后，有身体机能下降的影响因素，但讲台词毕竟不是演唱，没有那么依赖天生的机能。 唯独到了大幂幂这里，竟然出现明显的退步。 陈锦年现在也搞不懂，真是因为生疏、工作重心不在演戏上造成的退步，而是因为面部肌肉出现问题造成的退步。 毕竟对三十五岁往上的女星而言，鲜有在不在脸上做项目的，有些风险比较大的项目，确实是会造成许多意料之外的问题，而且如果早些年喜欢在脸上做调整，也大概率会在这个年纪集中爆发后遗症。 而热巴在听完陈锦年的评价后，则是有些哭笑不得。 坏消息是她不行。 好消息是老板比她还差劲。 “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这些坏话，转告给幂姐吗。” “谁说坏话了，我只是在实事求是的探讨问题，不发现问题怎么解决问题的，咱们不能讳疾忌医啊。” 陈锦年装作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哼，你确定？”热巴眼神含笑的问道。 “额，算了。”陈锦年讪讪一笑，“幂姐心眼不大，我怕她下次见面揍我。” 大幂幂现在是嘉航的三老板，也会代表嘉航出席一些行业活动，指不定哪天就碰见了。 热巴当然不会告密，她只是高级打工仔，还没有好到和老板无话不谈的地步，只不过听到陈锦年语气弱下来后，她眼睛一转，顿时萌生出个想法。 “不说也行，你帮我讲讲怎么组建剧组吧，需要注意些什么，要真到了需要转型的那天，我还能用得上呢。” “这简单。”陈锦年豪爽答应下来。 反正距离落地也有些时间，聊什么不是聊啊。 第796章 每张明星机场照的背后，都有一个冻坏的明星 上午九点左右，飞机落地。 公务舱内的旅客在空姐的引导下，提前一步走下飞机，前往停在附近的摆渡车。 上车时，陈锦年回头瞅了一眼跟在他身后，将自己重新包裹严实的热巴。 “你的团队也太有意思了，一边害怕路人认出你，特意把你遮的严严实实，另一边又担心没曝光，安排后援粉丝前来接机。” 陈锦年都不得不感慨，热巴的这身低调的装扮，属实是有些太过高调了。 大冬天的带着渔夫帽和黑口罩就算了，还将衣领高高立起来，死死挡住修长的天鹅颈，不暴露出任何面部特征，这副养蜂人的装扮，可能找遍整个机场都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面对调侃，和陈锦年早已混熟的热巴针锋相对。 “你懂什么，我这是冻的。” “你冷你不多穿点。” “穿多了就太臃肿了，出图的效果会比较差，我好不容易在下飞机前把妆补好，自然不能因小失大。”热巴说着，将外套的领子稍微放下一点。 刚刚下飞机时，一阵吹过的冷风差点将热巴冻僵了，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你们真是要美不要命，只是出个机场而已，又不是让你走红毯，至于如此为难自己吗？。” 陈锦年的话惹得热巴翻了个白眼，她发现对方是一点都不懂流量艺人的营销策略，都组织粉丝前来接机了，自然要拍照、互动、发文全部安排上。 甚至还要让团队的人来拍摄一些机场“偶遇图”，发给后援会的粉头进行发布，给粉丝们偶像的神颜已经到了随手拍都能出图的地步。 于是，热巴压着声音讲道：“你是真不懂啊，你该不会以为网上的明星机场照，真是路人或粉丝拍完发出去的吧。” 陈锦年的眉头微微上扬，觉察到此事并不简单。 “现在都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是啊，高颜值的人设也不是那么好维护的，现在大家都在比化妆水平，保养水平，拍照水平，修图水平，稍微不注意，就成为其他人的拉踩对象。” 陈锦年闻言摸了摸下巴。 他在不出镜的情况下很少不化妆，所以下巴处的胡青还隐约可见，要是以流量艺人评价标准来看，他多半是不及格的水平。 “怪不得你演技不行，原来是把精力全用在这种地方上了，啊，嘶——” 陈锦年摇着手的躲开热巴。 热巴高颜值的人设确实需要卷，但是这怪力女的人设倒是不需要，掐一下真疼啊，一看就是天天捏核桃练出来的。 等摆渡车开到航站楼后。 他们两拨人正式分开，热巴在团队的簇拥下率先离开，陈锦年和王一鸣则是在后面磨迹，与前面的热巴错开。 “哥，你把墨镜摘了。” 陈锦年小声的提醒着王一鸣。 “为什么，我看着他们都带着呢。”王一鸣也是看到热巴的助理和保镖都带着墨镜，这才想起来把墨镜带上。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月份，还有比带着墨镜更乍眼的吗。” 陈锦年摸了摸口袋，从干瘪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一个眼镜递过去。 “你带这个吧。” 王一鸣没注意口袋的异常，只是接过来看了两眼，“这不是你带的那副吗。” “是，不过这副是新的，给你了。” 陈锦年给王一鸣的这副眼镜，就是他在公司经常带的那副修饰面部平光眼镜，只不过不是买的，是从系统里签出来。 现在系统很久不给好东西了，开出来的全是些没什么用的小玩意。 这副眼镜就是其中之一。 不能纠正近视，不能纠正远视，不能纠正散光，不能纠正弱视，当不了老花镜，防不了紫外线，唯一的一丁点作用就是佩戴后小幅降低被关注度，其作用类似于给佩戴者施加了一层平平无奇的bUFF。 只不过根据陈锦年的测试，效果并不理想，认识他的人照样能一眼认出他来，只有对他不熟悉和不认识他的人，才能发挥些作用。 王一鸣戴上眼镜，摆着头四下里张望，并没有发现特殊之处，然后昂起头盯着上方的灯光，看了几秒后赶紧低头，揉着眼睛缓解不适。 “你这眼镜好像没什么作用啊。” “本来就没用。”陈锦年推着的箱子往前走了两步，看向前方有些骚乱的人群，显然热巴的团队已经和守候多时的粉丝正式碰面了，又是握手又是签名又是合照的，忙得不亦乐乎。 “公司的车几点到，等到了我们就出去。” “我提前通知过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我打电话问问。” 杭州的机场在市中心以东，而陈锦年的公司在市中心以西，两地之间相隔有七八十公里的路程，所以陈锦年有时候宁愿坐高铁，都不想坐飞机，算上通勤和登机的时间，真得不见得快多少。 另一旁，王一鸣和司机确定好位置，然后又等得一段时间，看到热巴及其团队离开后，两人才混到人群中走了出去。 找到公司的车，王一鸣拉开车门，按照惯例和司机互换了位置。 陈锦年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是爷爷给王一鸣下的命令，司机的位置只能交给最够信任的人来干。 不过做到后怕时，陈锦年却有些意外，因为后排还坐着一位短发的女生，看面相年龄并不大，也就是刚毕业没两年的大学生。 而对方看到陈锦年拉开车门也有些紧张，因为按照学习的礼仪，是她应该下车给陈锦年开门的，结果仅仅是一愣神的功夫，陈锦年便开门上车。 “你是谁？” “啊，我——我是的刘总的助理，刘总昨天给发消息，让我来帮你，不是，让我来给您当助理，协助处理公司的事务。” 陈锦年愣了一下，对方磕磕巴巴的讲了两句话，也没讲自己的名字。 不过他没时间再问，因为王一鸣已经系好安全带了，所以陈锦年也就赶紧上车关门。 第797章 打工人，要学会讨老板欢心 临安区，星耀华年公司大楼。 刚擦完玻璃的林妙妙，扶着自己不堪重负的老腰回到工位上，打算休息一会。 结果屁股还没沾座椅，顶头上司刘伟就提着一桶水过来。 “正好，妙妙，你用这配好的营养液，把咱们的窗边的绿植都浇一遍，记得每盆都多浇一些，要浇透。” “啊~” 林妙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老大，我刚把咱们办公区的隔断玻璃给擦干净，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你还要让我浇水啊，行行好，能不能换个人啊。” “我也没办法，咱们发行部就这么些点人，除了正在对接工作的和被行政叫到楼下打扫卫生的，剩下的人手已经全用上了。”刘勇擦了擦额头上汗。 公司办公区太大的也不全是好事，起码打扫起来就很辛苦。 “唉。” 林妙妙认命般的站起身，一脸生无可恋的从刘勇手里接过来洒水壶，“一大早上的就要打扫卫生，这是谁来考察的，需要这么大的阵仗，我记得上次市里来领导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麻烦。” “市里的领导算什么，这次可是咱老板回来了。” 刘勇说完，林妙妙瞬间抬起了头。 “老板回来了？不对啊，他回来就回来呗，以前回来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动静啊。” “你真是笨的够可以的。” 刘勇摇摇头，这帮没毕业的小孩真是太缺乏社会经验，一点职场阅历都没有。 于是他的水桶放到地上，给林妙妙解释着其中的道理。 “你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间，马上就要过年了，这年货要发吧，过节费要给吧，假期得安排吧，不在这个节骨眼上好好表现表现，让老板高兴，你还等到什么时候表现啊。” “哦——” 林妙妙恍然大悟，原来大家都在惦记这些啊，怪不得一上班行政就开始到处催人，这里要收拾，哪里要打扫的，原来都是为了年底的福利啊。 “现在明白了吧，明白了就赶紧去浇水。”刘勇摆摆手，催促着的林妙妙赶紧去干活。 “明白是明白，但你怎么不去浇啊。” “嘿，你个妙妙，我看你也就干饭的时候最积极。” 两人正斗着嘴，欧萌娜抱着一大摞的新年装饰跑回来。 “快快快，帮帮忙，要掉了。” 听到好朋友求救，林妙妙扔下手里的洒水壶就迎了上去。 “你这是领的什么东西啊。” “新年装饰啊。”欧萌娜气喘吁吁说着，和林妙妙一起将东西堆到了就近的工位上，“哎呀，可累死我了，你是不是知道，行政为了给电梯换装饰，直接把电梯给停了，导致现在上下楼只能走楼梯。” 刘勇走过来看了看，发现都是一些纸灯笼啊、拉花啊、中国结之类的装饰。 “他们让咱们现在挂。” “昂，行政让咱们把东西都挂在天花板上，我来的时候，发现有些的部门都已经开始挂了。” 刘勇随着欧萌娜提醒，昂起头看向天花板。 写字楼是挑高设计，和层高三米的住宅完全不是一个高度，哪怕是上面加了一层做中央空调风口的吊顶，刘勇也不认为他能站在桌子上，就能把东西挂上。 “你确定是挂天花板上？” “是啊。”欧萌娜认真点了点头，接着用力的抱起一把椅子放在桌子上，“嘿啊，呼，老大，你上去挂吧，我帮你扶着。” 刘勇看了看桌子的高度，又看了看椅子的高度，最后又看了看身材消瘦的欧萌娜，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让欧萌娜帮他扶着，和没人帮他扶着有什么区别。 “内个，妙妙啊——” “我去浇水。” 林妙妙大声喊道，她的腰突然就不酸了，拎起水桶跑到窗边，一副谁都别和抢的模样。 “你——” 刘勇一句话没说完直接憋了回去，接着他又把注意打到欧萌娜身上，“要不我帮你扶着，你上去挂吧。” “不要，我的力气小，推不开上面吊顶的天花板，而且我今天穿的是裙子啊，站上去会走光了。” 欧萌娜摇着头表示拒绝。 她又不傻，这种费力费时的活，还是留给老大自己干吧。 而刘勇则是直接无语了，欧萌娜穿着裸色的连裤袜，搭配的也是分腿的山本工装裙，怎么可能会走光。 但对方用这个当理由，刘勇又确实不好反驳，只能深吸一口气，站到桌子上，然后哆哆嗦嗦的踩到椅子上，祈祷欧萌娜正能把的座椅扶稳。 公司的人在抓紧时间收拾，陈锦年也在抓紧时间往回赶。 至于刘婷婷的助理，他也搞清楚了身份，叫南曼汐，本地人，去年刚从浙财毕业的，是公司刚搬过来时招人招上来的。 刘婷婷可能是觉得南曼汐和自己有些像，于是就把对方留在身边当助理，负责处理琐碎的杂事。 陈锦年往透过车窗往前看了一眼，发现经过一小时的路途，终于要到了，于是连忙说道：“哥，你直接把车开到工地上，我要看看他们建的怎么样的，要是差不多了，我得先把我买的那架飞机拉回来呢，都在人家的仓库里存了好几个月了。” “好。”王一鸣答应一声。 买强六时是陈锦年和王一鸣一起去的，所以陈锦年只是提了一嘴，王一鸣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是南曼汐不懂，她还真以为自家老板财大气粗，买了架私人飞机。 “老板，飞机好像不能往回运吧。”南曼汐小声的提醒道。 “是吗，我记得是可以运的，我买的时候还特意找人问过了，难道区里又下了新的规定？”陈锦年疑惑的扭过去，看向南曼汐。 “不是新规定吧，我记得这规定已经好多年了，好像所有的飞机都不能乱停，需要报批，并且只能租用机场的停机坪停放，定期缴纳租金。” “啊？不可能吧，虽然摆放是有点要求，但我都为飞机量身打造了一间展厅了，怎么还需要停到机场里，而且停到机场给谁看啊。” “展厅？” 南曼汐突然呆住了。 私人飞机停到展厅里，好小众的形容词啊，不应该是停到机库了吗，也没听说本山老师买飞机的时候，还单独建了个展厅。 看到南曼汐呆萌的模样，陈锦年也有些反应过来，他们之间聊得好像不是一件事。 “你以为我买的什么飞机。” “私人飞机啊。” “……” 陈锦年抿了抿嘴，认真看了一眼南曼汐，然后说道：“我谢谢你哈，只不过让你失望了，你家老板还没有这么有钱，能玩得起私人飞机。” “啊。”南曼汐惊讶的用手捂住了嘴。 第798章 商区的大致雏形 商区的施工现场。 陈锦年戴着安全帽走在最前面，旁边陪同参观的，依旧是上次负责接待的康经理。 而康经理也是刚接到手下的消息，说甲方要进场查看，这才紧赶慢赶的跑过来。 “咱们商区的主体结构和二次结构已经完成了，目前正在进外墙装饰、电梯安装以及门窗安装，按照现在的进度，年前是肯定能把这些工作完成的，只不过涉及到室内的装修，嗯，可能还需要些时间，不过我们保证在合同期内完成。” 康经理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矿泉水，顺手将瓶盖拧开，然后才给到陈锦年。 像陈锦年这种打款痛快的甲方，康经理可得伺候好咯。 “能按时完成就行。”陈锦年随口回答着，便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二楼的长廊边，低头俯看一楼的圆中庭。 “您小心，这边还没修好。”康经理急忙伸手的扶了下陈锦年。 “下面的尺寸够吗。” “够，绝对够，虽说咱们商区的规划没有万达、万象那么大，但圆中庭的尺寸绝对是够的，只不过要是把这里修成飞机展厅的话，就没了举行商业活动的场地了。”康经理有些可惜的说道。 园中庭和椭圆中庭都是商场挣钱的来源，平时举办活动、促销、演出之类的，不仅可以带动人气，还能收一笔场地费。 现在被用来当做陈列地，属实是有些浪费了。 “没了就没了，本来也没有考虑过，要不是设计图是现成的，重新修改起来太麻烦，我都想把中庭去了，现在能当做展厅，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陈锦年倒是异常满意，把强六摆在这个地方刚刚好，接着他抬头往上看，听到楼上传来正在装修的动静。 “上面现在完成的怎么样了。” “三楼四楼的进度和二楼差不多，目前也都在收尾阶段，只有五楼的电影院，要稍微慢一些，不过我们已经把后期改造和装修的地方预留出来的，等其他工程队入场会方便不少。” 康经理连忙解释道。 陈锦年的商楼建设难度并不大，一楼是超市和餐饮，二楼是手机、珠宝、首饰、黄金、烟酒，三楼和四楼是服装和床上用品，都是正常施工，顶多注意烟道和通风。 唯独五楼比较麻烦。 五楼的主体是两个区，一个是健身区，另一个是观影区。 而麻烦就麻烦在观影区，陈锦年给自己预留出来的电影院，拥有八个标准影厅和两个硬件规格堆满的巨幕影厅，属于大型电影院，按照计划全部装完大概要花费七八百万。 这种级别的影院，康经理的下属的施工队和装修队根本玩不转，只能等专业队伍进场铺设。 而且康经理不知道，陈锦年已经把电影院规格降下来了。 先是砍了两个影厅，将电影院的规模从特大型影院降到大型影院，然后的又把ImAx影厅砍成巨幕影厅。 前者是出于相关安全规定的考量，而后者则是陈锦年算完账，发现的ImAx影厅的造价和维护太高，没办法把票价的压下来，这才退而求其次只保留了两个造价更低的巨幕影厅。 可即使是这样的，造价依旧高昂。 也就是楼是陈锦年自己的，不用付房租，否则在非市中心的地段开这么大的电影院，过两年铁定要亏死。 一行人排队走步梯往楼上赶去。 南曼汐则是混在队伍的末尾。 正常来讲，她是被安排过来坐陈锦年的助理的，应该时刻跟在陈锦年的身后，可刚刚在车上发生的事情，让脸皮薄的南曼汐，已经处于极度的自我尴尬之中，根本不敢看向陈锦年，走着走着就落在队伍最末尾了。 “哎呀！” 心里胡思乱想的南曼汐，丝毫没注意到已经来到三楼的走廊，突然一脚踏空，原地把脚给扭了。 而这一声惊呼，把前方正在和陈锦年说笑的康经理吓出一身冷汗，还以为是发生参观事故了，急忙转身看去。 伴随着康经理回头，其他人也都齐齐的扭头，包括想要上到顶楼查看的陈锦年，也停下脚步，转身回看。 只见南曼汐靠着墙，表情痛苦蹲在地上按着脚踝，眼圈通红，但还在努力的抽鼻子，擒着即将溢出的眼泪，不让小珍珠在众人面前留下来。 陈锦年走过去，低头问道。 “崴脚了？” 南曼汐抿着嘴角点了点头。 “还能走路吗？” 陈锦年又问了一句，因为他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崴成什么样子了，上楼崴脚，再怎么崴也不可能崴的太严重吧。 南曼汐又强忍着点了点头，努力的站起在想要走，结果一阵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让的南曼汐又发出一声惨叫。 “哇——，疼。” “这么严重吗。” 陈锦年帮南曼汐摘下安全帽，发现仅仅这一会儿的时间，对方的头发就已经被汗水浸湿，杂乱的贴在额头。 知道南曼汐实在疼的受不了，他转头看向康经理，“我看着大门还没装，咱们的车应该能直接开进来吧。” “能开能开。”康经理赶紧点头，“我司机还在外面，您等着，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直接开进来。” 说着，康经理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翻盖的手机壳，用着家乡话冲着司机大声的喊道：“军儿，把俺车给俺开进来，啥，哪辆车，日恁熊，还能是哪辆车，当然是你天天开的，赶紧嘞，给俺开到圆厅下边。” 挂断电话，康经理又立马把语言系统切换成普通话。 “稍微一等，车马上就进来了。” 陈锦年正蹲着查看南曼汐的脚踝，听到后，便起身对着的王一鸣说道：“哥，你陪她去医院拍张片子，费用从公司走。” “不用，我回公司就行。”南曼汐忍着疼说道。 “呵呵，你走都走不动了，还回公司呢，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要是真伤的很严重，你爸妈还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陈锦年对于南曼汐的逞强很是不满。 坚强和逞强是两回事，而且医院距离也不远，只不过是几脚油门的事。 两人正说着，楼下就传来的一阵轰鸣声，收到指示的司机已经开车进来了。 康经理赶紧走到圆形长廊边上，正想指挥着司机停车，可低头一看，瞬间破口大骂。 “你弄熊嘞，让恁开车进来，谁让恁开皮卡进来的。” “啥，开错咧？”司机一脸懵逼的从车窗里探出头喊道，在工地上，天天不就是开皮卡吗。 第799章 不到账的工程款 “咦，净说废话，刚订账顶来的x5不开，摆着等着赔钱吗。”康经理扶着栏杆，气愤的喊道。 “要不俺出去换？” “换什么换，先停好，楼梯口停好。” 南曼汐听着两人充满乡土气息的谈话，实在是觉得有趣，可嘴角的笑容还没出来，就因为稍微动了一下，让五官再次纠缠在一起。 “你少乱动，脚踝都崴伤了还不老实。” 陈锦年摇了摇头，感叹着自己员工是不是太脆皮了些，等商区建好了，可得把他们都赶到健身房里好好锻炼。 南曼汐闻言却感到很无辜，她也不想动，但不动怎么下去啊，可她又不敢直接回怼陈锦年，只得张了张嘴唇，弱弱的讲了一句。 “我得下楼吧。” “不用你操心。”陈锦年瞪了一眼这位逞强的小丫头，不，是小姐姐，然后扭头看向从王一鸣，“哥，你扶她下去吧。” 王一鸣抬眼打量了下南曼汐的身高。 南曼汐是典型的江南妹子，各方面都比较精致，和一米八五的王一鸣差距有些过大了，扶找不到扶哪里。 于是往往王一鸣犹豫的说道：“要不我把她抱下去吧，我感觉把她抱下去更简单。” “你要是不想回家被我姐收拾话，你随意。” 说完，陈锦年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的笑容，让王一鸣心里有些发毛。 于是再三权衡下，王一鸣还是决定把南曼汐背下去。 在两人要下楼的时候，陈锦年又叮嘱了一句。 “对了，哥，看完医生顺便把她送回去吧，班就不用上了，反正明后天也是休班，让她回家好好躺着吧。” 而趴在王一鸣背起来的南曼汐，在听到这句话后，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脑袋，想要把她自己藏起来，只当了一个多小时的助理就光速下岗了，很难在找出比她更快的了。 两人走后，康经理给陈锦年竖起大拇指。 “陈老板对员工没的说。” “我这也算好？和你们河南的几个老板比不是差远了。” “咦，您怎么知道我是河南的。” “我现在很难不知道啊。” 在康经理飙方言以前，陈锦年只是知道对方应该是北方人，在具体是哪里的不清楚，但标志性的方言一出口，陈锦年就知道对方是地道的中原人。 “哈哈哈。”康经理咧嘴笑着，“没办法，工程队里很多都是我带出来的老乡的，一着急着家乡话就出来了。” “你们都是河南的吗？”陈锦年边往楼上走边问道。 “大部分是，还有一些是山东的和贵州，嗯，家里的情况倒是差不多，都是农村来的，上有老下有小的，指望在家里种地，连孩子读书的钱都交不起，只能跟着我来这里混口饭吃，买把子力气。” “我瞧着队伍好像还有女工啊，能受得了吗。” “重体力的是不行，不过稍微轻松一些的工作还是能干的，平时安排的时候，也都是挑着给她们，唉，都不容易，要是能有其他的出路，也不会来工地吃这个苦，” 正说着话，康经理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不过您放心，我们资质绝对都是真的，活儿也是保质保量的，我干这行干了快二十年了，从来没出过岔子。” “我没怀疑你们偷工减料。 ” 陈锦年也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其他意思。 偷工减料是开发商为了压缩成本才弄出来的事情，和工程队没关系，而且农民工很少拿月薪，大多是记点拿钱的，干得少拿的也就少，偷懒也没意义。 “对了，我听到你刚才听见说顶账，是怎么回事。” “嗨，这不是年底了吗，要工程款要不回来，没办法只能认倒霉把车开回来，好歹还值点钱，否则下手晚了，来这点东西都要不回来。” 提起这个康经理就有些惆怅，年关年关，要的回项目款才叫过年，要不回项目款那叫过关。 “现在还有拖着不给的。” “哪里都有，我们这种干工程的，接的大部分的活儿其实都是分包的，像您这种自己给自己盖的，还舍得用料花钱的，很少，大部分都是我们先垫资把活干了，才能提钱的事，并且要钱的时候也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恨不能跪下磕头才能把钱要来。” 康经理聊起这些就有些憋屈，给钱干活天经地义，但现在手里但凡有点权力的，就要恶心一手，还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以前还好点，政府的工程最香，其他的也可以，要一要，走动走动都能拿个八九成，但今年，哦，现在应该说是去年了，莫名其妙就不行了，我认识个老板，要了七个月还没要回来，要是再要不回来，他就破产了。” 陈锦年感到些许的意外，他一直以为工地出问题是明后年的事，没想到现在的就已经出现苗头了。 “你们这种项目纠纷没人管吗，我记得一直在严打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 “两回事，农民工工资的事已经上红线了，是必须要管，至于包工头从上面要不出项目款，没钱给农民工发工资的事，他们不管，因为这属于合同纠纷，归法院管，当然，一般这种事闹到法院也没用。” 干工程的，都有一套江湖规矩。 而有江湖规矩的原因，也是因为法院在这种纠纷上没用，名下没有财产，公司资不抵债，告到最高法，也甭想要出一个子。 陈锦年听康经理讲话的语气，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是不是也有没要回来的项目款。” “唉~” 康经理叹了口气。 “还真有，离咱们这不远，在江州下城区，因为项目款的事我最近都跑好几趟了，油费搭进去不老少，但一张回头钱都没捞着，下周我打算再跑两趟试试，要是真没戏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好在我在他们项目里承包的不多，不然我得亏死。” “江州。” 陈锦年挑了下眉头。 自从的季胜利调到江州当书记后，他还一直没抽出时间去拜访过呢。 “您有认识的人？” 康经理察言观色的本事极佳，瞧见陈锦年脸色有异，立马开口询问道。 “嗯，确实认识，我有个叔叔刚迁过去，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都要忘了应该过去看看了。” “这……”康经理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您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您放心，我肯定不给你添麻烦，我只是想托托关系——” “我知道。” 陈锦年明白对方是惦记着项目款。 这也没什么过分的，本来就是应该拿的钱，换成陈锦年自己，他也得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正好我周末要过去一趟，这样吧，你把工程信息发给我，我去了帮你问问。” “啊呀，多谢多谢多谢，您真是好人啊，我让我司机，不，我来准备礼物，然后亲自开车送您过去。”康经理满脸堆笑说道。 “诶，你可别作死啊。” 陈锦年急忙打断对方的话，给市委书记送礼，跟上眼药有什么区别。 第800章 江州的学区房，狗见的都摇头 康经理也瞬间反应过来，能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领导，那绝对就不是平时经常打交道的主任或者科长了，最次也得区里的，搞不好还是实力的大领导。 于是康经理连忙的说道。 “明白明白，是我唐突了，唉，也是我太心急了，江州的那个项目虽然的体量不大，但是因为雨天太多，陆陆续续的干了大半年，期间工人的工资一直都是我垫付的，现在拿不到工程款，我也有些难受。” 陈锦年侧头看了眼愁眉不展的康经理，问道：“你们接项目前，不仔细调查下甲方的实力吗。” “查了，可坏就坏在我们查了，如果不是查到那家企业和区里有很深的关系，带有一些官方的背景，我也不会特意跑到江州把这个项目拿下来，毕竟江州这几年的名声可不好听，我们现在默认能接的，只有江州国企和他们地方城投的项目。” “哦。” 陈锦年恍然大悟，合着季胜利这次被调到江州来工作的主要原因，依旧是做自己的老本行，给地方上擦屁股啊。 不过也确实该管管了，一个平均工资全市垫底，Gdp只有三千亿左右的地级市，却在市区里搞出一家贵族精英中学，本身就够魔幻的了。 “江州是最近几年才发展的不好吗。”陈锦年问道。 “一直发展的就不好，挨着省会，房价高，物价高，除了本地人，没人愿意待在江州发展，年轻人要么是更进一步，来杭州市里或者是临安工作，要么是更退一步，北上安徽安家，毕竟仅仅几十公里的距离，房价每平就便宜好几千。” 连康经理这种干工程的都嫌弃江州的房价高，可想而知是高到了什么地步。 “怪不得。”陈锦年感叹一声，“江州的学区房一定玩出花来了吧。” “谁说不是，学区房直接把学生绑死了，没房子，公立的幼儿园都不让你上，不过有房子的也没找到哪去，划片上学，有钱人买贵的学区房上老牌学校，没钱人买郊区的学区房上垃圾学校，好不容易熬到中考，能靠孩子本事考了，市里又出规定不能跨区报考，市中区的重点高中只接受市中区的学生，其他区的不要，而其他区没有重点高中，想上好学校，那就只能交钱去精英中学。” 康经理忍不住的摇摇头。 虽说现在各市的做法都大同小异，但是多少还是留有余地的，多少会给好学生留了条去重点高中的路，像江州这种拦根截的，放在全国都非常罕见。 陈锦年突然笑了一声。 不提别的，单单是这学区问题就够季胜利头疼的，而且学区背后绑着商品房，商品房背后绑着买地收入，买地收入背后绑着各级的工资发放。 别说给季胜利一届的任期的时间，就是再给他两届，让他干到退休，估计也解决不好。 “我要是江州的，我早就跑到其他城市生活了。”陈锦年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康经理附和的一声，接着快走两步走上台阶，提前来到五楼的出口，“您慢点，五楼的长廊栏杆还没彻底修好，咱靠里走。” “咱们直接去影厅吧，外边就不看了。”陈锦年说道。 一上楼南曼汐就把脚给崴了，多少是有些倒霉在其中的，能离危险的因素远一些，还是远一些的好。 …… 等陈锦年把商区和新办公大楼都逛完后，已经是日上三竿，来到中午了。 不过他实在是不想再喝酒了，于是就婉拒了康经理的盛情邀请，只身返回办公楼，打算回办公室坐一会。、 “逛够了？” 一进办公楼，大厅的前台就传来一句询问。 陈锦年脚步一顿，皱眉看向坐在前台，正在将在一本巨厚的杂志立在桌面上翻看的女人。 当着他面摸鱼就算了，居然还把他叫住，就没见过这过分的。 于是陈锦年径直冲着前方走过去，伸出手将杂志按倒在桌子上，想要看看如此猖狂的女人到底是谁。 接着，他就瞪大了双眼，发出一声惊呼。 “婷婷姐，怎么是你，你不是出门旅游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头发呢，怎么剪得这么短。” 陈锦年整个人呆住了。 自打他认识刘婷婷的那一天开始，刘婷婷就一直是一副长发飘飘的模样，但短短一周不见，刘婷婷竟然把头发剪成比万梓宁还短的齐耳短发。 要不是陈锦年和刘婷婷实在是太熟了，还真认不出对方的这副模样。 “我不能剪短发吗？” 刘婷婷抬起手，将散落的头发捋在耳朵后面，她还挺喜欢自己目前的短发造型的，不仅比以前清爽很多，而且看起来还年轻了好几岁，像是还在上大学的女生。 “嗯，我没说不能剪啊，只不过原来留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剪了啊。” “出去玩的那几天太烦了，洗个头半小时吹不干，一气之下我就找了家美发店把头发剪得，不得不说，师傅的手艺还不错，我挺满意的，好看吧。” 刘婷婷笑了笑，露出左侧的小虎牙，看起来确实比以前更加靓丽。 陈锦年点了点头。 “是挺好看的，不过你下次最好还是找给你剪发的师傅，或者找咱们公司的造型师，别去本地理发店。” “啊，为什么？”刘婷婷疑惑的问道 “那啥不理发，那啥不吃虾呗，懂得都懂。” 陈锦年嘴角微微上扬，送给刘婷婷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美食之都和美发之都大名，在网上可是经久不衰啊。 刘婷婷白了陈锦年一眼，然后将桌上的杂志合上，放在后面的书架上。 “你来的正好，现在是中午，我把咱们公司的几位都叫上，咱们一起吃顿便饭，顺便让你这位当老板好好认识认识自己下属，别出了门连自家人都不认识。” “要不下午吧，我想休息一会。” “别废话，下午大家都要开会，忙得很，哪有功夫陪你这位老板玩，赶紧的。”刘婷婷抬手拽住陈锦年的衣领，像是姐姐拎弟弟一样，拎着陈锦年往电梯间走。 “哎哎哎，给我面子好吧。”陈锦年赶紧说道。 刘婷婷放下手，嫌弃的说道：“你事还真多，我很早就通知曼汐，让她催你尽快到公司，结果还是……，咦，曼汐呢，我不是让她跟着你吗？” 刘婷婷愣在了原地。 第801章 公司里的王者总监 四楼的大会议室，几个子公司的副总以及各部门的负责人全部到场，各自盯着摆在面前的简餐沉默不语。 倒不是公司安排的简餐不好吃，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有水果，作为工作餐，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大家之所以迟迟不敢动筷，则是因为主位上的两人还没有就座。 一个是公司的大老板陈锦年。 另一个是所有人直属上级刘婷婷。 他们两人不到场，其他人很难先动筷。 毕竟家里来客人，还要等所有人入座才开始吃饭，何况现在是公司里最重要的两人全都没到。 于是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中，会议室内安静的气氛又保持了几分钟，直到陈锦年嘴里咬着一个苹果，手上端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 “！” 陈锦年一进门，就被会议室内异常的安静给吓了一跳。 他先是用疑惑的目光扫视着在坐的众人，然后再将手里的笔记本放到桌面上，腾出手来扶住叼在嘴里的苹果，用力咬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果肉碎裂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会议室内响起，让听到声音的众人不自觉的有些口渴。 等陈锦年将嘴里的苹果咽下去，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吃啊，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得到提醒的众人，赶紧拿起摆在面前的筷子，不过有些人依旧有些迟疑，连拿筷子的速度都慢了很多，他们在疑惑为什么刘婷婷没来。 刘婷婷在公司里向来守时的，对时间要求很严格，很少出现迟到的状况。 坐在离陈锦年不远的薛雅婷，回头看了下会议室的门。 “诶，婷婷呢，她没有和你一起进来吗？” “她临时有点事，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你们吃你们的就行，不用等她。” 陈锦年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其实他们两人来晚的原因是一样的，都是因为南曼汐去医院的事情。 刘婷婷不知道南曼汐受伤了。 而陈锦年不知道王一鸣竟然还没有回来，两人在楼下对了下信息，才发现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些脱离预计了，这次赶紧去打听情况。 “婷婷也真是的，永远一副不放心的模样，上周还给我发消息，说要出玩一个月，结果昨天就飞回来了，说要在的家里度假，在家里度什么假啊，你看看，又再处理工作吧。” 薛雅婷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模样。 陈锦年笑了笑。 其实刘婷婷不想出去玩，单纯是嫌逛景点太累了，并且景点附近的餐厅也挺烂的，住不惯吃不惯的就飞回来了。 “她可没有处理工作，现在处理工作的是我，听说你们下午有例会要开，我这不是趁中午这点时间，把你们叫过来聊聊吗。” 说完，陈锦年又咬了一大口手上苹果，侧头看着电脑屏幕问道。 “王者是哪位?” 听到询问，一位带眼镜的瘦高个站了起来，略带紧张的回复道：“我就是王者，是——是现在的美术总监，主要负责各项目的美术设计和概念开发。” 陈锦年上下打着王者，公司内的美术组跟原来剧组里的美术组不一样，是今年下半年新组建的部门，他上次让的杜悦琳去广美招人，里面就有一些人是为这个部门招的。 “你的名字，是你的真名还是进公司改的花名。” “不是，我真叫王者，身份证上就是这个名字，从来没改过。” 王者有些尴尬，他的名字，原来还仅仅是好玩和好记，可等到鹅厂的游戏火了以后，他的名字就不仅仅是好记这么简单了。 刚进公司第一天，公司上下几百号人，就都知道他们中间来了个“王者”。 “那还挺巧的。”陈锦年点了点头，接着摆摆手，示意坐下聊，“你不用紧张，今天不是正式的会议，你坐下说话就行。” 王者长长松了口气，赶紧坐回椅子上。 王者的年龄也不大，刚刚才研究生毕业，在成为公司的美术总监以前，几乎没有任何职场工作的经验，公司是单纯是觉得他的美术风格以及技术不错，才把提到总监的位置上了。 所以与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相比，王者是属于最青涩的那种，刚刚陈锦年一个眼神投过来，就差点吓得说不出话来。 等王者坐下后，陈锦年滑动着电脑屏幕，开始切换图片。 “你们给封神项目设计的角色形象和服装我看了，嗯，整体可以，但还是有很多地方我太满意，比如盔甲兵器服装上，太西式了，这个我建议你们去各省的博物馆去学习学习，结合现存的考古成果和史料进行二创，比你们单纯的闭门造车要好得多。” 王者连连点头，将陈锦年讲的话用手机记下来。 “还有朝歌城的观念图上，你们不要单纯的参照古代建筑，一来是历史比较久远，二来是咱们毕竟是神话题材的，你们还是着把商王作为群巫之首，以及是人族人王的概念给融入进去，不能把朝歌城仅仅作为人间的城池。” “对了，还有一点，你们的人物画像在年龄的设定上好像有些问题。” 王者连忙抬起头，人物的年龄设定他们一直很注意，几乎把所有涉及到的电视剧和动漫都看了一遍，应该不会出问题啊。 “是哪些人物有问题？”王者询问道。 陈锦年沉吟一声，看着屏幕上的角色图摇头说道。 “我感觉整个姬姓家族的设计都有问题，历史上的周文王和周武王到底活了多久，史料不多，确实是存疑的，但要是仅仅从艺术形象上考虑，如果武王是的偏年轻的青年模样，那文王的年纪就绝对不能太老。” “因为武王是文王的嫡次子，按照古人的结婚年龄推算，文王和武王最多也就相差二十岁，极端情况可只相差十几岁，但你们设计出来的角色形象，武王根本不像是文王的儿子，倒像是文王的孙子。” 陈锦年将电脑转了一百八十度，给王者展示着让他们的设计稿。 文王是位饱经沧桑的和蔼老者，武王是位剑眉星目的少年将军。 单论角色形象，确实是挺符合大众的印象，但稍微一思索，就发现里面的问题非常大。 差辈了！ 第802章 角色的年龄问题有待商榷 王者盯着陈锦年的电脑屏幕，额头上浮现出几滴冷汗。 虽然由于距离太远没有看清，但封神项目的所有角色形象全部是从他的手上过的，稍微一回忆也知道陈锦年讲的是事实。 王者紧张的抬起手推了推眼镜，开口解释出现纰漏的原因。 “我们在做角色设计的时候，也浏览过文王的记载，相传他在位五十年，卒于程，葬于毕，活了九十三岁，所以文王在历史上的形象一直是忠厚老者的面目，现在的这一版，已经是我们努力年轻化的一版了，要是再减年龄，很可能不符合观众对文王的印象。” “我明白。” 陈锦年点点头，并没有责备对方的意思，几千年的前的事情，研究起来确实。 “我是想稍微提醒一下，现在的周文王形象，夹杂了很多儒家二创后赋予的私货，所以周文王的真实的生平经历和形象，早已是被改面目全非且缺乏逻辑了，咱们现在要重新创作，就必须基于部分史料进行重新推导。” 紧接着，陈锦年将自己电脑接到的会议室的显示器上，一边打字一边讲解。 “首先，咱们现在确定的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武王死的早，仲发是在攻克殷商后的三年去世的，第二件事是成王年幼，成王继位的时候还不到亲政的年纪，必须由文王的嫡三子叔旦，也就是周公来主持灭商后混乱的局面。” “其次，周公这个人也被儒家魔改的一塌糊涂，所以咱们不能简单的把他当做主动还政的大臣，应该用具有同样经历的秦王政作为参考，秦王政是在二十一岁举行冠礼后，可以亲政了，才得以收回吕不韦和赵姬手中的权力，相似的情况还有北魏的孝文帝，也是在冠礼后才掌握大权的。” “所以我认为在周公主政的第七年，成王年满二十之际，在丰镐一定发生一系列的权力博弈，并且这种博弈，和人品操守没关系，权力具有天然是排他的，开个公司，股东之间还人脑子达成狗脑子，何况是一个国家的权力交接，牵扯到的人太多了，最终能够和平交接，里面一定隐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当然，这个故事对我们现在来讲不太重要，等未来有项目规划的时候再说，我们先回归到年纪上。” 陈锦年在电脑上打出几行字。 成王登基继位十三岁，亲政二十岁。 周公为文王嫡三子，生卒年不详。 武王克殷后去世。 文王少年继位，被商王封为西伯，与鬼侯、鄂侯称为商朝三公 文王之父为季历，活跃于商王武乙时期，后因为周族实力壮大被商王文丁猜忌，遭囚杀而死。 商王文丁之子为帝乙，帝乙之子为帝辛（纣王）。 打完这几行字，陈锦年立即抬头对着的王者说道。 “现在的逻辑线稍微清楚一些了，武王死的时候，成王只有十三岁，那么武王的年龄也不会太大，去世的时候大概依旧三十岁出头的样子，同时武王作为文王的嫡次子，那么文王的年龄也要比我们想的年轻很多，可能死的时候才四五十岁。” “同时文王是季历的嫡长子，按照纣王的爷爷文丁囚杀季历的记载来看，文王的年龄应该和帝乙差不多，比纣王高了一个辈分，所以纣王和武王的年纪相仿，去世的时候也大概是三四十岁的年纪，但这样推断，又明显和纣王在位三十年记载有出入。” 陈锦年讲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三千多年前的事情，哪怕是当时详细的记载，传到今天，也大多有些失真了。 “会不会是古籍记载错了？”有人问道。 “不太可能，商周两代的历任君王，虽然出生日期不详，但是死亡时间和在位时间都是能确定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纣王在位的三十年，有一些时间不是他在亲政。” 陈锦年毕竟不是研究这个的，没法给合理的解释。 他只是觉得如果纣王的真是年少继位，到真的可以解释帝乙为什么要在临终前托孤，并且为什么纣王如此怕闻仲。 也算是用虚构的角色形象来填补历史空白了。 “王者，你们回去再仔细讨论一下，尤其是纣王子受的形象，没必要把他当做反派角色进行设计，可以偏正面一些，还有姜子牙、文王这类的角色形象，也没必要设计的太老。” 陈锦年正交代着美术组下一步的优化方向，刘婷婷就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坐下。 “你助理没事吧。” 陈锦年侧头小声询问。 “轻微骨裂。” “嗯？”陈锦年眼睛瞬间瞪大了，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开玩笑吧，只是崴了一下，然后就骨裂了？” 刘婷婷郁闷的点了点头，她起初也不相信，以为是王一鸣和她开玩笑，但是在反复询问下，还和医生聊过后，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消息。 并且医生还和她说，这种事放在医院里并不少见，总有人能莫名其妙的把自己弄骨折，甚至还有些严重到需要住院做手术的，和那些顶级倒霉蛋项目，南曼汐就算是倒霉中带着一些幸运的了。 “怎么可能啊。” “等会再说吧。”刘婷婷往一旁的屏幕上望去，“你和他们聊到哪了？” “没聊什么，简单聊了下封神的人物设计。”陈锦年的左手放在电脑上滑动了两下，将刚写文档保存退出。 “具体的工作就先别聊了，中午时间太短了，一会就要上班了，你还是挑重点的事情聊吧。”刘婷婷提醒道。 “什么重点。”陈锦年有些懵。 “还能有什么，年底的福利，明年的招聘，还有明年咱们投入使用的新商区、新大楼和新宿舍。” 听到刘婷婷对陈锦年讲的话，所有人瞬间就要耳朵支起来了，生怕错过接下来的重头戏。 “哦，你是指这些啊，咱们年前不就已经对过了吗，你没通知吗。”陈锦年断开投屏，开始翻找着前段时间的聊天记录。 “没有，你是老板，你来通知。” “嗯……，要不你通知吧，我好像忘记保存到哪里了。” “不，我现在还是休假状态。”刘婷婷身体微微后仰倚在座椅上，一副不想干活的模样。 陈锦年无奈的瞪了对方一眼，早知道不给刘婷婷批那么长的假了， 第803章 公司的春节福利 “妙妙，妙妙，醒醒，要上班了。” 欧萌娜伸手推了推趴在工位上埋头酣睡的林妙妙，将对方从的睡梦中叫醒。 “啊~哈~” 林妙妙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沉沉的哈欠。 “这么快就到点了吗，我感觉我才睡了五分钟。” “我的天，你自己看看时间，你哪是睡了五分钟啊，你分明是睡了五十分钟啊，从吃完午饭就开始睡，一直睡到现在，你昨天晚上又追剧了吗。” “哪有啊，最近天天加班，我哪有追剧的时间。” 林妙妙晃了晃沉沉的脑袋，摸起放在一旁的手机。 “咦，还真是下午一点半啊，我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可不。”欧萌娜用力的点点头，“我们都群里聊嗨了，就你埋头苦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当午休人。” “聊嗨了，你们聊的什么啊。” 林妙妙努力将眼皮翻上去，探身凑到欧萌娜身边，瞪大眼睛盯着前方的电脑屏幕。 欧萌娜也没有遮掩，拖动鼠标将聊天窗口放大。 “看到没，刚刚流传出来的最新消息，咱们公司要提前给大家发春节红包喽，所有人都有，最低两千起步哦。” 欧萌娜伸出两根手指，笑容灿烂，对她这种刚来公司没几个月的实习生，能过年前领一笔红包，简直是天降横财。 “我们也有吗？”林妙妙忙不迭的问道。 “当然喽，连家政公司派到咱们公司工作的保洁阿姨都有，何况是咱们这种走校招进来的，肯定是有啊。” 说着，欧萌娜又麻利的打开网页，“看到没，这是我打算给我爸妈买的手机，本来只靠刚发的工资还不太够呢，现在加上这两千，我正好能买两台回家，给我爸我妈一人一台。” “我的天，你竟然还到攒钱了，太不可思议了吧，明明咱俩是一起来的，为什么我手里没有钱。” 林妙妙震惊的说道，她的钱全都是月底光的，甚至刚来杭州的第一个月，她还找老板借了一个月的生活费，到现在还没还上。 而一起来的闺蜜，竟然开始美滋滋的规划过年的礼物，接受不了，实在是接受不了。 “谁让你天天和你那个朋友玩的，你俩没逛一次街，少则几百，多则上千，哪还有钱了。” 欧萌娜摇摇头。 她到不是对邓小琪有意见，主要是邓小琪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女孩，对花钱根本没有概念，林妙妙天天跟着玩，开销自然要大很多，并且欧萌娜感觉要不是邓小琪经常主动买单，林妙妙现在就不是月光，而是吃土了。 “好像也是。” 林妙妙略微一回想最近的开销，就发现欧萌娜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林妙妙叹了口气，“看来我也得学着攒钱了，不然过年回家，连我弟那个烦人精都搞不定。” 接着，她敲击了几下键盘，打开电脑浏览着工作群里的下达通知，然后打开微信，回复外部联系人的消息，并抽空查看员工群里的历史消息。 “萌娜，我怎么看到群里还有些吐槽的啊，嫌弃公司发的太少了。” “很正常，发钱嘛，发多少都有人嫌少的，而且他们几个好像是老员工，去年年终领了不少钱，今年抱怨福利变少也很正常，至于他们说的要走人的话，他们愿意走就走呗，反正我又不走。” 欧萌娜没有在意群里那些扫兴的声音，她现在期望的就是赶紧拿到毕业证转正，这样不仅还能再涨一部分工资，而且能享受其他的福利待遇。 “原来是这样啊。”林妙妙说着，又拖动鼠标查看这更早的消息，“哦，还有其他啊，新建的食堂和免费的健身房，啊，还有新宿舍啊，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啊，外面不是正在建着呢，而且他们好像从上月下完大雨后还一直没停过呢，看样子是在忙着赶工。” 要说公司目前最令人烦躁的，非不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从清早就开始敲敲打打制造着噪音，一直忙到晚上都不停。 并且公司目前所在的办公楼造的也很一般，隔音巨差，大家每天都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也就是大家现在都习惯了，才不当回事。 欧萌娜的声音刚落下，发行组的老大刘勇就脚步匆匆的赶回来了。 “云楼，小风，你俩准备整理一下官号的数据和投放的视频数据，咱们得去和老板汇报《流浪地球》的工作进度，这算是咱们组参与的第一个大项目，千万别再关键时候掉链子，整出些一问三不知的蠢事。” “明白，马上弄完。” “妙妙，咱们省各大影院的负责人你都联系过了吧。” “联系是联系过了，但是有些的影院不太想帮我们安排宣传活动。” “保证咱们宣传的物料能按时展出，顺利投放就行，至于配不配合无所谓，咱们的宣发还是以线上为主，线下的作用太有限了。” 刘勇说着，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到林妙妙的桌子上。 “你现在先把咱们所有人的家庭住址统计下来，公司刚下来通知，对于春节期间需要长途返乡的同事，公司会提供一部分的补助。” “这么好。”林妙妙高兴的拿起文件夹，“那我也能拿补助吗。” 刘勇微微一愣，表情显得极其疑惑，“我记得你是本地人啊，你要什么补助，你要是没钱，我可以给你坐地铁的钱。” “我不是本地的，我是江州的。”林妙妙认真的说道。 “你——，你少给我捣乱，从咱们这去江州比去市中心都近，你这要是算长途的话，那我回东北算什么，算星际航班吗。” 刘勇没好气的回怼道。 要不是他还有其他事要干，非得好好和林妙妙掰扯一番。 刘勇伸手拍了下林妙妙的头，“麻溜统计，统计完了整理成表格私发给行政的。” 欧萌娜见状赶紧起身询问，“老大，红包什么时候发。” “你们已经知道了？”刘勇环视着发行组的众人。 “是啊，公司里都传遍了，你就透露透露消息呗。” “我确实不知道，发钱的事的看财务，每人两千又不是笔小数，哪能立马就发下来。” “好吧。” 欧萌娜稍微有些失望，她确实是心急的想给爸妈买手机，“对了，老大，车票的长途有距离限制吗。” “没有，你要是不嫌麻烦，地铁票也能领补助。” 刘勇说着还特意看了一眼林妙妙。 “只不过核实过程太麻烦了，所以我们只建议家远的申请一下，能省些路费的，当然，公司最多只补高铁二等座和飞机的经济舱，超出的默认家里有矿，公司不给补，还有，想蹭补助出国旅游的也给我打住，你们不嫌丢人和我还嫌丢人呢。” 话音落地，众人齐齐笑了起来。 在座的都很清楚，公司的这套福利和大学里的车票补助差不多，总是会有些钻空子的。 第804章 宣发组四阵全败 《流浪地球》是星耀单部投资最大的影片，同时还是星耀参与发行的第一部春节档电影，其前期的准备工作，作为老板的陈锦年是肯定要过问的。 场次占比、阵地宣传、短视频投放全部关系到电影的首日票房。 而首日票房又能极大的影响次日往后的排片占比，可以说在观影需求最旺盛的春节档，谁能拿下首日的最高票房，谁就能在这场竞争中占据优势位置。 “根据目前能统计到的最新数据，我们电影在八部春节档电影中的期待值排名第三，仅次于《疯狂的外星人》和《新喜剧之王》，在热度上排名第……” 刘勇正照着提前准备好的稿子念，但只念了个开头，陈锦年就摆了摆手，打断了这场汇报。 “得了，我又不是外行人，你就直接说结果吧，你们和其他发行方，一共拿下来几座一线城市。” 面对陈锦年如此直白的提问，刘勇当场就愣住了，其身后的两名下属也全都没想到，老板竟然没有先问数据，而是先问了一线城市的宣传对接情况。 “这……” 刘勇为难的搓了搓手，支支吾吾的不知该如何作答，如实回答吧，实在是说不出口，信口胡编吧，又不认为能瞒的过老板。 “不好说。”陈锦年继续问道。 刘勇带着些尴尬点了点头，“主要是目前各家目前刚刚投入到对春节档的宣发工作，有些制片方还没有组织内部的观影场，很多院线的负责人都没看过影片，自然没法给出一个明确的意见，暂时还需要些时间。” 陈锦年对刘勇的回答并不满意。 于是将老板桌上的鼠标键盘一推，直接倚靠在老板椅上，双眼直视的对面的刘勇。 “咱们共事的时间不算长，你可能对我的脾气不是很了解，不过没关系，我问你答，你给我一个确定的回答，北京是不是被宁昊拿下来？” 压力骤增的刘勇，赶紧点了点头。 北京现在完全是坏猴子的大本营，哪怕以中影的招牌，也完全撼动不了宁昊多年积攒下来的口碑，中影能做的只有在几家控股的院线中，增加《流浪地球》放映场次，但对其他院线的影响力很有限。 “上海呢，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飞驰人生》拿下了吧，这部电影要是拿不下，韩导这么年可就白混了。” 刘勇又点了点头。 “那广州就不用猜了，百分之百是星爷，同样是喜剧电影，我不相信宁昊在广东地区的影响力，会超越星爷的。” 刘勇继续点头，化身无情的点头机器。 等将三个选项全部排除以后，陈锦年严肃的表情瞬间转为疑惑。 “所以呢，深圳市的院线你们为什么没有拿下，在一线城市里，咱们公司制作的电影，票房贡献最高的就是深圳啊，而且春节档的主要竞争对手只有三部，人家现在各自在优势票仓发力，给你们剩下了一个票仓，你们把握不住吗。” “主要是……主要是，嗯，确实是我们的问题。” 刘勇想要辩解一下，但话一出口，他觉得还是主动承认错误的好，毕竟他们这事办的确实是有点拉了。 “是不是你们的问题暂且放下，新部门，我可以给犯错的机会。” 陈锦年不是把人喊过来骂一顿的，他单纯的是要跟进电影宣发进度。 就郭忛一帮人在电影宣发上能力，基本上是负数，他要是在不好好管一管，说不等到大年初一，又是天崩开局，场次排片全垫底。 “对了，你们这次在深圳的院线市场上输给谁了，该不会还是星爷。” 如果刘勇在深圳，还是输给星爷做出的这部有些不合时宜的续作，那么陈锦年就真的无力吐槽了。 在陈锦年看来，星爷这次是真的给机会了，且不论电影艺术表达有多深邃，星爷的新片给人的实际的感受就非常简单，是一部不怎么搞笑的喜剧片。 这种片子放在市场上，就是不会被绝大多数人认可。 因为很简单，现实社会里没有那么多的文青，但凡现实社会的文青有网上的十分之一，书店也不会一直倒闭，全靠卖教材和卖教辅材料活着。 “不是星爷。”刘勇停顿了一下，“是熊大熊二。” “？” 陈锦年的脑门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确定是熊大熊二。” “是的，今年春节档，是方特制作的第四部动漫大电影了，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观影人群，属于院线必排的热门影片，其次方特的大本营在深圳，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刘勇也很绝望。 人家熊大熊二明显是奔着超远布局去的，不管挣不挣钱，每年都要出一部大电影，等到连续出二十部，看熊大熊二小朋友都长大了，都结婚有小孩了，那么人家的国民Ip就算是成功了，变成可以和日本动漫抗衡的存在。 所以熊大熊二的打法，明显更契合院线经理的思路，院线也愿意挤出一部分场次给到他们，促成长期的合作。 陈锦年闻言揉了揉额头。 “行吧，既然你们已经从一线城市出局了，那么二线城市就绝对不能再丢了，一定要确保在上映前，我们在所有的二线城市的电影院都有展示位，此外，春节前几天，要在二线城市核心商圈的LEd大屏上投放预告片，并将预告片播放时的画面拍下来，用非官方账号上传短视频平台，再往后，就不用我叫你了吧。” “明白明白，我们知道怎么做。” 陈锦年都指示到这种程度了，刘勇要是再不明白，宣发组的负责人也就不用干了。 “另外，你们回去通知一下，因为情况特殊，你们组春节放假期间必须时刻待命，随时处理突发情况，所以电脑要全程带着，没有笔记本电脑的找行政申请，让行政给安排，等春节档结束了，我会再找时间给你组补假的。” 关于放假的问题，刘勇其实早就做好了无偿加班的准备。 现在公司能给出补偿方案，已经大大超出了预料。 所以刘勇赶紧说道：“电脑问题我们已经提前解决好了，保证放假期间人手一台电脑，此外我还打听了下其他的几家发行方，他们宣发活动也就安排到一月底，春季档的几天，他们都放假，没有宣传计划，所以咱们这边的压力也不会太大。” “他们这么不上心吗？”陈锦年有些意外， “都是层层转外包的，洒下一千万，能有五百万花到买资源上就很不错了，至于具体负责干活的，能拿的工资就更少了，很多在春节期间都不给双薪的，自然没人干活。” 听到刘勇透露的行业现状后，陈锦年干脆直接的站起来。 “亏我还把他们当盆菜呢，原来春节档的制片方也是一帮草台班子，算了，你们按照审批的计划继续做吧。” 第805章 服装设计队和道具装修队的矛盾 陈锦年在明确完发行组的未来三周的任务后，便从办公室里出来。 至于刘勇要的做的具体汇报，他没时间坐下来慢慢听，也没精力面面俱到，毕竟发行工作在目前的院线市场属于基础性的、很成熟的工作，只要认真干活，不把心思放在资金挪动和回扣上，发行工作还是挺好干的，是业内稍有的能稳赚不赔的生意。 见到老板要走，刘勇等人也自然不敢多待，几乎是紧跟在陈锦年的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陈锦年要去是服装部门，服装部门和道具部门全在二楼的东楼北区的办公大厅，这边非常宽敞，还安着一部电梯，是专门给两个部门用来做仓库存放用的。 好巧不巧的是，发行组为了给不断扩编的动画部门腾地方，也被迫搬到了这里，所以刘勇等人和陈锦年是一起下来的。 电梯门一开，陈锦年就听到了从旁边工位上传来的音乐声。 “背着妈妈说的那句话。” “孩子人生其实不复杂……” 歌曲的旋律非常熟悉，但因为和员工的办公区还有些距离有，听得不是很清楚，所以陈锦年也没太在意。 但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这声音，这不是王一笛吗，前几天他才和王一笛去录音室里录过。 “诶，你们从哪里找到的这首歌。”陈锦年转过身去，饶有兴致的开口询问。 “您是说正在放的这首歌吗？”刘勇赶紧回话。 “没错，这首歌可是新歌啊，而且比老薛跨年夜的现场版发的还要晚，你们竟然能搜得到。” 陈锦年感觉挺有意思的。 当时把首歌做完上传后，他和王一笛其实都没关注后续的动向，毕竟他俩都不是职业歌手，既没有打榜的的需求，也没接商演的需求，能跑到什么样的数据，两人都不是非常关心。 “您是不知道啊，现在这首歌可是火的一塌糊涂，随便点开一个音乐App，就能在近期热门榜里找到。” 刘勇用敬佩的目光看向陈锦年。 拍电影能火就算了，写歌都能火，真是太没有天理的。 刘勇甚至考虑过，让陈锦年给《流浪地球》量身打造一首oSt，有热门歌曲的带动，他们的发行工作就轻松了。 当然，刘勇也只是想想，胆子还没肥到给老板提要求的程度。 “看来数据比我预计的还要爆炸啊。”陈锦年不禁有些啧啧称奇。 同时心里暗暗思忖着，“看来现在华语音乐确实好混，我得考虑考虑，要不要给一笛出张专辑了，毕竟其他明星走在想尽办法捞钱，一笛要是不捞，是不是会显得不太合群呢。” “歌确实好，不过主要是歌词写的好。” 刘勇将话接上，并送上一记小小的马屁。 可惜陈锦年正在琢磨专辑的事情，没有回应刘勇的马屁。 这让刘勇有些忐忑不安的，一度怀疑自己把马屁拍的马蹄子上了。 …… 刘勇带着两名下属一溜烟的跑回工位，而陈锦年则在员工好奇的目光中，走进的服装部门的工区。 他过来主要看《黑神话》里角色服装的制作进度。 游科现在已经完成了游戏内主要角色的设计，并且因为有了陈锦年投入的资金，团队壮大的很快，目前正在用使用虚化四引擎，全力推进游戏的开发，顺利的话会在暑期或者年底公布实机预告。 游科的进度快，陈锦年要协助完成的工作自然就多了起来。 除了当下要做的项目预热视频，还需要协助进行动捕和面部的开发，此外，游戏的过场动画也全部需要陈锦年的公司来完成。 冯冀好不容易找到了好用的投资人，肯定是往死里用。 “我们已经按照从来的设计图纸，完成了一版服装的制作，只不过有些地方设计的不合理，完全照着做，达不到我们想要的效果，特别是亢金龙的衣服，我们换了好这种面料，还是不出效果，现在我正打算往里缝铝条，用内置骨架做支撑。” 钱熙媛站在陈锦年的旁边，对陈列在衣架上的角色服装进行介绍。 与此同时，在更靠里的工位上，还有七八位员工，操纵着电动缝纫机进行修改。 服装部里和其他部门不一样，设计类的毕业的大学生确实有，但并不占主要地位，主力还是公司从服装厂里挖出来的一线女工。 浙江的成衣虽然比不上广东的成衣，有非常完善的产业链，但由于这是阿里的大本营，女装产业也是非常发达的，各种款式都有，经验丰富的女工可以缝出韩版、日本、美版等多种风格的衣服。 所以服装部的效率很高，只要能找到合适的布料，出一件角色服还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陈锦年伸手摸了下亢金龙的外衣，刚想问这衣服的款式是不是照着娜扎的数据做的，不远处就传来的刺耳的金属切割声。 切割声无比刺耳，好像是在用电气切割锯切钢筋一样，将陈锦年还未说出口的话挡了回去。 一直等到噪音结束，陈锦年才皱着眉头问道：“咱们公司正在装修吗，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钱熙媛的表情有些无奈，“是道具组的那帮人正在做道具，每天都要整出点动静。” 话音刚落，陈锦年就又听到“滋——滋——滋”的声音。 只是没“滋”太长时间，一个男人的吆喝声打断的施工，“开窗开窗，谁让你们关着窗子搞电焊的，把排气扇打开，气味散不出去，隔壁那个姓钱的娘们儿又要找咱们了，赶紧打开。” 陈锦年咽了下口水，这声音他可太熟了，是的他剧组里负责道具的负责人。 接着，陈锦年赶紧扭头看向钱熙媛。 不出意外，因为一句“姓钱的娘们儿”，令钱熙媛当场破防，一张杏脸瞬间由白转红，并由红转青。 “别别别，姐，大伟哥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他向来是口无遮拦的粗人，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陈锦年急忙抓住钱熙媛的袖子劝道，他是真怕钱熙媛冲过去挠韩大伟。 第806章 大了，尺码绝对大了 “滋——滋——滋” 电焊声再次响起，让把火气压住的钱熙媛再次破防。 “你听听，这帮人简直比施工队的还忙。”钱熙媛愤愤的说道，同时指着堆放的布料和悬挂的服装，“如果只是时不时的搞出点噪音也就算了，都是为了工作，可以理解，但他们又是玩电又是玩气的，万一把我们的布料给点着了怎么办。” 听到告状，陈锦年也是有些头疼。 钱熙媛说的确实有道理，让道具和服装部门挨在一起，且不说会不会互相打扰，单单是安全隐患就太大了。 可要是将两个部门分开，好像也不太合适，因为服装部门其实也不安静，多台电动缝纫机同时使用时发出的声音，并不比道具组弄出来的噪音小。 其他部门肯定是受不了了。 此时，发行组蹲在角落，默默拉起一条横幅：喂我花生啊。 陈锦年抬头揉了揉太阳穴，稍作思考。 “这样吧，我让行政把装修队叫过来，帮你们再把隔断重新做一遍，防火棉和隔音全都贴好，等过完年，新办公区也就差不多要完工了，我让道具把他们的大件的家伙事儿拉到新仓库，让他们在仓库做道具。” 钱熙媛努力控制着将心情平复下来。 长期干设计这一行的，很少有真正的暴脾气，真要有也早就被甲方给气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 在吐出心中的闷气后，钱熙媛点了点头。 “工作上的事情我能体谅，我也相信公司会安排的，只不过韩大伟的破嘴，实在是太气人了，一开口什么都往外说。” “消消气，他就是这种性格，要不你直接冲过指着鼻子把他骂一顿，把他骂服了，他下次就不敢了。” “可……我不会骂人。” 钱熙媛是按部就班的从科班毕业的，所以当代大学生有的共性她也有，比如线上吵架没输过，线下吵架没赢过。 “简单，你让几位大姐帮你去骂不就行了。” 顺着陈锦年的提示，钱熙媛看向几位正在操作缝纫机的大姐，以她们的社会经验来看，收拾韩大伟这种人简直轻轻松松。 “影响不太好吧。” 钱熙媛的语气突然弱了下来。 “能有什么影响，咱们是公司又不是幼儿园，只要你们不动手，愿意骂就骂呗，骂服了矛盾就解决，不然表面上客气，内地里互相掣肘，还不如把问题名牌呢，至少还省去了互相演戏的功夫。” 陈锦年双手一摊，授予钱熙媛充分的报仇自主权。 在公司工作的有近千号人，不可能每个人之间都能相处好，有矛盾是非常正常的，陈锦年也从来没有刻意回避过这个问题。 他不会给员工规定详细的行为准则，因为这种规定，实际上就压制员工间的自行解决矛盾，将原本水面上能处理的问题，强行压制成了水面下潜藏的冰山，造成跨部门沟通的成本巨高。 就像王大壮的公司，不论自上而下推出的任何政策，都会在执行层遭遇阻力，需要频繁开会讨论，甚至需要组织临时工作小组来打通各个部门间的壁垒。 互联网公司和上市公司家大业大，可以随便搞，玩部门平衡和制约。 但陈锦年要是也把自己公司搞成这副样子，他就不用干了，在这种僵化到相互攻讦的部门环境中，他不可能把电影完整的做出来，也不能布局影视行业的全产业链。 钱熙媛在得到提醒后，回头看了眼正在埋头工作的员工，一个念头悄然浮现，她要找个机会，好好收拾韩大伟那张口无遮拦的臭嘴。 陈锦年见钱熙媛听进去心里了，也就没在多管，继续查看这已经完成的角色服装。 其中大部分都是女角色的，男角色只做的杨戬的两套道袍，至于天命人的披挂，则是被陈锦年打回让游科重新修改了。 游科本身就没有设计角色服装的经验，涉及到盔甲类型的披挂，臆造现象就更严重的，稍微看看就能发现一些网游角色的影子，所以只能回炉重做。 把做好的角色服装全部看完后，陈锦年又折返回去，再次拿起亢金龙的角色服。 “半成品我知道，但尺寸好像也对不上吧，是按照娜扎给的数据改的吗。” “是啊。”钱熙媛走过来，翻了下衣服背后的吊牌，“嗯——86、60、89，确实是她的。” “啊？”陈锦年惊讶的挑了下眉毛，“娜扎没有这么胖吧。” “我不知道，我们得到的数据就是这个，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应该是量的时候量错了，我们是不可能标错的。” 钱熙媛并不认为数据有错，因为标注的三维只是众多数据中的一小部分，还包括领长，肩宽、袖长、袖口、领大、裤长、上档等众多数据，不是专业做服装造型的，都不知道该怎么测量这些数据，所以量错的概率几乎没有。 “是吗。”陈锦年半信半疑的拎着衣架上下打量，“她这么有料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娜扎早期是靠着当模特小有名气的，所以身材嘛，自然也是典型的模特身材，否则对方也不会长期维持低体重来接时尚代言。 “我感觉大了。” “衣服确实是有些大，毕竟咱们做的不是旗袍，需要特别贴身来凸显身材的。”钱熙媛解释道。 她感觉这尺码已经很过分了，特别是加上一米七二的身高，绝大部分人都撑不起这件衣服。 “不，我是说尺寸报大了。”陈锦年肯定的说道，接着将衣服用衣架上取下，“你等等，我找人来试穿一下，咱们这……，咱们这肯定没有，我出去找找。” 说完，陈锦年就拿着衣服出去了。 他没往道具组走，就道具组的那帮人，指定没有符合要求的，所以陈锦年直接往右走，来到发行组的工区。 发行组的人打电话打电话，发消息发消息，正忙着不亦乐乎，陈锦难的突然出现，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继续忙，不用管我。”陈锦年说着，便逐排扫视起来，寻找的合适的员工。 发行组的人并不算多，陈锦年很快就走到最后一片，和正在好奇张网点 林妙妙对上了眼。 “你在找什么。” “找人试穿角色服装。” “我能穿吗？”林妙妙毛遂自荐。 “你穿不进去。”陈锦年一句话打碎了林妙妙的期望，然后看向林妙妙邻座的欧萌娜，看起来很瘦，倒像是能穿的模样，“你身高体重是多少” “啊，我吗……”欧萌娜震惊的指向自己，没想到老板会主动询问。 “对，就是你。” “哦，我一米六一，裸足，体重八十八。” 第807章 神仙的形象，脖子上为什么要套圈？ 听到欧萌娜的回答，陈锦年微微有些失望，可惜了，体重合适，但身高有些矮了，要是在稍微高一些就好了。 而一旁的林妙妙，则是大着胆子伸出鬼鬼祟祟的小手，在衣服抚摸了两下，意外发现面料的手感很不错。 “好顺手，这是从哪买的，感觉比品牌店的用料还要好。” 陈锦年将林妙妙乱摸的小手打掉。 “你可别用品牌店的垃圾来和我的角色服比，就那堆穿两次就变形的垃圾，也好意思拿出来当标杆。” 品牌店卖的是款式和设计，从来就不是质量，特别是现在快销主义盛行，所有衣服的质量都故意降低品质，做的极次，用高复购率来提升年度业绩，维持账面数据的增长。 “这是你能说的话吗？”林妙妙昂着头，脸上写满了震惊。 “我为什么不能说，我有没和那些品牌签的代言，凭什么不能说了，而且我只是有钱，我又不傻，对于明摆着坑钱的我还不能吐槽两句了。” 陈锦年将衣服抱起来，去其他地方继续找合适的人来试穿。 结果从二楼找到三楼，又从三楼回到一楼，几乎把公司找遍了，陈锦年都没找到一位合适的人选。 绝大多数人，不是身高不够高，就是体重超太多。 在兜兜转转之下，陈锦年才发现，原来在圈外找一位有偶像身材的人，是一件多么费劲的事情，尤其还是给圈里顶级身材的女星找替身，更是难上加难了。 公司倒是有些合作的广告模特和招募的动捕演员，只是各自有提前安排好的工作，临时抽调过来试装，多少有些耽误时间。 所以陈锦年退而求其次，在返回二楼时，特意来到发行组，对着欧萌娜询问道：“你现在忙不忙，要是不忙的话就来替演员试试衣服。” “不忙。” 欧萌娜立即兴奋的站起来，替演员试装，这种新奇的工作她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即使忙也得说不忙。 而在欧萌娜站起来的同时，闲不住的林妙妙也紧随其后。 “诶诶诶，有你什么事啊。”陈锦年赶紧喊住。 “我帮忙换衣服和拿衣服啊，人家明星出门还要配四五个助理呢，萌娜要去试装，我跟过去当助理难道不是很合理吗，而且你这衣服一看就是非常繁琐的款式，萌娜从来穿过古风的衣服，让她自己换肯定是处理不来的。” 听着林妙妙的东拉西扯，陈锦年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服装部的人又不是吃干饭的，人家能靠着一张设计图就把衣服给做出来，难道上身穿的环节还搞不定吗。 但考虑到他和林妙妙也是老熟人了，便没在多言，默许了林妙妙的行为，让两人一起去服装部的换衣间。 在换衣服的这段时间，陈锦年坐在一张空闲的工位上，翻动着游科送过来的角色设定图。 他这次要拍摄的预热片，其实不仅仅只是宣传游戏，同时还是为了验证封神电影的一些技术，比如如何处理，才能使真实和纯特效人物同框是不会违和。 这个问题其实是很复杂的，处理好了是顶级的视效水平，处理不好就会像郭小四弄出来的那部爵迹一样，堪称大型翻车现场。 有这种珠玉在前，不由得陈锦年不慎重一下。 翻着翻着，陈锦年在设定图里翻倒了的魔家四将。 魔家四将是在神话小说中存在感非常强的组合灵，在封神宇宙的设定中，四将则是驻扎佳梦关的四位巨人，身高二丈四尺，勇猛无比，同时还精通奇术，随便拎出来一个就扛住救人心切的哪吒，两个联手就能让哪吒避其锋芒。 而在黑神话的世界观中，四个人的战斗力被削弱，但巨人属性被放大，增加的只有孙悟空和杨戬展示过的法天象地的能力。 至于真实战斗力，这主要受剧情杀的影响，不太容易判断，可不论从哪方面考虑，魔家四将作为佛道两家公认的护法神和掌管风调雨顺的守护神，怎么也不应该和智障沾边。 换实话说，魔家四将作为能勉强够得着顶尖战力的存在，至少是能在普通国人心里得到些尊重的。 陈锦年正想着要如何在电影中展示魔家四将，突出天神的压迫感时，林妙妙就拿着一个游蛇造型的项圈跑了出来。 “姐，这圈怎么戴啊，是直接掰开戴脖子上吗？” “对，带上就行。”钱熙媛回答道，这是的道具组送来的项圈，搭配衣服做试装用的。 “哦。”林妙妙答应着就往回走。 只不过她刚迈开脚步就陈锦年给叫住了，“等会，怎么会有项圈，亢金龙是二十八星宿，又不是坐骑，脖子上为什么要套圈，你给我看看。” 陈锦年疑惑的将手里的设定集放下。 林妙妙挠了挠头，然后走过去将项圈放到陈锦年手上。 陈锦年放在手里翻了两下，造型很精美，入手也很有分量，看得出道具部门是用了心思的，不是随便用泡沫贴出来的。 “是项圈啊，发过来的设计图上就这么画的，并且他们的设计也不是凭空捏造的，室友塑像作为参考的，应该不会出错的。”钱熙媛也走过来说道。 “我不是说你们弄错了，我只是奇怪，圈这种东西不是随便套的，凡是有圈的，都是为了证明归属权，比如金毛吼之于观音，青牛之于太上老君，青狮之于文殊，哪怕是悟空头顶上的圈，也是出自佛祖的手笔，代表的约束，亢金龙是星君，她的约束在天庭，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套个圈。” 陈锦年说完，就将项圈套脖子上了，然后低着头左右打量。 “你们看看，是不是很别扭，而且我怎么感觉是参考错了，可能塑像上表达的是脖颈上缠着一条蛇，毕竟珥蛇、践蛇、操蛇，一直就是人们对上古神灵形象的一种固有想象，亢金龙作为龙族，脖子上挂条蛇也很合理啊。” 在陈锦年讲完自己的想法后，钱熙媛赶紧拿起制作服装的参考图，认真的看了十几秒，接着肯定的点了点头。 “我当时就感觉不搭，但是没太注意，现在回过头来看，好像真的要调整一下，挂条活蛇可能真的比项圈更合适一些。” 第808章 数据还真有问题 听到这里，林妙妙脸色巨变，发出一声惊呼。 “啊，脖子上缠条蛇，这也太吓人吧。” 她对蛇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稍微想想脖子上有条冰冰凉凉的蛇在弯曲蠕动，全身上下的汗毛就竖起来。 面对林妙妙的大惊小怪，陈锦年有些无语的将脖子上的项圈摘下来。 “我们又没说现在往脖子上缠蛇，顶多是的拍摄的时候用一下，而且你不看看现在的是什么时间，一月份啊，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就算你想让蛇加班，也得问问人家愿不愿意从冬眠里醒过来吧。” “啊。” 林妙妙张了张嘴，表情呆滞，是啊，自己怎么就把蛇要冬眠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 陈锦年瞧见林妙妙的这副大脑宕机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将手里的项圈递给钱熙媛。 “你们去换衣间帮忙整理下衣服，顺便看看如果把这装饰用的颈饰去掉，需不需要在衣领上做些改动，丰富下细节。” “明白。”钱熙媛接过来，“要是我们确定了最终的优化方案，还需要通知他们吗？” “不用了，他们现在忙得要死，肯定是顾不上这些细节，咱们做咱们的就行了，如果他们评估完咱们拍摄效果比原设计方案更好，不用通知，他们也会主动修改的。” 和大圣披挂的设计风格有问题不同，亢金星君的服装整体完成度很高，改动颈部的装饰只算是小修小改。 而且陈锦年感觉，真让冯冀他们在衣服上加条会动的蛇，还指不定要的烧掉游戏程序员多少根头发，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细枝末节上，不如抓紧时间开发游戏关卡和角色技能。 毕竟在很多时候，必须要评估完成时间和实现难度，在众多维度中寻求最佳的妥协方案，一个事事追求完美的、烧光预算还做不出来的半成品，从商业角度上看，其实还不如一个勉强及格的完成品有价值。 等钱熙媛离开，一旁的林妙妙反而凑了过来。 “你回公司只是为了检查角色服装吗？还有什么其他的规划？是不是明天就要飞走？” 一连串的询问成功引来了陈锦年的白眼。 “嘿，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啊，谁家员工像你一样，有这么旺盛的好奇心，连老板的行踪都敢打听，而且我是人又不是鸟，什么叫我明天就要飞走啊，我不得坐飞机才能飞吗。” “我随便问问呗。”林妙妙咧着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主要是你前段时间不是请我们吃过饭吗，我想着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想回请你一次。” “你要请我？你确定你还有钱吗。” 陈锦年用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林妙妙，以对方大大咧咧的性格，哪还有钱来请他啊，不找他借钱就不错了。 “你别瞧不起人，我也是刚领了工资的人。” 林妙妙挺起胸，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 “你啊，还是把工资留好吧，咱们在年前可能就发这一次工资了，下一笔钱大概率是在放假回来的当天发，你要是不把工资存好，过年可能就要空手回去喽，而且——” 陈锦年调侃的语气随机一转。 “而且我明天打算去趟江州，应该没时间赴你的约，等下次吧，等你什么时候转正加薪的了，再请我也不迟。” “你要去江州！”林妙妙感到非常意外。 就江州那经济水平和发展程度，她一个土生土长的，从幼儿园到大学全在江州上的人，现在在江州都待不下了，要出来找工作，陈锦年为什么要往江州跑啊。 “嗯，怎么，江州不欢迎我。” “那倒是没有，你愿意去就去呗，不过我提前说好了，我江州可什么景点都没有，黄山和桃花潭全在隔壁，我们市唯一一个4A级景区，还是我上小学时修出来的人工湖，你要是去旅游，可别说我们坑你。” 林妙妙提前给陈锦年打好预防针。 4A级景区是省里评的，标准非常宽松，基本上只要有钱，愿意掏补给景区的一百万补助，就都能审批下来。 但即使这样，江州是努力了这么多年，也依旧只捞到了一个4A级景区，足可见其经济和旅游资源匮乏到何种程度。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真不是去旅游的，我明天这趟过去，只是去我同学家里做客。” “你还有江州的同学。” “没有，只是他们家最近搬到了你们江州。 “啊。”林妙妙更惊讶了，“还真有人想不开要搬到我们江州啊，怎么想的，去哪不比去江州好啊，我可和你说，我们那里可坑了。” “略有耳闻。” 陈锦年歪着头微微一笑，要是不坑，也不会把季胜利调过去做一把手了，而且真要是现成的政绩，早就被抢走了，也不会空缺着等季胜利上任。 “知道还去啊。”林妙妙不禁扼腕叹息，又是一家昏了头的人，真不愧是新时代的最美逆行者。 在林妙妙表达完对季胜利一家人悲惨未来的深深关切后，瞬间调整好心情，继续说道：“我和小琪明天也要回江州，要不要一起啊，小琪刚买了新车，正好我们可以给你当司机和向导。” 陈锦年没有拒绝，只是提了个要求，“你们要是能在当天在把我送回来，我就坐你们的车。” “说不定我们还真要当晚回来。” 林妙妙用手托着脸颊说道，她家里是火药桶，叽叽喳喳的从来不消停，而邓小琪家和她截然相反，一整个就是大号冰箱，冷冷清清的，平日里连人影都没有。 陈锦年眼神微动，不明白林妙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钱熙媛过来喊陈锦年去查看试装效果，他也就把疑问压下去，起身跟了过去。 在试衣间见到欧萌娜身穿角色服的第一眼，陈锦年就立马断定娜扎给的数据有问题。 因为娜扎只是比欧萌娜的腿要长一些，实际观感上两人都差不多瘦，现在欧萌娜穿起来松松垮垮的，那换娜扎来的效果也不会太好，顶多是把欧萌娜踩着的苹果箱去掉。 “不行，这身衣服把穿衣服的人衬托的都有些营养不良了。” 陈锦年频频摇头，“这肯定是不达要求的，看来咱们的数据有问题。” …… 第二天，在去江州的车上。 陈锦年发着消息和娜扎对线。 娜扎一口咬死的数据没问题，只是拍戏太累给累瘦的，过完年就能恢复到这个数据了。 而陈锦年则坚信不可能，认为恢复和发育是两回事，等到拍摄的时候一定要垫。 这可把娜扎气坏了，为了女生的尊严，她在工作之余抽空给陈锦年发消息，断断续续吵了得有一上午了。 突然，坐在后排林妙妙莫名激动起来，拍着邓小琪的大腿提醒。 “诶，到了到了，咱们学校到了。” 第809章 我可是光明正大进的学校 听到后排传来的动静，陈锦年抬起头，将的视线从手机屏幕转移到车窗外，正好瞧见江州市精英中学的校门。 尽管只是一闪而过，陈锦年依旧看得清清楚楚。 校门占地面积极大，同时修建的还异常阔绰，远超高中学校的档次，假如把学校大门上的字盖住，说是新修建的大学校区也有人相信。 而在路过学校大门后，立马又会看到一座形似鸟巢的小号体育场。 这种体育馆，一看为了体育赛事和专业比赛设计正规场地。 一般只有大学里会有，并且还不是所有大学都有财力建设一个符合规范的完整体育场，有些大学为了节省经费，大概率只会铺设一个具有完整尺寸的足球场，然后围着足球场外的跑道，将主席台和主席台两侧的看台修出来，其余的不管。 比如春风中学的操场，实际上就一个半成品的体育馆，能不能够到最次的丁级体育馆的标准都难说，完全无法和眼前这座完整的体育馆相比。 陈锦年稍微估摸了一下体育馆的占地，感觉就算比不上地级市修的奥体，那至少也得是个万人馆的水平，否则都配不上精英中学气派的大门。 “妙妙，你们学校真是不一般的，我还是头一回看到在高中校区里修体育馆，真算是长见识了。” “那是，我们学校在整个市里排第一，而且是断层第一，每一年的市高考状元，全是从我们学校出去的，我当年要不是中考时超常发挥，再加上我小姨夫帮忙推断最低录取线，我也不可能进到这里面上学。” 提起母校，林妙妙异常在自豪，毕竟中考可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了。 陈锦年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手机向着车外拍了几张照片。 王一鸣看到他在拍照，还特意踩了踩刹车，好让陈锦年能够拍的清楚些。 等拍完照，陈锦年低头查看相册，同时问道：“小琪，你们俩的成绩差不多吧，你也是超常发挥进的精英中学吗？” “不是。”邓小琪靠在林妙妙身上，看向窗外，眼神里充满了对高中时代的怀念。 林妙妙顿时疑惑的扭过头去，看向依偎在自己肩上的闺蜜。 “我还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呢，原来你初中学习那么好啊，能够直接考进去。” “没有，我在初中的成绩也很一般，为了中考，我妈特意请了家庭老师帮我补了两个月的课。”邓小琪回过神来，脸上带着郁闷，显然那段补课的日子并不轻松。 “所以你是临时提起来的成绩。” “也不是，我的成绩根本没提升多少，中考时还是比精英中学的录取线差了一截。” “啊~”这下林妙妙是真懵了，“那你到底是怎么进学校，是走后门吗。” “谁走后门了！”邓小琪从林妙妙的身上起来，翻了大大的白眼，“妙妙，没想到咱们姐妹一场，你竟然还戴着有色眼镜看我，我邓小琪像是你想象的那种龌龊之人吗。” 林妙妙赶紧捂住嘴，摇了摇头，想要为她的口不择言向闺蜜道歉。 结果捂嘴的手还没放下，就听的邓小琪义正词严的说道。 “你听好了，我可没走后门，我可是堂堂正正花钱买分进学校的，还有发票呢。” 此言一出，车内瞬间沉默了。 林妙妙表情呆滞，脑子正在疯狂处理耳朵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正在抽空和娜扎对线的陈锦年，也停下了打字的手指，感觉听到了无法理解的怪东西，“堂堂正正”，“买分”，前者好像无法形容后者吧。 而且“发票”是什么鬼？ 陈锦年歪了歪身子，从座位中间往后瞄了一眼，接着又看向正在开车的王一鸣。 “哥，我知道你们南方市场的比较活跃，金融业和服务业发展快，但分数明码标价的，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嗯……” 王一鸣罕见的迟疑起来，在沉默了几秒钟后，王一鸣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我有些没听懂，你能让她能再说一遍吗。” 陈锦年再次往后排看去，盯着邓小琪问道。 “你真是花钱买的分吗？” “昂，是啊，我初中同学里好几个人都买了，其中还有个是处长的儿子，他的成绩本来是够的，结果因为发挥失常，少考了几分，最后和我们一样掏钱进的，并且，也不是谁想交赞助费都能交的，只有成绩差的不多的可以进，成绩差距比较大的，即使交了赞助费也只能进中澳合作班，走出国留学的升学路线。” 邓小琪一五一十的说道。 在她看来，家里既然光明正大掏了钱，老师们也都心知肚明，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性。 陈锦年默默伸出大拇指。 中考录取时不干净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能不干净到这么干净的，陈锦年还真是闻所未闻。 真正做到的不分高低贵贱，一视同仁，处长的儿子想进，也得乖乖交钱。 “你们学校现在有交赞助费这条路吗？”陈锦年问道。 “不知道，我上高中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能不能买分，我还真不清楚，不过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让我妈帮忙问问，江州市的事情，她基本都能打听出来。” “好，那就辛苦阿姨了。”陈锦年笑着说道。 “没事。”邓小琪连连摆手。 此时，大脑停机半天的林妙妙，此时终于重启了，立刻往前凑，趴着副驾驶的靠背问道。 “你打听这些事情干嘛，难道你同学家里还有弟弟妹妹。” “开玩笑，单独二胎才放开几年啊，哪有要上高中的弟弟妹妹。”陈锦年矢口否认，只过害怕林妙妙多问，就又补了一句，“我是做导演的，当然要多了解些社会的方方面面，不然和拍偶像剧的导演有什么区别。” “好像是。” 林妙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单线程的女生，确实是心思单纯，比较容易应付。 第810章 听又听不懂，学又学不会 将搭顺风车的林妙妙和邓小琪送到目的地后，两人继续开车往江州市的城南区走，到达一处公务员小区。 这处小区绿化不错，只是楼房的设计稍有些陈旧，清一色的是六层的步梯矮楼，不像是最近十年新修出来的小区。 不过这也符合对市中区的刻板印象，一众老破小，没人拆的动。 两人按照刘静阿姨提供的地址，在小区内转了小半圈，最终在毫无规律的楼牌号中，找到目标，并上楼按响了门铃。 “咔嚓” 门锁转动，入户门被从里面打开。 “怎么是你。” 陈锦年惊讶的问道。 因为开门的既不是许久未见的刘静阿姨，也不是官运亨通的季胜利，而是向来闲不住的刘铮。 “奇了怪了，现在可是你4S店一年中最忙的时候，你不留在店里好好管你的生意，跑到这里干什么。” “你也知道现在生意忙的。” 看到来人是陈锦年，刘铮也就把门彻底打开，“一到年底，是物流最忙的时候，也是资金链最紧张的时候，我不得出来参加些车厂组织的活动，把去年的销售返点要回来啊。” “呦，你这种大老板还缺钱啊。”陈锦年笑着说道。 “废话，做汽车贸易的，有几家不吃资金啊，你该不会以为车厂给我发车，是可以欠账，销售完再结算的吧，怎么可能，向来只有他们欠别人的钱，没有别人欠他们钱的道理。” 刘铮解释完，接着将目光转移到王一鸣的身上。 “这位是？” “这位是我大舅哥，王一鸣。” “哦。”刘铮恍然大悟，随即热情的伸出手去，“你就是一笛的哥哥吧，你好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刘铮，季杨杨的舅舅，不过我看咱俩年纪差的不大，你喊我哥就行。” 刘铮在生意场上混了多年，接人待物的分寸拿捏的极佳，所以他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一句题外话都没说，只是通过季杨杨的舅舅身份来拉近关系。 毕竟同学、亲戚、同乡，这些都是天然的关系纽带，也是最容易取得陌生人信任的手段，不然也不会有“防火防盗防老乡”这句话。 在刘铮和王一鸣寒暄的时候，刘静从里面迎了出来。 “锦年，哎，你总算是到了，刚才我还和胜利在聊，是不是我们住的地方太偏了，你不好找，来来来，赶紧进门，外面太冷了，哎呀，刘铮，你给我让开，别挡在门口。” 刘静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对待刘铮有些粗暴，不耐烦的在刘铮的后背上拍了两下，让弟弟赶紧让路。 而面对姐姐威势，刘铮不敢还嘴，只得悻悻的让开。 “其实位置还好，就是楼牌号稍微有些乱，不太好找。” 陈锦年一边回着话，一边将外套脱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确实有些乱，我们刚来的时候也挺奇怪的，还后来邻居告诉我们，我们才知道是因为有些数字的谐音不好，给删掉了。” 刘静解释完，又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 “来，你们穿这个就行，这是我给杨杨准备的，不过自打我们搬过来，杨杨一次都没来，所以鞋还都是新的。” “谢谢。”陈锦年接过来，并把其中一双递给王一鸣。 “不用谢，把阿姨家就当自己家就行，来，你们先在沙发上坐一会，我去看看胜利的电话打没打完。” “别了，咱不用耽误叔叔工作了。” “今天是周末，他能有什么工作啊，你们先坐，刘铮，你你锦年泡壶茶。” 刘铮无奈的照做，到了姐姐家里，他的地位算是直线下降，已经到保姆的级别了。 随便抓了把茶叶给两人泡了壶茶，刘铮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趣的说道：“我说你也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上门都空着手来，多少买些水果吧。” “算了吧，这里可是公务员小区，季叔叔的身份又十分敏感，空降的一把手，私下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呢，我要是敢拎着大包小包的上门，你信不信明天就能传出小道消息，所以我今天不仅是空手来的，而且连车都是开的我公司的商务车。” 刘铮闻言摇了摇头，“你也太谨慎了吧。” 正好此时季胜利从卧室出来，听到两人的谈话，便肯定的说道。 “锦年做的没错，现在还是谨慎点好。” 陈锦年扭头看去，发现季胜利好像是突然老了好几岁，两边的头发有些花白，和在中海时见到的状态完全不同。 “季叔叔，你这是怎么了，病了还是……” “真要是病了还好了。”季胜利苦笑一声，找了位置坐下，“人要是病了，该吃药吃药，该手术手术，至少还有个解决的途径，但我现在的面对的问题，哎，连个解决头绪都没有啊。” 在发出一声惆怅的叹息，季胜利又立即把工作上的烦心事压下，拍了拍陈锦年肩膀。 “你今天来的正好，中午就不要走了，留下来吃顿家常饭，顺便陪我小酌两杯。” “没问题。” 陈锦年点头应下，但心里却有些疑问，虽说江州的情况不算特别好，但也不至于把一个不喜欢喝酒的人逼的要借酒消愁吧。 所以他在将茶杯递给季胜利的时候，顺便问了一句。 “江州的局面难道比中海还要棘手吗，这里好歹还算是东部沿海省份，属于国内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了。” “不一样，这里的局面我还真不好上手。” 家里没有外人，季胜利也坦白的讲道。 “我是学政法的，一直做的也是传统型的政务性工作，经济上的事情我虽然也懂一些，可干的都是些招商引资、修厂建厂的工作，来到这里，我突然发现这边更倾向于技术性路线，不少实干派和一把手，都是学经济、学金融的，我和他们比，简直就是门外汉，别说学习了，去省里开会时听都听不懂。” 第811章 大公司病是不可避免的 这种文科生混入理科大佬交流群的无助感，让陈锦年莫名想笑，也真是为难季胜利了，一把年纪还要从头学起。 只不过江浙地区的银行系统、金融监管系统错综复杂，圈内存在着大量的人情往来，季胜利作为毫无根基外来人，哪怕是把欠下的功课补齐，恐怕也很难融入其中。 于是陈锦年说道：“叔，既然你和他们不是一个路数的，那就没必要协同发展，大不了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并且我感觉一门心思的脱实向虚，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季胜利皱着眉头抿了一口茶。 “你说的有道理，长期来看，地方经济确实是要看制造业水平，只不过现在制造业过剩，要想维持高质量的发展，必须要靠并购企业重组和新兴金融科技的发展，来推动地区经济的升级，江州的底子本来就差，要是再赶不上这一波规划，差距就更大了。” 季胜利现在想的是能在自己的任期内，尽量将江州的经济水平提上来，对得起自己市委书记的职责。 “行了，你在家里就不要说那些虚的了。”刘静从厨房走过来，将洗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企业重组并购，补贴新兴科技，还有那些要上市的公司，哪一个不需要真金白银，哪一个不想从银行拿钱，我可提醒了，你谨慎的半辈子，别在经济上犯错误。” “我知道，相关的审批我已经叫停了，等开完会，讨论完风险程度再说。”季胜利说道。 “你知道就好。” 提醒完季胜利，刘静又将拿起水果，塞到陈锦年和王一鸣的手中。 “这是刘铮昨天带来的车厘子，很好吃的，你们尝尝。” 一听是从刘铮手里出来的东西，陈锦年就毫不客气的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发出一声满意的赞叹。 “唔，甜度可以啊，铮叔，等我走的时候给我拿十斤。” “十斤，你当饭吃啊。”刘铮直接笑出了声，“我可提醒你，这东西吃多了上火，你要是不想晚上睡觉的时候上吐下泻的，最好少吃点。”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是不是曾经吃多过。” 陈锦年的反问瞬间让刘铮的笑容僵住了。 “不识好人心，我只是提醒你。”刘铮强行辩解道。 “但我怎么听说车厘子是温性水果，只有阴虚火旺的人才容易上火，所以你是不是虚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老中医，我在江西拍戏的时候，认识一个老中医，治疗你这样的毛病有一手的，我剧组的演员就是经他手调理的，很有效果。” “去去去，你少拿我开涮。” 刘铮不好意思的揉了揉手，并将挨过来的陈锦年推开。 只不过和表面上的拒绝不同，刘铮心里对陈锦年则是好一阵埋怨，有这么好的资源之前不介绍，非要当着姐姐和姐夫的面说，这让他怎么承认。 “刘铮，你是不是真有问题啊。”刘静站过来关心的问道。 “没有的事，我天天去健身房，身体怎么可能有问题。”刘铮继续否认。 结果陈锦年又立马前来补刀。 “天天去健身房才有问题吧，谁家好人天天去训练，难不成你是商务健——” “身”字还没说出口，刘铮就用一个强人锁男，将陈锦年的脖子给锁住的，顺带手的还捂住了陈锦年的嘴。 而坐在一边的王一鸣只是看了一眼，感觉陈锦年不过有问题后，连问都没问，就继续低头吃着果盘上的车厘子，毫无保镖的责任感。 “呜呜呜。” 陈锦年先是瞪了一眼不管他死活的大舅哥。 接着就伸手拍打着刘铮的手臂，示意自己认输投降。 “刘铮，你今年都多大了啊，怎么还和个小孩似的，赶紧把的锦年放开。” 刘静头疼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弟弟，要说刘铮幼稚吧，他是个身价过亿的大老板，在北京有众多产业，可要说刘铮成熟吧，一个能和季杨杨小时候就玩到一起的人，也不可能有多成熟。 还是得赶紧让刘铮结婚，找到女人好好管教一下。 “嗯嗯嗯。” 被锁住的陈锦年挣扎着点头，赞同刘静的话，刘铮这人多少是有点幼稚在身上的，而且就冲着对方商务健身的反应，平时在健身房里就没少点果盘。 “你嗯什么嗯，我好歹比你长一辈吧，你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的——啊，停停停，姐，你松手，啊——” 刘静懒得听刘铮的废话，直接上手揪住刘铮的耳朵，将刘铮一路薅到厨房却洗菜，顺便聊聊刘铮结婚的事。 等两人离开后，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王一鸣不善言谈，陈锦年又在忙着捋平褶皱的衣服，于是季胜利只能主动开口。 “锦年，我记得你公司现在很成规模了，有没有没考虑过上市的事。” “没有，我的公司不缺钱，没必要引入外部投资，而且我也不想有人在经营管理上对我指手画脚，要求我汇报这个，解释那个，还要保证每年取得多少盈利的。” 公司上市的好处有很多，比如能够很容易的圈钱，套现走人，实现财富自由。 但坏处同样很多，需要增加很多原本不必要的合规成本、管理成本、推广成本，同时不可避免的组织臃肿化。 这些弊端都是陈锦年无法接受的。 他没有套现走人的想法，自然不想在公司里养一大帮闲人，增加不必要的支出。 季胜利闻言稍作沉默，然后才说道：“你的考虑确实有道理，但你想过没有，公司不仅要实现创始人的理想，还要承担一定社会责任的，从这种角度考虑，公司只有上市了，才能快速发展壮大，增加更多的就业岗位。” “或许吧，但我依法纳税，照样是在承担社会责任，相反很多上市公司将企业注册在国外，老板只拿一元钱的年薪，或者干脆将户籍移走，你说他们的做法，是为了承担什么社会责任呢。” 陈锦年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嘲讽。 “而且公司和人类一样，是不能无限增大的，当公司的规模扩大到一定程度，它会患上癌症，然后一直和癌症纠缠，直到公司的解散，所以我对公司上不上市，真的不感冒，也不认为无脑的造出一堆上市公司，能够带动地区的发展。” 第812章 季胜利破防 对于陈锦年的言论，季胜利并没有着急反驳。 因为摆在面前的负面案例确实太多了，特别是去年，共享经济、p2p金融、区块链、新零售、o2o等等，这些在前几年异常火热的行业，突然迎来寒冬，大量企业破产倒闭。 其中不乏拿到多轮融资，正规划上市的创业公司。 而类似oFo这种烧光百亿资金，欠下上千万用户押金的所谓创新企业，以前有过、当下正发生、将来也不会消失。 季胜利作为地级市的一把手，知道的详细信息更多，自然明白诈骗型的科创公司，会给地方上带来多么沉重的损失。 不过道理虽然清楚，但地方的发展却不能因噎废食。 于是季胜利将端在手里的茶杯放下，拿起茶壶给陈锦年添上。 “咱们的身份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不同，对地方来讲，围绕上市公司形成的上下游产业链，是非常有价值的，就像是江州市的江州大学，你别看仅仅是一所不起眼的二本大学，但三万多名的在校师生，每年都能稳定拉动数亿的消费，要是江州能多两所这样的大学，经济状况也会比现在好很多。” 陈锦年闻言一怔，扭头说道。 “有啊，江州不还有一所精英中学吗，我来的时候正好路过，发现精英中学的校区规模并不比一般大学校，里面不仅有完善的体育馆，而且还有小洋楼式的学生宿舍，并且我听人说，他们的宿舍全是四人间，带独卫和空调，我大学宿舍和他们一比，那都是狗窝了。” 林妙妙在车上和陈锦年说了不少高中的事情，特别是学生食堂和学生宿舍，更让林妙妙念念不忘，直言在大学里都没享受到中学里的食宿条件。 甚至林妙妙还说，要是江州大学的食宿能和精英中学一样，她保证会考上本校的研究生，争取再待三年。 足可见精英中学的豪华程度。 “你竟然知道精英中学。”季胜利有些意外的说道。 “我有认识的朋友在哪里上过学。” “难怪。”季胜利点点头，“不过精英中学再好，也只是市里的一所学校，和能从全国招生的江州大学不一样，并且精英中学是寄宿制的半封闭管理，带动不了周围的消费。” 季胜利讲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 “真要是带动周围消费就坏事了，精英中学可是高中，哪怕起初是由华侨出资修建的，它也是归教育部管理的高中，学校周围就不能出现娱乐场所。” 在季胜利看来，高中生就应该发挥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努力读书，拼完高中的三年，再考虑其他事情。 “原来是有民间资本啊。”陈锦年恍然大悟，怪不得又是卖分，又是收高昂学费的，这样倒是能说的通了。 “什么民间资本？”季胜利疑惑的问道。 “噢，我的意思是原来精英中学是私立的啊，怪不得分不够的考生需要交赞助费买分才能进。” “买分？” 季胜利懵了。 精英中学以前是私立的，但早就变成公立的了，是根据中考后填报的志愿按成绩录取的，为什么会有买分的。 “你是听谁说的。”季胜利连忙追问。 “就是今天，来的路上和我朋友聊起的，她说她以前上学的时候就交过。” 季胜利的心中便咯噔一声，相较于不擅长的金融领域，季胜利在传统政务上还是驾轻就熟的，一听陈锦年的话，他瞬间就明白教育系统出了什么样的问题。 只不过季胜利的经验并没有让他在脸上表露出明显的情绪，只是随口询问道：“现在还交吗？一名学生大概要交多少钱？” “这就不知道了，毕竟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什么情况根本不清楚。” 陈锦年没有信口胡编，只是把情况如实的叙述出来 “不过很少见光明正大卖分的，所以我当时也很好奇，特意拜托朋友帮忙打听一下，以她家在江州的人脉，应该很快能打听出眉目。” “光明正大！” 季胜利是真的破防了，连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他来江州也有段时间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还不如初次来江州的陈锦年知道的多。 “你说他们是光明正大的收钱给学生办入学，他们，他们是怎么敢的啊，中考录取的事情也能动手脚。” 听到季胜利带着怒气的声音，陈锦年就算在迟钝，也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于是急忙问道：“难道精英中学不是私立高中吗？” “当然不是，以前确实是民间运营的，但自更换成现在的校名后，它的性质就完成了变更，目前精英中学是下城区唯一一所重点高中，也是唯一一所接收下面县级市和乡镇学生的重点高中。” 江州市下辖三区两县一市。 城南区作为老城区，教育资源和学区绑定的太死，根本无法接收外区学生。 在这种情况下，精英中学就是唯一的选择，为了尽可能招收更多的学生，同时为了下面上来的学生提供稳定的学习环境，市里长期拨款，帮精英中学扩大校区，翻盖宿舍楼，久而久之，才形成了精英中学离谱的校区规模和寄宿制的运行方式。 所以季胜利听到精英中学有问题后，才会如此生气。 “本来由于市里和区里的财政不足，精英中学的学费对比走读学校就要高出一大截，现在还有花钱挤占名额，真是无法无天了。” 季胜利现在是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发泄，只能大口的喝茶压抑内心的火气。 陈锦年拿起茶壶帮忙添水。 “叔，你没必要生气吧，这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有没有还不一定的，万一没有了，你不是白生气一场。” “但愿我是白生气一场吧。” 季胜利现在能动用的手段也有限，不过他已经下定主意，要抽出人手组建调查组，查查教育系统的问题。 季胜利不停喝，陈锦年不停倒。 没一会就倒空了，于是陈锦年起身去接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昨天康经理拜托他的事情，于是将茶壶交到王一鸣手里，拿出手机给季胜利看了一组照片。 “叔，你们市的这个项目你有印象吗。” 第813章 世界线归束：江氏集团 季胜利接过陈锦年的手机后，并没有放到面前查看，反而是努力伸直右臂，将手机屏幕放的老远。 一旁的陈锦年直接看愣了。 这动作他可太熟悉了，爷爷奶奶用手机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于是陈锦年连忙问道，“叔，你花眼了吗。” “嗯，去年年初的时候眼睛就花了，当时还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很正常，很多不到四十岁就花眼的，和他们比我算是很好了。” 季胜利说着，指了指放在电视柜上的老花镜。 “辛苦帮我把眼镜拿过来，我有些看不清。” “哦。” 陈锦年赶紧起身将老花镜拿过来。 等亲眼看到季胜利带上老花镜后，陈锦年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季胜利和方圆是同岁的，比他爸妈稍微年长一些，现在季胜利眼花了，那苏莹和陈铭估计也快了，想到这些，陈锦年不仅有些感慨，还真是岁月催人老。 而季胜利在拿到老花镜后，看手机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吃力了，很快把其中的内容过了一遍。 “嗯——” 季胜利略显迟疑，城建项目周期往往比较长，基本上都是以任期为单位的，各卖各的地，所以他对市区的项目并不熟悉。 在认真看了几遍后，季胜利问道：“照片上的项目合同和工程资料应该属于内部资料，你是怎么弄到的，难道你又派人走访调查了，想再做一期问政节目。” “没有没有。” 陈锦年回过神来，连连否认，“我可没有再做一场问政直播的念头，而且就算做，我也不能只盯着您这一只羊使劲薅羊毛啊。” “你小子。” 季胜利失声笑道，以他现在的身份，敢拿他随便开玩笑的也没有多少了。 笑过之后，季胜利继续往下说。 “其实你真的可以做几期问政节目的，上次你在中海作完以后，明显能感觉部门间的执行效率啊、工作态度啊、还有群众满意度，有一定的改变，并且这种转变，比上级安排检查、下通知、办学习班还要有效。” 陈锦年有些意外，他也没想到问政节目竟然真的有效果，于是他摸了摸鼻子，实话说道。 “叔，其实我对问政节目能否发挥作用是存疑的，它能取得一定的成果，很可能和你的态度有关，而且我觉得任何事情都有利有弊的，通过媒体汇聚的关注度，或许会让事情发展的更好，但也可能裹挟舆论形成负面的压力，所以我认为问政节目最好还是官方自己来做，不要让社会力量参与。” 媒体天然的追逐话题度，它本身既不能监督公权力的，也不能维护公平正义，甚至很多媒体本身就动乱的源头。 一旦让媒体掌握话语权，吃到了胁迫公权力为个人牟利的甜头，那媒体会就会成为少位数野心家操纵社会的利器。 陈锦年可不想做开启潘多拉魔盒的人。 季胜利听完后，点了点头，“你的想法很成熟，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我再考虑考虑，对了，你刚才想问什么。” 陈锦年也发现话题扯得有些远了，于是简单把康经理遇到的问题，向季胜利复述了一遍。 在听到是工程款长期拖欠的事情后，季胜利终于有了些印象。 “我大概想起来的，应该是挨着新区的食品加工厂。” 季胜利说着，将陈锦年手机放下，拿出他的手机，在相册里翻了好久，找出一张照片。 “你看看，这是我视察的时候，在工厂正门拍的，你看看是不是和你的差不多。” 陈锦年比较下两张现场的图片，相似度极高，连大门上悬挂的施工单位名称都一模一样。 “看来就是它了，可为什么都已经建完了，不赶紧投入使用，像这种工厂，哪怕是暂时的资金有问题，可只要厂子在销路在，贷款并不难，等到食品加工厂投入使用，欠的项目款和贷款自然也都能还上啊。” “就是问题不出在厂子上。” 季胜利用惋惜的目光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这家食品加工厂公司，原本是归属于江州市本地的一家餐饮龙头企业，那家企业做的很大，一度是江州市的纳税大户，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因为投资问题，导致资金链断裂，在公司破产，食品加工厂也就关了。” “直到前两年，隔壁市出现了一家做预制菜的企业，专门给酒店供货的，生意不错，他们想要扩大产能，于是找到我们，通过运作收购了这家食品加工厂，并在原址上做了翻修重建。” “这不是很好吗。”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是很好，可是在去年，有一家酒店在使用他们的提供的产品，造成了数十名顾客集体食物中毒，如此重大的公共安全事件，自然引起了上面的关注，第一时间派驻调查组，很快就将问题锁定在这家主营预制菜的企业上，在吊销的该公司的从业资格后，江州市的食品加工厂也受到牵累，还没开工就先关门了。” 听完季胜利的解释，陈锦年一阵无语。 这食品加工厂未免也太倒霉了吧。 本来干的好好的，结果天降横祸，两任东家前后倒闭。 还有，哪家龙头企业，好好的餐饮不干，学什么投资啊。 等等—— 陈锦年突然发现了华点。 “叔，你们刚才说的餐饮龙头企业，是不是一个姓江的人创办的。” 季胜利摘下老花镜，疑惑的看向陈锦年。 “你认识江氏集团的老总。” “我不认识那个人，但我认识那个人的儿子，而且杨杨也认识。” 陈锦年以手扶额，他一直以为江天昊只是普通富二代，现在来看，还是拥有优先择偶权的顶级富二代啊，怪不得一直对邓小琪念念不忘。 “杨杨也认识？” 季胜利哑然失声，季杨杨连江州都没来过，竟然还有认识的人，这……这也太巧了吧。 “嗯，事情还得从我们高三的时候聊，等你见了杨杨，可以问问他是怎么回事，我们之间能认识，至少有杨杨一大半的功劳。” 陈锦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季胜利，当时要不是有个“我的区长爸爸”的梗，他们一行人还真碰不见林妙妙她们。 第814章 来自一位姐姐的控诉 而季胜利没觉察到投来的眼神，只是无奈的拍了下大腿。 “杨杨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话比金子都金贵，平时在家里，也就能和他妈妈稍微多讲两句话，真要是等到杨杨告诉我啊，恐怕是要等到下辈子了，所以你就直接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也是。” 陈锦年知道季家父子的沟通效率着实令人着急，便答应下来。 但正当他要讲的时候，房间内的突然响起一阵门铃声，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王一鸣和陈锦年齐齐起身，想要过去开门。 “你们坐、你们坐。”季胜利连忙喊停了两人的动作，并用手扶着腿支撑着自己从沙发上起来，“应该是来找我的，我过去看看。” 地方上的一把手可不是普通人能当的，工作繁重到难以想象的地步，休息日不休息都成惯例了，否则也不会让季胜利在短短时间内憔悴那么多。 推开房门，三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站在门口，正是季胜利的秘书和司机。 几人都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口与季胜利小声的交谈，做着简短的汇报。 听到动静的刘静，也从厨房里走出来。 在看到和季胜利交谈的人后，刘静的脸色变了一下，变的有些担忧起来。 果不其然，季胜利听完汇报，就立马弯着腰在鞋柜里找鞋。 “老季，出什么事了。”刘静靠过去询问。 “省里来领导视察了，需要我过去陪同一下，中午你们吃就行了，不用等我。” 刘静闻言，赶紧用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然后快步走到卧室里，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送到季胜利的手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领导可能要去下边的县里，一时半会儿的赶不回来。” 季胜利将外套穿上，接着有些歉意的对陈锦年说道：“我临时有点事，今天中午的酒只能先欠着了，等下个月我回北京过年，咱们再找机会补上。” “没问题，到时候我把我爸妈都叫上，咱们好好喝一顿。” 陈锦年笑着说道， 等季胜利在秘书的陪同下离开口，陈锦年才收起笑容，对着刘静问道：“阿姨，季叔平时都这么忙的吗。” “是啊，自从来到这里，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和接待不完的领导和客人，好不容易过个周末，还得去办公室把积攒的文件批阅了，本来今天难得的休息一天，结果这一上午还没过完，就又来了个考察团。” 刘静对季胜利的工作没什么抱怨的，她只是有些担心季胜利的身体，毕竟季胜利的岁数不小了，马上要五十岁的，没法像以前一样拼了。 陈锦年闻言，也不禁有些咋舌 他属实是没想到，厅级领导干部的工作强度会这么大，和普通人对体制内的固有印象简直是天差地别，别说朝九晚五了，估计九九六也是够呛能达到。 刘铮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偷着乐吧，好歹还见了他一面，你要是下午来的，连这一面都见不上，我现在见我姐夫都需要提前预约。” “你别贫了。”刘静回头瞪了一眼没正行的刘铮，“刚才我和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赶紧在今年把正事办了，再拖下去，连杨杨都要结婚了。” “正好啊，我还能给杨杨当伴郎呢。” “刘铮！” 刘静气愤的一声大喊，让笑嘻嘻的刘铮瞬间闭上了嘴。 长兄如父，长姐如母。 刘静的威严可比爸妈管用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在今年结婚，行吧。” “这还差不多。” 刘静满意的点了点，然后继续回厨房准备午饭。 陈锦年看到刘铮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挑了挑眉毛，问道：“你和我班主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毕业都好几年了，你俩的事情竟然还没成。” “哎，这件事说来话长啊。”刘铮长叹一声。 “那你就慢慢说呗，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陈锦年抓了一把车厘子，悠闲的坐回沙发上，静静等待着刘铮的叙述。 结果刘铮憋了半天，只挤出来一句话。 “她不想要小孩。” “啥？你这也叫说来话。” “俗话说的好，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我——你——” 陈锦年一时气结，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用谚语的，比谐音梗还邪门。 …… 下午，昊天小厨内，几名服务员正在打扫店内的卫生。 店长江昊天从冰柜里拿了几瓶冰可乐，来到角落的一个餐桌旁。 “噔、噔、噔。” 将可乐拍到林妙妙和邓小琪面前。 “我说你们都去大城市发展了，怎么还有空回来看我啊。” “发展什么啊，我刚和我妈吵完架，她让我赶紧辞职留在家里考研，将来在江州市区找份工作，顺便照顾下够够，接送上学什么的。” 林妙妙愤愤的说完，便按开易拉盖，对着嘴猛灌起来，明明是在喝可乐，却喝出了喝酒的气势。 “你慢点，可乐太冰了，小心肚子疼。” 一旁的邓小琪赶紧提醒道。 但林妙妙不管不顾，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才将可乐拍在桌子上，然后不顾形象的仰头打个气嗝，像是要把内心的郁闷全打出来。 江昊天见状，默默的又打开一罐递过去。 “你们说，我妈是不是搞性别歧视，凭什么我一定要留在本地发展啊，还有，他让我照顾够够，是够够是我弟弟，但够够也是他们的儿子啊，他们生的时候说自己养，生下来了又让我养啊，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林妙妙继续抒发着胸中的恶气。 “叔叔阿姨毕竟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也很正常。”邓小琪小声的劝着，“而且有个弟弟也不错的，不像我，回到家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回家的感觉。” “哼，你觉得弟弟好，那是因为你没有弟弟，等你有弟弟了，我保准你无时无刻的都想掐死他，你说，他都这么大了，上厕所还要别人给擦屁股，等到以后，岂不是我还要给他买房买车啊。” “啊，还要给他擦屁股啊。” “是啊。” 林妙妙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劝爸妈将孩子打掉，导致她现在平白无故多出半个儿子。 “那你就别听阿姨的，离开江州，别再回来了。”江天昊说道。 “我本来也没打算听她的。” 林妙妙再次端起可乐，一口将剩下的喝光。 等再次打个一个气嗝后，林妙妙突然注意到江天昊的状态也不太对，有些心事重重的。 第815章 上门讨债 “昊子，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话有些太少了吧，是不是遇到问题了。” 林妙妙的询问让江天昊的脸上闪现出一丝慌乱，他下意识的往店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才挤出一个笑脸，掩饰着自身的异常。 “哪有，我能有什么问题，昊天小厨的生意红火，新餐吧的旗舰店也开业了，一切都在按照我预定的计划进行，等将来我发展壮大了，还要把餐吧开到杭州去，开他几十家分店，让你们能天天来我店里吃。” “可别。” 林妙妙抬手打断了江天昊画的大饼。 “你就好好经营你的旗舰店就行了，至于去你店里吃饭就算了，你的新餐吧是主攻中高端的客户群，像我这种月光族，偶尔吃一次可以，要是天天吃，你把我肾割了我也吃不起。” 江天昊闻言立马拍了两下桌子，不满的说道：“妙妙，你是不是看不起人了，咱们可是多年的哥们，你来我餐厅吃饭就是给我面子了，我还能收你钱不成。”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出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呦呵，看来江老板现在很有钱啊，既然是这样，那欠我们公司的钱是不是该还一下了。” 江天昊脸色大变，立即起身往门口望去。 只是一个浓眉光头男，领着四五个人走了进来，相貌皆是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好惹样子，正在店内打扫卫生的服务员立马躲的远远的，不敢上前。 “坤哥，咱们不是说好了再宽限我两天吗，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颜坤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咱们都是生意人，既然是生意人，自然是以诚信为本，说宽限你，那就会宽限你，不过你也不能一分钱不还吧，大家都是开公司的，你不还钱，我怎么给他们发工资啊。” 颜坤指了指身边的几位马仔，几位马仔也配合着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可是我现在真没钱啊，市政修路，让我的新店耽误了半年的时间，要不然我一定能连本带息付清啊，不过我年前的生意不错，您稍微等一等，等年后，不等春节前，我一定把该还的钱还清。” “你少来这套，等你有钱的时候还，合着你要是一直没钱，我就一直等下去。”颜坤冷笑着说道。 “我不是这意思。” 江天昊走过去想要解释一下，把这件事先糊弄过去，但还没等他靠近，颜坤的手下就一把将江天昊推开。 “哎哎哎，你们怎么动手啊。”林妙妙赶紧扶住江天昊，并用警惕的眼神审视的对面的几人，“昊子，要不咱们报警吧。” “报警？哈哈哈哈。” 颜坤闻言顿时大笑起来。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这位朋友，恐怕你还不知道你这位江老板，背着你们干了什么事情吧，大金，把咱们的合同给这位朋友看看。” 说着，颜坤身旁的一个人，就里面的从背着的包里，掏出一份用牛皮纸文件袋。 颜坤接过文件单，瞥了一眼上面的姓名，然后随手一扔，扔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我们公司借江老板一百五十万，一年期，利率百分之24%，应于去年12月21日前还清，连本带息，合计一百八十六万，我没说错吧。” “24%的利息，你们放高利贷吧。”林妙妙震惊的说道。 “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公司做的可是正规生意，是严格按照两线三区的标准执行，距离36%的高利贷，可还有12点的空间，你要是敢随便污蔑我们公司的生意，造成名誉损失，我可是能起诉你的。” 颜坤说完，便大马金刀的坐在了手下人搬来的椅子上，等着江天昊给答复。 一直攥着手机准备随时报警的邓小琪，此时也把手机放下，拿起文件袋想要看看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还没等邓小琪把缠绳解开，江天昊就将手压在文件袋上。 “不用看了，坤哥说道都是真的，合同也是我本人签的。” “可是你为什么不从银行借啊。”邓小琪疑惑的问道 “你不懂，等你需要钱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有些贷款，不是你想借就能借来的。” 信用良好的的普通人，都没办法从银行贷到钱，更何况江天昊这种家里有破产前科的，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将心情平息下来后，江天昊对着颜坤说道。 “你今天想要多少钱。” “痛快。”颜坤伸出大拇指，笑呵呵的说道：“我今天要的也不多，你先换我三分之一的本金，五十万，只要给我五十万，我就再给你宽限一段时间。” “不行，五十万……五十万太多的，我一时间拿不出来。” 江天昊为难的说道。 餐饮生意是最注重现金流的，当年他爸就是死在这上面，所以无论如何，江天昊也不能把账面上所有的钱拿出来还债。 “不行是吧。” 颜坤身边，一位早已心痒难耐的红毛狞笑着走上前，捋了捋一头浓密的秀发，色眯眯的盯着邓小琪，“没钱那就用人顶账啊，我瞧江老板身边的这位美女，长相和身段就很极品啊，要是今天晚上能陪我们耍耍……” 红毛的话还没说完，颜坤就抬起腿冲着红毛的屁股踹了一脚，直接将红毛踹了个趔趄。 “狗买不了吃屎的玩意，我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咱们是正规的贷款公司，不是黑社会，还陪你，陪你大爷啊陪你。” 颜坤一双虎目瞪的老大，恨不得用眼神把红毛戳死。 红毛则是尴尬的拍去屁股上的脚印，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他只瞧着邓小琪长得漂亮了，一不留神把戏演过了。 颜坤在教训完手下后，再次看向江天昊。 “江老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件事哪怕是闹到警局里，闹到法庭上，你欠我们公司的钱也赖不掉，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不管你找谁借钱，两个小时内，必须把五十万给我，否者——” 颜坤环视着昊天小厨。 “我听说江老板这家店的生意很不错啊，要是哥几个天天在饭点过来，拉横幅堵门要钱，你觉得你这家店还能挺几天啊。” “坤哥，你要是把我这家店的生意搅黄了，我就更没法还钱了。”江天昊焦急的说道。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既然还不起，当初为什么要借呢，又没人逼你。” 颜坤冷笑连连，但刚笑了两声，站在一旁的胖子就俯身问道。 “大哥，既然这家店的生意不错，咱们为什么不让他用这家店抵账啊。” 如此聪明的言论，差点让颜坤的笑抽过去，在用力喘了两口气后，他恶狠狠的扭头瞪向胖子。 “你这么大的脑子，里面装的全是水吗，你要他餐厅干什么，是你当厨子还是我当厨子啊，我说过多少次了，咱们只要钱！钱！懂吗！” 被气了个半死的颜坤，彻底没有在讲话的欲望，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把店门给关上，逼江天昊做决定。 第816章 江湖急救 今天是周末，是饭馆生意最好的时候。 特别是江天昊的昊天小厨，每次到周末的晚饭点，都是座无虚席的，如果任由颜坤一众人将餐厅的门堵上，那亏损可就大了。 可现在颜坤明显是油盐不进，非要看到钱不可。 所以哪怕江天昊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也是无计可施，只能不停的低头滑动手机，看看通信录里有谁还能够借给他一笔钱应急。 “老板。” 得到消息的厨师长从后厨出来，找到江天昊。 “现在离晚上的用餐点只有两个多小时了，咱们到底还做不做菜，要是他们一直堵着不让客人进门，那咱们提前做好的菜可就全毁了。” “这还用问，当然要做啊，咱们不提前准备好，等会顾客上门吃什么。” 江天昊抓着头发，神情烦躁的说道。 “可是……” 厨师长往的餐厅门口看来一眼，颜坤的手下已经用桌子凳子堵住了门口，连挡风的隔帘都给扯下来一半，摆明了不想让餐厅营业。 “没什么可是，前厅的事情我能解决，你照我说的做，赶紧回后厨准备。” “行，那我先回去忙了。” 厨师长点了点头，然后往后厨走去，只不过在进后厨前，他又回头看了眼前厅糟糕的局面，不由的叹了口气，和放贷公司有牵扯的，大多没什么好下场，但愿江天昊能顺利解决吧。 等厨师长离开后，林妙妙赶紧问道：“你筹到多少钱。” “没多少，我的朋友现在都还没毕业，即使想借给我，也拿不出多少钱来，有几个朋友帮我凑了凑，也只凑出几万块钱。 大家现在都是大四，刚刚开始实习，手里也什么钱，能帮忙凑出几万块钱就是过命的交情了，江天昊也没法要求更多。 “我找我爸要了点钱，然后又和朋友借了点，加上我刚发的工资，差不多也就两万块钱。” 林妙妙现在极其后悔没像欧萌娜一样，平时省着点花，否则也不至于需要钱的时候，口袋空空，什么也掏不出来。 “妙妙，我不能要你的钱。” “都什么时候了，还你的我的，咱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把事情先解决吧。” 林妙妙是真的想把江天昊臭骂一顿，一百五十万啊，这可是一笔巨款啊，江天昊竟然说借就借了，并且还是在一年三十多万的利息的情况下借的。 要不是催收的找上门来，她至今还不知道江天昊惹了这么大祸。 “是啊，妙妙说的对，现在就别分的那么清楚了，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把问题解决吧。” 邓小琪附和的说道，然后算了算目前能拿出来的钱。 “我手里还有拍广告挣的五万块钱，要是把我的车抵押了，估计还能有个三十万，你和那人聊聊，让他给我们宽限几天，我们凑五十万给他。” “不行，你的车你是妈给你买的，怎么能拿去抵押的，而且要是你妈知道了，事情就更麻烦了。” 江天昊对邓小琪的话很感动。 但理智告诉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邓小琪的钱，因为邓小琪的母亲十分难缠，一旦让邓心华知道，局面只会更加糟糕。 “不让我妈知道不就行了，我想办法多接些工作，把贷款还上，等你以后有钱了，在还给我。” “我还是不能要。” 江天昊依旧固执的摇了摇头。 “而且就算这五十万能凑齐，剩下的一百多万我还是拿不出来，算了，愿赌服输，我认栽了，等明天我把新餐吧转让出去，把欠款还上。” 江天昊拿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一口，他原本是想着利用时间差，狠狠的博一把，现在博输了怨不得旁人。 听到一百多万的数字，林妙妙便托着脸颊，愁眉不展的说道：“是啊，这么一大笔钱咱们去哪弄啊，要是钱三一在的话就好了，咱们还能向钱叔叔借钱，可惜了，钱三一现在下落不明，咱们也不认识其他的有钱人，要是能认识——，不对，咱们认识啊。” 林妙妙扭头看向邓小琪，邓小琪也猛然反应过来，看向林妙妙。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陈锦年” …… 一个小时后，从刘静家中告辞离开的陈锦年，出现在餐厅的门口。 他抬头看了眼上方的招牌，然后又看了眼闭门谢客的店门，疑惑的问道：“哥，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不可能吧。”王一鸣也是有些困惑，于是拿起手机检查了导航地址，“我是按照导航提示走的，没有偏航，难不成江州还有第二家昊天小厨。” “应该不会，江州市叫昊天的不少，但能把自己名字当餐厅名字的，大概率是找不出第二家。” 陈锦年说着便走上前，用力推了推店门，发现是有人在里面反锁后，便随手敲了敲门。 “眼瞎啊，没看到不营业的牌子啊。” 一句语气蛮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陈锦年微微皱起眉头，来之前林妙妙就和我说了店里进了一帮不好惹的人，但是他没想到这帮人能嚣张到这种程度，在市区的闹市区还敢玩地痞流氓的那一套。 于是陈锦年也没废话，继续敲门，并且是持续的敲击，没有丝毫停下意思。 这下直接把里面的红毛惹毛了。 他骂骂咧咧的将里面堵门的桌椅推开，打开门锁，想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非要在太岁头上动土。 但刚推开门，一句“尼玛”还没说出口，便被王一鸣一把攥住了衣领薅了过来，像是提小鸡仔一样提在手里。 红毛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王一鸣，脑袋懵懵的，下意识的想要挣脱。 但王一鸣见红毛还想反抗，当即大喊一声。 “老实点！” 紧接着，王一鸣另一手钳住了红毛的手腕，往后一折，施展反关节技，顿时让红毛疼的哭爹喊娘。 “疼疼疼，大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们到底是谁啊，来干什么的啊。” 红毛嘴里哀嚎求饶，内心欲哭无泪，他这一天，正事一点没干，光挨揍了。 陈锦年没搭理红毛，直接打开店门，走了进去。 江州市虽然在长江以南，但一月份的冬天该冷还是冷，店门被陈锦年打开后，凛冽的寒风瞬间涌进餐厅内，让里面的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第817章 喊家长，这事你处理不了 “你们是哪家催收公司的，难道你们老板没有提醒过你们，你们现在做的是灰产生意吗，或者说，你们老板的关系网，已经硬到可以摆平整个江州市的警务。” 陈锦年将棒球帽的帽檐向上推了推，扫视着颜坤等人。 催收公司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但长得如此符合刻板印象的催收团队，在现如今的社会上还真是挺少见的。 所以陈锦年也判断不出来，这些人是屡次扫黑的漏网之鱼，还是为了提升回款率故意打扮成这样的。 如果是后者，倒也没什么。 但要是前者的话，季胜利的辖区内可能就要出一个集体一等功。 而面对陈锦年有恃无恐的模样和审视的目光，颜坤顿时惊觉四起，忙站起身身来，对着陈锦年做了个抱拳礼。 “这位朋友，敢问是哪条道上的人。” “笑话，还哪条道上的，当然是社会主义道路上的，怎么的，你们几个是有不同意见，想要再闯出一条新道来。” 陈锦年说完，便扔下颜坤等人，自顾自的在餐厅里走了一圈。 眼见自己被无视，胖子不服不忿的说道：“这人什么来头，这么拽，真想教训教训他。” “行了，你敢教训人家，人家保镖能就能把你胳膊拧下来。” 颜坤用极其警惕的眼神，看着正在闲逛的陈锦年，他刚才瞧得清清楚楚，王一鸣对付红毛的手段，明显就是接受过专门训练的，人家现在只是小惩大诫一番就将人给放了，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否则他们这伙人加一起，都不够人家一个人收拾的。 颜坤不敢打扰陈锦年，要找陈锦年借钱的江天昊更不敢，于是大家就都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 昊天小厨的规模并不大，和普通的中式快餐店差不多，楼下一层，楼上一层，两层的设计只能说是尽量在有限的空间内放下更多的位置，至于舒适性，那就完全指指望不上。 当然，选择来这里用餐的人，也不会追求太多，只要菜品味道可以，价格实惠，同时还能兼顾干净卫生就可以了。 等陈锦年将楼上楼下逛完后，便来到一楼的柜台前，随便拽了把椅子坐下。 “餐厅还可以，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装修的不错，打扫的也很干净，看的出是在用心经营，江天昊，这里应该不是你在管吧。” 江天昊微微有些愣神，他不明白陈锦年是怎么看出来的。 而林妙妙还以为江天昊在走神，于是赶紧替江天昊说道：“昊天小厨确实是江叔叔在操持，不过昊子出力也不小，尤其是最近江叔叔的染上流感的，昊子每天两头跑，照顾两家店的运营。” “嗯。” 陈锦年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瞧不出任何态度。 而一直没开口的江天昊，此时才突然反应过来，陈锦年是对他的偿债能力存疑，于是江天昊赶紧保证。 “您放心，新餐吧的生意已经起来了，只要给我点时间运营，林润至少是昊天小厨的十倍，只需要半年时间，我就能把欠的钱还上。” “可你要是还不上呢。” 陈锦年微微抬起头，用质疑的目光看向江天昊。 “将近两百万的数字，对你来说并不是一笔小数，你怎么就能如此笃定，自己一定能成功，而且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的新餐厅一定是主打高档的餐厅，这种餐厅，虽然利润高，但是风险也大，基本没有容错率，经济形式好的时候，你是站在风口上数钞票，可一旦面临下行压力，你的餐厅，绝对是第一批死的。” 江天昊神情愕然，短短几分钟里，陈锦年就几乎把他的老底全部看穿了。 不过江天昊现在确实需要从陈锦年手里借到钱，来躲过眼下的难关，保留住翻盘的机会。 于是他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最近几年的经济形势很好，短期内不会出现问题，而且我餐吧的位置也很好，一定……” “没有什么是一定，以前经济好，不代表以后经济也会好，并且我要提醒你，你餐吧的生意如果做起来，第一个宰你的就是房东，哪怕会违约，他也会狠狠的涨一笔租金，到时候你怎么办，是给菜品涨价，还是把赚的钱全付给房东。” 林妙妙说江天昊有生意头脑，但以陈锦年的标准来看，江天昊的生意头脑十分有限，即使能凭运气赚到一笔钱，也会凭实力全部亏掉。 “你还是把江叔叔叫来吧，我要和他谈。” 陈锦年说完，又冲着颜坤招了招手。 “江天昊到底欠你们多少钱，给我个两清的数字，算完后，在把餐厅内恢复成原样，记住，你们来的时候什么样，就给恢复成什么样，否者，后果自负。” 给花呗和白条做电话催收的公司，都算是灰产，陈锦年不相信干上门生意的，会有屁股干净的，只要季胜利一个电话，甭管这种企业涉不涉黑，都要被从上到下的扒层皮。 只不过对方只要听话，陈锦年也不想麻烦季胜利。 毕竟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算是大事。 而颜坤身边的的胖子，在听到陈锦年的话后，火气蹭的就上来了，掐着腰就走了过来。 “哎呦呵，我这暴脾气，你怎么跟我老大说话呢，你算是哪根葱啊。” 陈锦年将棒球帽摘掉，放在桌子上，斜着眼看向胖子。 “我陈锦年是哪根葱不要紧，你可以上网慢慢查，我现在好奇的是你们公司算哪根葱，能不能经得起查。” 胖子瞬间傻眼了。 站在胖子身后的颜坤，也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他们还是头一回催账，催到电影明星头上的。 “你……你……你是演周处……不是……你是演陈桂林的……电影明星。” “既然认识我，那就好办了。” 陈锦年淡淡的说道。 “钱，我今天肯定会给你们，但你们——” “我们马上恢复，保证不耽误餐厅的生意。” 颜坤一把将碍事的胖子推开，点头哈腰的说道：“您放心，我们是正规公司，只要钱能到账，什么都好说。” 第818章 两位截然相反的妈妈 颜坤领着手下在店内收拾，将打乱桌椅按照号码一一排齐。 而陈锦年等人在则坐在收银台旁，等待江奇龙赶到。 “你也太小题大做的吧，昊子一定会还你钱的，至于让江叔叔专门跑一趟吗？”林妙妙小声的说道。 “小题？” 陈锦年扭头看了林妙妙一眼，“我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也就只花了两百多万，而江天昊开家餐厅，连贷款加他自己出资，竟然一口气投进去三百多万，你觉得我这是小题大做吗，要是不让他长点教训，将来他会捅出更大的篓子。” 陈锦年对江天昊是有一些了解。 知道江天昊从小家庭优渥，为人豪爽仗义，哪怕是父亲的企业破产了，江天昊的也依旧如此，所以人缘特别好。 这种人，当朋友非常合适，因为对方真的会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两肋插刀，但是当生意伙伴，风险就有些太大，特别容易踩坑。 稍微停顿了一会，陈锦年继续往下讲。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可能不考虑还款能力，随便往外借钱，而且要是论交情的话，我和江天昊只见过一面，其实是不该帮他的，只不过你们求到我这里，我才愿意过来一趟。” 林妙妙默然。 陈锦年讲的没错，要真按照亲疏远近，确实轮不到陈锦年来借给江天昊这笔钱。 “可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江叔叔呢。”邓小琪问道。 “我见他自然有见他的道理。” 陈锦年神秘一笑，没有解答邓小琪的疑惑。 “对了，倒是你们有点反常的，上午刚刚到家，下午就全都跑出来，怎么，家里是狼窝虎穴，就让你们这么待不住啊。” “甭提了。” 聊起回家的事，林妙妙的小脸就瞬间耷拉下来，写满的郁闷和不开心。 邓小琪同样神情落寞，她原本想着给邓心华一个惊喜，结果邓心华反而给她一个惊喜，刚回到家她就发现，她们家已经有段日子没住人了。 “你俩这是和家长吵架了？不应该啊，今天才是回家的第一天，吵架怎么也得等到明天早上吧。” 陈锦年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人。 “妙妙刚回家就和妈妈吵起来了，我还不如妙妙呢，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只能对着电视机发呆。”邓小琪落寞的说道。 她妈妈和林妙妙的妈妈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事无巨细的都要管； 一个是放任自流的都不管。 陈锦年挠了挠头，没想到随口一问，问出两个雷来。 正当陈锦年不知道该怎么劝的时候，邓小琪的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竟然还是邓心华打来的。 这瞬间让情绪低落的邓小琪兴奋起来，高兴的接通来自妈妈的电话。 “妈，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啦，……，哦，……，嗯，我知道了。” 邓小琪的声音越来越小，原本的兴奋也消失不见，其表情转变之流畅，情绪传达之到位，让陈锦年叹为观止。 但凡邓小琪在镜头前，能有现在的五成功力，都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演员。 等邓小琪挂断电话后，林妙妙赶紧问道。 “小琪，你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问题了。” “没有，我妈妈和我说，她帮认识一个话剧的导演，知道对方正在挑选演员，让我周一过去参加面试，如果面试合格，就可以签合同。” “这是大好事啊。”林妙妙激动的抱住邓小琪的手臂，“你不一直想考进话剧团，为什么不高兴啊。” “因为……因为……” 陈锦年见邓小琪不好意思说出口，便替她向林妙妙解释。 “因为考进话剧团和当话剧演员是两回事，你不用不好意思，现在有非常多的流量演员和明星，都想走这条带编的路，不仅有保障，能在将来过气后兜底，而且还能参与演员的职称平级，立个演技派和戏骨的人设。” 演员入编，好处多多。 特别是娱乐圈这种二代三代扎堆的地方，早就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保证的子孙万代都能吃上黄家饭，喝上黄家血。 “其实我还想磨炼一下演技。” 邓小琪弱弱的补充一句，只不过她这句话的说服力，恐怕连她自己也说服不了。 果不其然，陈锦年闻言立即轻笑一声。 “先不说如何把握舞台表演和影视表演的差异，单单只说演技，在咱们年轻一代的演员里早已不是刚需了，有，更好，没有，也无所谓，因为流量艺人作为一件商品，它的主要属性是满足性幻想、获取异性吸引力，如果你在大学学了四年，连这点都没想明白，不如趁早转行。” 陈锦年的这句话相当直白，直白到几乎击碎的邓小琪的三观。 无论如何邓小琪都不会想到在资本市场上，年轻演员竟然是这样被定义的。 “我——我就不能只做演员吗。” “可以是可以，但就目前的行业情况，在没有背景没有资源的情况下，走流量艺人的道路，要比演员道路轻松很多，你要当演员，就要做好一辈子籍籍无名，赚不到钱的心理准备。” 以陈锦年的视角看，邓小琪的演技并不出彩，唯一的优势就是外形条件不错。 但外形条件好的女生很多，手艺好的医生也有很多。 这就使得邓小琪的长板，长的并不明显，一旦在女演员短暂的窗口期内没有成名，未来只会更加艰难。 陈锦年还想再说几句，但发现江天昊和戴着口罩的江奇龙进门了，也就把后续的想法给压下了。 只是留下一句提醒的话。 “咱们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也合作过不止一次，你的能力我是有数的，所以我建议你要么签家孵化流量艺人的公司，要么干脆下场去当颜值网红，等到有一定的粉丝基础了，你才有讨价还价的本钱。” 第819章 走！上二楼 “您好，我是的天昊的父亲江奇龙，实在是抱歉，麻烦您亲自跑一趟，在刚才来的路上，天昊已经把他借钱的事情给我讲清楚了，您放心，欠的钱我们家一定还，哪怕把两家店都给兑出去，我们也一定把钱给还上。” 江奇龙的话极其诚恳，可却让旁边的林妙妙有些意外。 “叔叔，你不知道昊子欠钱的事情啊。” “知道是知道，但我不知道他背着我，借了这么大一笔钱。” 江奇龙捂着口罩，有些难受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回头看向低头思过的江天昊。 “你一直和我说，你的旗舰店有位合伙人，我也从来没怀疑过，结果今天你才告诉我，你的合伙人是放贷公司，他们的钱也是你能碰的吗。” “老哥，我们做的可是合法生意，完全是按合同办事。”颜坤赶紧解释道。 此时，江奇龙才注意到店内还有一伙人，他将视线转向颜坤那张不太“和蔼可亲”的脸上，随之诞生了和陈锦年相同的念头。 这伙人，该不会是混黑的吧？ 在江奇龙愣神的时候，江天昊开口解释道：“爸，我确实有个合伙人，她也在餐吧投了钱，只不过新餐吧太烧钱，我们俩的钱加起来都不够，我只能有借了点。” 江奇龙回过神来，再次看向江天昊。 “一百五十万啊，能叫借一点吗，儿子，你是有多不把钱看在眼里啊，我现在回想一下，是不是我原来对你太好了，导致你对钱一点概念都没有，算了，你先一边站着去，等咱们回家再聊。” 江奇龙摆了摆手，将江天昊赶到吧台旁旁边，与同样陷入自我怀疑的邓小琪，一起站着当吉祥物。 而陈锦年看到江奇龙的这番处理方式，则是满意的点点头。 普通人要是知道孩子闯出如此大的祸时，早就已经慌的手足无措了，要么是对孩子疯狂打骂，要么是找各种理由推脱，企图蒙混过关。 江奇龙能把事情接下来，单论抗压能力，就已经超过绝大多数人的，不愧是能白手起家的角色，哪怕现在破产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于是陈锦年拍了拍手，吸引的众人的注意力。 “既然江叔叔到了，那咱们就抓紧时间处理正事吧，嗯，一楼人太多了，谈事不方便，来二楼吧，咱们坐下来聊。” 江奇龙和颜坤对视一眼，然后跟在陈锦年的身后，一起往二楼走去 颜坤手下的马仔，看到老大要上楼，也下意识的要跟上去，但他们的脚还没踏上台阶，便收到来自王一鸣的死亡凝视。 “哥，我们随便走走，不上去，不上去。” 红毛慌忙解释道，同时还从心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刚刚王一鸣的出手让红毛记忆犹新，知道自己这种货色放在人家面前，连盘菜都算不上，自然是不敢挑衅。 红毛怂了，其他人自然是有样学样，全都往后退去，有的人拿出手机乱划，有的人抬着头看墙壁上的菜单，就是没人敢看颜坤。 而颜坤对此也是非常无奈的，一帮人，竟然让对方一个眼神给逼退了，这要是传出去，催收的生意还怎么做啊。 不过事已至此，颜坤也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把包给我，你们在下面等吧。” “坤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守好楼梯，不让任何人打搅你们。” 胖子嘴上说的好听，但手上的动作比谁都快，几乎是在颜坤开口的瞬间，胖子就把包扔了颜坤，仿佛是一直在等这句话。 而这一甩炸弹的举动，差点把颜坤气死，几乎是把后槽牙咬碎了，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谢谢——你们啊” “嗨，老大，你客气啥，这不是兄弟们应该做的吗。” 没听出话外音的胖子，依旧笑嘻嘻的回答。 颜坤恶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然后转身快步往楼上赶去，生怕他自己走慢了，一个没忍住，冲下去揍胖子一顿。 楼上，三人就坐。 颜坤从包里掏出合同和计算器。 “江天昊在前年年底，从我们公司借了一百五十万，利息是三十六万，在还款日还了我们十五万，所以他还欠我们……” “滴，归零，一、五、零、零……” 颜坤用着萝卜粗细的手指头，开始在计算器上按。 陈锦年实在看不下去了，便直接说道：“还欠你们一百七十一万，剩下的呢，赶紧继续说。” “哦。” 颜坤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摸了摸溜光的脑袋。 “是一百七十一万，嗯，江天昊逾期了半个月，所以他需要在一百七十一万的基础上，再还我们一笔利息和罚金，日利率是万分之七，罚金是万分之三，加起来是万分之十，哦，不对，是千分之一，十五天的话是……” 颜坤再次笨手笨脚的按起计算器。 “归零，一、七、一、零、零、零、零……” 陈锦年长叹一口气，直接将计算器从颜坤手里抢过来，随便按了几下。 “每天的利息是一千七百一，十五天的利息是两万五千六百五，合计是一百七十三万五千六百五，我说的没错吧。” 江奇龙点了点头，“没错，是这个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这笔钱我们认。” 颜坤看了看陈锦年，又看了看江奇龙，第一次感觉到的认真学习还是有点用的，不然收不都收不明白。 “好，既然大家对数字没有意见，那咱们就谈谈钱的问题吧。” 陈锦年说着，将目光投放在江奇龙身上。 “其实我让江天昊把叔叔叫来，并不是来让您承诺如何还钱的，我只是想要谈笔生意，我帮江天昊把欠款平了，作为交换，叔叔在我这里打三年的工，如何？。” 陈锦年的这一番话，不仅让超出了江奇龙的预计，而且就连颜坤都有些意外。 什么样的工作，三年值一百七十万啊。 “这……对你来讲是不是太亏了，我不觉得我给你干三年的活，能帮你挣回一百七十万。”江奇龙说道。 “亏吗，我觉得不亏啊。”陈锦年耸耸肩，“花一百七十万雇一名前餐饮集团的老总，怎么算，我都是赚的。” 陈锦年的商场在今年三月份就要组织招商，大概在暑期前就要正式开业了。 与此同时，商场的管理人员，也成为困扰陈锦年的一个难题。 开过超市的都明白，能将一个超市管理的井井有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管理一个商区，就更是难上加难的。 没有丰富的管理经验，没有极强的人际沟通能力，是不可能胜任这份工作的。 本来，陈锦年都打算去其他连锁商超挖店长了，结果江天昊自己撞上门来，那陈锦年就不能错过了。 第820章 我可不是挟恩图报 江奇龙苦笑一声。 “我是真没想到陈先生竟然听说我的名字，只是我当年都没把自己的生意打理好，现在又怎么有脸帮别人做事啊。” 江氏集团倒闭的责任，其实全在江奇龙身上，如果不是他跟风投资科创公司，还在酒局上给狐朋狗友做担保的话，偌大的企业，不至于一夕败尽，连餐厅的招牌都保不住。 “做生意，起起落落很正常，更何况，我看重的并不是叔叔的赚钱能力，而是从底层打拼上来的丰富经验。” 陈锦年对江氏集团的破产的原因，并不是特别在意，不管江奇龙被坑了也好，还是决策失误也罢，这些都不能否定江奇龙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 特别是江氏集团在破产后，没有爆出拖欠员工工资的消息，就已经说明江奇龙作为集团的管理者，实际上是称职的。 紧接着，陈锦年继续说道：“我有一片商区，预计今年三月份完成验收，六月份左右开门营业，商区内包含超市、餐饮、服装、休闲以及影院，规模虽然比全国连锁的商业广场要小，但由于我做的是自营，所以管理压力和培训压力反而要比品牌广场的大，一般人打理不了这样的生意。” “所以您想让我来？” “我的，我觉得以江叔叔的能力，打理起来应该不难。” “您太看得起我了，我是做餐饮生意的，对商场来说，我是十足的门外汉，而且您要在六月份开业，规划的日期如此紧张，恐怕我担不起您的重任。” 江奇龙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反而是极其慎重的在讲明问题。 陈锦年能把钱借给他们家，就已经是无以为报的大恩了，江奇龙并不想因为自身的问题，再给陈锦年造成损失。 “都是直接面向前端的消费者，即使有差异，差距也不会特别大。” 陈锦年不认为江奇龙说的问题是问题，只是从餐饮跨到商超，又不是从餐饮跨到金融，没有那么重的行业壁垒。 “至于是时间嘛，确实是有些仓促，不过这也没办法，我的商区不仅是给服务顾客的，还要服务于我公司里近一千号的员工，早日投入使用，他们也能早点享受到公司的福利，当然，如果觉得压力太大，我们可以层层开业，先把一二楼投入使用。” 陈锦年说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江奇龙的面前。 “我可以给江叔叔一段考虑的时间，这是我公司总经理的联系方式，如果江叔叔考虑好了，可以直接打电话，公司的人会帮我把钱打给催收公司。” 接着，陈锦年对颜坤说道：“我们约定好的价格是一百七十三万五千六百五，所以我只会给你打这些钱，至于从明天开始产生的利息，你去找江天昊要。” 颜坤瞬间扭头看向江奇龙。 “老哥，你犹豫什么呢，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拿脸接着还等什么呢，就算你不想，你也得替你儿子考虑考虑吧，你觉得就凭那小子，什么时候能把钱还清啊，而且我提醒你，现在可不是二十四的利息，而是三十六的利息。” 民间房贷，做的都是正规银行不敢做的生意。 回报高，风险也大。 真碰上连命都不要的烂人，催收公司也只能认栽。 所以现在有能马上把钱收回来的机会，颜坤肯定是比谁都急迫，鬼知道继续拖下去，没了陈锦年这位金主，他们何年何月能把钱全部收回来。 陈锦年听到颜坤的话，无语到以手扶额。 还是数学不好啊，现在哪还是三十六的利息，刚才算的时候加了利息，现在起码是四十五的利息了。 于是陈锦年起身，拍了拍颜坤的肩膀。 “你还是趁早转行吧，等过两年软暴力催收入刑，像你这种的，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得进去蹲着，哪怕你的幕后老板手段通天，也捞不了你。” “还有江叔叔，我去楼下坐一会，要是考虑好了，可以给我个答复。” “不用考虑了，陈先生都已经把条件给到这种地步了，我要是在不同意，多少有些的给脸不要了。” 江奇龙自嘲的摇摇头。 他之所以没有立即答应，并不是对陈锦年的开出的条件不满意，只是在公司破产后，对个人能力有所怀疑。 “我江奇龙没读过几年书，但做人的道理还是懂的，既然您看得起我，我就一定在您公司里用心工作，只是我能力有限，可能担不起您的重任，要不这样，三年内，要是我能帮您把生意打理好，就算是我占了您的便宜，但要是我没能完成您的目标，那这一百七十万就算我们家借的，连带着利息，我们一起还您。” 陈锦年用郑重的眼神看向江奇龙。 江天昊的父亲，确实很不一般，拿得起、放得下、懂进退。 “可以。” 陈锦年答应下来。 “怎么想您随意，只不过钱就不用还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陈锦年是个挟恩图报的家伙，干满三年，咱们之间一笔勾销，到时候您是去是留，您自己决定。” 留下这句话，陈锦年便转身下楼。 颜坤从的江奇龙手上将名片拿过来。 只上面只写了三行字。 “星耀华年影视制作公司” “总经理：刘婷婷。” “预约电话：0571—……” 没有多余的头衔，名片的制作也很简单，但放在颜坤手里，却感到沉甸甸的，十分有分量。 “老哥，你可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别说的花钱邀请去上班，就是让我花钱进这种公司上班，我也愿意啊。” 催收合不合法，颜坤比谁都清楚，否则他也不会时时刻刻的把“合法”二字挂在嘴边。 “是啊，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江奇龙隔着口罩，揉了揉鼻塞的鼻子，他现在都有点分不清楚，现在发生的是真实的事件，还是他重感以后产生的错觉。 “搞定了？” 守在楼道口的林妙妙，看到陈锦年下楼，立即兴奋的问道。 “废话，这应该是我最近两年，谈得最小的一笔生意了，有什么搞不定的。” 陈锦年哭笑不得的说道。 对江天昊来讲是一笔要命的欠款，但对陈锦年来讲，只是一笔提前预支给高管的工资。 随后，他接过王一鸣递过来的棒球帽。 “我的事已经做完了，现在要回杭州，你们是一起啊还要多待一天。” “一起吧，我在家里是肯定待不下了。”林妙妙回头看向邓小琪，“至于小琪……” “我想去参加面试。” 邓小琪攥着拳头说道，当演员成明星是她从小的梦想，不试试，她是不可能死心的。 “祝你顺利。” 陈锦年微笑着说道。 第821章 同学反目，一定给妙妙出气 听到陈锦年要走，正在面壁思过江天昊走过来，有些扭捏的说道。 “那个……，这次多谢了，钱的事情你放心，等我生意好起来，一定在第一时间把钱凑齐，给你送过去。” “钱不用你还，我和叔叔已经谈好了，这件事现在和你没关系了，你只需要继续做你的生意就可以了。” 陈锦年的回答让江天昊十分震惊，嘴巴大的几乎可以塞下一个灯泡。 “不——不还了。” 江天昊结巴的问道。 “是的，不用你还了。”陈锦年再次重复一遍，“不过，我想提醒你一点，创业是件大概率要失败的事情，特别大学生创业，十次里都不见得成功一次，所以你在幻想着自己能通过创业，实现财富自由时，也要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 江天昊要是陈锦年的朋友，他绝对会劝江天昊及时收手。 因为餐厅的平均寿命不到两年，高档餐厅的寿命更短，在没有知名主厨坐镇的情况下，吃的就是新鲜感，做不了回头客的生意。 要是江州有西湖，那江天昊大可以通过营销，纯割游客的韭菜。 但可惜的是，江州不仅没有西湖，旅游资源还异常匮乏，等割完市区的韭菜们，江天昊的店，大概率就要关门歇业了。 “不可能，我们是在很用心的经营餐吧，怎么会血本无归呢。” 突然，一句清脆的女声反驳了陈锦年的话。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短头发的女生，容貌不算出挑，但胜在青春洋溢，搭配经过精心修饰的妆容，也是算是一枚小美女。 “请问你是谁？” “哦，她是小昭，是我餐厅的员工，也算是我的合伙人。”江天昊上前解释。 陈锦年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同时对小昭说道： “你不服气也很正常，因为像你们这样的富二代，普遍眼高手低，总以为赚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不经历些社会的毒打，是不会成长的。” 小昭慌乱的往后退了两步，“你怎么知道我是富二代。” 刚说完，小昭后悔的抬手捂住嘴，暗暗责备自己说漏了嘴。 陈锦年闻言，露出淡淡的的微笑。 “不是富二代，能和江天昊一起胡闹，不是富二代，能用的起如此昂贵的化妆品。”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 “别忘了我是做什么，你要是藏其他的东西，我确实瞧不出来，但是妆，抱歉，我就是天天坐在监视器后面研究这个了，你已经把自己的底细，全写在脸上了。” 上镜必上妆的。 哪怕是相对自然的妆造，力求真实感的妆容，也是经过化妆老师精心调整过的。 不然，就以人脸上的天然存在毛孔和细小绒毛，是很难经得住现如今的拍摄环境，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被超高分辨率的设备无限放大。 所以化妆，包括特效化妆，陈锦年不仅非常重视，而且还在不断学习，眼力劲自然也是不缺的。 “小昭，原来你是富二代啊。”江天昊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也不全是，我爸是指稍微有点钱。” 小昭伸出手，做出一个让南韩男人颅内高潮的手指，以此来表明她家里，只是有一点点钱，并不多。 而陈锦年则是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小昭，然后又侧头看了一眼邓小琪。 他灵敏的捕捉到一缕八卦的气息。 里面好像有狗血的味道啊，该不会是女追男，男追女吧。 想到这，陈锦年想留下来看看后续发展的，只不过他身上还有王一笛的指示，需要去别墅看看装修进度，顺便找装修公司沟通下后续的软装风格。 所以他也只得压下好奇心。 “看来你们之间的了解也不多嘛，正着趁这个机会，增加一下对彼此的认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咱们有缘再见。” 但陈锦年在临走前，还是乐子人上身，给小昭使了眼神，让对方注意到了站在江天昊身后的邓小琪。 林妙妙看到陈锦年和王一鸣向外走了，于是赶紧和两位朋友说道。 “昊子、小琪，我先走了，对了，昊子，咱们说好了的事情你可别忘了，你要是在这段时间看到钱三一的话，记得通知我一声。” “你放心吧，江州这一亩三分地的，他钱三一要是回来，我绝对能知道，到时候肯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江天昊拍着胸口保证道。 “好，那位咱们过年见，拜拜。” “拜拜，妙妙。” 邓小琪微笑着和林妙妙道别，但等林妙妙一出门，邓小琪便脸色一转，愤怒的冲着江天昊捶了一拳。 “钱三一那个混蛋把妙妙坑成什么样子了，你竟然还要帮妙妙找他，你还是不是人啊。” “废话，我当然要找到他。” 江天昊揉着肩膀说道，邓小琪这含怒的一拳，威力着实不低。 “我不仅要找到他，我还要狠狠的揍他一顿帮妙妙出气，同时我要让这个混蛋滚出咱们省，再也不要回来，否则我见他一次，揍他一次。” 江天昊和林妙妙虽然只是在高中才认识的，但却脾气相投，相处的极为投缘。 林妙妙把江天昊当死党，江天昊也一直是把林妙妙当做亲妹妹看待的，所以他在知道林妙妙被扔在异国的机场，差点回不来的时候，连杀了钱三一的心都有了，有怎么会林妙妙和钱三一见面。 “抱歉，是我误会你了。”邓小琪连忙道歉，并伸手在江天昊的肩膀上揉了揉，“你没事啊。” “开玩笑，我什么身体素质，还能让你打疼了。” 江天昊装的做无所谓的模样，并蜷起手臂，展示着被衣服覆盖起来的肱二头肌。 邓小琪伸手摸了摸。 “嗯，肉嘟嘟的，你是的该减肥了，大学四年，你至少胖了四十斤。” “哪有，我怎么可能胖了四十斤。”江天昊瞬间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跳脚否认，“小昭，我有胖那么多吗？” “有吧，不过我觉得你现在也挺帅的。” “呵呵，那是你没见过他以前的模样。”邓小琪失望的摇摇头，“都说岁月是把猪饲料，我看他吃的是格外的多。” “是吗，那能给我看看照片吗。” “我空间里有，咱们加个好友，你去我空间看吧。” “好啊好啊。” 小昭连连点头，拿出手机和邓小琪加起好友来。 第822章 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追上两人脚步的林妙妙，跟在一旁，歪着头观察着陈锦年。 她心里有些好奇几人在楼上都谈了些什么，为什么不用昊子还钱了 正胡思乱想着。 陈锦年察觉到了林妙妙的视线，一扭头，将林妙妙吓了一跳。 “你别误会啊。”林妙妙连忙挥动着两只手，“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我就是有些好奇你们在楼上的聊天，啊，要是不方便讲就当我没问过，没问过，哈哈。” 林妙妙试图用尴尬的笑声蒙混过关。 陈锦年见林妙妙这副模样，便升起了想逗一逗对方的心思，于是说道：“本来不是什么秘密的，不过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只能尊重你的意见，当你没问过吧。” “啊~” 林妙妙瞬间傻眼了。 “别啊，我说着玩的，你赶紧告诉我吧，老板，求求你了，赶紧告诉我吧。” 林妙妙的心里顿时像猫抓一样难受，那种痛苦，就像是面对一只上桌的炸鸡，还没来得及张嘴，炸鸡就跳起来跑走了。 “那怎么可以，人无信不立，咱们怎么能干出尔反尔的事情呢。” 陈锦年继续吊着林妙妙的胃口。 于是林妙妙又转头看向王一鸣，公司的人都知道，一直跟在陈锦年身边的王一鸣，虽然不声不响的，一直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工作，但可是究极关系户。 “王哥，你肯定知道，你和我说说呗。” 林妙妙拽着王一鸣的袖子哀求道。 王一鸣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当即尴尬的开口解释。 “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好奇吗？你帮我问……” “我不好奇。” 王一鸣耿直的回答，打断了林妙妙的小九九，让林妙妙的算盘还没打起来就落空了。 等三人上车。 林妙妙依旧没从陈锦年的嘴里打听出事情的经过，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询问陈锦年不看好江天昊新餐厅的问题。 陈锦年有先知先觉的优势，自然知道即将到来的黑天鹅事件。 但抛开外部影响因素，江天昊的决策，依旧是有非常大的问题。 “你觉得江天昊的新餐厅没问题？”陈锦年反问道。 “应该没有吧。”林妙妙仔细回忆，“我去过一次，位置很好，紧邻着我们市区新建的购物广场，店内装修的也非常有格调，是请知名设计师量身打造的，只是站在门口往里看一眼，就知道是家高档餐厅。” “诺，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了，你和朋友要是外出就餐，会选择这种餐厅吗，肯定不会啊，高档，就意味着贵，贵就意味着超出承受范围，要是开在一线城市，那还可以，即使人均客单价六七百也负担得起，可要是放在江州，问题就大了。” “而且——” 陈锦年停顿了下，思索的说道：“而且我感觉江天昊有些急于求成了，如果我是他，我根本不会开什么网红餐厅店，而是加盟开封菜或者金拱门这样的知名快餐店，上限虽然低，但下线高，只要选对位置，利润是能够保证的。” 林妙妙挠了挠头。 “你说的有点道理，可是要做加盟店的话，昊子不如继续开小厨了，起码还是自己的店。” “也可以啊，继续开小厨房也没什么不好的，赚钱而已，自然是选风险小、确定性高的来，至于面子和理想，不值钱的，我拍摄第一部电影时，选择的不是新导演的电影节参赛路线，而是圈内人完全瞧不起的网大方向。” 然后，陈锦年露出自嘲的笑容。 “就因为这个，很多影评人嘲讽我是个网大导演，但那又能怎么样，我很快就挣到钱，而且靠着挣来的钱，我能独立投资我后续的电影，相反那些从电影节上获奖的导演，是获得了很多影评人的吹捧，但吹捧不能当饭吃，该拉不到投资的依旧拉不到投资。” 陈锦年压根没在艺术学校上过几天课，所以他也没有被所谓的艺术洗脑，至今仍坚定的认为拍电影就是门生意，盈亏线就是成本控制在预测票房的三分之一内。 能够办到就有的赚，办不到就不用开工。 “哇，听完你的说法，我也突然感觉昊子有点危险了，怎么办，不行，我的回去提醒他。” 林妙妙心急的说道，江天昊是她好哥们，她不能坐视不理。 “算了吧，他现在正沉浸在赚钱的喜悦，你怎么可能劝的动他，这就像是上了桌的赌徒，不输到一无所有，他是不可能下桌的，而且就算你这次能劝住他，下次呢，下下次呢，只要他觉得自己行，他就会一直创业下去。” 陈锦年都不得不承认，创业这东西是有瘾的，不是理想主义者的坚持，也不是不屈不挠的斗争，单纯的是菜且瘾大。 并且这问题每个人都有。 如果输一次就能收手的话，那么游戏里就不应该出现连跪。 “可昊子要是输光了，你不是亏大了，你刚把钱借给他。”林妙妙问道 “哈，我可没有把钱借给江昊天，我给的是他爸爸江奇龙。” 陈锦年自信一笑，从一开始，他也没指望江昊天能还钱。 “这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里面区别可太大了。”陈锦年依旧没把他和江奇龙的约定说出来，同时，他还看了眼林妙妙，“而且，你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好好考虑你未来的职业。” 林妙妙茫然的歪过头来，不是在聊江昊天嘛，为什么突然转移到她身上。 “等夏天，公司的商场会投入使用，届时公司会在现在的电商部下，新组建一个直播部，专门负责直播间的销售工作，我记得你玩过短视频吧，你对你来讲是个很好的机会，你去直播间当主播卖货，要是发展的好，你就是下一个网红主播，即使发展的不好，按照销售分成，你赚的也比现在多。” “怎么样，是不是一件比江天昊的事情，还要要紧。”陈锦年反问道。 “你要我去当主播。” 林妙妙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我只是建议，去不去由你，只不过，这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选品不用操心，物流和售后也有专人来负责，就连培训，公司也会一并提供，等到部门组建的时候，公司会先在内部组织一次招聘，如果你有意向，记得报名，我可以给你一个名额。” 林妙妙这种自来熟的性格，放在发行部有些浪费了。 正好现在带货主播兴起，将林妙妙调过去，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 “别怀疑自己啊，你先试试，如果不行再回发行部。” 第823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回到杭州后，陈锦年也没能待太长的时间，仅仅是就将公司的事务和个人的私事简单处理完，便火急火燎的返回北京，来到郭忛的公司。 “我是真服了，我不是已经订好的回来的日期了，你至于一天给我打八百个电话的催我吗。” 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陈锦年有些语气不耐的说道。 他真是在这两天里，让郭忛给打崩溃了，在他现在的眼里，郭忛才应该去干催收，以对方不要脸的劲，没什么钱是要不回来的。 “咳咳。” 郭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不是我想催你，主要是同档期的竞争对手，都要在本周组织线下活动，官宣定档，并且从这周开始，春节档的票房预定也就正式开启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只能把你请回来。” 陈锦年听到郭忛的解释，直接瞪了对方一眼。 “大哥，你那叫请吗，你那就叫催啊，催命的催啊，我正和一笛通着视频看装修呢，你一会儿一个，一会儿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着火了。” 吐槽完心中的怨气，陈锦年继续说道：“而且咱们剧组这么多人，你随便拉几个出来顶上啊，大头哥，光洁哥，皓宇叔，达叔，他们应该都有空啊，特别是吴景，北京可是他的地盘，平时天天在朋友圈里约酒，现在轮到他干活了，怎么又消失不见了。” 听到询问，郭忛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 “大头和光洁很忙，一个要参见百花迎春的文艺汇演，一个要参见春晚，抽空还要录制综艺，时间比较紧张，达叔身体一直不好，还在住院疗养，至于景哥，嗯，他上周刚进组，拍摄很辛苦，还引发了旧伤，现在正常走路都吃力，想要外出参加宣传，根本不可能。” 都说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总缠苦命人。 郭忛感觉，他就是那个苦命人。 一个项目苦哈哈的做了四年，终于等到要上映了，主演有事的有事，有病的有病，几乎全部报废了。 除了陈锦年，几乎找不到一个全须全尾的主演了。 并且今年的春节档，还该死不死的全是喜剧。 有黄博加沈滕加宁昊的最强喜剧档。 有宝强加星爷的怀旧喜剧档， 有沈滕加韩导的新番动作喜剧档。 有熊大熊二的动画喜剧档。 甚至还有成龙上的一部凑数喜剧。 简直是放眼望去，外面全是喜剧，主打的就是春节合家欢，喜剧喜剧加喜剧。 在这种情况下，流浪地球这种科幻题材，简直就是天然劣势，如果不把陈锦年喊回来，跟上正式宣发的节奏，郭忛简直不敢想象他们的预售票房会有多糟糕。 “我说呢，怪不得你这么着急。” 陈锦年很早就知道吴景有新戏要拍，也知道剧组是在天津拍摄，但他不知道的事，剧组拖来拖去的，竟然还就真的选在了最冷的一月开机。 但凡是导演和监制，有点在北方生活的经验，都干不出在一月份拍动作戏的事，不受伤简直是见鬼了。 “是啊，我也没有办法。” 郭忛附和的说道。 但他的回答，也引来了陈锦年更多的吐槽。 “呵呵，就你还没有办法呢，就你那堆宣发的物料设计，烂的像是十年前的东西，还是我公司的人帮忙重新做的，还有你们剪的预告，剪的是堆什么玩意啊，突然乱入的旁白，毫无意义的出品方展示，是你哪位老师教给你的，我都不惜的说你。” 郭忛在营销上的能力不行，陈锦年是知道的，他也从来没期望过对方能超常发挥。 可起码能正常发挥一下吧，总不能每一次都指望观众能自来水，充当免费水军吧。 随后，陈锦年叹了口气。 “我以前觉得我的营销就够烂了，做不到营销诈骗片的水平，可我在流媒体等短视频上的投放，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起码知道能很多人知道我有影片要上，你倒好，校园活动组织了十几场，在网上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面对陈锦年的数落，郭忛也没有辩解，直接坦白承认了。 “我的精力确实有限，而且公司的规模也比你的公司小，做不到面面俱到，所以就更需要你赶紧回来。” “可是你喊我回来也没用，我要考试，从这周考到下周，你让我怎么帮你。” “什么？” 郭忛突然惊醒。 自从他认识陈锦年后，陈锦年就一直是在外面闲逛的模样，以至于郭忛都把陈锦年的学生身份给忘了。 “你从来不上课啊。” “我是艺术生啊，大哥，你觉得我们不上课会影响社会的发展啊，还是你觉得我毕业后要凭学历找工作啊。” 陈锦年都有些无力吐槽了。 上不上课，对他这种艺术生，真没什么影响，要是艺术生那么重要，高中老师就应让分高的学生去参加，而是让分数低的、没学上的学生去走艺考。 三百六十五行里，三百六十四行都不要的学生，那能是什么样的学生啊。 甚至从学费的差别上就可窥一斑，普通学生五六千，艺术生学费两三万，国家压根就没指望他们这帮人能干出什么正事，所以也就没给学费补贴。 “嗯……” 郭忛沉默了，作为从山东卷出的考生，从211大学毕业的政法人，他确实很难想象一个学生，为什么在该上课的时候不去上课。 但与此同时，郭忛又觉得陈锦年说的话过于有道理的，以至于他找不到反驳点。 过了好一会。 郭忛才问道，“那咱们怎么办，你要考试，麦子也要考试，我总不能一个演员也不带，自己上去讲吧，也没几个人认识我啊。” “这样吧，你把定档的活动宣发安排到中传吧，我抽空参加。” “其他的活动呢。” “我也没办法，只能看活动和考试时间冲不冲突，要是冲突，我就没法参加，我必须先得把考试过了。” 陈锦年可不想转过年来，和其他挂科的学生一起参加补考，到时候乐子可就大了，指不定自媒体如何编排他。 并且转过年他要拍新戏，有没有时间参加补考还不一定呢。 第824章 榜一大姐满地走，榜一大哥多如狗 正当郭忛为活动安排头疼的时候，办公室内响起两声敲门声，紧接着一位员工推门进来，脚步匆匆的走到郭忛身边，俯身低声说了几句话。 陈锦年没太在意，只以为是郭忛公司里的私事，但觉察到交谈的两人对他投来若有若无的眼神后，他瞬间明白，事情应该是和他有关。 “诶，适可而止，这间办公室里拢共三个人，你俩嘀嘀咕咕的议论我这位客人，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郭忛尴尬的笑了笑。 “你听见了？” “我还用听见，你俩的眼珠子都要粘我身上了。” 人都是具有注视知觉的，陈锦年自然不例外，尤其是两人还当面蛐蛐他，他很难不知道啊。 “说吧，我身上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以至于引得你们当面议论。” 听到陈锦年询问，郭忛稍微有些迟疑，在将下属打发走后，他起身给陈锦年倒了杯水。 “不算是特别大的事情，就是周五晚上在五棵松举行的活动，你知道吧。” “知道，不就是借助微博之夜的由头，顺便举办二十周年庆嘛。” 陈锦年满不在乎的说道。 名头喊得再响，在陈锦年看来也就是个大号的公司年会，连分猪肉的野鸡奖都算不上，顶多是给众多花了钱的“榜一大哥”和“榜一大姐”们上上尊号，提供些情绪价值。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拒绝出席。” “我出席这玩意干什么？”陈锦年疑惑的看向郭忛，“我既没有在他们公司买过热搜，也没有在他们家撤过热搜，几次偶发的热度，也纯属巧合，业务上零合作，人情上零往来，我为什么要出席他们家的活动。” 以陈锦年的视角看，拒绝出席的理由有一大段，但同意出席的理由却一个都找不出来。 至于红毯和曝光。 别开玩笑了，微博是粉圈制的，没有对粉丝完成提纯过的艺人，参加也不会得到任何热度，每年在微博上最火的，数来数去，也就是几个签了大年框的艺人和几个粉丝战斗力强悍的艺人。 “道理没错，但今年不一样，星爷都答应出席了，咱们也得跟上，后续的宣发离不开微博这个平台。” “星爷去了？” 这下陈锦年着实有些意外。 上次华表奖，星爷都是颁完奖就走，微博之夜这种纯商业活动能请到对方出席，简直是不可思议。 “微博用什么做的交换，帮忙宣传新电影。”陈锦年问道。 “对，而且不仅仅是在上映前帮忙宣传，并且承诺在当晚的活动上，也会留出一段时间，交给星爷在宣传电影。” 郭忛羡慕的说道，这种宣传机会他也想要，可惜地位差距太大了，娱乐圈又是个看人下菜碟极其严重的地方，肯定不会给他的。 “难怪。” 陈锦年暗道一声，像星爷这种在公众视野中半隐退的明星，除了能在电影上映期拿捏一下，在其他时候，别说拿捏了，联系都联系不到。 “所以你也想让我去，好帮你维护下与平台的关系。” “没错，对方既然临时把邀请递到我这里，就是想让咱们一起出席活动。”郭忛解释道。 “可我觉得没必要，而且不仅是我，你也没必要去，微博搞的是粉圈狂欢会，你觉得你的宣传有意义吗，你花六个亿拍的电影，还没他家哥哥花六个小时拍出的mV好看，去这种地方宣传，太掉价了。” 陈锦年承认单论营销能力，微博确实是第一梯队的。 但在没有自发形成热搜前，微博的营销能力实际上是畸形的，清一色的是输出情绪和同行拉踩，很伤路人缘的。 郭忛同样清楚其中的问题，只不过郭忛的压力要比陈锦年大得多，他现在可是直接把公司以及个人的前途全部堵上了。 万一出现点意外情况，他三千万的投资收不回来，公司破产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现在主要是担心……” “别担心了。”陈锦年起身拍了拍郭忛的肩膀，“你等我考完试，我去联系我学姐，让她帮我们做次专访，你去参加什么晚会，在台下干坐三小时有用多了。” “你学姐？”郭忛愣愣的问道。 “你别忘了我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我们学校可是不缺在央视工作的校友，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定档活动你好好准备吧，对了，电影拍摄的时候，我可是叫了不少我们学校和北航的人去帮忙，类似的合作，保底是一个央视的新闻，你记得当天穿的规范点，别太张扬。” 听着陈锦年嘱咐，郭忛哭笑不得。 对方竟然让自己别太张扬，也不知道上次召开行业座谈会的时候，是谁穿的最张扬。 “那个，我送送你吧。” “得了吧，你还送我呢，你们公司的公务车都是我的，你现在赶紧把上映期的事情在检查一遍吧，特别是影片细节，你找几位大学教授帮忙看看，别和《绝世天劫》一样，出现一堆错位设计，沦为反面教材。” 陈锦年拒绝的郭忛的提议，现在距离上映时间，掰着手指头算也不足三十天了，但仍有部分特效镜头，至今还没有修改完成。 也就是电影项目是中影主导的，换做其他任何一家影视制作公司，光改动后的审核都能直接卡死郭忛。 从办公室出来，陈锦年看到郭忛公司里的员工依旧在紧张忙碌。 于是陈锦年走过去顺便找了一位，打听消息。 “你好，打扰一下，我想问问，你们公司什么时候放假。” 对方正在盯着电脑回消息，突如其来的询问她吓了一跳，但看清陈锦年的脸后，立即激动的站起来。 “我们是2月1号放假。” “那你们公司一共放几天啊。” “放十天，初七回来上班。” 陈锦年转念一想，郭忛的公司放假这么早，到年底的时候，肯定没他什么事了，不用跟着全国各地跑了。 当到这里，陈锦年顿时松了口气，于是笑着说道：“谢谢，你继续忙吧。” “不客气不客气。”女员工连忙回答，并从的工位上抽出一张照片，“能给签个名吗？” 陈锦年闻言一愣，接过来前后翻了翻，“你这是从哪买的。” “网上，小卡大卡，高透覆膜，连签名照都有卖的。” “我的签名照也有。”陈锦年惊讶的问道，他不记得自己给别人签过名啊。 “有。”女员工肯定的点点头，随即又抽出来一张，“这是签好的，不过是打印签，不是亲笔签。” “我靠。”陈锦年哑然失声。 女员工瞬间反应过来，她买的这些好像都是盗版的，以为引得陈锦年生气了，正想着把购买的签名照收起来，结果陈锦年来了句。 “这——这能是我的签名，我什么时候签的这么好了？” 第825章 清仓大甩卖 这种经过艺术设计的签名方式，明显不是他能签出来，他也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所，签出过这种样式的签名。 “啊，这是假的啊，竟然骗钱，太可恶了。” 陈锦年点点头，“确实是假的，你花多少钱买的？” “十八。” “一张。” “一盒，五十四张。” “……” 听到这个离谱价格，陈锦年沉默着把桌上的照片都拿起来浏览了一遍，然后交到对方的手里。 “人家不算骗你钱，就卖给你的价格，我估计也就刚够成本和快递费，我猜商家八成是做多了，错估了我的粉丝群体，导致正在清仓大甩卖呢，你留着吧，人家挣点钱也不容易。” 陈锦年无奈到发笑。 本来他还想问问是谁乱用他的肖像，但得知是这价格，陈锦年顿时绝了念头，愿意用就用吧，人家既然是以山寨的价格卖的，没想着去坑人，他也就不在意这种小事。 而周围的人还以为陈锦年会大发雷霆，只要也要深究下网店的责任，但没想到陈锦年回如此轻飘飘的掀过去。 “陈老师，他们侵权了，你不过问一下吗。”有人问道。 “没必要，他们又没有给我造成恶劣影响，侵权就侵权呗，我原来零花钱不够的时候，也没少买山寨的手办和球星海报，而且从传播的价值上看，正式由于盗版的广泛传播，才扩大的本体的影响力，这本身就是一件相辅相成的事情。” 陈锦年对此持完全开放的态度。 毕竟摆在面前的例子就是华语音乐，版权是管死了，但新生代歌手的实力和影响力也迅速滑落，缺少了路人的关注，能做的就只剩下粉圈运营。 所以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哪怕移动端已经彻底普及，可以提供随时随地的关注，也依旧没有出现下一个天王巨星。 “但是盗版的危害，要比你想象的大很多。” 身后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陈锦年转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大脑门。 “昊哥，你不在你公司里盯业务、做宣发，怎么有空出来溜达啊。” 来人不是外人，正是《流浪地球》项目的发起人，同时还是保荐郭忛坐上导演位置的宁昊。 而其他人看到宁昊也到了，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张望。 平时这种级别的大导演连见都见不到，今天竟然一下碰到两位。 “嘿嘿。”宁昊露出得意的笑容，“春节档还盯什么盯，只要电影上映，我就是躺着挣钱，回本毫无压力，不像你们，一再从追加投资，原来十五亿能回本的项目，现在让你们做到了二十亿，压力山大吧。” 宁昊捶了捶陈锦年的胸口。 他知道陈锦年没少往项目里投钱，硬生生从男主角，变成了项目第二大投资方，其全部投入，仅次于中影，比剩下的人加起来都多。 郭忛因为上映的事，都已经失眠好几天了。 宁昊不相信投了这么多钱的陈锦年，会一点压力都没有。 结果陈锦年直接推开宁昊的拳头，反客为主的说道：“我能有什么压力，你不是不知道《周处》刚给我挣了七个亿吧，就算是这部赔了，又能怎么样，哥们现在有的是钱，只是钱还没有到账而已。” 陈锦年这句故意显摆的话，把宁昊气的直翻白眼。 “行，知道你小子不差钱行了吧，既然你不差钱，那我就不给你介绍业务了。” 说罢，宁昊就扭头要走。 陈锦年脸色一变，赶紧伸出胳膊勾在宁昊的脖子上，一副哥俩好的状态。 “别啊，就咱们的关系，你不给我介绍业务，你给谁介绍业务，是电影后期的制作吧，你放心，我过完年还要继续扩团队，而且但就以技术论，我自认国内第二，就有人敢自称是国内第一。” 面对变脸比翻书都快的陈锦年，宁昊瞬间没了脾气。 他疑惑的看向笑容满面的陈锦年，“你小子也不缺钱啊，怎么一听生意上门，顿时想换了个人，连基本的节操都不要了。” “节操？大哥，我是生意人，我的节操就是赚钱，然后给员工发工资啊，至于其他的，通通都要往后靠。” 陈锦年笑嘻嘻的说道。 宁昊可是圈内公认的好大哥，对方给他介绍业务，那就一定是赚钱的业务，所以陈锦年势必要拿下的。 “算你小子会说，你现在有空吗，如果你有空，我领你去见个人，把生意谈下来。” “没问题啊，赚钱我当然有空了。” 陈锦年说着，便和宁昊勾肩搭背的往外走。 一分钟后。 得知宁昊进公司的郭忛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想要找对方聊聊怎么拿院线拍片的问题，结果等到赶到的时候，早已不见宁昊的身影。 “宁导没来吗？”郭忛问向一旁的员工。 “宁昊导演是到了，但他刚刚和陈导一起出去，好像是去谈什么大业务了。” “啥？” 郭忛一脸迷茫，明明是他先约的宁昊的，怎么还能被陈锦年给截胡了。 …… 陈锦年坐着宁昊豪车，经过漫长的路程，来到位于西城区外的一家五星级宾馆，并按照服务员的指引，进到一间总统套房。 陈锦年一进门，便发出一声疑问，“原来是成龙大哥啊，你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你进屋藏……龙呢。” “去一边的。” 宁昊笑着啐骂一声。 “你以为都和你一样，随便带个人就敢满世界乱窜，龙哥和你可不一样，他入驻酒店的消息现在还没其他人知道，当然要保密了。” “我这次主要是过来参加彩排的，还是保密带好，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们跑一趟。”成龙大哥热情的将两人迎进客厅，招呼两人坐下。 同时成龙的助理和成家班的几人，也立刻准备着各样的饮品，不停的往上送。 “我这里人多，准备的东西也多，你们挑你们喜欢的喝就行，不用拘束。” “谢谢大哥。”陈锦年随手端起一杯牛奶抿了一口，然后问道：“大哥，我记得你应该有负责后期制作的公司啊，怎么会找到我。” “其实不是后期，是视效。”大哥揉了揉标志性大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而且不是特别精细，特别顶尖的视效，我只需要一个能过得去的效果就行。” 陈锦年疑惑的看向宁昊。 他不记得大哥的影片缺投资啊。 第826章 大哥的人设果然稳 成龙看出了陈锦年的疑惑，于是不等陈锦年询问，便主动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是这样，我手里有一部合拍片，是我和约翰塞纳担任主演的双主角戏，内容已经拍完了，现在只剩后期特效，只要做出来就能在今年暑期上映的，但很不巧的是，因为从前年开始的风波，导致我电影在国内的两个制作方都出现了财务问题。” 在成龙讲这句话的时候，宁昊将的目光放在了陈锦年的脸上。 作为长期在北京混的导演，宁昊知道的消息要比成龙还要多，宁昊曾听人聊起过，圈内这场税务风波的起因，就是源自华艺和星耀华年的明里暗里的纷争。 所以严格算起来，成龙的合作方会暴雷，其中还离不开陈锦年的功劳。 可惜陈锦年的注意都在成龙的话上，没有注意到宁昊异样的目光，也不知道他和华艺的矛盾，已经是广为流传的小道消息。 “找其他制作方接盘啊，以大哥的地位，想要合作的制作方应该不在少数。”陈锦年问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钱不够，倒是很容易解决，但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电影的发行权在一家美国公司手上，即使有制作方愿意追加后续资金，电影上映也会困难重重，很可能因为版权问题，无法在院线上映。” 讲到这里，成龙苦笑着摇了摇头。 “面对这样的烂摊子，我也不好意思拉别人入局。” “那现在是——？” 陈锦年拖着长腔，有些不太明白成龙的意思。 “这部戏我花了不少心思，而且很可能是我最后一部动作戏比较多的影片，我不想因为钱的问题，导致影片雪藏，更不想因为公司的问题，导致大家的心血白费，所以我打算自掏腰包，把影片的后期做完，这也是我拜托宁昊导演的原因。”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 成龙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 论头脑，他依旧是国际顶尖的动作执导，但是论身体，《十二生肖》就已经是他的巅峰的末尾了。 从那以后拍摄的所有影片，他都非常清楚觉察到，自己的动作完成度越来越差，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完全打不动，只能去出演一些偏文艺的电影。 陈锦年理解成龙的想法，知道对目前的成龙来说，电影生涯已经进入拍一部少一部的倒计时中 于是问道：“我明白，只不过我没法给到一个打包的价格，需要我看完影片后，再进行一个综合的判断。” 特效这种东西，受预算影响很大。 一百万有一百万的做法，一个亿有一个亿的做法。 成龙个人是不太会拿出特别充足的资金来做特效，所以陈锦年必须确定一下新片中特效镜头占比。 假如新片中占比过多，就会变得非常棘手。 “没问题，我的电影现在就存在我家里，离这里不远，我派人去取一下，很快就能拿回来。” 成龙雷厉风行，听到陈锦年想看，立刻安排人手回家去取。 陈锦年看到几名成家班的人出去时，不解的问道：“大哥，你家既然离得这么近，你为什么还要入驻酒店啊。” “别提了，上院的房子可把我坑惨了，我当时给他们做代言，用代言费抵扣一部分房费，低价购入了两套房产，但当时我太忙了，把房产证的事情给耽搁了，等到我想办的时候，开发商暴雷了，同时我的当时购入的价格过低，导致无法网签，现在法院正要强制执行我的房子来给开发商还债。” “啊。” 陈锦年发出一声惊疑。 大哥的人设还真是稳啊，给谁代言谁死，并且这次还把自己的两套豪宅搭了进去。 “上院不是豪宅吗，为什么还会暴雷。”陈锦年看向宁昊。 结果宁昊连连摇头，急忙撇清责任。 “你别看我，我和上院的房子不熟，当年上院开盘的时候，随便两套房子加起来的价格，就比《石头》的票房还要高，我哪里买得起。” “其实早就暴雷，13年的时候就有消息传出来，只不过我没太在意，等现在要强制执行了，我才知道没房产证的房子有多尴尬。” 成龙倒是坦白的承认。 两套房子确实坑的成龙很难受，作为在他内地购入的首套豪宅，一直以来就是他们一家人生活的地方，现在要被收走，心中不郁闷是不可能的。 不过好在成龙别的不多，就是豪宅多，不仅在全国各地，在世界范围内也有多处豪宅，少一两套只能算是难受，还算不上伤筋动骨。 “锦年，你现在名下的房产应该也不少吧，记得先办房产证，一定要把房产证放在自己手里。” 成龙以过来人的口吻，叮嘱着陈锦年。 “我，我还好吧，除了婚房，我也没有买其他的房子。” “婚房？” 成龙和宁昊对视一眼，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成龙感觉陈锦年在圈里属于非常年轻的明星导演，不应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他像陈锦年这么大的时候，正在嘉和里一天两组的连轴拍片，演一部扑一部，演一部扑一部，扑倒每天怀疑人生。 而宁昊则是惊叹陈锦年的速度，大学还没毕业，就先考虑人生毕业的问题。 觉察到自己说漏嘴的陈锦年，只得赶紧解释。 “是给以后结婚做准备，但不是现在要结婚，还要在等等、在等等。” “那你可得把自己的钱看好了，千万不要把钱交到别人手中。” 成龙赶紧提醒道。 香港的拳师是和日韩接轨的，所以成龙很早就接触到世界一流的两性理念，是国内当代的“睁眼看世界”第一人。 同时，身边的朋友不断被卷走财产的现状，也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成龙，要提防身边人。 但宁昊和成龙是两个极端。 宁昊的爱人娜姐，一直是宁昊的贤内助，提供强有力的支持，从宁昊籍籍无名时，就一直担任宁昊的御用编剧。 可以说宁昊目前的取得的地位，有一小半是娜姐的功劳。 所以宁昊关心的压根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而是在为陈锦年的婚事出谋划策。 “你和一笛谈妥了吗，什么时候订婚，什么时候办正事，她家里有你没有阻力，要不要哥教你两招，帮你搞定丈母娘。” 第827章 宁昊的执导任务 “呵呵，你要是真想帮我，不如和我聊聊你是怎么搞定娜姐她爸的。” 陈锦年幽幽的说道。 而这句话，直接问到宁昊的知识盲区了，摸了摸发亮的大脑门。 “还用搞定吗，你多带几瓶好酒，回家和你岳父敞开喝不就行了，只要喝到位，别说让他嫁女儿了，就是磕头拜把子都不是不能商量。” “肤浅。” 陈锦年对着宁昊送上鄙夷的目光。 “嘿，你小子，怎么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啊，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要走了，去忙我的新剧本了。” 宁昊作势要走，成龙大哥赶紧打圆场。 “都坐都坐，等会电影送过来，还要请你看看，给点修改建议。” “成，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就再坐一会。” 宁昊拍了拍裤子重新坐回沙发上，整个过程丝滑无比，以至于陈锦年暗中推测，哪怕刚刚大哥不出面递台阶，宁昊也能搬把椅子自己下来。 重新坐好后，宁昊端起咖啡喝了两口，等着陈锦年和成龙找他聊天。 结果两人转头就聊起动作戏拍摄的事情，将宁昊给晾在一边。 动作戏，宁昊是真不熟，他玩的是讽刺喜剧，和动作戏几乎是两个门类，所以在听两人要开办动作演员培训班后，宁昊赶紧插话。 “你们就不好奇我的新戏吗？” “不好奇，自从我的一个电影创意被我大哥抢走拍片以后，我就给自己定了个规矩，绝对不在私下的聚会中，聊任何剧本相关的创意。” 能让成龙称呼大哥的人，放眼娱乐圈，就只有“大哥大”的洪金宝了。 同时，也只有这个人，敢在不和成龙打招呼的情况下，擅自拿走成龙的电影创意去拍新片。 眼见大哥不上套，宁昊又将目光放到了陈锦年身上。 结果没等宁昊开口，陈锦年一句道破。 “你华影的拼盘项目吧，按照你的习惯，上映新电影，不休息一年是不会开工的，能逼你无缝衔接的，也就只剩这部任务片了。” “拼盘？你的嘴是真毒啊，看来前段时间流传的消息没错了，那位拒绝了傅董的人就是你了，除了你，我也想不出还有人会这么虎。” 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宁昊看陈锦年这只虎崽子，绝对要比十个牛犊子加起来还要狠。 “电影理念不同罢了，有的人追求眼前的利益，有的人要兼顾未来的发展，我认为拼盘电影对市场的影响是弊大于利，所以我没有加入，至于其他人怎么想的，我管不着，我只是坚持我的想法。” 看到陈锦年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宁昊瞬间体会到到的傅董当时的无力感。 和陈锦年沟通确实太费劲了，简直是油盐不进，不仅没法讲大局观，而且因为年龄差距太大了，还没法和对方一般见识。 “你坚持想法是好的，但做电影的，总要和多方妥协吧，而且这部电影也不是傅总率先提出的，它是经过局里评议完，多方点头通过后，才交给华影来拍的。” “算了，咱不聊这些，反正项目的策划会已经开完了，关虎当天没去，所以最不好拍的题材就扔给他了，我从中选了个相对好拍的奥运题材，但这都两周了，我依旧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宁昊面露愁容。 他之所以这么有空，并不所说的春节档不用操心，主要原因是就是没有创作方向，这才天天在外面溜达，找人聊天谈事，试图获取创作灵感。 “奥运，题材是不是太宽泛了，我记得很清楚，零八年是在举国办奥园，你把如此宏大的事件放在电影里，还是和其他人合作的一部影片中，有些难以提炼。” 大哥若有所思的说道，紧接着突然想到一部的以前的电影。 “你要拍的话，或许只能像我的《大兵小将》一样，把叙述视角，聚焦在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色的身上。” “嗯，在这点上，策划会已经定好十二字执导方针，历史瞬间，全民记忆，迎头相撞，角色上确实可以放在普通人身上，但着眼点必须落在鸟巢上，落在开幕式上。” 说罢，宁昊又端起咖啡喝了两口，体会着唇齿间的苦涩。 开幕式，正是困扰宁昊的根源。 “而问题就出在开幕式上，奥运开幕式太大了，哪怕讲主要戏份放在小人物上，我的预算依旧不足以支撑拍摄一场开幕式的戏份，可要是直给侧面镜头，我又感觉是隔靴搔痒，起不到引发全民记忆的效果。” 听完宁昊的困扰，陈锦年轻飘飘的扔出两个字。 “简单。” “你说简单？”宁昊不可置信的说道。 “当然简单，如果我是你，我会将角色设定为一个四川籍的战士，并且这名战士是参与活字印刷表演的战士，通过双线叙事，一边展示家乡人在受灾后的恢复建设，一边展示奥运的艰苦彩排，同时在最后一个镜头，采用第一视角，展示角色在掀开活字印刷筒的顶层，出现在现场观众和镜头前的那一刻。” 陈锦年立马将自己的创作思路讲了出来。 开幕上的表演有很多，但最令人惊诧的，莫过于活字印刷表演，因为在起初的时候，没有人认为里面会有人，包括生产道具的英国供应商，也认为是用机器控制的。 所以当掀开顶层出现人后，才会如此震撼。 同时活字印刷表演，也出现了一个道具造成的表演失误，完全里面的战士凭借毅力，在手指甲被挤掉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撑到了表演结束。 所以让陈锦年在执导单元故事，他一定会把这名战士，作为单元主角进行编写。 “你——” 宁昊揉着下巴，一时间有些无法判断陈锦年的创作思路。 内容没问题，问题在叙事方式上，让他去拍摄正剧，暂且不提他能不能拍的问题，恐怕进电影院的观众也不会买账。 其次，将视角放在表演活字印刷的战士身上，照样绕不开开幕式。 “不行，你最后一个镜头会把预算烧爆的。” “不会，据我所知，开幕式上布置了大量的机位，不仅仅是我们看到的那些，还有很多封存了，你从里面翻翻，找到些能用的素材，剩下的再通过特效实现，成本高不到哪里去。” 开幕式的总导演是老谋子。 以老谋子的性格，不可能没有后手，一定存在大量的备用机位，全球直播是十分严肃的国际事件，不可能像舞台表演一样切来切去的，所以没切到的视角不代表没有，只要宁昊愿意找，肯定能找到。 “可开幕式都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你让我去找素材，即使找到也用不了啊，清晰度太差了。” 面对宁昊的提问，陈锦年无奈的解释道。 “你学点新东西吧，现在兴起了一种AI画质修复技术，可以修复低分辨率的画面，同时开幕式是在晚上，修复完后再稍微调调，根本看不出来，而且都用第一视角了，激动的泪水和汗水将视线洇到模糊不清也很正常啊，谁说一定要展示清晰的画面。” 第828章 好消息：电影创意出来了；坏消息，电影创意出错了 “等等！” 宁昊叫停的陈锦年，努力梳理着接收到的信息。 “你刚才说的什么AI修复，这是什么技术，它为什么能增加像素点，使低分辨率的视频变成高分辨率的视频，理论上讲不可能啊。” “理论上完全讲得通，你认为不可能，只是因为你不知道。” AI的概念提出的非常早，五十年代就已经有相关的理论模型，包括着名的图灵测试，也是在这个阶段提出的。 只不过初期的发展非常慢，影响力也极其有限，等到计算机开始大规模应用后，AI才真正进入到实际应用的发展阶段。 “简单来讲，AI画质修复技术，并不是针对某一条具体的视频或者照片来生成像素点，而是不停的给AI喂数据，通过一套深度学习的算法，建立起一个视觉修复模型，在这个模型内，完成缺失信息的修复。” 陈锦年尽量用的宁昊能够听得懂的话，将画质修复的理论解释出来。 但是在发觉宁昊似懂非懂的模样，他只能继续说道。 “在直白点，你可以把AI想象成一个人，他需要不断的接收外界的知识，才能往外输出，当他接收的内容很少时，他的水平就相当于一个小学生，只能交出一篇几百字的日记，但当他接收的足够多，达到博士研究生水平了，他就能交出一篇十几万字的论文报告。” 陈锦年知道自己解释的不太准确，但这已经是他想出来的最简单的比喻了。 宁昊揉着下巴的胡茬，陷入沉思。 宁昊其实对技术侧的内容是不感兴趣，作为典型的拿来主义者，宁昊只关心这项技术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你确定能修复画质。” “我确定。” 陈锦年极其笃定的答道。 “我说过了，只要给充足的时间和充足的资料来训练模型，AI的修复能力是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增强的，哪怕当下修复出来的不能满足你的要求，但半年后，迭代后的技术也一定能得到你的认可。” 宁昊面露惊讶。 因为宁昊突然想到，要是AI都能用来修复视频了，那将来制作视频，好像也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我听你的话，怎么隐隐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啊，这AI在将来，会不会取代导演和演员啊。” “或许吧，但短时间内不可能，AI作为一种技术，其发展还是受限于硬件发展的水平，当前科技产品，已经无法按照摩尔定律，不断的实现跨代发展，所以AI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也会被硬件制约。” 陈锦年倒是没有宁昊如此悲观。 因为他知道摩尔定律本身就是一个不符合客观规律的伪定律，只是英特尔为了占据舆论高地而喊出来的口号。 在技术水平比较低到时候，当然可以维持高速发展，但发展到一定水平的时候，受到成本、材料和研发费用的持续增加，自然会逐渐放缓。 要真有摩尔定律的存在，英特尔也不会年年挤牙膏，坐等竞争对手追赶。 “不，我还是觉得有可能。” 由于宁昊最近几年一直在改编大刘的科幻作品，导致宁昊在不知不觉当中，也沾染了大刘的某些特质，开始对人类的未来进行思考。 “我现在突然有个思路，你说我要是拍一部在未来世界，AI取代导演，然后导演失业的故事怎么样，你觉得有没有搞头。” “行啊，你来演主角，我来给你拍。”陈锦年随口答应着。 “为什么是我来演主角，你怎么不演。” “我长的这么帅，干什么工作不能挣钱了，演失业的导演实在没有说服力啊，相反，你看看你的形象，更加贴合角色，或者你把徐争喊来，演中年危机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陈锦年笑呵呵的说道。 等当导演的，表演能力都不会太差，否则根本没法指导演员演戏。 并且宁昊的戏瘾也不小，经常在自己的电影中客串出演，甚至陈锦年喊宁昊来给流浪地球客串的时候，对方也是欣然接受，开着车就从隔壁剧组跑过来了。 “怎么样，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好了，你当男主，我当导演，这种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我可是不会轻易给外面的戏当导演的。” 陈锦年的鼓动让宁昊心痒难耐。 有句话陈锦年讲的没错。 当导演当到他们这个地位的人，要想合作，真的全凭运气，运气好就坐在一起攒个局把片子拍出来，运气不好肯定好几年都找不到合作的机会。 此时，一直在坐在旁边听的成龙，也有些忍不住了，破例的说道：“我觉得创意确实不错，我可以客串一个失业的动作指导，既然电影导演都被人工智能取代了，我这种上年纪的动作指导失业也很正常。” 成龙的话顿时让宁昊一惊。 “大哥，我们聊的这个电影创意，明显做不成商业大片。” 宁昊很清楚，作为目前国内唯一一个能在全球卖片的明星，成龙的片酬到底有多贵，贵到成龙自己在国内拍戏的时候，都没法单纯的接片酬，要参与到投资才能拍摄。 “你放心，我只是友情客串，我现在有个计划，打算在明后年的会接一些中低成本的文艺片，为将来转型做准备，所以出演你们的电影，我是不会收钱的。” 成龙的坦然让宁昊松了口气，也让陈锦年投去佩服的目光。 凭心而论，就以成龙目前的满身伤病，还能站的走路就已经是个奇迹了，现在还要继续转型拍电影，已经和商业考量没有关系了，单纯的就是想拍，不想闲下来。 “那我多谢大哥捧场了。” “做我的朋友不用谢，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保证可以办到。” 成龙豪爽的说道。 如果换成其他人，只是友情出演也要谈谈费用，但放在成龙这里，只要聊的开心，根本就不会提钱的事情，这也是成龙现在烂片越来越多的原因，人缘太好了，作品就会倒霉。 几人又聊了几句角色设定，然后助理就将成龙的电话拿过来。 成龙将电话放到耳边讲了两声粤语，接着从沙发上起来，伸手邀请道：“他们已经将影片的拷贝拿过来了，咱们去隔壁的套房观看吧。” 陈锦年立刻起身。 他还挺好奇成龙和赵喜娜合作的中美合拍片。 而宁昊起身后，就明显愣了一下。 宁昊此时发现自己在房间里聊了半天，竟然一点正事都没聊，电影创意倒是出来了，可出来的不是他的奥运任务片。 第829章 领你见见文艺界的前辈 由于成龙的活动安排相当密集，所以大家并没有将时长近三个小时的粗剪版本全部看完，仅仅是对需要进行后期制作的内容过了一遍。 陈锦年在看完后，根据镜头的数量和成龙的要求，给成龙的经纪团队报了个相对粗略的价格。 他自认为自己的报价是略低于行情价的，至于成龙对报价满不满意，陈锦年就管不到了，这需要后续的公司间进行磋商。 陈锦年和成龙作为老板，只会沟通合作的意向，不可能亲自下场去谈涉及到具体金额的业务。 从酒店出来，宁昊主动问道。 “你觉得的大哥的新片能收多少票房。” “我估不出来，这种电影明显是奔着全球上映，收割全球市场的，我又不了解海外的情况，怎么可能知道在国外有多少票房。” “国内，没问你国外的情况。” “嗯……” 陈锦年有些迟疑。 哪怕他没看完，但他也瞧得出来，大哥的新片和对方最近几年的电影一样，都属于半部好片，所以能收多少票房，完全取决于市场大盘。 稍微思索了一会，陈锦年开口说道。 “大哥新片是求稳的，走的依旧是最擅长的动作喜剧路线，虽然剧情和人物有些烂，但熟悉动作片的观众，能很容易的从中看出《飞鹰计划》、《尖峰时刻》以及《战狼2》的影子，算是不错的卖点。” “至于票房，不太好说，主要看档期，如果是国庆档这种热门档期，拿下四五个亿的票房并不难，但如果是爆发不够的五一档，可能也就三亿多，当然，作为中美合拍片，不太可能给到特别好的档期，更给到国庆档就已经是极限了。” 宁昊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诚如陈锦年所说，大哥的电影即使全部完成，在剧情和人物设定上也存在问题，更别提目前还存在发行权问题和后期制作的问题。 “我现在主要是有些感慨，喜剧的类型也不少，等大哥老了，那动作喜剧的江山还有其他人能继承吗。” “不可能。”陈锦年当即了断的给出答案，“喜剧和其他类型完全不同，演员的影响因素太大了，人换了，内核也就换了，星爷之后，国内的喜剧演员也涌现出不少，你大多也都合作过，里面又能替代星爷的吗，没有吧。” 在陈锦年看来，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现在演传统的功夫片的人都已经青黄不接了，何况还是演动作喜剧，不可能再有继任者。 “我记得你能打吧。”宁昊将视线放在陈锦年身上，同时蛊惑的问道：“你就没想过和大哥合作一下，拍一部动作喜剧。” “我倒是想拍《成龙历险记》，你能帮我把版权搞来吗。” 陈锦年的反问，让宁昊瞬间无语。 众所周知，《成龙历险记》的版权在华纳手里攥着，指望国内的公司能从华纳手里把版权要来，还不如指望华纳破产来的靠谱。 不过要是华纳破产，肯定会被迪士尼收购。 等落在迪士尼这个版权怪手里，就更不能把版权要出来了。 “你让我搞版权，你还不如让我搞导弹呢，起码我还是知道哪里有导弹的。”宁昊说完，便嫌弃的就将陈锦年推上车，“你先帮我把奥运的故事想出来，什么时候想出来，什么时候放你回去。” “喂，我不是给你提供了一条创作方向吗。” 陈锦年立刻反驳道。 “我要拍喜剧啊，你给我的创作方向，是能用来喜剧化的故事吗。” 宁昊承认陈锦年的创意可以，也比较符合献礼片的命题规则，但宁昊拍不了，他如果拍出这么一个故事，那他就不是宁昊了。 或者说，这种其他导演也能拍的故事，无法展现宁昊的个人风格。 “你事儿真多。” 陈锦年抱怨的话刚说出口，宁昊就把车门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去紫玉山庄。” 宁昊对着前排的司机喊道，同时拍了下陈锦年的大腿，“今儿我带去见见咱们北京演艺圈的顶级大咖，让你开开眼界，别总盯着小嫩模瞧。” “我瞧你大爷的，我什么时候看嫩模了。” 陈锦年说着，一把将宁昊的手推开。 “你要是高兴就拍你大腿去，别祸害别人。” “哈，有我给你当引荐人，你就偷着笑吧。” 宁昊大笑一声。 宁昊现在的主要精力，其实大部分都放在孵化新导演上了，所以对于陈锦年这种突然杀出来的黑马，更是见猎心喜，这也是他和陈锦年关系一直不错的原因。 …… 紫玉山庄，作为市区的高档别墅区，能够住在这里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贵。 甚至一般的小富小贵，都住不进这片别墅区。 当然，这些对陈锦年来说没什么意义。 因为在宁昊带他进来之前，陈锦年压根就没关注过这片富人区。 下车后，宁昊领着陈锦年前去认门。 “你对咱演艺界的前辈了解的也太少了吧，还没有一些八卦记者知道的多，好歹你也算是京圈的人吧。” “可别，我什么圈子也不是，我就是个拍片的。” 陈锦年矢口否认。 他和北京的演艺圈几乎是毫无联系，既没有家庭的背景关系，也没有经纪公司的人脉关系。 所以从实际情况上看，陈锦年比宁昊这位西北圈的导演，更像是圈外人。 紧接着，陈锦年环视着周围的环境，现在是冬天，稍微有些荒凉，但要是春天，倒是能瞧得出有千亩翠绿的景象。 “你带我来究竟是见谁啊。” “国立老师……” “？” “……旁边的葛大爷。” 宁昊的大喘气差点闪了陈锦年的腰。 宁昊往前方的别墅使了个眼色，“知道为什么不能用你提出来的创意吗，因为的单元主角已经订好了，你要葛大爷去演二十来岁的壮小伙，可能是有些难为人了。” 似乎是知道宁昊到了，别墅一楼的正门推开一条缝，一个脑袋锃光瓦亮，身材瘦弱麻杆的人从房间内闪了出来。 第830章 葛大爷的朋友们 葛大爷看到宁昊的身影，脸上立即浮现出夸张的笑容，热情走下台阶上前迎接。 “哟，这不是宁导吗，我说我今儿怎么一直听到喜鹊叫，原来是有贵人登门啊。” “葛老师真会开玩笑，就北京这天寒地冻的，户外还能有喜鹊，我们两个大活人，走了这几步路都要冻死了。”宁昊伸手扶住葛大爷的手臂，“咱们别再外面聊了，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是，今儿确实比较冷，进来暖和暖和吧。” 葛大爷反手拽住宁昊的手臂，邀请两人进门。 几人衣着确实比较单薄。 葛大爷是临时收到消息出来了，身上穿的还是居家的睡衣。 宁昊为了出门溜达，找朋友聊天，特意穿了一身相对正式的西装，不可能有什么保暖。 至于陈锦年，他今天早上还在杭州，是匆忙飞回来的，杭州的气温虽然也冷，但北京的气温比杭州还低十几度，过得压根不是一个季节。 但凡几人在门口多寒暄几句，都要冻僵在外面。 一进门，一股热浪翻涌出来，顿时将户外户内区分为两个世界。 “拖鞋呢。”宁昊低头寻摸着。 “不用了，直接进来就行了，你今儿算是来巧了，我们正在排练小品，正好你也是玩喜剧的，帮忙掌掌眼，看看哪些地方还需要调整。” 葛大爷紧张的摸了下光头。 别看他是全总文工团的，在表演上也有四十年的经验了，但还是头一回上春晚，其内心的紧张可想而知。 “葛老师也要上春晚？” 陈锦年惊讶的问道。 “这位是……” 听到询问，葛大爷将目光转移到陈锦年身上。 “你说他啊，咱们圈里先出头的导演，拿下国庆档票房冠军的《周处》，就是他执导的作品。”宁昊赶紧拍着陈锦年的肩膀介绍。 “哦哦，恕我眼拙，恕我眼拙。”葛大爷连连致歉，并主动伸手和陈锦年握了握，“电影我看过，拍了非常不错，不过我一直以为导演是对岸的人，没想到导演和主演是一个人，而且还这么年轻，以至于我都没认出来。” “葛老师过奖了。” “没，我可是实话实说。” 葛大爷笑眯眯的说道，他和第五代导演是同龄人，太清楚这些导演的成长轨迹了，几乎是清一色的是在电影厂里磨炼十年后，才得到了执导首部作品的机会。 陈锦年的年纪，放在演员里，不算是什么，十八九岁拿影帝影后的大有人在，但是放在导演里面，确实年轻的不像话。 正当几人寒暄之际。 有几个人循着声音从葛大爷家的客厅走过来。 陈锦年放眼望去，全是在电视上经常见面的“熟人”。 潘、蔡两位春晚钉子户自是不必多说，还有马上要开启论文元年的翟天临，和洗浴城战略合作伙伴乔山。 甚至陈锦年还在更后面的位置，看到一个同样矮胖的身影，王京竟然也在其中。 这下，算是真正的喜剧人大集结了，现场的氛围顿时热闹起来。 只不过陈锦年作为晚辈，和在场的人都不熟，只能坐在旁边，听着大家聊天。 “你好，初次见面。” 王京瞧见陈锦年一直游离在社交之外，便主动伸手和他握了一下。 “你好。”陈锦年露出礼貌的微笑。 他对王京这位烂片王并没有太多看法，港片时代，本就不是导演能说了算的，而后港片时代，能有戏拍、有工可做就不错了，还在乎什么好坏。 “我没想到会在北京见到王导。” “我在这里定居很多年啦，早在cEpA协议生效前，就已经在进入内地拍戏了。” 王京作为最早拥抱内地市场的港片导演，很早就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到内陆了，1993年的时候，对方就来到北京，拍摄了《倚天屠龙记》和《新少林五祖》。 等到2003年以后，更是带剧组直接住在的内陆，大量的拍摄电影和电视剧，《八大豪侠》，以及被杀到只剩下剧名的《小鱼儿与花无缺》，便是在这段时间的作品。 紧接着，王京看向陈锦年：“其实我很早就关注到你了，也想找你谈谈合作，只是你很少参加外界的活动，一直无缘得见，今天能在葛老师的家中碰到，真是蛮巧的。” “噢。” 陈锦年发出一声惊疑。 “王导想要找我合作，该不会是拍电影吧。” “哈哈，当然不是啦。”王京爽朗一笑，“我手上的大制作可没几个，请不起你这样的咖当主角。” “那是？” “我想找你谈的是业务方面的，我接了很多视频平台的项目，但是因为档期排不开，有些项目无法开拍，我知道你有家自己主控的公司，所以想要找你合作，咱们一起把项目吃下来。” 面对王京抛出来的橄榄枝，陈锦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略作思索。 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特别是他和王京非亲非故的，对方更没必要给他送钱。 于是陈锦年问道。 “为什么会选我？” “因为我没得选。” 王京双手一摊，坦白的说道：“你觉得我还能找谁合作，内地没有几位职业导演的，有公司的职业导演就更少了，绝大多数都是学院派，两三年的时间才会交一部电影，现在有可能成为职业手的，你算一位，万达的另一位陈导算一位，除此以外，我暂时没发现其他的职业手。” 在陈锦年看来，王京的选择有很多。 但是在王京看来，他能选择的合作对象少的可怜。 能做电影导演的，都有骨子傲气在身上，让他们去拍网大，去拍网剧，比登天还难。 而这些，陈锦年全部做过，所以王京认为，只要能赚钱，陈锦年的公司并不会抗拒接手这些项目。 “王导的条件是什么。”陈锦年反问道。 “没有条件，只是合作，合作共赢，至于谁拿得多，谁拿得少，在我看来，实在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以约定一个固定的比例，也可以每个项目单纯谈，有钱大家赚嘛，总比我一个人带公司要赚得多咯。” 从生意人的角度看，原本赚不到的钱通过合作能吃下，那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利润。 第831章 为何不再拍一部疯狂的石头 眼见陈锦年迟迟没有给出意见，王京就又添了一把火。 “你知道金庸先生的版权吧，自从老先生去世后，先生的小说授权就和以前不同了，不仅要竞标购买，而且要在规定时间内交出作品，现在有几家公司就有这种版权，不拍就是纯亏，要被收回版权，但开拍可能赚不回版权费，也要面临亏本。” 陈锦年眼神微动，将视线刚到王京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 “你该不会把项目接过来了吧。” “没错。” 王京的双下巴随着点头抖动了一下。 “别人不敢接，无非是成本压力太大，但我不怕，现在香港影视不景气，大量的演员无戏可拍，只需要出一点钱，就能邀请到曾经的大咖作配，并且我不怕挨骂，新人我也一样用，将片酬节省出来，再把制作费卡好，赚钱是没有问题的。” 王京以为陈锦年会感兴趣，但没想到陈锦年在听完后，只是给出了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或许吧，现在不好说。” 陈锦年作为圈内人，同样很清楚金庸版权面临的问题。 其主要原因，是老先生在的时候，凡事讲情面，再加上老一辈人的江湖气比较重，所以版权费从来不是问题，只要大家都有钱赚，就可以一直合作下去，不会轻易更换合作对象。 但现在更换为公司主导，自然是追求利益最大化，价高者得。 制作方在付出天价版权费的同时，就势必要面临可能存在的亏损问题，为了应对潜藏的风险，首要的就是在制作上大打折扣，单纯依靠金庸的名头来收割流量。 至于粗制滥造的武侠剧会不会引起观众的反感，这就不是制作方能够考虑的了。 因为制作方和版权公司是一锤子买卖，拍完这部戏不一定会有下一次合作，并且要是把这部剧拍好了，下一部的版权费还会继续上涨，在这种情况下，摆烂割韭菜才是唯一的出路。 陈锦年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不想陷入无意义的摊烂泥坑中。 王京是人精中的人精，听到陈锦年的话，再结合陈锦年的脸色，自然明白对方是心存顾虑。 索性便坦白直说：“你在担心盈利问题。” “不是，您家里三代人都是做电影的，项目能不能盈利，您看的比我清楚，我只是担心这种项目，一个不注意就会拍烂的。” 知晓陈锦年的顾虑后，王京去反而轻松下来。 “拍烂片怕什么，只要大家能开工，有钱赚就好啦。” 接着，王京又拿自己和宁昊举例子，“宁导从第一部香火开始算，满打满算，加上未公开的，也不过拍了十部戏，但你知道我最多的一年拍了几部戏吗，九部！” 王京在陈锦年面前勾了勾手指。 “这就是职业手和学院派的区别，你和宁导不是一类人，你和我才是，所以你将来也一定会面临拍摄烂片的问题，我劝你不要太在乎，有客观的困难，我们就尽量做到及格，如果条件宽裕，我们就努力做到优秀，但不管是困难还是宽裕，我们都要拍片，因为这是我们的职业，职业是不能挑三拣四的。” 王京在努力的将自己的人生感悟传递给陈锦年，但宁昊却急忙出声提醒，防止看好的导演被王京拽到沟里去。 “锦年，京哥的话你听听就好了，你们面对的社会环境可不一样，他是枪顶在脑门上不得不拍，你现在可是投资人兼老板，精品化才是唯一的正确路线，不信你问问他拍追龙花了几年的时间。” 对于宁昊的揭短，王京倒也毫不避讳的承认。 “一年，为了拍好《追龙》，我不断的修改剧本，准备了一年的时间，但哪怕我将节奏放慢了，我依旧会和其他导演联合执导，保证一年三部戏的节奏。” “联合执导的不算。”宁昊笑了笑，“你看看我们有联合执导的戏吗。” “我有一部。” 陈锦年抬手示意，王一笛刚拍完的新片，他连粗剪还没做完，这周还要考试，估计又要耽搁下去了。 “你怎么会有联合执导的戏。” 宁昊纳闷的扭头问道。 联合执导，一般是辈分比较高的导演和青年导演结对子，和写论文一样，导师动动嘴把控项目方向，研究生吭哧吭哧的去做脏活累活。 所以宁昊才会如此疑惑，放眼圈内的大导，好像也没人敢让陈锦年去干脏活累活。 至于陈锦年去扶持青年导演的可能性，宁昊则是压根没考虑。 “其实不止我有，你也有一部。”陈锦年无奈的往宁昊身上点了点，“你今天是来干什么的，难道你忘了。” “我这脑子！” 宁昊懊恼的一拍脑门。 自从进门以后，宁昊站在旁边看葛大爷等人的排练，把华影下达的单元任务忘的一干二净。 “原来你们今天不是来做客的。” 瞧见宁昊的模样，王京恍然大悟，他一直以为两人和他一样，是趁着年前的空闲拜访朋友的。 “当然不是，某人有空出门溜达，还不是因为才思枯竭，江郎才尽。” 陈锦年调侃的说道，顺便将具体情况给王京介绍了一遍。 他知道王京不仅仅只是一名导演，还是一名相当不错的商业片编剧，能在只有一个片名的情况下，在五周的时间内，边拍边写的完成一部相当卖座的电影。 果不其然，王京在听完给到的具体任务后，立即有的想法。 “既然是上面把任务给到你，你为什么不使用你在以前电影中反复使用过的桥段，《疯狂的赛车》里面的骨灰盒，《疯狂的石头》里面的玉石。” “你的意思是……”宁昊瞬间严肃起来，顺着王京的提示继续往下想，“骨灰，玉石，什么能跟奥运联系在一起呢，福娃，火炬，还是……” “开幕式门票。” 陈锦年脱口而出。 “对对对。” 宁昊兴奋的站起来，在陈锦年和王京的面前来回踱步，“门票好啊，门票，人物关系围绕的开幕式门票进行设置，门票丢了，所以没进去，只能在鸟巢外看转播，太好了，开幕式的镜头都省了，主角意外得到一张门票，然后丢了，不行，丢了不行，不能给大家添堵，被抢了也不行，给，对只能给，主角送出去。” 看到宁昊疯狂的自言自语。 陈锦年小声对着王京说道：“我要不要提醒他，开幕式的门票是实名制的，无法赠送，，只有按照奥委会规定办理转让手续的，并且只能转让一次。” “不用。” 王京微微摇头。 “喜剧是不用讲逻辑的。” 第832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陈锦年不是拍喜剧片的导演，他不理解喜剧的逻辑和正剧的逻辑是有差异的。 不过宁昊懂啊。 哪怕宁昊一直坚称自己不研究喜剧，只解构现实生活中的荒诞，但十几年的编导经验，也能其在第一时间捕捉到潜在的喜剧逻辑。 等葛大爷几人在结束排练后，便也加入到电影的讨论中，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将情节和人物丰满起来。 在场除了陈锦年，全部都算是懂行的人。 所以对大家来讲，攒出来个本子并不难，过程就像是在玩填数游戏一样，一个空格一个空格的往上填，围绕着主干不停的做加法，将每一个情节进行喜剧化的处理。 宁昊则是根据大家的说法，拿着笔在的纸上圈圈画画，很快将一个关于“北京你好”的大致脉络给梳理出来。 “啪。” 宁昊激动的将笔拍在桌上。 “成了，现在大致的情节出来了，等回头我让编剧润色加工完，在交给葛老师给指正一二，然后把本子交上去，咱们初期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不敢当不敢当，指正谈不上，讨论，咱们只是讨论。” 葛大爷连忙摇手拒绝。 和荧幕上贫嘴、好面子、充满市井气息的荧幕形象不同，葛大爷在现实生活中是个脾气相当随和的人，让他当面挑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关于合作对象，葛老师有特别想合作的人选吗，要是有的话我可以一起报上去，让局里出面协调。” “不用给大家添麻烦，我和谁合作都成，只要是把咱们的戏拍好，别把组织交代下来的事情办砸了就行。” 葛大爷继续笑着说道。 陈锦年坐在一旁听着，顿时感觉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葛大爷“戏霸”级别的人物，但此时此刻才明白，葛大爷是最传统的那类演员，服从导演安排，按照剧本演戏。 此类演员的好处是配合度非常高，合作起来非常省心，能百分之百的达成效果。 缺点是本身无法把控戏的质量，一旦导演和编剧是二把刀，整部戏就会立即滑向无可救药的地步。 所以葛大爷能不能有精彩的表演，完全要看他和什么级别的导演合作，只要是和是一流的商业片、艺术片导演合作，那葛大爷的完成度就会非常高。 陈锦年正在心中思考着，宁昊算不算是和葛大爷珠联璧合的导演时。 宁昊突然开口询问。 “锦年，你和葛老师没有合作过，要不然你来演葛老师的儿子吧，帮忙客串一下。” 宁昊知道陈锦年瞧不上拼盘电影，但出演和指导不同，想要在献礼片里露脸的演员多了去，不是谁都能有这个机会。 陈锦年回过神来，明白这是宁昊给他的特殊关照。 但他真参与不了拍摄。 “抱歉，我现在手里还有一部特别着急的戏，原计划是和你们一起上国庆档的，现在的话，我要是做的快，还能赶上，如果做得慢，可能就是年底或明年了。” 将剧组安排进部队拍摄，涉及到的审查太多了，特别是今年还赶上国庆大阅兵，训练和的演习增多，检查的就更严格了。 哪怕有空政的帮助，流程和手续还是一点省不了。 “你手里还有一部？” 宁昊是真的惊了，国庆档为了保主旋律的票房，目前只批了三部可以上映的电影。 上影的一部，伯纳的一部，华影一部。 其中上影的和伯纳的在上周已经开机了。 宁昊自认为他们算是晚的，到现在连剧本都没写出来，结果现在陈锦年告诉他，对方手里还压了一部应该上映但还没开机的戏。 “你拍的完吗？”紧接着宁昊继续追问，“我们是七个导演，用七个剧组拍一部电影，我们都不敢保证一定能交出质量可以的片子，你一个人能保证交出可以的片子吗。” “咱们不一样，我前年就已经在沟通过项目了，去年把剧本改了出来，相关的准备也都在做了。” “那你为什么去年不拍。” “去年我没时间啊，上半年在忙《周处》，下半年在忙《河边的错误》。” 忙，只是众多原因中的一个。 陈锦年想要把的空军的主力装备都拍摄出来，那么去年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拍摄的。 因为去年是歼二零正式服役的元年。 在此之前，歼二零处于试飞验证阶段，是完全保密的，不对外进行展示，不能出现的影视剧中，连“龙套”角色都不能演。 而今年不仅成建制的列装部队了，还是赶上了建国七十周年和空军成立七十周年，也正是在这种特殊的时间节点的加持下，才能获得有限制的拍摄许可。 宁昊听完陈锦年的解释，不禁啧啧作声。 “你手上到底揽了多少活，该不会你和北文抢拍封神的事情，也是真的吧。” “你这都知道？” 陈锦年微微抬了下眼眸，不愧是天天在北京混的导演，消息确实灵通。 “废话，博儿手里已经拿到他们的邀约的，虽然谈没谈下来我不知道，但对方确实是在搞真的。” “哈哈，我也没有搞虚的啊，三月份我会推出一个西游题材的游戏宣传片，等到时候我会把神话题材的标杆水平先立起来，给他好好上上强度。” 陈锦年的笑容格外灿烂，可放在宁昊眼里，却又分明透着几分不怀好意。 “你真的是……” 宁昊无语的直摇头。 “没人给你们做中间人吗，既然都要做同一个题材了，你们两家联手岂不是更好。”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锦年双手一摊，倚靠在沙发上。 “我想做的是根植于中华文化的封神神话，他们想做的是基于西幻套皮的神话，仅在这一点上差异，就使得我们没办法坐下来谈，而且我也没想过要谈，我觉得大家各砸五个亿，一起放在市场上见生死，比婆婆妈妈的谈判更能解决问题。” 其实陈锦年真想北文死，只需要在对方的电影上映前，把一帮导演和主演门的黑料挖一挖，就能让这项目死的的不能再死了 他现在愿意和对方在市场上碰一碰，已经是非常给面子了。 第833章 大学才是漫漫长征第一步 紫玉山庄外的辅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乔英子坐在驾驶位上，一边含着棒棒糖，一边往窗外扫视，含糊不清的说道：“陶子，这儿的环境真不错，是园林社区吧，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在这里买套房子。” “简单啊，你让你老爸再努努力，奋斗个十年二十年的，你就能住进去了。” 黄芷陶敷衍的说着，继续专心致志的翻动着一部放在腿上的厚重教材，从醒目的蓝色封皮上看，应该是期末的医学生考试中的一门。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黄芷陶在百忙之中，抽空瞅了一眼乔英子。 “我还要在学校里学五年的时间，然后在经过三年的规培，才能成为一名正式的医生，你的时间并不比我短，往少算，你还需要四年，往多了算，你还需要九年，你觉得咱们在近十年内，能挣到钱吗？” 不论是乔英子想进的cNSA，还是黄芷陶想要进的三甲医院，在如今的环境中，都不是普通学生想进就能进的。 没有学历做敲门砖，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哎呀，你可别提学习了。”乔英子哀嚎一声，痛苦趴在方向盘上。 “高中的时候，我的理想只是考入心仪的大学，同时离我妈远一点，但等进去大学了，涉及到专业领域了，才明白自己有多幼稚，原来考上大学，不是万里长征的终点，而是万里长征的起点。” 黄芷陶将大部头的课本合上，想要劝闺蜜振奋精神，把期末考试过来，结果一抬头，就瞧见前方有一辆刚从紫玉山庄出来的保姆车，停在了汇入主路的路口处。 “英子英子，前面是不是锦年啊。” “在哪呢。” 趴在方向盘上的乔英子，急忙抬起头来。 只见一个头戴棒球帽的高个男生从车上下来，紧随其后的是位身材发福的矮胖中年人，也跟着一起从车上下来，与高个男生站在路边聊天。 “好像是吧，我没戴眼镜，有些看不清。” 乔英子眯起眼睛，努力看的更清楚些，她是感觉有些像，但又有些拿不定主意，因为一月份的北京有多冷，待过的人深有体会，正常人是不会在这种温度下戴棒球帽的，除非耳朵不想要了。 “按下喇叭。” 黄芷陶说着，伸出手帮忙按了下鸣笛。 “滴。” 响亮的声音瞬间吸引了陈锦年和王京的注意。 陈锦年远远的望了下车牌，随即向车内的两人招手示意。 “看来你的朋友早就到了，只是咱们没有注意。”王京的脸上依旧挂着招牌式的笑容，“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多谢京哥送我出来。” “嗨，举手之劳罢了，另外，我再多讲一句，今天我跟你聊的合作的事情，是一直有效的，有意向可以随时和我联系，大家一起发财咯。” “没问题。”陈锦年答应下来，然后将王京送上车，挥手告别。 暂且不论其他人对王京的看法，仅以今天他和王京的接触来看，对方给他留下的印象真的很不错，有机会一起接项目赚钱他也是乐见其成。 王京前脚刚走，乔英子就开着车慢悠悠靠过来。 “你不是大老板吗，怎么回趟家连车都没有嘞。”乔英子降下车窗，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的嘎嘣作响。 陈锦年没跟乔英子废话，直接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在外面站了一会差点把我冻死。” 太阳一落山，气温就奔着零下十度去了，这让还能勉强忍受的陈锦年，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原来你知道冷啊，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打扮成这样的。”乔英子拧着身子，扒在座椅边好奇的说道。 “废话，是冷是热我还能不知道吗，我这是刚从外地回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被人拽着见了一圈的前辈。”陈锦年用力的搓了搓手，然后用手心捂住耳朵，试图让冰凉的耳朵暖和起来。 “前辈？”黄芷陶的兴致也被勾了起来，学着乔英子，同样扒着座椅靠背回头问道：“你今天都见谁了。” “即使在北京的几位，宁昊导演、成龙导演、葛老师、王京导演、还有潘……，嗯……” 陈锦年讲着讲着，突然想起来，春晚的节目需要保密，他还不能忘完乱讲，要避免提及潘长江、蔡明这种春晚钉子户。 他的声音是消失了，但乔英子和黄芷陶的声音立马提起来了。 “成龙？真的是成龙吗？是拍的A计划的成龙？。” “……，你觉得天底下还有第二个成龙。” “我的天！所以成龙在里面住，你怎么不让我进去啊，我还没见过活的呢。” “得得得，你别激动了，大哥不在里面。”陈锦年赶忙叫停激动的乔英子，“你还是专心开车吧，这里不让停车，你再问下去，交警就要过来给你开罚单了。” “哦哦。” 得到提醒的乔英子，手忙脚乱的打起左闪，驶出辅路。 只不过她的心思，依旧留下在后排的陈锦年身上。 “你们下次什么时候见面，能不能帮忙要几张签名啊。” “嗯，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要是真想见大哥，我可以帮你要一张内部观影会的门票，你大概率能在观影会上见到他。” “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乔英子发出一声失望的哀嚎。 “不远，就这几周的事情，大哥今年有一部春节档的电影要上，按照惯例，会在北京的耀莱影城组织媒体观影场。” 陈锦年话音刚落，乔英子和黄芷陶便同时喊道。 “帮我弄张票！” “给我一张！”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过了好一会，陈锦年幽怨的声音才才传来。 “我电影上映时，你俩可没有这么激动。” “那个，那个，咱们不是熟嘛，而且成龙人家是前辈，是活化石，我们过去瞻仰瞻仰也很正常，也很正常。” 乔英子讪讪的说道。 她此时才想起来，陈锦年也有一部担任主角的电影，要在春节档上映。 “是啊是啊，我们不让你白帮忙，请你吃顿饭总行了吧。” 要是放在平时，陈锦年还真不在乎，北京的美食数得着的也就是各省的驻京办，算得上特色的美食真不多，但奈何他是从另一座被称为美食荒漠的城市过来的，并今天吃的唯一一顿饭，还是下飞机前的飞机餐。 所以陈锦年心动了。 第834章 学校被挖墙角 晚上，从学校赶过来的潘帅，在拥挤的停车场里找了空位将车塞进去，便风风火火的拎着包，往订好的餐厅跑去。 一进门，潘帅就迎面撞上翻滚的喧嚣和浓郁的火锅香气，他抬头往大厅一瞧，发现自己这种一下班就跑过来了，竟然还算来的晚的。 服务员见潘帅进来，也是连忙上前迎接。 “您好，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餐厅已经满了，您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先取号排队，在休息区稍微等一会。” 潘帅扭过头，顺着服务员的引导，才发现柜台旁的休息区，已经坐满了正在低头玩手机的男男女女，就排队的景象，没有一个小时，是根本进不去。 看到这，潘帅赶紧从外套口袋里掏手机，查看黄芷陶给他消息。 “我有预约，扶风阁是你们这里的吧，哦，那就没错了，请问怎么走，往前走到头左拐是吧，哦，谢谢，不用麻烦你的，我自己过去就行。” 婉拒了服务员的引路，潘帅拎着包，急匆匆的穿过餐厅的前厅，根据路线指引和悬挂的门匾，找了扶风阁。 站在的包厢门口，潘帅用手捋了捋头发，简单做了个造型，然后才用力的就将门推开。 正聊得热闹的三人，瞬间停了下来，齐齐的往门口看去。 “舅舅，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等你大半天了。”黄芷陶埋怨的说道。 “能怪我，要怪就怪车太多了，我从出校门就开始堵，一直堵到停车场，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真不如坐地铁快。” 潘队一边抱怨着，一边将提包和外套都扔到沙发上。 随后，他走到餐桌旁边，看向满桌的菜肴，惊讶的问道。 “你们三个人点这么一大桌子菜，又是火锅又是炒菜的，能吃完吗。” “没办法啊，包间有低消，不点不让进啊。”乔英子无奈的说道。 “其实是可以点酒的，只不过酒水溢价太狠了，我们不想当冤大头，就全点菜了。”陈锦年也帮忙解释了一句。 “你们还不如点酒呢。”潘帅拉开座椅坐下，“就你们点的这一桌菜，有没有我都一样，根本吃不完。” “没事，还有其他人呢，我给在北京的同学发了消息，让他们有时间的都过来吃饭，我估计再等一会就该到了。” 陈锦年说完，立即把视线投向包厢的门口，疑惑的问道：“我们班主任呢，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啊，陶子不是告诉你要把我们班主任一起带来吗。” “你们觉得我能管得了你们班主任吗，她可是年级主任，并且马上要升教导主任了，她来管我还差不多。” 潘帅嘴角微微发苦。 李萌是年级主任的时候，就没少敲打他，等李萌升教导主任，开始重点抓老师工作了，那潘帅肯定是第一个拉出来祭旗的。 “不可能吧，当教导主任就没时间教课了，我们班主任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乔英子怀疑潘帅得知的是小道消息。 李萌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怎么会脱离教学工作去干教导主任。 “不，那是以前。” 潘帅摇摇头，道出了事情的内幕。 “你们不知道，咱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被培训机构挖走了，和教导主任一起走的，还有一批各年级的骨干老师，这导致咱们学校内的教师资源突然变得很紧张。” “汤校长想了些办法，和其他学校借了几位老师，然后又返聘了一批退休老师，算是把缺口堵住了，但借调的老师总归要回去，退休的老师也精力有限，还是得招新老师上岗，可新老师一多，教学质量又无法保证，所以只能把你们班主任提上来，让她来协助管理。” 黄芷陶听完潘帅话，瞬间呆住了。 他们刚刚毕业还不到三年，学校里竟然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舅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啊。” “就是去年的暑期发生的事情，我没和你提，主要是我当时也在纠结。” “纠结什么？” “要不要跳槽啊。”潘帅坦白的承认，“他们开出的工资实在是太高了，比我现在的还要高三四倍，所以我也挺心动的，只不过想到刚结婚没几天，就贸然放弃重点中学的编制，感觉有些太冒险了，就没有去。” “幸好没去。” 陈锦年小声说道，他知道国家马上要出双减政策了，潘帅要是这时候去补习机构，和四九年国军没什么区别。 “你说什么。” 潘帅没听清陈锦年的话，就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是说你要是缺钱的话，可以来找我。” “开玩笑，咱们关系再好，我也不能找你借钱啊，哪有老师找学生要钱的。” “我没说借，我是说赚，你是汉语言文学的，写剧本对你来讲不难学，可以跟着我公司里的编剧团队一起接工作，或者写完剧本发给他们，评估合格就可以拿稿费，另外，你寒暑假的时候，也可以兼职演员，我给你介绍些小角色，提前挣点奶粉钱没有问题。” 只要有关系，影视圈是钱是很好赚的。 所以陈锦年是真的有能力让潘帅在不辞职的情况下，还能稳定的挣一笔外快。 “你让我演戏啊，不成不成，绝对不成。”潘帅强烈推辞。 “你又不是没演过，以前在我的电影里，你还客串过王海成为老师的形象。”陈锦年说道。 “对啊，潘老师。”乔英子也在一旁起哄，“我觉得你演的很不错，并不比职业演员差，要我看，你直接签在锦年的公司里吧，机会难得。” “你们少来捧我。” 潘帅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还演的不错，我一句台词都没有，你从哪看到我演的不错了，演员的事情不用想了，我肯定是不能干的，不过编剧可以，等有空我找同学聊聊天，顺便学习一下，我有没有当编剧的潜质。” “别有空学习了，你直接去我公司看看吧。”陈锦年说着，将公司地址发到了潘帅的手机上，“正好你要放假了，可以带着诗雅姐一起去逛逛。” “我是放假了，但是诗雅不放假啊。” 潘帅顺手拿起手机查看地址，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汤校长刚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我要回个电话，你们继续吃。” 第835章 升学规划，集体考研 潘帅说完，便走到角落旁，拨通汤校长的电话。 起初，陈锦年没有在意。 因为在春风中学里，班主任不是一定要值晚自习的，学校里也从来没下过让班主任跟班的通知，只有李萌这种极其尽职尽责的班主任，才会天天在学校盯着，有事没事的从办公室出来，到班里面转一圈。 结果电话通了没多久，潘帅便匆忙挂断，抱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和提包，准备走人。 “诶，老潘，你干什么去啊。” 陈锦年急忙问道。 “我班里出了点事儿，我得抓紧时间回去，咱们改天吧，等改天我有空了再请你们。”潘帅的脸上有些异样，显然事情非常棘手。 “这么着急啊。”陈锦年惊讶的站起来，然后给黄芷陶使了个眼色，“咱们刚才要的打包盒呢，你跟你舅舅打包两份带走。” “对对对，舅舅，你稍等一会，我们给你装点，你回学校吃。” 黄芷陶抄起桌上的公筷，在乔英子的帮忙下，匆忙将几份端上来的菜进行打包。 趁着装盒的空档，陈锦年走到潘帅身边，小声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需不需要帮忙？” “哎，你帮不上忙，我班里有个男生，不知道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他竟然在吃晚饭的时候，抱着一束花跑到隔壁班里去表白了，结果女生的男朋友正巧也在，于是两人当场就打起来了，差点打死，现在已经让救护车拉走了。” “啊？” 潘帅的话震的陈锦年满脸问号。 在学校里当海后的他见过，因为争风吃醋打架的他也见过，但是当着面硬挖墙角的，别说是见了，听都是第一次听。 “谁被救护车拉走了？你班里的那个，还是人家班里的那个。” “两个都拉走了！” 潘帅的语气带着些愤怒，同时还透着些许的无奈。 “不可能吧，在班里能打成这副鬼样子。”陈锦年微微皱了下眉头，打架一般都是在厕所或者操场，哪有在教室里打的，随便上去几个人就给拉开了。 “怎么不可能，他俩是饭点打的，班里的同学都去食堂吃饭了，要不是那位女生跑到其他班里叫来几名男生拉架，还指不定打到什么程度。” 潘帅重重吐了口气。 距离高考也就只有四个多月的时间了，两人在教室里搞这一套，简直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舅舅，给你，你路上小心点，反正事已至此，你着急也没用。” 黄芷陶将打包好的餐盒放到潘帅手中。 “着急？论着急现在可轮不到我，我顶多是警告加检讨，真正应该着急的是两位祖宗的家长，校长要真想按校规处理，两人最轻也得是个劝退。” 打架向来是学校里的红线。 要是没有人伤还好，顶多是各打五十大板，就像季杨杨和方一凡的打架事件，老师和家长批评一下，小事化了。 可一旦涉及人伤，学校就会非常被动，因为高三的学生打架很容易涉及到法律，不是校长和老师能够处理的了。 特别是潘帅目前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人报警，一旦有人报警，警察也去了医院，做了笔录，那就只能走正式途径，两个学生谁都捞不出来。 等潘帅离开后，乔英子疑惑的问道：“有这么严重吗，我记得上回方一凡打架的时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当天就让阿姨接走了。” “废话，他俩也叫打架，打了半分钟，就只擦破一点皮，伤的还没有我重呢，我才是被书包砸中的那位。” 陈锦年揉了揉鼻子，没好气的说道。 季杨杨和方一凡打架，伤的最重的是他和法拉利，他被季杨杨扔出的书包砸中，而法拉利被方一凡衣服上的扣子划了道白印。 他和法拉利才是最倒霉的。 “好像也是，他俩打完确实一点事都没有，甚至方一凡打完架还去我家蹭了顿饭。” 乔英子正回忆着当年的事情。 包间内的房门再次被推开，陈宏宇和几名同学一起进来。 “锦年，你知道不知道我刚才看到谁了，哈哈，你绝对猜不到，是一个和潘帅长得非常相似的人，第一眼我都认错了，直到我和他打招呼他没理我，我才发现他不是潘帅。” 陈宏宇兴奋的说完，发现黄芷陶也在，于是继续说道：“陶子，你赶紧告诉你舅舅，他还有一位双胞胎兄弟，真是太想像了，哈哈哈。” 黄芷陶闻言，忍不住翻个白眼。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看到的就是我舅舅啊。” 陈宏宇的笑声戛然而止。 “啊~，真是潘帅，你该不会懵我吧，他要是潘帅为什么不搭理我啊，我可是年年都回学校的，他还不至于把我忘了吧。” 陈锦年伸手勾住了陈宏宇的肩膀，往餐桌走去。 “他班里出了个大聪明，跑到其他班里撩妹，结果撩妹不成反被妹子的男朋友打进医院了，嗯，也可能是他把人家男朋友打进医院了，总之是让救护车拉走了，现在老潘的头都要炸了，他还能在乎你，我估计他都没听见你打招呼。” “厉害啊，现在零零后这么猛得的吗。”陈宏宇也是大吃一惊，显然这消息超脱他这位三好学生的认知边界了。 “那可不，现在一浪更比六浪强，咱们这些旧人啊，迟早要被他们拍在沙滩上，我记得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吧，你得抓紧时间了，等下半年他们入学了，你就不好找了。” “扯！” 陈宏宇推开陈锦年的胳膊，“我长得这么帅，还能缺女朋友吗，只是我现在正准备保研，没时间考虑这些。” “陈宏宇，你要保本校吗？” 听到保研，乔英子赶紧问道，因为她正在准备。 “是啊，我没有出国的打算，所以能保就保，保不了就考，连导师我都已经提前找好了，只要笔试能过，面试不成问题。”陈宏宇说完，又转头问向乔英子，“你的专业应该没法出国吧。” “差不多，我们老师已经提醒我们了，让我们尽量都留在国内，名额的问题学校会帮忙解决。” 乔英子说完，其他同学也说了下今年的规划，发现不是本硕博连读的，就是争取保研的，几乎全是一样升学节奏。 几人对完，便将视线汇聚在陈锦年身上。 “诶，你们看我是什么意思啊，我也要考研。” “你们专业还需要研究生？” 乔英子的话里充满质疑。 “当然需要啊，不然你以为学校里的老师怎么来的，从社会上招聘的？怎么可能，艺术领域山头林立，外来的和尚想念经，必须得有师承，你的导师不入流，你的学历就不值钱。” 艺术是没有客观评价标准的，所以人对人的评价就会无限放大。 对陈锦年来说，他的最优解不是考本校的研究生，而是去北电，拜田壮壮为师，从辈分上就讲，田壮壮作为第五代导演代表人物，在行业内影响力巨大。 如果陈锦年和田壮壮有层师生情谊，将来混圈子就会顺利很多，只不过他不想这么功利，也就一直没规划过。 第836章 艺术片之死 乔英子沉思片刻，然后认真的问道：“按照你所说的内容，我能不能理解为，你们表演或者导演专业的考研，其实没有意义。” “嗯——” 陈锦年拖着长腔，有些找不到合适的描述。 乔英子这句话，并不算错，因为艺术专业不是搞科研，理论能力再强，也不会直接提升业务能力，哪怕抱着博士研究生的文凭上台表演，观众该喷还是一样喷。 但是从另一方面讲，表演和导演专业的研究生，好多是非本专业报考的，能在学校里学习一些理论，也不算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英子，你不能这么问，他还要在圈里混呢，你这样问太得罪人了。”陈宏宇开口打断，“你应该这么问，学院里的那些研究生导师，自己有没有本事拍出好电影，演出好角色。” 这句更加犀利的发问，顿时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是，艺术是没有客观的评价标准。 但艺术和艺术之间亦有差别。 绘画书法搞抽象，大家只能捏着鼻子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大师，避免因为看不到皇帝的新装而遭到群嘲。 可导演演员搞抽象，还想让观众当成艺术欣赏，疯了吧，不把的导演和演员喷到生活不能自理，就已经是大家嘴下留情了。 陈锦年闻言，用力压了压嘴角，无奈的说道。 “你这破问题还不如英子的提问呢。” “嘿嘿嘿，我也是好奇而已。” 陈宏宇说完，其他人更是跟着起哄。 “是哎，你讲讲呗，现在的剧一部比一部烂，我们也挺好奇你们圈里到底出啥事了。” “是啊，还有拍什么《演艺圈》的导演，一个影视学的博士，是怎么拍出那种玩意的，难道他真就一点审美都没有吗，哪怕让我刚上小学的外甥看，也知道是烂片啊。” “对，我也听说这部片子了，哇，真是太离谱了，锦年，我劝你别考研了，你现在就挺厉害的，万一你继续深造，一不小心被那帮人教坏了，可就全毁了。” 听到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陈锦年连忙压了压手，示意同学们稍微淡定一些。 “行了行了，我们专业和你们专业其实一样，不缺特别厉害的老师，只不过我们同样不缺一点本事也没有的混子，算是两极分化吧，能不能学到东西，一看本人愿不愿意用功，二看运气够不够，能不能碰到靠谱的老师。” “至于宏宇提问的问题，嗯，这个确实是不好回答，我只能说学校里是不教商业片的，学校里的老师也看不上商业片，他们的象牙塔是和真实社会脱节的，你让这群脱离现实社会的老师去拍出好片，有些强人所难了。” “至于毕导，这个人更不好评价了，单纯站在我的角度，我不认为他拍摄的电影，我更倾向于他拍摄的是一张试卷的答题卡，他在这张答题卡里，生搬硬套了很多参考答案，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碰得分点，来得到一个还不错的成绩。” 关于陈锦年的前两个回答，众人还没有特别的反应。 高校内存在的学术问题，懂得都懂，但凡稍微接触过课题研究的，都明白陈锦年所说的并不是个例情况。 但听到“答题卡”后，大家是真有些绷不住。 “怎么会有人把拍电影当成考试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乔英子放下刚刚拿起的筷子，一双大眼睛瞪着陈锦年，怀疑陈锦年又在信口胡说。 “你们不懂，有些电影拍出来，就是为了考试的，我说过了，艺术性的标准非常虚，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确保能在国际电影节上拿提名拿奖，自然要针对性的进行解题，投其所好的进行定制服务。”陈锦年解释道。 “不可能吧，电影还能定制？”黄芷陶疑惑的问道， “当然可以，你们一定听说过，某某影帝、影后自愿降片酬担任主角，为什么，他们傻，到手的钱不挣，不是，是因为他们知道这电影是一定能得奖，一定会提名。” 看到几人还是似信非信的模样，陈锦年便直接的举了一个例子， “我再给你一件真是发生的事情，二十年前有一部电影，叫《愈快乐愈堕落》，属于电影节电影，一直拉不到投资，王京得知消息后，出面帮忙拉来的投资，当然王京不是白帮忙，他条件是让邱淑贞出演主角。” “最后，这部电影提名了金熊奖、金马奖和金像奖，如果不是那一年君如姐太厉害，这部戏能帮邱淑贞拿下当年的金像影后，怎么样，这个例子够明显了吧，如果不够，我这里还有，《青红》听说过吧，《最爱》听说过吧，《观音山》听说过吧，一样的道理。” 陈锦年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这就是为什么从科班出来人，都挤破头的想往艺术片领域钻。 是因为追求艺术吗，不是，是艺术片导演的地位高，能让国内最顶级的女演员，主动脱衣服往是镜头前站，这是商业片导演砸钱都砸不出来的效果。 “啊，电影还能这样拍？”乔英子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的，但面对陈锦年随手举出来的例子，她又不得不信。 陈锦年点点头。 “大家一直就是这么玩的，特别是一些公司，能够提前知道下一届的评委名单，就更容易操作了，这位评委关注弱势群体，那就添加同性恋，艾滋病，另一位评委有政治倾向，那就添加一些白左思维，还有一位评委辱华，那就把背景放在农村，展示落后风貌。” “我去，这样做即使能拿奖有什么作用啊，简直是给国家抹黑。” 陈宏宇鄙夷的说道。 只是为了赚钱就算了，但是为了赚点钱，直接当卖国贼，也太让人不齿了。 “没办法，这就是目前的趋势，反映在作品质量上，就是以前的艺术片导演拍的电影，你不仅能看得懂，而且看我会很感动，而看我现在艺术片导演拍的电影，除了对黄暴的元素有些印象，云山雾罩的剧情是一点记不住。” 陈锦年感觉国内的艺术片，已经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渐渐发烂发臭了，所以他也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吃饭吧，顺便互相联系一下，看看谁还没到。” “没问题，我在催催。” 第837章 意外来客 随着大家不断的摇人，几乎把留在北京上学的高中同学，全部摇了过来。 老朋友们聚在一起说说笑笑，一直聊到了餐厅经理敲门进来，同时餐厅准备关门的消息，大家才不得不结束了这场晚宴。 “要不我找家酒吧，咱们再去喝两杯吧。” 陈宏宇意犹未尽的提议道。 平时大家很少凑到一起，难得今天人到的比较齐，所以不太想就此结束。 “算了吧，今天晚上太冷了，而且喝酒回家父母肯定要过问的，还是等我们放寒假了，其他朋友回来了再约吧。” 黄芷陶将围巾套在脖子上，将直往衣服里灌的冷气隔绝在外面。 陈宏宇往外面的街道上望了望。 虽然外面依旧是灯光辉映，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但仔细看看，就能发现早已经是冷冷清清了，仅有的几位路人，也是裹着外衣，脚步匆匆往地铁口走，赶晚班的地铁回家。 “也行，这次一共花了多少钱，我先转给你。” 陈宏宇对着陈锦年说道，结果乔英子直接将陈锦年挤开，豪气的拍了拍胸口，将羽绒服拍的嘭嘭作响。 “不用了，今天晚上是我请客，用不着AA制。” “原来今晚是乔大小姐买单啊，多谢多谢，不过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是从哪里发了些小财啊。” “胡说，我什么时候小气过。” 乔英子梗着脖子说道，她以前在学校里，只是单纯的被宋倩管的严，导致手里没有多少零花钱。 要是真论抠门，陈锦年在高中时才是最抠的，经常浑身上下摸不出一个钢镚，要不是陈锦年经常被叫家长，大家知道他的家庭条件不错，都要怀疑他在家里被后妈后爸虐待了。 被乔英子挤开的陈锦年，裹了裹身上单薄的外套，然后小声的才说道：“你们不用谢她，我早就帮你们付过账了，相互交换，各取所需而已。” 接着，陈锦年又吸了吸鼻子。 “要不咱们赶紧走吧，有什么话群里聊，我感觉我要是在站一会，就该冻感冒了，我过几天还有考试呢，我可不想一边擦鼻涕，一边答题。” “谁不考试啊，我明天下午还有一门课呢。”乔英子附和说道。 聊起考试，大家的兴致就消散了很多。 毕竟现在是考试周，他们能抽出时间出来，就已经是平时学习比较好的了，真正没怎么学的，比如季杨杨这种的，现在还躲在宿舍里背重点呢，根本不敢瞎逛。 于是大家相互打听了一下有没有顺路的，便站在原地叫起来网约车。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辆白车打着双闪靠了过来。 “谁叫的的车啊？” “不是我的，我叫的出租车。” “也不是我的，司机还没过来呢。” 听到不是大家叫的车，陈锦年便微微歪了歪身子，看向白车的车牌，嘴里还念叨着，“我怎么感觉，这辆车好像是我的啊。” 待看清楚车牌后，陈锦年瞬间瞪大了眼睛。 “我去，还真是我的车，不是开到店里做保养了吗。” 他的车扔在车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在今天下飞机后，便陈铭打了个电话，让老爸联系4S店，把他的车开过去做做保养，回学校考试的时候用得着。 不过由于4S店年前的业务太忙了，陈铭懒得排队，把车扔店里就走了。 按道理讲，此时应该还在店里放着呢。 陈锦年还没想明白车的问题，车门就被打开，从副驾上下来一位明艳动人的美女，正是王一笛。 “啊。” 他愈发惊讶了，急忙询问，“你什么时候到的，不是明天的飞机吗？” “怎么，只有你能改签，我就不能改签了，还是说你最近在外面玩嗨了，不想看到我啊。” 王一笛故意撅起嘴，故作冷声问出一句送命题。 但面对知根知底的陈锦年，王一笛的小心思显然不起作用，陈锦年当即走过去牵住的她的手。 “别闹了，我当然想见到你啊，只不过我只是有些奇怪，你不是和薇儿约好了一起走，怎么又会临时改签。” 王一笛努力的板着脸，维持起傲娇的人设，但尝试两下，发现自己压不住见到男朋友的喜悦后，便依靠在陈锦年身上，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你不知道哎，这两天的雾霾和大雾特别严重，能见度低的可怜，过路口时连对面的指示灯都看不清，本来我们都规划好了，先坐高铁去长沙，然后再去机场坐飞机，结果今天起床后，发现雾霾散了一些，所以我和兰姐就赶紧改签，生怕明天大雾又来了。” “是吗，那我走的时候很幸运啊，正好错过了。” “对啊，你要是晚走一天，可能就要延误了。”王一笛说完，很自觉的搂住陈锦年的胳膊，并摸了两下，顿时发觉不对，“咦，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冷不冷啊。” “我……” “停停停。” 眼见两人腻歪起来没完，乔英子赶紧出声打断，做了一次大煞风景的人。 “你俩有事回家再聊行吧，好歹先看我们两眼啊，我们也是能喘气的大活人啊。” 听到乔英子的调侃，王一笛感觉脸颊微微有些发烫，好在有夜色的遮掩，大家也看不清楚王一笛脸上的变化。 “哎呀，英子，我当然看见你们了，你们在群里的聊天我都看了，要不然我能知道你们在这里聚会吗。” 接着，王一笛挽着陈锦年的手臂继续说道：“你们要去哪，我们可以送你们过去，我们车上还能再坐两个人。” “不用了，我约的车好像到了，我先走了，咱们回头联系。” 陈宏伟给陈锦年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陈宏宇当然不会留下来给陈锦年当电灯泡的。 “对啊，我们可不会像某人一样，没有眼力劲的。” “你别乱说。”此处传来乔英子不满的声音。 “哈哈哈，是的是的，我们也要走了，拜拜，咱们下次见。” “好，路上小心点，等到地方我发个消息。” 陈锦年领着王一笛，和同学们一一道别，一直到最后一名同学坐上出租车后，他才和王一笛一起回到车上，往家的方向赶去。 第838章 哪来的小道消息 聚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陈锦年回到学校，找辅导员高旭沟通期末考试的事项。 他在学校里转过专业，但因为走的并不是正式的转专业流程，只是类似于辅修流程，导致他在期末考试的时候，需要同时进行来两个专业的考试。 所以陈锦年要让高旭，给他协调一下考试的时间。 并且除了时间上的问题，他还要问问表演专业的考试要求。 表演课的期末考试，和其他专业不同，分为笔试和现场表演两种形式。 其中笔试，主要是用来考理论专业和公共课的。 这部分和其他专业一样，授课老师会在结课时主动划一下考试范围，只要稍微花时间背一背，及格是没有问题的，所以陈锦年并不担心。 真正让陈锦年担心的，其实是现场表演。 大一大二的时候，现场表演主要是演小品，大家分组后简单排练一下，基本就都过了，不存在要不要补考的问题。 但是从大三开始，现场表演就变成名着选段和小说改编了。 例如《哈姆雷特》、《九三年》、《雷雨》、《家》等等，都是表演课上必讲的，也经常用来作教学演示的名着选段。 但这种成熟的教学选段，反而对陈锦年有很大挑战。 一来是角色固定，各小组早已经分好角色进行排练了，没办法让他和王一笛临时加入。 二来是陈锦年在学校里没待过几天，正规的话剧表演他没学过，同时，固定的名着内容又不可能让陈锦年即兴创作，所以他想问清楚有没有选择范围，如果没有，他能不能选择其他的片段进行表演。 陈锦年和高旭在办公室里聊了很长时间，在得到满意的回复后，他才心满意足的告辞离开。 一拉门，陈锦年瞬间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李昊宸，周游，你俩来干什么？” 他的话刚说出口，李昊宸立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将从他拉到一边。 站在门口的周游，则是往房间内瞅了一眼，确定高旭没注意到后，才小心翼翼的帮陈锦年把门带上。 “你俩到底有什么事啊？”陈锦年看着两人的举动，哭笑不得的说道。 特务接头，也不过如此了吧。 “还能是什么事，考试的事呗，我俩这学期就在学校里待了一个月，平时成绩都是零，现在要考试了，我们担心老师不让我们过啊。” 李昊宸焦急的说道。 他和周游回来的是要早一些，元旦前就回来了，但回来时班上就已经结课了，他俩是既找不到各科的授课老师，又不敢找辅导员聊成绩的问题，只能一直等着。 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是把陈锦年给盼回来。 “你们就这点事啊，我还以为你俩捅娄子了。” “大哥，我的亲大哥啊，这对你来说不算事，可对我们事情大了去了，万一学校把我们这学期的考试全挂了，我们就不是补不补考的问题了，是延期毕业的问题了。” 李昊宸抓住陈锦年的手臂说道。 周游也连忙点头附和。 考试的问题，本来就是可大可小的事情，特别是在学校没有先例的情况下，如何处理，就纯靠学生和学校的关系了。 “你开玩笑，怎么可能延期毕业。”陈锦年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能骗你吗。” 眼见陈锦年不信，李昊宸连忙凑到陈锦年的耳边，小声透露最新流传出来的消息。 “啊，关小彤要留级，不是，他们学校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而且咱们和北电不是一套系统啊。” “哎呀，我的亲哥啊，以往从来没有明星学生留级过，现在出现第一个，就说明上面要收紧艺术学校的管理了，只要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你想想，连明星学生如此深厚的关系网都解决不了，我们这种小透明不是更没戏了。” 李昊宸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学校得知北电的处理后，会在学校里抓两个典型，杀鸡儆猴。 而陈锦年听完李昊宸的解释，心里大概理解了两人担心的原因。 “我刚和导员聊完，从导员的意思上看，他好像没有让班里学生挂科的打算，并且我觉得延不延毕的，对学生没什么影响，要是真想提升表演专业的学生质量，就应该提升入学分数线，搞这些虚的没有意义。” 在陈锦年看来，表演专业的最大问题是：演技好或不好，和能不能演戏没有关系。 以前学校里的尖子生，能直接推到名导的组里演戏，现在没有这个渠道了，自然也没多少人用功。 “算了，你俩等我一会，我再回去问问吧。” “诶诶诶，”李昊宸连忙拉住陈锦年的袖子，“你确定导员没有打算吗。” “当然了，你们挂科对导员有什么好处吗，没有啊，他比谁都希望咱们别挂科，甚至每次出题前，咱们导员都得找各科的老师，劝他们把题出的简单一点。” “退一步讲，就算导员不说，咱们老师也不想咱们挂科，你要是挂科了，他还要出补考的试卷，还要和教务处约时间定教室，最后还得抽时间给你监考给你阅卷，你觉得他很闲吗，他也是要写论文评职称的。” 当陈锦年将这一套逻辑讲完后，李昊宸明显愣住了。 是啊，老师又和学生没仇，只要考试能过，老师没理由找茬啊。 “那关小彤为什么……” “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换新校长或者新书记了吧，反正不会是老师的问题，毕竟只有二级院长这一级别的领导，才有权利给学生下达延毕的通知，再或者就是她接戏太多了，导致错过期末考试，嗯，有没有可能你收到的是假消息。” 陈锦年对于李昊宸的小道消息，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时间太早了，要是明年这时候传出来，时间上倒是能对起来。 “你认识关小彤吧。” “你想干啥呢，让我问问她，开玩笑，我和她还没熟到能问这种问题的地步。”陈锦年甩了甩胳膊，挣脱李昊宸的手，然后往办公室指了指。 “你还需要我帮忙问问吗，要是不需要，我就先回去写本子了，我还要准备表演考试呢。” 此时，一直没出声的周游急忙开口。 “不用了，别原本没有事，再问出事情来。” 李昊宸也醒悟过来，是啊，陈锦年都不担心，他俩担心什么。 于是李昊宸同样说道：“对，别问了，咱们还是回去准备考试吧，你说你要写本子，你和一笛要准备哪一段，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吗。” “当然不是了，你不知道最近下的规定，不能展示未成年人谈恋爱。” “朱丽叶未成年？” “朱丽叶只有十四岁。” 李昊宸闻言瞬间呆立原地，微微张大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陈锦年疑惑的扭过头去，“走啊。” 李昊宸蠕动了两下嘴唇，悲愤是说道：“畜生啊，罗密欧真该死。” 第839章 听兄弟一句话，咱们转行吧 一行人来到图书馆，找到提前占好位置的王一笛。 “怎么样，你的考试时间协调好了吗？” “嗯，咱导员说他早就知道我要找他，已经提前协调好了，只要按时参加考试就行。” 从陈锦年口中得知问题顺利解决后，王一笛也放松下来，将视线放在跟随陈锦年一起前来的两人。 李昊宸和周游在剧组待的时间不算短，几乎是从剧组刚开机一直忙到杀青，所以王一笛对两人也很熟悉，抬手打了声招呼。 “嗨，你们也来准备考试啊。” 周游腼腆的笑了笑，回应的王一笛的招呼。 而李昊宸却像是没看到王一笛一样，自顾自的拉开座位，坐下，低头趴在桌子上思考人生。 “他这是怎么了，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王一笛指着坐在对面的李昊宸问道，这和印象中的李昊宸完全对不起来啊。 “你还是问问周游吧。” 陈锦年耸耸肩，然后将电脑从背包里拿出来放到桌面上，准备编写剧本。 王一笛瞬间将疑惑的目光移走，投向周游。 “我也不太好形容。”周游站在李昊宸身边，苦恼的挠了挠头，“他现在可能正在经历三观崩溃后的重塑吧，暂时需要一些时间来重启。” “什么？” 长长的睫毛在空中颤了颤，就像是王一笛的思维一样，因为过度错愕而陷入停滞。 迟钝了几秒后，王一笛咬了下嘴唇，转头看向陈锦年的侧脸。 “什么意思啊，你们是和我在打哑谜吗。” 陈锦年将手从键盘上移开，无奈的解释道。 “我给他科普了一些名着的基本信息，比如早期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中，朱丽叶是十三岁的少女，而罗密欧是位二十来岁的青年，在比如《小红帽》的早期版本，小红帽不仅和大灰狼上了床，还被大灰狼给吃了。” “嗯，还有《红楼梦》，林黛玉入贾府是是六岁，贾宝玉是七岁，所谓的木石前盟，不过是两个十岁的小孩在谈恋爱，等到最后林黛玉去世的时候，可能还不到十六岁，放在现在，也就是个初三或者高一的学生。” 等陈锦年解释完，李昊宸立刻挺直腰，对着王一笛问道。 “十岁出头的小孩也下手，你说男主角是不是畜生，还是作者，我的天，我一直以为他们写的是什么东西，原来全是这玩意的，他们是心理变态吗。” 名着这种东西，最有名的就是作品名和角色名，至于内容，反而看的人不多，李昊宸正是其中之一，他一直想当然的以为名着就是艺术瑰宝。 结果等陈锦年解释完。 就这？！ “……” 王一笛听完也沉默了。 她下意识的认为李昊宸的理解有问题，但稍微想一想，好像李昊宸的角度也没有问题。 在绞尽脑汁的思索后，王一笛总结了一番解释。 “当时的社会环境就这样，女主角的年纪小一些也很正常，比如《红楼梦》，作者的本意不是描绘未成年的少男少女谈恋爱，而是借此来描述社会的变迁，展现了中国封建社会走向衰败的一个缩影，不然主席不可能给红楼梦很高的评价。” “不，我还是接受不了，我现在无法直视着这些东西。” 李昊宸再次将头低下，不停的用头磕桌面，逗得陈锦年掩嘴忍笑。 “你还有心思幸灾乐祸啊。” 王一笛气愤的拍了下陈锦年的手臂，压着声音说道：“你把他带沟里去出不来了，你还不抓紧时间想办法。” “关我什么事啊，名着又不是人民币，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很正常啊，你不能强迫所有人都喜欢名着吧，作为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昊宸有权利喜欢一个东西或不喜欢一个东西。” 陈锦年当然知道名着之所以存在的意义。 但同时不可否认，任何名着都是有历史局限性的，名着能在当代获得生命力，并不是所有的内容都是好的，只是书中的某些内容或思想契合当今的时代，从而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李昊宸没看到其中的意义部分，而是先和其中的某些落后的部分起了冲突，这又不是李昊宸的错误。 所以陈锦年继续说道。 “我不觉的昊宸的观点有错，因为名着本来就存在问题的，不然大家在影视化的时候，为什么要进行修改，你试想一下，如果87版红楼和82版西游完全忠于原着，一个放一堆小孩谈情说爱，一个安排一位怂包唐僧，你猜大家会不会把央视总部扬了。” “我……” 王一笛陷入沉思。 按照当时的社会环境，名着如果真照着原着拍，总部扬不扬的不一定，但相关的负责人绝对一个跑不了，都要扔局子里蹲着。 眼见王一笛沉默，陈锦年继续表达自己的观点。 “干咱们这行的，完全忠于原着就是伪命题，肯定要根据时代不停的调整，不断赋予新的价值观，你就像我正在写的白蛇的本子，我都不用去找原版的故事是什么，它百分之百的和现版的不一样。”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我是对的喽。” 正在以头抢桌的李昊宸，立马兴奋的抬起头。 “你对个头啊，我只是说你没错，什么时候说你对了，你一个学表演的，勉强算是文艺工作者，在大学里学两三年了，连基本的文学常识都没有，你还有理了。” 陈锦年恶狠狠的瞪了李昊宸一眼，让李昊宸又羞愧的低下了头。 “就算你不看也不要紧，具体的内容、背景和角色，你总要了解一下吧，万一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下午去面试薛蟠，你小子还不知道薛蟠是谁呢。” 薛蟠？ 陈锦年的话再次触及到了李昊宸的知识盲区。 犹豫了一会，李昊宸茫然的歪了歪头，伸手碰了下旁边的周游。 “哎，薛蟠是谁啊？” 周游闻言，瞬间两眼一黑。 深深叹了口气后，周游一脸真诚的说出了心里话。 “昊宸，要不你和我一样，趁早规划转行的事，别再奔着表演方向努力了，咱们别干出名以后再丢人现眼的事了，你不要面子，我和锦年还要面子呢。” 第840章 就选你改编了——白蛇传 陈锦年抬起头。 他没想到周游平时不声不响的，但下起刀子来比谁都狠，字字如玑，直愣愣的往李昊宸的心窝上捅。 “嘿，你还是我兄弟吗，张口就损我。” 破防的李昊宸一把勾住周游的脖子，要让对方知道知道什么叫父爱的铁拳。 而周游同样没有坐以待毙，伸手猛捶李昊宸的软肋，试图挽回来自身高体重的劣势。 两人虽然默契的没有发出声音，但激烈的搏斗动着座椅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了尖锐的噪音，瞬间引发了其他人的注意。 一位正在埋头学习的短发女生摘掉耳机，愠怒的转过身对着两人说道：“这里是图书馆，是看书学习的地方，不是操场，你俩要闹出去闹，不要留在这里影响大家学习。” 自知引起众怒的周游和李昊宸光速停手，对着大家连连道歉。 “抱歉抱歉，打扰大家学习了。” “不好意思哈，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我们一定注意，一定保证安静。” 看到两人到态度还算诚恳，短发女生没有多说，转身带上耳机继续听课，其他人见没在继续作妖，也都收回目光，继续各自的学习。 阅览区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陈锦年对此也是颇为无奈，只能微微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继续过电脑里的戏本。 从高旭那里知道表演选段不做要求后，他便想到了自己曾经帮忙拍过的《白蛇传情》，作为粤剧社经过反复打磨形成的戏剧，内容处理的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不论是法海、许仙还是白素贞，都重新给予了新的人物性格，并不是简单的正反对立。 陈锦年很习惯角色的设定，只是他的表演能力有问题，唱不来其中的戏词，所以需要在找的潘月明要一下央视版的剧本，结合两版的内容，将人物的戏词修改成台词。 好在只是表演选段，工作量并不大，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便修改完成了。 王一笛将明天的考点背完后，便歪头窥看陈锦年的屏幕，稍微看了一会，她发出一声惊疑。 “咦，你选择的不是第一场戏啊。” “对，我选择的是尾篇，断桥相会的戏份，白蛇传是本来是一段未能圆满的爱情故事，但断桥相会的为这段悲剧加上了一层浪漫色彩，使得白蛇传的故事，成为四大传说故事中最具影响力的一个。”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段故事，你没想过为它开发一个电影版吗。” 王一笛倚在陈锦年的肩膀上问道。 “难度太大了，很难盈利。”陈锦年叹息一声，他在帮粤剧院拍电影的时候，就发现白蛇传存在先天缺陷，使得影版白蛇传的票房都不好。 “不会吧，我记得的程晓东有一版白蛇传，票房成绩很好啊。” “别提了，那部电影血赔，成本两个多亿，全球票房两个多亿，简直赔到姥姥家了。” 陈锦年都懒得吐槽了，如果没有巨人集团在后面输血，项目压根就不可能立项，因为从任何角度看，都不存在回本的可能性。 “等你送审电影的时候，你就知道咱们的电影审批有个潜规则，就是不允许留开放性的结尾，必须要有头有尾才算是电影，可白蛇传先天就存在没有明确结尾的问题。” “另外，还有叙事节奏的问题，白蛇传的大纲很完整，作为戏剧，它有合理的起承转合，但是作为电影，它的时长是个大问题，浓缩为一部，会删减太多的故事，分成上下两部，又会破坏原本的故事节奏。” “你就不能拍成一部大长篇吗？”王一笛提议道。 “不行，这是神话题材，弄成大长篇成本压不住，而且电影院也不喜欢大长篇，他们如果减少排片，电影票房就更难以保证； 。” “提升门票价格呢。” “更不行，票价虽说是发行方定的，但就以目前的环境来看，票价到底订多少，发行方真决定不了，票价过低，会引起院线的强烈不满，票价过高，又会引发观众的抵制。” 陈锦年将客观问题解释清楚后，王一笛也就熄了影视化白蛇传的心思。 毕竟她也不想看到陈锦年往里赔钱。 “太可惜了，属于咱们的故事还没法拍。” “没事，咱们拍不了有人拍，光线正在制作改编自白蛇的动画电影，他们应该能找到新的出路，至于我们，虽然没法影视化，但是说不动可以游戏化，总能找到新的出路。” 陈锦年还是保持乐观的。 技术是在不断发展的，说不能等未来电影这种故事载体淘汰了，就能找到一个更新的、更合适的故事载体。 “对了，你的游戏，你不是要给游戏拍宣传片吗，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去。”陈锦年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我找娜扎要了好几次尺码她都没给我，她家是在朝阳区吧，不行咱上门找她。” “你确定？她会不会飞回新疆了。” “不可能。”陈锦年极其笃定的回答，“周五是微博之夜，连郭忛这种半透明的都收到邀请了，娜扎绝对也收到邀请了，她一定会出席。” 娜扎的人气虽然一直挺迷的，但在这两年还是没问题的，起码能混到一线的小花的队伍中。 “那咱们现在走吗。” “现在，嗯，等等吧，我现在还是赶紧把考试的问题先解决吧，咱俩有些考试已经延了，在延期下去，学校都要关门了。” 陈锦年揉了揉下巴，他在外面浪了一个学期了，剩下的考试周，他不太想在弄出动静来，最好是安安稳稳的等所有考试结束。 “听你的。” 王一笛不以为意，从陈锦年的肩膀上离开，继续看考试重点。 但仅仅过了一会，王一笛就反应过来，用满是狐疑的眼睛歪头打量。 “你找娜扎姐要的是什么尺码啊，她一直藏着不告诉你。” “那个……，那个……，没什么。”陈锦年顿时紧张起来，“你要喝咖啡吗，我帮你点一杯，正好我有些口干了。” 第841章 商量点事，我车牌不够用 王一笛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冷笑，静静的等着陈锦年拿起手机点外卖时，瞬间伸出邪恶的小手，在陈锦年的腰上捏起一块软肉，狠狠的拧了九十度。 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陈锦年消失在桌面上，像是一只进了热水的大虾，蜷缩在座位上直不起腰来。 “哎哎哎。” 李昊宸假模假样的敲了敲桌子，“注意影响，别制造噪音耽误大家学习。” “嘶~，你大爷的，我什么时候制造噪音了。” 陈锦年双目圆睁的抬起头，盯着李昊宸咬牙切齿的说道。 同时，他左手紧紧攥着罪魁祸首——王一笛那两根纤细的手指，生怕冷不防在给他来一下。 明明平时拧个瓶盖都费劲，但拧他却跟玩一样简单。 “嘿嘿，我只是提醒你。” 李昊宸挑着眉毛，露出一副瞧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谁让陈锦年给他胡乱科普来着，现在看到陈锦年吃瘪，当然要抓紧时间落井下石。 陈锦年愤愤的扔给对方一个“你等着”的眼神，然后扭头看向王一笛，想要解释尺码的问题。 结果王一笛却像无事发生一样，一脸无辜的说道：“你把我手松开呀，咱们今天要好好复习，准备明天的考试，可不能浪费时间。” “你——你——” 陈锦年顿时语塞，面对心眼越来越多的王一笛，他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只能将王一笛的手松开。 王一笛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她知道陈锦年不会背着她和外面的女生勾勾搭搭的，但是该提醒的时候，她也强调一下自己的地位。 …… 大学的期间的备考和考试是最无聊的，也是最浪费心力的。 对某种专业来说，用度日如年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好在时间总会一点一滴的流逝掉，两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终于迎来的期待已久的放假时间。 这一天，知道学校放假的乔卫东，早早的起床把狗溜了一遍，然后开着新车去接宝贝闺女回家。 平时乔英子不是住学校就是住新公寓，连家都不回，现在有时间了，乔卫东感觉他必须把乔英子接回来，尽尽当爸爸的职责。 两三个小时后。 满载而归的乔卫东一路将车直接到楼下，熄火，下车，打开后备箱往外搬行李箱。 “嘿——啊，嘿——啊，呼，呼。” 乔卫东将两个重重的箱子放在地上，然后用手扶着老腰问道。 “英子，你里面到底装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重啊，用不着的东西放宿舍不就行了。” 此时乔英子也从车上下来。 “我这里面放的全是书，有些还是我特意闭馆前从图书馆借出来，怎么能放在宿舍呢。” “这里面都是都是书？怪不得这么沉啊。”乔卫东笑了笑，但紧接着，他立马意识到问题所在，“你不是就放一个多月的假吗。” “你不懂，大家都在趁寒假学习提升，我要是不学，等开学就要被同学们拉下了。” 乔英子说着，便将行李箱的拉杆抽出来。 “爸，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赶紧去停车吧，别在这里堵着了。” “不是，咱学习归学习，可你也不能一直学习啊，爸还想带你出国玩玩呢。” 乔卫东心疼的说道，高中的时候，宋倩天天逼着女儿学习，现在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宋倩不管了，女儿又自己逼自己学习，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在国内玩玩就得了，我可不想出去玩。” 父女两人正聊着，方圆领着朵朵出来散步，正巧撞上。 “哟，英子这是放假了啊，挺好，你们放假方便的，开着车就接回来了，来，朵朵，赶紧喊姐姐的，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你姐姐了。” 方朵朵的性格和方一凡截然相反，害羞腼腆，哪怕对乔英子，也是一副糯叽叽的表情，弱弱的喊了一声姐姐，就藏在方圆身后，不敢出来。 “你往哪藏呢。”乔英子跑过去，蹲下身子，帮方朵朵整理戴歪了的毛绒兔儿帽，“你真以为藏在你爸爸身后我就找不到你啊，哼，亏我对你那么好，还记得给你买礼物。” 乔英子说着，将背上身后的双肩包放在地上，打开抖了抖，发出哗哗哗作响的声音。 方朵朵松开抓住衣服的小手，好奇的凑过去，探着脑袋往里看。 乔英子趁机一把将方朵朵揽在怀里，抱了起来，并兴奋的对方圆说道：“方叔叔，我和朵朵先上去玩会，你不用担心，等她玩够了我就送她回去。” “英子，你慢点，别吓到朵朵。”乔卫东连声提醒。 “没事，朵朵只是怕生，不怕熟人的。” 方圆倒是没太在意，有人愿意帮他看孩子，他还求之不得。 “爸，我先上去了，行李箱放在这就行，等会我下来取。” “箱子你不用管了，爸帮你搞定。” 乔卫东连连摆手，催促女儿赶紧上楼，别站在外面吹冷风了。 等乔英子和方朵朵进单元楼道后，乔卫东伸手碰了碰方圆的胳膊。 “我记得你家里一直有两个车牌吧，童文洁一个，你一个，现在你的车也不开了，闲着也是闲着，能不能把车牌给我，你放心，我只是租用，每年按行情价给钱，另外你卖车产生的亏损，我也补给你。” 方圆闻言一愣，“你当老板的，还能缺车牌用啊。” “以前不缺，但是现在真缺，我想给宋倩买辆车，但是车牌不够，我手里一共就三个，我自己用一个，给英子一个，还有一个……” “剩下那个呢，你给谁了。”方圆追问道。 “剩下那个——”乔卫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剩下那个我不是给小梦了吗，当时分手的时候，我把车和车牌都给她了。” “啊，你给小梦了！” “你小点声，别让其他人听见。” 乔卫东伸手捂住方圆的嘴，然后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路人注意到。 方圆一把推开乔卫东。 “你洗手吗，就往我脸上捂，呸，呸，呸。” “行了行了，我手不脏，你小点声。”乔卫东警惕的四处打量，特别是楼上的阳台，生怕被宋倩看到。 方圆从口袋拿出一张给方朵朵准备的湿巾，擦了擦嘴，然后问道。 “宋老师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当然不知道了，也不能让她知道啊，她现在情绪起起落落的，不知道哪句话就能刺激到她，所以你可千万不能给我捅出去。” “放心，我有数。”方圆打了个oK的手势。 乔卫东见周围没有人，才收回警戒的目光，继续谈正事的事。 “车牌的问题你能不能给我个答复，我这也是为了你考虑，朵朵年纪小，正需要用钱的时候，你把车牌给我，给我每年给你四万块钱，咱们双赢啊。” 不考虑特殊号码和稀缺的京A牌照，能在市区跑的普通燃油车牌，每年的租赁费就是三到四万，所以乔卫东的出价算是相当公道了。 并且车牌租赁是灰色生意，不受法律保护，方圆把车牌给乔卫东，各种产生违规扣分乔卫东也会去清，不用担风险。 乔卫东的以为方圆会同意，结果方圆却回了一句。 “你让我想想。” 第842章 方圆练小号，卡在第一步 “你在考虑什么啊，你可别忘了，咱们已经发了一年的绿牌，以后只会越发越多，车牌越来越不值钱，你不趁这现在行情价好，把车牌租给我挣钱，将来……，嗯。” 乔卫东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露出诧异的神情。 “你该不会还要继续开网约车吧。” “差不多吧。”方圆点了点头，“朵朵下半年就到了入学的年龄了，所以前几天我把附近的几所幼儿园全打听了一遍，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私立幼儿园和国际幼儿园的学费，一个比一个贵，最便宜的每个月也要三四千，贵的就更离谱了，一年二十万。” “你说的是幼儿园吗？” 乔卫东显然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他隐约记得，当时乔英子上幼儿园的时候，他找的双语幼儿园，也不过是每个月几百块钱而已。 “当然是幼儿园了，难不成还是疗养院。” “不，我的意思是，就没有正常一点的吗，我记得咱们街道好像有公立幼儿园啊。” “一年只招一次，一次只招八十个，你觉得我能排的上号吗，而且咱们街道的一二级园和普惠园都是不教学的，我不太想把朵朵送进这种学校。” 大号已经练废了，方圆不想让小号也步大号的后尘。 当然，方圆也不求方朵朵学习有多好，只求别再和方一凡一样，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就行了。 对于方圆的顾虑，乔卫东多少是了解一些。 他伸手拍了下方圆的肩膀。 “行吧，学校的事，我确实不认识什么人，帮不上忙，不过等以后上学了，帮忙接送下朵朵，我还是能办到的，只要给我发个消息，我保证帮你把安全朵朵接回来。” “知道你退休了，现在有的是时间。”方圆乐呵呵的说道。 “谁退休了，我只是暂时不工作。” 乔卫东的话音刚落，从两人的后方又开过来一辆白色的GL8，停在两人的身后。 乔卫东还以为是自己的车堵路了，赶紧将乔英子的行李箱推开到路边，并冲着驾驶位喊道。 “师傅，不好意思哈，我只是停一下，马上就走了。” 主驾驶上毫无动静，但副驾驶的车窗却降了下来，带着眼镜的陈锦年将手臂搭在车框上，歪了歪身子，探出半张笑脸喊道。 “乔叔，方叔，我一老远的看着就像是你们，凑近一瞧，果然没看错，您二位在这大冬天的不上楼，站在楼下聊什么呢。” 方圆看到是陈锦年，显得有些惊讶。 而乔卫东倒是毫不意外，因为他早就从女儿嘴里知道，陈锦年已经回来的消息，甚至前几天还在小区内碰见过一次。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催我走人的，原来你啊。”乔卫东乐呵呵走过来，“你们学校也放假了。” “我们专业考完试就算放假了，都放了好几天了。”陈锦年说着，往路边的行李箱望了一眼，“英子回来了？” “刚上楼，你方叔的女儿也在楼上，要不你去我家坐坐，我给泡壶茶，咱们好好聊聊。” “等晚上吧，我时间比较紧张，回来待一会就走。” 陈锦年无奈的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一早就跟着郭忛去做宣传了，接受的好几家媒体的采访，所有的都很顺利，唯独到了六公主这里，非要让他穿正装。 陈锦年实在是懒得麻烦人去借了，就坐车回家换套衣服，正好借这个机会出来透口气。 乔卫东也明白现在的陈锦年和以前的陈锦年不一样了，业务繁忙，要处理的事情也比较多，所以没有过多的闲聊。 “你赶紧上去吧，别耽误了你的正事。” “行，咱们回头聊，我先走了。” 陈锦年给乔卫东和方圆打了声招呼，就要上楼去换衣服。 但方圆看到陈锦年要走，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 “诶，锦年，那个，我耽误你一点时间，我想问问，你妹妹现在应该上幼儿园了吧，她现在是上的国际班还是示范园啊。” 陈锦年回过身来，迷茫的看向方圆。 他没听懂方圆说的是什么东西，幼儿园他能理解，但国际班和示范园，他实在是不能理解，在陈锦年的认识中，幼儿园就是帮双职工家庭看孩子的地方，至于罗列一大堆名头吗。 乔卫东的心思更加圆滑。 打眼一看就知道陈锦年和方圆思考的不一样。 便走上来打了圆场，帮方圆解释道：“你方叔的意思是想问问，小月现在在哪里上学，她家朵朵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可是幼儿园实在是太多了，他挑来挑去也不知道该选哪个。” “哦，你问这个啊，简单，选最近的就行，小月就是在我们小区内的幼儿园上学。” “资质呢？”方圆急忙问道。 陈锦年再次懵了，幼儿园要什么资质，只要能保证饮食安全不就行了，反正只是玩的地方，去哪玩不是玩啊。 “没事没事。”乔卫东赶紧推了推陈锦年，“你先上去吧，别耽误你的正事。” “哦。” 陈锦年思索着往前慢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方圆没有继续喊他后，才刷脸走进楼道里。 “你打断我干嘛。” 等陈锦年走后，方圆不满的问向乔卫东 “我们社区自办的幼儿园，你还想要什么资质啊，肯定不是你能看得上的学校。” “不可能吧，陈铭夫妻俩又不缺钱，不可能教育上省钱啊。” “省钱肯定是不会省钱的，不过现在有眼界的人重视的是家庭教育，单纯的指望花大价钱让外面的老师把自己孩子教好，想的太简单了，而且你以为有钱人把孩子送进国际学校，是真的感觉国际学校的教育资源好吗，扯，还不是因为圈子好。” 乔卫东还没说完，方圆便将视线放在了乔卫东的脸上。 “你怎么知道？” “那个，我去停车，你帮我看着行李箱。” 匆忙扔下这句话，乔卫东就窜进车里，开着车往前走，去书香雅苑的地下车库。 堵在后面的王一鸣，见状也是便轻踩了下油门，跟着乔卫东的车一起下去。 第843章 别骂了别骂了 陈锦年回到家里，换上一套苏莹帮他订做好的西服，然后站在穿衣镜前审视。 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 看着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己，陈锦年满意的点点头。 “正装确实是帅，可惜，就是太薄了，出门非得冻死不可，不行，我的得再找件外套。”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情，陈锦年不会干，所以厚厚的防寒服必须得安排上。 于是他再次打开衣柜，从王一笛成山的衣服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外套。 “真邪门，最近半年也没回来住啊，可她的衣服怎么依旧是越来越多啊，难不成衣服还会自我繁殖吗。” 就在陈锦年因为王一笛买的衣服过多，而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时，从外面全传来的门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叮——叮——叮。” “听见了，听见了，别按了。” 陈锦年冲着客厅的方向大声喊道，然后用力一拽，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从衣柜的最底层拽出来，抱着衣服去开门。 走到玄关处，一推开门，陈锦年便看到乔英子的脸出现在门口。 “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没人按起来没完没了的。” “你小点声。”乔英子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安慰着受惊吓的方朵朵，“别害怕，哥哥不是坏人。” 此时，陈锦年才注意到乔英子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家伙，正张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昂头看着他。 陈锦年赶紧蹲下，伸手想要摸摸方朵朵奶呼呼的小脸颊，但方朵朵不让碰，一直倒退着往后挪动，想要拽着乔英子一起走。 陈锦年笑了笑，抬头问道：“哪来的小孩啊？” “她是方一凡的妹妹，你忘了，比你妹妹小半岁。” “哦，原来是朵朵啊。”陈锦年恍然大悟，“一年没见，我都认不出来的，不过该说不说的，朵朵长得确实和方一凡不太像。” “废话，他要是和方猴儿长得像一模一样，那就成小猴子了，现在这样刚刚好，既可爱又安静，将来肯定比她哥哥强。” 乔英子简直是要羡慕死方一凡。 弟弟妹妹省心的不多，但偏偏方朵朵就是最省心的类型的，方一凡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才能碰上这样的妹妹。 陈锦年笑了笑，“方一凡要是知道你在背后说他坏话，肯定和你没完。” “呵，我当着他的面也照说不误，他放假比我们早，结果到现在还没回来，还有林磊儿，好像也申请留校了，要过年才回来，两个当哥哥的没一个靠谱。” 乔英子想想就来气。 “当时童阿姨怀孕的时候，最激动的就是方一凡，天天上蹿下跳的，逢人就说自己要当哥哥了，可等到朵朵出生了，新鲜感一过，方一凡又变回原来的方一凡了。” “行了行了，你别骂了。” 陈锦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别说是方一凡和方朵朵了，就是他和璇月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特别是出去拍戏的时候，经常几个月不回家。 期间他主动找妹妹通视频的次数屈指可数，经常是妹妹想他了，主动让找老妈给他打电话，为此，他没少被苏莹埋怨。 “你还好吧，毕竟你是真有事要忙，不像方一凡，我都不清楚他在忙什么。”乔英子挥了挥手，“算了，不提他了，你这是要参加什么活动，需要你穿的如此正式。” “当然是官方活动了。”陈锦年站起身，转身从鞋柜里拿出两双皮鞋，“我要去中影参加六公主的访谈，特别要求我着正装，也不知道是谁下的通知。” “啊？央视的访谈为什么要去中影录，不应该去大裤衩吗。” “因为六套和其他频道不一样，他们连节目的演播室都不在大裤衩，怎么可能去大裤衩录制，算了，一两句解释不清楚，等有空再说。” 陈锦年迅速换好鞋，拿起手机就准备出门。 乔英子赶紧扶着方朵朵后退几步，给陈锦年让路，同时开口问道。 “你录制的地方我们能去吗，我还没去过中影呢。” “你……们。”陈锦年停下手里的动作，上下打量，看了眼乔英子，又看了眼不明所以的方朵朵，“她也要去吗？” “一起呗，朵朵可乖了，不会捣乱的。”乔英子保证道。 陈锦年面露迟疑的低头看向方朵朵。 正常来讲是没有问题的，录制现场热闹的很，并不是只有镜头是只有四五个人，算上节目团队和艺人团队，杂七杂八的都算上，大几十号人很正常。 带几个人进去，对陈锦年来说根本不叫事，但唯独带小孩进去，他稍微有些担心。 “现在流感很严重了，我怕对朵朵不好，这样吧，你问问方叔，他要是愿意，咱就给朵朵戴上口罩带过去，他要是不愿意，那就下次吧。” “行。” 乔英子一口答应下来，并且生怕他反悔一样，抱起方朵朵就往外跑。 方圆是喜欢热闹的性格，所以在得知消息后，想都没想就直接同意了，甚至主动提出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陈锦年倒是无所谓，反正商务车的座位足够多，带两个和带三个没区别。 一行人来中影的总部大楼，跟着工作人员，一路来到要录制访谈的实景棚。 陈锦年进去扫视一圈棚内的陈设，满意的点了点头，“挺不错的，这些道具一布置，挺像实在拍摄现场的。” 说罢，陈锦年踢了下摆在一旁的道具。 “哎，你别乱碰，这些都是我从让人从仓库里拉来的，你碰坏了没地修。”郭忛心疼的说道。 “我没用劲，瞧你小气的。”陈锦年哭笑不得，他没想到棚内的东西，还真是前年拍摄时的那些道具。 站在旁边阅稿的钱佳宁同样掩嘴一笑。 刚刚郭忛还在和她谈创作理念，讲全人类的未来，讲家国情怀，结果下一秒就跑过去检查道具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努力将笑意收起来，钱佳宁走到陈锦年身边，“诺，这些是我等会要提问的问题，每一个问题后面都附有答案，你要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就照着我们给的提示说。” “这么多。” 陈锦年翻着厚厚的一沓文稿，惊讶的说道。 “不算多，这期特别节目的时间要控制在五十分钟到一个小时，问题如果少了，不够后期剪的。” “什么？电影才两个多小时，咱访谈就做一个小时，是不是太夸张了吧。” “一看你在学校里就没有好好学，正常一部电影，聊四五个小时的幕后故事都是很正常，而且既然是宣传，当然是时长越多越好了。” 钱佳宁抬起手敲了下陈锦年的头。 要不是陈锦年是本校的学弟，她才不会安排的如此详细文稿。 陈锦年笑了笑，他明白学姐的好意，不过要回答的问题还是太多了。 于是陈锦年小声的提醒，“学姐，这部电影的导演不是我，咱们不能干喧宾夺主的事。” 钱佳宁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惊讶的问道。 “难道你们到现在，还没有确定宣发的重心？” 第844章 原来天才的门槛如此之高 电影在宣发时，并不是雨露均沾的，而是围绕着某一个人开展工作。 这个人，可以是导演，可以是主演，甚至可以是客串嘉宾。 但不论作何选择，其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观众吸引进电影院，尽可能多的卖票。 钱佳宁原本以为，电影的宣发重心是陈锦年，所以她在听到陈锦年的话后，才会如此惊讶。 “确定是确定了，只不过这部戏筹备和制作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导致宣发重心一直换来换去的，立项的时候是光洁哥，拍摄的时候是我，制作的时候是吴景，定档前又换成了达叔。” 陈锦年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把项目的经过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那现在？” 钱佳宁江视线转移到正在棚内检查道具的郭忛身上，其含义不言而喻。 “对，你想的没错，科幻题材的电影，还是应该将宣发重点放到制作组和导演身上，演员在这种项目中起到的作用，真的非常有限，不适合作为营销点。何况，我还有一些私心，我不想和角色绑定的太深。” 影视角色对演员来讲，是一把不可控的双刃剑。 经常在捧红演员的同时，也会给演员套上一层无形的枷锁。 特别是陈锦年对刘启的角色形象，一直就不是很满意的情况下，他就更不想将自己和电影中的刘启捆绑起来。 听完解释，钱佳宁微微低头，暗自思忖一番后，感觉这些话也不无道理，于是她同意的陈锦年的提议。 “以你现在的年纪，确实不应该和某个影视形象绑定的太深，行，我知道了，等会儿咱们做访谈的时候，你让郭忛做主位。” 陈锦年当即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跟着工作人员，去后台补妆。 中影的化妆间，和一般的晚会或者综艺剧组的化妆间不同，就是一间装修很简单的休息室，从座椅到沙发，触手所及的任何东西都是硬的。 包括化妆老师的技术，同样很硬。 只画最自然的淡妆，多余的是一笔都不给添。 所以陈锦年进去的时候，赵今麦已经化完妆了，正抱着一本厚厚的《五三》教辅书在看。 “哥。”看到他回来，赵今麦将手里的书扔到一边，兴奋凑上来端详，“可以啊，自从上回参加电影节后，我还是头一次见你穿正装，真有型。” “有型是吧，你穿着这身衣服出门走一趟，保准比我有型，而且不仅有型，还能定型，冻的可结实了。” 陈锦年将西装的外套脱下来放到赵今麦手里，然后坐在化妆镜前的座椅上，让化妆老师补妆。 赵今麦嘿嘿一笑，伸手在陈锦年的手臂上捏了捏。 “会让你穿这么薄的白衬衣了，你不会穿件加绒的吗，我爸爸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就穿加绒的衬衣，在教室里一点都不冷。” 陈锦年扭头横了赵今麦一眼。 “你什么时候见我穿过衬衣，我能找到合适的就不错了。”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赵今麦抬起手将他头推了回去。 “你别看我啊，看化妆老师，咱们等会就要录制了，你还是让化妆老师给你画的好看一点吧。” “你等着，等我化完妆在收拾你。” 被小丫头摆弄的陈锦年，也无计可施，只能郁闷的扔下一句狠话。 赵今麦丝毫不惧，认识三四年了，她早就把陈锦年的脾气摸透了，知道对方不会拿她怎么样。 在等待陈锦年化妆的时间，赵今麦搬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哥，我想问问你，高考的时候，是选文科容易得分，还是选理科容易得分。” “为什么要打听这些。” “我下学期就要分科了，可是我还没有考虑清楚，是应该学文还是学理。” “简单啊，看天赋。” 陈锦年淡淡的说道：“理科两极分化，高分比文科多，低分也比文科多，你要是在物理上没天赋，那就果断放弃，选择文科，文科考高分确实比理科更难，但只要学，就不可能出现只考两三百分的情况，进表演系还是没问题的。” 赵今麦点点头。 单纯的看分数下限，文科艺术生确实比理科艺术生更有保证。 只不过文科要背的东西太多了，并且考试的时候，还要研究每一个问题背后究竟想问的是什么问题，要是心眼不多，斗不过出题人，学的在认真也是徒劳无功。 想到这，赵今麦又问了一句，“我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物理上的天赋。” “这个嘛，对了，外面有一个我的同学，你原来见过，北航的，她的专业是重物理和数学的，你去找她给你讲两个简单的题，讲完以后，她要是觉得你有天赋，你就有天赋。” “她要是感觉错了呢？” “不可能。” 陈锦年摆了摆手，否定了赵今麦的顾虑。 物理是纯拼天赋的学科，高中阶段知识有限，还不算特别明显，但从大学开始，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都大，有没有天赋，是一望可知的事情。 乔英子刚上大学的时候，也经历了重新认清自己天赋的阶段，所以她来评价其他人，大概率是不会走眼的。 赵今麦按照陈锦年提示，出去找乔英子聊聊。 结果陈锦年的妆还没有画完，赵今麦就灰溜溜的回来了，重新找了位置坐下。 陈锦年用余光瞥了一眼，然后疑惑的询问道：“你不是刚出去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你没找到她。” 他是有些奇怪的，乔英子虽然不显眼，但是方朵朵显眼啊，整个中影，可能就只有这一个三岁的小孩了，只要看到方朵朵，就能找到乔英子。 “找到了。” 赵今麦闷闷不乐的叹了口气，“但姐姐告诉我，初中和高一的物理非常简单，如果在这种情况还不能次次考满分，那肯定是没天赋。” “噗——” 陈锦年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英子真是这么多说的。” “嗯。” 赵今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她一直觉得自己在学习上还是很有天赋的，可今天才知道，原来天赋是这么衡量的。 第845章 票房号召力，只是一个伪命题 等棚内的机位布置完成，场务将无关人员清出房间后，本期的访谈便进入到录制环节。 陈锦年从化妆间走过来，微微俯下身子，对着已经落座的郭忛说道。 “忛哥，你坐错了位置了，你应该坐旁边的那一把。” 他们今天是四个人，所以没有采用平时做访谈时常用的左右分侧落座，而是在实景棚内安排了一张大圆桌，在四个方向上分别设了一把座椅。 由于没有特定的方向，郭忛以为自己真的坐错了，于是赶紧起身换了方向，将原本的座位让给了陈锦年。 可等到钱佳宁检查完妆发，正式入座后，郭忛突然发现，他竟然坐在的钱佳宁的对面。 “咱们是不是坐错了。”郭忛略显迟疑左右打量，“我怎么感觉咱们位置有问题啊。” 和节目组沟通的时候，没人通知到他要坐在主持人对面。 “没错啊，咱们今天要聊的是拍摄时的幕后故事，以及国内电影产业的未来发展方向，你作为《流浪地球》的导演和编剧，你不坐谁坐啊，难不成还让我来啊。” 面对陈锦年突如其来甩锅，郭忛哭笑不得。 “你还是主演和投资人呢。” “哎哎，主投资人是中影，可不是我，等会喇总开完会，还要以投资人和制片人的身份，过来讲几句话呢，你可不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中影在项目上的投入比陈锦年大多了，几个亿的项目投入，放在中影的历史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喇总作为掌门人，自然会过来为电影站台。 不过，这些只能算是表面上的说辞，大家同样作为导演，郭忛很清楚陈锦年的真实用意，无非是想要把幕后团队推出来，对此，郭忛也只能暗道一声谢谢。 “行吧，既然你不太想讲，那就让我来吧。” 郭忛笑了笑，接受了陈锦年的好意。 钱佳宁见状，转身给编导打了手势，然后就正式开始节目的开场词，进行本期访谈的录制。 …… 郭忛是一个相当能聊的导演，哪怕没有钱佳宁的提问，郭忛一直从头开始，将电影的幕后故事讲的绘声绘色。 而有了钱佳宁的辅助，聊起来就更热闹了。 从概念设计，到创作理念，从好莱坞模式，再到产业工业化，涉及到的相关话题几乎遍布影视行业。 除了陈锦年在钱佳宁的提问下，聊了几句外，几乎全是郭忛一个人在聊，把一旁的赵今麦都看傻了。 赵今麦还是第一次知道，导演竟然如此能聊，并且还能聊的如此有深度，在赵今麦心里，一直以为郭忛就是骗人的大叔，连说好了的辅导功课都不会。 不过等聊到商业片时，郭忛的想法和陈锦年出现了异议，导致陈锦年第一次主动加入了聊天。 “不，我现在不认可好莱坞的商业片模式，超级大片并不是当前市场的版本答案，特别是大明星等于大制作思维方式，太粗放了，根本就是在瞎胡闹。” 陈锦年的话，瞬间引起了郭忛和钱佳宁的注意。 “什么意思，能展开聊聊吗？” 钱佳宁灵敏的捕捉到其中的不同寻常，赶紧追问。 陈锦年没做隐藏，直接将内心的想法讲了出来。 “其实电影业的发展，和经济社会的发展规律是一样的，原来追求Gdp是因为太匮乏了，什么都没有，只能野蛮生长，但是等发展到一定阶段的时候，我们在回过头来看，就知道不能继续下去了。” “国内的大片时代，是从《英雄》开始的，大导演、大明星、大制作、大投入、大场面、大阵容、大回报，我们定义了所有的‘大’，但唯独忽略了一点，故事，作为电影存在的基础，我们竟然没有给到足够的重视。” 钱佳宁微微低头，翻了下桌上的问题，发现没有相关的话题后，便选择自由发挥、 “或许是有问题，但大片模式毕竟是得到市场验证的成功路径。” “确实是成功了，但我们要知道为什么成功吧，大片能在国内获得很不错的效果，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当时的人没见过，所以愿意为了新鲜事物去掏钱享受，就像旅游一样，去陌生的地方看没见过的风景。” “可十几年过去，时过境迁了，什么样的大片，国内的观众没见过，人民群众的物质文化需要已经到了很高地步，而影视行业还在抱残守缺，守着十几年前老旧的成功路径，不停的堆明星，不停堆大场面，怎么可能有用，真要是有用就见了鬼了。” 陈锦年的这番话，让郭忛和钱佳宁都沉默了。 钱佳宁是没想到学弟的胆子这么肥，敢直接向整个影视行业开炮。 而郭忛则是感觉陈锦年的观点，只是在逻辑上讲的通，却无法解释目前电影依旧是明星主导的现实。 于是郭忛问道：“商业片确实是要回归到故事上，不过明星作用同样很大，我们需要用明星的票房号召力来兜底，并且很多商业片在拉投资的时候，也非常看中明星，没有明星的加盟，很多项目都拉不到投资。” 陈锦年闻言，频频摇头。 “所以我说影视行业在抱残守缺，都什么年代了，移动互联网时代啊，竟然还认为明星有票房号召力，以前消息闭塞，好片烂片不知道，只能相信明星，但现在电影一上线，立马就知道是好是烂，在这种情况下，你认为有多少路人，会为了看明星，花几十块钱去看一部烂片。” 接着，陈锦年害怕没有说服力，举了一个眼前的例子。 “假如，明星有票房号召力，《战狼2》，就绝对不应该拿下票房的影史第一，因为景哥在拍《战狼2》前，勉强算是三线的电影明星，嗯，可能三线都达不到。” 看到陈锦年认真思索的模样，钱佳宁直接笑出了声。 “抱歉，抱歉。”她镜头连连道歉，“辛苦后期帮忙剪掉，还有刚才陈老师的话，一起剪掉。” “不用剪，我说的是实话。”陈锦年立刻喊道。 这下，郭忛也绷不住了，陈锦年明摆着是欺负吴景腿瘸来不了，只能任由陈锦年编排。 第846章 来时的路，你我不同 “你俩别笑了，严肃点。” 陈锦年无奈的说道，他好不容易的想要认真的谈点正事，两人却认为他在开玩笑。 “好的。” 钱佳宁赶紧压抑住脸上的笑容，努力平复心情，恢复身为一名主持人的职业素养。 郭忛同样收敛起笑声。 只不过笑容可以消失，但突然的笑场导致的气氛的变化，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拽回来的，几人只能将聊天状态，从原本偏正式的官方参访，切换成朋友聚会时的状态。 “咱们先别纠结景哥是以前几线明星了，咱们还是只谈明星对电影票房的作用吧。”郭忛将话题重新拽回来，继续讨论关于明星能否扛票房的问题。 “我觉得电影作为商业项目，是项目盈利的问题确实很重要，但是在盈利之前，我们首先要考虑的如何把项目攒起来，在这种情况下，明星的加盟，对项目的存续，是起着相当重要的作用的，我们不能单纯的以票房的号召力来评价。” “可要是请不起明星，导演就不拍电影了吗？” 陈锦年反问道，显然他和郭忛的态度截然相反。 “哥，即使不考虑时代差距，咱们的经历也完全不同，你拍摄处女作的时候，起点就非常高，《李现历险记》的制片人，是国内最早接触商业电影的一批人，先后在新画面、星美传媒和时代传媒做过高管，现在是大盛传媒的总裁，也是业内资深的制片人。” “演员上，同样不缺明星，刘烨、夏雨、黄觉，当时都有合作的意向，最后出于票房的考虑，你们定下市场表现更好的小房子，来担任电影主角，同时还邀请了很多业内资深的演员来作配，所以你认为明星是有用的，这是里过往的路径。” “但是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我拍出第一部电影时，除了我爸给我的钱，什么都没有，资深的制片人，没有；资深的摄影师，没有；成名的明星，更没有，甚至我当时往外发戏约，都没有任何一家经纪公司搭理我，唯一给我回消息的，只有麦子的爸爸，不信你问问麦子。” 郭忛和钱佳宁，同时扭头看向赵今麦。 让一直坐在旁边吃瓜的赵今麦，还有些小紧张，忙不迭的点点头。 “我哥说的全是真的，当时我爸还以为他是骗子呢，直到我哥拍一张学生证照片发给过来，我爸才相信他是一位真的要拍电影的高中生。” 等到当事人的肯定后，郭忛也不得不承认，陈锦年的胆子是真的大，在毫无经验的情况下，竟然就敢直接下场建组拍摄。 “怪不得你俩投缘呢，一个敢拍，一个敢演，而且，还真让你们给拍成了，我真是，有些没法评价你俩了，我的第一部戏准备的那么好，结果赔了，而你们的第一部戏准备如此仓促，竟然赚翻了。” 钱佳宁则是接过郭忛的感叹，追问道。 “你第一部戏赚了多少钱。” 陈锦年思索着说道：“去掉成本和杂七杂八的费用，大概不到两千万吧。” “两千万，对一名高中生来说，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吧，你当时一定很开心吧。” “嗯，当然开心了，不用挨揍能不开心吗，我要是把钱全赔进去，我妈就该请我吃竹笋炒肉了。” 陈锦年说着，还调整了下坐姿，好像屁股真的在隐隐作痛。 听到如此坦白的回答，钱佳宁再次嘴角上扬，浓郁的笑意萦绕在脸上 “不至于，既然你爸妈已经选择支持你的电影事业了，又怎么可能因为商业成绩不理想而责备你。” “支不支持我和揍不揍我，这是两回事，就像我很宠爱我妹妹，可以想办法满足她的任何愿望，但不代表我愿意让她摔我的手办。” 陈锦年的语气中满是幽怨。 因为陈璇月，真的把卧室里的手办给摔了，以至于最近几天，他都在不停的用胶水把缺胳膊断腿的手办粘回去。 “小孩子是调皮一些。”钱佳宁笑着垫了一句话，然后继续询问：“当时你挣了如此大的一笔钱，肯定要把以前没享受的东西都享受一遍，比如购买跑车啊，名牌手表啊。” “我没花。” 陈锦年的回答超出了钱佳宁预料。 “你没有动这笔钱吗？” “没有，我当时正在筹备下一部电影，手里的钱根本不够用，怎么可能去消费。” “不应该吧，你的处女作是大赚特赚的，怎么还会缺少投资呢，通常来讲，当一位导演在商业上取得足够的成绩时，就不会再为项目的投资而发愁。” “不一样。”陈锦年摇了摇头，“这就是我和大多数导演不同的地方，我自己的项目，我的公司要占65%或者70%以上的投资占比，通过这种方式，来确保我对项目的绝对掌控力，任何想要和干涉我的力量，都会被我清除项目。” “你这种做法很霸道。” “我这种做法是为了避免麻烦。” 陈锦年解释道：“导演有相当大的一部分精力，其实并不是用在项目创作上，而是浪费在协调大牌演员之间的矛盾上，协调投资方之间的利益冲突上，我不想这么麻烦，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给他们作妖的机会。” “你认为大牌演员对电影拍摄是一种桎梏。” 钱佳宁问完以后，立即后悔了，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这个问题存在挖坑的嫌疑。 但陈锦年却不疑有他，直接回答道。 “从某种角度上看，是的，就像我最初说的，很多明星没有票房号召力，所以他们的天价片酬和能收获的效益，是不匹配的，这直接造成了制作成本毫无意义的膨胀。” “与此同时，大牌演员肯定要干涉创作，即使他本人没想过，他背后的艺人团队，经纪人，经纪公司，粉丝，也会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给导演施加压力，但，这些还好，是可以处理的，真正麻烦的是，一个剧组中，存在数位大牌演员。” “这种情况下，拍摄时有多乱套就不提了，单单是后期都没法做，一共两个小时，撑死了两个半小时的时长，你怎么协调戏份，留谁的戏份删谁的戏份，如果不删，全部保留，一碗水端平，那我告诉你，最后出来的铁定是烂片，因为这导演压根不是在讲电影故事，他就是水时长，一看每个人的戏份都差不多，就直接送审了。” 第847章 来自知名导演的猛料 陈锦年的言论，放在行业属于相当离经叛道。 几乎是直接否定中影十几年前一手促成的国产大片模式，和资本力推的流量艺人模式，也就是现在的中影当家人姓喇不姓韩，否则只是因为这一句话，他就得进入黑名单。 “咳咳。” 郭忛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醒陈锦年稍微注意一些，同时解释道：“片酬过高的问题当然存在，并且不仅是国内有这个问题，好莱坞，宝莱坞，日韩，同样面临相同的问题，这是市场增长到一定阶段，是必然发生的。” “我明白，但天价片酬的出现和大行其道，势必会引起制作、编剧和后期的成本压缩，从而导致我们文化产业和影视行业质量的整体下滑，虽然它现在造成的危害，还没有完全爆发出来，但咱们都清楚，这个雷，它迟早是要炸的。” 陈锦年环视几人的脸色。 郭忛沉默不语，钱佳宁脸色严肃，赵今麦若有所思。 于是陈锦年顿了顿，放出一句重磅的话。 “老实讲，老一辈的电影人，该挣的钱，该享受的名誉都有了，他们吃下的发展的红利，自然可以跟着国内的影视行业一起成为历史，但我不一样，我还年轻，我不想给他们陪葬，所以在未来的五到六年内，我将逐步退出传统影视的制作，全面转向动画和全特效，制作以虚拟形象为主的电影。” “！” 当陈锦年的扔出这句话后，不仅郭忛等人震惊不已，实景棚内的其他工作人员以及镜头和监视器后的人员，全部无比错愕。 今天不过是谈论一下电影行业的未来，怎么还把未来给聊没了。 “锦年，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郭忛微微前倾身子，试图从陈锦年的脸上，找出说笑的痕迹。 因为郭忛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业内最年轻的商业片导演，竟然要放弃使用演员。 “没有，我非常认真，我正在规划中的《封神》项目，就是我给计划做的最后一部传统类型的电影，在完成该项目后，我就只会在中低成本影视剧和互动式情景游戏中，继续使用真人演员，其他影视项目中的角色，会统一替换成动画形象和虚拟形象。” “为什么，没有道理啊，即使业内存在天价片酬和流量明星的问题，对你的影响也不大啊。”郭忛依旧完全不能理解陈锦年的想法。 钱佳宁更是直接问道：“是因为你对目前的行业现状非常不满，所以才想使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进行抵制，试图纠正影视行业的不良风气。” 陈锦年苦笑一声。 “学姐，你不用给我上价值的，我的动机非常单纯，只有两个，一个是制作费用不断飙升，如果不是我自己能演，很难想象要额外支出多少片酬，第二个则是艺人的塌房的速度太快了，而我的投资方式，又让我很难承受如此大的风险。” 他目前，还能靠着先知先觉和行业内的消息，主动避开一些风险艺人，但以后怎么办，陈锦年完全无法判断一名在明面上毕恭毕敬的艺人，会在私下里干出多少出格的事情。 没有人能保证，一个冠希哥团灭一个地区影视业的惨剧，一定不会发生在内地的影视业中。 “你是很担心劣迹艺人的影响。”钱佳宁问道。 “我不是担心，我是害怕，非常害怕，你不知道某些当红明星有多作死，他们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身上背着几个亿，十几个亿的项目，照样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压根没有想过出事后，会造成多么大的损失，我说句不好听的，国内治安太好了，导致他们从来没考虑过自己的命值多少钱。” 陈锦年的话，直接将所有人的炸翻了。 当红明星，违法乱纪，这种事情，随便泄露一个姓氏首字母，都能引起行业内的大地震。 至于陈锦年是不是在说谎，则完全没人会怀疑。 毕竟人家都因为害怕和潜在的劣迹艺人合作，要放弃现有的成绩，转行去拍动画和特效电影了，还有什么说谎的必要性。 甚至郭忛顾不得现场的镜头，直接向陈锦年打听起来情况。 “咱们剧组有吗？” “主演队伍里没有，至于其他演员，那是你的事，你选角前不做背调吗？” “谁家选角做过背调啊。” “我做。” “你……” 郭忛是真愣住了，他竟然不知道陈锦年在开拍前，有做背景调查的习惯。 接着，陈锦年继续说道：“我连剧组里的主要工作人员，都是签长期聘用合同，不分是不是拍摄期，按月发工资，交五险一金来保证稳定性，你觉得我在邀请演员入组前，会不调查演员的情况，随便发邀约。” 钱佳宁听到这里，赶紧给场务打了个手势，示意中断录制。 “卡。” 节目的编导立马喊道，并抱着台本冲了上去。 “陈老师，你要清楚你说的话，是很可能引发舆论的。” “我明白，但现在影视行业的现状就是这样，不是有没有概率出问题，而是迟早出问题，至于谁会先暴雷，谁会后暴雷，暴雷之后能不能压下来，能不能洗白，我不知道，只能交给时间。” 编导听的直挠头。 发布目前不能实锤的消息，对顶着央视标的六公主来说，是非常大的风险，但编导同样清楚，要是真将陈锦年的话全部剪到正片，那收视率，可能会高到吓人，因为太符合新闻学的传播规律了。 有乐子，有悬念，能吸睛，同时符合观众对娱乐圈的刻板印象。 赵今麦见大家不录的，也起身凑到陈锦年的身边，小声问道：“哥，你到底知道哪些人的黑料啊。” “你好奇他们干嘛，你管好自己就行了，该交税交税，该学习学习，别和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参加不该参加的活动。” 陈锦年本意是想提醒赵今麦注意的，可他的这番话在其他人听来，分明是在说还没暴雷劣迹艺人，是和这些内容有关。 郭忛直接搬着座位，挨着陈锦年坐下。 “我也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谁，就算不说名字，你也得大概描述一下吧，别以后我拍电影的时候，错用他们当主角。” 第848章 文化产业周边 “我可不能讲，万一落到有心人的耳朵里，恐怕就要给我写小作文，寄律师函了，控诉我造谣诽谤侵犯他人名誉。” 陈锦年三缄其口，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如此坚决的态度，更是让郭忛坚信，陈锦年一定知道些还未曾纰漏过的消息，于是郭忛就想旁敲侧击的，从陈锦年的嘴里挖掘些有用的信息。 但很不凑巧，没等郭忛细问，结束会议的喇总就出现在录制现场。 “我看你们聊的很热闹嘛。” 一进门，喇总就用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丝毫瞧不出是开了一上午的会。 棚内的所有人，在看到喇总进来后，也都纷纷起身，欢迎这位中影掌门人的到访。 “坐坐坐，你们继续聊你们的，我就是过来看看。” 喇总微笑着和节目组的编导以及郭忛握了握手，但等走到陈锦年面前时，却是抬手在他的肩头拍了两下，满意的点点头。 “嗯，不错，你还是装正装精神，以后再参加活动，这样穿就行。” 陈锦年惊讶的张大嘴。 此时他才恍然大悟，原来给他的下通知的是喇总啊。 喇总瞬间捕捉到陈锦年的情绪变化，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哪能啊，我怎么敢有意见。” 陈锦年无奈的回答道，在中影的地盘上，揉扁揉圆，还不是看人家的心情。 “不敢就是有咯。”喇总打趣一声，然后抬手邀请大家入座，“来，大家都坐下，不用拘谨。” 节目组的场务和助理都是在体制内工作的，很有眼力劲，在喇总发话以前，就将备用的座位搬过来，所以在喇总说完后，大家便就近找空位坐下。 “郭忛，你们刚刚聊的什么，给我讲一讲，让我也参与一下你们的话题。” 面对喇总的关心，郭忛有些纠结，但他和陈锦年毕竟不同，喇总属于他的直接领导，所以只能挑重点的，跟简单的叙事了一遍。 郭忛前面说的，主要是一些关于电影产业，科幻电影，以及如何讲好中国故事的一些讨论，喇总听的频频点头，显然是比较合心意。 直到后来，喇总听到陈锦年对大片的意见时，才第一次皱起了眉头，等到又听到陈锦年要转型的消息后，眉头皱的更深了，直接开口问道：“你真的要放弃现在的电影类型。” “不能说放弃吧，只是说我对电影这种形式的未来发展方向，有不同的看法，就像六十年代的戏曲电影，七十年代的邵氏武侠电影，八十年代的时装动作片，九十年代的枪战片一样，市场的需求是一直在变化的。” “所以你认为市场会迎来动画时代。”喇总问道。 “迎来有些夸张了，我认为动画作为电影中的一个类型，在目前市场中的体量占比太低，且偏向低幼，这是不应该的，我们有历史，我们有文化，我们有故事，这些是容易和动画相结合的，只要好好挖掘，未来一定是大有可为的。” 陈锦年作为新人，是最直观的能感受出时代变化的。 动画片在这种类型，在过去，家长完全是不屑一顾，认为是只有小孩才看的东西。 但当那群看动画片成长起来的小孩，成为社会的中坚力量，从曾经掌握话语权的父母手中，将话语权接过来的时候，动画，这种一度被贴上“低幼”标签的类型，就要迎来新的定义了。 紧接着，陈锦年继续说道。 “并且动画片，还有《头号玩家》这种科幻题材的视效电影，有一个普通电影没法经营的板块，那就是做产业周边，国内的影视行业代太畸形了，完全靠卖票卖版权，票房收入能占到全部收入的95%以上，几乎就是一锤子买卖。” “但动画片不同，我能出玩具周边，我能做服装联名，我能和游戏互动，只要Ip运用的好，形成完整的产业，年年都可以获得稳定收入，这时候，票房对我来讲就不再是制约，砸五个亿，砸十个亿，也不会有回本的压力，甚至我可以请观众免费看，观众买不买票无所谓，反正我做的是长线生意，只要播放量和知名度就可以了。” 喇总和郭忛对视一眼。 同时冒出一个念头，陈锦年的想法也太超前了，如果真让陈锦年把这一套实现了，对其他类型的电影，几乎是降维打击。 毕竟没人可以打败没有血条的对手。 “太激进了。”郭忛赶紧说道，“一旦开了免费电影的先河，会直接破坏现有的院线市场的根基，将会是一场全行业的灾难。” 但陈锦年却不以为意。 “电影，只是一种讲故事的形式，它在唐代叫传奇，在宋代叫话本，在明清叫小说，后来登台亮相后，又叫戏曲，我国拍摄的第一部电影，就京剧中的一个选段，《定军山》，所以电影一开始就不是独立存在的，只是凑巧用这种设备，等未来载体更换，电影院就会像戏院一样，成为非遗，变成历史。” 赵今麦急忙扭头询问。 “哥，你说的这些会到来吗。” “肯定会到来啊，现在移动式的VR设备，就已经能替代电影院七八成的功能，只不过受限于设备功能、观影习惯和配套产业，短时间不会给电影院带来特别多的冲击，真正发了，可能要等到下一个时代了。” 讲到这里，陈锦年则揉了揉下巴。 “而且就以咱们行业内的现状来看，能不能坚持到外部危机形成的那天都不一定，很可能在新一代的载体取代电影院前，咱们自己就把自己给折腾死了。” 听懂陈锦年一本正经的回答，直接把喇总听乐了。 “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如此悲观啊，我们当年面对全年电影票房加在一起，还不到十亿的时候，都没有你现在这么悲观。” “没办法，国家把艺术生门槛降得那么低，导致其他行业不要的歪瓜裂枣全打包塞我们行业里了，普遍的知识储备差，自我学习能力差，很多近几年入行的摄像师，别说专业摄像机了，他连自己手机上的摄像功能都玩不明白，还让我怎么乐观啊。” 陈锦年对着喇总大吐苦水。 现在行业内拍摄水平和制作水平已经倒挂了，以前技术落后的时候，是演员和剧组是想尽办法的去保戏的质量，现在技术赶上来了，反倒是变成了后期人员，花费心思的去把戏捞出来。 喇总将笑容一收，变得异常严肃。 第849章 中影的导演 陈锦年拿着两份盒饭，从实景棚里出来，找到在外面等候的乔英子。 “诺，给你，你今天算是赶上了，还能蹭节目组一顿盒饭。” “你们还没有录完吗？”乔英子接过盒饭问道。 她刚来时的好奇感和兴奋感，早已经在两个多小时的等待中消磨殆尽，现在只感到些无聊和空虚。 “快要录完了，只不过临时出了状况，需要暂时中断一下，等下午在找时间再把剩下的内容录完。” 陈锦年也没想到，喇总会对他的反馈如此重视，几乎是在知道问题的瞬间，就转头和身后的秘书低声交谈起来。 具体的聊天内容，陈锦年没听见，但他却亲眼看到的喇总的秘书在收到命令后，立即起身，一路小跑的离开了实景棚，然后没过一会，喇总又以工作为由，告辞离开，在走的同时，还用电影排片的名头，将郭忛单独叫了出去。 看样子，喇总是想好好了解一下情况的。 不过陈锦年仔细想了想，喇总的反应倒也正常，中影毕竟是影视行业的国字号龙头企业，除了一定的经济效益外，中影还必须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和文化责任，在肩负起小众影片和主旋律影片的制片责任的同时，维护文化产业的发展。 乔英子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什么，单纯的以为是录制比较繁琐，也就没有多问，而是注意力放在的手上的盒饭。 她用力将饭盒的盖板掀开，看了下其中的菜品，然后又歪头看了看陈锦年的，发现他俩的竟然是一样的。 “你和我吃一样的啊。” “有问题吗？”陈锦年将叼在嘴里的筷子拿下来。 “当然有问题了，我看着的微博上的明星晒工作餐，吃的都可好了，照片里去摆满的各种菜品，要多丰盛有多丰盛，结果怎么到你这里，要和我一样吃大盒饭。” 说完，乔英子的眼睛往节目组的方向瞥了一眼，又小声的补充了一句，“节目组是不是故意针对你。” “你的戏也太多了，我们圈里的破事确实是比较多，还符合外人对我们刻板印象，但还至于全员心机婊吧。” 陈锦年是真的很想将自己的手指，敲在乔英子的脑门上。 “可网上的和现实不一样啊。” “因为网上是有些晒出来给你们看的，并且他还不是晒自己吃的有多好，而是想树立一下亲民的人设，只不过没数好，不小心弄翻车了。”陈锦年耐心的解释道。 这种事情不仅发生在明星身上，在学生、老师、政员等群里上，也是很常见的，都是因为脱离现实社会太长时间，倒是失去的对于大众生活的基本判断。 “原来是摆拍啊。” “当然是摆拍了，顿顿五菜一汤，不可能的，很多艺人的饮食控制堪称变态，每天不是水煮鸡胸肉就是清水煮西兰花，连油都不放的，怎么可能吃炒菜，再退一步，即使是真的，也是人家的助理团队自己安排的，不是剧组安排的。” “要是明星让剧组安排饮食呢，剧组会单独安排吗？” “会。”陈锦年用筷子戳了戳饭盒里的米饭，“有些剧组会给主演安排稍微好一些的盒饭，但也只是把大锅炒菜换成的小锅炒菜，和其他人吃的差不多，只是口感略好一些。” “只是这些嘛，就没有更特殊一些的。” “当然有，只不过更苛刻的待遇，都是提前谈好，在演员签合同的时候，直接写进附录的条件中，并且额外的附加条件，还不一定全是明星提出来的，有些资方在争取大咖加盟的时候，也会主动提出来，作为吸引的价码。” 陈锦年见附近没有人，还给乔英子讲了一段以前发生的故事、 “看过《满城尽带黄金甲》吧，当年张卫平为了邀请发哥加盟，就曾开出过顶格的待遇，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内容，但结合后来张卫平一直在待遇问题上和发哥撕扯的行为，大概率能猜到，张卫平在发哥的待遇上，绝对是大出血。” “不过这也是他活该，谁让他作为电影的实际制片人，错误的估计的市场形势，导致电影的制作费用过高，以至于无法收回成本，就是可惜了发哥和老谋子，因为张卫平搞出来的事情，使得当时还处于巅峰期的两人，没有了合作的可能性。” 乔英子想了想，感觉陈锦年猜测的还蛮有道理的，发哥和老谋子，在《满城尽带黄金甲》以后，还真就没再合作过。 “我觉得有些不地道了，既然是提前约定好的，就应该按合同办事。” “嗨，合同有什么用，一堆大牌明星凑在一起，在没有官方管理的情况下，能把戏拍完就不错了，至于矛盾，必然是存在，无非是能压下来和压不下来罢了。” 陈锦年对于明星扎堆的剧组，本来就不看好，所以对这种事也没有什么感触。 他端着盒饭，用筷子往嘴里扒拉了几口米饭，然后突然想起来，人数对不起来啊，和他一起来的人一共有三个，现在怎么少了两个。 陈锦年急忙环视左右，然后问道。 “朵朵和方叔呢，难道他俩已经回去了。” 听到询问的乔英子，懊悔的拍了下脑门。 “我刚才还想问你的，聊起来就忘了，是这么回事，刚才来了一群人，方叔叔感觉领头可能是领导，担心给你惹麻烦，就抱着朵朵去对面的房间，结果在房间里碰到一个很有气质的阿姨，好像是什么剧的导演，一眼就看中了朵朵，想让朵朵和特型演员去演戏，对了，什么是特型演员。” “特型演员就是让拥有特殊外形条件的演员，去出演着名历史人物或近代人物，比如在影视剧上出演主席、总理类型的演员，就可以算做是特型演员。” 陈锦年简单的解释道。 中影一直是制作主旋律题材的大本营，筹备需要特型演员出演的电影，是很常见的事情，只不过中影旗下的导演，陈锦年还真不熟悉，不太清楚是谁要找朵朵出演。 第850章 冉冉升起的童星 在陈锦年纳闷的同时，方圆同样有些疑惑。 因为他对正在和女儿聊天的杜瑞妍导演，依旧是一无所有，哪怕是他趁着出门给童文洁打电话的机会，用手机搜了搜对方的资料，也没什么搜到有效的信息。 瞧见方圆从外面进来，满脸笑容的杜瑞妍摸了摸方朵朵的头，然后起身问道：“不知道朵朵的妈妈是什么意见啊，同不同意朵朵去剧组拍戏。” “那个，其实啊，我们家对朵朵去拍戏是没有意见，因为我们的大儿子，学的也是艺术专业，前两年刚考上南艺，还拍过几部戏。” “原来你们家还算是演艺世家啊。” “不敢当不敢当，主要是孩子喜欢，我们当家长自然只能支持。”方圆连连摆手，他家算什么演艺世家，他当年参加艺考的时候，因为太过紧张连第一关的面试都没过。 紧接着，方圆又赶紧讲出了他和童文洁的顾虑。 “我们现在主要是最担心的是朵朵性格，您应该也看出来的，朵朵比较胆小，见到陌生人会害怕，剧组又是陌生人特别多的地方，我们担心朵朵在里面可能会产生应激的反应。” “而且朵朵太小了，我们现在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演戏，有没有表演的天赋，万一真进剧组拍摄，正式开拍了，才发现朵朵演不了戏，那不是给您添麻烦吗。” 方圆对拍戏绝对是感兴趣的，但是要是让他或者让他女儿去演，那就要打一个问号。 何况刚才通话的时候，童文洁还特别提醒了他一句，接戏，都是要签合同的，合同里面不仅规定了待遇，还规定的演员要应尽的责任，是具有法律效用的，万一朵朵到了拍摄那天，完全达不到导演的要求，那他们家可能还要赔偿剧组的损失。 “您多虑了，演戏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孩子是天生的演员，我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对孩子进行正确的引导，并且我对朵朵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只需要她能像现在一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就可以了。” 杜瑞妍解释完，就又弯下腰，宠溺的摸了摸方朵朵的小发揪。 “是不是啊，朵朵，嗯，我们的朵朵真乖。” 杜瑞妍的微笑十分具有亲和力，但方朵朵却一直用警惕的大眼珠里，看着面前这位陌生的阿姨。 突然，出现的脚步声让方朵朵的小耳朵抖了一下，然后方朵朵就毫无征兆就迈开小短腿，向着方圆的方向飞奔。 方圆以为是女儿害怕了，就将以往一样，屈腿蹲下，要接住跑过来的女儿，结果方朵朵的奔跑方向就像弧线球一样，躲开了方圆的手臂，直接冲到方圆身后。 “呀，你跑慢点啊，要撞倒姐姐了。” 乔英子的惊呼声从身后响起。 方圆一边维持着屈腿撅屁股的姿势，一边笨拙的转过身子，发现出现在门口的乔英子，正弯下腰将跑过去的方朵朵抱起来。 在乔英子身后，还跟着一起过来的陈锦年。 方圆看到了陈锦年，陈锦年也看到了方圆，四目相对之下，陈锦年顿时乐出声。 “方叔，你这造型很别致啊，难道是在玩老鹰抓小鸡？” 方圆尴尬的一笑，赶紧将别扭的马步姿势收起来，然后走到乔英子身前想要把女儿接过来。 但方朵朵看到是方圆过来，直将小脸一扭，只留给了方圆一个后脑勺。 对方朵朵来讲，长得好看的陌生阿姨不是好人，那把自己扔给陌生阿姨的爸爸，也肯定不是好人，所以方朵朵完全不想让方圆抱她。 这下，方圆是真尴尬的，如果说刚刚方朵朵绕着走的举动，还能用乔英子给方朵朵买礼物来解释，那现在方朵朵的行为，就是摆明的讨厌。 “朵朵，朵朵。” 方圆试探着喊了两声，可方朵朵不仅装作没听见，小手还更加用力的搂着乔英子在脖子，生怕从乔英子身上离开。 这一幕，让本来就带着笑意的陈锦年，笑的更欢乐了。 “你笑什么。”乔英子不满的说道。 “没笑什么，你不嫌累就抱吧。”陈锦年将视线从一大一小两个女生身上移开，放到前方的杜瑞妍身上，“您好，想必您就是想要邀请朵朵去拍戏的导演吧，哈哈，初次见面，我是陈锦年。” 杜瑞妍神情一愣，一时间没有眼前的这位笑容灿烂的年轻人，与记忆中的陈锦年对上。 直到她伸手和陈锦年握了一下，这才如梦初醒。 “您是陈导，见谅见谅，我第一眼没认出来，大家都说圈里出了位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但我确实没想到您本人会这么年轻。” “哈哈，您客气，哪有什么年轻有为，无非是运气好了一点。” 陈锦年与对方简单的客套两句，便开始打听去对方筹备的新戏，以及对方邀请方朵朵出演的角色。 中影的业务极其庞杂，是所覆盖全业务的航空母舰，创作、发行、放映、剧集、制片、衍生、设备、场地，无所不包，所以与行业内有合作关系的导演也特别多。 陈锦年现在要搞清楚的是，对方是在中影旗下工作的导演，还是与中影签约的导演。 这两者有本质的区别，如果是前者，那就是简单的商业合作关系，陈锦年要认真的判断一下对方的剧组是什么水平的。 但如果是后者，那就属于国家队，是要配合中宣部和上级政策，来制作一批符合要求的主旋律电影，这种导演在能力上或许有些欠缺，管理的剧组也比较僵硬，不过好处是相对正规一些，普通剧组里的烂事，大概率不会发生在这种剧组里。 等从杜瑞妍嘴里，知道对方是中影正式的签约导演，要拍摄也是近代历史题材的戏后，陈锦年也就放心下来。 因为这种戏，只要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陈锦年是补充了一句。 “杜导，朵朵是我一个朋友的妹妹，而且和我亲妹妹的年纪相仿，说是我的妹妹也不为过，所以想要拜托你一下，如果朵朵真的有幸能进入您的剧组，我希望您能稍微照顾她一下。” 能进入国家队的导演，察言观色的水平自然是有的。 仅仅进门时陈锦年和方圆的对话，杜瑞妍就知道他们之间很熟，现在又听到陈锦年如此客气的一番话，就更加明白要怎么做了。 “您放心，我和朵朵很投缘的，即使您不说，我也会关照朵朵的。” 第851章 不在状态的助理 “那我就提前谢谢了，对了，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方便日后的沟通。” “好啊，微信还是手机号。” “微信吧，您打开我扫一下就行。” 陈锦年伸手摸了下西装口袋，发现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来他录节目前，将外套和手机都交给了的乔英子保管。 “我衣服呢。”陈锦年转身问向乔英子 “我给一鸣哥了，他应该把东西放车上了吧。” “在车上？”陈锦年惊呆了，“你没有随身保管吗？” “我为什么要随身保管你的东西啊。”乔英子茫然的问道，而被她抱在怀里的方朵朵，同样不明所以的歪着头，用呆萌的表情看向陈锦年。 面对令人无语的提问，陈锦年痛苦的闭上眼，深深的叹了口气，才大声的说道：“废话，不是你说得要给我当助理吗，你不保管谁保管，难不成我还要请位助理给你当助理。” 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直接炸醒了没在状态的乔英子。 “哦，对，我给忘了，你等会儿，我马上去下去帮你拿。” 乔英子慌忙的将抱在怀里的方朵朵递给方圆，然后转身往外跑去。 “等等，你等会啊，先打电话问问我哥在哪啊。”陈锦年想要喊住乔英子，但乔英子完全没有听到，眨眼间就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看到如此有趣的一幕，一旁的杜瑞妍忍不住的掩嘴浅笑，并问道：“陈导，这是您新招的助理吗。” “不是，她是我发小，今天正好有空就跟我出来看看，我本来是想让她给我当一天助理的，但很显然，她还没有准备好。”陈锦年无奈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杜瑞妍点了点头，她方才还有些奇怪，两人间的聊天方式，也太不像老板和员工间的交谈了。 紧接着，杜瑞妍拿起手机，“我可以直接加您的手机号，等您有空的时候，通过一下好友申请就行。” “没问题。” 陈锦年直接报了一连串的数字，杜瑞妍按照提示，将陈锦年的私人手机号加上后，便要告辞。 “拜拜，朵朵，咱们可约好了，下次在剧组见面。” 杜瑞妍对着方朵朵招了招手，显然，她真的是非常喜欢朵朵。 方朵朵倒是依旧充满戒备，但在方圆的提醒下，还是抬起手，奶声奶气的说了声“阿姨再见”。 等杜瑞妍离开，陈锦年几人也从这间空闲的演播间内出来。 此时的方圆还有些懵，于是将抱在怀里的女儿放下，走到陈锦年身边，将内心顾虑和担忧简单的说了一遍，特别是合同的事情，方圆重点就讲了讲。 虽然方圆是学法务出身，但脱离法律工作十几年了，对现在的合同完全不熟悉，生怕踩到坑里，把女儿给耽误了。 陈锦年听完方圆的顾虑，稍作思索，然后讲道。 “合同的问题不用担心，朵朵要演的只是个小配角，不一定要签合同的，而且即使签合同，也大概率是领片酬补上一份制式合同，和主演的合同不是一回事。” “另外表演上也不用有什么顾虑，再大牌的导演，再大牌的明星，和小孩拍戏的时候，也得是哄着拍，所以你们不要有什么压力，真正有压力的其实是他们，你们只当是带着朵朵出去玩就行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方圆笑了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随后，方圆想牵住女儿的手，结果方朵朵的心眼太小了，竟然还在记仇，宁愿跑到一边拽住陈锦年手，也不愿意让方圆牵着。 “朵朵，爸爸没有得罪你吧。” “你有！”方朵朵用力的点了下小脑袋，“你不要朵朵了。” 方圆哭笑不得，有些费力的蹲下身子，小声的问道：“爸爸什么时候不要朵朵了。” “哼！” 方朵朵撅着嘴巴不说话，直接将头摆到一边。 陈锦年都看乐了，方朵朵的反应，简直和妹妹惹生气后的状态一模一样，只不过方朵朵会不会和他妹妹一样好哄，他就不清楚了。 …… 下午，陈锦年回到实景棚里继续配合录制，虽然期间有过中断了，但好在大家的演技都不错，还是接着上午的状态继续往下演，完成录制任务。 “啊——嗯——” 听到收工的通知，坐在座位上的陈锦年立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倚在座椅靠背上，慵懒的问到问道，“学姐，你还要采访喇总吗。” “喇总临时有会议要参加，没时间，所以我们把采访计划挪后了，打算分成两期做。” 钱佳宁揉了揉发僵的脸颊，一直维持镜头前的优雅形象，保持职业性的微笑，也是一件蛮痛苦的事情。 “对了，稍晚一些，我们会把本期采访的文稿整理出来发给你，你记得看看，有不合适的地方可以和我说。” “不用了，你们随便剪，只要别断章取义，我今天讲的你们都可以随意使用。” 钱佳宁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敢让我们用，我们还得好好掂量一下，能不能剪到正片里。” 和郭忛相比，陈锦年的回答的内容确实不多，但劲爆性的内容太多了，特别是陈锦年对影视业的负面看法，很可能会过不了台里的审核。 当然了，过不过审核的，他们作为六套制作组，其实也不是很在乎，反正台里管不到他们。 “哈，那就不是我要头疼的事情了。” 陈锦年正没心没肺的笑着，郭忛伸手碰了陈锦年的胳膊。 “中午的时候宁哥给我打过电话，说他公司里有位导演想要见见你，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来安排，你放心，不是外人，咱们以前在饭局上见过，叫文牧业。” “文哥要见我？”陈锦年眉头微皱。 他的下意识认为文牧业找他，是因为深圳广电的项目有关，因为对方除了和他有接触外，也找过坏猴子的文牧业，这一点，他是清楚的。 “对，他想找你打听一下在空军基地拍摄的事情。” “啊？空军，不是广电吗？” 第852章 拍摄难度太大了 陈锦年的话光说出口，两人便同时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他们两人聊得不是一件事。 于是郭忛赶紧将事情的起因，完整的讲述了一遍。 而通过陈锦年的叙述，他也大概了解到文牧业为什么要约他见面。 事情的起因其实并不复杂，并且从源头上讲，还和陈锦年有关，华影是知道陈锦年手上有空军的戏，所以邀请陈锦年进入《我和我的》项目中，想让他担任相关单元故事的执行导演。 只不过陈锦年很不识相的拒绝的华影的邀请，这使得在暑期档上一片封神的文牧业，化身救火队长，顶替陈锦年进入到项目中。 起初文牧业还挺高兴的，因为宁昊和文牧业说，可供选择的创作主题有十几个，从中挑选适合拍摄的就可以。 结果等文牧业去开会，才发现自己被宁昊给骗了，选题确实不少，但都很难拍摄，稍微好拍一些的选题，全部被其他导演抢走了，等最后让文牧业去挑选的时候，摆在面前的其实就两个。 要么围绕阅兵仪式上的歼十进行创作，要么围绕下海训练的辽宁舰进行创作。 考虑到国家就一艘航母，肯定不能借出来拍摄，所以文牧业只得两害相权取其轻，接手了最初计划让陈锦年来拍摄的空军题材。 单纯创作难度，分配的选题对文牧野并不难，没花费太长时间，就完成了一个围绕歼十女飞行员的“备飞”故事。 但等把剧本交上去，真正进入筹备阶段，文牧业就抓瞎了，歼十确实比航母多，但借出来让剧组拍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作为文牧业老板的宁昊，也适时的站出来给文牧业指了条路。 就是现在文牧业要约见他的原因。 陈锦年在了解清楚状况后，并没有像郭忛预想的一样，痛快的答应下来，反而是表情凝重的低头思索。 “事情很难办？”郭忛问道。 “也不是非常难办，只不过现在申请，时间确实有些来不及。” “审批可以特事特办，毕竟是献礼片，可以多方协调的。” “不是办不办的问题，你是拍献礼片的没错，但人家还有阅兵任务要执行。” 陈锦年抬起头，向郭忛解释着其中的缘由。 “这件事情非常棘手，各方面都来不及，首先是机场，最具有代表性的军用机场，是南苑机场，但很不凑巧，今年是南苑机场自建国后，最后一次承担国庆阅兵的起飞任务，完成今年的阅兵后，南苑机场将正式关闭，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上，肯定不会允许外人进入的。” 郭忛附和点点了点头。 “确实，拍摄的场地确实有很大的困难，不过文牧业没打算去南苑机场，他想申请的是八一飞行表演队的驻地，去天津杨村拍摄。” “为什么要去杨村？”陈锦年不明所以。 “因为局里和文牧业说，飞行表演队有一批歼十，能够满足拍摄的要求。” “啊——” 陈锦年直接在眉头间挤出一个川字，“这是哪个大聪明说的啊，他们难道不知道飞行表演队的飞机涂装和服役的飞机涂装不一样吗，怎么可能用来拍摄啊，疯了吗。” 接着，陈锦年继续说道。 “故事的原型我好型知道，要是没猜错的话，应该参与一五年阅兵的歼十编队吧，当时执行阅兵任务的十五架飞机中，有两位女飞行员，是比较符合文哥的设定，但有一点文哥应该不知道，她们当时开的飞机，并不是八一表演队的飞机，要是想认真还原历史，就只能一层层的走审批，借来在部队服役的飞机来拍摄。” “但是从部队里借飞机，和从八一表演队里借飞机拍摄，完全不是一个难度的，整个剧组都是要进行严格的政审的，特别是接触飞机的工作人员和进入飞机座舱的演员，恨不能把你八辈祖宗都查一遍。” 陈锦年作为被严格审查过的对象，非常清楚这一套的流程有多繁琐。 华影现在的项目才刚启动，演员和剧组都没定下来，去提申请打审批，根本不可能的，上面也不会批的，万一其中混入别有用心的人，谁都无法承担后果的。 “不会吧，只是拍几场戏。” “会，涉及到武器装备的，就没有小事，当年爬到树上偷拍歼二零的哥们，直接就扔进去蹲了好几年，歼十的保密等级虽然没有歼二零高，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其内部的座舱布局和仪表布局的依旧是严格保密的，你今天敢在座舱内部拍张照片，到不了晚上就被带走喝茶了。” 拍飞机和进飞机是两回事。 因为国内的飞机航电系统一直在改进，很多服役时还是大大小小的圆盘码表，等过十年在一看，里面就全部换成信息高度集成的数字面板了，等在过两年，头戴式的显示头盔，也说不定会普及上。 所以很多服役了十几年的飞机，但从表面上看，好像区别不大，但实际上，除了外形还一样，完全就是两架不同的飞机。 用前者打后者，看影子都看不到就被击落了，说句跨代碾压也不为过。 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需要严格保密的，很多退役的飞行员，都需要签署保密条例，不得向外界透露机舱内部的信息。 “按照你的说法，你也没办法了。” 陈锦年苦笑的摇了摇头，“我能有什么办法啊，我连空政的人都不是，根本和他们说不上话啊，文哥要是早立项半年，把剧组和演员都敲定，说不能还能申请下来，现在的话，甭想了，完全不可能允许他们拍摄现役的飞机。” 拍摄期长短并不直接决定电影的质量，但筹备会，准备的不充分，拍摄期拉的再长也没用。 “忛哥，我觉得你还是直接和文哥说吧，别浪费时间了，问题已经超出了我们导演能够解决的范围，必须上局里的制片和领导出面，要是能特事特办最好，要是批不下来，只能换选题，总不能真用八一表演队的飞机吧，外观区别也太大了。” 八一队的飞机，是专门用来表演的，还进行过一些改装，要多扎眼又多扎眼，拉烟的时候确实挺好看的，但怼近拍就有些太多了，莫名的多出几分廉价感。 第853章 繁忙的工作告一段落 听完陈锦年的解释，郭忛转身给助理打了声招呼，让助理把手机拿过来。 不过在给宁昊回消息之前，郭忛又确认了一遍。 “真没有其他办法吗？我记得到好莱坞拍摄战机的戏份时，申请难度也不大啊。” “真没有。”陈锦年双手一摊，“咱们和外面的制度不一样，他们都是军工复合体，只要剧组愿意花钱，或者能帮忙进行积极正面的宣传，哪怕军队不同意，其背后的武器制造商也会让军队同意，毕竟没有哪一家企业会嫌弃广告打的不够多。” “但咱们和他们的出发点就不一样，咱们造武器的主要目的，也从来就不是为了赚钱，至于武器出口，更是顺带手的事，爱买不买，不买拉大，并且就算买了，咱们也不驻兵，不提供军事保护。” 出发点不一样，造成的管理制度自然有差别。 国外重视影视宣传，本质就是为了挣钱，只要影视剧中的军队足够强大，就会有小国主动找上门购买武器，交保护费，同时军队也能通过武器订单的触手，顺理成章的在其他国家驻军，修建基地，通过维持军队的规模来获得更高的国防预算。 但国内是从实战考虑的，要做的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有好东西怎么可能拿出来宣传，当然是先藏起来了，等到有更好的东西，更新了底牌，才会把旧的底牌拿出来给大家展示。 所以国内的相关部门在做审批的时候，完全是结合国家战略来考虑的，只有需要宣传的时候才会同意，至于是国外最看重的经济效应，反而没人会考虑。 郭忛微微点了点头。 “行，我大概明白了，我这就给他回个电话。” “嗯，你转告文哥早做准备吧，项目的立项时间确实太晚了，并且一堆导演凑在一起，难免拖拖拉拉，能在三月份前把资金打下来，把剧组建起来就很不错了，时间太紧张了。” 陈锦年对今年的献礼片，确实是很有意见。 首先类型选的就很有问题，七位成名的导演一起拍，根本没法保证整体的熟悉节奏。 其次就是项目上的时间上选择，也拖拖拉拉的定不下来，很明显是匆忙上马，匆忙立项的决定，与之前的建国三部曲相比，确实有糊弄事的嫌疑。 最后就是投资上，七位导演要从一份预算中抢钱，单单是谁拿的多谁拿的少，估计就要撕上一个月的时间，在加上每位明星和关系户只能出现在一个单元故事中，所以用谁不用谁，谁来用，又是一笔糊涂账。 真能在三月份前把这些问题撕扯清楚，各自领钱去筹备，就已经是堪称神速了。 郭忛同样明白陈锦年提出的问题。 资金的分配问题，确实是非常难以解决的，特别是总导演还是由陈大诗人担任的，资金能否够用，就会变成一位非常不确定的事情。 搞不好会变成先开机的剧组使劲花，后开机的剧组没钱花。 看到郭忛起身去打电话，陈锦年也麻溜的站起来，冲着赵今麦挥了挥手。 “你还要卸妆吗，要不是不卸妆咱们就走了。” “现在能走吗？”赵今麦往郭忛的方向望了一眼，毕竟导演还没发话呢。 “他等会儿要去参加内部的看片会，结束后还要参加酒局，和中影旗下各院线的负责人，商量一下首日的排片占比，你要是想凑热闹的话——” “我不想，我们走吧。” 不等说完，赵今麦便直接抢答道，并拽着陈锦年的衣袖往外跑。 生意局，对任何一个小女生来讲，都是一场堪比马拉松的顶级折磨，现在有人给她撑腰，光明正大的把她带走，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别拽我袖子啊，挺贵的，别给我扯坏了。” 陈锦年心疼的说道。 贵是一方面，更重要都是适合穿出来参加正式场合的西装，他只有这一套，万一坏了就只能安排人去租了。 “你真小气！”赵今麦扭头对他做了的鬼脸，“你简直是掉进钱眼里了，一点都不像笛笛姐，笛笛姐比你大方多了。” “废话，她拿的我的钱当然大气了。”甩开赵今麦的手，陈锦年伸手整理外套的衣领，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我对你还不够大方啊，你和节目组签的新一季的长约，我收你钱了吗，你不出去打听打听，谁手下的艺人能有你这样的待遇。” 经过一季的磨合，现在赵今麦的妹妹人设已经树起来了，现在算是向往的固定mc。 所以他新签的长约中，不仅片酬大涨，并且在黄雷的帮助下，赵今麦还会再新一季的节目中，拿到两个点的分红，全部加起来，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字。 “嘻嘻，我就说我哥是天底下最大方的人，没有老板能比得上你。” 刚刚还在吐槽陈锦年的赵今麦，瞬间变了口风，开始满脸堆笑的恭维陈锦年。 “行了，把你狗腿子的笑容收一收，我看的有点害怕。” 陈锦年无奈的看着围着他转圈的赵今麦，这丫头平时挺安静的，唯独和特别熟的人在一起是有些人来疯。 他伸出手，强行将赵今麦拽住，然后扶着赵今麦的肩膀，将对方实景棚里推出去，录制现场人多眼杂的，不能在这里面疯，即使要疯，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疯。 从中影出来，陈锦年忙碌的工作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因为录制完六公主的访谈，再往后，就没有更大的媒体来做专访了。 所以陈锦年的行程安排也不用像最近两天，一场接一场的接受采访，可以适当的放松一下。 只需要按时参加在不同城市举办的媒体场观影会，配合剧组的拍一下宣传海报，然后在本人的官方账号上，每天发送宣传软文就可以了。 工作强度比陈锦年预估的要小很多。 当然，隔三差五组织酒会陈锦年还是逃不了的，在需要的时候，他也要帮着郭忛应酬一下外部院线的负责人，努力争取一下首日排片。 第854章 原来学校是有游泳馆的 春风中学，校游泳馆。 作为几乎从不使用的战略设施，却难得的迎来的一波客人。 “可以吧。”陈锦年得意的指着面前的五十米标准池，“八条泳道，池水恒温24到28摄氏度，还有全套的过滤系统，二十四小时循环过滤杀菌消毒，怎么样，不比五星级酒店的游泳池差吧。” 听完介绍，姜林赶紧跑到泳池边，把手伸进池水中。 “我去，还真是温的啊，咱学校什么时候建的这么牛逼的游泳池啊。” “建好多年了，咱们上学那会就已经建好了。”陈锦年说道。 “可我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姜林一脸懵的转过头，一度怀疑自己上的是假学校，知道到王一笛、王一笛等人同样表示不清楚学校什么时候修的游泳池后，姜林才稍微安心些。 “你们不知道正常，咱们学校有没有游泳课，游泳馆的大门也是常年紧闭，连窗户都封上了，你们能知道才奇怪了。” 陈锦年说着，走到配电箱旁边，将游泳馆内电全部送上。 霎时间，上百盏灯同时亮了起来，顿时将原本还有些昏暗的室内照的宛如白昼，也让众人能够得窥游泳馆的真容。 不等众人感叹学校深藏不露，陈锦年又继续介绍道：“那边是更衣室，牌子没贴，不过左手边是男士的，右手边是女士的，你们别走错了，对了，更衣室里有独立的淋浴间，你们要是用的话，记得提前把热水器打开。”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王一笛疑惑的问道。 游泳馆在校体育馆的一楼的右侧，大门从来没开过，陈锦年知道里面是游泳馆就算了，竟然连游泳馆内的布局都知道。 “我以前来过，高二运动会的时候，我找体育老师偷偷要了钥匙，溜进来洗过澡，不过我当时来的时候，游泳池里还没有水。” “诶，对哎，游泳馆从来不开放，那水是哪来的，该不会是学校知道你要借，专门给你放的吧。” “开玩笑，游泳池是学校的，放满水要花上万块钱，怎么可能因为我来，就直接放满，而且你以为在咱们这的冬天，维持恒温的池水，很容易吗，把两三千方的水加热，可不是烧壶水，说开就能开的。” 陈锦年和学校的关系是挺不错的，但不代表汤校长敢违规违纪的风险，给陈锦年提供便利。 “你说的也对，但现在是怎么回事，学校有游泳课了？” “不是，是因为上面下通知了，要求学校的体育设施，要在课后有序的对外开放，来满足全民健身和健康的需要，而咱们学校的游泳馆因为长期闲置，被教育局点名批评，所以这才赶紧收拾了一遍，放满水，等待检查完好投入使用，咱们只能算是在正式的开馆前，提前进来体验一下。” “合着你是让我们来当小白鼠的啊。”乔英子不满的喊道。 “怎么是小白鼠呢，游泳馆是新打扫的，池水也刚放的，比你们想要去的酒店的游泳馆干净多了，要不是找老潘聊天的时候，偶然得知这个消息，你们想用还用不上呢。” 大家对视一眼，感觉陈锦年说的也有道理。 公用泳池的水确实不干净，换的勤的也不过是一月一换，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肯定要抓住的。 特别是喜欢游泳的王一笛，早已经蠢蠢欲动了。 在其他人还没行动前，她就已经从陈锦年手里把提包抢过来，去更衣室换泳衣了。 在王一笛的带动下，其他人同样往更衣室跑去。 转眼间，只剩下陈锦年和蹲在泳池边的姜林。 “你不去换衣服？”陈锦年问道。 “你不也没去吗？” “还有人没到呢，我等会还要去校门口领他们进来。” “我不会游泳。。” 姜林尴尬的说道，他的水性基本取决于泳池的深度，浅一点都还可以，深一点的他不敢下。 此时陈锦年才想起来，他们这些人里，会游泳的确实不多，万一出现腿抽筋的还挺危险的。 “学校应该有准备好的游泳圈吧，要不你和我去器材室看看。” “行。” 姜林赶紧站起来，和陈锦年一起过去。 器材室里的东西确实不少，救生绳，游泳圈，水上浮排，水上躺椅，有用没用的东西一大堆，但因为是刚采购的，根本无人打理，发货时什么样，放在货架上就什么样，需要他们自己充气。 没有办法，陈锦年和姜林只能从箱子里找出几个赠送的手动打气筒，一个一个往里打气。 吭哧吭哧干了半天，游泳圈没打起来几个，反而把自己累的够呛 姜林抬手擦去脑门上的汗，然后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我真是服了，这送的打气筒也太次了，感觉还不如用嘴吹呢，还有我们老师也真是的，东西采购了一大堆，怎么不顺便采购一个电动充气泵啊。” 吐槽完，姜林将手里的打气筒一扔，抱起游泳圈就开始吹。 而同样被充气速度折磨的陈锦年突然抬起头，歪头看向要把腮帮子吹炸的姜林。 “我后备箱里有一套车载充气泵，好像带了很多气嘴，应该能给游泳圈打气。” “呸。”姜林将嘴里的游泳圈拿开，吐了口充满塑料味的口水，“大哥，你不早说啊。” “我真忘了，东西还是我买车的时候送的，我一直没用过，要不是你提起来，我都忘记有这个东西了。” 陈锦年也是哭笑不得。 “你车停哪里了，我去拿。” “没用，车载的充气泵需要插在点烟器上，咱们得把东西抱过去充气。” “也可以啊，只要别让我自己充气，去哪充都行啊。” 姜林揉了揉发胀是腮帮子，用嘴吹脸疼，用手打胳膊疼，就这还是小一点的游泳圈，真要是给浮排充气，估计半条命都充进去了。 两人赶紧清点下要用的游泳圈，各自抱着一个纸箱出去。 第855章 你要刨墙角，也得问墙角愿不愿意 两人搬着箱子从体育馆出来，可没想到，刚一出门，便迎面碰上了往里飞奔的方一凡，直接撞到了一起，手里的东西也撒了一地。 “丫的，你俩堵门干什么，差点撞死我。” “方猴儿，你恶人先告状的，明明是你撞的我们，你看看，我眼镜都让你撞掉了。” “你眼镜掉了算什么，我刚从超市给大家买的零食还全都撒了。” “活该，谁让你走路不长眼的。” 陈锦年没理会正在吵架的两人，而是抬手揉了揉让方一凡撞麻的肩膀，然后地上找了找，帮姜林把掉在地上的眼镜捡起来，简单检查的一番便递给姜林。 “眼镜还好，就是有点变形，你去咱们学校对面的眼镜店，让店员帮你调一调。” “谢谢。” 姜林赶忙将眼镜接过来，随手掰了两下，感觉差不多了就先戴上了，毕竟他是重度近视，不戴眼镜是真不行。 方一凡同样凑过来，想要看看姜林的眼镜，但还有些生气的姜林，直接抬手将方一凡推开。 “嘿，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啊，我是关心你的眼镜，要是坏了我帮你再配一副。 ” “用不着，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跑这么快。” “我跑这么快不是有人追我吗。” “谁会追你啊，你以为你是明星吗。” 正当姜林和方一凡再次开吵时，从外面传来一声哨声，一位气喘吁吁的保安大哥拎着橡胶棍走过来。 “你丫的，你挺能跑——呼呼——， 我咱学校干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直接往学校里硬闯的，你知不知道，你小子违法了，走，赶紧给我出去。” 保安大哥走过来，不由分说的一把的拽住方一凡的肩膀，要把方一凡带出去。 “大哥，我都和你说了，我以前就在这里上学。” “废话，要不是看在你是学生的份上，我队长早报警抓你了，还能让我跑过来找你吗，你现在给我出去，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可要是在胡搅蛮缠，我们真报警了。” 保安大哥用橡胶棍指着方一凡，严肃的警告道。 保安真不是在吓唬，私闯学校确实是违法的，特别是方一凡这种已经闯进来的。 要不学校放假了，现在学校里没有学生，只有一些值班的老师，他们早就报警了。 眼见对方要上纲上线了，方一凡也有些慌了，便解释道：“我们约好了一起进来玩的，不信你问问他们，我们是一伙的。” “谁跟你是一伙的，我们是校门口登记完信息才进来的。” 姜林急忙撇清关系，再不解释，他们一行人就成了方一凡的犯罪团伙了。 陈锦年也是一阵无语。 在这种时刻，能用“一伙”来描述吗，但凡高中语文能及格的，都用不出这个词儿。 不过不想管和不管是两回事。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陈锦年还是走过去和保安耳语了几句，让对方暂时把方一凡给放了。 “多谢了。” 重获自由的方一凡，拍了下陈锦年的肩膀，嬉皮笑脸的道了一声谢，接着便问道：“陶子来了吗？” 听到这句话，陈锦年瞬间后悔了，早知道方一凡动机不纯，他就不管方一凡的破事了。 而一旁的姜林，脸色比陈锦年还难看，因为方一凡的话，让姜林瞬间想起来了一段并不美好的回忆。 于是姜林直接警告道。 “陶子当然在，不过人家陶子一直有男朋友，你少惦记人家，再说了，你也不照照镜子，你和陶子配吗。” “怎么不配了，季杨杨都能和陶子谈恋爱，凭什么我就不能，就因为他有的当市长的爹，笑话，陶子在不是那种肤浅的女生，她早就认清了季杨杨的本来面目，打算和季杨杨分手，我现在只不过是早做打算。” 姜林表情错愕，转头看向陈锦年。 “他们真分手了？” “你甭听他的瞎说，别说没分手，就算分手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陈锦年将地上的游泳圈捡起来，拍到姜林手上。 季杨杨和黄芷陶的关系确实有点冷，但要是说立马分手了，还是有些为时尚早。 再退一步讲，即使黄芷陶和季杨杨真的分手了，方一凡也没戏，当年在一个班里的时候，黄芷陶都不想搭理方一凡，现在一个在北京上学，一个在南京上学，黄芷陶就更不可能接受方一凡。 姜林低头想了想，感觉陈锦年说的很道理，当即也就不再关注，和陈锦年抱着东西继续往外走。 “喂，你俩就这么走了，不帮忙收拾收拾吗。” 方一凡傻眼了。 “你又不是没手，自己剪。” 陈锦年头也不回的说道。 …… 两人来到学校后院的停车场，将车启动，然后插上车载充气泵，游泳圈充气。 电动的确实要比手动的快，没花多长时间，七八个游泳圈就充好了。 紧接着，两人又充了一个大号的水上浮排，将游泳圈摞到浮排上，一人抬一头，将这一大摞的东西抬了回去。 但陈锦年刚回到游泳馆，便发现王一笛坐在泳池边，张着大嘴，而黄芷陶则开着手机的手电筒，往王一笛嘴里照。 他赶紧走过去，关心的问道：“怎么回事，吃东西卡住了吗？” “不是。”黄芷陶放下手机，摇了摇头，“好像是智齿长出来了。” “智齿怎么会突然长出来了？”陈锦年一脸懵。 “我嘴里长的又不是竹子，当然不是突然长出来的。”王一笛可怜巴巴的翻了个白眼，“我已经疼了好几天了，刚开始只是隐隐有些疼，我还以为是回北京太干了，上火导致的，可刚才在游泳池里游了几圈后，突然就变疼了，哎呦，好疼啊。” 看到王一笛捂着嘴，一脸痛苦的模样，陈锦年便感到十分揪心。 “我陪你去口腔医院看看吧。” “不要，我不想拔牙，拔牙太疼了。” “想不想咱们说了不算啊，得先拍张片看看，要不是医生说不用拔，咱们就不拔。” “不行，我不要。”王一笛疯狂摇头，态度极其抗拒，“医院是开门做生意的，只要是进去了，就肯定要拔牙，我不去。” 听到王一笛的顾虑，黄芷陶忍俊不禁。 “医生哪有你想的这么坏啊，就算有，也只是少数而已，这样吧，我知道一家特别有实力的口腔医院，是我们学校的一位学长开的，口碑和技术都非常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贵，要比普通医院要贵出一两倍，还不能报销。” “没事，只要技术好就行。” 陈锦年连忙说道。 第856章 还记得，在夕阳下奔跑的那个下午 彭小美火急火燎的冲进办公室，将正在研究的“情感攻略方案”程皓吓了一跳，连忙将正在浏览的内容切屏。 “程医生，程医生，咱们诊所来的两位贵客，你赶紧去看看吧。”彭小美激动的说道。 程皓正了正脸色，压下刚刚的慌乱，抬起头对着彭小美批评道。 “就算客人再尊贵，你进门前也得先敲门吧，这是基本的礼貌，咱们做服务行业的连这基本的礼仪都不遵守，怎么服务好客户。” “哦。”自知理亏的彭小美低下头，“程医生，我错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看到认错态度良好，程皓也就没揪着小问题不放。 他站起身，随手将西装上衣的第一个扣子扣上，然后拿起桌边上的平板，边走边问道：“客人有预约吗？” “没有，他们是直接登门的，没有在我们公众号上预约。” “没有填信息预约，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贵客的。” “因为我见过他们啊。” “你见过？”程皓疑惑的扭过头，“你从哪里见的。” “从电影院里啊，哇，你不知道，他们刚进门的时候我们还以为认错了人，直到壮着胆子问了下他们的名字，才确定他们真是电影明星。” 彭小美说完，就拽住程皓的手臂，往前快走的两步，指着正在前台的候诊区等待的陈锦年和王一笛。 “我没骗你吧，他们真的是贵客。” 但程皓看到陈锦年的脸，瞬间呆住了，一段埋藏在脑海深处的惨痛经历立刻浮现出来。 还记得，在夕阳下奔跑的那个下午，他努力的奔向自己，然后失败了，被当贼抓进了警察局。 “程医生，我还是第一次见明星呢，所以等你接诊的时候，我能不能跟着你，给你打下手啊。” 彭小美满心欢喜的请求道，可是却迟迟没有收到答复，于是便转过头，这才发现了眼神呆滞的程皓。 “程医生，程医生，程医生！” “啊——哦” 程皓顿时惊醒，慌忙将手里的平板递给彭小美。 “我临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你先过去，让客户把资料填上，特别既往病史，一定要询问清楚。” 扔下这句话，程皓就转身后往诊所内部跑去。 VIp诊疗室内。 刚做完一台小手术的张铭阳，正在哼着歌站在水池旁边洗手，计划着等会下班了，找家家酒吧继续勾搭妹子。 结果程皓的突然闯入，让张铭阳的还没起飞的兴致瞬间缩了回去。 “哎哎哎，我这是诊疗室啊，不是公共厕所，你进来前能不能打声招呼啊，万一刚刚我还在做手术，这会就已经出现医疗事故了 。” 张铭阳埋怨的说道。 “外面的指示灯不是灭了吗。” “灭了也不行啊。” “行，算我错了行吧。”给予求人帮忙的程皓，和刚刚的彭小美一样，态度滑跪的非常彻底。 但张铭阳听到程皓的认错，却显得极其惊讶。 他随手扯了一张手纸，边擦着手，边围着程皓转圈打量。 “今儿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我竟然能在程医生的嘴里听到‘我错了’，啧啧啧，真是不容易的。” 说着，张铭阳伸出手，贴在程皓的脑门上试体温。 “这温度也不高啊，不像是烧傻了的样子。” “滚。”程皓将张铭阳的手推到一边。 “哈哈哈。”张铭阳也不恼，直接一味的傻乐，以他和程皓合作多年的了解，一旦出现程皓主动低头的情况，百分之百是要他帮忙。 所以在笑完后，张铭阳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谁吧，你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哎，不过咱提前说好了，你让我装醉酒的流氓，然后让你的客户来英雄救美的事我可不敢，虽说我张铭阳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起码在牙医圈里还是有些名声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没那么复杂，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接待位就诊的客户。” “就这么简单。”张铭阳挑着眉头，不可置信的问道。 “真这么简单。”程皓无奈的说道。 “行。”张铭阳直接答应下来，然后拿起旁边的平板，查看他还有空闲的时间段，“嗯，明天下午四点，或者是后天……” “现在。” 程皓打断了张铭阳的话。 “现在？现在不行，我等会还有两个预约，一个是做牙齿清洁的，一个是牙齿矫正复查的，都是我老客户，我不可能放下他们不管。” “我帮你做，你帮我去接待。” 听到程皓提出的解决方案，张铭阳直接将平板放回桌子上。 “原来你有时间啊，你有时间怎么不自己去接，非要让我来，我不去，你自己去搞定，赶紧走，赶紧走，我要回办公室补病历，没空陪你玩。” 眼见张铭阳要走，程皓赶紧伸手将对方拦下了。 “不行，这位客户只有你能去，我接不了，因为他可能认识我。” “你又不是人民币，怎么可能来一位客户就认识你，你以为你是谁啊，除非——” 张铭阳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因为张铭阳想到一种可能性。 不等询问，程皓缓缓点了点头。 “你猜的没错，确实和我第二职业有关，而且更糟糕的事，对方还是位公众人物，并且——” “你怎么还有并且。”张铭阳吐槽道。 程皓尴尬的揉了揉鼻子，继续说道：“我去局子那回你还记得吧，当时我警察那里得知，当时把我抓住的就是这位公众人物的保镖，虽然我不确定对方还记不记得我，但我担心外衣认出我，可能会影响诊所的声誉。” 张铭阳痛苦的仰起头。 “啊，我当初怎么就信了你的邪，非要和你合伙开诊所呢。” “你少说这些没有用的，你赶紧去吧，记得，千万别提我，你也说我在诊所里。” 程皓将张铭阳从的诊疗室中推出去应付陈锦年后，还是感觉不放心，需要赶紧从医疗柜里拿了副口罩戴上，又将常年穿的西装换成了白大褂。 站在镜子前端上了片刻，确定自己把能遮的全遮住了，程皓才稍微安心的坐下，等待着在张铭阳的预约客户上门。 第857章 坏了，医生说有点疼 张铭阳对于的程皓惹出来的乱子，其实也是非常头疼，他非常清楚程皓私下做的事情，有多么的不上台面，一旦被捅出来，对诊所绝对是致命打击。 所以张铭阳在出现前，先是将领带和白大褂整理了一番，然后深深吸了几口气，做足充分的思想建设才来到候诊区。 只不过张铭阳还没来得及张嘴，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张铭阳看到陈锦年，正站在候诊区的宣传栏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程皓和业内知名人士的合影。 “坏了，把照片的事情给忘了。” 张铭阳暗道一声糟糕。 于此同时，觉察到有人过来的彭小美，连忙抬起头，发现过来的不是程皓后，便惊讶的问道：“张医生，怎么是你来接诊啊，程医生呢。” “咳咳。”张铭阳紧张的清了下嗓子，“他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拜托我来顶替一下，你先把平板给我吧。” 从彭小美手里将程皓的平板接过来，张铭阳简单的翻了两下，查看一下王一笛的基本信息，然后面带歉意的对两人说道：“王女士，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王一笛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 而陈锦年则是笑着回复道。 “没事，我家里人也是在医院里工作，知道医务工作者平时有多忙，特别是像贵所这样的，在业内的名气还特别大，工作量就更大了。” “感谢理解，感谢理解。”张铭阳谦虚的伸出手和陈锦年握了一下。 但紧接着，陈锦年就在握手的时候，讲了一句让张铭阳头皮发麻的话。 “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挺好奇的，要是一名牙医把时间和精力，用在给患者治疗和学习以外的事情上，他的技术，还能有保障吗。” 看着陈锦年饶有深意的笑容，张铭阳已经百分之百确定，对方已经知道程皓的底细了，但张铭阳此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 “这——这，哈哈，陈先生说笑了，我们牙医可是相当耗费脑力的精细活，每天作几台后牙根管治疗就受不了了，就别说我们还有隔三岔五的去学习业内的新技术和新材料，哪还有精力用到其他地方。” “我绝对也是。”陈锦年松开张铭阳的手，“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牙医的人，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拼出来的，最好别干自损前途的事情。” “是，是，陈先生提醒的对。” 张铭阳连连称是，并在心里对着程皓破口大骂。 第二职业有的是，哪怕去社区里做义诊内，也能落下个好名声，总比干什么保媒拉纤的活好多了。 “你俩别聊了，赶紧给我看牙吧，我感觉越来越疼了。” 放在平时，王一笛还能听出陈锦年话里的其他含义，但是现在，她只想着赶紧看病，实在是受不了了。 “对，张医生，你帮忙看看吧，我女朋友的智齿好像有问题，一直在疼。” 聊起正事，张铭阳也把内心对程皓的怨念下压，从口袋里拿出手电，在候诊区帮王一笛做简单的诊断。 只是看了几眼，张铭阳就他大概率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不过他现在还不太清楚智齿的生长方向。 于是他关上手电筒，对着的王一笛说道。 “确实是智齿阻生导致的疼痛，可能需要切开牙龈、去除骨阻力，把智齿分离出来。” “什么？”王一笛害怕的捂着脸颊，“你要把我的牙龈切开，那该有多疼的。” “不疼，我会给你打麻药的。” “那麻药要是下去了呢。” “额……”张铭阳面露迟疑，因为王一笛询问的，确实是个要命的问题，“麻药下去了确实是有点疼，不过忍一忍就好了。” 王一笛闻言，扭着头，眼神含泪的看向陈锦年。 她记得陈锦年和他说过，医生嘴里的疼痛等级，和患者感受疼痛等级是不一样。 医生要是说不疼，其实就是疼，只不过疼的不会特别剧烈。 但医生要说有点疼，那就要注意了，很可能不是有点疼，而是非常疼，剜心刺骨的那种疼。 陈锦年同样清楚，于是赶紧搂住王一笛的肩膀。 “长痛不如短痛，你不拔它就会一直折磨你，你把它拔了，最多也就疼几天，以后就不疼了。” “陈先生说的没错。”张铭阳也赶紧附和，“拔智齿也要看时机，你现在只是因为阻生引起的疼痛，还没出现发炎肿胀，咱们现在把智齿拔掉，只会疼几天，可一旦到拖到肿胀发炎，不仅比现在疼的多，还需要等完全消肿后才能拔牙，何苦再受一两周的疼痛呢。” 听完张铭阳的话，王一笛是真进退维谷了。 不拔疼。 拔了，也疼。 纠结好一会后，王一笛只得无奈的点头同意。 眼见患者同意了，张铭阳赶紧起身，“咱们先去拍张ct，把智齿的生长情况检查一遍，然后再确定治疗方案，如果位置比较正的话，也不一定非要拔出来。” “可以不拔吗？”王一笛的眼神突然一亮 “大约有20%的人不需要，不过实际情况要远大于这个数字，因为很多人并不把智齿当回事，不到疼的受不了了，是不会进医院的，所以是存在一些应该拔出但没有拔出的患者，我昨天还刚接了一名患者，四十多岁，是来和儿子一起在拔的。” “四十多，她是真的能忍的。”王一笛摇了摇头，她现在就有点受不了。 张铭阳和程皓合作的牙科诊所，不愧是业内有口皆碑的，相关的仪器设备确实非常齐全。 不仅给王一笛做了个口腔ct，还验了血糖，拍了心电图，为后续的治疗做准备。 等完成这一切后，陈锦年和王一笛坐在显示器前，听张铭阳讲解着ct扫描的结果。 “左边的智齿，生长方式和正常的位置不同，它现在是在牙龈内，沿着一个接近水平的方向横向生长，你感觉到的疼痛，就是因为它在不停挤压旁边正常的牙齿。” “啊，它为什么沿着正常姿态生长啊。” “因为空间不足，智齿和其他恒牙一样，都是同步萌发的，但它的生长太过缓慢了，等到率先萌发的第二磨牙将空间提前占据后，智齿就只能被迫改变生长方向，不是它故意横向长，而是从其他地方出不来。” 张铭阳指着屏幕上的三维图，耐心接受道。 但陈锦年不在乎智齿是怎么长的，他只在乎智齿是怎么拔的。 “像这种的智齿，拔除难度大吗。” “不算简单，但也不算特别复杂，如果你相信我的技术，我可以马上安排，保证在晚上六点前，把这颗智齿拔出来。” “其他的怎么办。” “其他的暂时不需要，而且我也不建议同时拔除过多的智齿，因为……”张铭阳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王一笛，“因为拔她的这颗，是真的有点疼。” 第858章 英伦风？诈骗犯？ 需要把牙龈切开的小手术，不疼是不可能的。 不过作为业内有名牙医，张铭阳的技术确实没的说，手法极其老练，分离过程一气呵成，几乎完整的将阻生的智齿取了出来。 其速度之快，让坐在诊疗室里陪同的陈锦年都有些诧异。 “医生，这就算完事了。” “差不多吧。”张铭阳用吸引器将王一笛口腔内的血水洗干净，然后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缝合针线，“缝完这三针就结束了，放心，很快。” 陈锦年以为张铭阳误会他在催促，于是连忙解释道：“大夫，我不是催你，你慢慢缝就行，我们不赶时间。” 张明阳没有理会，只是提醒王一笛把嘴巴再张大一些，仔细观察口腔内的伤口的形状，在脑海里将缝合的位过程进行反复推演。 等确定完每一针的位置后，张铭阳才胸有成竹的下手缝合。 进针，出针…… 缝合在手术过程中，是最简单的一步，但也是最考验技术的一环。 很多外科手术，只需要看一下缝合的结果，就能大致判断出主刀医生的水平，把伤口缝的歪七扭八，留下很难看伤疤的，基本都水平有限。 而且口腔内的缝合，虽然不像其他部位一样会被看到，但是缝合的好，不仅能加快愈合过程，在一定程度降低患者的疼痛，还能预防恢复期的出现红肿溃疡，所以张铭阳才会对缝合操作如此慎重。 几分钟后，张铭阳用在镊子将棉球放在缝合处。 “你稍微用有一点力，将牙窝处的棉球咬住，记住，至少要咬够四十分钟，能够帮助你止血。” 王一笛听话的咬住。 虽然在麻药的作用下，王一笛感觉不到特别的疼痛，但张铭阳的在她嘴里拔牙的动作，她是能够清楚感受到的，也知道流了多少血。 陈锦年见手术完成，赶紧将身上的防护服和口罩脱掉，把王一笛从治疗椅上扶起来。 “怎么样，疼不疼。” “她还不能说话，而且你如果想让她好的快一些，这几天就尽量让她少说话。” 张铭阳急忙提醒道，同时交代了下其他的注意事项。 “还有饮食方面，也要注意，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不要吃，过热，过冷的东西也不要吃，忌烟忌酒，二十四小时内不要刷牙，二十四小时后可以刷，做好口腔清洁，预防感染和口腔溃疡。” “抗生素和消炎药可以吃吗。”陈锦年扶着王一笛问道。 “可以，等会我会开点药，你们按量服用即可，当然，如果你们嫌麻烦，也可以直接与医院的输液室进行静脉注射，效果会比口服更好一些。” 张铭阳简单交代的两句，便抬手邀请道：“还有很多其他的注意事项，咱们去办公室细聊吧，顺便确定下次拆线的时间和其他三颗智齿的解决方案。” 王一笛一听同样的罪还要受三遍，便昂起头，可怜巴巴的看向陈锦年。 可陈锦年也没有办法，谁让王一笛的牙长歪了呢。 “咱们先去听听大夫的解决方案，没说一定要拔。” 王一笛闻言，翻了一个白眼。 刚才在来诊所的路上，陈锦年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她不仅把牙拔了，还是把牙龈切开拔的。 “陈先生说的对，咱们只是沟通一下，并不是一定要拔牙。” 张铭阳笑着附和道。 对他们干牙医的来说，确实很少见短时间内把四颗智齿全部拔光的，通常情况下都是在一两年的时间内逐一拔掉。 王一笛见两人都这么说，也只能无奈的听从安排，反正最难拔的一颗牙她都拔了，剩下的也是早晚的事。 从VIp诊疗室出来。 张铭阳领着两人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可等到来到办公室门口，即将推门进去的时候，张铭阳突然醒悟过来，程皓那小子还在他的办公室里接诊呢。 万一碰到，那场面可就太尴尬了。 但老话说的好，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张铭阳脑袋飞快运转，想找个理将陈锦年引到自己的办公室时。 门内突然出现两个男人争吵的声音，并且还越来越大，像是正从办公室里推搡着出来。 “我警告你很多次的，不要来我上班的地方找我，咱们只是合作关系，懂吗？” “程老师，我现在真的特别着急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人追求追求我的女神吧，你得帮忙想想办法啊。” “你着什么急啊，又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你等我晚上帮你解决行吧，你先走，别耽误我看病。” “不行啊程医生，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不能见死……” 程皓不想听李岩的废话，直接推开门，将李岩推了出去。 但就在开门的一刹那，两人的声音同时戛然而止。 只见办公室外，陈锦年，王一笛和张铭阳站成一排，用着各不相同的眼神，盯着从里面出来的程皓和李岩。 众人皆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开口。 “张医生，想必这位就是业务繁忙的程医生吧。” 陈锦年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做贼心虚的程皓连忙就将下巴上口罩提起来，遮住面部。 “是，这位就是程医生，也就是刚刚您在宣传栏上见过的我们诊所的合伙人。”张铭阳带着笑容，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果有可能，张铭阳是真想把程皓给揍一顿。 对方一直警告他兔子不吃窝边草，别和诊所里的护士谈恋爱，结果对方比他还过分，竟然直接把第二职业的客户给引诊所来了。 听到张铭阳夹枪带棒的提醒，程皓明白自己早已暴露。 就在程皓不知如何收场的时候，李岩的一句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老——老板，您怎么——也来了。” “老板？” 众人疑惑的看向陈锦年shenqing 特别是王一笛，她很清楚陈锦年在北京的公司都没了，现存的几个人，也都挂名在陈铭的公司里。 而陈锦年则是将视线从程皓身上转移到李岩身上，只见李岩穿着一身与天气完全不符的深蓝色西装，同时留着鲜有人尝试的有油头，明显是刻意迎合普通人印象中的英伦风。 只不过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陈锦年打眼一瞧，便知道这小子是装的，对方正常情况下，绝对不是这副打扮。 “你是谁，我怎么没有印象。” “老板，我是李岩啊，原来在视效部，当初还是您把我招进公司的，您忘了。”李岩颇为激动的讲道。 “你是李岩？” 陈锦年眉头微皱，他已经认出对方的身份了，确实曾经在他公司里干过，只不过对方现如今的模样怎么和他记忆中的形象，对不起来啊。 第859章 他就是乔卫东的狗头军师 李岩曾经是他公司里是员工，在视效部门干流程 td。 这份工作需要极强的编程能力来解决各种技术性问题，所以李岩和大部分的程序员一样，经常要在工作上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相应的，在外形管理上，做的自然是比较随意，虽说不会太过邋遢，但也基本也就是普通理工男的水平。 可是现在，西装革履的，打扮的和拍偶像剧的似的，太反常了。 想到这些，陈锦年瞥了一眼藏头露尾的程皓，知道李岩的变化和程皓脱不了关系，不过他还是不动神色的继续说道：“短半年不见，你的变化也太大了吧，简直是判若两人啊，要是在路上碰到，我都认不出来。” 听到夸奖，李岩的脸上浮现出些小得意。 “最近一直在健身，顺便找人做了下造型，打算从新开始。” “嗯，你底子不错，稍微花点心思，确实能收拾的相当不错。”陈锦年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还是在附近上班，自从公司搬走后，我就入职了一家手游公司，现在主要负责做前端开发的工作。” “我们公司附近有手游公司吗？” 陈锦年有些疑惑，公司在北京的位置是他和老爸一起选的，附近有做什么的企业他一清二楚，从来没听说过比较有名气的手游公司。 李岩顿时有些尴尬，挺的笔直的后背也塌了下来。 “内个，只是家新成立的小公司，不成规模，一共只有二三十个人。” 陈锦年再次看向程皓。 李岩作为他在公司刚成立时招进公司的老员工，能力怎么样，陈锦年一清二楚，包括在公司搬迁前，李岩也是一直在人力部门的挽留名单内。 但不知怎么的，户口不在北京的李岩，却偏偏选择留在北京，放弃了人力部开出的优厚条件。 “程医生，我希望你能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靠欺骗获得的东西，你最好一直骗下去，永远不要被人拆穿。” 留下这句话，陈锦年转过头去，伸手拍了拍李岩的肩膀。 “程序员是吃青春饭的，你既然有不错的能力，就要往大厂里去，千万不要在毫无意义的项目上蹉跎时间。” “谢谢老板的指点，我会的。” 李岩连忙道谢，但从略显敷衍的语气上看，很明显没有往心里去，依旧把全部的心思用在要追求的女神身上。 陈锦年瞧出来李岩已经魔怔了，但他这次却什么都没说。 毕竟他和李岩，也只是前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对方能主动和他打个招呼，就已经算是关系相当不错了，怎么可能在听他的提醒，多说无益。 “走吧，张医生，看来你的办公室是满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地方能让我们坐一会。” 张铭阳惊醒，连忙快走两步，做出“请往前走”的手势。 “辛苦二位移步到我们会客室，您二位稍作，我马上把我电脑抱来，咱俩详细聊聊后续的方案。” “辛苦张医生了。” “没事，都是应该做的。” 张铭阳微笑着将陈锦年和王一笛送进会客厅，并给两人倒了杯水，然后才匆忙从会议室里出来，脸色铁青的找程皓算账。 此时的程皓，也是刚刚将找上门的李岩打发出去，正要松口气，张铭阳就冲过来，直接将揪着程皓的衣领，将程皓推到墙上。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反对你去做什么情感顾问，但你绝对不能把你的事情和我们的诊所扯上关系，一点都不行，你明白吗。” 张铭阳压着声音，表情凶狠的说道。 “嘿，你别激动。”程皓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避免刺激到张铭阳。 “我怎么能不激动，难道你忘了，咱们为了筹备诊所往里投了多少钱，难道你忘了，咱们身上还着多少万的外债，现在好不容易迈入正轨，我不能让你把这一切都毁了，你明白吗。” 在寸土寸金的首都，开一家相当有规模的牙科门诊，是一笔相当不菲的开支。 张铭阳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压上了，自然不允许程皓乱来。 “我当然明白，诊所要是黄了，我的钱也要打水漂了。”程皓慢慢的将张铭阳的手从他的衣领上推开，然后整理下褶皱的衣服，故作淡定的说道：“给我点时间内，我保证，我会把这一切妥善解决，绝对不会影响到咱们诊所的生意。” “你最好说到做到。” 张铭阳对于程皓的保证，不置可否。 就在张、程两人因为诊所的问题起争执的时候，在会客室里的王一笛，也是一直啊啊呜呜的比划不停。 “行了，你稍微老实一会吧，等伤口愈合不好，你哭都没地方哭。” 陈锦年对于王一笛旺盛的好奇心，也是满无奈的。 “额嗯嗯嗯。” 王一笛轻轻捶了他两下，埋怨陈锦年不搭理的行为。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就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认识的那个医生吗，其实不只是我认识，你也见过见过他，而且不止一次。” “嗯？” 眼见王一笛还是一脸茫然，陈锦年便凑到王一笛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话。 “乔卫东的狗头军师。”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王一笛的一双杏眼又大了几分。 乔卫东的狗头军师，他们不仅看见了，还拍到了，一次是在能成教育里，一次是在家里的阳台上。 如果不是张铭阳要王一笛咬着棉球止血，她一定要拿起手机，将这件事情分享给乔英子。 不过王一笛在吃瓜之余，还不忘了确认一下消息源，连忙用手机打了几个字，放在陈锦年眼前。 “你问我确定吗，我当然确定啊，你要是还不信的话，等会你哥来了你问问他，当时可是你哥一脚把他踹倒的，为此还特意去派出所做了下笔录，他绝对不了。” “嗯嗯嗯嗯嗯嗯嗯。” 王一笛激动的拍着陈锦年的大腿。 “你又想说什么啊。” 陈锦年脸上哭笑不得，同时心里又非常佩服王一笛，话都不能说了，还一点都不影响旺盛的表达欲，真不愧是王晴的亲生闺女。 第860章 为虎作伥，人人喊打 要说张铭阳比程皓的为人更加靠谱，那还真不一定。 毕竟这两人，一个情场浪子，夜夜笙歌倒欠风流债，另一个是狗头军师，金钱开路乱点鸳鸯谱。 但是在本职工作上，却是无疑是张铭阳比程皓更加用心。 从办公室里取回电脑，张铭阳便赶紧返回会客间，将拔牙后的注意事项一一叮嘱一遍，同时将其他几颗智齿的情况做了解释说明，给出了后续的矫正方案。 而在这个过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麻药的效果也渐渐褪去，王一笛开始感觉到伤口有些疼痛，像是跟随脉搏的节奏，一跳一跳的疼。 “额啊疼。”王一笛扶着脸颊，含糊不清的对陈锦年说道。 “应该是麻药效果消退了，没事，等回家我用冰袋帮你做一下冰敷，敷上就不疼的。”陈锦年柔声哄道。 王一笛则是乖巧的点点头，像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依偎在陈锦年的身上。 张铭阳则是低头看了下手表，推算了下麻药生效的具体时间，然后站起来，从会客间的冰箱里拿出几包医用冰袋。 “这里还有几包，你们先用着，至于我给你们开的止疼药，要是疼痛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的话，就尽量别吃，除非是晚上疼的实在受不了了，可以吃一颗，但一天最多吃一颗，吃完我给你们开的两颗就不要再吃了。” 张铭阳对自己的技术有信心，但对王一笛的疼痛忍耐度没有信心，所以他特意又把之前交代的事情，重新嘱咐了一遍。 “谢谢提醒，我们知道止痛药的危害，不会乱用的。” 陈锦年一边道谢，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要到晚上七点了。 “原来这么晚了啊，真是很抱歉，耽误张医生下班了，我先去把账结了。” “不着急，让我先检查一下缝合的情况。” 张铭阳将垃圾桶放到沙发旁边，示意王一笛把嘴里的棉球吐出来，自己则是抓紧时间带上手套，并从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小手电。 “来，稍微张嘴，不用张太大，哎，好，我看一眼哈。” 张铭阳蹲着身子，指导着王一笛配合检查。 确定没有出血点后，张铭阳才松了口气，给明星看病，压力确实太大，张铭阳是真怕自己半世英明，因为一点小失误被对方给挂到网上。 但张铭阳显然是多虑了，陈锦年和王一笛又没有一位背景通天、需要严格保密、但又天天挂在嘴边的爷爷，自然不会干出网曝医生的缺德事。 “没事了，最多会有些血丝，不过这是属于正常现象，等过两天伤口愈合一些就不会有了，至于拆线的时间，不用太过着急，我之前说的七天只是正常范围，我更推荐你们稍微晚几天拆，伤口会愈合的更好。” 王一笛忙不迭的点头。 她巴不得越晚越好，牙龈都给她切开了，要是没愈合就拆线，那她前面的罪就全白受了。 陈锦年结完账，和王一笛从门诊里出来。 坐在车里等候的王一鸣，看到妹妹出来，赶紧从车上下来。 “怎么样，还疼吗？”王一鸣关心的问道。 陈锦年耸了耸肩，“哥，你应该问她还要疼几天。” “这么久，我记得我在部队拔牙的时候，连麻药都没打，大夫拿了一把钳子就给我拔下来了。” “呵呵，你是不锈钢的，一笛是青花瓷的，你俩能相提并论吗。” 听到陈锦年的比喻，王一笛莞尔一笑，结果嘴角刚一上扬，便牵扯到嘴里的伤口，一张笑脸秒变苦瓜脸。 “嘶~，好疼。” “嘴里封了三针就别说话了，来，抱着冰袋，捂好。” 陈锦年从手提包掏出冰袋放到王一笛的脸颊上。然后才转过头对着王一鸣继续说道。 “哥，你看清楚了，是不是你在派出所见到的人。” 王一鸣知道陈锦年问的是谁，不过不是特别确定。 “非常像，但我不是特别确定，天色太暗了，我并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只看到对方和一个开保时捷的聊了两句，然后便一起上车离开了。” “开保时捷的？”陈锦年有些意外，略微思索，就给王一鸣描述了下李岩的模样，“是不是一位穿深蓝色西装，梳油头的男人。” “是。”王一鸣肯定的答道。 “你员工是富二代啊，居然还开保时捷。” 王一笛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开始好奇的询问。 陈锦年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在王一笛的脸上，帮对方手动闭麦。 “开保时捷的原因不是他家里有钱，而是在女生眼里，保时捷是她们为数不多能认得出来的豪车。” GtR和科尔维特比很多低配的保时捷都贵，但绝大多数女生，连这两个牌子的标都认不出来。 “并且。”陈锦年稍微停顿了一下，“咱们这里别的不多，就是保时捷多，不仅租金便宜，而且数量充足，特别是固定颜色的基础款，每家车行都不缺，随租随开，随订谁有。” 王一笛忽闪着大眼睛。 有些疑惑陈锦年连车都没看见，为什么就一口笃定对方是租的车。 但转念一想，能和程皓搅在一起的人，也大概率是些居心不良的男人，就和乔卫东一样，要不是乔卫东原来和宋倩就是夫妻，凭乔卫东请程皓过来帮忙的行为，就可以直接打入人渣的范畴了。 而王一鸣想的和王一笛差不多，只不过他想的要更直接一些。 “咱们应该报警抓他的，毕竟他是收钱办事，通过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帮助雇主与他人确定恋爱关系或者婚姻关系，而一旦结婚，就涉及到财产的问题，我不相信他的雇主都是干净的，里面绝对有问题。” “可以啊，哥，你最近还研究上法律了。” 陈锦年会心一笑，王一鸣明显是被婷婷姐逼着学习力。 “你想的很对，对方的雇主肯定有为了骗财骗色的人，不过咱们管不到，很多罪名是民不举官不究，咱们既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当事人的亲属，报警了也没用，嗯，倒是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小子逃税，他的工作是见不得光的，自然不会进行收入申报。” 王一鸣一听，瞬间明白了。 “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办。” 王一鸣不是滥好人，但他同样看不得程皓这种人，逍遥法外。 第861章 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陈锦年听到王一鸣的话，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程皓做的事，和单纯教男生如何去追女生的恋爱博主不一样，程皓做的是定制服务，是直接下场帮雇主追到手。 而一旦亲身参与，性质完全就变了。 哪怕程皓在接单前叠再多的甲，都改变不了其付费服务的本质，甚至从某种方面上讲，程皓做的事情，是直接将恋爱和金钱挂钩，等同于赤裸裸的在向外界宣布：谁有钱，谁能当他雇主，谁就能优先获得性资源。 老鸨，也不过如此了。 只要程皓的事情被捅出来，不论是男是女，不论是已经结婚的还是正在单身的，没有任何人能容得下他。 包括程皓的历任雇主们。 因为雇主也是有家人的，有亲戚朋友、兄弟姐妹，放任程皓这种人的存在，就等同于将自己的家人置身于危险当中。 就像是乔卫东，他可以花钱请程皓来帮忙追回宋倩，但不代表乔卫东会对程皓就会心存感激，更不代表乔卫东能接受有人花钱请程皓帮忙追到乔英子。 所以表面上看，程皓好像风光无限，白天是技术精湛的高级牙医，晚上是混迹情场的恋爱顾问，但实际上已经到“没有你，对大家很重要”的地步。 即使王一鸣束手旁观，程皓也蹦跶不了几年了。 陈锦年按开车门，将正在用冰袋敷脸的王一笛扶上车，然后抬起头，看着霓虹闪烁的诊所的招牌，不由得感慨道。 “就是不知道咱们下次来，这家诊所还在不在。” 王一笛扭着头看向陈锦年，有些不明白陈锦年的意思，不过考虑到嘴里的伤口，王一笛还是到嘴边的话强行忍了下去，打算等不疼了再找陈锦年询问。 翌日。 陈锦年顶着一双大大的熊猫眼跑到厨房里，打开冰箱门就开始找东西吃，把正在给女儿冲奶粉的陈铭还吓了一跳。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 “甭提了，昨天晚上只陪着一笛喝了一碗粥，饿死我了。”陈锦年翻出一盒从超市买的三明治，翻开纸盒就往嘴里塞。 “不是，我问你眼睛怎么回事，你没睡觉啊。”陈铭将手里的杯子放下，凑过去仔细查看。 陈锦年努力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咕咚，额……，差不多吧，凌晨一点的时候，一笛疼的睡不着，我只能起来陪她一起熬，结果熬着熬着她睡着了，我彻底睡不着了，趴在桌子上画了一晚的分镜头。” “你不是沾枕头就着吗。” 陈铭惊讶的问道，在他的记忆里，儿子可是从小到大没失眠过。 “谁知道啊。” 陈锦年又咬了一口三明治，感觉有些噎得上，便随手端起陈铭冲好的奶粉，大口喝起来。 “诶诶，你等会，那是给你妹妹准备的。” 陈铭伸手阻拦，但是没拦住，眨眼间就被陈锦年喝掉了大半。 “咕咚、咕咚、咕咚。” 一口气将奶粉喝掉后，陈锦年皱着眉头咂摸了几下，回味着嘴里的味道，然后探着头，看向放在一旁的那罐奶粉。 “爸，你从哪买的奶粉啊，我怎么感觉怪怪的，一点也不甜，也没什么奶香，感觉就像是喝了一杯，额，就像是一杯特别难喝的水。” 陈锦年挠了挠头，他自认为不算挑食的，但就这奶粉的口感，他绝对也不想喝第二次。 “你懂什么，奶粉里是不能白砂糖、麦芽糊精、食用香精之类的，不健康。” 陈铭一把将陈锦年手里的杯子夺过来，放在水池里冲洗。 陈锦年咧着嘴角摇了摇头，“健不健康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天天喝这玩意，能喝出厌食症来。” “你少咒你妹妹。” 气的陈铭直接将陈锦年踢出了厨房。 “不可理喻。” 陈锦年站在厨房门口拍了拍屁股，愤愤的说道。 他只是如实的描述了一下奶粉的口感而已，要真为了健康，不抽烟不喝酒，天天五公里啊，大人都做不到的健康的生活，偏偏要求小孩做到，真是有够离谱，而且稍微加点糖又死不了人。 陈锦年在心里吐槽完，就转身要往卧室走，结果一扭头，发现陈璇月正坐在沙发上，晃着两只小脚丫自娱自乐。 “哥哥！” 看到陈锦年回头，陈璇月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冲过来抱着他的腿，然后直勾勾的看着手里的盒子。 陈锦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毕竟他刚刚把妹妹的早餐奶给喝了。 于是便从盒里拿了一块三明治，放到妹妹嘴边。 “来，赶紧咬一口，别让爸爸发现了。” “嗯。”陈璇月乖巧的点了点头，在家里，她除了能从哥哥这里吃一点零食外，其他的是一点都吃不到，于是狠狠的张大嘴，啊呜一声，咬了一大口。 “咬断咬断，用点力，马上要断了。”陈锦年小声提醒。 正当兄妹二人为一口吃的在合力奋斗的时候，身后传来的陈铭愤怒的声音。 “陈——锦——年，你屁股是不是痒了。” “哈哈哈，没有。” 陈锦年赶紧将妹妹抱起来，当做人肉盾牌，放在他和老爸中间。 而这一切的变故，丝毫没有影响到陈璇月的进食决心，依旧是用双手抱着三明智，死死的咬着不松口。 “怎么了？” 听到动静的苏莹和王一笛，也都睡眼惺忪从各自的卧室里出来。 “现在才几点啊，天都没亮呢，赶紧回去睡觉吧”苏莹打着哈欠说道。 王一笛摸了摸脸颊，正想要问发生什么了，然后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脸好像有些问题，于是她赶紧看向苏莹。 “妈，我脸是不是肿了。” 苏莹揉了揉眼睛，走过去仔细端详，“咦，还真是，肿的挺明显的，疼不疼。” “有点，但是没有昨天晚上疼。” “肿是正常的，但你肿的有些太厉害了，你过来，我先帮你看看，等会门诊上班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嗯。” 苏莹领着王一笛去找医药箱做检查。 无人关注的陈锦年和陈铭，只能无奈的对视一眼。 “还不把你妹妹放下。” “哦。” 陈锦年假装将妹妹放下，然后再起身的瞬间，一个闪身，躲过了扔过来的拖鞋。 “哈哈，没打着。” 扔下这句嘲讽，陈锦年便一手抄起妹妹，一手拎着糕点盒，往卧室里跑去。 “你小子，跑慢点，还有别喂她吃太多。” 陈铭无奈的说道。 第862章 正在赶工的主旋律电影 天亮以后，苏莹和陈铭陪着王一笛去医院输液，而陈锦年则是抓紧时间将妹妹送到爷爷家，然后独自开车上高速，前往天津的远郊，蓟州区的盘山。 盘山是国家级风景名胜区、首批五A级旅游景区，因为距离北京市区很近，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所以向来是北京人的首选户外打卡地和周末短途游的目的地。 每到一到节假日，京平高速上挤满了前往盘山的私家车。 不过陈锦年这趟并不是去玩的，大冬天的他也不可能去爬山，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代表《流浪地球》过去探班的，配合完成宣传任务。 在高速上顶着限速开了一路，陈锦年总算是在九点左右，赶到了剧组的拍摄地，盘山脚下的西石矿。 一下车，陈锦年便看到郭忛、龚戈尔、麦子、皓宇叔、吴景、张毅等等，十几位熟人和熟脸凑在一起闲聊。 “哈喽，你们来的可真够早的，我在高速上使劲追都没有追上你们。” “还早啊，剧组都开工两个小时了。”吴景扯着大嗓门喊道，然后一瘸一拐的迎上去，给了陈锦年一个熊抱，“怎么样，最近忙不忙。” “一般一般，我才把期末考试给应付过去。” 陈锦年说着，低头看了看吴景的下半身。 “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老是反反复复的受伤，实在不行你把工作都推了，休一年，找家医院做个修复手术。” “手术没用，我的腿是长年累月练功拍戏造成的，膝关节早就烂了，做再多的手术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凑活着用吧，等是在走不了了，我就换一副人工膝盖。” 吴景对自己的伤并不是非常在意，因为他的腿伤已经有三十多年了，一直就没好过，每两三年动一次大手术都属于常态了，并且单论目前的受伤程度而言，吴景感觉也还好，没到了不能拍戏的地步。 而陈锦年则是摇了摇头。 “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没问题？我怎么感觉以你目前在状态，压根拍不了《战狼》的续集啊。” 陈锦年知道吴景有拍摄续集的计划，也知道吴景在担心自己的巅峰期一过，可能完全拍不了动作戏，所以一直在积极筹备。 不过在近距离看到吴景的此时状态，陈锦年感觉即使现在把续集提到现在，立刻立项拍摄，吴景也很有可能拍摄不了。 “真拍不了也没办法，我已经四十五岁了，虽说不至于完全打不动，但是参考大哥的状态，最多到五十岁，就会全面下滑到无法支撑一部动作戏的拍摄。” “你别和他比，他是特例，李连杰比大哥还小九岁呢，结果巅峰比大哥还短，05年就已经打不动了，你还是小心点吧。” “滚，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吴景笑骂道。 从50后到70后的十几位武打明星中，身体状态保持最好的，其实只有两位，一个是大哥，一个是甄子丹，除了两人，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遭受的身体素质的快速下滑，包括拍戏相对较少的赵文卓，同样积攒的一堆暗病。 吴景很清楚同行的遭遇，也明白陈锦年是在暗暗的提醒他在剧组里多划水，少接片，注意保养身体，但有些事情，吴景说了也不算，不是想不演就能不演的。 “来，趁着大家有时间，咱们先合张影吧。” 就在吴景和陈锦年聊天的时候，来着上映的剧组制片人，便开始招呼大家，进行两家剧组的宣传工作。 而陈锦年顺着声音望去，看到在制片人旁边，还站着一位戴眼镜的，斜眼往天上看的中年男人，神情倨傲，和现场的环境格格不入。 “哎！” 陈锦年用手肘碰了下吴景，小声问道：“前边那个看起来有些装的人，是不是你们剧组的导演。” 吴景瞅了一眼，同样压低声音。 “没错，他就是上影从港岛请来的导演，李人港。” “原来他就是李人港啊。”陈锦年点点头，对于这位钟爱飞碟帽的港岛导演，他早就有所耳闻，不过还是第一次见面。 “你对他意见。”吴景听到陈锦年的语气怪异，便主动询问道。 “我又不认识他，对他能有什么意见，我只是想不通，上影的领导是哪根筋搭错了，敢让一个不懂历史的香港导演来指导主旋律题材的影片，你们就不怕他把《攀登者》拍成《珠峰之恋》或者是《飞碟帽传奇》吗？” 这句来自陈锦年的随口吐槽，瞬间惊得吴景瞪大了眼睛，一把扯住陈锦年的胳膊。 “你小子偷看剧本了。” “谁稀罕偷看你们的破剧本啊，我手里的剧本都看不过来，哪有功夫打听你们的戏。”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很难猜吗，你信不信，我还能猜出你拍的难受，最近几天你没少和对方杠吧。” 陈锦年自信的说道。 李人港除了是一位知名飞碟帽导演，其实还是一位极其偏科的爱情片导演，非常不擅长进行家国情怀的叙事，而吴景则是一位非常合格的主旋律导演，把这两人凑一起，真要是不出现点矛盾，那才是件稀奇事。 吴景无言以对，因为陈锦年猜的确实很准，自从开拍后，两人就没少因为电影的内容起争执，尤其是片内的爱情戏份。 吴景是建议砍到爱情戏的，一方面是吴景很难处理和章紫怡之间的戏份，完全不来电，另一方便是爱情戏影响了叙事节奏，严重拖累观看体验。 但没办法，主导权不在吴景这里，并且紧张的拍摄周期，也不允许主演和导演对创作方向有异议，他们能在规定时间内拍完，不超支，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两个别聊了，先合影吧。” 郭忛走过来，小声的提醒着两人。 陈锦年点点头，扶着腿脚不便的吴景走过去，进行两家剧组主创的合影留念。 接着，陈锦年在吴景的引荐下，和几位主演以及上影的几位负责人，打了声招呼，混了个脸熟。 《攀登者》是上影筹办的，所以含“上”量比较重，导演是上影合作三次的李人港，演员有大量上戏和上剧团里出来的演员，可以说除了两位主演是北京出的人，剩下的，全部由上影负责。 这无疑中降低了主演的话语权。 就是不知道这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 第863章 黑成当地人的演员 剧组的拍摄任务很重，所以这次探班仪式，也没有花费太长时间，仅仅是稍作休息，便又投入到紧张的拍摄中。 郭忛和龚戈尔作为社交达人，一直在和《攀登者》的制片人和出品人聊天，沟通行业内的相关消息。 而陈锦年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他溜达进去拍摄现场，站在旁边看了两场戏，感觉没什么意思，就走到搭起来的工作棚里，随便找了把躺椅坐上睡觉。 他一晚上都没睡着，急需补充睡眠，不然等会跑高速的时候，非要睡着了不可。 就在陈锦年补觉的工夫，赵今麦也溜了进来。 剧组拍摄现场里，属她的年纪最小，认识的人最少，待在一圈爸爸辈和爷爷辈的人群中，确实是蛮无聊的，所以她下意识的就想找到能说的上话的陈锦年。 只不过当赵今麦找到陈锦年的时候，才发现发现来晚了一步，对方早已经沉沉的睡去，便撇了撇嘴角，找场务老师借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守着。 今天盘山的最高气温，也只有四五度，对剧组拍摄而言是极其辛苦的。 等剧组将户外的几场戏拿下后，便呼啦啦往临时搭设的工棚里跑去，争先恐后的取暖保温。 “发生什么了？” 听到外面的响动，陈锦年瞬间惊醒。 而不明所以的赵今麦赶紧站起来，向外探着身子查看，等发现一大帮工作人员往棚里涌来后，便下意识的说道：“好像是要收工了。” “收工？” 陈锦年一脸懵逼，他明明只是眯了一小会，怎么就快进到下午的收工时间了，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缓缓从躺椅上起来，紧了紧厚厚的长款羽绒服，往棚外看了两眼，然后迅速的转过身，在赵今麦的头顶上轻轻敲了一下。 “收什么工，明明是临时休息，你们看到剧组的补光灯和摄像机还仍在原地吗。” “哦。” 赵今麦挠了挠头，她现在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离谱，刚刚还听剧组的人说拍摄时间比较紧张，怎么可能只拍不到半天的戏就收工。 李人港的一马当先的走进棚里，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热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就开始对着吴景和章紫怡讲戏。 拍是拍完，但李人港对两人的表演并不满意，认为两人明明可以演的更优秀。 李人港的模样本来就凶，平时面无表情的时候，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现在大动肝火后，整张脸就更吓人了。 连返回棚里想取暖的工作人员，都默默的给几人腾开空间，根本不敢靠过去招惹祸患。 陈锦年和赵今麦不在导演组所在的位置，所以他们只是远远的看到了有事情发生，但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陈锦年好奇的想要凑过去瞧瞧，可他还没走几步，肩膀就被人扣住了。 “别闹。” 陈锦年抬手往伸手拨了一下，他以为是赵今麦拽他，但就来回拨的瞬间，他瞬间惊醒，赵今麦哪有这么高了。 于是赶紧回头，看到胡歌正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看的他。 “你不是来探班的吗，怎么拍完合影就走了，我让我助理去找你都没找到，。” 两人曾经在上海见过一面，算是有一面之缘，不算特别熟，不过朋友的朋友就算朋友，两人作为娜扎为数不多的圈内好友，关系也自然会更近一些。 胡歌说着，伸手推了下身边的演员，将对方推出半个身位。 陈锦年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胡歌身边，还有一位黑成当地人的演员， “这位是我好哥们，陈龙，戏不错，我们合作过很多次了。” 陈龙也赶紧客气的伸出双手，和陈锦年握了握。 “陈老师，初次见面，初次见面，哈哈哈。” 听到对方略显紧张的寒暄内容，陈锦年同样笑出了声，“别别别，陈哥，你可别叫我老师，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听起来怪怪的。” “哈哈哈。” 陈龙又发出一阵憨厚的笑声，然后让胡歌一拳砸在背上，把笑声给砸断了。 胡歌给陈锦年引荐陈龙的目的，就是想让对方争取一下合作的机会，结果对方哈哈的傻笑个不停，正事是一点不说。 在扔给陈龙一个警告的眼神后，胡歌便亲自上前说道：“我听娜扎和我说，你还有一些影视项目，我想问问里面有没有适合他演的角色，什么角色都行，他不挑的。” 一部《周处》，把娜扎原本黑红参半的口碑，都来了一些路人缘，所以胡歌便想着给多年不温不火的陈龙也争取一下。 “嗯……” 陈锦年有些犹豫，并没有直接给出回答，而是仔细的打量着站在旁边的陈龙。 他知道对方的戏还不错，并且因为胡歌的关系，在好多大火的影视剧中作为配角，但影视剧和电影毕竟有所区别，哪怕是胡歌，作为小荧幕里的头牌，在院线市场上的接受度也不高。 发现陈锦年有些迟疑后，胡歌便试探的问道。 “是角色不合适吗？” “不，不是角色的问题。”陈锦年说着，将胡歌拉到一边，然后小声的问道：“他的片酬贵吗？” 这句话直接把胡歌问住了。 因为导演在定演员的时候，大部分是看名气看角色适合度，很少有导演，会当面问钱的事情，一般只有刚入行的新人导演，才会在片酬上精打细算。 不过胡歌也只是愣了一会，马上说道：“不贵不贵，如果制作费比较紧张，他可以友情出演。” “那倒不用。” 陈锦年摇了摇头，只要对方的片酬实在合理范围内就行，他主要是担心对方连续在几部爆款剧里亮相，导致片酬暴涨，那样对他来说就有些不值了。 接着，陈锦年又视线放到胡歌身上，“哥，你的片酬贵吗。” 胡歌再次懵了，这次足足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是想让我去你的电影中当配角吗。” “是主角，我手里还有一部剧情片，但是吧，这部剧情片情节比较平淡，所以观看人群和票房都会比较低，想要将项目维持在盈亏平衡点上，就需要往下压制作成本，严格控制预算，另外，我不会担任这部戏的导演，仅仅是作为监制参与到项目中。” “这，你让我稍微考虑考虑。” 陈锦年的邀约确实太突然了，胡歌一时间也给不出具体的答复。 第864章 剧组里还有人管没人管了 “我不着急，等回头我安排人把剧本发给你的经纪人，你抽时间看完再做决定。” 陈锦年对胡歌接不接戏，并没有抱过多的期望。 如果对方有意向担任主演，他就把这项目做成低成本的院线电影，但如果对方不太能接受剧本的设定，他就把项目做成网络电影，放在几家视频网站上播放。 反正陈锦年的主要目的是给王一笛喂片练手，只要能尽可能的收回成本，上院线和上网络，对他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我和陈龙……” 胡歌指了指一旁的好哥们。 陈锦年立即心领神会，知道对方实在担心角色问题，赶紧解释道。 “放心，你俩要拍的不是同一部电影，他的角色我会单纯找他沟通，不过也需要等一等，开机时间暂时待定。” 胡歌闻言，顿时露出笑脸。 “那我就替他多谢陈导的关照了。” “别别别，我可关照不了，大家相互关照，共同努力。” 陈锦年哭笑不得，他的年纪放在导演的岗位上实在是太小了，其他导演可以老气横秋的的和演员沟通，但放在他这里，稍微打点官腔就感觉别扭。 沟通完角色的事情，陈锦年又往左边使了个眼色。 “你们组里是怎么回事，有问题不应该是关起门来慢慢谈吗。” 导演在剧组可以强势，可以说一不二，但不能逮谁和谁吵，尤其是和主演的关系处理上，更是要极其慎重。 因为一个剧组里，导演和主演面对的压力都非常大的，忙起来经常要连轴转，连续数天只睡五六个小时。 在高强度的工作下，没有时间睡觉还是小事，真正的麻烦在于睡眠的缺乏后，会使得人的负面情绪无限放大，变得暴躁易怒，像是一个易燃的火药桶，只需要一星点的火星，就会瞬间宣泄出来，演变为火星撞地球的大事件。 所以为了避免两个火药桶同时爆炸，使得局面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导演和主演出现分歧时，首先要做的就是清场，找个地方躲起来慢慢谈，尽量不要把两人间的问题带到拍摄现场。 胡歌抬头瞅了一眼，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我们剧组组建的极其仓促，很多人都是上周收到通知，下周就进组拍戏，并且时间紧，任务重，又冷又累，大家的火气自然都要大很多，如果不是献礼片，早散了。” 陈锦年恍然大悟，怪不得剧组里还有一些上影的人。 起初他还以为这帮人是来刷履历的，现在看来这帮人是来督军的，强行将所有人弥合在一起，把电影拍出来。 “所以这不是第一次了？” “据我所知，他们之间已经有过很多次了，特别是景哥提出删改戏份的要求后，矛盾就更加凸显了，几乎每天都会有争执。” 陈锦年闻言，顿时大开眼界。 明明创作理念都不一样，还要在外力的干预下，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关系，尽可能的去完成拍摄任务，真是有够离谱的。 “你们监制呢，不来救一下场，以徐导的名望，哪怕解决不了全部的问题，至少能协调一下局面，让双方各退一步吧。” 陈锦年所提到的徐导，就是大名鼎鼎的徐老怪 徐老怪和李人港的关系并不简单，两人算是师出同门，均和武侠大师张彻的手里学到了不少东西，只不过在港片落寞后，两人的发展方向不一样，一个在武侠上研究玄幻，一个在武侠里研究爱情。 此外，徐老怪和吴景也关系匪浅，徐老怪在为张鑫炎为拍摄《功夫小子闯情关》，曾经深入内地，找到北京武术队的吴彬，让其帮忙推荐人才，而这个被推荐的就是吴景，可以说吴景能入行拍戏，徐老怪有很大的关系。 在两人和徐老怪都有交情的情况下，由徐老怪出任和事佬从中调节，简直是在合适不过了。 结果胡歌听到陈锦年的话，确实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我进组的时间不算太短，但在这段时间里也只见过对方一次，在剧组里待了不到半天就走了，想让徐导来调节，难度有点大。” “挂名的？” 陈锦年挑了下眉毛。 他知道徐克是电影的监制，不过监制和监制是不一样的。 内地的监制，要么是制片人放在剧组的眼线，用来监督导演工作的，要么是主导电影的后期工作，负责把控影片的质量。 但港岛圈里的监制，很多只是用来挂名的，并不参与到实际的工作中，比如王京的一大堆电影中，就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只是挂个名头，王京本人记不记得那些挂名的电影都不一定。 陈锦年知道港岛的导演有恰烂钱的传统，故此发问。 “应该不算是纯挂名的，等到去青海拍戏和去棚内拍戏的时候，对方或许会出现。” 胡歌也说不准，毕竟在这部戏前，他和徐老怪完全不认识，没有业务上的交集。 “真有意思。” 陈锦年微微一笑，然后用看乐子的心态，又往左边望了两眼。 上影对剧组的掌控能力，可比中影差远了，起码在中影，不会因为几位明星和几位导演，便对拍摄失去掌控。 当初初中影拍《建国大业》的时候，光执行导演就上了八位，172位出演的明星里，更是直接删没了三分之一，也没听说哪个导演和明星敢提意见。 同样是献礼片，上影图省事，提完要求直接做甩手掌柜，把剧组扔给以拍快片出名的李人港就撒手不管了。 好歹在重要岗位上放些重要领导，要么是老总直接担任制片人，亲自抓拍摄任务，要么把生活制片和监制的岗位抓手里，压下剧组里的声音。 现在这种管又不管不了，放又放不开的状态，往后还有的要吵。 没等陈锦年看出几人是因为什么起争执，旁边的场务和助理便开始挨个通知演员老师，让大家在辛苦一下，把刚刚的戏份重拍一遍。 胡歌苦笑一声，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还没暖和过来就又要出去。 “我们先去忙了，戏的事咱们回头聊。” 陈锦年挥了挥手，“没问题，手机沟通。” 第865章 《初恋这件小事》 赵今麦看到剧组人员往外走，便蹑手蹑脚的走过来，伸手在陈锦年的后腰上捅了捅。 “哥，你是不是有新的拍摄计划啊。” 陈锦年回头瞅了一眼，没想到小丫头猜的还挺准，不过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是不是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的通告安排的比我都满，春节过后就要进组拍戏，拍戏中途还得抽空录一下蘑菇屋，怎么，还想再接一部电视剧，影视综三栖。” “你知道我要去拍戏的事情？”赵今麦哑然失声。 “废话，你明面上可是挂靠在我旗下的艺人，你觉得何老师在帮你介绍新戏的时候，会不给我打声招呼吗？” 陈锦年反问道。 何老师做事向来周全，所以在帮赵今麦介绍资源前，便提前找他沟通过。 陈锦年也是通过何老师的介绍，大概了解了一下芒果台的这部自制校园剧，其实说是自制，有些不太贴切，严格来说是一部翻拍的二创剧，改编自泰国的青春爱情片《初恋这件小事》。 原作的口碑非常好，在2010年8月上映后不久，就拿下了八千万泰铢的电影票房，如果不是同期还有一部同样优秀的青春片——《你好陌生人》，该片完全可以斩获一个亿的票房。 不过就算是在票房上略输一筹，但是在口碑上，《初恋这件小事》还是比同样高口碑的《你好陌生人》，更加出色，在泰国颇具权威的的tV pooL中斩获多项大奖，一举拿下最佳导演、最佳电影、最佳男主角、最佳新秀女演员四项大奖。 同时在中国，这部电影也的非常受欢迎，是常年稳居top250榜单的高分佳片。 陈锦年看过这部电影，所以他对这部电影的实力是非常认可的，但，进行改编的事芒果台，就很难让人放心下来。 如果不是何老师亲口和他保证，台里已经把曾经给在《炊事班的故事》和《武林外传》里担任执行导演的綦晓卉给邀请来，他是真不想让赵今麦，出演这部校园剧的女一号。 而赵今麦听到陈锦年的话，才知道原来陈锦年一直在帮她把关，顿时心里有些感动。 不过还没等赵今麦的情绪酝酿起来，就又听到陈锦年说道。 “我提醒你一下，拍戏归拍戏，但要给我注意点，别在组里做和拍戏无关的事情，特别是私下里少和同组的演员接触，我可不想等你闹出早恋风波后，在出手帮你善后。” “你少胡说。” 面对突如其来的打趣，赵今麦红着脸冲着陈锦年的肩膀猛捶。 “谁要谈恋爱了，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啊。” “我只是提醒你，你现在走的是流量路线，一定要避免公开恋情，即使要谈，也要偷偷的谈，千万不要闹得路人皆知。” 陈锦年说着，冲着胡歌的方向使了个眼神。 在娱乐圈里，隐藏恋情和隐婚的并不少见，特别是在八九十年代，追星极其疯狂的岁月里，很多顶级的娱乐明星都会选择隐藏私事，避免粉丝做出过激的行为。 赵今麦没发现陈锦年给出的提示，只是单纯的在回怼。 “你和笛笛姐还公开了呢。” “所以我俩都算不上一线艺人啊，对比流量艺人的商业价值，有非常大的差距。” “呵呵，你现在一个代言都不接，能有什么商业价值。” 赵今麦撇撇嘴，对陈锦年讲的话嗤之以鼻。 连她现在都有服装代言的合同，赵今麦不相信没有品牌会给陈锦年开出价码，毕竟论实力，陈锦年是实力小生，从出道到现在，无人质疑过表演，论形象，陈锦年的外形条件同样优秀，放在偶像艺人里，也算是出类拔萃的。 所以陈锦年一直不接代言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本人没有意向，只有在陈锦年本人不感兴趣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零合约的局面。 “你翅膀是硬了哈，都敢对我指手画脚了。” 陈锦年斜眼看了赵今麦一眼，结果赵今麦非但毫无惧意，反而踮起脚后跟，昂起脖子，努力的提升气势来抗衡他。 “你多喝点牛奶吧，一天天的也不长个。”陈锦年无奈的说道。 “要你管，我浓缩的都是精华。” “就你，那你慢慢浓缩吧，我回车上睡觉了，走的时候记得喊我。” “哎哎哎，你等等我啊。” 赵今麦瞬间将虚假的身高卸下来，甩开小短腿追上前方的陈锦年。 陈锦年在剧组里，各位明星的经纪人和工作人员，都会主动过来聊几句话，但赵今麦在剧组里，可就是真是举目无亲了，工作人员好还好点，有一些是认识她的，但明星里面，就真没有几位是知道她名字的。 …… 陈锦年躺在车里睡觉，不是他对探班不重视。 而是陈锦年很清楚，他们来的非常不是时候，剧组的工期极其紧张，每天晚上的抢戏都成常态了，自然没法在其他事情上浪费时间。 如果不是这次探班的计划，是中影和上影联手组织的，带有官方性质的活动，陈锦年根本不会来。 “噔噔噔” 陈锦年在车里睡到中午，郭忛过来敲了敲的车窗，拉开车门递进来两张发票。 “你小心点，别一直开空调，会一氧化碳中毒了。 ” “我知道，后车窗开着呢。”陈锦年揉了揉眼睛，拿起发票简单检查了一下公司名称，然后就扔进了扶手箱里，不再关注。 “等票房分成到账了，我再把钱给你。” “不用了，只是一点探班的花销而已，我又不是没钱，用不着你来付。”陈锦年打了哈欠，然后将盖在身上的外套往身后掖了掖，打算继续睡觉。 但郭忛并没走，而是看了眼坐在后排打游戏的赵今麦，小声说道：“我找你还有点事，是关于保底发行的。” “保底发行？” 听到票房的问题，陈锦年将放倒的座椅靠背升起来，用手指不停的敲到额头，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 “是上影的人和你聊的吧，算了，你上车聊吧。” 第866章 破纪录的保底发行价 “麦子？” 郭忛使往后排使了个眼神，其含义不言而喻，他想要单独谈谈。 而陈锦年有些不以为意，只是顺着郭忛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 “没事，麦子又不是小孩子，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不用在意她。” 见陈锦年把话聊到这份上，郭忛也就没有多说，从车前绕了半圈来到另一侧，开门上车，坐在了副驾驶，然后开门见山的聊道。 “你知道咱们春节档保底发行的事情吧。” “知道啊，不就是宝强的公司给宁昊的新片保了二十八个亿的票房，很正常啊，宁昊又不是第一次干了，他的《心花路放》不也是让其他公司给保了八个亿吗。” “不是，我是说星爷的戏，他……” “不可能。” 没等郭忛说完，陈锦年便直接开口打断。 “你我都清楚，《新喜剧之王》是部被催生出来的作品，只是因为《美人鱼二》无法在一年内做出来，赶不上春节档，所以才匆匆忙忙将《新喜剧之王》拍完，来应对他和新文娱乐的对赌条约，他现在就是在赌《新喜剧之王》能票房大爆，怎么可能求稳去追求保底发行。” 圈内人全都知道，星爷对钱看的极重，所以一六年，新文娱乐在给星爷开出可以一口气套现了十三个亿对赌协议后，对方就不出意外的就签了下来。 不过就目前而看，星爷显然是高估了自己在内地的影响力，同时也高估了自己在广电里的影响力，随着四大名着改编的日趋收紧，西游系列是无法继续过审的，所以卖情怀和炒冷饭，就成了不得不做出来的选择。 “你觉得保底发行的消息只是烟雾弹。” “当然，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星爷是在赌，赌新电影的票房能破二十五亿，你觉得在这种时候，会有人下场帮他把风险扛过来吗。” 陈锦年冷笑一声。 生意场上，本来就没有雪中送炭的好事，更不要说星爷已经把所有的利益提前吃下，留下的只有风险了。 但凡一个公司的老板还有点脑子，都不可能给星爷的电影保底发行。 陈锦年说完，歪头看向郭忛。 “该不会有人和你说，想要保底发行《流浪地球》吧。” “怎么可能？”郭忛自嘲的双手一摊，“根本没人看好咱们，否则宝强也不会给昊哥做出国内最高的保底发行价了，明摆着是告诉外界，今年的《外星人》会复制去年《唐探二》的票房成绩。” “没有最好，我是不会同意保底发行的，而且喇总也不会，他可以接受项目亏损，但无法接受信心动摇的情况出现，对中影而言，只能前进，不能退缩，一旦中影怂了，那院线市场就完了。” 陈锦年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折起来。 他和喇总接触的时间确实不长，但他非常确定对方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保底发行这种转移风险的行为。 郭忛摸了摸胡茬，然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想要抽一支解解乏，但想起来车上的两人都不抽烟后，又默默的把烟塞了回去。 “其实我觉得保底发行也是一件好事，能让制作方稳赚不赔，可以减少后续的项目收到票房失利的影响，有些项目就是因为前作的票房成绩不好，导致后续的项目被砍。” “得了吧，咱们国内根本没人考虑后续的，那个不是想着捞一笔就走人，你以为中影为什么要选你当导演，而没有选其他成名的导演。”陈锦年斜着眼看向郭忛。 “因为我们团队进行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准备工作有什么用，在关系网里工作，要拿走你的成果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陈锦年露出玩味的笑容。 “中影扶持起来的第六代导演有的是，电影协会里有资历的二代电影人也一抓一大把，找个能拍片的，根本不是件难事，只不过想找一位只正儿八经的拍戏，不在其他东西上动心思的导演，很难。” “中影出的钱太多了，承担的风险也很大，自然不想着有人在里面当粮仓里的硕鼠，活儿还没干多少，先把自己撑死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陈锦年说完，直接将车熄火，然后抱着外套推门下车。 “走吧，我看剧组好像是要放饭了，咱们去打声招呼就赶紧走人吧，别在组里影响人家拍摄了，万一最后超期，罪名还得扣我们头上。” 这番话让郭忛啼笑皆非，回头看向专心打游戏的赵今麦。 “他平时说话也是这么直接吗。” “昂，我们在剧组拍戏的时候，他就曾经在片场指着投资方的人，骂对方在剧组不干人事，每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吃饱喝足后找女演员聊骚。” “然后呢。” “当然是开除了啊。” “投资方的人还能开除。”郭忛算是开了眼界了。 “能啊，当然能开了，制片人他都换过。”赵今麦说完，赶紧连点好几下手机屏幕，看到这局游戏已经回天乏力后，便无奈的把手机扔到做座位上，推开车门喊道：“哥，你等等我啊。” 郭忛有些羡慕的摇摇头。 现在郭忛有些明白，陈锦年为什么要牢牢把项目的主导权攥到自己手里了，也大概清楚陈锦年的拍摄速度，为什么能做到领先同行。 这和赶不赶工的没有关系，单纯是权力太大造成的令行禁止。 导演中心制的模式，原本就是为了提升导演手中的权力，而陈锦年将导演制片一手抓的行为，更是将所有权力收归己身，在加上主演还是他本人，那整个剧组里能给他带来掣肘的情况，几乎就不会发生了。 一个动不动就要关起门来讨论的剧组，和一个必须按照计划执行的剧组，其速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早知道我也尝试去拍一部小成本的电影里，完全能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拍，想想就过瘾啊，就是可惜，票房没法保证，哎，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郭忛感慨一声，便赶紧下车，作为项目导演，他也得赶紧过去把今天的探班活动结束掉，顺便给李人港打声招呼，让对方协调下吴景的时间，让吴景能出席几天后的首映仪式。 第867章 来自父辈的花边新闻 当天下午，陈锦年从盘山回到市区，顺便将和他一起回来的赵今麦，送到能成教育里上自习。 “阿姨马上就要从酒店过来找你了，你最好在她赶到前，坐到教室里写作业。” 陈锦年将书包从车窗递出去。 “知道了。” 赵今麦有气无力的接过沉甸甸的书包，用力一甩，将书包甩到后背上，做作业，尤其是做寒暑假的作业，实在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在长长叹了一口气后，赵今麦依着车门问道：“你说老师每年都要布置的一大堆作业，但是开学后又从来都不讲，为什么还一个劲要让我们做啊。” “没说一定要做的，只要你屁股够硬，脸皮够厚，完全可以不写。” 带着墨镜的陈锦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副欠欠的笑容。 “我在和你认真的讨论问题。”赵今麦不满的轻拍两下车门，看到陈锦年灿烂的笑容，她就没由来的有些生气。 “明白明白，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讨论或者不讨论，丝毫不会影响你作业的厚度。” 陈锦年将胳膊搭在车窗上，无奈的说道。 接着他拿起手机瞅了一眼上面是消息，然后催促道：“你赶紧进去吧，我已经给你打好招呼了，直接去c区的自习室随便找个空位做就行，你要是在墨迹下去，你妈可就杀到了，到时候可不是只做作业了，说不定她还要检查你的作业。” 赵今麦一听要查作业，顿时抱着双臂打个寒颤。 一般父母是当老师的，其子女患抑郁症的概率要远高于其他人，赵今麦虽不至于和乔英子一样，被逼出抑郁症来，但不代表她没有压力。 “那我走了，拜拜。” “哎，等会。”陈锦年将为一大包口罩扔过去，“戴上。” 蘑菇屋的槽点有不少，咱在现阶段，其收视率绝对是碾压同行的存在，仅凭这一部综艺带来的知名度，就比赵今麦之前出演的所有影视剧加起来的影响还大，特别是在年轻观众里，知名度更是高的吓人。 稍微遮一遮，能避免很多麻烦。 赵今麦接住口罩，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低着头往写字楼里跑去。 陈锦年也没有带停留太长时间，看到对方走进能成教育的大门后，便赶紧打着转向灯，从路边驶离。 回到附近的书香雅苑。 一开门，陈锦年发现去医院输液的王一笛竟然过来，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在她身边的，还有抱着一本大部头死磕的乔英子。 “你俩是约好的吗？” “当然不是了，是笛笛去医院的时候，碰见来到正在医院见习陶子，然后我们才知道你们昨天走的那么快，是为了去拔牙啊。” 乔英子将手里的大部头合上，抬头看向陈锦年。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跑哪里玩去了，一上午都不在。” “出去看戏了。” 陈锦年将外套脱下来挂到衣架上，然后揉了揉僵硬的脖子，一屁股坐在转角的单人沙发上。 “看戏？”乔英子的脸上，露出带着诧异的疑惑。 “他去天津的剧组探班了，本来我也是要去的，只不过我脸都肿成这样子了，肯定是没法见人了。” 王一笛无可奈何的说道。 经过一上午的输液，她现在已经不疼了，但对于肿起来的脸，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建议回家慢慢等。 “剧组，什么剧组，里面的明星多么？”乔英子好奇的追问道。 “上影的攒的局，当然有坐镇的明星了，但也就那样吧，正儿八经的影星并不多，也就一个的吴景，一个章紫怡。” “章紫怡！”乔英子惊讶的喊道，“是那个章紫怡吗？” “废话，你觉得电影圈里有几个章紫怡。” 陈锦年送给乔英子一个白眼，感觉对方这几年在大学里，都要学傻了。 但乔英子没和陈锦年一般见识，反而是一把拉住王一笛的手，激动的说道：“你知道吧，我爸和我说过，还在附中里见过章紫怡里，他和我说，他当时从来没在学校里见过如此漂亮的女生，比报纸上的模特都好看，气质佳，形象好，笑起来就像男生眼里的初恋。” 王一笛听的一愣一愣的，心里直感叹首都的人就是好，连校友都是国际明星，结果陈锦年悠悠的扔过来一句。 “我怎么记得章紫怡是学舞蹈的出身，所就读的北舞附中，也一所纯艺术类学校，而你爸是从外地考到北京的，他毕业的首都师范更是和艺术类学校八竿子打不着，即使是有学校安排的实习，也不会把他安排去附中，所以他怎么会在北舞附中里见过章紫怡。” 这句话，直接给乔英子浇了盆冷水，兴奋如海水退潮般消失不见。 “是啊，我爸为什么回去附中啊，我妈又不是附中的，难不成我爸……，初恋……，噢，小梦阿姨是北舞的，卧槽！” 乔英子瞬间爆了粗口，通了，这下全通了。 “怎么了，怎么了。” 还没听明白的王一笛赶紧追问。 “嘿嘿，你没听英子刚才的分析吗，我估计啊，乔叔当年考到北京后，谈得第一个女朋友是在北舞学舞蹈的，只不过因为种种缘故，两人没有走到一起，导致乔叔叔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他在和宋阿姨离婚后，光速找了一位同样从北舞毕业的小梦阿姨来再续前缘。” “续你个大头鬼。” 乔英子气愤的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往陈锦年的身上狠狠的砸去。 分析归分析，但陈锦年分析的，实在是太令人生气了，说的好像是她妈妈是第三者插足一样。 陈锦年一个灵巧的闪身，躲过的来自乔英子的袭击。 然后继续说道：“你别着急啊，这只是其中一个可能性而已，而且就算是真的，你也应该感谢这位素未谋面的阿姨，要是她和你爸成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就不是你乔英子，而是乔英俊了。” “你还说。”乔英子气急败坏的冲过去，捡起地上的靠枕往陈锦年的头上拍，“我让你英俊，我让你英俊。” 第868章 女追男，隔层纱，纱带电 “停停停停停。” 陈锦年抬起手臂，努力招架着乔英子的怒火。 “本来就是你自己揣测的，关我什么事，而且和你妈谈恋爱的是你爸，你去找你爸啊，你别盯着我收拾，我也很无辜啊。” “你无辜，你还能无辜喽。” 已经上头的乔英子表示拒绝沟通。 而坐在一旁的王一笛，不仅没有上前劝阻，反而拿起手机，美滋滋的拍摄陈锦年被单方面殴打的窘态，只不过王一笛也没笑太长时间，就因为牵动嘴里的伤口，发出一声痛苦哎呦，捂着左脸的直抽冷气。 “你没事吧。” 乔英子把手里的靠枕一扔，扭头看向王一笛。 王一笛没敢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哼！” 乔英子立马转回头对陈锦年怒目而视，“你看看，都是你惹出来的错。” 陈锦年直接傻眼了，急忙辩解，“什么就是我的错了，我可是一直坐在沙发上挨揍啊，明明是她自己笑的太欢了才牵扯到伤口的，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你上午没陪一笛去医院，你还有理了！渣男！” “我……” 面对乔英子莫名其妙翻旧账的本事，陈锦年也是哑口无言。 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乔卫东如此能说会道的人，能屡屡被宋倩怼的说不出话来，原来是根源在这里啊。 “知道错了吧，知道错了就抓紧时间给一笛道歉，我要去找我爸问问，先不和你们聊了。” 乔英子抱起沙发上的书，拍拍屁股直接闪人，留下陈锦年和王一笛面面相觑。 沉默良久。 陈锦年率先开口，用试探的口气问道。 “我需要道歉吗？” “嗯——应该不需要吧。” 王一笛眨了眨眼，她有些没闹清楚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在短短几句话里，她的男朋友就在乔英子嘴里成了渣男。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她了。” “没有啊，自从我的这趟回来，一直没有惹过她啊，而且我还帮她和陶子搞了两张媒体场的入场券，没理由会得罪她。” 陈锦年百思不得其解，以他和乔英子的关系，就算他和王一笛闹矛盾，乔英子也应该是站他这边而不是站王一笛那边。 王一笛眼珠微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些兴奋的凑过来，和陈锦年挤在同一个单人沙发里。 “你说，她会不会有位正在暧昧的对象，只是一直没确定关系，患得患失的，就把你当做的出气筒。” 陈锦年微微低头，看着王一笛眼睛中闪过的精光，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 “你这猜测太大胆了，有些不可能吧，英子是雷厉风行的性格，她要是喜欢一个人，肯定就直接和对方明说了，怎么可能和对方暧昧。” “你不懂。” 王一笛伸手捏了捏陈锦年的鼻子，露出狡黠的笑容。 “只有你们男生在追女生的时候，才会傻傻的仅凭一腔勇气直接表白，而女生在追男生的时候，从来都不会主动表白，而是主动示好，一边通过区别对待的方式吸引男生更进一步，一边还要设置考验，让男生前进的这一步并轻松。” “啊？”陈锦年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的意思是，即使一个女生有喜欢的男生，也不会主动承认，反而会和对方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这不就是钓鱼吗。” “嘿嘿，女生又不知道男生的真实人品，不钓一下，怎么知道对方靠不靠谱呢。” 陈锦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感觉王一笛说的有些道理 但随即他就想到一件事，在高中的时候，王一笛总是会在寒暑假，故意和他失联一段时间。 于是陈锦年眼眸微动，用警惕的语气问道：“你是不是也钓过我？我记得你也有一段时间不搭理我。” “怎么会呢，你肯定是记错了，哇，我看的眼圈好肿啊，赶紧回卧室休息一会儿吧。” 王一笛心虚的顾左右而言他。 钓鱼，问都不用问，肯定是钓过的，否则她怎么确定陈锦年对她是认真的，不会过两个月就分手，然后去追另一个。 “好啊，你果然是故意的。” 眼见事情败露，王一笛立即捂着脸颊喊道，“哎呦，我牙疼。” “你别装了。” “我真牙疼，不信你看看，好像都出血了。”王一笛张开嘴展示伤口。 陈锦年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真疼还是假疼，他都没有任何办法，只得起身去帮王一笛去找漱口水。 …… 王一笛的拔牙时间，正好赶在的春季前的两周。 按照张铭阳叮嘱的术后建议，王一笛在这段时间，算是基本告别了通告和商演，好在王一笛原本也没想过在春节前捞一笔钱，所以对王一笛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需要在家里安心休养就好。 不过陈锦年，就不能像王一笛这样悠闲了。 1月30日晚。 飞机平稳落地，陈锦年返回北京。 最近三天的密接行程安排，是真的把他给飞吐了，从首映仪式开始后，宣传活动和媒体会就是一场接着一场，只是多就算了，关键是每场之间还隔的特别远。 因为按照原本的规划，这三天是他和吴景分开飞，但是吴景的腿一直没好，李人港也不愿意放人，就只能由陈锦年顶上，能出席的活动要尽量全部出席。 而这就导致陈锦年在这三天了，不是在天上飘着，就是坐在车里赶路，酒店，对他来说只是个洗漱的地方，压根没在床上睡过觉。 走下飞机时，陈锦年精神恍惚，连续跺了好几下脚，才确定自己是走在陆地上。 “哥，你怎么样，还晕不晕。” 他赶紧回头问向王一鸣。 王一鸣在这三天里，也是没少受折磨，特别是今天在起飞后没多久就遇到了空中乱流，使得王一鸣有些晕机，一直没缓过来。 “还能坚持。”王一鸣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 “那行，再坚持一会，咱们马上就要回去了。”陈锦年拍了拍王一鸣的手臂，然后找到郭忛，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今天这趟收工以后，上映前的所有宣传任务就全部结束了，等到下次再见面，就要等到年后了。 “放心吧，电影的观看反馈不错，靠口碑咱们也能把排片一点点的追回来。” “借你吉言。” 郭忛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电影在上映前一直在抓紧时间赶工制作，所以没有和其他几部电影一样，进行大规模的路演，这导致大家心里也一直没有底，直到这三天的反馈出来，才算是给大家吃了颗定心丸。 第869章 热闹的行李大厅 剧组的众人在经过三天的地狱行程后，都有些疲惫不堪，所以也没有庆祝的心思，下了飞机就默默的来到行李提取大厅，站在行李转盘区域等待领取托运的行李。 陈锦年混在人群中，和大家一起耐心等待。 平常他的行李一般都是王一鸣帮忙取，只是现在王一鸣的状态确实是比较差劲，依旧有晕机的后遗症，所以陈锦年就让对方先出到大厅等着，他取完行李在跟上。 晚上的首都国际机场依旧繁忙，特别是现在处于寒假，来京旅游的人有很多，导致陈锦年等了十几分钟，依旧连行李箱的影子都没看到。 就在陈锦年等得要睡着的时候，龚戈尔用手肘碰了碰他。 “你先回去吧，等我们把行李取完再安排人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我又不着急，稍微等等就出来了。” 陈锦年揉了揉疲惫的眼皮，勉强打起精神来，行李箱里装的毕竟都是些相对私人的物品，万一取错行李箱，确实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说的也是，这条转盘上就只有两架飞机的托运，一架是咱们飞机的，一架是从乌鲁木齐飞过来的，都等了二十分钟了，按道理也应该把咱们的行李传过来了。” 龚戈尔抬头看向展示航班信息的屏幕，要不是明晃晃的灯牌都挂在那里，他都怀疑站错转盘口了。 “或许是咱们的行李太多了，人家搬起比较费劲。” 陈锦年正和龚戈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察到，从他的左肩旁边探了出来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靠，什么玩意。” 这一偶然的发现将陈锦年吓得汗毛直立，他在发出惊呼的同时，直接一个侧身闪开，几乎是在眨眼间，就弹开到两米外的位置。 确实太吓人了，毛茸茸的，还带着金黄的毛发，陈锦年还以为是有人把金毛当行李给托运了。 直到躲到一边，发现刚刚从他身边冒出来的，是一个带着毛绒帽子的金发女生，陈锦年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小伙子，实在是对不起。”旁边一位长相很富态的中年阿姨，用着带有少数民族口音的普通话连连道歉，显然对方也没想到陈锦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哈哈哈哈哈哈，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而吓到陈锦年的女生，此时已经笑的不行了，笑得蹲在地上完全起不来。 “别笑了，赶紧给人家道歉。”阿姨尴尬的拽了拽女儿的衣服，然后又给陈锦年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陈锦年同样很尴尬，不过在尴尬的同时，他还感觉对方的声音极其耳熟。 于是他试探的走上前，小心翼翼伸出手，将女生的毛绒帽子帽子往上提了提，然后看到了一张让他差点爆粗口的脸。 “娜——扎——”，陈锦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染得头发。” “不行吗？” 娜扎抬起头，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这趟是特意回家将妈妈接到北京一起过年，结果刚到行李大厅，她就瞧见陈锦年站在转盘旁边，边打瞌睡边等行李，于是就想着上来打个招呼。 “行不行，你说行不行，我还为从哪跑进来一只金毛呢。” “呸，你才是狗。” 娜扎轻啐一声，不满的伸出手将陈锦年推开。 此时，娜扎的妈妈也反应过来，原来自家女儿和对方认识啊，于是赶紧笑呵呵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小女儿实在是太调皮了。” “妈，你不用和他道歉，是他自己胆子太小了。”娜扎起身挽住妈妈的手臂，撒娇的说道。 “我胆子小？这和我胆子大小有什么关系，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陈锦年本来还挺困的，现在经过这一下的折腾，短时间内是完全没有睡意了。 和娜扎互怼完，陈锦年又介绍一下站在他旁边的龚戈尔。 “这位是《流浪地球》的制片人，龚戈尔，郭帆导演的黄金搭档。” “您好。” 娜扎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彬彬有礼的伸出手和龚戈尔握了一下，其变脸速度，让龚戈尔叹为观止，暗呼演艺圈的水真深，连娜扎这种饱受诟病的流量明星，在表演上都有相当深厚的造诣。 不过心里的感叹并没有耽误龚戈尔手上的动作，在握完手后，他见缝插针的递上自己的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上面的手机号就是我的微信号，你可以加一下，说不定咱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哦，谢谢龚制片，我会留好的。”娜扎客气的将名片收起来。 “你别留好了，你还是抓紧时间拍张照发给你的经纪人吧。”陈锦年的声音从中插了进来，“你加好友的时候连备注都不写，你觉得你能记住谁，你连同公司的老胡都记不住。” 娜扎加好友，是真的只加人不备注，稍微隔段时间不联系，就完全不知道列表里的好友都对应的是谁。 “胡说，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老胡的微信。”娜扎说完，便捂着嘴笑个不停，明显是被陈锦年给说中了。 “那你把老胡的微信给找出来给我看看。” “我凭什么听你的。” 娜扎赶紧把手机放到挎包里，藏起来不给看。 陈锦年会心一笑，他就知道对方不敢找。 几人站在转盘旁又聊了几句，行李便开始一件一件从传送带上运出来。 陈锦年将自己和王一鸣的行李搬下来，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又等了一会，把娜扎和娜扎妈妈的行李也给搬下来。 “谢谢你哈。”娜扎的妈妈赶紧道谢。 “顺手的事。” “对了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父母是做什么的，有没有女朋友……” “妈！” 话还没有问完，娜扎就急忙喊停了老妈查户口的行为，并用陈锦年听不懂的维吾尔语小声的讲了几句话，制止了老妈离谱的念头。 在成功让妈妈闭嘴后，娜扎才算是松了口气，好悬，她要是喊晚了，老妈就该把话题往她的身上引了。 第870章 明星的粉丝团 陈锦年揉了揉脸，他对突如其来的询问并不在意，长辈的关心嘛，可以理解，或多或少的都会遭遇到。 他现在真正的疑问是他看起来真的很老吗？为什么娜扎的妈妈会突然关心的他情感状乌鲁木齐有全省多少的人口况，真是有够邪门的。 在思索片刻，依旧没有想清楚其中的缘由后，陈锦年便放弃的继续深究念头，弯下腰严查他和王一鸣的行李箱。 另一边，和妈妈用加密语言沟通完的娜扎，推着箱子走过来，小声的解释道：“我妈妈不太关注内地的消息，所以刚刚没认出你来。” “内地？”陈锦年将箱子的拉链拉上，疑惑的抬起头，“你们不就是内地吗，并且还是内地的内地。” “不是位置上，我们只是习惯的称呼疆外的地方为内地，嗯，有些老人也会称呼内地为口里，基本上是一个意思。” “原来如此。”陈锦年点点头，然后好奇的问道：“你们省内是不是和其他地方有很大区别啊。” “你没有去过吗？”娜扎有些惊讶，她以为像陈锦年这样的导演，会到全国各地去选景选址。 “没有，我很少出门旅游，我去过的大部分地方，也都是因为拍戏和工作的需要才不得不去。”陈锦年将手里的两个箱子并排起来，推着往出口走去，“对了，刚才忘记问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怎么会突然从乌市飞回来，不应该是待到年后回来吗。” “我手头上还有工作，今年需要在北京过年。” “春晚？” “嘘嘘。”娜扎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她可是和台里签了保密协议的，不能对外透露消息。 而陈锦年看到娜扎的举动，直接无语了，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和直接写在脑门上有什么区别。 好在娜扎也不算是蠢的无可救药，立马就反应过来她已经把底给露了，于是指着陈锦年小声警告，“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明白吗。” “我真是服了。” 陈锦年扔给对方一个白眼，“按照惯例，在春晚播出前一周，就会提前将节目单放出来预热，所以在现阶段保密是没有意义的。” “已经出节目单了！”娜扎直接惊呆了， “应该出了，你可以在微博上搜搜看。”陈锦年不关注春晚，但对于春晚的预热节奏，他还是非常清楚的，提醒完，他就将视线放在娜扎的一头金毛上，“你的头发得染回来，染成黑的，否则不会让你上台的。” “没事，我这是一次性的，洗一洗就掉了。” 娜扎对头发的事情不以为意，她现在最关注的是节目单，因为每年都会有很多的节目在最后一次彩排后被毙掉，娜扎不想自己第一次上央视春晚，就遭遇节目被删的厄运。 于是娜扎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向着出口的方向快步走去，打算回车上给经纪人打个电话，仔细询问下节目单的事情。 也正是在娜扎的带领下，几人会很快抵达了到达厅 可一从电梯内出来，到达厅内的热闹情况就让大家驻足不前，一大群女生举着花花绿绿应援牌和横幅挤在大厅内，无比扎眼，。 同时在这群粉丝旁边，还有七八位身穿工作制服的保安在尝试和粉头沟通，应该是想让让她们从大厅内出去，不要影响机场内的正常工作。 “你让粉丝来接机了？”娜扎回头看向陈锦年。 “不可能。” 陈锦年矢口否认，他从来没有经营过应援群，也没有向外界透露过航班信息，怎么可能组织几百人的粉丝团前来接机。 接着，他用警惕的目光看向娜扎。 “这些是你的粉丝吧。” 流量明星玩粉丝接机和机场街拍，已经是烂大街的招数了，可以说个个都是惯犯，陈锦年自然而然的怀疑是娜扎所为。 “开玩笑，我今天连妆都没好好化，怎么可能安排粉丝接机，而是你没看到她们全是女生吗，明显是来接男明星的，不是你是谁。” “怎么可能是我。”陈锦年压根不信。 就在两人在争论到大厅内的粉丝到底是谁的时候，提前一步到达的龚戈尔带着副手匆匆走过来。 “咱们赶紧走，我刚才找机场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这帮女生是接一个枫叶国的串子，要是等那个人到了，这里就彻底乱套了。” 龚戈尔说完，就赶紧接过陈锦年手里的行李箱，护着陈锦年和偶遇的娜扎母女一起往外走。 陈锦年远远的看了眼正在翘首以待的粉丝团，不解的问道：“国外的串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有个屁的影响力，就是一个通过选秀节目出道的偶像艺人，全网上下加起来也不过两三百万的关注度，还学别人玩接机，丢人现眼。” 龚戈尔对此嗤之以鼻，别看他的外形比较粗犷，但龚戈尔可是货真价实的选秀鼻祖，和陈楚生参加过同一年的快男，算得上里国内的最早玩选秀的一批人，自然对现在啥也不会的偶像艺人一万个看不上。 “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天的，你没必要记，一个必凉的玩意，人家机场都报警了，认定他严重扰乱机场秩序，等会出来就要收拾他，敢在首都玩这套，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龚戈尔嘟嘟囔囔的说道。 在娱乐圈里混了十来年，龚戈尔也是第一见如此嚣张的新人，几乎是蹦着高的使劲作，生怕有关单位注意不到。 娜扎听到两人的交谈，也小声问了一句。 “你们刚才说的串子是什么东西啊。” 陈锦年抬眼看了娜扎一眼。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陈锦年咳嗽一声，将皮球踢给龚戈尔，“老哥，你给她解释一下。” 龚戈尔也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其实，其实，其实就是混血，只不过带有点贬义。” 娜扎眉头微皱，还想追根究底，但身后突然爆发出的剧烈尖叫和惊呼，直接打断的娜扎的询问。 不止是她，几乎所有人的视线，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第871章 厕所门口的君子协议 此时的到达厅内像是同时涌进了上千只老鼠，使得还算是安静的环境迅速骚乱起来，刺耳的尖叫声和喊叫声不绝于耳。 而原本还正在努力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和保安，则已经被举着手机嗷嗷叫的往前冲的粉丝团给冲散了，有的保安被推倒在地，有的保安见势不好赶紧闪开，总之现场的局面已经彻底失控了，能看到的就只是一大群人把通道口给堵死。 陈锦年算是开了眼了，他还是头一回如此癫狂的粉丝团。 “哎，娜扎，这些人一般是从哪找啊，雇一个得花不少钱吧。” “不一定是全是雇的，职业接机粉是行规的，他们会在围追堵截的同时给艺人留出撤退的路线，但这帮人不一样，这帮人直接就把通道给堵了，还把艺人给拦了下来，我感觉里面应该是有真粉丝，或者是为了省钱，他们直接从群里动员了一批粉丝过来造势。” “还真有闲的蛋疼的跑过来接机的人啊，我还以为全是雇的。” 陈锦年撇撇嘴，然后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开始录制。 站在一旁的娜扎都看傻了，“你拍这个干嘛。” “录素材啊，咱们演艺行业，说到底就是多听多看多感受，这么好的素材你不录下来，下次在想回味的时候可就碰不到了。” 陈锦年伸直手臂，试图居高而下的拍清楚被围困的艺人，但是尝试了好多角度，也没拍清里面是谁。 娜扎佩服的伸出大拇指，能把看乐子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的，除了陈锦年，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秉承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座右铭，娜扎也有样学样的，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拍摄着这难得一见名场面。 同时一边拍还一边和陈锦年讨论。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 “看不清，口罩墨镜兜帽全部遮着，比通缉犯打扮的还像通缉犯，诶，不对啊，脸都看不清，这帮粉丝是怎么知道这个货是她们要接机的人。” “一般下飞机后就会有专人和粉头联系，确保粉丝能接上明星。” “你还挺懂行的，没少做吧。” “呵呵。”娜扎冷笑一声。 有些事情是工作需要，不得不做，就和送锦旗一样，送之前必须得和当事人、宣传部的都打好招呼，不能瞎送。 “老公，我爱你。” “天宝，我要给你生猴子。” 粉丝团们大喊大叫，依旧在乐此不疲的进行着癫狂的接机工作，只不过被围困的艺人和团队，渐渐开始发现情况朝着计划外的方向偏移。 因为正常来讲，艺人在面对粉丝接机时，是不会做过多停留的，基本上是对着粉丝的手机打个招呼，和最前排的粉丝握握手就该撤了。 但现在都过去三分钟的，连签名都签了十几张了，他们还是被困在原地打转，找不到撤退的方向。 而在远处录像的陈锦年，同样注意到了其中的问题。 “这帮人要捅出大篓子了，搞不好能上明天的头条。” 陈锦年笑容满面，他好久没见如此离谱的乐子了。 “什么篓子。” “你没发现目前局面彻底失控了吗，保安拦不住这区疯狂的粉丝，艺人团队好像也控制不住这群粉丝，从刚刚到现在，除了引起越来越多人的注意，一直没什么变化，还是被堵在原地动弹不得。 ” 陈锦年将手机放下，继续录下去也是浪费内存。 他回头看向龚戈尔，“老哥，咱们携带的器材运出去了吗，要是没有，安排给人把机位架住，把现场的情况录下来。” 龚戈尔将看热闹的目光收回来。 “录这个干什么。” “赚钱啊，你把现场的情况录下来，然后联系晚报、日报和电视台，绝对能小赚一笔。”陈锦年挑了挑眉毛。 他很清楚现在龚戈尔有多缺钱，当了两年的制片人，把家底都给搭进去了，自然不会放过每一个赚外快的机会。 果不其然，龚戈尔听完陈锦年的建议，兴奋的一拍大腿。 电视台和报社给的稿酬确实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更何况他们是用专业设备拍出来的照片和视频，那绝对是抢手货，根本不愁卖。 于是在大厅内，出现了极其离谱的一幕。 一帮人在大喊大叫，一帮人在抓紧时间布置机位，这让很多不明真相的路人，还以为是有剧组在机场大厅里拍戏内，于是变得更加好奇了，纷纷举起手机拍照。 而收到消息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在拍摄时，也都有些蒙了，因为工作人员没接到有剧组在机场取景的通知，可要没有剧组，这设备看的也太专业了吧。 尤其是有人认出站在摄像机后面的是陈锦年，误会就更大了，一个个的都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干涉，生怕耽误了剧组的拍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陈锦年站在摄像机后，亲眼看着艺人团队在粉丝圈的包围下，一点一点的挪动，人群，每偏移一点，他就提醒摄像师赶紧跟上，最后一直追到公厕门口。 等艺人团队的人全跑到男厕所，而粉丝把男厕所包围的水泄不通后，陈锦年就知道在拍下去没有意义了。 “oK，收工，赶紧联系电视台吧。”陈锦年得意的拍了拍手。 但龚戈尔还有些意犹未尽，“现在就收工吗，要不我扛着摄像机在进去拍一圈。” “你可别作死，现在的平衡可是脆弱的很，完全靠着男厕所的牌子维持着相对稳定的局面，但这玩意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你要是抱着摄像机进去，说不定那些粉丝就跟在你身后，举着手机冲进去了。” 龚戈尔顿时菊花一紧，打消了离谱的想法。 而看到他们收工，机场的工作人员也赶紧走过来。 “陈老师您好，我是旅客服务部的经理张楚，我们刚刚接到客户反馈，投诉剧组在大厅拍戏……” “我们没拍戏啊。”陈锦年诧异的扭头看向张楚，“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是一伙的吧。” 听到陈锦年的否认，张楚的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傻掉了。 “他们——他们不是演员吗？” “马上就要过年了，现在哪还有群演啊，你们还是赶紧处理吧，要是起诉他们扰乱秩序的话，我可以把录像发给你们当证据。” “啊，谢谢，不用，我们有监控。” 张楚赶紧掏出给运营部的值班经理打电话，这下麻烦大了，处理不好就是公共安全事件。 第872章 谁是鹬蚌，谁又是渔人 机场对于粉丝闹出的事故，向来非常头疼，特别是首都国际机场、萧山国际机场和虹桥机场，作为国内三大职业粉丝聚集地，众多粉头出没，惹出来的乱子更是数不胜数，几乎没有消停的时候，隔三差五的要来一次“接机秀”。 机场方面，对此其实也是早有防备的，比如之前出现在大厅内的工作人员，里面就有公安局派过来的维持秩序民警。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艺人是什么都不懂的选秀艺人，粉丝也是什么都不懂的打榜粉丝，直接是天雷勾地火，弄出了一出彻头彻尾的闹剧。 服务部的经理在抓紧时间汇报情况，龚戈尔也在争分夺秒的联系在媒体圈的朋友，争取把素材卖个好价格。 而陈锦年则是深藏功与名，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那间厕所时，他自己推着行李箱悄悄撤退。 而这一幕没有逃过娜扎的眼睛，在给妈妈使了个眼色后，母女两人默默跟着一起从大厅内出来。 “喂，你溜得也太快了吧，连剩下的热闹都不看了。”出来后，娜扎立刻喊住陈锦年。 陈锦年无奈的驻足解释。 “没有热闹可看了，厕所里的小子死定了，外国籍，流量艺人，选秀偶像，疯狂粉丝，大闹机场，随便摘两条出来都能引发舆论，更不要说闹事时间还是在客流量最高的春节前，上面绝对会把这小子抓成典型，狠狠的收拾一顿。” 管理部门的人也不是傻子，航班信息精准信息能被外人获取到，只有两条途径。 要么是机场的管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有粉丝从机场内部人员的手里买到了旅客信息； 要么是艺人团队主动组织的接机仪式，恶意进行流量炒作。 前一条别说没有，就算是有，也根本不能承认，因为锅实在是太大了，不是一两个人能背的动的，在这种情况下，后一条就成为唯一的答案，现在事情弄得如此大，要给公众一个交代，就必须从严从重从快的把艺人处理掉。 “这么严重？” “当然严重了，不过也算是求锤得锤了，他不是想提升知名度吗，等明天过后，他的知名度绝对是能超过一众三四线的明星。”陈锦年说着，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定位，然后继续说道：“你们的车到了吗，要是没到的话可以先坐我的车。” “不用了，我的车差不多也到了。” “好，那我先走了，咱们回头见，阿姨再见。” 陈锦年对着两人挥了挥手，然后就推着行李箱快步往前方走去，终于能上床睡觉了，真不容易啊。 娜扎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她只是客气一句，没想到陈锦年答应的如此果断，扔下她就跑了，对方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美女啊，好歹得把她送上车再走吧。 …… 事件的走向，也果然如同陈锦年预料的一样，当天晚上央媒点评批评涉事艺人，同时在第二天的早间新闻，陈锦年让摄像师拍摄的素材，也出现在了央视的新闻频道里，同时主持人用五分钟的时间，专门分析粉丝造成机场拥堵的后果。 而几乎是在同时，其他媒体也挖出该名艺人的前科，将此前在其他机场造成的拥堵情况，也一一列举出来。 当然，这些也仅仅代表媒体的态度，真正让事件在网络快速发酵起来的导火索，是有人把陈锦年在现场的视频也发了出来。 某不知名十八线艺人被几百名粉丝围追堵截，真正的明星举着手机在旁边看热闹，如此反差的一幕不仅把偶像艺人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更是让网友们绷不住了，纷纷对陈锦年展开调侃。 陈锦年则是表现的相当无所谓，不仅接受的全部的调侃，更是把他拍摄的内容直接传到了网上。 时长很短，经过删减后只有一分钟左右，但有细心的网友却从背景音的对话中，发现现场不仅有陈锦年，还有娜扎。 这下乐子就更大了。 有的猜测娜扎为什么陈锦年在一起，有的则在猜测是不是有新戏要拍，总之猜什么的都有，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两人的聊天中，几乎是默认所谓的接机和明星机场照，全部是刻意营销的结果。 在陈锦年发出视频没多久，娜扎也是迅速的发出一段行程信息，澄清她和陈锦年仅仅只是在机场偶遇。 不过对于粉圈炒作的问题，娜扎却避而不谈，仅仅是发了一段同样在现场拍摄的视频，就不再回应。 这种刻意回避的做法，使得猜测变得愈演愈烈，很快就牵扯到了其他流量艺人的造假问题，并引发了路人和艺人粉丝之间的骂战。 要知道，普通网友对流量艺人已经是积怨已久了，除了粉丝，没人喜欢看一部又一部的超级大烂剧，现在粉丝为了维护自己艺人，逮住路人疯狂问候对方的家人，更加深了路人对流量艺人的愤恨，于是大量烂剧被一部接一部的翻了出来。 从头部级别的顶级艺人，到刚参加选秀的小透明，只要有作品的，全部被找出来挨个喷。 娜扎也在其中，不过她这两年人气不行，电视剧接的并不多，至于电影，《缝纫机》和《周处》的口碑都很不错，这使得她因为作品被喷的力度，竟然还比不上日常因为恋情被喷的力度。 放在一众流量明星中，也算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真让你算对了，节目组又重新调整的名单，我节目还在春晚的候选目录中。”娜扎拿着手机，激动的对陈锦年讲道。 “正常，导演组或许不在意咖位，但绝对会注意影响力，不会让引起负面舆论的明星登台。” 陈锦年微微一笑，他早就算准了节目组的反应。 他发送的视频真不是不经意发送出去了，而是提前经过推演的结果。 昨天晚上，娜扎的经纪人托关系打听了一圈，最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坏消息是娜扎的节目被其他人顶替掉了，大概率是不能上春晚，好消息是可以挪到十几天后，可以上元宵节的春晚。 对于这个结果，娜扎是有些失望的，所以就给陈锦年抱怨了一句。 陈锦年当时也没在意，只是随便安慰了一句，结果等第二天，机场是事情被炒起来后，陈锦年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把水搅浑的好机会，毕竟现在的春晚里，流量艺人太多了，流量艺人多，就代表出风险的概率大。 稍微引发些舆论，说不定就能让导演组重新考虑一下，还要不要把一个存在风险艺人放到国家级的晚会上。 “不过你别高兴的太早，春晚毕竟是直播，不到最后一刻，谁都无法确定最终节目单。” 陈锦年提醒道。 “我明白，只要有机会就行。” 第873章 气运之子方一凡 娜扎满心欢喜，只要还在名单内，就还有登台的机会。 可陈锦年听到娜扎兴奋的语气，却有些不带理解。 “我是真不懂，上春晚对你来讲有那么重要吗，现在又不是十年前，春晚的影响力早已经是日薄西山了，上不上的对你来讲没有任何助力。” “你不懂，上春晚对我来讲确实不重要，但重要的是，我不能在别人之后上。” 听到这句针对性十足的话，陈锦年有些困惑将手机捂在胸口，小声的正在收拾衣服的王一笛。 “热巴姐要上今年的春晚吗？” “好像是，我记得闫妮姐的朋友圈发过合影照，里面就有热巴。” “哦。” 陈锦年点点头，怪不得娜扎突然变得这么上心了，原来是在暗戳戳的较劲啊，接着他拿起手机，想要继续说话，没想到对面直接传来了愤怒的叫喊。 “我都听见了，还热巴姐，你叫的挺亲切啊，你们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 娜扎愤怒让陈锦年微微有些尴尬，也不知道是手机的收音太好还是娜扎的耳朵太灵，竟然听到他和王一笛的交谈。 “偶然认识的，简单聊过几句。” “真的？”娜扎严重怀疑陈锦年的嘴里，有没有真话。 “保真，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骗你干嘛。”陈锦年咳嗽一声，战术性的转移话题，“春晚节目组在前几年已经完成改制了，评审的标准和要求变得极其严格，很多通过五次彩排，反馈还特别好的节目，基本都无缘正式的录制，所以你最好时时关注，不要空欢喜一场。 ” “我的经纪人也提醒过，我会注意的。” 娜扎点点头。 她对陈锦年所说的，并不是特别担心，因为她的节目是歌舞类的，只要服装得体、排练到位，基本是不会出问题的，属于无功无过的作品，也是节目组最喜欢的作品。 真正的重灾区是语言类节目，每一页的台本都需要字斟句酌的推敲，但凡有一句话可能涉及到地域歧视、人群歧视，能够被过度解读，那编剧和主演都要面对天大的麻烦。 又聊了句话后后，陈锦年挂断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明明他和娜扎没关系，但却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啪” 王一笛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让陈锦年放下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认识热巴的，我从来没记得你们之间有联系啊。” “你也要让我解释。” 陈锦年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不多嘴问了。 “你可以选择不解释——” 王一笛微笑着说道，只不过在笑容里，却隐藏着满满的威胁。 “得得得，我解释，你可别找我妈去告刁状。”陈锦年举手投降，他们全家人马上要出发出深圳了，他可不想后院起火，“不过现在没时间，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收拾行李吧，等会爸妈就该过来了。” “慢着。” 王一笛将站起来的陈锦年重新按回去。 “我和热巴真是偶遇，不信你问问你哥。” “谁问你这件事了，刚才是和你开玩笑了，你竟然还当真了。” 王一笛当然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和热巴没有关系，她只是喜欢吃醋，又不是没脑子，而且就算是真怀疑，也怀疑不到热巴头上，毕竟对方是真的很忙，通告完全接不过。 王一笛拿起手机，找到乔英子给她发的消息。 “方一凡在英子家已经待了一上午了，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眉目，想让帮忙分析一下。” “分析什么？” 陈锦年不明所以的接过手机，翻动着聊天记录。 “就是那个在机场惹出乱子的艺人，他和方一凡签的是同一家经纪公司，现在舆情闹得如此凶，自然是不可能继续出来的工作，所以就平白无故空出了相当大的一部分资源。” “我去！” 陈锦年发出一声惊讶的感叹，他只是知道签约方一凡的经纪公司是学习南韩业务，主做年轻偶像艺人的，但还真不知道就是这一家。 “别看方一凡平时不努力，但运气还真不错啊，高中完了三年能考上南艺，大学玩了三年能接到飞来横福，可以啊。” 陈锦年啧啧称奇。 气运好的人，哪怕是本人摆烂，照样有源源不断的机会，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方猴儿的运气确实好，咱们班很多人连剧组都没进过，可他一个音乐剧专业的，在舞蹈演唱都不行的情况下，还能出演过好几个配角的，确实没出说理去。” 王一笛附和着说道，她同样感觉方一凡的气运好到逆天。 …… 陈锦年来到乔英子家，宋倩和乔卫东都不在，所以陈锦年也就没有客套，一进门便让方一凡把事情给他简单讲一遍。 方一凡其实是并不想求到陈锦年的头上。 但奈何方一凡的关系有限，分析不出资源的好坏，乔英子能帮忙，但她是局外人，完全不了解娱乐圈的运营，分析来分析去，还是离不开陈锦年这位圈内人的帮助。 陈锦年听完方一凡的叙述，然后坐在沙发上，用电脑查看方一凡的经纪人发过来的通告。 “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们公司的一哥不是已经参加过选秀了吗，为什么他还要在今年参加这么多的选秀节目。” “是这样的，参加选秀和能不能火是两回事，很多人即使拿到很好的名次，也依旧掀不起多大的浪花，所以公司通常会把全部的资源，压到同一个人的身上，让他反复参加多档选秀节目，直到碰到一档大火的节目。” 陈锦年大开眼界。 他此时才明白所谓的选秀节目，不过是不停的炒回锅肉，怪不得选秀节目里的学员，明明素的要命，却又有一堆的粉丝帮忙打榜。 “那你们现在是怎么回事，不玩饱和式攻击改玩养蛊了？” “差不多，现在每人拿一个资源去试，谁的效果好，谁就能获得公司后续的资源倾斜。” 第874章 面对不会做的题，只能拿出压箱底的绝活 把鸡蛋放进同一个篮子里，是很多小型经纪公司的生存之道。 因为他们只需要捧出一位一线的流量艺人，就能通过合约，每年稳定的获取上亿的利润，真正的做到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陈锦年简单的把信息过了一遍，然后将电脑还给方一凡。 “我感觉差不多啊，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节目，如果非要我选择哪一个的话，我可能会选择《创造101》的男团版，毕竟企鹅在的女团版上出尽了风头，现在出第二季也会用心很多。” 去年夏天的火箭少女实在是太火了，让企鹅视频出尽了风头，所以鹅厂趁热打铁，将男团版提上了日程，试图复制火箭少女的奇迹。 但方一凡听到陈锦年给出的答案，却表现的异常纠结。 “可这个资源也是最烂的，接其他的资源，保底也能参与两期节目的录制，但是选鹅厂的节目，我还得去参加节目组的面试，我都要参加面试了，为什么不以个人的名义直接报名参加大众海选呢。” 不仅方一凡对这个资源有意见，公司的其他艺人也对这个资源有意见，一致认为创造营的资源是最差劲的。 因为这个资源，提供的并不是大家最急需的直通车名额，而是一个需要经过两轮面试的预选名额，如果面试没通过，不仅代表本次资源浪费掉了，而且还代表彻底退出的公司内的竞争，简直是亏麻了。 “我知道。” 陈锦年淡淡的说道。 “鹅厂的节目风险确实是比较大，但鹅厂的曝光也不是其他节目能比的，在立项规划上，鹅厂是想把这档节目打造成现象级的爆款节目，而且不瞒你说，早在元旦的时候，我就在飞机上遇到过热巴了，她当时就已经参与到这节目的先期录制和规划了。” “啊，你见过热巴。”乔英子极其震惊，然后急忙问道：“那你能不能和她说一下，让方猴儿能顺利通过面试。” “这个嘛……” 陈锦年拖着长腔，陷入思索。 其实想让方一凡顺利通过面试的方法有很多，甚至都不需要麻烦热巴，他只需要和企鹅娱乐的人打声招呼，就能把方一凡塞进去。 毕竟只是一个参与录制的名额，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稍微有点含金量的，也就只有最后的成团名额，只要陈锦年对最后的名额不感兴趣，其他的排名都是顺水人情。 只不过企鹅娱乐的投之以桃，陈锦年就必须报之以李，这是行业内的规矩，哪怕对方不会把这种小事作为筹码，陈锦年也得主动把人情给还了。 麻烦也就麻烦在这里。 企鹅娱乐一直想让他拍摄大Ip的网剧，陈锦年害怕他一旦开口求人，就会让公司的谈判陷入被动。 “很困难吗？”乔英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算困难，但确实是有点麻烦，我现在和企鹅娱乐还有一些业务上的问题没有谈妥，不能在这种关头上贸然提条件。” 陈锦年在这方面是非常谨慎的，他宁愿在自己的戏里给方一凡安排一个角色，也不想因为方一凡在外面欠一个人情。 毕竟他和方一凡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一般，即使他帮了方一凡，以方一凡要强的性格，也不见得会感谢他。 特别是现在，他和方一凡中间还隔了个季杨杨和黄芷陶，就更不可能和睦相处了 现实生活不是偶像剧，陈锦年就从没见过哪两个情敌之间能和睦相处的，即使大家表面上嘻嘻哈哈，装作是很熟的朋友，私下里也早就把对方的家人问候无数遍了。 “方一凡，我还要去赶飞机，没有办法待太长的时间，我只能明确告诉你，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不存在只有收益没有风险的项目，即使有，也不会落到你头上，所以你要做的就是权衡好损失成本，然后自己做出决定。” 接着，陈锦年看向乔英子。 “英子，你不用给方一凡出谋划策，像是这种比较重要的决定，只有本人做出才不会后悔，如果你推荐他去创造营，结果他没通过，那他就会埋怨你没有给他推荐其他节目，但你要是给他推荐其他节目，结果播出后连水花都没有掀起来，那他就会埋怨你没有给他推荐创造营。” 帮人做决定，就一定要有帮人兜底的能力，如果没有，那就不要随意干涉别人的命运，这是非常容易着恨的行为。 “哎哎哎，我可没有你说的这么不讲理。” 方一凡不满的喊道，他认为陈锦年是在故意诋毁。 “你想多了，这不是讲不讲理的问题，这就是人性，咱们都一样，都会在不顺的时候把失败归咎到别人身上，来求得内心的解脱，所以你要是还想和乔英子继续做朋友的话，那就不要让她帮你出主意，你自己考虑自己承担后果。” 陈锦年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然后立即起身，拿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 “我的时间真的不够了，要赶紧离开了，方一凡，我劝你回去认真考虑一下，怎么选的问题我们真的帮不上你，我只能保证以后有合适的角色，会给你一个。”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连忙走到门口，弯腰摸了摸乔英子的小奶猫，然后开门出去。 等关门声响起。 方一凡长叹一声，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 “哎，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啊，兜了一圈了，还是要让我自己选。” 而乔英子在听完陈锦年的劝告后，也瞬间醒悟了，她将查资料用的笔记本电脑合上。 “判断力本来就是你们当艺人必须的能力，就算这次帮你选对了，那下次呢，下下次呢，总不能每次都要别人帮你做决定吧。” “我知道，但是我好烦啊。”方一凡疯狂挠头，将早上做好的发型挠成了一头鸡窝，接着他对着乔英子说道：“要不然我抓阄吧，抓到那个算哪。” 距离经纪人要求给答复的时间只剩半个小时了，方一凡依旧是毫无头绪，只能赌一手运气。 “你——，我真的无话可说，难不成你以后接戏也全靠抓阄。” “以后再说吧，今天这关过不了，也就没有以后了。” 方一凡摸起一只记号笔笔，就蹲在茶几旁写了起来。 乔英子无语的摇摇头，抱起电脑气冲冲的往卧室里走去，不想陪方一凡浪费时间。 第875章 真不是你说的吗 楼下，按照约定时间过来的陈铭，正在用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催促两人下来。 “你爷爷奶奶已经坐你妈的车过去了，现在估计都要到机场了，对，你就别担心了，他们的药我也准备好了，忘不了的，赶紧下来吧，我在一楼等着你们，好，我等会。” 陈铭刚挂断电话，正在遛狗的乔卫东就凑了上来。 “哎呦，这不是老陈吗，都到家了怎么不上去啊，走走，咱们上去聊聊。” 乔卫东热情的邀请着。 “改天改天，我们现在要去机场，实在是没有时间，等锦年下来我们就得出发了。”陈铭连连推脱。 “出去旅游啊，那挺好啊，我也想带英子出国玩玩的，但英子不愿意，非要待在家里学习，哎，我也拿她没有办法。” “得了吧，少在我面前显摆了，谁不知道你家英子是读书种子啊。”陈铭乐呵呵的说道。 乔英子的成绩一向要比陈锦年优秀，因此乔卫东也是没少在陈铭面前有意无意的显示优越感，陈铭早就免疫了。 在戳破乔卫东的炫耀后，陈铭低头看了眼乔卫东牵着的狗，然后好奇询问：“人家都是早晚遛狗，怎么你非要在中午遛，难道你家狗的品种不一样吗。” “冷啊，天天零下七八度的在外面闲逛，狗受得了我也受不了啊，你让我早上出门，还不如直接把冰块塞我被窝里呢。” “你还能怕冷，当年你在黑河做外贸的时候，我可从来没听你喊过冷。” “能一样吗，我当时什么岁数，那是壮小伙子一个，下河冬泳都不在话下。”乔卫东一边吹着牛逼，一边扶着陈铭的肩膀往楼前的小花园走去。 陈铭和乔卫东认识很多年了，一看对方这副神神秘秘的举动，就知道里面有事，于是抢先说道。 “我提前和你说好了，我今天是真有事，没空和你闲聊，不信你看看，我机票上的时间写的很清楚，耽误了就赶不上了。” “不耽误你赶飞机。”乔卫东扶了下眼镜，左右扫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过来后，便小声问道：“我和我初恋的事，你是不是告诉锦年了。” “初恋？” 陈铭被问懵了。 “小声点。”乔卫东神情慌张的连连摆手，示意陈铭把声音压下来。 “不是，你是认真的啊，我一直以为你和你初恋的事，是你喝多了在酒桌上胡言乱语，没想到还确有其事啊。” 陈铭对乔卫东刮目相看，没想到老乔年轻时还挺风流的，不对，老了也挺风流了，好像从来就没断过女人。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没听过那句老话，叫酒后吐真言。”乔卫东狠狠瞪了一眼陈铭，他对陈铭掏心掏肺，没想到陈铭竟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于是乔卫东有些不满的的拽住陈铭手臂，“我当时郑重的警告过你，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是不是忘了，还把事情讲给锦年听了，说，你什么时候透露的，除了你儿子还有谁知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铭无奈的将乔文东推开。 “我都没把你说的事当成真的，怎么可能说给其他人听啊，而且这都多少年了，你记得我还不记得的，再说了，你觉得我儿子会对你的破事感兴趣吗。” 要不是乔卫东突然提起这件事，陈铭还真想不起来。 “真不是你？”乔卫东一脸狐疑 “当然不是我了，我现在有印象的都不多，只是记得对方比你小，是学跳舞的，然后……然后是怎么回事来着，好像是人家家里人没看上你，嗯，不对，好像是你初恋要出国，我记得那时候出国是挺热的，很多人跑出去就不再回来了。” “行了，你别说了。” 乔卫东的胸口堵得生疼。 没人能轻易的忘掉初恋，特别是两人分手的原因不是由于情感不和导致的，就更加耿耿于怀，难以忘却了。 “怎么了，你没事吧。” 陈铭见乔卫东捂着胸口，也有些害怕，赶紧扶着乔卫东坐到花园的座椅上，并搭手帮忙推揉理气。 “不是我说你，你现在也是四十大几的人了，老婆贤惠，女儿优秀，为什么还要惦记一个杳无音信的女人。” “我没惦记，我就是有点喘不上气。”乔卫东喘着粗气，而他养的狗也一直在他腿边反复转圈。 “去去去！” 陈铭抬起脚将捣乱的狗推到一边，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瓶速效救心丸，“你掂不惦记你自己的知道，不过你这身体确实得好好查查了，比我爸都差，给，这是锦年提醒我给他爷爷买的药，给你一瓶，吃完赶紧去医院。” 乔卫东接过药，却没有着急吃，而是抬头看向陈铭。 “你真没和你儿子说。” “我真没说，我发誓，我发誓行吧，我要是和锦年说了，让我公司立马破产行吧” 陈铭被乔文东气笑了，气都没喘匀呢，就先问初恋的事。 “那其他人呢，你老婆……” “爸！” 乔卫东还想继续追问都有谁知道，但陈锦年的一声大喊，立刻把陈铭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 陈铭抬起头，发现陈锦年和王一笛已经推着行李箱从单元门里出来，便赶紧拍了拍乔卫东的肩头。 “你的事我是真没对其他人讲过，即使有人给你透露出去，也不是从我这里出去的，所以你还是去问问别人吧，还有，你记得去医院检查，我感觉你身上不是小问题。” 留下这句叮嘱，陈铭便赶紧从小花园跑出去，笑呵呵的从王一笛手里接过行李箱。 “笛笛，你们的东西都拿好了吗。” “嗯，我们已经把要带的礼物都检查过了，没有遗漏。” “行，那咱们走吧，车上有我从麦当劳里打包的简餐，你们要是饿就先吃一点，毕竟咱们晚上六点就能落地，还有一段时间。” “谢谢爸爸。” 王一笛一口一个爸爸，把陈铭哄得十分高兴。 旁边的陈锦年却没有掺和两人的聊天，只是时不时的回头，往花园里看，想要看清坐在花园长椅上的是谁。 不知不觉，他就和前方的陈铭以及王一笛拉开了距离。 “你赶紧跟上啊。”王一笛回头催促道。 “哦。” 陈锦年应了一声，迈开脚步追上前方的两人。 第876章 娱乐圈的大预言家 他有些好奇老爸是在和谁聊天，但王一笛催得紧，陈锦年也只得暂且按下好奇的心思，抓紧时间赶路。 毕竟他们这趟出行，碰上了春运的高峰期，从北京往外走的票早已销售一空，一旦误机，没坐上这架飞机，他们全家人铁定是买不到下一张票了。 好在预留出来的时间足够充足，即使交通状况堪忧，在路上浪费了大量的时间，他们最终也顺利的抵达机场，赶上了预定的航班。 其实从北京飞深圳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三个半小时，但要是把通勤时间、候机时间以及领行李的时间全部算上，花费的时间并不比八个小时的高铁快多少。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他们才赶到了王晴安排接风宴的酒店。 两家人的大聚会正式开启。 …… 次日，一场大醉过后，陈锦年作为少数几个还算是清醒的人，起床来到一路的厨房给陈璇月冲奶粉。 在厨房的柜子里翻了一遍，他挠了挠头，问向独自坐在餐桌上吃早点的王大壮。 “爸，你说中老年奶粉和婴幼儿奶粉有区别吗？” 王大壮微微有些愣神，因为陈锦年的这句话，恰巧问在了王大壮的知识盲区上了，犹豫再三，他开口说道：“应该还是有点区别的吧。” “哦。” “你想干什么？” “忘了给小月带奶粉了，我打算先用爷爷的给她对付一顿。” 陈锦年将家里仅有的两罐中老年奶粉放到餐桌上，坐下仔细研究奶粉中的营养成分，最终在两罐奶粉中，选了一份含糖的。 倒不是他绝觉得含糖的那罐营养高，而是单纯的是觉得含糖的这罐可能口感要好一些，不至于等会冲完以后，妹妹不想喝。 “哥哥，冲完没有啊，我饿了。”有些等不及的陈璇月，趿拉着一双大号的拖鞋跑到餐厅里。 “马上马上。” 陈锦年赶紧打开罐子，然后靠着直觉往杯子里加奶粉，一勺一勺的往里倒，看的王大壮眼皮直跳。 “够了，你少加点吧，别把小月撑到。” 就算王大壮在没有育儿经验，他也是养过女儿的，知道陈锦年这简单粗暴的手法是有问题的。 陈璇月听到王大壮的声音，就将小脑袋转过去，看向西装革履的王大壮。 “王爸爸，你要去哪里啊。。” 听到萌萌的声音，王大壮难道露出的极其和善的笑容。 “王爸爸的公司今天要开年会，要来很多很多人，需要王爸爸过去陪同。” “年会是什么东西啊。”陈璇月昂着头问道 “年会不是东西，年会是很多人凑在一起吃饭聊天，同时还能看很多有意思的节目，很热闹的。” “那能不能带小月一起去啊。” 一听到有热，陈璇月就有些跃跃欲试。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先吃早饭，吃饱了才能一起去。”王大壮摸了摸陈璇月的丸子头，然后伸手将陈璇月抱到了旁边的座椅上。 “好，我现在就要吃早饭。”陈璇月荡着脚丫，满心欢喜的期待着去年会玩。 陈锦年看到这些，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年会那有什么好玩的，可能除了千篇一律的抽奖环节，也再也没有哪个节目能让人高兴了。 除非…… 万梓宁真能在年会上把明星邀请过来演唱。 “锦年，你今天没有事要忙吧，要是你没事的话也过去参加公司的年会吧，毕竟你现在还不仅挂着人力部和合规部主管的头衔，还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有必要出席一下。” 陈锦年虽然在公司里待得时间并不长，但王大壮却不想让这种刚维系起来关系断掉，特别是在王一笛对公司没兴趣的情况下，陈锦年就必须参与到公司运营中，哪怕是虚职，也会对公司的稳定有很大的作用。 “我得陪一笛去口腔医院，把牙龈上缝的线拆了。 ” “没事，让她妈妈陪她去就行，医院我都已经提前约好了，进去直接拆就行，很快的。” 见王大壮把话说到这份上，陈锦年只能点头答应下来，没有继续推脱。 早饭过后，三人坐车来到公司。 只不过一进门，陈锦年就感觉氛围有些不对，在公司碰到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像是在惊讶之余还有满满的好奇。 不应该啊！毕竟他从离开公司也没多长时间，不至于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他吧，他以前天天在公司的时候，也没有这副模样啊。 带着心中的疑惑，陈锦年找到了万梓宁。 可还没等到他开口询问，对方就一拳抡在了他的胸口上。 “厉害啊大预言家，你和我说说，你怎么知道那个人的论文是抄袭的。” “什么抄袭？” 陈锦年眼神茫然。 “就是你在采访里说的，你不是说你担心劣迹艺人的塌房会影响影视剧的正常上映吗，现在就有了。” 万梓宁将手机递给陈锦年。 他定睛一瞧，原来是自己上热搜了，接着赶紧点话题，大概了解完事情的经过，才知道他这次上热搜是怎么回事。 事情的根源，和他接受六公主的参访有关。 当时他在接受钱佳宁的采访时，讲了很多电影之外的事情，这些内容全部被剪到了节目的正片里，但受限于播出的时间和覆盖人群，这期节目并没有在网上引发特别大的热度，所以陈锦年也一直没在意。 结果就在昨天晚上，翟博士塌房了，一个正经毕业的，拿到博士研究生的高级知识分子竟然不知道知网，这种瓜在短短的一晚就传遍的整个网络。 同时又有网友将六公主的这期访谈节目给翻了出来，其中关于陈锦年的回答，如果原来仅仅是杞人忧天的话，那么在论文事件的推动下，直接给坐实了。 一时间，大预言家的名头彻底扣在了陈锦年的头上。 第877章 热度高的不正常 “网友分析的也太离谱了，我担心的可不是他。” 陈锦年将手机还给万梓宁。 他不是替翟博士洗地，像论文抄袭、枪手代写这类的行为，放在高校圈子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对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真要是严肃的追究，艺术学院里得有一大半的院长和老师被撤职。 而且不仅是国内如此，国外做的也是一样的烂。 甚至从某种程度来说，国外的替写和抄袭现象比国内更加猖狂，论文明码标记，只要给钱，什么级别的论文都能写出来，包括现任的欧主席，那位名字里带冯的容克贵族，六十二页的博士论文里，有二十七页里的内容涉嫌抄袭。 能假到如此程度，不用解释，肯定是找枪手替写的，并且对方找的还是最低端的枪手，但凡给钱比较痛快，愿意多花几张票子，普通枪手都干不出这么糙的活。 “不是他？” 听到陈锦年的回答，万梓宁略微有些惊讶。 “当然不是他了，我觉得他的事情被捅出来并不是一件坏事，毕竟咱们原来管的确实是太松了，乌烟瘴气的，什么牛鬼蛇神的都能从学校里毕业，现在引起社会的重视，把这方面确实的监管给补上，咱们还应该谢谢他。” 万梓宁想了想，发现陈锦年说的也很有道理。 因为除了博士研究生，正常的学生是肯定不会被论文卡住的，而能被论文卡住的学生，也都不是一般人。 万梓宁也是读过大学考过研的，自然明白高校里的混子混起来，能有多过分。 “既然你担心的不是他，那你担心的到底是谁啊。” “还能有谁，当然是成名的流量演员和没成名的新人演员了，前者有名有利，怎么刺激怎么来，别说有没有道德了，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法律都不一定，至于后者，就更简单了，你随便翻翻港台明星在小有名气后的经历，把他们曾经做过事情放在现在新人演员身上，你看看能有几个不被封。” 陈锦年很清楚现如今的审核尺度有多严，也非常清楚观众对明星的容忍程度有多低，十几年前拍部《色戒》，拍部《颐和园》，了不起就封你个三四年，但是现在不行了，敢玩博眼球的事情，直接给你封死。 “所以你手里并没有实锤的黑料，你的所有观点都是来源于你的推测。” 万梓宁此时才恍然大悟。 “也不算是推测吧，明星塌房进度就像是一支正在燃烧的香，燃尽只是早晚的事情，所有人都会塌房，只不过有的人烧的快，还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有的人烧慢，待机时间比较长，还有人烧到一半人先没了，直接定格在巅峰期，然后就封神了。” 陈锦年一边说着，一边在万梓宁的办公桌上随意翻了翻，看着桌上的一大堆的文件，他有些疑惑。 “不对啊，里面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任何消息的传播都是有推手的，热搜的事情我没出力，那一定就用另外的势力从中发力，否者绝对不可能让你这种大忙人都知道的。” “有推手，你觉得是有人故意的。” 万梓宁也反应过来，将心思收了回来，开始认真思索。 “对，咱们都是做过宣传的人，自然明白把消息推到用户手里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昨天爆出来的，今天早上就人尽皆知，传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而且微博可是不是做慈善的，它任何一个流量入口在背后代表的全是金钱，你觉得在无利可图的情况下，对方会平白无故把位置让出来吗。” “或许它是为了维持用户的活跃度。” 万梓宁猜测的说道，但陈锦年却摇了摇头。 “可能，但是我依旧更倾向于第三方势力的干预，如果没有插手的势力，微博只需要把知网和论文的事情挂出来就行了，完全没必要把我炒进去，你要知道我现在身上还背着一部即将上映的电影，任何给我炒热度的行为，都可能转化为电影的宣传，微博没这么傻，它不会帮我免费宣传的。” 陈锦年非常确信，绝对不会是剧组帮忙买的话题度，龚戈尔都穷到倒卖新闻素材挣稿费了，怎么可能掏的出这笔钱。 中影就更不可能了。 中影是国企，任何与钱相关的支出都需要按部就班的打申请，而且不是陈锦年看不起中影的反应速度，就以中影的效率，就算它真想趁机炒作，等的买热搜的钱批下来，热点也早就凉了。 将所有可能的选项排除后，剩下最不可能的选项也就变成了唯一的选项，有人在替他炒热度。 “嗯……” 万梓宁拖着长腔，用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到，她感觉陈锦年的话里有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点，那就是动机。 微博时没有动机把陈锦年的话题度炒上来，但其他同样没有东西帮陈锦年买热度，任何投入都是要获取回报的，哪怕是赌鬼，在无法获得收益的情况下，也是不会下注的。 “说不通，微博没动机，其他势力更没有动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次真的只是纯巧合呢。” 陈锦年不置可否，只是问了一句。 “我在榜单上挂了多久了。” “你问这个干嘛。”万梓宁不解的问道。 “是这样的，微博的话题大致可以划分为两类，一部分是社会新闻，一部分是明星动态，其中明星动态板块，和众多流量明星、歌手和公司签了年框协议，这就导致要投发的话题非常多，需要统一调控，协调彼此的上榜时间。” 万梓宁点点头，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商业逻辑。 陈锦年见她懂了，就接着往下说 “而第一季度里又是营销的重灾区，不仅要给签协议的明星安排热搜，还有给综艺、剧组和大公司的营销部投放话题，这使得原本就紧张的榜单更加臃肿不堪，在这种情况下，普通话题在榜一两个小时就要撤下来，给付费用户腾位置。” 讲到这里，万梓宁就彻底明白了。 是不是自发形成的话题热度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停留了多长的时间，因为实时入榜的展示位就五十个，免费的多了，付费的就少了。 而对一家追求利润的商业公司来讲，免费的话题只是用来维持的用户群体，付费的用户才是能变现的依仗，孰轻孰重，自然不需要多说。 “你等着，我在工作群里帮你问一下你是什么时候上榜的。” 万梓宁连忙敲击键盘。 第878章 热搜是一门赚钱的生意 “等会！” 陈锦年立刻冲过去，抢在万梓宁发送消息前，先一步将对方的手给按住。 “你说你要在哪里问？” “咱们公司的工作群啊，里面有上千人，肯定知道你是什么时候上热搜的。” 听到回答，陈锦年直接绷不住了，赶紧对着万梓宁求饶。 “大姐，算我求你了，你就别再这时候火上浇油了，你不发，大家最多是觉得好玩，看完聊完也就忘了，可你要是发出去，在公司里没个三五天的根本消停不了。” “你多虑了，今天春节前最后一天上班，等下午开完年会就放假了。” “那更不行了！” 陈锦年直接把万梓宁的手从键盘上推开。 红白喜事，逢年过节，向来是小道消息和八卦传播的重灾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以指数级的速度往外传播，所以公司放假，放的不仅仅是两千多名员工，更是一起放出来了两千多个大喇叭。 面对陈锦年的反对，精明的万梓宁也很快猜出的陈锦年抵触的原因，只不过她略微有些不解。 “你是不是担心会引发更多的议论，不应该啊，对你来讲又不是负面消息，那讨论度不应该是越高越好吗，很多明星想有你这样的讨论度还不一定有呢。” “不一样。” 陈锦年将椅子拽过来，坐到万梓宁身边。 “如果是作品的热度，当然是越高越好了，因为作品的热度是很容易破圈的，会带来直接的经济收益，但要具体在个人上，上热搜还真不是一件好事，我问问你，你知道去年上热搜次数最多的明星是哪个？” 万梓宁摇了摇头，她平时忙得要死，怎么可能的关注娱乐圈的事情。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去年最火的就是蔡一坤，全年共有225次热搜，但是，你别看他登榜的次数非常多，但对绝大多数路人而言，完全不认识他，也不会认为他有多火，真正帮他出圈的，其实是大量黑粉给他做的鬼畜视频，没有黑子，他也就是一个圈地自萌的普通偶像。” 陈锦年刚看到这份数据统计的时候，也是有些咋舌的，因为在蔡一坤后面，还有这一众达到“百次热搜成就”的明星，而这些明星，全部都是黑红参半的类型，不缺粉丝，同时也有大量的黑粉。 与这份统计数据相对应的，则是实际上口碑最好，影响力最大，也是现阶段最能扛票房的沈滕，全年上热搜次还不到十次。 万梓宁在听完陈锦年的话后，也是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竟然上了225次吗，我怎么一次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很正常，除了他的铁杆粉丝，估计也没有几个人知道，而这也是我不想上热搜的原因，因为热度是虚假的，但热度带来的黑粉却是真实的，如果我不想通过经营粉丝经济来赚钱，那热搜对我而言就是一次亏本买卖。”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找他们撤热搜。” “开玩笑，撤热搜比买热搜还贵了，我才不会掏这笔钱。” 陈锦年频频摇头，上热度是一个价，降热度就是另一个价了，他是不可能给对方支付技术服务费的，而且只要稍微等一等，热搜肯定会被付费热搜挤下去，根本没必要撤热搜。 “有多贵。”万梓宁好奇的问道。 “非常贵，贵到普通的企业都无法负担对方的报价，所以你就不用打听了，哪怕咱们公司的产品因为质量问题上热搜了，我都不建议撤热搜，太高了，真不如把撤热搜的钱直接补偿给用户。” 陈锦年的无心之语，气的万梓宁直翻白眼。 “你能不能盼点好的，咱们公司的智能家电品线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正规划在今年全面发力呢，你就开始乌鸦嘴了。” 陈锦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确实的盼公司点好，因为今年王一笛将全面代言公司的家居系列，如果品控出问题，王一笛也会被拖累。 “咳，嗯，我只是举个例子，对了，咱们公司的车机项目怎么样，我走的时候咱们和锤子谈崩了，现在有没有新的进展。” “正常进度吧，目前的主要问题锤子还是的负债问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字节的收购肯定无法在短期完成，咱们想要插手，一时半会也不太可能，好在咱们已经挖到不少了工程师，把项目启动起来并不难。” 车机项目一直是林延辉亲自盯的，而万梓宁作为公司的总助，也算是知情人之一，她很清楚这件事着急是没有用的。 “启动起来没有用，需要抓紧时间做弄出成品然后找主机厂合作，特斯拉的超级工厂，预计在今年年底就能投入使用了，到时候国内的主机厂肯定要疯狂投资来跟上对方的技术，所以留给我们的窗口期很短，也就一年左右的时间。” 万梓宁点了点头，进度确实要加快。 毕竟公司的管理层都非常清楚，现在上马车机项目，就是要抢在风口上赚一波快钱，如果第一波的红利没有赶上，马上就会像现在公司正在的做的智能家电一样，陷入到多方混战中，用两三年的时间才能决出胜负。 “上周公司开了一次部门会议，认为和车机高度相关的还有智能驾驶，如果我们能给主机厂提供定制的技术方案，可能会比单纯的做一款智能车机更好。” 陈锦年歪头看向万梓宁，他没想到公司里有战略眼光的还不少，连后续的改进都已经研究出来了。 “做技术方案当然好，但是做主机厂的供应商，得有超强的资金抗压能力，并且咱们国内的品牌有太多了，这一轮大洗牌过后，很难讲还能剩多少家，万一采购咱们方案的主机厂破产，那乐子可就大了。” “你又在乌鸦嘴。” 万梓宁不满的拍了下陈锦年的肩膀，警告的说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陈锦年赶紧起身，“死于盲目扩张的企业有很多，最近两年尤其的多，从当地产到金融，各个领域全都有，我还是觉得要慎重一点。” 万梓宁在经营是比他要在行的，所以陈锦年也只是简单提醒了这一句，就转身往外走。 “等等，你要去哪？”万梓宁赶紧喊住他 “回我办公室啊。” “内个，你别回去了，先在我办公室里坐坐吧，一会我们就要去酒店的宴会厅了。” “？” 陈锦年的脑门上顿时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听这语气，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第879章 公司遭贼了 “你该不会是优化来优化去的，把人力部的老人都优化没了吧。” 陈锦年用警惕的眼神审视着面前的万梓宁。 他的怀疑不是没有依据，毕竟他上个月走的时候，人力部的组织架构才刚刚调整完，在调完架构在顺手换一波新人，已经是很多公司的常规操作了。 “你想什么呢，别说现在不需要给人力部减人手，就算是要减，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得给你把大本营给看好喽。” 万梓宁微微后仰，将身体倚在座椅靠背上，并顺势将左腿抬起压在右膝上，翘起悠闲的二郎腿来掩饰内心的起伏。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回？” 陈锦年疑惑不解。 “其实……，算了，和你说吧，很多员工反馈去楼下接咖啡太不方便了，所以公司就在每一层东西两侧，新增了一间茶水间，其中有一间，就是用你的办公室改的，所以你现在回去也没地坐。” “卸磨杀驴？！” 陈锦年是真的惊了，就算他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好歹也算是公司老总的女婿吧，竟然连间小办公室都不给他留。 万梓宁搓了搓手，讪讪的说道：“主要是实在没有更合适的地方，总不能把会议室改成茶水间吧，那样也太浪费了。” “得得得，我不跟聊会议室的事。”陈锦年现在顾不得争论办公室的事情，他现在最在乎的事里面的东西，“我记得很清楚，我走的时候把办公室给锁了，所以你们打开门以后，把里面的东西都清到哪里去了。” “里面有你的东西？” “抽屉里有我好多手稿，电脑也是我自己配好了放进去用来剪片子的，你说呢。” 陈锦年愿意和王大壮一起来公司，其中一项目的就是把他的电脑带回去，去剪《河边的错误》。 王一笛的电影已经杀青一月有余了，但剪辑工作依旧没有完成，一方面是他在这段时间里太忙了，导致只剪出来一个粗剪版本，另一方面是公司让剪辑师剪出来的成片，和他对影片的定位有出入，情节晦涩，达不到陈锦年想要的效果。 所以陈锦年只能自己动手，再将片子从头到尾剪一遍。 …… “嘭” 总助办公室被猛然推开，陈锦年和万梓宁行色匆匆的从里面出来，往楼梯间走去。 “我真是服了，如此重要的东西你竟然随意摆放。” “我什么时候随意摆放了，门都上锁了，我哪知道你们竟然还能惦记上那间破办公室。” “上锁有什么用，要是上锁有用，公司就不用装监控了。” 两人相互埋怨着，都在责怪对方为什么不和自己说一声。 好在公司的电脑不是从租赁公司租的，只需要机房里把电脑找出来就行，不会存在泄露的风险。 等来到二十四楼，电梯门打开，万梓宁赶紧将陈锦年拽到监控死角里，压低声音询问。 “你的电脑除了剪过电影，还剪过其他东西或者保存过其他东西吗。” “没有。” “真没有？”万梓宁微微挑了下眉毛，语气存疑。 “真没有，我既没有开趴的习惯，又没有飞叶子的爱好，哪能有不可告人的东西啊，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的机箱还在不在，别给我偷的就剩个铁皮盒子了。” “好吧，你最好没有。” “我肯定没有，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怎么可能和那帮傻子一样胡搞呢。” 陈锦年赶紧推着万梓宁的肩膀，让对方给他带路。 他现在最迫切的需要的是先把电脑找到，至于手稿的事情另说，找没找到，泄露不泄露的其实都不重要，电脑才是生产力工具，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再配一台。 万梓宁见陈锦年不像是说谎话，便没再多问，抓紧时间公司机房的位置走去。 “你也不用太着急，最近公司流出的人员比流进的人员多很多，只要电脑进了库房，就不能出问题。” “呵呵，我劝你不要太乐观，你没做过库房的管理，自然不着库房的跑冒滴漏有多严重，有时候账面上写着有一辆摩托车，但等你去骑的时候，可能就剩一对后视镜了。” 陈铭就有两间库房，所以陈锦年太清楚库房有多难管了，在不故意往外夹带东西的情况下，都很难保证每次清点库房时，清点出来的数目能和本上的数目对起来。 “公司的管理非常严格，不可能出现你说的问题。” 万梓宁反驳完陈锦年的话，然后推开机房的门进去。 陈锦年紧随其后，一同进入。 公司的机房，其内部构造是有很大区别的，有些公司的机房可能只负责保证数据传输的稳定，连应急供电设备都不在乎，但有些机房会搭建服务器和储存设备，建立恒温恒的环境控制系统和散热系统。 眼前的机房自然属于后者，他们进来的只是第一道门，其内部还有一个一个的隔间，按照不同的功能区进行划分。 但唯独有问题，人呢？ 陈锦年扫视一圈，都没看到机房里的工作人员。 “这就是你说的管理严格，我感觉在这里拿点东西，好像并不比从我妹妹手里骗一件东西困难的多少。” 面对调侃，万梓宁也有些挂不住脸。 “可能有事吧，别废话了，你还要不要你的电脑。” “要。” “要就跟我来。” 万梓宁闷头赶路，将陈锦年一直带到最里面的库房，这里面装的就是一些临时不用的或者坏掉的主机、显示器以及其他设备。 陈锦年没敢刺激万梓宁，赶紧在货架上找他的东西。 可是足足找了一圈，他也只找到了自己的主机和鼠标，其他东西都不翼而飞了。 “乖乖，这里那是库房啊，分明是贼窝啊，我的键盘呢，两千多新买的，说没就没啦！” 陈锦年对着货架的吐槽道，想要找一套闲置的先凑活着用。 但是他没发现，此时的万梓宁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原本那张白皙的脸颊，也变的隐隐有些发黑。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们从进来到现在，如此长的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过来询问。 “你看看你机箱还少什么了。” “额。” 陈锦年听到万梓宁的提醒，这才把视线放到摆在地上机箱，他蹲下身，透过玻璃侧板往里打量，端详片刻后，他突然惊讶的喊道：“我内存条呢，谁拔走了？！” 第880章 娱乐圈内男女有别 本来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事情，没成想还真在他身上应验了，这让正在检查的陈锦年是又气又笑。 “我真是服了咱们公司的人了，手也太欠了吧，这才放进来几天啊，就已经对我电脑下手了。” 他无奈的将玻璃侧板打开，再次认真的梳理了一遍，最终确认除了一套内存条不翼而飞以外，其他的东西还在原位，只要再买一套内存条插上就行，这让陈锦年勉强能够接受。 不过陈锦年能够接受不代表万梓宁能够接受。 库房无人值守，偷窃行为猖狂，种种失职的行为简直是在挑战万梓宁的底线，她抬头看一眼安装在角落的监控头，然后寒着一张俏脸往从外走去。 “哒哒哒哒” 其高跟鞋碰撞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响声，脚步匆匆，比方才一路找过来的时候，还要更快几分。 …… 董事长办公室内。 林延辉和王大壮坐在沙发上喝茶闲聊，今天是公司放假前的最后一天，对他们来说，同样是难得的清闲时间。 特别是今年是公司回购股份从市场上退市以后第一年，不用想尽办法的编写年度报告，不用面对股价和短期的业绩压力，对两人来说就更加轻松了。 林延辉扭头看向在办公室内跑来跑去的陈璇月，好奇的问道：“老王，你从哪找来的小女儿啊，难不成是背着你爱人，在外面老夫聊发少年狂了，哈哈哈。” “你以为我是老徐啊，人老心不老，何况笛笛我都没照顾好，哪有精力再去照顾一个更小的。”王大壮无奈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这是……？” “锦年的妹妹，昨天刚坐飞机过来，我担心她在家里无聊，带她出来玩玩。” “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林延辉恍然大悟，刚才一进门他就觉得这漂亮的小丫头有些眼熟，但怀疑了一圈，都没想起来是陈锦年的妹妹。 “以锦年的能力，还不得把他妹妹捧成明星啊。” “未必。” 王大壮摇了摇头，“锦年对他这位妹妹保护的很严密，不上节目，不接受采访，前两天他们办首映的时候，剧组还想让小月参加的，炒作一下影片的兄妹情，但是让锦年直接给否决了，最后还是吴景带着儿子出席去配合宣传的。” 王大壮很清楚陈锦年根本不想让小月接触媒体的曝光，更不要说把小月捧成明星了。 不过陈锦年这样做的动机，王大壮也能理解。 就像王一笛向他提出想要当一名演员的时候，王大壮也是不愿意的，他好端端的女儿，凭什么要放进娱乐圈的大染坊里，接受一群心怀不正的老男人的指指点点。 而林延辉听完王大壮的解释，附和的说道：“现在确实是要保护起来，年纪太小了，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万一被带坏了可就麻烦了，我看外国新闻的时候，可是看到不少不走正道的童星。” “国内也一样，捧儿子进娱乐圈的明星有的是，但是捧女儿进娱乐圈的明星有几个啊，归根到底，不也是认为娱乐圈不干净，男孩进去不吃亏吗。” 林延辉听到王大壮的话，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透露着小道消息。 “也不一定，就咱们龙岗区的那位大佬，不就打算把女儿往娱乐圈里送，前几个月，刚把女儿运作进只邀请二十人的巴黎名媛成人礼舞会，还找来什么王子给伴舞，排面拉满了。” 王大壮知道林延辉说的是谁，他当年给王一笛请舞蹈老师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对方的大名了，而具体到圈子里，指的是谁就更是一清二楚了。 王大壮放下茶杯，拿起公道杯满上，然后才开口说道。 “人家和咱们不是一个辈分的，孩子也多，他大女儿和我是同龄人，早就能独挡一面了，大儿子虽然名声不显，但也在集团内担任高管，你觉得在他需要把小女儿也安排进来吗，不需要，并且也不现实，他的小女儿实在是太小了，比笛笛的年纪还小，九子夺嫡还得讲究合纵连横呢，就以他小女儿的根基，争不了的，放出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林延辉揉了揉下巴的胡茬，饶有兴致的说道。 “原来你还知道你们是同龄人啊，人家大女儿还没接班呢，你这位老总就已经规划接班人了，是不是太着急了。” “我要是有几百人的管理团队，不需要我处理具体的事务，我也能干到到八十岁，或者我把老总给你，你接着干到八十岁也行。” “别别别，你可别甩给我，我无福消受。” 林延辉赶紧摆手拒绝，他和王大壮想法差不多，都没有在公司干一辈子的打算，就算是想要继续发光发热，在硬撑十年也就到头了，再往后也不是不能干，但能干和能不能干好是两回事，六七十岁的老总跟不上市场变化，把企业干黄的例子可不在少数。 正当两人互相甩锅的时候，万梓宁推门而入，冷着一张脸找到两人。 “咱们机房的管理不能继续放在行政部里了，单独划拨出来，成立一个新的部门，严格把公司的固定资产管理起来。” 林延辉和王大壮对视一眼。 “发生什么状况了？咱们公司的网络应该没问题吧。” 林延辉率先问道。 “不是网络的事，是设备，刚才我让行政的人去库房查了一圈，发现实际妥善率差的发指，笔记本还好一些，一大半还能用，但是主机能用的已经不到一成了，确切的说，应该是每一台都有问题，现在库房里的主机就是配件库，只要其他电脑坏了就从库房里拆，原本能用的也都拆的不能用了，我粗略的算了一下，实际损失在六十万左右。” 万梓宁查监控以前，以为是外面的员工进去偷得。 等查完以后，她的头都大了，根本不是偷得，就是当做备件库给一点点给换的，用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维持着公司其他设备的正常运转。 第881章 谣言止于本人 几十万价值的电脑配件，相对于公司的规模来说，其实并不算多，光每年的办公物品采购费就要远远大于这个数目。 但经过审批后的采购，和不打申请擅自更换的行为，完全是两回事。 林延辉耐下性子，沉声说道。 “来，梓宁，你先坐下，咱们先分析分析其中的问题，我感觉这不像是员工自发的做出来的行为，毕竟公司管理的再松懈，每一个季度还是要盘一次库存的，一旦盘到出入，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也明白，但事实摆在眼前，电脑确实是被拆了，机房的管理也确实松懈，我和锦年过去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哥哥呢？” 万梓宁还没讲完，在办公室里自顾自玩的陈璇月就跑了过来，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找万梓宁要哥哥。 突然冒出来的陈璇月让万梓宁神情一愣，自从进门起，她就没注意到办公室内还有第四个人。 “你是谁。” “我是小月。” 陈璇月丝毫不惧生的说道，不过没等万梓宁继续询问，王大壮就赶紧起身把陈璇月抱到一旁的沙发上，“姐姐正在说重要的事，咱们先不打扰她，好不好。” “好。” 陈璇月用力的点点头小脑袋，或许是刚才跑累了，在答应完王大壮以后，还真就乖乖的在沙发上坐好。 万梓宁看见这一幕大跌眼镜。 她倒不是惊讶于陈璇月的乖巧，而是惊叹于王总竟然也有柔声细语的和善一面，要知道王大壮平时和陈锦年聊天时都很严肃，不然两人也不会一直警惕对方。 一旁的林延辉见万梓宁迟迟不语，则是赶紧问道；“你刚才说你和锦年去机房，你们为什么要去那里？” “哦，是这样，锦年的办公室改做茶水间后，他的电脑就被行政收走放到机房的仓库里保管，我和他过去就是去取电脑的，而问题也就是这时候发现的，我们发现他的一套电脑就剩了一台主机和鼠标，而且看似完好的主机也曾经被人打开过，被人取走了一些东西。” “锦年不是上个月才回北京的吗，这才几天啊，怎么他的电脑就被人拿走用了。”林延辉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行，得把严世杰叫过来问问。” …… 冷清的人力部突然变得热闹起来，原因无他，只是因为陈锦年再次回来了，这让大家可兴奋不已，纷纷凑过来问东问西。 好在大家都很有数，没有打听热搜的问题，全部在关心一直宣传的国内第一部硬科幻电影，到底好不好看。 “好不好看你别问我，反正绝大多数电影院已经没有初一的票了，想要看也得等后续电影院放出新的场次来。” 春节档的票确实是不愁卖，很早就已经预售一空了，唯独令陈锦年不太满意的是在排片场次太低。 国内的院线经理还是普遍对科幻题材持谨慎观望的态度，哪怕以他和吴景两个人在院线市场的咖位，也仅仅只在首日拿下15.2%的综合排片占比，低于《疯狂的外星人》和《飞驰人生》，仅仅《喜剧之王》高出一线。 都说春节档是喜剧片的档期，指的是一点不为过，喜剧片就是好卖钱。 “票我们早就买好了，我们就是好奇全片真的和预告片里展示的差不多嘛，还有你和吴景，到底谁是主角。” 杜悦琳好奇的询问。 陈锦年瞪了她一眼，“你这句话也就是能在私下问，但凡是在公开场所问，都要被当做挑拨离间了。” “哈哈，我只是好奇吗，而且这也是很多你好奇的点，因为你俩的姓名排序完全不固定，这张海报是吴景在前面，下一张海报就是你在前面，好像分不出谁是男主。” “本来就是双线的叙事的，谁是男主并不重要，只要能把剧情讲好就行。” 陈锦年在片中的戏份和时长，还真不算多。 一方面是源自接戏时对角色的不满，导致他删改了一些刘启的戏份，把某些剧情的推动任务放在了韩朵朵身上，另一方面是源自陈锦年对粗剪版本的时长满意，他要求郭忛精简戏份，控制正片的时间。 经过这两刀以后，他的戏份确实要比很多电影里主角的戏份少很多，特别是在他的故事线上，还有众多的配角分担戏份，无形之中又会进一步降低陈锦年作为男主的存在感，这些问题他早就预料到了。 “是因为你和吴景争夺话语权吗？” 杜悦琳壮着胆子继续打听，而其他同事也纷纷竖起耳朵，关注这个从电影预热时就在一直出现的瓜 “当然不是，你怎么会有如此离谱的想法。” 陈锦年眉头微蹙，一脸费解的表情。 “我是电影的第二大投资人，后期制作的更是由我的公司承担了一半，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争夺话语权来给项目平白无故的增加风险，我不应该是祈求他顺利上映，多卖票房然后收回成本吗。” 紧接着，他继续解释他在电影中的定位。 “而且是不是主角的，真的不是我在意的点，你要是看我演过的戏，就能发现我的角色虽然还算重要，但从来不是处于第一位的，从最早的麦子、于老师，到后来的景哥、一笛，我的角色一直是在第二位甚至第三位的，唯一一个需要别人配合我的角色，只有陈桂林，还让人给毙了。” 讲到这里，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因为大家发现陈锦年说的并没有错，他确实是很少演绝对一番的戏。 而陈锦年在解答完大家的疑问，便开始询问此趟过来的目的。 “你知道他们把我的办公桌被搬到哪里了，里面还有一些我没带走的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 话音刚落，杜悦琳便蹦着举起手，然后飞速从人群中挤出去，从工位的文件堆，翻找出一份用透明文件袋保存的资料，接着在飞速跑回来交到陈锦年手上。 “我还想着给你发到到杭州呢，但我害怕中途给寄丢了，就一直没敢寄出去。” 陈锦年接过来一看，发现果真是自己寻找的手稿。 里面是他和广电谈完以后，对《笨小孩》项目做的一些规划，还有一些的设定方面的修改，要是找不到，他还得重新写一遍。 “多谢了，你想吃什么随便选，今晚我请客。” 顿时，一双双羡慕嫉妒的眼睛齐刷刷的落到杜悦琳身上，并隐隐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怎么不留心一下。 第882章 油门踩死的院线市场 杜悦琳丝毫不惧，洋洋得意的昂起头，像是得胜回朝的女将军。 只不过她的表情全放在其他人眼里，多少是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态，于是纷纷在对着杜悦琳一阵谴责。 陈锦年的心思都在手稿上，简单和大家聊了几句后，便赶紧从人群出来，在旁边找个闲置的工位坐下，拿出手稿开始研究。 要说影视项目的立项过程，确实是有些太过于繁琐了。 如果是单人主导的项目，其实还好，就比如陈锦年自己手上的项目，他想要开拍，随时可以，不需要照顾外部投资方的情绪，不需要平衡各方势力，更不需要使用外部投资方看好的演员。 但是从外面接的戏，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从投资到发行，从主演到剧本，从创意到立项，每一个过程是异常麻烦，特别是近几年的项目，七八个投资方属于常态，有些戏甚至有二三十个投资方、五六个发行方。 如此多的公司都想在自己的盘子里多分一块蛋糕，必然会造成各种矛盾，进而引起相互之间的掣肘，这就非常麻烦了。 很不幸，陈锦年面对的《笨小孩》，就是这种异常麻烦的项目。 上次谈得不欢而散，现在一两个月过去的，项目的进展依旧接近接近于零，剧情剧情调整不了，投资投资降不下来。 三个亿的成本加一个亿的宣发，花这么多的钱来拍摄这么一个故事，能不能挣钱暂且不谈，陈锦年总感觉项目的投资方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所以陈锦年现在的是在权衡，还要不要继续在项目里跟进，或者干脆跳过这帮人，他重新攒局拍一个同类型的故事出来。 因为根据他的规划，这种题材的制作费用不会超过八千万，随便找个档期上映都是能回本的，根本没必要硬装大片然后去争春节档。 春节档确实是躺着挣钱的档期，可就是因为春节档重要，才更要看重电影的票房潜力，如果定档的电影没有二十亿的票房潜力，还要硬上春节档，对院线市场而言就是一场灾难。 并且这种灾难，是可以预见的重大灾难。 陈锦年大概算过，以目前全国的电影院数量和大屏数量，想要做到盈亏平衡点，保证电影院不亏本，每年需要六百亿的票房，即使在去掉电影院销售饮料、爆米花和周边的收入后，也需要五百五十亿的票房才能维持正常运转。 换算在热门档期上，就是贺岁档和春节档打起来，最好能拿下一百二十亿的票房，低于这个数字，全年的院线市场可能就是亏钱的。 而就这种离谱的数字，还是陈锦年还是保守推算的。 因为去年的票房走势实在是太好了，导致各大院线都在迅速扩张，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可能需要七八百亿才能达到院线的盈亏平衡点。 而七百亿的市场规模，也能和目前普遍乐观的预估相互对应上。 毕竟今年才过去一个月，就有大量的媒体机构和影评人喊出了“未来三年全年票房破千亿”的口号，各大影视公司的老总也普遍认为今年的票房规模能达到七百亿。 要不是陈锦年知道实际的开机剧组的数量在持续走低，剧组的质量也是泥沙俱下，他真要被报道上的“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描述给唬住了。 当然，全行业开足马力往不归路上跑的举动，陈锦年拦不住，他现在唯一明白的就是靠山山倒，靠人人倒。 指望一堆外行来做规划，和让太监议事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无稽之谈。 所以他现在的打算跳过地方广电，直接找珠影和中影，先把项目立起来，至于后续怎么拍，要不要换全新的剧本，有这两位老大哥在，都不算是问题。 反正是地方出资的带有主旋律性质的献礼片，谁在主导并没有本质的区别，相反，在的第六代导演集体叛逆、不拍摄主旋律影片的情况下，他要是主动提成，那基本就是一路绿灯。 拿着笔，陈锦年在手稿上继续修改。 可就在他沉迷于修改大纲的时候，一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乔英子打来的。 陈锦年没有立马接通，而是起身扫视一圈，看到人力部门的同事都在忙着收拾个人物品，准备一会去酒店参加公司年会，这才接通来电。 “喂，锦年，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舅舅是天坛医院的医生吧。” “是，不过他是神经外科的，你找他干嘛。” 陈锦年有些纳闷，普通的病是不会找神经外科的大夫，而一般到神经外科里去的，也都是些要命的病，乔英子家里好好的，没必要找他舅舅吧。 “别提了，昨天晚上我爸被救护车拉走了。” “啊，出什么事了，这么严重？” “没出什么事，就是心悸，在急诊室里把心率降下来就好了，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了，检查都做完了，IcU也住了，但就是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心悸，医生会诊完也诊断不出原因，只是说可能是某个过敏原导致的，现在无法确定。” 乔英子坐在医院休息区的座椅上，和陈锦年吐槽着老爸的怪病，她现在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包括医生说的过敏原，宋倩回家也全部找了一遍，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旧的，不可能存在突然过敏的情况。 “这么邪门吗？”陈锦年同样挠了挠头，“那你爸爸现在怎么样。” “什么事都没有，和正常人一样，只不过大夫让他留院观察24小时，所以现在还在IcU里发呆呢，我给你打电话也是想问问，能不能让你舅舅给我爸做次全面的检查，把该检查的都查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们也能稍微安心些。” “三甲医院的设备都差不多啊，如果其他医院查不出来，找我舅舅也不一定能查出来。”陈锦年理解乔英子的心情，只不过有些病就是病因模糊，他感觉去了也是白费工。 “查不出来就查不出来吧，但是不把检查做完，我家可就没法过年了。” 乔英子瘫坐在座椅上，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乔英子都没敢合眼休息，要是再来一次，她就要进抢救室了。 “行吧，我给我舅舅打个电话，把你说的情况给他讲一遍，你——，嗯，你先等我消息。” 第883章 逆天的寒假作业 挂断电话后，陈锦年隐隐有种感觉，昨天在楼下花园里和他老爸聊天的人，应该就是乔卫东。 只不过让陈锦比较纳闷的是，他老爸到底和乔卫东聊了些什么，居然能把身体还算不错的乔卫东给聊到夜半三更突然犯病，这后劲也忒大了些。 挠了挠后脑勺，冥思苦想了好一会，陈锦年也没理出任何头绪，只好将疑惑暂且压下，拿起手机给舅舅苏嘉打了个电话。 苏嘉今天没在医院，不过对于亲外甥的请求，苏嘉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并承诺会帮忙介绍位科主任，来给乔卫东好好做次全面检查。 陈锦年见事情搞定，就像直接的说道：“好的，舅舅，那你继续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会，你小子是不是要挂我电话，我说你个臭小子，真把你舅舅当工具人用啊，用不着的时候就甩个电话，用不着的时候就扔在一边。” “我不是怕我朋友在医院着急吗。”陈锦年赶紧解释。 “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苏嘉好不容易有些时间，自然要和大外甥好好闲聊一会，“我要是让你挂了，你信不信，你下次再找我就是半年后了。” “哪有啊，等过几天我还要去姥姥家，你肯定也在。” “我在有什么用，你是去看你姥姥姥爷的，又不是去看我的。”苏嘉说着，立马想起来一件事，赶紧问道：“我看到我姐发的朋友圈，全是机场的照片，所以你们一家人是不是去深圳了。” “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年有问题了。”苏嘉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下来，“你们这一趟要玩多长时间，什么时候把月月带回来，要是年后迟迟回不来，让你姥姥见不到月月，那你姥姥还不得和我怄气啊。” “我也说不准，我们现在还没定回去的机票呢，要不然你直接给我妈打个电话，催她回去呗。” “我疯了我去催她。” 苏嘉的声音瞬间不受控制的上扬了起来。 “我是得罪的起你姥姥，带你不代表我就敢撸你妈的虎须啊，她俩的事我哪敢插手啊，我最多就是给你通通气，让你去给你妈吹吹风，你要是让我直接去，不不不，我不去。” 对苏嘉来说，一个是亲妈，一个是大姐，随便一个就是来自血脉的压制，从记事开始，苏嘉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永远不要在亲妈和大姐之间选边站，不然，他会被收拾的很惨。 “哟，舅舅，你怎么怂了啊，你一北京孩子怎么能怂呢，还要不要面儿了啊。” 陈锦年试图在旁边煽风点火，但苏嘉不仅不上当，还反向将了陈锦年一军。 “我听你的语气，你好像很硬气啊，要不你给你姥姥打电话，告诉她你们把月月带走了，今年就不过去了，怎么样？” 面对舅舅的调侃，陈锦年沉默了。 没有陈璇月以前，他绝对是最受宠的，但现在嘛，再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和姥姥这么说话。 “嗯……，咱们各退一步，各自管好各自的妈，如何？” “成交，不过我还有个条件，就是你得帮你妹妹把作业给做了。” 苏嘉的这句话把陈锦年雷的外焦里嫩。 “什么！我的寒假作业我都不写，你让我给她写，我不干，我不能给她写。” “不是需要写的寒假作业。”苏嘉一边揉着砰砰直跳的太阳穴，一边耐心的解释道：“现在的作业和以前不一样了，除了正常的书面作业，还有绘画、摄影、写作、剪辑、ppt、调研报告，你是不知道啊，上个学期我给她做了一百多页ppt，我好不容易有点休班的时间，全浪费在这破玩意上了。” “小学就做ppt，是不是太超纲了，就算是提前适应职场生活，也不用提前这么长时间吧。” “扯淡，哪是给学生布置的作业，分明是给家长布置的作业，我给你妹妹做了那么多页的ppt，竟然在班里还排名倒数，我去开家长会的时候，看到其他学生交上去的作业，真是开眼了，那排版，那布局，那笔触，我是真服了。” 苏嘉感觉他们行业开交流会的时候，都做不出如此精美的ppt，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舅舅，你让我做ppt也是有些为难我了，我是看ppt的。” “不用做ppt，这次寒假的作业是拍一部微电影，我让你给她做的就是这玩意。” 陈锦年惊呆了，拍摄微电影这么离谱的要求，导演系都不会强迫学生必须完成，一家普通的小学竟然堂而皇之的放在作业里，真是离谱他们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还拍微电影，学校怎么不上天，或者要求学生在开学的时候，交一公斤来自月球背面的月壤，省的咱们国家花大价钱跑月球上取。” “我也头疼啊，让我去拍微电影，还不如让我去放射科拍片呢，起码后者我还见过。” 苏嘉同样抱怨连连，接着，他继续往下说。 “你随便拍一点就行了，帮你妹妹把作业应付过去，不然什么都不交，我害怕你妹妹在学校里受歧视。” 陈锦年点了点头，这种破作业对普通家长而言，确实是非常头疼，他要是不帮忙搞定，舅舅日益后移的发际线，还不一定要飞到哪里去。 “电影的事交给我啊，正好我要去的珠影一趟的，顺便找他们借台机器。” “行，花费多少你和我说，我转给你。” “不用了，又不是拍正经电影，花不了多少钱，你等会让妹妹给我打个电话，我和她聊聊，看看要求是什么。” “彤彤和你舅妈出去逛街了，等她们回来，我让彤彤和你连视频。” 堵在苏嘉心口的郁闷总算是吐了出来，他就不信了，学校再能挑刺，还能对一位知名导演拍的指手画脚，真要是这样，他开学第一件事就是给女儿办转学，破学校实在是没法待了。 而陈锦年在挂断电话以后，先是给乔英子发了条消息，然后和刘婷婷说了一声，让编剧组把最近写废的广告剧本发过来。 现编剧本肯定来不及，陈锦年也没有特别愿意拍的短故事，所以他打算从广告案里面挑一挑，找一个还不错的底子拍成微电影。 至于时长问题，无所谓，谁说三四分钟的电影就不是电影了。 第884章 古惑仔也叫黑社会 在陈锦年忙着筛选剧本的时候，公司的同事已经按群里的通知分批下楼，乘车前往位于位于三十公里外的五星度假酒店。 之所以要跑那么远，一方面是风景不错，另一方面也是宴会厅的限制。 深圳的几十家豪华酒店虽然能承办企业举办大型活动，但规模也就局限在千人左右，要找到能容纳两千人的超大宴会厅，可选择的余地确实比较小，选来选去也就只能往稍微偏远一些的地方找。 陈锦年的心思全放在剧本上，并没有留意办公区渐渐空下来的情况，直到万梓宁给他发了条消息，他恍然惊醒，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 在酒店内的高尔夫球场上，还上了一身运动装的万梓宁，从球车包里拿出一根碳素球杆扔给陈锦年。 “看你在大厅里等得无聊，要不然陪我打两杆吧。” 陈锦年挥了挥手里轻飘飘的球杆，然后又看了眼万梓宁手上的闪着金属光泽的合金球杆，问道：“可以是可以，但凭什么要我用这么轻的球杆啊，一点手感都没有。” 万梓宁无奈的把手里的球杆和陈锦年做了对换。 “现在没问题了吧。” 陈锦年又抡起来挥了两下。 “勉勉强强吧，还是有点轻，没有坠手感，要是再重一点就好了。” 听见他是通过重量来评价一根高尔夫球杆优劣的，万梓宁直接忍不住了，一把将球杆从陈锦年手上夺回来。 “你到底会不会打啊。” “我当然不会了，我们哪里和你们这里有不一样，一年到头下不了几场雨，地下水资源匮乏的要死，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养出来的高尔夫球场，是给我这种普通人用的吗，别说我这种没背景的，就算是市政检查的去了，照样吃闭门羹。” 陈锦年撇撇嘴，他一北方孩子，要是天天能去高尔夫球场，那才是一件稀奇事呢。 “你们哪里没人管？” “不是没人管，是管不了，你们没听说过‘君王舅子三公位，宰相家人七品官’吗，敢在市区附近开高尔夫球场的，那个不是背景通天的主，当年港台歌星过去开演唱会，都要拜码头交保护费。” 陈锦年说着，一把抓住正在撒欢的陈璇月，不然妹妹跑一身泥回家，他又要挨老妈的训斥。 “这我还真不知道。”虽然万梓宁没少去北方旅游，但她真是路过的，根本不了解曾经发生过什么，所以她好奇的问道：“现在还这样吗？” “现在当然是另一幅景象了，随着边、胡、马、臧、任、杜这群显眼包被打掉，明面上自然就没有敢出来蹦跶的了，而稍微有点脑子的，也早就洗白上岸。” “看不出来啊，你年纪轻轻的，知道的还不少。” “嘿，又不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从严打到现在，也不过是十年的光景吧，稍微有点年纪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和当年榜上有名的暴力城市相比，首都附近的治安已经算是好的了。” 在这方面，陈锦年还真不是故意黑其他地方，北京附近要是闹大了还有人管，其他地方闹大了也引发不了任何关注度，基本到市一级的就全部被按住了， “你知道的这么多，就没想过创作一部电影吗，就像《古惑仔》一样。” 万梓宁给出自己的建议，她感觉如果市面上出现这种题材的电影，一定会非常引人关注的。 结果陈锦年却想都没想就给否决了。 “不可能，国内是协审制度，拍这种题材的会涉及到很多部门，审核会而非麻烦，而且……” 陈锦年冷眼往南边看去，“而且《古惑仔》里的东西也配叫黑社会，充其量是一帮地痞流氓而已，铜锣湾的扛把子，充其量不过是小吃街上收保护费了，不是我看不起他们，要不是南边那条线保着他们，早被内地的势力给灭了。” 接着他话锋一转，问向一旁的万梓宁。 “你知道大圈帮吗？” 万梓宁摇摇头。 “大圈帮不是港岛本土的帮派，其成员主要是通过非法手段偷渡过去的偷渡客，后来因为本土势力的排斥，这群人在一帮退伍士兵和知青的组织下，结成了松散的帮派，也就是大圈帮，但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松散帮派，竟然把和胜和、新义安、14k等老牌帮会按在地上揍，仅仅数年就被抢下了大量的地盘，如果不是大陆严打偷渡，让大圈帮没了新鲜血液，本地的帮会早灭了。” 万梓宁听呆了，港岛的黑帮他有所耳闻，但是内地的帮会如此能打，他是真没想到。 “你该不会是蒙我吧。” “谁蒙你了，是真事，当年的大圈帮里，有从对越自卫反击战里退下来的老兵，是真上过战场的，同时其他人也都接受过民兵训练，都是拿起枪就能打的狠角色，各种军事化战术驾轻就熟，打那群帮会，不比打小孩困难多少，后来的港岛的影视剧里出现了大量‘红旗兵’的形象，就是因为打不过，所以只能在影片里意淫一下了。” 陈锦年也是在看过《古惑仔》以后，才去认真的翻了一下资料，然后才发现吹得牛皮震天响的各大帮会，原来就这。 名义上有十几万的成员，数十个堂课，又是香主又是元帅的，充其量不过是一个雕花的鸡蛋，稍微来的硬一点的狠角色就碎了。 “怪不得回归的时候一点动静都没有。” “呵，没动静是因为英国佬看走了眼，他们之所以一直默许香港帮会存在，就是想在回归的时候制造摩擦，然后打着民主的旗号掺和进来，发挥一下自己的传统艺能，结果嘛，除了在台阶上摔了个狗吃屎，什么也没有得到。” 万梓宁点点头，日不落确实是一点比一天没落了。 接着，万梓宁双手握杆，摆出极其专业的击球动作，并给陈锦年使了个眼色。 “你要是不打就给我摆球，我要挥两杆。” 第885章 既熟悉又陌生的歌手 陈锦年立即回敬了一眼，并将一颗球随意的扔在地上。 “谁说我不打了，不就是抡球嘛，还不是有手就行。” “口气不小啊。” 万梓宁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已经看到了陈锦年击球不中的囧状，不过她还是好心提醒道：“别死要面子，求求我，我可以给你免费给你上一课，这里面的门道可不少，什么场景下用几号杆，都是有讲究的，你要是什么都不懂，容易被别人笑话。” 陈锦年不以为意的从一旁的球车包拿出一支新杆，随手挥了挥，觉得球杆的重量可以，就开口说道。 “我知道讲究很多，也知道你们这边特别流行打高尔夫，但流行的原因和高尔夫这项运动有半毛钱关系吗，要真是干净的打场球，完全出于个人爱好，至于让你们省纪委和省监察厅，专门下发严禁党政工作人员打高尔夫的通知吗，自己的屁股都不干净，还敢笑话我。” 话音落地，陈锦年便用一个极为业余的姿势快速挥杆。 极速划过草坪的球头，在接触到高尔夫球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炸响，瞬间将球和连同球下些许泥土一起击飞出去。 万梓宁将手搭在额头上，仔细观察着球在空中划过的弧线，同时吐槽道：“要是都像你这么打球，能不能进洞不好说，但球杆的生意绝对会很不错。” “多谢夸奖。” “谁夸你了。”万梓宁确认球的落点后，便扭头瞪了陈锦年一眼。 陈锦年笑了笑，没搭理万梓宁，而是低头看向妹妹，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样，哥哥打的不错吧。” 陈璇月则是非常捧场的拍手欢呼。 “哥哥好厉害，打的好远的，我们去把球找回来在打一遍吧。” “不用找了，咱们还有好多球。” 陈锦年兴致勃勃的有放了一颗球，然后也同样的别扭姿势，将球打飞出去，虽然这次的球飞的没有上次远，却依旧让陈璇月发了兴奋的欢呼声，所以陈锦年打算任热打铁，再来一杆。 “停停停，你别打了，在打下去球杆受得了，草坪也受不了。” 这两杆挥的万梓宁眼皮直跳，赶紧陈锦年给拦下了。 高尔夫球杆并不算坚固，特别是球头的链接部位，即使是合金的，也会出现断裂甩飞的情况，让陈锦年继续打下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紧接着，万梓宁弯下腰，摸了摸陈璇月软嘟嘟的小脸。 “小月，别和你哥哥学，他的动作都是错误的，姐姐教你如何正确的击球动作，好不好。” 陈璇月眼睛一亮，她也是不安分的性格，有好玩的当然想要参与，只不过哥哥还在旁边，她只能咬着嘴唇，抬头看向一旁的陈锦年，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等待着陈锦年的答复。 “她还没有球杆高呢，打什么……行行行，我让你去打行吧。” 陈锦年是不同意的，可眼瞅着小丫头要走给他酝酿一场局部暴雨，陈锦年也只得中途改口，放妹妹去玩。 但是同意不代表没有条件，看到妹妹的脸色由多云转晴后，陈锦年立即提出条件。 “不过你不能在这里玩，上午刚下过雨，草坪上又湿又滑，踩不稳容易摔倒，你要是想让姐姐带你玩，只能回练习场玩。” 陈璇月闻言赶紧抬头看向万梓宁，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思却非常敏锐，立刻明白能帮她的，就只有身边的这位大姐姐。 万梓宁摸了下陈璇月的丸子头，替陈璇月答应下来。 “没问题，正好我的球包里没有适合她的短杆，回去问问前台借一下。” 眼见达成一致，几人立即返回酒店。 陈锦年在前台重新开一间带发球台的休息室，与此同时，两辆商务接待车也停到了酒店的大厅前。 他回头一看，发现是公司的接待用车，还以为是王大壮和林延辉过来了，便往外走了几步，想要的过去打声招呼。 不过等靠近后，他才发现从两辆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工作团队，正在从车上往下搬行李箱和化妆箱。 陈锦年能看见他们，他们自然也发现了陈锦年，很快，一个带着眼镜的女生，就赶紧跑到一位戴墨镜的女人身边耳语几句，期间还对着陈锦年指了指。 陈锦年疑惑的转过头去，看到身后没有其他人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认出了他的身份，只不过让陈锦年比较纳闷的是，尽管对方看起来特别像是个艺人团队，可从车上下来的人，却没法和陈锦年脑海中任何一名艺人对起来。 难道是是位没什么知名度的流量艺人？ 陈锦年自顾自的想着，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很可能，这两年有一堆通过男团女团出道的流量艺人，他大多都叫不出名字来。 而就在陈锦年思索的时候，对方就已经把墨镜摘下来，快步走过来打招呼。 “您好，陈老师，我是庄新妍，没想到咱们第一次遇到是在这里。” 庄新妍的笑容让陈锦年懵了三秒钟。 人，他确实不熟，甚至对方站到他面前他都没认出来是谁。 但这名字，他可是太熟了，南亦欢北景甜，唱不红的庄新妍，作为踩着彩铃时代末尾车进入华语乐坛的九零后歌手，明明歌红的发烫，但本人却以一种年轻很大的人设错觉红活跃在公众视野内。 “您好您好。” 惊醒后的陈锦年，赶紧伸手和对方握了一下。 “咱们确实是第一次见，不过作品我可是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你们……”他的目光越过庄新妍的头顶，往后看去，确定是公司的接待车后，陈锦年才继续问道：“你们是来参加年会的吧。” “啊，我——我是来表演的，难道您也是受邀出席的嘉宾。” 庄新妍有些被震惊的语无伦次了，她只是随便接了份商演，没想到就碰上了如此有实力的公司，连陈锦年这种人都能请来，要知道对方别说商演了，连代言都不接的，这得花多少钱啊才能请来啊。 “算是吧。” 陈锦年含糊的说道。 他这个嘉宾和庄新妍这个嘉宾是不一样的。 “对了，负责接待你们的人呢，怎么没人出来迎接。” 第886章 草台班子也不过如此 对于陈锦年的询问，庄新妍同样感到些许疑惑。 因为她也不知道前来迎接的工作人员在哪里，按照惯例，在明确演出任务后，艺人团队就会和甲方的工作人员沟通具体准备事项，接商演的的艺人只需要按时出现在现场即可。 庄新妍回头向着身后的助理，助理立即心领神会掏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 陈锦年打眼一瞧对方的举动，瞬间明白是公司的安排出了纰漏，于是摆了摆手，示意庄新妍的助理放下手机。 “不用打电话了，我知道宴会厅的后台休息室在那里，我带你们过去吧。” 庄新妍和助理俱是一愣，接着反应过来，慌忙开口拒绝。 “啊，不用不用，我们稍微等一会就行，接待的工作人员应该马上要过来了，不用陈老师亲自跑一趟 。” 国内的娱乐圈虽然不太讲究论资排辈，但也没有第一次见面就要让对方给带路的啊，何况还是在对方的咖位和地位明显比自己大的情况下，就更要慎重了。 万一只是嘴上说说，稍微客气一下呢。 所以庄新妍只是心领陈锦年好意，但却并不敢真的让陈锦年领路。 “没事，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的安排出了问题。 ”陈锦年说完，便立即往外快走了几步，对着司机问道：“今天的接待是谁安排的，为什么把客人扔到门口就不管了。” 公司的司机都认识陈锦年，特别是陈锦年询问的这位，上次还替陈锦年把姜瑶等人送到红磡体育馆看演唱会，和陈锦年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所以面对询问，司机大哥也没有绕圈子，如实说道：“我们收到任务是将庄老师安全的接到酒店，然后再解释演出后再将对方送回去，剩下的确实不清楚，不过公司往日的接待安排，都是严部长一手操持的，只是今天……” 司机大哥往门厅望了望，确实没看到严世杰的身影。 “行，我明白了，你们先去停车吧。” 而一旁的庄新妍听到陈锦年和司机的对话，脸上的表情跟见鬼了一样，扭头看向助理。 “经纪人帮我接的演出到底是哪家公司啊，我怎么感觉像是陈老师的资产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是家很有实力的公司，市值得有好几百亿。” “这么厉害，是做影视制作的吗，我没听说这边有特别厉害的影视公司。” “不是，好像是做通讯、智能家电和什么研发的，所以我也挺惊讶的，不知道陈老师和这家公司还有牵扯。” 庄新妍和助理震惊于陈锦年的业务板块，竟然涉猎如此之广。 而陈锦年则奇怪于行政部门的老大跑哪里去了。 实际上严世杰哪都没去有，还在王大壮的办公室里汇报情况，由于事发突然，严世杰还没来及把接待工作安排好，就被喊到办公室里解释机房的管理问题，所以才会出现如此低级的错误。 等陈锦年将庄新妍等人领到二楼宴会厅旁的休息室时，后知后觉的行政部才想起派人过来接待。 也就是万梓宁没看见，要不然行政部的这群人都要被记在小本本上，被拎出来好好敲打一顿。 休息室外，陈锦年看到行政的几名女同事凑过来，赶紧伸手让她们打住。 “少来，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让我别说出去吗，没问题，看在明天就要放假了，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等会人家走的时候，你们要是在弄出纰漏，我可就没办法了。” “不会了不会了。” “我们保证不会在出问题。” 几人争前恐后的保证道，同时暗暗松了口气，庆幸今天撞见这一切的是陈锦年而不是其他人，否则大家都要挨批。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突然，从外面传来的这句带着笑意的询问，让行政部的众人瞬间紧张起来。 慌忙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才发现是身穿礼服的王一笛。 只见王一笛身着一身华丽的长款晚礼服，细腻光滑的面料贴合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勾勒出完美的腰线和修长的双腿，同时，一字肩的礼服设计，有恰到好处的展现出王一笛洁白的皮肤和优美的锁骨线条，搭配着梦幻风格的水晶项链，即使不在灯光的照耀下，也就显得熠熠生辉。 陈锦年看的有些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王一笛如此用心的打扮。 “诶——”王一笛伸手在陈锦年面前挥了挥，然后嘟着嘴得意的问道，“我漂亮吗?” “啊，哦哦，漂亮漂亮，我的家一笛最漂亮了。” 陈锦年醒悟过来，并不顾在场的其他人，当即送上肉麻的夸赞。 王一笛笑的很开心，有陈锦年这句话，也不枉她花费时间精心打扮。 “不过这穿成这样，应该不是单纯的出席年会吧” “当然喽。”王一笛对着陈锦年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我可是准备了好长时间，要是不上台表演岂不是太浪费了。” 听到这句话，陈锦年瞬间扭头看向行政部的几人。 “你们准备年会节目的时候，有考虑过她吗？” 行政部的几人对视一眼，既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没办法，这消息来的属实是太突然了，大家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陈锦年无奈的拍了拍脑门，看来上台表演完全是王一笛的突发奇想，不过好在公司的年会，也没有严格的规划，纯粹是安排着玩的，临时给王一笛加一两首歌也没什么难度。 等行政部的人去给王一笛测试伴奏的播放后，陈锦年才走到王一笛身边，捏住女朋友的下巴。 “干什么。” 王一笛害羞的将陈锦年的手推开，她以为陈锦年要在这里吻她。 “别动，让我看看你牙龈上的愈合情况，刚拆线就要唱歌，你也不担心把伤口挣开。” 陈锦年低了低头，想要查看王一笛嘴里的状况。 但王一笛在知道自己误会了陈锦年的举动后，一张俏脸愈发羞涩起来，忸怩的摆了摆头，不让陈锦年检查。 “没事的，医生说我愈合的很好。” 在阻止陈锦年的同时，王一笛还趁机抓住陈锦年的手，把我往空闲的休息室里拖，“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第887章 国民级综艺大换血 “咱们赶紧聊完出去吧，这里还有其他人要用呢。” 陈锦年随手将休息室的门带上。 酒店的提供的休息室和演出后台的不同，比较小，隔音能力也非常差，主要作用就是为客人提供一个相对私密的化妆和换衣的空间。 所以如果不是必要的，陈锦年不太想在这种逼仄的小隔间里待太久。 “我知道。” 王一笛比陈锦年还谨慎，在把休息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上后，才小声的问道：“你对热门综艺常驻mc的位子有想法吗？” 陈锦年眼神一怔，有些没理解王一笛的意思。 “热门……综艺？你是说极挑和跑男吧。” “没错，这两档综艺在今年都要大换血，跑男还好，七位成员中有三位签了续约的合同，但隔壁的鸡条，好像是一位都没签下来，如果年后依旧搞不定的话，可能就要全员换新人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锦年有些奇怪，王一笛确实是比较爱看综艺，但爱看和了解是两回事，王一笛充其量就是节目组的拥趸，不可能等到太多的内部情报。 特别是热门综艺中出现新老成员变动的情况，保密只会更加严格了，因为一旦有消息流出，首当其冲的就是金主的赞助费，不会有节目组傻到自断命脉。 “是婷婷姐和我说的，她在今天早上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两档节目的节目组正在和咱们公司的业务部门接触，透露出明确的邀请意愿，只不过侧重点不同，鸡条重点邀请的是你，而跑男重点邀请的是我。” “啊？” 陈锦年有些蛮意外的。 “鸡条邀请我可以理解，毕竟我和他们之前就有过合作，但跑男邀请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没有把baby的约续下来吗，不可能啊，整个跑男的成员中，所有人都有离开的理由和实力，唯独baby没有，她现在的可全指着综艺续命呢，哪怕节目组压她片酬，她都得签。”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节目组换策略的，不再只保留一位女性常驻了吧。” 王一笛也无法解释节目组的用意，她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节目组确实是非常希望她能加入。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我不太想担任常驻，因为我害怕我录完综艺以后，就和baby一样，一部电影都接不到了。” “额，这个你不用担心。”陈锦年摸了摸王一笛的脸颊，安慰的说道：“她接不到戏纯粹是前两年太飘了，再加上《孤芳》的节奏太大，才导致没有导演和制片人敢邀请她拍电影。” 但王一笛听后还是有些纠结。 一方面她依旧抵触担任常驻嘉宾，另一方面节目组又给的实在是太多。 单集三百万的片酬，对比限薪令前单集一千万的片酬确实是少了很多，但只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就能拿走如此一大笔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笔极其划算的生意。 在迟迟做不出决定后，王一笛选择问出同样的问题。 “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去接受鸡条的邀请。” “当然不去。” 陈锦年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王一笛惊讶的张大了嘴，“你不问问鸡条给你开出的片酬吗。” 陈锦年笑了一声，“你觉得给节目组我开出来的片酬再高，会比给老成员开出来的片酬高吗，肯定没有吧，既然片老成员片酬那么高，为什么博哥和黄老师还接受不了呢，是他们不喜欢钱吗？他们要是不喜欢钱为什么要接综艺啊。” 这一番两头堵的言论，成功将王一笛给绕晕了。 她是既感觉陈锦年推断的没有问题，别人都不要的活凭什么要让她在捡垃圾。 可转念一想，有感觉陈锦年说的很有问题，如果节目的资源真是垃圾的话，为什么要死攥着多年不撒手呢。 想不明白的王一笛选择一力破万法，攥紧小拳头狠狠的在陈锦年的胸口上砸了两下。 “赶紧帮我做选择。” “你真蛮不讲理啊，明明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就不讲理的怎么样！” 王一笛双手叉腰，微微噘着嘴，脸上一副吃定他的表情。 “哈哈哈，我怕了你了。”陈锦年举手投降，“很简单，你既然犹豫了那就说明对你而言是有利有弊的，既然如此，直接拒绝就可以了，不过在回复的时候，可以稍微委婉一下，顺便把上节目做宣传的事情给沟通一下。” “宣传，什么宣传？” “你的电影啊，亏我还想着趁最近有空，帮你把电影剪出来呢，你自己竟然忘得一干二净。” “啊。” 伴随着一声惊讶，王一笛的脸瞬间由嗔转羞，赶紧搂住陈锦年的手臂撒娇。 “人家忘了嘛，原谅人家一次呗。” “咳咳，你稍微注意一点，这里不隔音。”陈锦年指着两侧的隔板提醒。 “嗯嗯嗯。” 王一笛忙不迭的点头，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 公司的年会，亦如陈锦年预料的那样，属实是算不上精彩，但有庄新妍这位职业歌手和王一笛这位半职业歌手在，还是要比普通的年会要热闹很多。 特别是对王大壮来说，宝贝女儿在台上表演，他这位当爸爸难道还能不给面子吗，别说唱的还不错，就算是不好，他也要带头鼓掌喝彩。 庄新妍下台后，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站下场侧和陈锦年聊天。 “你女朋友的唱功真不错哎。” “过誉了，她只是学习过一段时间。”陈锦年微笑着道谢，同时目光一直注视着舞台上的王一笛。 “没有过誉，她的唱功真的很不错的，嗓音条件也很好，确实可以在歌手的道路上好好发展，而且，她不是还有这位天才创作人帮忙写歌吗。” 庄新妍歪头看向陈锦年。 在见面以前，她知道拾到陈锦年是位声名鹊起的年轻导演和演员，但是在侯台的时候查过陈锦年的资料，才发现陈锦年还能写歌，还出过两周爆款，这让创作能力受限的庄新妍大受震撼。 “我只是随便写写。” “随便写写就是天花板了，你不知道我收歌有多麻烦。” “你还收歌啊。”陈锦年将目光从舞台上收回来，他一直以为对方只直接给自己写的。 “收啊，所以我每张专辑都要消耗很多的心力来筛选，很多时候我感觉能火的歌，市场反馈都不太好。”庄新妍随后说道。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陈锦年突然想起来，他还压了电影好几首推广曲没有找人录。 第888章 影视推广曲 其实也不是没找人录，主要原因是陈锦年瞧不上其他发行方的营销计划，认为花天价找一堆流量艺人和偶像歌手来演唱推广曲，纯属有钱烧的，所以他通过投资人的身份，强行将推广曲计划给按住了。 不过陈锦年不同意邀请流量艺人来演唱推广曲，并不是他对推广曲这种营销方式有意见，他不满的主要原因，是发行方竟然敢用极高的投入来推广几首没有传唱潜力的普通歌曲。 推广曲这种东西，能不能达成预期效果，其实是非常看命的。 在众多题材中，青春校园题材的影视剧是最值得投入的，因为它们成功的可能性上比其他题材的要高，经常出各种各样的神曲，比如《青春派》里的《我的天空》，《少年班》里的《你曾是少年》，都是传播度非常大的主题曲，在学校的课间反复播放。 但脱离这个题材以后，能成的概率就非常小了。 最近几年里，能靠歌曲推广带动票房的，只有屈指可数的几部电影。 一部是《夏洛》里的经典歌曲大杂烩，一部是《西虹市》里的破音《卡路里》，还有一部是《无名之辈》的同名主题曲。 其中成功者，强如麻花，在推广曲的选择上也曾押错宝了，因为在推广《西虹市》的时候，真正被给予厚望去破圈的推广曲，其实是《彩虹下面》，《卡路里》是在上映后才爆红的，严格意义上就讲，《卡路里》能出圈，还要得益于麻花的金字招牌和沈滕的票房号召力。 所以陈锦年非常清楚，除非在立项之初，就在主题曲上投入了极大的精力和资金，否则指望推广曲给电影续命，就是纯赌博行为。 更不要提发行方随便找来几首歌，就指着几张纸告诉陈锦年，他们计划在几首歌上花费几千万进行制作和推广买量。 陈锦年当时没将自己的鞋印到对方脸上，就已经算是脾气相当好了。 想到这些，他问向一旁的庄新妍。 “你们业内录一首影视剧的推广曲，大概多少钱。” “你是问oSt吗，这个都是不公开的，好像没有明确的价格，我只是知道和身价挂钩，如果是出场费比较高的一线男歌手，录一支歌的费用在一万五十万到三百万不等，女歌手稍微低一些，但差距也不大。” “这么贵！” 陈锦年瞠目结舌，他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制作一支推广曲的价格，大概和做完一整部电影配乐的价格差不多了，要是同时制作五六支推广曲，可能还真需要两三千万的预算。 “不过绝大多数歌手是拿不到这种价格的。” 庄新妍连忙解释，生怕陈锦年误会。 “普通歌手的商演数量很有限，所以录制价格是比较低的，普通歌手里，目前价格最高的是深深，他录制一首的价格在十五万到三十五万之间。” “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同样是知名歌手，录制价格差十倍。” 陈锦年一脸费解。 虽说影视圈里的片酬同样很畸形，但是知名度相差不多的演员，在片酬上的差距并没有很大的差距，一般高出两三倍就顶天了，特别他这种喜欢把的片酬折算进投资的演员，价格就更加固定了。 “因为歌手是非常看粉丝粘性，原来在唱片时代，大家的出场费就极其悬殊，现在进入到数字唱片，允许一人购买多份了，身价暴涨的就更厉害了，导致很多形成安排比较满的偶像歌手，在接商约的时候都是按小时计费的，录多少小时就要给多少钱。” 听完庄新妍的解释，陈锦年已经无语到无话可说了。 怪不得头部流量艺人的歌能烂出天际，原来是真没救了。 见陈锦年迟迟不说话，庄新妍便主动问道：“陈老师是想请人录oSt吗？” “差不多，我公司里有一部正在发行的电影，原本是计划了几首推广曲，只不过因为价格太贵让我叫停了。” 庄新妍闻言，顿时有些心动，能让陈锦年重视的电影，想必就是目前宣发势头最猛的春节档电影，这对歌手来说，简直是难得的机会啊。 庄新妍现在都有些后悔没有带经纪人一起过来。 但就在庄新妍在纠结如何开口时，陈锦年却主动提出来，“如果我把推广曲的制作和演唱打包给你，大概需要多少钱。” “几首？” “三到五首吧，我还没想好。” 庄新妍的心脏不争气的猛跳了两下，她是典型的歌红人不红，所以除了商演的价格稍微高一些，其他的代言与合作的价格都非常低。 陈锦年突然抛出如此大的生意，让庄新妍都有些不太敢报价了。 在纠结片刻后，庄新妍看向舞台上正在演唱完的王一笛，咬了咬牙说道：“如果是和《离别开出花》这种级别的热歌，我可以不要钱，贴钱制作都行。” 好歌是可遇不可求的，热门歌曲也是无法提前预判的。 不过庄新妍依旧愿意赌一把。 “没必要没必要 。” 陈锦年赶紧说道，他感觉自己有些低估一名歌手对好歌的期待了，“歌能不能火谁都不知道，你让你经纪人给我一个市场价就行，主要是得快一点，电影是大年初一上映，推广曲可以晚一些时间上，但最好能在上映后的一周内完成，能够赶上春节档结束后的第二轮宣发。” “没问题。” 庄新妍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 现成的歌曲，对专业歌手而言，制作起来并不困难。 在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后，庄新妍没有过多停留，带领着团队的助理、化妆师和音响师告辞离开，打算找僻静的地方和经纪人好好商讨一下。 而陈锦年则是和行政部的严世杰，一同将几人送上接待的商务车，并挥手道别。 等车辆从陈锦年的视线中消失不见后，他便看向一旁的严世杰，略带调侃的问道。 “严哥可真是大忙人啊，竟然是今天压轴到场的领导。” 严世杰脸色一垮，苦笑连连。 “您就别开我的玩笑了，我哪里是压轴啊。” 第889章 这一口不吃也罢 由于年前的事业部架构调整，人员的流动和调岗比以往大了很多，导致原本就一地鸡毛的行政更加繁杂，仅仅只是跟进人员的考核、离入职办理和社保公积金的增减，便耗费了严世杰大量的精力，也就没有腾空时间在检查其他的。 一直到今天上午，严世杰被喊到董事长办公室里，才知道下面的机房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库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您放心，等晚上我抽出时间来，一定对着监控，把您丢的东西一一找齐。” “不用麻烦了，缺的配件我早就下单了，等会估计都送到家了。” 陈锦年拍了拍严世杰的肩膀，东哥的数码自营仓就在黄埔区，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送过来，而且就算他真着急用，回去的路上还会路过全国驰名的华强北，顺手也能买齐。 “你现在还是想想怎么给梓宁姐交代吧，毕竟事情是她撞见的，以后也是她来接手，如果你不能给她一个解释，梓宁姐是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着，陈锦年还伸出两根手指，放在眼前勾了勾。 严世杰见到陈锦年这副幸灾乐祸的举动，慌忙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公司里都说他严世杰是“活阎王”，但“阎王”之间，亦有差距。 真要是被万梓宁盯上，那不死也得扒层皮。 “您知道万总助在哪吗，我想找她聊一聊，汇报下其中的问题。” 万梓宁和严世杰是同级的，能直接在话里用上“汇报”两个字，足可见万梓宁在严世杰眼中的分量。 陈锦年往酒店东侧的练习场望了望，给严世杰指明了方向 “如果她没在宴会厅的话，那就应该还在高尔夫的练习场里，贵宾区的五号包厢，你过去就能看到门牌号，不过……” 陈锦年将目光收回来，放在严世杰脸上，盯着对方的双眼问道：“不过您确定要在梓宁姐手上拿杆的时候，去找的聊这些糟心的事情吗。” 严世杰的喉结上下滑动两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紧绷的微笑。 “万总助应该比较忙，我就先不打扰她了，等年后有时间我在找她聊。” 扔下这句话，严世杰便落荒而逃的跑路了。 陈锦年顿时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有些好奇万梓宁平时在公司里到底干什么了，怎么所有人在看到万梓宁后都有些发怵，真是有意思。 摇了摇头，陈锦年便按原路返回，去宴会厅里找的王一笛。 这次年会完全是公司内部的组织活动，没有邀请公司的合作伙伴和商会政界里的领导，所以也就没有敬酒劝酒的活动，演出一结束，两人立刻从宴会厅出来，去找在练球场的陈璇月。 一推门。 “呦，林叔也在啊，怪不得在楼上没有看见你，原来是躲在这里求清静啊。” “哈哈，当领导的最好不要总是出现在下级面前，特别是当所有人都乐呵呵的来参加年会，我再坐在那里不走，不是纯扫兴吗。” 林延辉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你们当明星的也差不多吧，难得有清静的时候，坐下好好休息会儿，顺便尝尝这家酒店的招牌菜。” “林叔还单纯点了餐啊。” “那可不，我提前一周就订好了，要不然吃不到如此美味的生鲜。” 林延辉往小碗里夹起几片摆在冰盘上的鱼肉，然后在依次倒入香油、花生油、白糖、芝麻、胡椒盐，然后在琳琅满目的配菜碗中，依次夹取洋葱丝、酸姜丝、柠檬叶、酸荞头、大葱丝、花生碎、胡萝卜丝、紫苏叶…… 十几种配菜，不尽相同，但又物尽其用，好像每一道配菜都能增加奇妙的风味。 最后在经过不断翻卷和搅拌中，将小碗内的鱼肉和配菜充分拌匀后，林延辉将小碗和筷子放到陈锦年面前。 “尝尝看，能不能吃出鱼肉的清甜。” 陈锦年低头盯着这一小碗的菜，姑且叫菜吧，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直到一旁的王一笛用手肘碰了碰他，他才为难的开口道：“叔，生鱼肉里有寄生虫。” “没事，这是深海鱼。” “海鱼里也有啊。” 陈锦年都要疯了，口味这种事，偏辣偏酸偏臭偏甜都能接受，但他唯独接受不了吃生的东西，特别是生吃海鲜，这实在是有些超纲了。 “不要紧，寄生虫怕什么，稍微吃点药就行了，你看我，年年都吃菌子，不照样一次医院都没进过，只要味道鲜，些许的风险是可以接受的。” 林延辉用期待的眼神看向陈锦年，鼓励他尝一口。 但陈锦年却真有些绷不住了，他竟然忘记林延辉是云南的了。 为了一口鲜，对方连生命危险都能冒，区区寄生虫，不过是疥癣之患，又岂能让林延辉放弃。 “你可以尝一口。”一旁的王一笛也附和道，“这家酒店做的是改良版的顺德鱼生，没有用淡水鱼，如果是淡水鱼做的，我想吃我也不让你吃。” “不不不……” 陈锦年依旧是执拗的摇头拒绝。 “你啊……”林延辉无奈的说道：“看来你是无福消受了，笛笛，你要不要试试。” “好啊，我正好有些饿了。” 王一笛欣然接受，她可是广东本地人，对生鲜的接受度可比陈锦年高多了，偶尔吃一次对她来说还是可以的。 王一笛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并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 不过吃着吃着，她便觉察到了陈锦年的投来的异样目光。 “你看我干嘛。” “你不干净了。” “滚！”王一笛气愤的抬脚在陈锦年的鞋上狠狠的踩去，“你们那的东西也不见得好，用卤汁泡的豆腐脑，用羊肉做的烧麦，要不是我上学，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这么吃的。” “羊肉烧麦又不是我包的，你踩我干啥，而且我也是来这里吃早茶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还有糯米烧麦和蟹肉烧麦。” 林延辉笑容满面的看着两人拌嘴，然后起身将位置腾给两人，走到露台旁看万梓宁指导陈璇月练习发球。 “手痒难耐了吧，要不要来一杆。”万梓宁推了推帽子，将手里的球杆递过去。 第890章 哈耶克的大手恐怖如斯 作为公司里负责对外业务的高管，林延辉自然是会打高尔夫的，不然也没办法帮公司谈下业务，不过面对万梓宁递过来的球杆，林延辉却摆了摆手。 “你们继续玩，我只是过来看看。” 万梓宁将球杆收回来，“辉叔，最近两年看不到你玩了，是不是没兴趣了。” “差不多吧，不想打了，戒了。” 林延辉用平淡的语气表达出坚决的态度。 “戒了？”万梓宁的颇为意外，她打高尔夫还是林延辉带动的，结果她刚刚算入门，打出点成绩，林延辉就退了，着实是意想不到。 “你打的一直都很不错啊，在俱乐部里也算数的着的，为什么突然不打了。” “就是因为打的不错，我才不打的。” 林延辉拿起挂球杆包毛巾，将的用过的球杆抽出来慢慢擦拭。 “我接触高尔夫纯粹就是为了和客户谈生意，在正式场合，极少有人能耐心的听对方说话，但是在球场上，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即使你不主动找他聊天，对方也会主动找你聊天来消磨时间，所以很多生意，在生意场上拿不下来，但是在球场上，只需要约两三场就能拿下。”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球场在成为生意场，各种破事也就层出不穷了，用赌球的方式送好处费就不提了，比如开什么车来的，用的是什么球杆，这些东西都会直接和公司实力挂钩，同时给多少小费也成为面子的象征，打的越好，给的越多，我前几年挥出来个一杆进洞，结果又是给小费和红包，又是请客吃饭的，一下午花出去十几万。” 林延辉现在回想起来都肉疼，他的只是想着出来玩玩，放松一下，结果一放松就放出去十几万。 “我的天，你怎么花出去这么多。” “没办法啊，一五年的时候，澳门的陈楼王在中山市的球场挥出来个一杆进洞，当场发出去上百万的红包，虽然这个消息的真假不清楚，但自打那以后，给球童和会所的员工发红包确实成惯例了，即使你不发，人家也会主动跑过来恭喜你，找你要，你能怎么办。” 听完林延辉的解释，万梓宁看向手里的球杆，顿时感觉变成是烫手山芋了。 她可以接受一场球一两千的价格，但她接受不了十几万一杆的小费。 在默默将球杆放进球包后，万梓宁继续问道：“阿婶知道这件事吗？” “我怎么敢和她说，她要是知道我在外面一把扔出去十几万，还不得给我的颜色看看，这件事我可是只和你说了，你可别……” 林延辉正叮嘱着侄女，结果发现陈璇月也瞪着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睛，站在他旁边，昂着头看着他。 这让林延辉手里的动作瞬间僵住，紧张的问道：“小月，你听到什么了。” 如今的小孩鬼精鬼精的，所以林延辉也不确定小丫头能理解些什么。 陈璇月的眼珠往左边转了转，然后把手里的球杆一扔，撒开腿就往里面喷的奔去，跑到陈锦年身边，连爬带抓的往陈锦年身上去，要凑到哥哥耳边说小秘密。 林延辉愣在原地，心瞬间就凉了一半，不住地想：小丫头该不会全听见了。 果不其然，陈锦年在听完妹妹语焉不详的描述时，立即发出询问。 “你说的是哪个叔叔啊。” 陈璇月没说话，只是一只头搂住陈锦年的脖子，一只手往林延辉的方向小心翼翼的指了指。 万梓宁瞧见这一幕，直接笑弯了腰，伸手搭在林延辉的肩膀上才勉强站稳了身形。 “哈哈哈哈哈，辉叔，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先用好吃的封住小月的嘴，不然，你回家都等着跪搓衣板吧。” 林延辉欲哭无泪。 …… 公司开完年会是贴着春节假期举办的，所以在年会结束后，弹指间便来到了除夕当天，忙碌和热闹成为家家户户的底色。 陈锦年躲在房间里见了一会片子，然后又查了一下网上的动态。 他被带上热搜的话题已经没多少人关注了，现在还在持续讨论的，也就知道论文事件的主角到底会收到什么程度的处罚。 除此以外，就是大量的春晚热搜和少量春节档电影的热搜。 春晚上热搜，这是无可置疑的，毕竟一年又这么一次让所有人吐槽的节目，关注度高是理所当然的，可春节档的热度如此低，确实是陈锦年没想到的。 因为不论从什么角度看，今年春节档的电影质量，也是不比去年差的。 想到这些，陈锦年又查下预售的成绩和电影票的价格，然后就惊奇的发现，今天的票价又大涨了。 要知道去年的春节档的票价才刚涨了一波，来到了接近四十元的价格，对比日常价上涨12.46%，但今年的春节档还没有开始，票价就已经比去年的高点又涨了10%，真是一年比一年离谱。 不要小看几块钱的票价差距，反馈在上亿观看人次的春节档里，每上涨一块钱，就会导致几百万观影人次从电影院中流失。 所以在发现问题后，陈锦年立即给喇总打了个电话，询问能否对电影高票价的行为进行政策干预。 但没想到喇总早就关注到票价上涨的问题了，没等陈锦年多说，便表示已经知道他的意思。 只不过知道和能不能干预是两回事，即使强出中影，也没法干预具体影院的商业行为。 发行方确实是可以规定最低票价，但上限，完全是有各条院线和具体的影院自行决定的，只要能把票卖出去，即使将票价定到两百也是可以的，就比如徐家汇附近的电影票，长年维持在七八十一张，只要不愁卖，影院是不会主动把价格降下了。 第891章 院线市场的大逃杀，正式开始 陈锦年在得到有些失望的答复后，顿时没了聊下去的动力，在给喇总道了一声新年快乐后，便从卧室里出来。 广府周围的地区，在庆祝春节时，除了有贴年红、祭祖和值岁的传统，还有一向逛花式的习俗，会从花市上购买年桔、水仙、桃花等有吉祥如意寓意的花来装房屋，增加新春的年味氛围。 陈锦年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爷爷奶奶从花市上回来。 “锦年，你下来的正好，过来搭把手，帮我把这些花搬到东头晒晒阳光，人家这边的花确实比咱们那边好，不仅品种多，而且开的非常喜庆，不像咱们那里的，甭管买多贵的花，只要一出大棚，不出七天，必死。” 陈爷爷连忙招呼大孙子过来帮忙。 “哦。” 陈锦年应了一声，便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帮爷爷整理。 不过也正是这一声有气无力的答应，引起的陈锦年奶奶的注意，不同于把全部心思都用在花上的老伴，奶奶只是抬头瞧了一眼，便发觉大孙子有些不对劲。 于是暗中伸手推了一下陈爷爷，给对方递过去一个眼神。 陈爷爷此时还没有发现陈锦年的异样，不过在多年生活的默契下，他立刻就接收到投放过来的信息，将注意力放到了大孙子身上。 往日里，陈锦年在他们面前都是一副活力满满的模样，今天却安静的一句话都不说，要是里面没有问题，肯定是没人相信。 “锦年，大过年的，你就先把工作放一放吧，等过完这几天在做也迟不了，你看笛笛他爸，公司开的比你还大，不照样抽出时间和大家去逛街买年货了吗。” 陈爷爷旁敲侧击的说道，想从陈锦年的嘴里讨点话，但成想陈锦年丝毫没有注意到，只是低着头，再次应了一声。 这下，两位老人是真有些怕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陈爷爷赶紧走上前，趁着陈锦年弯腰拿花的时机，一把将陈锦年的胳膊攥住，扯到一旁的座位坐下。 而陈锦年的奶奶也没有闲着，快步返回到主客厅里，借了一杯热茶端过来。 “你们有事吗？” 不明所以的陈锦年开口问道，他在卧室里坐了一早上了，刚想下楼走动一下，结果就又被按到座位上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别给我装糊涂，你爷爷还没老年痴呆呢，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老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爷爷我确实没啥本事，但当个参谋的实力还是有的，你把难事讲出来，咱们一起想想，看看能不能给你解决了。” 陈锦年接过奶奶递过来的热茶，然后又看向爷爷关切的目光，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我真没事，我就是在考虑事情。” “胡说，考虑什么事情能让你愁眉不展的。” “全国电影票一直涨价的事。” “涨价？这……”陈爷爷扭头看向陈锦年的奶奶，然后抬起手挠了挠刚剪短的头发，有些迟疑的说道：“这个……，电影票不是一直在涨价吗，我记得当时看《庐山恋》的时候，一张票次才两毛五，涨到现在大几十块钱一张，确实的有点贵。” “得了，《庐山恋》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票价能不涨吗，而且我记得咱们当时的工资加起来，也就才一百块钱，两三毛一张电影票，真不算便宜了。” 在陈锦年奶奶的记忆里，看电影从来就是一个奢侈的行为，只要不是单位组织的观影，每次去电影院都是要花很多钱的，特别是在孙子小时候，电影院里电影不仅少，而且票价贵的不像话，普通国产电影的电影票就三十多，看进口的动画片更是七八十块钱一张。 驳斥完陈爷爷后，奶奶转而对陈锦年说道：“锦年，电影票涨价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你是拍电影卖票房的，电影票越贵，票房不就越高吗？” “奶奶，你说的是理想状况，既观影人次不会受票价的影响，但实际上国内长年进电影院看电影的群体只是非常少的一群人，有媒体做过调查，说国内有是六千万影迷，但我觉得，撑死了也就只有四五千万，除去这些雷打不动要看电影的，剩下的人，都会受到各种各样的因素影响。” “而票价，就只其中相当重要的因素，前几年因为平台票补导致的低票价，吸引的相当一部分不看电影的人进到看了电影院里，可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影院就急不可耐的开始提高票价，就算是割韭菜，也得等韭菜发芽吧。” 陈锦年对院线杀鸡取卵的行为感到严重失望，同时中影对高票价的纵容态度，又加重的陈锦年失望的情绪。 他现在隐隐感觉到，今年的春节档可能会出非常大的问题。 “也不一定吧，只要咱们好好拍，用心做出优秀的作品，不拍市场不买账啊，就和你爸刚给买的手机一样，贵的手机只要好，也有很多人买。” 陈爷爷知道孙子担心的事很可能发生，但他还是努力的劝道。 毕竟自家孩子只能自家疼。 “或许吧。” 陈锦年也有些拿不准会不会出问题。 他刚才查了一下春节档的数据，去年大年初一一共出票3263万张，初二出票2577万张，初三出票2350万张，初四出票2169万张，在春节档的前四天，一共销售的一亿张电影票。 但是今年，在院线疯狂扩张了一年的情况下，大年初一的预售票数和去年差不多，这说明陈锦年在之前的判断是错的，大年初一的票并非买不到，仍旧有相当一部分的票未售出。 这些票可能是影厅前三排的票，也可能是位置偏僻的电影院的票，但不论如何解释，事实是骗不了人的，影院中挤压的相当部分未售出的票。 而这应该也能解释为什么上面会默许票价上涨。 因为观影人次没涨，在人次不涨的情况下，想要做大蛋糕，用消费升级的宏观叙事来提升票价，就是最直接的方式。 “肯定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糟糕的。” 陈爷爷拍了拍陈锦年的背，“而且就算真的发生了，你担心也没用，咱们左右不了全国的市场，咱们只能干好咱自己的，你不是还有个电影院吗，到时候你就按照你的想法经营，看看到底是谁对。” “是啊，锦年，大过年的不想烦心事。” 看到爷爷奶奶如此关心，陈锦年也点了点头。 “我明白，只要我能让公司一直盈利，我就有行业的话语权，到时候想怎么改就是我说了算的。” “没错，我家锦年可能能做到，起来吧，先去换身衣服，等会大家就都回来了。” 看到孙子从牛角尖里出来，奶奶便笑容满面的说道。 第892章 零点首映 陈锦年确实是烦心事扔到一边的，但某些人，特别是做院线业务的投资人，就有些担惊受怕了。 因为自从2013年的《西游降魔篇》，开启了华语电影在中国大陆春节当天正式公映的先例的先例后，正月初一到初七的春节档，就成了一年中最好档期。 同时，春节档也在以非常稳定的方式，持续刷新着历史最佳成绩。 2013年，总票房7.79亿； 2014年，总票房14.49亿； 2015年，总票房18.10亿； 2016年，总票房30.82亿； 2017年，总票房32.3亿； 2018年，总票房54.61亿； 其中除了2017年上映的几部电影实在是太烂了，剩下的每一年，都在以25%上的幅度迅速增长的。 所以今年在喊出“史上最强春节档”的口号时，业内就已经默认今年才春节档票房，能挑战一下七十亿的大关了。 可现实嘛。 好像是有点悬了。 从预售成绩上看，大年初一的票房成绩和去年差距不大，不过从大年初二开始，成绩就普遍不如去年的同期水平，如此反常的状况是众人都始料未及的。 论投入，今年的所有电影都砸了天价的制作费。 论宣传，一部《谁是佩奇》的营销片火遍全网，给春节档的电影带来海量的关注度。 论噱头，沈滕黄博宁昊喜剧三巨头，挑战星爷时隔二十周年的正统续作，同时还有拿下影史票房榜榜首的吴陈在一旁虎视眈眈。 在卖点全部拉满的情况下，依旧不能和去年的春节档拉开差距，甚至不能赶上去年春节档的水平，真实是太匪夷所思了。 但不论是想的通还是想不通，时间都在一分一秒的奔着春节档而去。 …… 吃年夜饭时。 陈锦年用手机搜索着市区的禁燃管理规定，想要看看哪里能够放烟花，结果他悲催的发现，深圳管的竟然比北京还严格，根本不分区，全市禁燃。 “一笛，咱们这里真的不能放烟花吗。” 王一笛放下酒杯，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霎时可爱。 “不能啊，关内一直就不让放，原来的时候可以去关外放，但现在二线关都没有了，肯定是统一政策了，如果你想放的话，可以去莞市。” “那算了吧。” 陈锦年将手机放下，他只是想出去玩玩，但还不至于为了放烟花，特意开车跑到隔壁市去，而是人生地不熟的，就算能找过去，他也找不到卖烟花的摊贩。 更何况，他还喝酒了，压根不能开车。 这时，听到两人交谈的王晴赶紧说道，“你们要是想看烟花，可以去世界之窗，那里有烟花表演，就在今天晚上零点。” “零点……”脑子有些迟钝的王一笛嘟囔了一句，然后看向陈锦年，“你的电影是不是也在零点上映啊。” “没错，《流浪地球》是几部春节档电影里唯一有零点场，大概有五六千场吧，场次不少就是票卖的不好，上座率很一般。” 陈锦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像今年所有影片上座率都挺垃圾的。 不过在王一笛看来，这倒是挺正常的，年三十晚上的零点场就不可能有太好的上座率，而且上座率不好，不也意味着可以随便买票吗。 于是王一笛赶紧说道：“你快看看附近哪家电影院还在营业，赶紧订票。” 此话一出，喜欢热闹的王晴立即附和。 “对啊，难得咱们两家人聚的这么齐，不如一起去看场电影吧。” “可以。”苏莹立马答应下来，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自家孩子的电影上映，当然要去支持一下。 只不过陈锦年却有些担忧。 “要不算了吧，电影有两个多小时呢，等咱们看完回来差不多就凌晨三点多了，太晚了，要不明天再去，明天我找找看，找一个比较空的场次。” “晚点怕什么，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晚就挺好，大家一起还能热闹热闹，有点过年的味道。” 王老爷子作为全场年龄最大的，他一张嘴自然就给事情下了定论。 接着，老爷子又指了指王占文。 “你们家一起去，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可是我……” “可是什么可是，你惹出来的乱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一鸣，你把车钥匙给锦年，我倒要看看他今晚怎么回去。” 听到老爷子的训斥，面无表情的王占文没敢继续说话，他只是性格直，又不是傻，他知道因为一鸣的婚事，父亲对他有非常大的意见，要不是陈家人千里迢迢的过来做客，老爷子让不让他进家门还两说。 而王一鸣比王占文还识相。 爷爷一开口，王一鸣就把车钥匙交到陈锦年手上了。 “怎么是两把？” “还有一把是备用钥匙。” “哦。” “还有其他的吗。” “没了，都在这里了” 听到两人嘀嘀咕咕，王占文微微转了下视线，将目光放在王一鸣身上，他还是头一回发现，自家儿子做事还挺阴的，一出手就是釜底抽薪。 而王老爷子眼见尘埃落定，一张脸才稍稍柔和了几分，并有些歉意的对着坐在身旁的陈爷爷说道：“老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都一样都一样，我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点都不像我大孙子，来，咱哥俩再喝一个。”陈爷爷笑着拿起酒杯。 而锅从天降的陈铭则有些傻眼了，真是亲爹啊，一开口就把他当台阶给垫那里了，他又没有得罪任何人。 陈铭张了张嘴，有些委屈的看向苏莹。 苏莹给陈铭往碗里加了点菜。 “赶紧吃，吃完带你女儿去换身新衣服，万一被人拍到了，咱家女儿也得是漂漂亮亮的。” 苏莹的这句话不仅提醒了陈铭，也提醒了其他人，等会要是一起去电影院，还真有可能被人拍到。 于是大家的心思都有些跑偏。 随着王晴第一个离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跟上，要回房间里好好打扮一番。 几乎是在差不多是时间。 书香雅宛外也聚集了一帮人。 黄芷陶看到乔英子里面走出来，就赶紧招手示意。 “英子，这边！” 等乔英子靠近后，黄芷陶又问道：“你爸妈还去吗？” “去啊，不过不用管他们，他们没半个小时出不了门，咱们先过去吧。” 第893章 除夕夜的热闹 乔英子匆匆说完，便伸手拉开后车门，和黄芷陶一起坐进车里。 开车的是季杨杨，他看到两人进来，便默默将空调的风量调大，然后回头问道。 “你们家的票买好了吗，要是没有的话和我给你们买吧，我有影城的VIp，能便宜一些。” “不用了，我爸已经买好了，是第三排的票。” 车内和车外完全是两个世界，一坐进来，乔英子就感觉柔和暖风吹走了身上的寒意，于是赶紧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 “咱们要看的是巨幕，你买第三排的票不觉的累吗？”黄芷陶问道。 “累也没办法的，谁让我们买票买的晚呢，好位置早就被抢完了，我是真服了，咱们市区的人是真的闲，竟然有那么人在年三十的晚上去看电影，要不是你们和我说，我还真不知道有零点场呢。”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年三十的零点场。” 黄芷陶摊了摊手。 季杨杨闻言浅笑一声，“那是你们看的少，实际上每年都有除夕夜的零点场，我和锦年就去看过。” “你俩什么时候看的。”乔英子好奇的往前坐了坐。 “就是高一的时候，那年我爸妈在外地过年没回来，锦年觉得我在家太无聊了，就约我去五环外放烟花，当时我俩也不知道怎么想起，大冬天的，还是晚十一点，竟然要骑车去，差点在半路上冻死，所以我们没骑到地方就转头去电影院里蹭空调了。” “你俩可真行，一个想到什么干什么，一个傻不拉几的跟着干。” 乔英子扯了扯嘴角，这种事确实是陈锦年和季杨杨能干出来的，接着，她继续问道：“你俩看的什么电影。” “记不清叫什么名字，只记得是个西游题材的，拍的巨烂，锦年看了十分钟就看不下去了，直接用衣服盖住脑袋，躺在座椅上睡觉，我坚持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但没过多久也睡着了，最后还是散场的时候，工作人员把我们叫醒的。” 听到季杨杨的这番话，黄芷陶赶紧警告道：“你今天晚上可不能睡啊。” “放心吧，我早就提前喝过咖啡了，即使是烂片，我能也从头看到尾。” 季杨杨开了玩笑的说道。 他可不相信能让陈锦年花一年时间来做后期的电影，会是一部大烂片，特别是陈锦年还在里面投了不少钱钱的情况下。 系好安全带。 季杨杨又问了一声，“方猴儿不是在这里住吗，他去不去。” 乔英子直接听愣了，她恨不能直接撬开季杨杨的脑袋，看看对方知不知道方一凡在打黄芷陶主意的事情，做人怎么能心大到这种程度呢？ 好在黄芷陶及时说道：“不用管他，咱们抓紧时间去电影院吧，我还想给爸妈买点喝的。” “嗯。” 季杨杨不疑有他，打上左闪驶离路边。 等车内的音乐响起，乔英子便搂住黄芷陶的手臂，凑在对方耳边小声问道。 “杨杨不知道方一凡的事情吗？” 黄芷陶摇了摇头，方一凡的事情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上学的时候，她就已经明确拒绝过方一凡很多次了，现在对方再次起劲的对她示好，她都有些无语，更不要说和季杨杨提起了。 “那你们现在……”乔英子瞧了眼前方正在开车的季杨杨，“你们现在算是和好了吗？” “差不多吧，他们车队在年前就已经解散了，除非他能中彩票，否则是不可能再回去参加比赛了。” 黄芷陶对目前的状况毫不意外。 她查过相关的资料，也找陈锦年打听过情况。 陈锦年和她说，国内玩车队的，不管是玩两轮还是四轮的，就没有一家是盈利的，所以人都是亏损的，里面唯一的细微区别，就是有些车队是车厂的，可以一直烧到企业坚持不住的那天，而剩下的由私人赞助的车队，烧完账面上的钱就得解散。 “哦。” 乔英子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个寒假还能见到季杨杨，原来是没地方去了，只能重新做回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而在电影院里，先找到一部的季胜利正坐在影院的休息厅摆弄领带，他扭了扭头，发现来看电影的都是些年轻人后，又把系好的领带抽了出来，折好放到刘静的挎包里。 “你别再折腾你的领带了，咱俩结婚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刘静叹了口。 “我不是紧张，我是不自在，等会对方家长来了我说什么啊。” 季胜利感觉他现在连语言都组织不出来了。 “来就来了呗，人家黄大夫是陪女儿来看电影的，又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你紧张什么，再说了，就算是来找你的，你和人家好好聊聊也就是了，诺，你看看人家锦年和笛笛，两家人都在一起过年了，结果到你这里，连面都不敢碰。” 刘静将朋友圈里发的照片，拿给及季胜利看。 季胜利带上老花镜，仔细端详照片里的人。 “还真是老陈啊，哎，这个是谁，是笛笛他爸吗，我还从来没见过笛笛的爸爸。” 刘静凑过瞅了一眼，“怎么可能啊，站在王晴身边这位带眼镜的才是，你没看到他俩挽着胳膊吗。” “哦，原来他就是笛笛的爸爸啊。”季胜利扶了扶眼镜，然后继续滑动照片，“人还真不少，这得有十几个人吧，诶，这个是锦年的妹妹吧，竟然长这么大了，我记得去年见面的时候才一点点，还得让锦年一直抱着。” 刘静摇了摇头，“我看你脑子是彻底锈住了，锦年的妹妹是他们上高三的时候出生的，现在咱们儿子都上大三了，你说她多大了。” 听到刘静的提醒，季胜利突然有些怅然若失，他原本还想着抽时间陪陪儿子，结果一转眼，儿子竟然都上大三的，马上要从大学毕业了。 而就在季胜利感慨万千的时候，一只手搭在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第894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季市长？喔，还真是你们，过年好啊。”潘帅惊喜的说道。 挽着潘帅手臂的方诗雅，同样热情的道了一声“新年快乐”。 他俩刚进影院的大厅，就发现坐在角落里的两人特别像是刘静和季胜利，只不过知道两人都调到南方工作了，所以才有些不确定走上前查看。 季家夫妇同样没想到在此处碰到黄芷陶的舅舅，于是赶忙站起来。 “过年好，你直接叫我老季就行，咱们在私下里不用讲究。”季胜利和善的说道，并没有显摆自己已经被提拔成市委书记的情况。 “对，咱们又不是外人，你们直接喊他老季就行。”刘静用温柔的语气附和一声，然后询问起其他人，“陶子的爸妈呢，没和你们一起来吗？” 此言一出，潘帅顿时苦笑一声。 “我俩这趟过来就是替我姐和我姐夫的来的，他俩本来都准备好了，结果就在要出门的时候，收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急诊上突然来了一大波的上吐下泻的患者，实在是抽不出人手，需要他俩过去支援。” “很多人通知吃坏肚子，怎么会出现这种问题，是不是哪家酒店的做的年夜饭有问题。” 季胜利瞬间联想到食物中毒。 这是季胜利无故揣测，原来市区不禁燃的时候，年三十最忙的就是消防和医院，总有一些人把不该点燃的东西点烟，也总有一些人把自己给炸伤炸残。 现在市区禁燃了，外伤患者和火警确实减少了，但食物中毒的患者却剧烈飙升，好像不让玩以后，大家一门心思放在吃上，平时舍不得吃的昂贵海鲜全部别端上了年夜饭的餐桌，导致出现大量的食物中毒和食物过敏患者。 刘静隐晦的碰了碰季胜利的手。 “要是有问题，人家当你的部门自然会调查的，用不着你操心，。” “我没操心，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季胜利解释道。 不过在得到提醒后，季胜利也没有继续往下说，因为要真是集体食物中毒，医院肯定会在第一时间上报，不可能存在瞒报的情况。 刘静看到季胜利消停了，就对着潘帅说道：“你姐姐和你姐夫都辛苦了，年三十的还要去值班。” “谁让他们非要当急诊部的医生呢，病人等着救命呢，他们除了接到通知就赶紧过去外，什么也做不了，而且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把陶子甩给我了，哎，对了，陶子呢。” 潘帅突然想起姐姐让他来，就是来陪陶子的，结果他从进门到现在，好像一直没看到外甥女的身影。 方诗雅同样在左右张望，虽说她比黄芷陶大不了几岁，但作为小舅妈，辈分摆在这里，也要关注一下黄芷陶的动向。 “你们先别着急，陶子和杨杨去书香雅苑接英子，应该一会就到了。” 刘静赶紧说道。 可不说还好，一说潘帅直接傻眼了，因为他和方诗雅也是从的书香雅苑过来的。 “你说咱们在门口看到的那个女生，是不是陶子啊。” 方诗雅迟疑的说道，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她还和潘帅说过，站在路边的女生竟然和黄芷陶穿了一样的外套，可潘帅根本没当回事，只是瞥了一眼就说对方不是黄芷陶，还说这款衣服是现在的爆款，有很多女生穿同样款式的羽绒服。 “要是陶子过去了，那肯定就是啊。” 潘帅感觉自己是彻底没脸见人了，书香雅苑的大门就是普通的对向单车道，他开车从外甥女身边经过，只隔了层车窗，竟然愣是没认出来。 “你们先坐着，我给陶子打个电话。” 有些不死心的潘帅让方诗雅坐下后，就赶紧给黄芷陶打电话，他依旧不相信自己能认错了。 要知道潘帅就比黄芷陶大十岁，所以和很多不见面的舅舅不同，他是从小带着黄芷陶一起玩的，他宁愿相信自己眼瞎，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没认出的外甥女。 不过结果嘛，自然不太合潘帅的心意。 甚至连远在千里之外的陈锦年，都看到了黄芷陶在群里的吐槽。 “你笑什么。” 由于零点场就这么一场，所以影院提前检票，让观众影厅里等待，也就是在入座后，王一笛就发现陈锦年抱着手机傻乐。 “难道你们零点场的票房爆了。” “什么呀。”陈锦年将手机递给王一笛，让她浏览群里的聊天记录，“笑死我了，陶子在接英子一起去电影院，结果同样要去电影院的老潘，开车从陶子面前经过，结果两人愣是没认出对方，老潘没看出站在路边的是陶子，陶子没见从她面前进过的是老潘的车，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下门。” 王一笛的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往上翻，看群里的发的消息和表情包。 “陶子和潘老师真是太搞笑了，咦，谁发的新消息啊。” 只见在圈里窥屏的方一凡，突然发出一个鄙视的emoji表情，然后又甩出一张“我还没上车啊”的达叔表情包。 其含义不言而喻。 潘帅和黄芷陶只是擦车而过，而方一凡才觉得他是最委屈的那个，出去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喊他一起出去看电影。 于是方一凡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方一凡：劳资要和你们绝交。 下一秒。 “方一凡退出该群聊。” “咦，方一凡退群了。”王一笛惊呼道，并把手机拿给陈锦年看，“方猴儿现在的脾气这么大吗，竟然一言不合就退群。” 陈锦年只是低头瞅了一眼，然后说道：“不一定是他退群了，也可能是被群主踢出去了。” “谁是群主啊？” “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陈锦年双手一摊，然后乐呵呵的吃瓜，如果方一凡真是被踢出去的话，那按照方一凡的脾气，此时一定会在找个群里报复回来。 果不其然，仅仅几秒钟数后，方一凡就在13级3班的群里连发一大堆的消息，给大家玩消息轰炸，同时陈锦年的手机也在影院里疯狂响起一连串的声音，瞬间引起其他观众的注意，一个个歪头转身的往陈锦年这里看来。 “抱歉抱歉。” 他连连道歉，并赶紧把手机静音。 但就是在短短的一瞬间，就有人认出了陈锦年和王一笛的身份，毕竟影院大厅和影厅外的走廊里挂着大大的宣传海报，像认不出来就有些难度。 于是影厅内瞬间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第895章 D和3D的取舍 不过议论归议论，稍微有点家教的人都明白，直接掏出手机怼着别人的脸去拍照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 所以影厅里的观众，也只是时不时的探探头，往陈锦年和王一笛这边望两眼，看看荧幕上的演员在现实中长什么样。 “谁让你把口罩摘了，怎么样，被认出来了吧。” 王一笛眨了眨眼睛，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陈锦年无奈的点开班级群。 “我大意了，我只算到的方一凡这小子要找回场子，但我没算到我的手机不是静音。” 其实也不能怪陈锦年忘记调了。 今天晚上是大年夜，给他打电话和微消息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总不能把手机扔到一边不管吧，还是要及时回几句话的。 而王一笛看到陈锦年正在查群里的消息，也赶紧倚在陈锦年的肩膀上，并伸手将陈锦年是手往她面前拽了拽。 “让我看看方猴儿都发了些什么，啊，他发的什么啊，都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你在往上翻翻。” 看到王一笛强行霸占自己手机的行为，陈锦年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充当人肉手机支架的同时，顺便帮王一笛往上翻聊天记录。 可没等陈锦年将这一长串又臭又长的消息翻到头，坐在两人前排的一对情侣，便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转过身来看向他们。 “你好，有事吗？” 陈锦年放下手机。 而王一笛也将视线从手机屏幕转移到这对情侣的脸上。 就在两人把视线投过去的一瞬间。 这对做好心理准备的情侣又瞬间紧张起来，女生一个劲的扭头看向身旁的男友，而女生的男友则一个劲的揉搓双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足足过来几秒钟，眼见男友实在是指望不上后，女生便壮着胆子小声的问道：“您好，我能和您合张影吗，就一张，不耽误您时间。” 女生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恳求。 陈锦年坐直身体，扫视了下影厅内还在观望的其他观众，然后说道：“可以，只不过时间不太够了，要不然咱们拍一张合照吧，想要拍的可以一起来。” 他的这句话，不仅是对面前这对情侣说的，也是对其他人说的，陈锦年担心答应了一个，剩下的人也会陆陆续续的来找他拍照，那样就会导致只想看电影的观众，也没有观影体验了。 女生闻言顿时变得激动起来，兴奋的连连道谢，而周围的人听到的人也赶紧从位置上起来，霎时间，影厅内的安静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可就在大家要找位置合影的时候，影厅内的灯突然关了，。 随即巨幕亮起，开始播放影院的贴片广告。 贴片广告是有时长限制的，一旦出现广告，就说明要接近放映时间了。 于是陈锦年赶紧叫停的大家的走动，让观众暂且返回座位观影，等影片结束后，在进行合影，同时，他还呼吁大家在影厅内不要录制，尊重幕后工作人员的劳动成果。 对于陈锦年的提议，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特别是在偷录问题上，现在和五六年前不同，网警的执法力度和速度都要快很多，一般人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等陈锦年坐下后，王一笛将3d眼镜递过去。 “你不是一直看不上3d电影吗，为什么还会有3d版本的。” “我说了又不算，大方向是中影和郭忛控制的，我只能提些意见，另外，我可从来没说我看不上3d电影，我只是说3d电影的画面细节丢失严重，尤其现在为了节省制作费用，普遍采用后期转制的方式制作3d电影，更是纯纯的电子垃圾。” 陈锦年将眼镜戴上。 3d在国内早就玩烂了，因为实拍一部3d电影需要几千万的成本，但转制一部3d电影去却只需要几百万。 里外里至少是十倍的差价，对于大剧组来说，这个价格甚至能来到二十倍。 所以从一开始，立项做3d电影的项目就没想过好好拍，他们只不过是想顶着3d名头，找投资方多要一些钱，好趁机往自己的口袋里装票子，同时还能忽悠一下只知道《阿凡达》的普通观众，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更多的钱来买票，割一波韭菜。 如果陈锦年需要，他随时可以他自己的电影转成3d，不论是作为噱头提高电影票价，还是作为新版本二次上映圈钱，对他来讲都不是难事。 “那这一部呢，也是转制？”王一笛问道。 “当然了，一大堆的视效，想要全程实拍也没有机会，而且就算能实拍，资金也不允许，拍这玩意太烧钱了，所以除了少量镜头，大部门的观影体验是不如2d版的，反正我是不喜欢。” “你不喜欢还买。” “我能怎么办，这家影院就这一场。” 陈锦年双手一摊。 虽然全国的零点场加起来有五六千场，但放到每座城市里，其实真没有多少，尤其是陈锦年为了订票，找了家稍微偏僻的电影院，安排的场次就更少了。 “好了好了，先别纠结2d还是3d了，要开始了。” 零点过五分。 随着电子密钥生效，服务器开始加载播放列表，全国的零点场都在也这个约定好的时间内，同时开始播放本次春节档的第一部电影。 《流浪地球》正式上映。 在陈锦年观看影片的同时，郭忛也在济宁的一家电影院中，观看着自己的作品。 和大城市的热闹不同，小城市里选择在除夕夜来看零点首映的人要少一些，更多的人还是热衷于在外面一边放礼花，一边和警察玩躲猫猫。 不过郭忛毫不在意零点场的冷清，他更在乎的是现场的观影体验。 电影到底要不要上3d版，郭忛也是有些犹豫，他按照中影的要求拍摄，不代表郭忛没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特意走进电影院把电影再看一遍，就是因为他很想知道，在普通电影院中，实际的观看效果到底能有预期中的几成。 第896章 爸，这只是电影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 郭忛得到了想要答案，他摘掉3d眼镜，揉了揉疲惫的双眼，然后借着荧幕的亮光，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观众。 绝大多数人都沉浸在剧情中，为主角团即将遭受的爆炸冲击波而揪心，但同时也有几位歪着头躺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郭忛看到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便便悄悄的起身，提前从观众席上离开。 走出电影院，郭忛先后给陈锦年和吴景打了个电话，但两人都没有接，于是他又给老搭档打去电话，和龚戈尔聊起今晚的零点场。 …… 与此同时，在电影院里，宋倩时不时的歪头看向一旁的乔卫东。 乔卫东的病确实非常奇怪，即使换医院检查，也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最后苏嘉在从他们出院的时候，也只是提醒乔卫东不要熬夜，少喝茶喝咖啡，避免忧思过重。 所以宋倩有些担心乔文东，会不会突然发病了。 而在后几排坐着的刘静，则是专心盯着电影，同时小声的和身旁的季胜利说道：“没想到咱们国内制作的电影，现在都能达到这种水平了。” “是啊，我也有些没想到。”季胜利点了点头，“当年老陈和我说，锦年花了几千万组建了一个制作部的时候，我还提醒过老陈，，要小步快跑，不能太着急，结果这才几年啊，就已经这种水平了。” “你太外行了，影视制作都是往前推的，人家这部电影从前年就开始做了。” “前年，17年啊，那时候锦年才是大一吧，他当时有这么多钱吗。” “有啊，锦年在17年不是有部破十亿的电影吗，咱们还去看过，你忘了？” “哦，我记起来了，是作弊案的……” “爸，你小点声，还没结束呢。”季杨杨不满提醒道。 在他看来，和父母一起出来看科幻电影实在是太累了。 刘静还好，一直是在天文馆工作的，接触到的信息更多，但季胜利就比较费劲的，不仅看不懂其中的很多设定，同时对剧情也有非常多的疑问。 比如电影开头的时候，刘培强将进入地下城生活的资格给到韩子昂的时候，季胜利就在一直问为什么普通人要抽签，而韩子昂却能直接进，不是说抽签结果不得转让、出借和赠与吗？ 而且如果航天员有特权，那岂不是意味着所有的企业家、政府高管、军警宪特、专家教授……，这具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也有特权，也能随意的把家人安排进地下城生活，那这种抽签还有人什么意义，这种的政府还有什么统治的法理性依据。 同时片中的联合政府，也是完全不合理的存在，因为中国的基建能力全球第一，除了中国也不可能有第二个国家能动员全社会修建地下城，那么中国作为工程承建方，为什么要放弃全国一半人口，将进去地下城的名额让给外国人呢，同时还将执政权放给其他国家。 凭什么？ 为什么？ 季胜利作为市委一把手，很清楚外部的敌对势力有多么希望中国死，所以他不相信国家的中央决策机构，会做出如此脑残的决定，而且在历任国家元首，也不可能让这种离谱的决议提上来。 季胜利一连串的提问，直接把季杨杨给问傻了。 季杨杨原以为季胜利会关注把地球带走的科学性依据，会关注行星发动机的运作，会关注点燃木星的可能性，但季胜利却是一句都没问，问的全是社会组织、政府运行这种季杨杨根本不关注的问题。 理科生和文科生的区别，让父子两人在关注重心上，天差地别。 所以季杨杨在尝试回答过两个问题后，便不再搭理这位带着本《十万个为什么》的老爸，爱看就看吧，反正只是一部电影，又不是实景纪录片，看个乐呵就行了。 等片尾字幕出现，影厅内的灯光亮起来，所有人才依依不舍的起身，感叹今晚的电影票花的真值。 “我明天还要来看一遍。” 乔英子兴奋的说道，在她看来，领航员计划简直太酷了，在十万公里的位置伴飞地球，为地球提供预警和通讯保障，这种带着地球翱翔在银河系的浪漫，单单想想便令人心思神往。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不应该叫国际空间站，应该叫天宫国际空间站，因为苏联已经没了，而私企全面接手航天事业的老美，也不太可能在国际空间站上提供助力。 “啊，女儿，你还要看啊。”乔卫东实在是困得不行了，让他早起他肯定是起不来。 “明天是大年初二。” 乔英子敲了敲她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乔卫东拍了拍弄脑门，“瞧我的脑子，忘记现在是初一了。” 而黄芷陶也从后排走过来，面色激动，“太好看了，我是真没想到能看到这种质量的科幻片，哇，这个导演太厉害了。” “我觉得也是，这部电影绝对的是春节档最好的电影，这个导演也绝对能出名，过了今晚，就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 乔英子和北航的学长作为去过剧组，也见过郭忛，只不过在剧组的时候，郭忛忙天团团转，天天胡子拉碴的，乔英子对郭忛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但看完电影，她已经彻底成为郭忛的小迷妹了。 “而且我觉得锦年会郁闷死，他一直想强调自己的导演身份，但一直没成功过，这位电影要是也能拿下高票房，他就彻底沾到演员上撕不下来了。” “哈哈哈，我觉得也是，而且更好笑的时候，上部电影吴景还是他兄弟，这部电影就变成他爸了，太搞笑了，我感觉电影里刘启不叫刘培强爸爸，绝对是陈锦年故意的。” 看到她俩在叽叽喳喳的聊着，宋倩也笑的很开心，不过还是提醒道：“英子，陶子，咱们出去再聊吧，不要耽误人家工作人员打扫卫生。” “走走走，咱们先出去。” 乔英子挽住黄芷陶的手臂，从观众席往外跑。 季杨杨瞧到这一幕，也快走几步，从刘静身边离开。 季胜利刚抬手想要喊住儿子，刘静就把季胜利拦住了。 “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孩子的事你掺和什么。” “我没掺和，我就是想提醒他时间太晚了。” “没事，一年就这么一天，走吧，咱们和英子的父母打声招呼，他俩来得晚，我还一直没和他们说话呢。”刘静往前使了个眼神。 第897章 没有完美的电影 季胜利点点头，他们租过宋倩的房子，儿子又和人家的女儿是同学，碰到了确实要过去主动聊几句，免得被人说闲话。 于是他们和潘帅一起走过去。 影厅里，长辈们在寒暄叙旧。 影厅外，乔英子几人则兴奋的多，围绕的剧情在不停的探讨，顺便还给陈锦年打了个电话，想找正主好好聊聊。 只不过陈锦年正忙着和观众合影，实在是抽不出时间，一直到十几分钟后，陈锦年坐上了车，才想起给给乔英子回了个视频电话。 “原来你没睡啊，我们还以为你睡着了。” “怎么可能，我今天晚上都不太可能有时间睡觉，和你们聊完，我还得给很多人回电话呢，真是麻烦啊。” 陈锦年无奈的说道，电影的首映和春节是重叠的，所以拜年和祝贺的人特别多，刚才在影厅里就已经回了一些消息了，但还没有回完。 “是排片的问题吗，我们刚在某眼上查了一下，你们电影的排片占比确实有点低啊，这么好的电影不应该给这么少的场次。” 黄芷陶歪着头进入镜头问道。 “不是，排片不是问题，因为排片占比的本质就是利益最大化的结果，没人会和钱过不去，尤其是装修一个电影院还挺贵了，所有电影院的老板都在迫切的想要回本，自然是哪部电影看的人多，就尽可能的给哪部电影多安排场次。” 陈锦年解释完排片的问题，就将手机递给王一笛，“你们先聊着，我得先给喇总回个电话，不然等会他就睡着了。” “你忙你的。”王一笛接过手机，便与乔英子和黄芷陶聊起来。 期间季杨杨也差了两句话，抱怨季胜利关注的角度太过稀奇的，愣是盯着故事的发生背景不放。 “我爸的关注重点太刁钻了，他完全没法带入到剧情中，我看到的是大灾难，而我爸看到的是军人荷枪实弹，将想要进入地下城的人给阻拦在入口外，他说这是违法的，人民军队的枪口是不能对向人民的，没人敢下达这样的命令。” 季杨杨说完，乔英子当即就扭过头去。 “额，我怎么觉得叔叔的话有道理啊，仔细想想，电影好像完全忽略的社会组织和国家，一个黑市商人就能搞定进出地下城到钥匙和衣服，能随意的修改进出的门禁，这完全就不是一般背景的人能搞到的，但就是这种人，竟然对害怕报警，对刘启抢衣服的行为没有办法，确实有点扯，我觉得还是应该把飞船派和地球派的斗争展示一些。” 黄芷陶同样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对啊，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太儿戏了，要是地下城的出入只是这种级别的，那还抽什么签，黑客早就把系统瘫痪了，随便进出啊。” 眼见讨论越来越跑偏，王一笛赶紧说道：“停停停，科幻片只是科幻片，只需要自圆其说就可以了，而且很多内容是故意忽略的，一旦涉及到就没法过审。” “而且你们也不要太高估我们的专业性。” 一旁的陈锦年，在回电话的间隙抽空插了一句。 “我们行业内学习的的全是西方的那一套，从视效到拍摄都是，就比如用军队镇压群众，在好莱坞用了一百多年了，他们拿过现成的直接套用很正常，至于脱离现实社会，这个也是老问题，没办法，你让他们深刻也深不起来，他们也确实不知道社会的运行规律。” 陈锦年也不是在帮忙开脱，首先只要是人，就会有局限性，剧本就不可能完美，哪怕有原着的加持也是一样的，其次，受限于客观条件和从业者素质，也不可能做出极其完美的作品，郭忛能小破球打磨到这种程度，就已经是花费了很大的心血了。 乔英子在听到陈锦年的声音后，也就把剧情的小bug给放过了，转头询问有没有续集。 乔英子是看过原着的，知道现在的电影只是开了个头，后面还有一段剧情是民科认为太阳丝毫不会膨胀，认为是联合政府欺骗的全世界，于是他们煽动群众推翻的联合政府，处死了全部的科学家，可就在叛军庆祝取得胜利的时候，太阳爆炸了 结果陈锦年听完，直接说道。 “肯定会有，但怎么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即使出续集，也会很难拍，很难看，我说的难看是观影门槛高，正常观众是很难接受不了流浪地球的故事时间线，不好弄。” 陈锦年扔下这句话后，就继续回电话去了。 电影的续集不好拍，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尤其是大刘为了让主角能参与到故事中，频繁的使用人体冷冻技术，让时间线无限拉长后，就更棘手了。 这种叙事方式在小说里还好，毕竟很多小说的主角也是一闭关就是几百年，出关后照样打打杀杀，但是影视化就会特别困难，相当于人为的把一个故事切成的一堆单元故事，变成的拼盘电影。 不过这些都是郭忛要头疼的，和陈锦年没有关系，所以他也只是提了一嘴。 …… 两千多万的零点场首映成绩，虽然对比《速度与激情》和《魔兽》等五六千万的票房要很很多，但考虑到除夕夜这个特殊的时间点，能拿下这成绩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很多人给的陈锦年发了祝贺的消息，待到他一一回完时，已经是清晨了。 没办法，很多艺人都是属猫头鹰的，凌晨四五点睡觉很正常。 就比如黄博，可能是在家里喝了不少酒，聊起来更是没完没了，一口气和陈锦年闲聊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中间宁昊给黄博打电话，提醒对方发宣传的推文，黄博能和陈锦年聊到吃早饭。 可就这样，黄博也彻底给陈锦年聊懵了，他放下电话后还有些不躺在云里的感觉，于是他也没上楼，直接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算先眯了一会在回卧室。 早上。 王晴打着哈欠从二楼下来，看到躺在红木沙发上的陈锦年，被对方吓来一跳，连忙走过去把陈锦年叫醒。 “锦年，锦年，醒醒，你怎么在客厅睡啊。” “额……”陈锦年用手背揉了揉眼，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妈，几点了。” “八点多了。” “啊，八点了！”陈锦年惊讶的喊道，急忙摸起一旁的手机，“我就打了个盹就八点了。” 紧接着，陈锦年又龇牙咧嘴的用手揉搓着脖子和后背，“我怎么这么疼啊，难道我从沙发上掉下过，但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我看看。”王晴有点担心的掀开陈锦年的衣领，“你的背都隔红了，全是印，在实木沙发上睡觉，你是怎么想的，赶紧起来，回床上睡去” 王晴也是挺无奈的，从来没在硬板凉席上睡过觉的孩子，竟然在直接让躺在硬木沙发上睡，也就是身体好，要不然疼的腰直不起要来。 “哦。” 陈锦年随口应了一声，就去楼上补觉了，而在他补觉的时间，票房却在突飞猛进。 第898章 被刷新的单日票房记录 一亿、二亿、三亿、五亿…… 在平均票价大涨15.3%和超高预售占比的情况下，大年初一的单日票房不费吹灰之力的屡屡刷新历史最快成绩，仅仅大半天的时间，就将单日票房的记录推到的十亿以上。 同时，大盘的疯狂也使得上映的八部电影全都狠狠吃了一口肉，截止下午三点，就有四部电影票房破亿，一部电影的票房破八千万。 新闻、网络、公众号上，清一色的是关于电影内容的票房的谈论，大量的自媒体和水军在疯狂安利每一部电影，“笑中带泪”、“欠某某某一张电影票”、“你真的看懂其中隐喻”、“家国情怀”等等每年固定保留文稿再次出现，营造出一副不看不是中国人的架势。 热闹是真热闹。 票房也是真的高。 可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宴宾客，眼见他楼塌了，也是颠扑不破的规律。 …… 在家中的餐厅里，刚睡醒的陈锦年一边在吃东西，一边在用电脑查看着实施刷线的院线数据。 “电影票房都要破两亿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王一笛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赶紧吃饭吧，咱们等会还要出去呢。” “我不是在担心。”陈锦年又将电脑打开，“我是在看市场什么时候崩盘，今年的电影没有一部是强情绪电影，吸引路人走进电影院的能力本来就要弱一档，如果春节档的这七天把握不住，等过了元宵节，学生党返校上学，票房就彻底凉了。” “可现在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好，你看看综合上座率，连50%都达不到，就这还是持续预售，在制片方疯狂贴钱搞低价票的情况下，你知道为了拉高排片和预售成绩，我们和宁昊他们贴钱发了多少19.9的电影票吗？” 陈锦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流浪地球》的宣发资金并不少，一个亿多的预算，几乎相当于一部大制作的电影了，但到最后连制作推广曲的钱都没有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今年的票补太狠了。 宁昊为了打掉韩寒，在预售期间先后两次放出来大批的低价票，一直将《飞驰人生》的预售票房压在身下，而《流浪地球》为了不在老大和老二的竞争中沦为炮灰，也一直持续的放出部分低价票来维持体量。 “你们竟然自己做票补了！” 王一笛惊讶的讲电脑放到身前，她是知道陈锦年是不喜欢走票补和点映模式的，以前有平台补助的时候，或许还会做，最近一年多平台票补都停了，陈锦年也从来没有做过。 “没办法，春节档就是打仗，讲究的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果不发低价票，不把上座率提上去，而是任由让其他电影把观众抢走，那第二天和第三天的仗就不用打了。” 陈锦年说着，指了指屏幕上的数据。 “看见了吗，现在只有《流浪地球》和《疯狂的外星人》的上座率像春节档的电影，其他的都要差很多，等明天预售潜力耗光，院线有没有40%的上座率都不一定了，除非《疯狂的外星人》的发行方还能再拿出两亿做宣发，把场子继续炒热，否则今年的春节档也就这样的，明后天肯定是断崖滑落。” 王一笛从左到右仔细浏览了一遍，并稍作思索，“我感觉他们不会在投钱了，制作成本四亿，宣发成本两亿，要是在投两亿，那成本就要飙升到八亿，成为春节档投资成本最高的电影，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做。” “当然不会这么做了，你别忘了，宝强可是给宁昊做了二十八亿的保底发行，但就目前的数据走向，能不能挣钱还不一定呢，你让宝强继续往里投钱，怎么可能，宝强只是厚道，他又不是傻。” 陈锦年提到这些也是无奈到想笑。 宝强真是流年不利，先是拍摄囧系列电影时被徐争摆了一道，然后又被枕边人和经纪人联手做局，最后又被宁昊忽悠着做了史上最贵的保底发行，在圈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最后发现能把他当朋友的，竟然只有在刚入行时结交的陈思诚。 还真应了圈内的老话，朋友就是用来当垫脚石的。 不出事时两肋插刀，一出事后插你两刀。 “那你们呢。”王一笛扭头看向陈锦年，“你们会继续投吗？” “看中影的决定吧，如果中影打算继续投钱做票补，我就会出钱，不过我觉得不太可能了，现在靠口碑也能收割票房的情况下，没必要投钱把市场大盘炒热。” “而且……” 陈锦年稍微停顿了一下。 “而且现在也没法继续做票补，一旦我们大规模的砸钱，电影院就会有恃无恐的继续涨价，到时候能吸引多少路人走进电影院不好说，但电影票价的疯涨绝对是板上钉钉，45的平均票价已经非常贵了，要是涨到50一张，那就不是崩盘，而是暴死了。” 陈锦年极其确信，以影视从业者的短视和资本的逐利性，一旦面对市场过度繁荣，第一件事就是以各种借口涨价。 所以维持现状，让票价先回落下去是最好的选择。 “唉……” 听完陈锦年的解释，王一笛仰头哀叹一声。 “感觉电影发行比拍电影还麻烦，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 “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以前电影院不联网，影厅的播放全靠实体拷贝，具体放了多少场，卖了多少票，全靠打电话一个个的核定，所以电影院到底截流的多少票房，到现在为止都是一个谜。” 接着，陈锦年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先不聊这些了，走吧，咱们给给宁导打个电话，提前祝贺对方拿下春节档的首日票房冠军，以目前的趋势，单日破四亿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打电话是不是太早了，晚上十点才出数据呢。”王一笛看了眼时间，时间还早得很。 “呵，晚上十点不仅出票房数据，还会出明天的场次和票房预测，等他看到这些数据，恐怕就不是乐呵呵的接受我们的祝贺了。” 陈锦年咧嘴一笑，祝贺和嘲讽他还是分得清的。 现在打电话，时间刚刚好。 第899章 大爆款背后的妥协和规划 而事实证明，陈锦年选择提前祝贺是明智的，因为就在上映后的第二天，院线市场突然迎来的大溃败，票房和上座率狂掉。 单日票房大跌50%，平均上座率不到四成。 用一句话总结，就是在影院老板和院线经理在磨刀霍霍，准备好好割一茬韭菜的时候，猛然间发现韭菜在以意料之外速度逃离电影院。 一天内狂掉三分之一的人，谁看谁傻眼啊。 毕竟就在去年的春节档，大家才刚经历过热门场次场场爆满，冷门场次座无虚席的盛况，这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完全不应该啊。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电影没问题啊，虽说星爷的电影确实不受欢迎，但宁昊、郭忛和韩寒的电影都很不错，甚至连号称“名作之壁”的熊出没也依旧稳定发挥，交出了一份水准以上的作品，没道理吸引不来观众。 于是在想又想不通、看又看不懂、理又理不清的情况下，上座率成为唯一的指标，连题材和受众的问题都不考虑了，直接按照上座率的高低安排场次，谁的上座率高，谁的场次就多。 特别是黄金场次，完全被前三名包圆了，稍微小一些的电影院干脆不给其他电影排片，只放宁昊、郭忛和韩寒的电影。 但就是在这样一边倒的局面下，依旧无法把路人吸引到电影院内。 甚至到大年初三，央视新闻报道了《流浪地球》，电影也在社会上成功出圈后，电影院的大盘人次却仍旧不升反降。 截止前三天，春节档对比去年同期，大年初一下降2.2%，大年初二下降14.8%，大年初三下降12.4%，而往后的四天虽然还没有数据，但是根据数据推测，至少也得是10%以上的跌幅。 一时间，所有制片方的后续宣发全部暂停，除了陈锦年让公司发了几首让庄心妍制作的推广曲外，就没有其他发行公司进行宣发投放，悄无声息，陷入到死一般的寂静中。 …… 大年初四，回到老家小住几日的刘婷婷飞到了深圳，提前收到消息的陈锦年没敢通知家里人，而是找了家茶楼给对方接风洗尘。 “姐，咱们公司还没上班呢，你着什么急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从到家的那天开始，我爸妈就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我要是再不出来透口气，都要疯了。” 刘婷婷用食指按着太阳穴，显然父母的做法让她十分头疼。 “忍忍吧，而且你没必要和叔叔阿姨生气，他们唠叨的原因不过是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再帮你了，所以才担忧你的将来。”陈锦年说着，拎起围炉上的侧把陶壶，沏了一壶茶，然后又端起茶壶给往对方的茶杯里倒。 “我明白，但要我不生气也是不可能的。” 刘婷婷往左边瞥了一眼，虽然她也不懂这边是如何喝茶的，但就看摆放旁边的一堆茶具，刘婷婷也能知道陈锦年操作的流程有问题。 “你确定是这么喝的？” “我不确定啊。” 陈锦年放下茶壶，“我也是第一次见有茶楼竟然上凉水让顾客自己烧的，我要是知道围炉指的是这破玩意，我就不订了，凑活喝吧，咱们谁也别谁嫌弃谁。” 因为不敢让王一笛的爷爷知道刘婷婷过来，所以陈锦年特意找了一家在稍远的位置，找了一家从来没来过的茶楼。 瞧见陈锦年郁闷的表情，刘婷婷莞尔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赞赏的点头肯定，“口感醇厚，回味悠长。” “说人话……” “有点苦，你茶叶放多了。” 陈锦年掀开茶壶看了一眼，“没放多，可能贵的茶叶就是比较苦，要不给倒倒杯水你掺着喝。” “嗯嗯，用这个杯子吧。” 刘婷婷指了下桌上的公道杯。 于是在两人的商讨下，茶楼的茶具重新赋予的崭新的意义。 等把喝的问题解决了，两人才继续闲聊。 “流浪地球的票房走势很不错，应该能卖到五十亿，我大概算了一下，如不继续追加宣发的话，咱们大概的投资回报率在130%左右，不过考虑到两年的回款周期和后续做的大量让步，咱们做的这笔生意其实并不赚。” 刘婷婷看向陈锦年，欲言又止，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流浪地球的项目是陈锦年拍板做的决定，当时《天才枪手》电影的票房还没到账，公司里没有太多钱，为了能把款打过去，甚至一度抽空的公司内的流动资金。 但现在结果出来了，中影大赚，郭忛大赚，唯独他们作为项目的第二大投资方，却没拿到多少利益。 “我知道，咱们在拍摄和制作上确实让了一些利润，但没办法，咱们需要去人家的剧组里学习，需要靠人家的电影在全球打出知名度，所以学费必须得及交，如果不交这笔钱，咱们的电影在其他国家依旧卖不动，只有搭上中影的车，才能其他国家的片商看见咱们。” 陈锦年对《流浪地球》不赚钱的事情，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但即使让他重来一次，他也会坚持投资帮郭忛把电影做出来，无他，因为他的公司太年轻了，在国外知之者甚少，同时他又不参加国际电影节，缺少稳定的外国片商。 这些都导致他没法和其他老牌的影视制作公司一样，在国外卖版权，让他的电影在其他国家上映。 要弥补这一点，就必须依靠大爆款的名气，依靠中影的关系网。 “你说的没错，但我就是可惜，咱公司也是参与《战狼2》的后期的，甚至当时吴景什么要求都没提，都愿意在导演栏里把你的名字加上，帮你站台，可惜咱们没抓住《战狼2》的红利，不然咱们就不需要在这项目里做如此大的让利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咱们给战狼做后期时，公司才刚刚成立没多久，如果硬蹭流量很可能得不偿失，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用一部电影换一个海外的机会，很划算，等开工后就赶紧找中影对接，让他们给咱们介绍片商和公司，咱们花钱买的资源可不能浪费了，特别是日韩和东南亚，文化同源，比较容易卖片。” 陈锦年正交代着，突然觉察有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他们隔断间的门口走过。 第900章 我就说我认识吧 茶楼内的雅座并不是全封闭的，只是在左右两侧简单用屏风和镂空墙当做的隔断，隔成一下相对私人的空间。 所以刘婷婷在注意到陈锦年扭头往外看时，便顺着陈锦年的视线，同样向外观望，并问道：“是不是有狗仔偷拍？” “不是，经过去年的行业大整顿，大陆范围内的职业狗仔早就抓没了，零星的几个也都去盯超一线明星了，根本不会来拍我。” 不是陈锦年妄自菲薄，实在是在现如今的环境下，没有职业经纪人和艺人团队做运营，根本不可能成为头部艺人，这是由曝光量的决定的，和有没有作品上映是两回事。 没有职业团队引流，《流浪地球》就算再火爆，观众讨论的也都是剧情、制作、科幻题材、隐藏细节等等问题，不会讨论演员演的好不好，吃了多少苦，如何如何敬业。 这就像是走进一家餐馆，点了一道菜觉得非常好吃，食客称赞的对象也仅限于这道菜本身，至于谁切墩、谁配菜、谁掌勺，实在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你在看什么？” 刘婷婷问道，因为她除了看到一位推着餐车在送茶点的服务员，没有看到任何人。 “我好像看到了一位熟人。” 陈锦年起身，站到隔断间的门口，左右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刚刚才路过的人影去哪里了。 “你在这边还能有熟人，不可能吧。” 刘婷婷满腹狐疑，不是她不相信陈锦年，实在是她和陈锦年认识的太早了，知道对方一直在北京上学生活，和这位唯一的联系就是王一笛的父母在这边。 “一笛她爸爸公司里的人，嗯，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毕竟今天才初四，除了你这种家庭不和的，大部分人应该都还在家里。” 刘婷婷的嘴角瞬间压下来。 “你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刚聊一会正事，你就又把话题聊回去了。” 陈锦年揉了揉鼻子，笑了两声，转身回去坐下。 “放假期间，哪还有正事啊，不就是想到什么聊什么吗，对了，你这趟出来要哪里散心，说出来，我给你推荐一下。” 刘婷婷叹了一口气，用手托着脸说道：“我也没想好，我是北方的，南方的地界完全不熟哦，只是打算随便转转，你觉得港岛和海南岛怎么样，我还没有去过。” “海南岛就算了，我们去过，旺季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最好等三四月再去，至于港岛，不好评价，物价高服务差房间逼仄确实是事实，并且你还不会粤语，我不能说会遭到歧视吧，但花钱找罪受也实属没必要，不过你要是只想在商区附近逛逛倒是可以，那边的从业者都会国语，基本的交流是没有问题的。” 听完陈锦年的介绍，刘婷婷沉思了一会。 “你哥在不在，让他陪我去吧。” “我哥？”陈锦年的眉毛不受控制的往上挑了一下，“我哥不会粤语啊，你不知道吗？” “啊~” 刘婷婷惊讶的把手放下。 “一鸣竟然不会粤语，可是笛笛怎么会的。” “一笛会粤语是因为她爸爸学过粤语，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就教过她，但我哥家，他们没人说粤语的，嗯，准确的说，从一笛的爷爷开始算，他们一大家人里，也就只有笛笛和她爸会，其他人只是能听懂一些粤语。” 其实王一笛家里和陈锦年家里很像，都是当地待了很长时间，但是没有学习当地方言的。 陈锦年的爷爷是改不了，而陈铭则是赶上推广普通话，害怕纠正不过来干脆没学，陈锦年则更直接，语速稍微快一些就听不懂。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们家不会粤语，那他上学的时候怎么办，也是讲普通话吗，没人会排挤他吗。” 刘婷婷语气中的透出些许的担忧。 毕竟这是在学生时代最容易遭受到的霸凌。 但陈锦年闻言，却是嘴角一抽。 王一鸣在身高完全是遗传了他们老王家的特色，甚至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王占文在当年都是打遍学校无敌手了，比王占文还高一些的王一鸣，在广州的学校里简直可以横着走。 于是他吐槽道：“姐，你就别担心他了，我哥比我都高，放在咱们哪里都能做倒数第一排，你觉得谁敢排挤他啊，疯了吧，何况排挤班里最壮的大哥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吗，万一被外班的欺负了，连替自己出头的人都没有。” 在学校里，男生和女生的处境是不一样的。 女生如果在某一方面太出挑，比如身高、相貌、成绩等，和其他人有很大差距，同性缘就会特别一般的，甚至不受欢迎。 但男生不一样，只要这个男生的性格不差，能扛事，在班里人缘就会很好，如果在还能打打篮球或者在每年的运动会上露一手，那在班里的影响力就是妥妥的第一，班长来了也不好使。 或许是听出了陈锦年话里的打趣，刘婷婷有些不自在的敲了敲桌子。 “咳咳，我就是问问，谁担心他了，赶紧给我倒茶。” “嘿，你好歹是老板，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你不说现在是放假时间吗，放假时间，你给我倒杯茶怎么了。”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我给你满上。” 陈锦年乐呵呵将刘婷婷的茶杯接过来，端起茶壶倒进公道杯里，但他没有掺水了，而且直接把公道杯里的茶水倒进茶杯了，浓亮的茶水顺着杯壁倾泻而下，一看就是生津回甘好茶。 就在陈锦年耍小聪明的时候，宁静的雅间区突然爆发出争吵声，吸引的他的注意。 他放下杯子努力的支起耳朵，用心听了好一会，愣是一个字都没听清。 刘婷婷和他差不多，抬着头往外瞅了好一会，也是完全没听懂。 于是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的站起来，站到隔断门口吃瓜。 “你听清他们讲的是什么话了吗，是不是闽南语。” “不是，我有个同学是福建的，我听他讲过几句，和他们的语气节奏完全不一样，我感觉是岭南那边的。” “你确定？” “我不确定啊，对我来说都是哇啦哇啦的，我哪知道他们是哪的，瓜子要吗？” “嗯，给我点。” 陈锦年和刘婷婷是一句都听不懂，但完全耽误两人瞧热闹的心思，一人抓了一把瓜子就站在旁边慢慢嗑。 唯独可惜的一道屏风横在两人视线中，让两人看不清对面的人。 不一会，茶楼的经理赶紧上来劝架，接着万梓宁拎着包，脸色铁青的从屏风后面出来，脚步匆匆的踩着木质的台阶下楼。 噔噔噔的脚步声仿佛是战鼓一样。 陈锦年愣在当场，过了一会才对刘婷婷说道：“卧槽，还真是熟人。” 第901章 三美碰面 “你们真认识啊，那你还站在这里发呆，不赶紧过去问问。” 在刘婷婷的提醒下，陈锦年才猛然惊醒，连忙甩开脚步追了上去。 只不由于在楼上耽搁了一小会，等他下到茶楼的一楼时，已经完全失去了万梓宁的去向，无奈的陈锦年只能从茶楼出来，沿着可能离开的方向找了一遍，一直到找到停车场，依旧一无所获。 别说是万梓宁的人影了，连对方的小跑车都没看见。 “邪门了，跑的这么快吗，一转眼的就不见了？” 陈锦年嘟囔着，拿起手机给对方打了个电话，想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对方。 “嗡——嗡——” 他的手机里的拨号音刚响了没两声，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苹果来电声，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陈锦年转身望去，发现万梓宁正直挺挺在站在他身后，双手环抱，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 “哈哈” 陈锦年尬笑两声，缓缓把放在耳边的手机放下了。 “没想到出了公司咱们还能在这里遇到，真挺巧的，那个……我是来机场接朋友的，你呢，你也是来机场接朋友的吗，如果是的话我就不太耽误你正事了，我先走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打算脚底抹油。 只可惜，万梓宁一句话就戳破了陈锦年。 “你都看见了多少。” “额，一点点。” “到底多少。” 万梓宁寒着一张脸再次问道。 陈锦年挠了挠头，“额，全部，等等等，等会儿……” 他看到万梓宁往前走了一步，连忙紧张的加快语速，“其实也没看见什么，雅座区放了一堆屏风，我只是听见有人在争吵，并不知道是你，而且你们的话太难懂了，和加了密一样，我真一句话也没听懂，只是知道你们吵得很激烈。” 结果万梓宁只是淡淡扫了陈锦年一眼。 “我看你也挺闲的，电影上映期间都不关心电影票房，还有心思出来找朋友喝茶，我看你也别喝茶了，喊上你朋友来和我喝两杯，我请客。” 万梓宁根本不担心陈锦年听到什么的，她询问的原因，就是想知道对方是在哪里看见她的。 “啊？” 陈锦年一脸错愕。 虽然地下停车场不见天日的，但现在真只是上午啊，就算是酒蒙子也没有从上午就开始喝的，不过考虑到对方刚刚吵了架，心情很不好，他也没有拒绝。 “行吧，不过我得晚会去，而且还得和一笛说一声。” “顺便你。”万梓宁转身往停车位走去，“地址我会微给你，你什么时候想来都可以。” 万梓宁倒是潇洒了，而陈锦年却微微有些头疼。 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把刘婷婷到了的事告诉王一笛，毕竟刘婷婷是王一笛未来的亲嫂子，是一家人，如果不是双方家长有矛盾，现在早就进门了。 而接到电话的王一笛也挺惊讶的，立即找借口从家里出来。 …… 他们一行人按照万梓宁发的地址，找到了对方在深圳的公寓，房间不大，但地段很好，一看就是给城市新中产量身打造的，属于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户型。 当然，这对万梓宁来说并不算什么，以对方的年薪，买了更大一些的住宅也能负担得起的。 进门后，三位美女就开始聊起来。 万梓宁和王一笛不熟，和刘婷婷更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差距不大的年龄让她们很快就熟络起来，尤其是刘婷婷和万梓宁，同样是职场精英，又同样面对父母和婚姻的压力，让两人很快就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只有陈锦年，他从一开始就打算掺和其中，拎着一瓶啤酒就躲在阳台上继续揣摩他的剪辑思路。 “你们公司的年度目标确定了吗。” 万梓宁喝了一口啤酒，随意问道。 “没有呢。” 刘婷婷的酒量很差，仅仅半瓶就有些眼神迷离，在打了一个酒隔后，她指了指阳台的陈锦年，“我们的影视公司是没有年度规划，大项目基本全靠他来下命令，小的广告项目主要靠商约，忙起来就连轴干，闲的时候也可能一两周没活，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定过目标。” “那你们的考核呢？” “基本没有，我们影视制作公司的不太容易定考核，并且我觉的影视拍摄，就是个良心活，糊弄也能拍，认真也能拍，如果员工想糊弄，条条框框的全部摆上也没有用，交出来的成品照样是垃圾。” “所以你们完全放任不管了。” “哪能啊，锦年还在组里了，谁在糊弄谁在偷懒他还不清楚吗。” 刘婷婷说到这，王一笛也点了点头。 “我们剧组的核心全是合作很长时间的老员工，锦年能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一旦出问题，都不需要各组的负责人，他就能找到是谁出的问题，所以也没人敢在开工的时候混日子，至于平时，嗯，确实不太管。” 王一笛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平时剧组的人来公司也是在讨论和筹备下部项目，选选演员，聊聊配乐，设计下服化道，至于考核，确实没必要抓的太严。 “那我还挺羡慕你们影视行业的。”万梓宁摇了摇头，“我们今年的目标很可能完不成，本来就很头疼，我们爸妈还和我聊那个渣男的事，真是烦死了。” “我爸把目标定的很高吗，那你和他说说啊，把目标降下来。”王一笛说道。 “降不了，现在是存量竞争，谁发展的慢谁就要被淘汰，不趁着现在房地产正热，赶紧抢占智能家居的市场份额，等过两年，再来一次15年的危机就糟了。” 万梓宁说完，刘婷婷赶紧解释。 “其实我们影视行业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华艺从业内一哥到彻底掉队也只用了几年的时间，风险太大了，我们现在后期、广告、动漫、游戏，甚至连传统零售都要做，就是要规避风险，不至于在赔掉一部电影后元气大伤，失去翻身的能力。” 在行业风险上，刘婷婷和陈锦年的担忧几乎是差不多的。 因为刘婷婷刚被陈锦年拉进影视业的时候，华艺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左右金鸡的颁奖结果，拥有巨大的行业影响力。 但是在一年后的百花奖和华表奖上，竟然没有一部由华艺主投的影片获奖。 而这一切，仅仅用时一年。 17年9月，陈锦年不满金鸡奖的黑幕，愤然退场，当晚，华艺是最大的赢家，风光无限，一举拿下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处女作等多项大奖。 18年12月，这座大厦就轰然倒塌了。 第902章 清宫戏的末日 万梓宁拿起酒瓶给刘婷婷的啤酒杯倒满，同时说道。 “你们影视行业也太极端了吧，要么不出事，一旦出事就是要命的大事，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是啊，我们行业的风险确实大，做出《泰坦尼克号》《阿凡达》和《星球大战》的福克斯，在历史上死去活来好几次了，次次都是因为票房扑街，1963年，一部《埃及艳后》就血赔了三千多万刀，接近咱们当时国家外汇储备的一半，要不是后面马上上映了一部《音乐之声》，福克斯的坟头早就长满草了。” 刘婷婷的头有些晕，但思维却不受影响，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福克斯还没破产吗，我怎么记得迪士尼要收购福克斯啊。” 王一笛有些疑惑的问道，她记得迪士尼一直对福克斯磨刀霍霍，欲吞之而后快。 刘婷婷笑了两声，然后开口解释道， “很正常，好莱坞的八大电影公司，说是巨头，但实际上只是资本的玩具，除了版权怪迪士尼，其他七家都是在不停的被买来买去，环球前后九次易主，前一哥米高扬被收购四次重组一次，雷电华更是被买卖到直接退出电影圈。” “单纯的做影视是没有未来的，版权和知名度才是根本，锦年成立动画部门，就是想要在做长久打算，其实我们也一直在接触老牌的国漫Ip，比如蓝猫系列、虹猫系列，但是因为历史原因，难度非常大，进展一直不顺。” 讲到这里，刘婷婷的表情有些惆怅。 国内在面对日漫冲击的时候，确实是有一批国漫人做出了优秀的作品，但产业的发展只靠一批人努力是没有用的，很快就因为缺乏后续资金、没有版权意识、前端管理混乱而迅速衰败下去，这使得他们想收购版权，都不知道谁手里的版权是合法的。 在民企手中，唯一拥有清晰版权归属的Ip，可能就只有一部《海尔兄弟》了，但即使有海尔做后盾，《海尔兄弟》的着作权、卡通形象和经营业、二次开发权也是分离的，完全不能进行商业的开发，更不要提收购方案了。 “要是一直无法收购怎么办？”王一笛问道。 “你问问锦年，他不是，诶……” 刘婷婷一扭头，发现在阳台上坐着的陈锦年已经消失不见了。 “别找了。” 万梓宁淡淡的说道：“我家就这么大，他要是不在阳台的话，那就是在厕所里。” 其实万梓宁也没留意陈锦年去哪的，但房间就这么大，入户门也一直没开过，能藏人的地方就屈指可数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陈锦年就在三人的注视下，拿着手机从里面出来。 “我去，你们看我干嘛。” 陈锦年一转身，被三人直勾勾的目光吓了一跳。 “你没冲？！” 万梓宁用嫌弃的眼神望着，她没想到陈锦年竟然如此的不讲究。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接个电话。” “什么电话能让你跑到里面接？” “当然是非常要紧而又敏感的事情了。”陈锦年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到餐桌边，“我接到了内部消息，国安在东北查到一伙由境外势力资助的非法组织，已经报上去了，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要通报了。” 王一笛、万梓宁和刘婷婷对视一眼。 皆茫然不解。 最后还是王一笛开口问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没参加过什么组织。” “和咱们还真有关系。”陈锦年看向万梓宁，“你在港岛上过学，你应该知道国际开发署和内务省每年都给NGo组织发大把的狗粮，让他们在咱们的高校里传播反动思想，进行所谓的颜色革命。” 万梓宁点点头，她确实知道一些。 而且她还知道这些组织大多打着民族、宗教、人权、女权、民主的帽子，部门组织甚至在国内搞奴化主义和历史虚无主义。 接着，陈锦年继续往下往下讲。 “其实不光是高校圈，文艺圈也是狗粮大区，只不过和高校圈的精美精欧不同，文艺圈里普遍精日，每年会出现大量的洗白和宽恕侵略的书籍和影视作品，这次被抓到的非法组织，就是精日旗下的一个分支，他们是宣传伪满思想了，主要手段就是通过美化清宫戏，来给伪满政权的合法性做背书。” 讲到这，王一笛和万梓宁还有些似懂非懂，但刘婷婷已经知晓其中的要害，立即追问道。 “前几年有一堆清宫题材网文进行了影视化的改编，该不会有人接受了他们的资助。” 陈锦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传统作家圈里都有人接受内务省的资助，想必网文圈也会有人拿钱办事，所以，十之八九吧。” 刘婷婷立即拿起手机，查找中备忘录里的信息。 众所周知，随着明清宫苑的建成，怀柔的影视基地直接被抛弃了，现如今的清宫戏，九成九戏都是从横店拍出来的。 他们把公司从北京搬到杭州，离横店不过百里之遥，难免会有一些项目有业务上的关联。 “不用查了，我刚才回想了一遍，咱们应该是只承接了一部清宫戏的后期，而且他们还没开机，额……，照现在的情况看，他们应该是开不了机了。” 陈锦年抬手叫停了刘婷婷。 “历史戏本来就让广电很头大，各种扭曲历史和夹带私货，清宫戏更是其中的集大成者，从《宫》到《甄嬛传》再到去年的《大如传》，只要涉及到后宫的内容，就是噼里啪啦一顿乱写，本来想整治就少个由头，现在把刀递到广电手里，广电还能手下留情不成。” 刘婷婷放下手机。 “又少了个题材，涉政涉警的不能拍了，涉医涉法的不能拍了，现在清宫题材也不能拍了，那剩下的好像没几个了，不对，咱们买的剧本好像也废了。” “没办法，以后多收点都市背景的吧，成本低拍摄快，改成网剧和游戏都可以。” 陈锦年说着，一把拿起摆在桌上的啤酒。 “啪。” 王一笛将啤酒按回去。 “洗手去！” “我没……行吧。” 陈锦年无奈的站起来，听话的去洗手。 第903章 暗箭伤人的小人 在清宫戏的问题上，陈锦年自以为已经足够重视了，毕竟他没有参与过清宫戏的拍摄，只是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和相关项目撇清关系就可以了。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仅仅过去没一会，他就再次接到了一个电话，竟然有人通过学校内的关系，通过转达的方式给他下达一条通知，要求他立刻回北京参加研修会。 前脚，他刚收到内部消息，知道国安把非法的伪满宣传组织给抓获了，后脚，中广联就要组织行业会议，怎么看都像是应广电要求匆忙召开的。 但能猜出背后的动机，不代表陈锦年理解对方给他下通知的行为。 原因无他，中广联是会员制的，而他压根就没入会！ 管的再宽也不能管到行业以外吧。 于是陈锦年当即和辅导员说道：“老师，学校让我参加会议我可以去，可是我以什么身份去啊，人家内部开会，我一个外人去凑什么热闹啊，而且我拍戏的这几年，一共就拍了一部电视剧，还是网剧，和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啊。” “你没入会？” 电话对面的传来一声惊讶的询问，显然高旭也没预想到陈锦年会给出这种答复。 “昂，我肯定没入会啊，我要是入会了，对方能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吗，就算没有我的联系方式，也能通过我的公司找到我，没必要找学校啊。” 陈锦年现在是异常郁闷。 就算是找资历最浅的软柿子捏，前提也得找柿子捏吧，总不能逮到个苹果西瓜就开始捏啊，西瓜在地上躺的好好的，又没招谁没惹谁的。 “你真的没有入会。”高旭再次确认一遍。 “真的，千真万确。” 陈锦年看向一旁喝醉的刘婷婷，虽然对方现在无法回答，但陈锦年相信以对方的细致程度，不可能在不告诉他的情况下，随便让公司加入一个行业协会。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把情况转达给外联部，让他们帮忙核实一下，真是瞎胡闹，不是会员下什么通知啊，真以为学校是他们家开的，想让谁去让谁去啊。” 高旭有些不满的抱怨着。 他刚接到通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因为就在昨天，挂在风口浪尖上的学术造假问题才被北大和北电处理好，暂且将负面影响压下来，现在突然来了个电话指名道姓的找陈锦年，他还以为是陈锦年在外面捅娄子了。 “老师，辛苦你和外联部的老师说清楚，我和他们真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要清算清宫戏，也应该去找郑晓龙，去找于正，去找王俊……靠，我想起来了。” 陈锦年猛然一拍脑门。 瞬间回忆起他给王俊顶班的事。 “你想来什么了。”高旭连忙询问 “我一七年的时候，在《大如转》的拍摄期间，我给他们剧组的总导演替过几天班，不过我都没让他们署我的名字，中广联是怎么知道我参与过这部剧的。” 要说这部戏的烂，作为参与者的陈锦年，绝对是最有发言权的。 这部戏最大的败笔在于非要把一个架空的故事，套上一层历史的皮，当做历史剧去拍，所以这部戏能过审上线，陈锦年都觉得你们有黑幕，审核不喝一斤酒，就做出来如此脑残决定。 而高旭一听，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气愤的破口大骂。 “还用问，肯定你在剧组里得罪人了，他们故意打小报告，想要借题发挥，这群混蛋，狗改不了吃屎，这么多年过去了，下三滥的手段还是一模一样，你不用管了，正好我等会要去院长家里做客，到时候把情况汇报一下，让院长出面给你打声招呼。” 高旭直接把事情揽下来。 如果是其他学生出问题，以高旭的能力确实处理不了，不过陈锦年是在院长那里挂名的，连关系户都要往后靠，这种事只要报上去，不可能不给陈锦年解决。 而陈锦年在得知自己不需要飞回北京参加研讨会，心情也是轻松下来，端起酒杯边喝边说。 “那就辛苦老师和院长了，等我回去再专门设宴答谢。” “吃饭就算了，影响不好，等开学后你去院长办公室里找院长聊聊天，他这人啊，日常比较佛系，对外在的东西也不在乎，唯独比较好面子，等你有新戏的时候，给他挂给出品人或者监制的名，保准他乐出花来。” 高旭压低声音叮嘱道。 高旭是做导员的，和大学里的讲师不同，他是归属于行政体系，众所周知，行政体系的晋升一直是玄学问题，特别是在北京的高校圈里，藏龙卧虎，如果没有特殊的背景，最多也就是顶着副科干到退休。 在晋升无望的情况下，高旭就全指望陈锦年了，陈锦年发展的越好，他这位老师才越有名气，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陈锦年可以一直顺风顺水的发展下去。 陈锦年在听完后，也是秒懂高旭的意思，不过他还是小声点问了一句。 “需要给酬劳吗。” “别，千万别提钱的事，提钱性质就变了，而且你和北电中戏的明星学生不同，你不需要用上下打点的方式来保证学分，所以也就没必要学他们那套。” 高旭的意思已经相当直白了。 就是让陈锦年和院长做实师徒情分，至于用项目酬劳来打点关系的潜规则，他不需要用，也不用考虑。 “明白，等开学我会回学校一趟。” “回校的时候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帮你看看院长在不在，别空跑一趟。” “好的，谢谢老师。” 把事情敲定后，陈锦年才慢吞吞的放下电话，用食指和大拇指反复揉搓着眉心，回忆着在横店拍戏的情景。 要说和他有矛盾的，在整个剧组里可能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周讯。 但要是说因为当时都不愉快，对方就能怀恨在心，并且找机会给他穿小鞋，陈锦年完全不信。 并且就算对方的心胸真的狭窄到如此程度，以对方的智商，也干不出这种事杀敌一百自损一万的蠢事。 到底是谁呢？ 第904章 无心之失的仇怨 琢磨了半天，陈锦年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都说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这句话还真是一点没说错，快两年的时间了，竟然还想着找机会整我一把，我真是服了，更关键是，我也没记得我干过天怒人怨的事啊，犯得着记恨我两年吗。” “这可说不准，你不要觉得你是人，天底下的人就都和你一样是人。” 万梓宁摇了摇手指，然后讲了一段旧事。 “零七年的时候，各地都有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公司正好也想建新工厂，于是就让辉叔去地方上做考察，找个合适的地方投资，当时小地方上企业很少，有人原因过来投资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于是负责接待的人特意安排了一桌酒席，还把当地的几位部门的小领导请过来陪同。” “在酒桌上，辉叔觉得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公司想要顺利建厂并招工生产，肯定离不开这些人，于是就起身给各位领导敬酒，敬到其中一位领导时，这位领导出去了，所以辉叔就把他跳过去接着往下敬酒，但没想到这个人很快就回来了，看见辉叔把他跳过给其他人敬酒，当即就非常生气，认为辉叔不尊重他，一脸阴鸷的把酒杯往桌上一推，斜着眼说了一句话。” “真是一群南蛮子，一点礼节都不懂。” “这句充满鄙夷的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连负责接待的人都不知道怎么打圆场，最后只能早早结束，不欢而散，投资的事情更是再也没提过。” 说完，万梓宁便看向陈锦年。 “辉叔只是因为敬酒的时候给跳过去了，对方就怀恨在心，当众让辉叔下不来台，你觉得你在剧组能不得罪人，哪怕你觉得自己没得罪人，可在别人眼里就已经是不亚于杀父之仇的仇恨了。” 陈锦年挠了挠头。 让万梓宁这么一说，陈锦年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真得罪了不少人。 因为王俊的剧组和他的剧组不一样，一旦剧组中牵扯到历史类型的戏，跟组的工作人员里会有大量的老资历的行业前辈。 这帮人属于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名气，但就是资格老本分大，在行业内非常有话语权，连审核的那帮人都要掂量一下，看看要不要惹这帮人。 而陈锦年进组后，完全没搭理这帮人，也没有上门打招呼，只是在拍摄现场拍戏，拍完就走人了。 这帮人要是非要给他扣上了目无尊长，不尊重前辈的帽子，完全能说的通的，并且以陈锦年对他们的了解，这帮人也是能干得出这种事的。 王一笛看到陈锦年闭口不言，便知道被万梓宁猜中了。 “该不会是真的吧。” “嗯……，不好说，但是非常有可能，你也知道咱们行业内稍微有些资历的人，其实都是带编的，不是这个话剧社，就是那个艺术团的，里面愿意提携晚辈的不多，倚老卖老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陈锦年也不是乱说的，王景比他在圈里混的时长多了，看的比他还透。 甚至前几天拜年的时候，王景还专门提醒他，让他不要考研，不要跟着学校里的那帮人浪费时间。 “那怎么办。”王一笛担心的问道，这种事情，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无非是在背后多骂我两句呗，或者就像这次，狐假虎威的把我叫回去挨批，不过无所谓了，自从前年金鸡奖以后，骂我的人还少吗，几条老狗而已，我熬也能把他们熬死。” 陈锦年在知道是哪些人以后，反而不太在意了。 对方要是真有能力，早就给他下绊子了，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可见是不成气候的一帮人。 “没错！” 万梓宁端起酒杯，“不要想不开心的事情，来，干杯！” 趴在桌上的刘婷婷，一听到干杯，也晃悠悠的抬起头，努力的把眼睛睁开。 “嗯，嗝……，干杯，咦，我杯子……我杯子呢” 陈锦年默默把刘婷婷面前的酒杯拿走，他还是第一次见喝到找不到杯子的人，这要是在喝下去，就不是微醺的问题了。 王一笛则是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到刘婷婷的手里。 “锦年，我怎么记得婷婷姐的酒量很好啊，” “没，她酒量一直很差。” “啊，可是订婚的时候，我明明看到她喝了很多酒啊。” “她喝的是脱醇的葡萄酒，酒精度还不到一度。” 陈锦年无奈的解释道，刘婷婷的酒量就属于又菜又爱喝，所以只能提前准备极低度数的酒水，这次纯属偶然事件，要不是碰到万梓宁，他们也没打算喝酒。 就在几人把刘婷婷扶到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房间内的门铃响了，陈锦年顺手点开可视门铃的屏幕，当即惊呼一声。 “乖乖，说曹操曹操到啊，梓宁姐，你叔找过来了。” “不用管他。” “不好吧，林叔都到楼下了。” 陈锦年有些犹豫，他很清楚林延辉和万梓宁的关系，虽然是表亲，有“一表三千里”的说法，但也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起码他感觉两人的关系比很多亲叔侄的关系还要近。 “肯定是我爸妈让他来的。” 万梓宁皱着眉头走过来，她抬起手，想要直接挂断，但在按下去的时候又有些犹豫，思虑再三，还是给林延辉打开楼下门禁，并拿着电梯卡出去将林延辉接上来。 一进门，林延辉就热情的给陈锦年和王一笛打了声招呼， “呦，还挺热闹的，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嗯，这位是……？” 突然看到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刘婷婷，林延辉直接愣住了，这丫头，没见过啊。 “这是我……” 王一笛心直口快，刚想说这是自己的嫂子，就被一旁的陈锦年给打断了。 “这是我公司的总经理，刘婷婷，平时在我不在公司的时候，公司里的事情都是由她管理，今天喝的有点多，稍微休息一会。” “哦，那真是年轻有为啊。” 林延辉笑呵呵的赞叹一句。 “行了，辉叔，你别再跑题了，是我爸妈叫你来当说客的吧。” 第905章 热热闹闹的爆冷 面对万梓宁审视的目光，林延辉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抖了两下，他当然是来当和事佬的，否则也不会在恰好出现在这里。 不过吧，林延辉和万梓宁相处的时间，比万梓宁的父母和万梓宁相处的时间都长，他可太清楚自家侄女是什么脾气了。 于是林延辉便避重就轻的说道：“你们是一家人，又不是仇敌，至于让我当和事佬吗，完全没必要啊，我过来的原因，主要是你爸妈比较担心你，害怕你在路上有什么意外，现在知道你没事，他们也就放心了。” 万梓宁扭头看向客厅墙壁上的挂表，然后冷哼一声。 “已经两三个小时了，他们要是真关心我，早就找过来了，至于耽搁这么长时间，我看他们是去找你们数落我的过错，一直数落到现在。” “这……，哈哈，哪能啊，我哥就你一个孩子，他不关心你关心谁啊。” 林延辉试图继续糊弄下去，但是万梓宁没再继续搭理他，转身坐回去继续喝酒。 陈锦年伸手拍了拍林延辉的肩膀，露出一副“我懂你”的表情，女生不论年纪大小，只要生气了就肯定要哄的，尽管他不知道吵架的起因，但就冲着万梓宁毫不在意异样的目光，直接在茶楼里甩手走人的举动，就不是那么容易哄好的。 林延辉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来他们家都规划好了，要一起去梧桐山逛一圈，结果就因为晚出发了一会，就被万梓宁的父母找上门，使得计划彻底泡汤。 将心中怨念压下，林延辉问向陈锦年。 “你的电影火的一塌糊涂哦，好像已经破十亿了，你不需要去忙宣传吗？” “不用，都已经火出圈了，继续做宣传的意义也不大了，而且我们行内人看到的和行外人看到的情况完全相反，你们觉得火爆，但我们觉得今年相当冷清，如果按照去年的观看人次，今天晚上的票房就能逼近二十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刚过十亿。” 陈锦年完全不在意所谓的火爆。 今年的春节档遇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是事情了，核心问题根本不是宣传够不够，而是上座率断崖式下滑。 首映当天，《疯狂的外星人》、《流浪地球》和《熊出没》的上座率还能达到六成，但是在首映过后，数据直接俯冲狂跌，创造了近年来次日最差记录，平均上座率跌破四成。 到了今天，都不能用跌幅来形容了，而是应该用哀鸿遍野来形容。 除了《流浪地球》因为破圈的热度，使得上座率高于四成，其余的电影的上座率，全在四成以下，甚至还有四部的上座率在两成左右。 上映第四天，上座率两成，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这些电影要是在普通档期上映，其上座率基本不超过半成，换算成票房的话，就等于电影院花两小时放这一部电影，连房租水电和设备折旧的钱都赚不回来，相当于放一场赔一场。 所以今年的春节档，真就是外行看热闹。 至于宣传的问题，今年自然是不可能有心思宣传了，包括中影。 陈锦年也是昨天给喇总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中影在《新喜剧之王》里投了不少钱。 别看《新喜剧之王》的投资成本低，好像票房拉胯，也能大赚特赚，实际上对外宣传的七千万成本里，压根没加星爷的片酬和稿费，也没算宝强的片酬，更没算宣发的费用。 星爷和宝强是纯分成，票房高他俩分多，票房低，两人也不赔钱，风险全都压在中影和星辉娱乐上。 其中星辉娱乐又是星爷的公司，用喜剧之王的版权折算成本入股，所以兜兜转转，真正出钱的冤大头只有中影。 并且这次中影还是出最多的钱，拿最少的分成的绝世大冤种。 如果不是陈锦年知道星爷还有一个对赌条约，他是真怀疑《新喜剧之王》，就是星爷给中影设的局。 所以现在中影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规划五年的《流浪地球》项目大获成功，票房口碑双丰收，在同行面前露了大脸。 悲的是由于他们无脑相信星爷，疑似被对方仙人跳了，连制作成本都收不回来，更不要提宣发成本和票补成本了，妥妥的露出屁股转圈丢人。 林延辉作为外行人，不懂影视圈内的消息，只是单纯的以为票房很高，陈锦年应该去趁热打铁的宣传电影，完全不知道在这种尴尬的时间点上，一动不如一静。 “今年的情况真这么糟糕吗。” “非常糟糕，你没发现位于票房前列的两部电影的导演，表现的都相当沉默吗，按照正常的流程，出现现象级的电影，导演早就被提溜回去做宣传了，但今天都初四了，还没有任何动静。” 陈锦年说着，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递给林延辉。 “而且现在的新闻报道，就是人嘴两张皮，各说各有理，我刚才还看到一篇吹春节档票房的报道，你说搞笑不搞笑，真就好像事实不重要，对错也不重要，谁能在第一时间发布，谁的嗓门大，谁就有理。” 林延辉伸手接过来，他可不是涉世未深的愣头青，很清楚陈锦年是意有所指。 于是他也没辩解，而是顺着继续说下去。 “确实，现在的信息源太多了，有时候真应该把手机关上，放松放松脑子，能省去不少麻烦事，嗯，锦年，碰到你我想起来一件事，就是咱们上次说的奶茶的生意，我听老王说，你的商区已经建设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开业啊。” 林延辉将主动将话题转移走，以此来表示他不是来责备万梓宁的。 而陈锦年也是心照不宣。 “具体时间说不准，一直在赶进度，不过招商已经初步定在这月的月底，前期筹备完全就会开业。” “你不是自营的吗，为什么还有招商会。” “我做的是供货商招商会，不是品牌招商会，怎么，林叔有其他的想法，要不咱们来阳台聊聊。” “行啊。”林延辉用酒瓶碰了一下陈锦年的杯子，“边喝边聊。” 等两人走到一边，王一笛便给万梓宁使了个眼色，小声的说道：“我妈说有心事不要憋在心里，会生病了，所以你打算和我聊聊吗。” “当然。” 万梓宁豪爽的答应下来，并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坐吧，既然你有兴趣，我就和你好好聊聊。” 王一笛见状赶紧坐下，一脸期待的等着万梓宁讲述八卦，噢，不，是烦心事。 第906章 旷日持久的合同 傍晚，陈锦年和王一笛从公寓楼里出来。 没走几步，王一笛就急不可耐的抓住陈锦年衣服，好奇的询问：“你竟然知道梓宁姐和她渣男前男友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俩以前又不认识，。” 陈锦年感到些莫名其妙。 “也对。”王一笛微微点头，可紧接着又是一脸疑惑的问道：“梓宁姐的父母为什么要劝梓宁姐和那个渣男复合呢，难道就是因为谈的时间长吗？或者梓宁姐的父母真的很喜欢那个渣男？”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她爸妈，兴许她爸妈天天在家里吃被门夹过的核桃，把脑子吃傻了。” 陈锦年有些敷衍的说道，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脑筋，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当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外人根本就不清楚。 但是王一笛有些不满他敷衍的态度，当即撅着嘴，攥起小拳头在陈锦年的手臂上轻轻砸了两下。 “我在聊正经问题呢，你给我少耍贫嘴。” “行行行，聊正经的，聊正经的。” 陈锦年赶紧求饶。 “不过咱们聊也没用，梓宁姐都不知道她的前男友给她父母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非要他们复合，咱们能聊出什么来啊，无非就钱呗。” “不可能吧，哪有因为钱就出卖女儿的。”王一笛完全不相信。 但陈锦年却撇了撇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没有什么是完全不可能的，真要是无利可图，那为什么现在只强调彩礼却完全不提嫁妆，说到底，无非是一把算盘能打清楚的事情。 当然，这些话他肯定是不可能对王一笛讲的，而王一笛估计也很难理解天底下会有这样的爸妈。 于是陈锦年就将话题转移走。 “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啊，发生任何事情都是坑的，你就别考虑这些了，还是先给咱妈d 打个电话吧，问问她到哪了。” “应该到了吧。”王一笛将手伸进陈锦年的外套口袋里，摸出她的手机。 “还有，婷婷姐的事情你可别说漏嘴了，我怕你爷爷知道了婷婷姐来了，再一激动，给激动出个好歹。” “你还好意思说，我是真服了你了，你竟然能给婷婷姐出这种馊主意。” “怎么是馊主意了，我这招叫以退为进，反客为主，敲山震虎，釜底抽薪……” 陈锦年显摆的话还没说完，从一旁的道路上，就传来了亲切的喊声。 “笛笛，锦年，这边这边。” 两人定睛一瞧，发现王晴已经出现在路边了，正对他俩招手示意。 于是两个不敢耽搁，赶紧快步走过去。 同时陈锦年再次小声的叮嘱道：“婷婷姐喝醉住在这里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 “婷婷姐，什么婷婷姐，我今天见过婷婷姐吗。” 王一笛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极其茫然而又无辜的表情。 陈锦年见状，默默伸出大拇指。 这演技，绝了。 …… 刘婷婷在深圳玩了两天，在澳门玩了两天，最后是在初八开工的当天，和陈锦年一起返回公司的。 而初八，也是春节档结束后的第一天。 所以一回到公司，陈锦年就查了一下院线大盘的数据，意料之中在继续下降，哪怕是《流浪地球》的上座率，也照样是顶不住，第一次跌破了三成。 “票价竟然还是四十多，疯了吧，我记得小破球的3d版本的播放占比很低啊，怎么春节档都过去了，价格还是下不来，照这种情况下去，以后春节档涨价40%就成惯例了，真离谱。” 陈锦年在感叹着市场调解恐惧如斯的时候，办公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他微微有些愣神，今天是开工第一天，所有人都在打扫卫生啊，应该不会有人来找他汇报工作啊。 不过尽管脑子没想清楚，但嘴巴还是很快速的给出了答案。 “请进。” 话音刚落，财务总监薛雅婷就走了进来。 陈锦年赶紧从老板椅上起来，“薛姨，你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年前有几笔款项需要你确定一下，但是你一直忙着跟组宣传，没顾得上来公司。” “哦，是年前的奖金和年货采购吧，给我就行，我补签一下。” 陈锦年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只签字笔，打算签字走手续，结果薛雅婷却微微摇摇头，将手里抱着的文件夹翻看，将好几份合同和流程单铺在桌上。 “不全是，里面还有咱们以前的合作方打过来的尾款。” “尾款，什么时候尾款？”陈锦年扫视着桌上的文件。 “就是这一份。” 薛雅婷指了指其中一份双语合同，陈锦年拿起一看，当即发出一声国啐。 “卧槽，宝矿力的尾款，大爷的，我去年……不是，我前年和他谈的合同，去年春节飞过去给他们拍的广告，怎么现在才结清尾款啊，拍电影也没这么费劲啊。” 陈锦年真是绷不住了，这份合同签约的时候，公司财务总监还是童文洁呢，现在童文洁都去其他公司了，这份广告合同竟然还有后续。 “其实他们算快了的，我早些年在铃木的合资公司里工作，铃木的反应速度才叫慢呢，任何申请都要以年为单位，单单是当时为了申请引入换代的奥拓，就足足申请了13年，以至于当时国外是第七代奥拓的时候，咱们国内还在生产第二代奥拓。” 反应慢，是日企的通病了。 所以薛雅婷对这份合同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甚至薛雅婷还感觉对方的速度挺快的，从拍摄到履约，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这对需要用手写报告来层层申请的日企来说，已经算是神速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们啊。” 陈锦年愤愤的拿起笔，在需要签名的地方签上他的大名。 “以后我们公司和外国公司的合作，必须让他们先打钱，打全款，不打不开工。” 第907章 忧心忡忡的薛姨 陈锦年的这番气话直接把薛雅婷给逗笑了，她掩嘴笑了几声，然后用宠溺的语气说道。 “好好好，公司都是你的，你想要下面怎么做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来，你先把这份签完，后面还有好几份要你签。” 见到薛姨只是哄自己，陈锦年也只能无奈的翻了翻桌上的文件，一边签一边说。 “我记得这些不是在线上审批过了吗。” “审批了也要在走一遍线下的手续，放进财务部留存，咱们公司账上的趴着的现金太多了，远超一般的企业，要是不严格检查，就会让某些人觉得咱们内部审查不严，动了不改动的心思。” 薛雅婷提醒着陈锦年。 内部人员或者财务人员挪用资金，放在公司里不能说普遍吧，但也绝对不在少数，并且每次出事，都很难把挪用的资金追回来，所以薛雅婷才会给过钱的手续打这么多补丁。 “我明白。” 陈锦年将所有要签字的手续补齐，然后收拾起来递到薛雅婷的手中。 薛雅婷简单核对完后，便转身要走，但刚迈出两步就折返回来，有些犹豫的问向陈锦年。 “你觉得佳佳适合进娱乐圈吗？” 陈锦年刚坐下，一听到这句话，瞬间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佳佳想要演戏？” “不是演戏。” 薛雅婷将手里的文件放下，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到陈锦年身边小声的说道：“佳佳不是因为那件事退学了嘛，现在也不上学，就在你公司里混日子，我和你叔都觉得这么下去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过年的时候就商量了一下，打算给她找点事干，正好你叔的律所和一家娱乐公司有合作，知道他们再招练习生，虽然工资不高……” “停停停。” 陈锦年连忙叫停的薛雅婷的话。 “你们怎么能把佳佳送去当练习生啊，你们也太不了解这个圈子了，我和你说吧，练习生里很多是学舞蹈生，而这些舞蹈生啊，它……哎呀，我怎么跟你说呢，就是舞蹈生的这个圈子吧，它真的非常两极分化，好的不好的真的是很难判断。” 陈锦年烦躁的挠了挠头，然后在脑海中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抛开舞蹈生不谈，练习生的环境也很乱啊，内部的外部的，公司内的社会上的，方方面面都很差，真的是非常不适合涉世未深的人进入这一行。” 薛雅婷见表现出如此抵触的态度，当即便将练习生这条路给写进黑名单了，毕竟他们只是想让女儿有点事干，不是想把女儿推进火坑里。 “那要是当演员呢。” “演员，这就更不好说了，我举个例子，现在有个导演让佳佳去拍戏，要拍激情戏，需要和陌生的男演员在床上耳鬓厮磨，要抱在一起吻来吻去，那佳佳能不能接受，你们能不能接受。” “这……”薛雅婷犹豫了，作为妈妈，她还没有心大到能直视女儿去做这些事情，“演员一定要拍这些吗。” “很难讲啊，现在和以前评价标准不同了，以前学表演，主要是揣摩角色，但现在的学表演，主要看你能不能解放天性，我也不知道这是哪个老师教的，反正现在标准就这样，你放不开，你就是能力不行，哪怕是卓别林来了，你抗拒吻戏，你也是能力不行，第一节课没上完就得让人轰出去。” 陈锦年摊了摊手，继续往下说。 “而在实际拍摄中，则完全看导演了，激情戏不是我的创作重点，所以我不会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但有些导演有艺术追求嘛，他就非要把这些东西拍出来，哪怕不过审，将来送审的时候要全剪了，他也要你在现场给他演出来，他就是喜欢，你能怎么办呢。 ” 薛雅婷听着陈锦年的话，脸色越来越白，因为就算她在不了解国内的影视制作，她也听过《色戒》和《苹果》的大名，这些名作可不像是纯演的啊。 “我们还是在考虑考虑吧，佳佳的爷爷身体不好，万一，算了，我们还是在想想其他的路吧。”薛雅婷脸色纠结，女儿的事情真是让他们头大。 但陈锦年却觉得薛雅婷和杨诚是关心则乱，完全没必要过度忧心。 于是他起身给觉薛雅婷接了一杯水，放在对方的面前。 “姨，我觉得你们没必要给她做规划吧，她现在不是去动画部了吗，挺好啊，专业对口，而且就算她和其他人存在一些的差距，也没有关系，现在制作动画又不是靠画师手绘，个人技术真的没有那么重要，里面肯定有她能胜任的工作。” “可是我们还是觉得她一直在你公司里，影响不太好。” “能有什么影响啊，不就是会被别人说关系户吗，怕什么，我又没有提拔她当部门总监，而且真要论关系户，佳佳比我差远了，她在公司里待了两年了，依旧是小员工，我就在一笛他爸的公司里待了一个月，现在就是董事了，我这种的才叫关系户呢。” 陈锦年自嘲的笑了笑，关系户，放在任何一家企业里都是很正常的，哪怕是清理关系户，清理的也是不称职的关系户，认真工作的也是不会动的。 薛雅婷笑了一声，脸上的忧虑也瞬间消散。 “你和佳佳又不能比，一笛的爸爸让你当董事，肯定是看重你的能力。” “呵呵，他怎么可能看重我的能力。” 陈锦年矢口否认，要是王晴相信他，那他还觉得差不多，可要是王大壮，绝对不可能，王大壮会让在他在公司里有一定的影响力，但绝对不会让他在公司里说了算。 “嘘，你可别说这种话，尤其是在你女朋友面前，会引起矛盾的。” “没事，一笛早就知道我和她爸关系一般了。” 陈锦年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因为他们两家人里，都知道他和王大壮的关系有点小问题了，不过这些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 毕竟再差的翁婿关系，也比婆媳关系要好。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想要看看王一笛给他回的消息，结果一打开，先看到了舅舅给他发的消息。 “靠，我给忘了，妹妹的作业还没拍呢。” 微电影的事，他忘得一干二净。 陈锦年一把抓起桌上的门卡，对着薛雅婷喊道：“姨，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上，我有点着急的事，对了，电脑也帮我关一下。” “哎，什么事啊，这么着急，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等会就回来。” 陈锦年一边说着，一边脚步不停的从办公室里冲出去。 第908章 春节假期综合征 今天是春节假期后的第一天，绝大多数人都是不想上班的，一个个死气沉沉的，提不起精神，只是在机械的打扫工位区的卫生。 当然，也不全是如此。 对于刚毕业学生和处于单身期的员工来说，他们现在就非常轻松加愉悦，因为和过年相比，上班简直是不要太轻松。 在部门里，没有烦人的人情世故和喋喋不休的唠叨，也没有打着完全不熟悉的亲戚，打着关心的幌子，疯狂的窥探各种隐私。 你在哪工作啊？一个月挣多少钱啊？年终奖是多少啊？啊，你这工作也不行啊！还不赶紧找个正规的工作啊？有没有女（男）朋友？长什么样？女（男）朋友是哪里的？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一连串没有边界感的问题让人心烦，并且年轻人作为家族里的小辈，还的忍气吞声的赔着笑脸，咬碎牙往嘴里咽进。 因为你但凡出现一丝不愉快的表情，“读书读傻了”“和没有家教”的帽子就扣到你头上，紧接着就是在为期一周的亲戚走动中，疯狂和所有见到的人说你们家的坏话。 所以回公司上班，是真能能让疲于奔命的年轻人，获得片刻的喘息机会。 而林妙妙就是其中的代表，自从早上进公司后，她的嘴巴就没有停下过，一直兴奋的和同事们聊天。 “妙妙，我知道你很高兴，但你还是稍微控制一下吧，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了。”欧萌娜提醒道。 而林妙妙却不以为意，抱着座位上的毛绒靠枕说道：“我好不容易拜托了天字第一号的女魔头，还不能开心一下嘛，而且你知道我妈又多偏心嘛，不仅在亲戚来的时候不帮我说话，让我端茶送水的，而且还让我给那帮小屁孩发压岁钱，凭——凭什么啊，我从小到的压岁钱一分都没看见过，结果现在还要给他们发，简直欺人太甚了。” “所以这就是你大年初二，找我借了两千块钱的原因。” 坐在林妙妙身边的格子工位上刘勇，慢悠悠的说了一句，顿时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喂，老大，咱不是说好了不提借钱的事吗。” 林妙妙气鼓鼓的转过头，一双眼睛瞪的和铃铛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刘勇的后脑勺。 “你连欠条都没打，我不是怕你忘了吗。” “哼，我现在就给你写。” 林妙妙气愤的把靠枕拍在工位桌上，拿起笔就要打欠条。 “行了行了行了，我说着玩的，你还真写啊。” 张勇一扭头，发现林妙妙趴在工位上奋笔疾书，就赶紧起身拦住对方，并继续说道：“我就是挺好奇的，咱们放假前刚发了奖金和过节费，你怎么就能没钱了，所以我还想今天上班的时候问问你呢，你可别让人把钱都给借走了，亲戚之间，借出去的钱就甭想在要回来了。” “我怎么可能把钱借给亲戚啊，我烦他们还来不及呢。” 两人的交谈还没有结束，就听到隔壁的服装部传来响动，接着，陈锦年领着几位摄像师和助手走过来。 “刘勇，你们部门现在忙么？” “啊，我们——我们忙——还是不忙啊。” 刘勇瞬间紧张起来，他还以为老板是来抓他们在工位上摸鱼的，毕竟今天刚上班，大家都有些不在状态。 “忙不忙你不知道吗。”陈锦年诧异的往发行部的工位上扫了一眼，“你们要是没事干，就出几个人和我去拍一个样片。” “哦哦，拍样片啊，不忙，不忙。” 刘勇此时才反应过来，陈锦年是过来要人手帮忙，于是赶紧帮忙挑选人手，像林妙妙和欧萌娜这种部门的实习生，自然全部榜上有名。 但陈锦年感觉挑出来的人都太年轻了，于是顺手把刘勇也安排了进去，就这样，刘勇也一起跟着去做群演了。 选好人以后，陈锦年领着人从办公楼出来，往园区东边的摄影棚走去。 拍戏，对公司的人来说很正常，每次剧组开口，对应的部门都要都一大半，甚至是全员离开进组参与制作。 可对于在后勤的和辅助部门上班的人来说，拍戏就是一件新奇事了，特别是陈锦年这次还是临时找人来拍戏，就更加好奇了。 于是喜欢热闹的林妙妙拉着欧萌娜的手，一个劲的往前走，来到队伍最前方。 摄像部的部门老大王晟，正在和陈锦年交流着拍摄方案。 “剧本我看了，是留守儿童和母亲打视频电话的情节，拍摄的难度不大，背景也可以用咱们素材库里现有的给拼接上，唯独麻烦的是演员不合适，咱们没有年纪那么小的演员。” “没事，小演员的这场戏咱们不用拍。” 陈锦年打算回北京后，让他表妹把来演小演员的戏份，这样也算是参与作业了，不算是纯混子。 “那这个母亲呢？” “让刘勇来啊。” “他？”王晟扭头看向刘勇，目光里充满了狐疑。 王晟疑惑的不是性别对不上，这在拍戏的时候完全不是困难，直接把母亲的角色换成父亲就可以了。 真正让王晟心里直打鼓的是，刘勇能演戏吗？ 而在王晟回头看的同时，林妙妙和欧萌娜也把视线放到的刘勇的脸上，想要看看自家老大何德何能，能被老板选做男主角。 “我觉得刘勇可以，这部样片就是要找不会演戏的来演。” 陈锦年也是蛮无奈的，要不是小学生的寒假作业太过逆天，他也不可能答应舅舅帮妹妹把作业做了。 但是拍归拍，他绝对不可能在短片里使用专业演员。 随后，陈锦年挥了挥手，让刘勇上来。 “你等会不要紧张，想怎么演就怎么演，我只会给你讲戏，不会给你喊卡，你自己凭感觉演剧可以了。” “可我要是演砸了怎么办。” “没事，演砸了就演砸了，不要紧，”陈锦年拍了拍刘勇的肩膀，“不让你白干，有片酬。” 刘勇哭笑不得，他不是在乎片酬，他就是单纯的紧张。 第909章 如约而至的商区经理 这边，陈锦年正在给刘勇做拍摄前的心理辅导，另一边，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停在园区的东门入口，被公司的保安拦住不让走。 “建筑队的车统一走南门，不能从这里进，赶紧掉头吧。” 江奇龙拉起手刹，把车窗落下去，对着保安客气的说道：“您好，您误会了，我们不是建筑队的，我们是去公司的。” “去公司？” 保安满肚狐疑的往上推了推帽檐，然后微微低下头，透过车窗往里看车内一眼，发现车里除了江奇龙，就只有一位坐在副驾上的段小红，两人的衣着干净，车内收拾也很整洁，确实不像是天天在工地上跑的模样。 于是保安这才继续问道：“你们要找谁，把名字报给我，我得先打电话确认一下。” 江奇龙没想到陈锦年公司查的这么严，连外来车辆都不让进，当即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我……嗯……我在年前的时候见过你们老板。” “见过我们老板的多了，我不能因为你们见过我们老板就放你们进去啊，那我们公司岂不是成停车场了。” 保安当即反驳道，并要求他们赶紧走，不要堵在入口。 好在段小红记起江奇龙曾经把一张名片交给她保管，于是便赶紧下车拿起放在后座上挎包，从包里翻找出了那张名片。 “奇龙，你快看看，你当时是打的这上面的电话吗。” 江奇龙赶紧下车，接过老婆手里的名片，在确认了一遍上面的信息后，江奇龙兴奋的说道：“没错，就是这张，幸好交给你保管了。” 紧接着，江奇龙把名片送到保安手上，“我年前和你们总经理的助理通过电话，你可以找她确认一下，我姓江，三点水的江，叫江奇龙。” 保安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信息，上面确实印着刘婷婷的名字，随后保安又瞅一眼衣着普通的江奇龙和段小红，有些疑惑两人怎么会和他们总经理有牵扯。 不过疑惑归疑惑，但还不至于看人下菜碟，故意为难两人。 “你们先把车稍微挪一下，别堵在大门口影响其他车辆进入，我去打电话核实。” “好嘞，辛苦您了，我们马上挪开。” 江奇龙赔笑的说完，便赶紧上车将面包车倒回去一段距离，停在大门的一旁。 段小红则是站在原地眺望着里面的景象，等江奇龙走过来，她便指了指右边正在施工的区域，“人家这公司可真大啊，我感觉比咱们当时的食品加工厂都大。” “咱们家的加工厂才多大了，比不了，完全比不了，人家这片地可是从西南角的商区开始算，一直到这边全是，等明年地铁线修过来，这块地可就值钱了。” “那得值几个亿吧。” “差不多吧，小几个亿还是没问题的，只不过这片地不是住宅用地，升值空间有限，要是住宅用地，一旦通上地铁，地价起码翻一倍。” “不至于吧，能涨这么多。”段小红有些不敢相信 “你不想想这是哪里，他们主城区的房价都贵到天上去，不就是因为交通速度受限、通勤圈太小了吗，现在把郊区的地铁通上，花在路的通勤时间瞬间节省了一半，房价能不涨？” 江奇龙的产业是没了，但眼界还是在的，打眼一瞧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非常清楚地铁和房价的关系是多么微妙，既要把郊区的房价提上去，还不能把主城区的房价打下去，其中的火候把控和路线规划，完全是一门妙到毫巅的学问。 就在江奇龙背着手，在老婆面前显摆的自己见识的时候，岗亭里的保安已经核实完情况，挂断电话从里面走出来，对着江奇龙招了招手。 江奇龙见状连忙微微小跑着过去。 “您好，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我们刘总出去了，现在不在办公室里，你们只能在接待室里等着。” “哦，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我哪知道啊，总经理的日程安排又不需要给我汇报。”保安翻了白眼，江奇龙的这问题，明显是太过超纲的，不亚于让奔波儿灞去除掉唐僧师徒。 江奇龙也瞬间反应过来，讪讪的笑了笑，想要道歉。 但还没等江奇龙开口，保安就脸色一变，赶紧把江奇龙从路上拽开，并将升降杆抬起了，甚至就这样，保安还有些不放心，把用来当做划分车道的雪糕筒往另一边推了推。 等做完这一切，一辆极其少见的白色迈巴赫才缓缓的开了过来，停在两人旁边，防窥车窗降下，露出王一笛精致的侧脸。 “谢谢。” “应该的，车位已经都已经空出来了。” “嗯，好的，麻烦你们了。” 王一笛的车技，本来就有些烂，再加上陈锦年送给她的是个车长五米四的大家伙，开起来就更加小心翼翼了。 并且不仅仅是王一笛，公司的保安也一样，生怕王一笛在进出和停车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把车给刮了，毕竟修起来还挺麻烦的。 而在王一笛给保安道谢的时候，后排的车窗也落了下来，刘婷婷探出头往后看了一眼，“现在公司都正常上班了，工程队怎么还把车停到这里，给他们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车开走。” “刘总，不是工程队的，是他的车，他说他想要你。” “你？”刘婷婷将视线转移到江奇龙的身上，她很确定自己没见过对方。 而江奇龙一听保安称呼对方为刘总，当即反应过来，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女人就是星耀集团的总经理，于是赶紧做自我介绍。 “刘总您好，我是江奇龙，从江州过来的，咱们年前通过电话。” “哦，原来是你啊。” 刘婷婷恍然大悟，然后上下打量着江奇龙。 陈锦年确实会做一些在常人眼里非常不靠谱的事情，但直接给素不相识的人打出去一百多万还债，还不用对方还，绝对是陈锦年做过的最不靠谱的事情，没有之一，所以刘婷婷对这件事的印象非常深。 她仔细端详着面前的江奇龙，对方虽然两鬓花白，相貌有些显老，但精神状态很好，看着就像是心胸豁达的人，紧接着，刘婷婷又望向段小红，发现对方的相貌给人的感觉也很舒服。 面由心生，这句话放在生意场上是相当准的，所以刘婷婷点了点头头。 “你是来办入职的吧，那你跟上我们吧，咱们去公司里聊，正好我们老板也在，你可以当面和他当面聊聊。” “好，谢谢，谢谢。” 江奇龙连连道谢，赶紧跑回去开车。 听到他俩的交谈，坐在主驾驶上的王一笛有些好奇的扭过头。 “婷婷姐，他们是谁啊。” “看前面，你专心开车，咱们下车再聊。” 刘婷婷慌忙拦住王一笛的询问。 第910章 束之高阁的商业策划书 刘婷婷把江奇龙前来拜访的消息通知给陈锦年的时候，他正在摄影棚里拍戏，一时间有些脱不开身，所以只是他并没有立即过去，而是等到拍摄差不多后，才把现场的工作交给王晟，从室内影棚里出来。 来到公司四楼。 陈锦年刚一露面，在电梯外等待的南曼汐就赶紧上前。 “老板，两位客人都在会客室，刘总和何副总正在陪同。” “嗯” 陈锦年应了一声，然后视线下移，往南曼汐的腿上看去。 “你怎么来上班了，难道你的伤已经好了？这不应该啊，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使是骨裂，也不应该好的这么快啊。” 听到老板的关心，南曼汐心里还是有些微微感动的，于是赶紧解释道：“其实我伤的也没有那么严重，加上我一直在家躺着，好的也比较快，前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已经基本愈合了， 只要不剧烈活动就不会没事。” 陈锦年将视线收回来，微微颔首。 “是比春节前胖了一圈，看来你在家里的伙食不错，猪蹄汤没少喝吧。” 南曼汐闻言顿时露出幽怨的眼神，心里刚刚升起的感动，也瞬间烟消云散。 胖！你才胖呢！你们全家都胖！ 或许是觉察到南曼汐的腹诽，陈锦年咧嘴一笑，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开玩笑的，咱们赶紧走吧，等会婷婷姐又要催我了。” 说完，陈锦年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南曼汐也顾不上埋怨，只得赶紧跟上。 和其他靠凭一己之力创办公司的人不同，陈锦年在公司内是不担任实际职务的，他身上只是唯一挂着的身份就是董事长。 并且和王大壮的董事长不同，王大壮的董事长身份，是按照流程在董事会里表决通过的。 而陈锦年的董事长的身份，实际上就是先射箭后画靶，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星耀集团的董事会里，一共就三个人，他、陈铭和王一笛。 他们三人选，都没有必要在公司里选，回家都能选。 …… 会议室里，几人正在聊商区的组织架构，虽然具体的开业时间还没有确定，但项目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所以后续的工作肯定要提前交流一下。 陈锦年推门走了进来。 “大家聊的很热闹啊，坐，坐，不用起来，我们公司没有那么多规矩，继续聊就行。” 陈锦年按住了想要起身打招呼的江奇龙，然后就近找了个沙发坐下，问向一旁的刘婷婷。 “你们聊到哪了？” “刚开始，只是简单的解释了下项目规划和咱们附近的竞争对手，顺便明确了下未来的发展目标。” 陈锦年接过刘婷婷递过来的文件传，简单翻了几页，项目书上写的却是非常详细，但是有实操经验的都知道，项目书的唯一作用，其实就是用于项目论证和汇报，一旦进入到操作阶段，就基本上没有参考性了。 “嗯，继续往市区开店的目标就算了，依靠我们现有的能力，完全不可能把手伸到几个主城区了，而且以目前的租金水平，我也不认为咱们进去能赚到钱，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真要开分店，往其他地级市里开还差不多。” “可我觉得在市区开一家旗舰店是很有必要的，很多新店，都是先在大城市的商业中心开店，树立品牌效应，然后一步步的往外扩张。” 刘婷婷研究过其他餐饮品牌成功的案例，所以在这方面有些其他的看法。 “他们花的都是融资融来的钱，玩的是借新还旧的旁氏骗局，什么时候把钱烧完了，什么时候就死了，咱们没必要参考他们，我也没想过在商区上赚钱。” 接着，陈锦年把策划书直接的递给江奇龙。 “其实我要求很简单，先把中央厨房经营好，我需要保证员工的就餐水平，就以现在的地租经济，公司想找到靠谱的供应商的是很难的，咱们不能一直指望区里给供应盒饭。” 江奇龙正襟危坐，用心记着陈锦年的交代。 “另外选品上，品牌不重要，不要迷信品牌，江叔在行业内混了很多年了，已经该知道现如今的绝大多数产品都是产销分离的，如果代工厂是很有实力的，可以选代工厂的自有品牌。” “另外价格上，咱们不做高价产品，但也不是让你无底线的压价，一分钱一分货在中低档的产品上还是非常准的，所以咱们只需要在保质保量的基础上，给到一个快消品的正常毛利率就可以了。” “还有就是供货商进场、上架的各种费用，全部取消，虽然我没经营过过商超，但我知道这些陈规陋习会造成多么大的负面影响，我相信江叔也很清楚。” “明白。” 江奇龙连忙说道：“我们做干餐饮的，天天要和供货商打交道，里面有多少门道我和我爱人都非常清楚，别的不敢保证，这方面我们一定能盯紧了，绝对不会出现以次充好和吃拿卡要的情况。” 陈锦年笑了笑，露出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当然相信江叔能做好，不过人有力穷，只靠负责人去盯太浪费了，在这方面，江叔可以和建森哥多沟通一下，他在我们集团里是专门管行政的，很有经验。” 听到陈锦年的介绍，何建森连忙起身和江奇龙握了下手。 “和江主管比我就是新人，以后还要江主管多多指教。” 何建森的现在做的行政副总，就是原来刘婷婷的岗位，主要是负责总公司和子公司的行政和检查工作，这也是刘婷婷在接待江奇龙时，特意把何建森喊过来的原因。 “不敢当不敢当，别看我年纪大，实际上没上过几年学，哪能指教您啊，您指教我还差不多，哈哈哈 。” 江奇龙非常客气的说道。 江奇龙的心里很清楚，陈锦年虽然让他当商超的负责人，但实际上对他还是有所顾虑的，所以特意当面提醒他，他的上面还有一位行政副总再时刻盯着。 不过对此，江奇龙心里并没有什么抵触，因为陈锦年的安排，已经属于相当温和的了，只是用老人盯着新人，上一层保险。 要是换做其他公司，那就是直接在同级别上放两个人，通过升职和利益的诱惑来让两个人斗来斗去，相互掣肘，消磨精力。 什么时候其中一人疲于奔命，斗不动了，变成死狗了，公司就将其一脚踢开，再放一个新人过去继续斗，循环往复，用这种下级不断内斗的方式来确保老板手中的权力不会外流。 第911章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简单聊过几句以后，江奇龙夫妇就在何建森和南曼汐的陪同下去办理入职。 陈锦年也从沙发上起来，想要回室内影棚看一眼，但他刚刚起身，就被一旁的刘婷婷给拦住了。 “有事吗？” 刘婷婷没说话，只是走到会议室的门口，目送江奇龙走远后，才将会议室的门关上，扭头询问。 “你真觉得他能胜任商场的工作吗？我来的时候让曼汐帮我查了一下对方的资料，要是放在五六年前，对方确实是个人物，但现在，……，我有些不怀疑对方还能不能管理好一家公司，毕竟五六年的时间，都已经是两个时代了。” 长时间的职业空窗期，不仅对打工人来说是个问题，对高级管理层来说，也同样是非常棘手的，所以刘婷婷有些担忧。 “我觉得还好，市场的变化确实非常大，但核心的还是得看人，我依然坚信我的想法，我认为领导能力就是天生的，不是在大学里上几年专业课，把所有的管理理论背的滚瓜烂能学会的，有些人没读过谁，但不妨碍他展现一些与生俱来的影响力，把大家凝聚在周围。” 陈锦年的解释把刘婷婷说懵了。 刘婷婷是想过陈锦年会给出答案，但没想到陈锦年给出如此似是而非的答案。 “所以你只是凭感觉，就把这样一个重要的项目交给他了。” “也不全是凭感觉吧，如果你稍微调查一下，你就能发现，虽然江氏集团是突然破产的，但在破产以后，并没有出现过讨薪维权的情况，这说明江奇龙的人格魅力足够好，个人担当足够强，他可以把所有的家产全抵出去给员工发薪水，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不信你可以去锤子的总部看一看，同样是突然破产，锤子的楼下至今还有人在拉横幅讨薪。” 不是陈锦年相信江奇龙，而是其他人没法比江奇龙做的更好，在这种情况下，陈锦年何必冒着开盲盒风险，把一个没有经过验证的人放上去。 刘婷婷思索片刻，小声的说道：“或许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我要提醒你，人品和能力不一定是挂钩的。” “我知道，但咱们普通人的能力差距真不大，如果真是因为个人能力导致的项目失败，换个人上去，能成的几率同样不大，而且换个方向考虑，如果一个人明明很努力却依然没法把项目做起来，会不会是项目本身就有问题啊。” “你的思考角度也太刁钻了。” “哈，不是我角度刁钻，是人本身就经不起诱惑，所有人都知道好皇帝的标准是什么，但你要是把一个人放到皇帝的位置上，你看看有几个能做到当一名好皇帝，绝大部分人卡在后宫那一关就出不来了，你还让他文治武功，他即使有能力，也没时间啊。” 陈锦年挑了挑眉毛，并调侃的补充了一句。 “男女不限哦，你可以想象一下你是女皇，三宫六院里一大堆的男嫔等着你宠幸，且各个都是彦祖城武那种级别的，你觉得你还能迈动腿。” 刘婷婷的脸瞬间就红了，并且还是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垂，变得滚烫无比。 真要是有一后宫的帅哥，那还考虑什么啊，肯定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怎么样，心不心动。” 陈锦年的声音持续传来，像是在不断蛊惑。 刘婷婷含羞带怒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努力的板起脸来说道。 “我看笛笛平时对你是太放纵了，闲的没事都在考虑开后宫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和她说一声，让她好好管教管教你。” 扔下这句话，刘婷婷就推门跑开了。 这下，轮到陈锦年呆立当场，他只是说着玩玩，打个比方，怎么就成他要开后宫了。 待到反应过来后，陈锦年立马追了出去。 “姐，你等等，我是开玩笑了，你可千万别诬陷我啊。” 陈锦年是冷汗直流，之前让罗轻寒去动画部的事情就已经是在捋虎须，现在要是再经过刘婷婷添油加醋的一顿乱说，打翻了王一笛心中的醋坛子，对方还不把他大卸八块啊。 “呸，谁诬陷你了，你等着挨收拾吧。” “别啊，咱们有事好商量。” 在这一楼层办公的员工不多，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人的，看到这一幕，都好奇的抬头观望。 尤其是南曼汐，她刚按照刘婷婷的命令，把江奇龙夫妇送到行政部，一回来就瞧见两人在演这一出，顿时像路易十六附体，摸不着脑袋。 “刘……嗯……” 南曼汐小声的打了声招呼，可发现两人都不像是能搭理他的模样后，便悄悄侧着身子倚在墙边，目送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额，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南曼汐自言自语的说道。 …… 第二天，陈锦年没来公司。 第三天，在家里休养一天的陈锦年，和王一笛前往江州拜访季胜利。 这也不是陈锦年想要故意交好季胜利，实在是过年的时候放了季胜利的鸽子，本来约好的他们两家人在北京碰面的，结果他们家全都在深圳，自然没法赴约。 所以现在回到公司，就必须过来看望一下。 之前陈锦年已经来过一次的，所以这次是驾轻就熟，没有在小区里兜圈子，直接把车开到了楼下。 推开车门，陈锦年从主驾上下来，扶着门框揉着后腰。 事实证明，哪怕是加强过得身体，在被报复性的征粮后，该虚也得虚。 而罪魁祸首，却神采飞扬的哼着歌，下车打开后备箱。 “别愣着啊，赶紧过来提东西，我一个人拿不了。” “哎，我都说过了，你没必要买的。” “那不行，来的时候我妈特意叮嘱我了，一定要多买土特产，怎么样，我买的这些东西都不错吧，价格不贵，而且还挺多。” “呵呵，土特产，你要是想买土特产，应该去西湖摸条鱼，顺着在附近买个全家桶带过来。” “少贫嘴，赶紧搭把手。” 第912章 风口浪尖上的拜访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过来了吗。” 陈锦年伸了伸懒腰，然后不情不愿的走过来，他觉得季胜利租住的是当地的公务员小区，人多眼杂的，他们拎着一堆东西上门，岂不是瓜田李下。 就在他感到头疼的时候，季杨杨从单元楼里出来，直奔两人而来。 陈锦年用手肘碰了碰正在低头整理的王一笛。 “别忙了，人家正主过来了。” “啊，谁呀。”王一笛匆忙抬起头，正好看到季杨杨跑过来，于是惊喜的喊道：“季杨杨，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们还以为你还在你姥姥家呢。” 面对老同学询问，性格冷淡的季杨杨也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是昨天陪我妈妈一起过来的。” 说着，季杨杨又将视线放到后备箱里的一大堆礼品上，王一笛购买的东西确实非常多，满满的堆在后备箱里，都要放不下了。 “这些全是吗？” “对啊，这些都是给叔叔阿姨买的，我还头疼要怎么搬上去呢，正好你下来了，帮忙一起搬吧。”王一笛丝毫不觉的有什么不对，依旧笑容满面。 但季杨杨看完以后，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季杨杨没有继续和王一笛说话，而是转头看向另一旁的陈锦年。 “大年，你就非得把我爸送进去不可吗。” 陈锦年闻言，直接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 “呵呵，我要是想把你爸送进去，哪用的着这么麻烦，直接买几十万的超市卡和E卡，从你家的门缝里塞进去不就完了，你以为那些可回收的购物卡是干什么用的。” 陈锦年只是吐槽现在的送礼形式早就换代了，结果这一番话却直扎季杨杨的心脏，让对方当场破防。 “你可别提购物卡的事了，就是因为购物卡的破事，我爸初二还没过完就被喊回来了，现在调查组都到了，估计没个几周都消停不了。” “发生什么了事，你爸贪污了？” 王一笛瞳孔狂震，她是真没想到季胜利看上去刚正不阿的，但私底下竟然是这副面孔。 “当然不是，他要是贪污了，你还能见到我吗，算了，咱们上去再聊吧，东西都别拿了，现在正是风口浪尖呢，还是小心点吧。” 季杨杨摆摆手，示意两人先上楼。 王一笛一听，赶紧将手里的东西放回去。 但陈锦年想了想，却从后备箱里的一堆礼物中，翻出两个哈密瓜，一个扔给季杨杨，一个递给王一笛。 “你这……”季杨杨迟疑的问道。 “凡是过犹不及，咱们要什么都不敢拿，在某些人眼中反而是做贼心虚了。”陈锦年又拎出一箱牛奶后，才按下开关，将后备箱关上。 …… 进到家里后，刘静一如既往的热情招待了他们，不过从刘静有些强颜欢笑的神情上看，显然这次季胜利遇到的问题，也不是一件能轻易处理小事。 “阿姨，叔叔应该不会有问题的，你就放心吧。”王一笛挽着刘静的胳膊说道。 “其实我倒不是担心他会出事，毕竟我们在一起二十多年了，他有没有收过我一清二楚，并且我们还是刚从中海调过来，即使有牵扯也不会和他有太深的关系。” 然后，刘静的语气稍作停顿，有些担忧的继续说道：“我现在主要是担心他的身体，每次单位组织检查，他不是这里高就是那里超标，就从来没有正常过，现在突然遇到大规模的调查，我是怕他一着急，再急出什么问题。” “这也没有办法，季叔叔的脾气和杨杨一模一样，不撞南墙不回头，根本不是听劝的人。” 陈锦年的大实话让刘静无奈的笑出了声，虽说这句话是有些扎心，但也确实是事实，一大一小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而季杨杨听后则是有些气愤，直接拿起放在桌上的苹果扔了过去。 “赶紧吃吧，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哈哈，那我就多谢季大少爷的赏了。”陈锦年乐呵呵的施了一个抱拳礼，然后拿起苹果放在嘴边狠狠咬了一口。 可就是这一口，让陈锦年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咳，啊呸，呸呸，什么玩意，这苹果是给人吃的吗，啊呸，真酸啊，季杨杨，你个老银币，你竟然坑我。” 陈锦年对着垃圾桶一阵狂吐，季杨杨则在一旁笑的合不拢嘴。 要说这苹果的来头也不小，是刘铮的朋友特意送给刘铮的进口水果，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酸的就像是从柠檬树上嫁接出来的一样，季杨杨过年的时候被刘铮暗算了一次，现在轮到陈锦年倒霉了。 “杨杨，别闹了，赶紧给锦年接杯水漱漱口。” 刘静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干出如此幼稚的事。 “阿姨，不用管他，让他自己去厨房漱口就行了，咱们坐下休息就可以了。”王一笛推着刘静往沙发上坐下，她还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把地方上的一把手给牵扯进去。 对于王一笛的询问，刘静能说的也不多。 倒不是刘静有些隐瞒，主要是事发突然，季胜利匆匆赶回来的时候，没有和刘静交代具体的情况，等回到江州这边，季胜利也是一直在忙。没有时间和刘婷聊天。 刘静只是知道是项目部上的负责人，在过年前给很多领导送了很多礼物，也请他们去吃饭洗浴，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目的希望这些领导能通融一下，把项目部上应该结清的欠款给结上。 但没成想这帮人只收钱不办事了，该结的款依旧没结，走投无路之下，项目上的负责人就拿着收礼的证据去实名举报了。 本来到这里还算是正常，因为有些事情不能说是比比皆是吧，但对行内人来说，也是司空见惯了，按照制度调查和处理就行了。 但偏偏在调查的节骨眼上，在不该出问题的时候出问题了，项目负责人突然被送到医院抢救了，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王一笛听完一脸懵。 一方面是刘静知道的不多，很多内容都是跳着讲的，另一方面是举报人突然生死未卜，着实有些太吓人了，怪不得要把休假的季胜利临时喊回来。 “该不会是有杀……” “应该不可能，如果是暴力犯罪，现在来的就不是调查组了。” 刘静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铛铛铛。” “啊——” 第913章 碰瓷碰到家门口 正在厨房切瓜的陈锦年，听到王一笛的喊叫，连刀都没来得及放下就从厨房冲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有蟑螂。” 王一笛虽然是广东人，可她却对当地盛产的广式双马尾却没有任何抵抗力，每次看到都被吓得大喊大叫。 所以陈锦年下意识的以为王一笛又看见一只。 但陈锦年显然低估的对人类对蟑螂的恐惧，还没等王一笛开口解释，季杨杨就直接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拿着湿毛巾对着空气一阵疯狂抽动。 “我家有蟑螂！在哪呢，在哪呢，蟑螂在哪呢。” 季杨杨一边在客厅里转圈，一边小心翼翼的搜寻。 如此疯狂的举动把陈锦年给整不会了。 “你干什么呢，找蟑螂就找蟑螂，你搁这玩打草惊蛇呢。” “我害怕。” “你长这么大个，你还害怕它啊。” “废话，你不怕啊，那么大一只，比我手指头都粗，而且更要命的是，它竟然会飞，你能信，那么大的个头，你摸它一下，竟然还会往你脸上飞。” 季杨杨心有余悸的说道。 显然，对于不经常来南方的季杨杨，在这两天里接受到了一点小小的物种震撼。 陈锦年闻言，无语到发笑。 “我真是服了，你竟然还敢下手摸，我都不知道是说你胆子大啊，还是说你胆子小。” “我哪知道蟑螂会飞啊。” 季杨杨有些委屈的说道，对于一个熟悉南方蟑螂的人来说，在看到蟑螂起飞的那一刹那，差一点就把魂都给吓出来了。 眼见陈锦年和季杨杨的聊天越来越跑偏，刘静赶紧提醒道：“不是蟑螂，是我和笛笛在聊天的时候，突然房门响了一下，把笛笛给吓到了。” 话音未落，房门又被敲了几下。 “铛铛铛。” 敲击的声音并不大，如果听的不仔细，很可能会认为敲的是邻居家的房门。 陈锦年扭头看向入户门。 “额，有人敲门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呢，等着，我这就去开门。” “还是我去吧。” 知道家里没有蟑螂后，胆战心惊的季杨杨也放松下来，抢在陈锦年身前走过去看门。 “咔哒。” 门锁打开，季杨杨推开门，看到两名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两人都是一副西装革履的打扮，手上提着包装精美的礼盒。 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季杨杨后，明显有些诧异，扭头看向旁边的人想要求证有没有敲错房门。 但还没等两人开口，季杨杨就已经在心里给两人划好分类了。 “你们是找我爸的吧，赶紧走，我爸不在家，有事去市政府，别来敲我们家的房门。” 说罢，季杨杨就要把门关上。 可对方好不容易把门敲开，自然不想一句话没讲就吃闭门羹，于是也顾不得核实地址，赶紧把左脚顶到门框上，想要把门挡住。 不过中年男人显然低估了季杨杨的手劲，这一夹，差点把中年男人的脚给夹断了，疼的一张脸瞬间就扭曲起来。 “啊，疼疼疼，断了断了。” 季杨杨紧张的后退一步，把毛巾缠在手上。 “你们是不是碰瓷的，我告诉你们，我们可是装了监控的，你要是敢碰瓷我就报警了。” 季家现在租住的房子是老小区，没有单元门禁，也没有可视门铃，所以上次刘铮来的时候，就找工人在门上方安了监控，保护一下房间内的安全。 而陈锦年听到有人碰瓷，拎着菜刀就过来了，他倒不是来保护季杨杨 ，他单纯的是想看看谁的胆子这么肥，碰瓷都碰到季胜利家门口了。 “别，别报警，千万别报警，鄙人钱钰锟，他——他是田维嘉，我们是来拜访刘主任的。”钱钰锟强忍着疼痛，想要把误会解释清楚。 被门挤了已经够倒霉了，要是还被警察带走了，那就不是倒霉而是丢脸了。 “刘主任是谁。”季杨杨呆呆的回头看向陈锦年。 “肯定是你妈啊，咱们里面就只有你妈姓刘，诶，不对啊，你妈什么时候当主任了？她不是在天文馆上班吗？” “对，就是天文馆的刘主任，不知道刘主任在不在。” 钱钰锟惊喜的问道，从季杨杨和陈锦年的交谈中，钱钰锟已经能确定他们没有找错。 “杨杨，谁找我啊。” 此时，刘静也已经从客厅走了过来，在看到站在门口的钱钰锟后，便赶紧将季杨杨和陈锦年拦在身后，让两人离钱钰锟远一些。 “哎，刘主任，是我啊，咱们年前见过的，您忘了，我当时还想请您吃顿便饭呢，只是您太忙了，一直没有时间，我这不是想着您年后应该能有些空闲，就想着登门拜访。” “哦，原来是钱总啊。” 刘静装作突然认出钱钰锟的模样，礼貌的颔首说道。 只不过和往日里温和的笑容不同，现如今挂在刘静嘴边的微笑，隐隐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 “钱总，我记得我已经明确说过了，对于天文馆的改造问题，我没有决定的权力，如果你想承包合同的话可以竞标，找我没有用。” “您误会了，本人虽然不是常春藤名校的毕业生，但也曾有幸在复旦读过几年书，和夏老院长参加过几场政策论证会，对相关流程非常熟悉，所以我公司肯定会按照要求参加竞标，除此以外，不是我钱钰锟自大，在设计方面，放眼整个江州，我的公司要称第二，就没有公司敢称第一。” 钱钰锟露出得意的笑脸，只是他的微笑还没维持太长时间，就再次戴上了痛苦面具。 “嘶，刘主任您看，我这实在是站不稳，能不能让我们进去聊。” 刘静其实是不想让钱钰锟他们进门的，但无奈的时候对方的脚确实是季杨杨给挤的，便只好同意下来。 “我们家比较小，如果钱总不嫌弃的话，那就进来坐一会吧。” “谢谢刘主任，刘主任能让我们进来就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了，维嘉，快，别扶我，先把礼物给刘主任拿进去。” “礼物就放在那里，别动，走的时候记得带走。”刘静脸色一沉，冷声制止田维嘉的动作。 “你误会了，我们带的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就是两盒茶叶和两瓶酒，茶叶是在楼下超市买的，酒是我老家酒厂的内部酒，市面上没有同款，不值钱，真的，不信您看看。” 钱钰锟还在解释，希望刘静能把礼物收下。 另一旁，陈锦年拍了拍季杨杨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瞧见没，这才是混迹多年的高手，不仅做事滴水不漏，说谎话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还老家生产的酒，你信不信，他这两瓶酒，要不是赤水河畔生产的，要不就是岷江周围出品的。” 季杨杨横了陈锦年一眼。 “你送过？” “开玩笑，我要送，还用得着偷偷摸摸。” 第914章 孤高的儿，热情的爸，消失的妈 在两人嘀嘀咕咕的交流的同时，刘静依旧态度坚决的拒绝。 “谢谢钱总的好意，打开看就不需要了，我和我爱人对茶和酒都没有兴趣，您把东西送到我这里也是浪费，不如送给更需要的人。” “刘主任您说笑了，怎么能是浪费呢，这就是一点心意，老话说的好，不出正月都是年，这大过年的，互相拜访带点礼物的都很正常啊，而且您看我这也是第一次登门拜访，要什么礼物都不拿，不符合礼节啊，传出去还以为我钱某人不懂事呢。” 钱钰锟满脸堆笑的继续说道。 刘静看钱钰锟和牛皮癣一样，非要把礼物送进来，心情愈发不悦起来，她可不是在跟钱钰锟玩三辞三让的把戏，不要就是不要。 以前他们都不接受外人送来的礼物，何况是现在。 于是刘静直接交代季杨杨，“杨杨，你去卧室里拿钥匙，现在就开车把钱总的礼物给他送回去。” “嗯，好。” 季杨杨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回卧室拿，就在这时候，眼疾手快的陈锦年一把拽住的季杨杨的胳膊，接着把另一只手里拿的菜刀放到玄关柜上，腾出手来在上衣口袋里摸了几下，摸出一把车钥匙，递给季杨杨。 “正好，你开我的车去，回来的时候顺便找个加油站把油给我加满。” “哦，对了，季杨杨，我要98的，我们在路上都没找到加98的加油站，你记得帮我们仔细找找。”王一笛也跑过来凑热闹。 季杨杨满脸无奈。 “你俩可真会见缝插针啊。” “嘿嘿，不用谢，咱兄弟谁跟谁啊。” 陈锦年将手臂搭在季杨杨的脖子上。 “去，谁谢你了，来我家玩还不忘坑我一箱油。” 季杨杨嫌弃的将陈锦年推开，不过却默许的陈锦年的要求，将钥匙揣进口袋就要上前从钱钰锟和田维嘉的手里接过礼品。 钱钰锟在江州市里结交过的领导，大大小小也得上百人了，可他还是第一次见礼物比人先被退回去的情况，于是赶紧把礼物放在身后，躲开季杨杨的手，并对着刘静说道。 “哎，别别别，刘主任，您这是何必呢，您要是真不想收，等我们走的时候带走就行了，何必让孩子专门跑一趟呢，您说是吧。” “算了，杨杨，你扶钱总去客厅休息一会吧。” 面对钱钰锟这种身段灵活的商人，刘静也没有任何办法，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一直是客客气气的，他们总不能把对方轰出去吧。 “不用麻烦，不用麻烦，我还能走，维嘉，你过来稍微扶我一下。” 钱钰锟伤的其实并不懂，毕竟季杨杨开门的时候没有推开太多，所以即使季杨杨大力关门，实际上关门速度和力量也没有那么大，只是让钱钰锟在当时有些疼而已。 钱钰锟之所以还装作疼痛，无非是做戏做全套，顺便也能借助这个由头，成功和刘静攀上交情。 等进到客厅以后，钱钰锟就瞬间换了一个人，忙着端茶倒水，打扫卫生，顺便和刘静唠唠家常，决口不提天文馆的改造项目。 连坐在餐桌边上，偷偷观察客厅动静的陈锦年都频频摇头。 这人简直无敌了，求人办事还图个回报，可钱钰锟却是在做长线，不图回报的只攀交情，有这种人在，就没有拉不下马的官员——不是——就没有处不好的关系。 “这人绝对是项庄，就是不知道你妈是沛公，还是你爸是沛公。” “呵。”季杨杨冷笑一声，“还用问，沛公当然是我爸了，我妈在单位上又不管事，只负责付解说和接待，多年来一直如此，怎么会突然因为一个改造项目，和当地的公司有牵扯。” 刘静的岗位调动一直是跟着季胜利一起的，只不过和季胜利的升迁调任比起来，刘静是长期在同级之前转来转去，哪怕在现单位里挂个副主任的头衔，其实际上也只是科员。 而类似刘静这类的科员，放在市区里一抓一大把，稍微有些关系的年轻人，都已经爬到副主任科员了，所以季杨杨压根不相信，对方只是来拜访他妈妈的。 “好复杂啊，你们两个不能有话直说吗？” 王一笛用双手托着脸颊，听着陈锦年和季杨杨分析来分析去的，连困意都给分析出来了。 “没办法，不是我们有话不直说，是那家伙从进门到现在，一句正事都没聊，一直东拉西扯的胡乱聊天，你没听见吗，就这一会的功夫，就从家庭聊到他儿子了。” 季杨杨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他竟然说他儿子是江州市的理科状元，真能胡扯，也就我妈信了，反正我是一个字都不信，状元是普通人能当的吗，林磊儿都逆天成什么样了，不照样被其他人压了一筹。” “林磊儿！” 季杨杨的这句吐槽，瞬间点醒了陈锦年，他连忙扭头看向王一笛和季杨杨。 “你俩还记得钱三一吗？” “钱三一是谁？” 王一笛和季杨杨面面相觑，他俩只知道钱三强，对钱三一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陈锦年对两人记不起钱三一并不意外，因为要不是季杨杨的提醒他，也想不起来还有钱三一这号人。 “就是几年前，林磊儿在你生日会上撒酒疯的那一天，咱们在去酒店之前，先遇到了林妙妙他们，其中有个脸特别冷的拽哥，就是钱三一，如果江州市没有两个叫姓钱的状元的话，那钱三一就是钱钰锟的儿子。” 王一笛听完后都惊呆了，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客厅里瞅了一眼，然后俯下身子说道。 “不可能吧，虽然我记不清当时的事情了，但那个人冷漠的性格我还是有些印象的，你说那个人是这个人的儿子，这性格差距也太大了吧，完全不搭啊，你要说他们是父子，那我宁愿相信林磊儿是方叔叔的儿子。” 开朗的爸，抑郁的儿。 一个八面玲珑，一个孤高冷傲。 怎么看怎么都不挨着。 第915章 两个迟钝的男人 “嘘~” 陈锦年连忙提醒，示意王一笛小点声。 其实他不清楚钱三一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对方在江州是做什么行业的，甚至陈锦年感觉把林妙妙喊过来，对方估计也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了解。 “咱们只和钱三一见过一面，连话都没说过，你怎么知道对方的性格就和表面上看起来的一样，万一他和杨杨一样，都是外冷内热的闷骚男……” “谁是闷骚男了，你俩聊天能不能别带上我。” 季杨杨当即有些不满的打断陈锦年的话。 “你是不是闷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反正我没见过哪个喜欢玩车的不爱出风头的，可惜陶子不在，她要是在的话最有发言权了。” “对啊，陶子为什么没有和你一起来的，难道你俩还不敢明牌关系啊，我和你说，你是男生，你得比陶子更加积极主动一点，就比如元旦放假的时候，多好的机会啊，你竟然让陶子和英子结伴去旅游，这是男朋友能干出来的事嘛，不是我说你，在这一点上你比方猴儿差远了，他都能追过去陪陶子。” 陈锦年和王一笛的一唱一和，将季杨杨怼的哑口无言，特别是王一笛最后的半句话，信息量极大，直接把季杨杨给炸懵了。 足足缓了好一会，季杨杨才缓过来。 “方一凡不是有女朋友吗，他为什么还要去找我女朋友。” 意识到说漏嘴的王一笛，急忙双手捂嘴，扭头向陈锦年求救。 而陈锦年同样微微有些愣神，不过他愣神的原因不是因为王一笛的大嘴巴，而是惊讶于季杨杨竟然对此毫无察觉，从来没有升起过一丝的警惕。 “不是，杨杨，你脑子是有问题的，还是去年跑拉力的时候把脑袋磕坏了，一直没好。” 季杨杨将陈锦年伸过来的手推开。 “我脑子很正常。” “你脑子要正常，就不可能问出刚才的话。” 陈锦年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就像是在看一个难以理解的傻子。 “杨杨，我问问你，你是有多不在乎陶子，还是说你觉得你优秀到陶子离不开你，亦或者说你觉得陶子普通到没有任何人会喜欢她。” “我没有……” 一时间，季杨杨有些无从解释。 “你最好没有，看得出陶子优秀的男生有的是，方一凡只是其中之一，即使现在没有方一凡，也有赵一凡，钱一凡和孙一凡，你要问的不是方一凡怎么了，而是先问问你在搞什么飞机，连有人打自己女朋友的主意都不知道。” 陈锦年是真的被季杨杨的迟钝给打败了。 他原以为季杨杨和黄芷陶之间只是隔了一辆拉力车，但现在看起码是隔了一辆百吨王，也就是黄芷陶真不喜欢方一凡，但凡换成其他人，比如黄芷陶的学长和同学，现在季杨杨都已经是前男友了。 房间不大，尽管陈锦年有意的控制声音，坐在客厅里的刘静和钱钰锟，也觉察到了他们的动静。 特别是陈锦年的语气有些重，就更像是起了争执。 “刘主任，孩子们那边是不是吵架了。”钱钰锟微微起身，往餐厅的位置看了一眼。 刘静同样觉察到了情况。 只不过她很清楚儿子和陈锦年的关系，也很清楚陈锦年这位朋友在儿子心中的分量，让两人因为一些琐事起冲突，几乎是不可能的。 并且王一笛还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坐着，也不像是吵架的模样。 “没有，他们是多年的同学了，相处的一直很好，从来没有红过脸。” “能有如此脾气相投的同学，还挺难得的，不像我儿子，从小就被他妈管死了，导致身边就没有几个朋友，好不容易在高中开窍了，想谈恋爱了，还被他妈给棒打鸳鸯了，要是当时他们谈了，我儿子根本不可能出国，也就不会得抑郁症。” 钱钰锟提起这些就来气，他对儿子的学业没有太多要求，所以他在得知儿子可能谈恋爱的事情后还挺开心的。 毕竟作为商人的钱钰锟很清楚，那些不掺杂任何物质，单纯是基于相互爱慕而产生的爱情，也就只存在学生时代了，如果儿子能和自己最喜欢的人长相厮守，对钱钰锟这位和妻子冷战了十几年的人来说，足以称得上欣慰。 可惜，钱钰锟说了不算。 “你儿子得抑郁症了啊。”刘静的注意力被吸引回来，“那你可得留心了，现在的抑郁症可太严重了，我们高三那年，就遇到一位因为升学压力太大而被逼疯的，跳楼，跳湖，完全就不想活了，现在过去这几年，我也不知道他是治好了还是……，但愿他被治好了吧。” “跳楼不至于吧！”钱钰锟有些紧张。 “怎么不至于啊，只是我知道的就跳了两次，第一次是在医院，楼层矮，被救回来了，第二次是在我们住的小区，二十楼，让锦年给救下来了，他们当时都在，不信你问问有多危险，整个人都悬空在外面，全靠锦年一只手拽着才没掉下去。” 刘静或许只是在描述丁一的遭遇，但钱钰锟的腿已经软了，他扭头问向田维嘉。 “你上次给三一通电话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年前。” “那还好。”钱钰锟拍了拍胸口。 “钱总，是阳历年的年前。” “什么？！我不是让你天天给他打电话吗。” “钱总，我确实是天天打，但奈何三一不接，有时候一两周接一次，有时候一两月都不接，我也没有办法，要不你给他打一个吧。”田维嘉委屈的说道。 “我要是能给他打通，我还安排你给他打吗。” 钱钰锟也顾不上和刘静攀交情了，赶紧拿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可连续依旧和往日里一样，无人接听。 “这孩子，怎么不接电话呢。” 钱钰锟焦急的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手机号，然后给前妻打去电话，同样是无人接听。 刘静见状，便赶紧起身送客。 “钱总，孩子的事情是大事，您还是抓紧时间去忙吧。” “我这……” 钱钰锟好不容易进来，当然不想就这么快的离开，可电话打不通，他也是着实有些担心，“不好意思刘主任，等我先处理一下家事，能您哪天有空了，我再上门叨扰。” 第916章 书香世家里的异类 刘静将两人送出家门，看着他们消失在楼道后，才终于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庆幸两人总算是离开了。 刘静心里非常清楚，钱钰锟掐着时间点上门，根本不是上门拜访这么简单，更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想通过迂回的方式，借机和季胜利见一面。 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发现已经到了季胜利平日里下班的时间了。 “连时间都被人打听清楚了，看来是的换个地方物业齐全的小区了。” 刘静暗暗思索着，计划将搬家的事宜提上日程，但紧接着，她就想起来家里还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于是也顾不上考虑搬家的问题，急忙关门回厨房做菜。 半个小时后。 楼道里陆续热闹起来，下班和放学的都在往回赶。 “季书记，下班这么晚啊。” “啊，稍微有点事，你们这是从哪回来啊。” “从精英中学，这不是刚把我儿子接回来吗，还愣着干嘛，赶紧叫叔叔。” “叔叔好” “哦，你好你好，不过市里还没下开学通知啊，怎么你们就要上学啊。” “是没开学，但班里的学习好的都回学校上自习了，我家孩子这么笨，要是在不跟上，不是被其他人越拉越远吗，我这也没办法，只能每天早上把他送过去，然后晚上再接回来。” “也是，我儿子上高中的时候学习也不好，只能天天补课，最后才考了五百多分。” “五百多分不少了，我儿子要是能给我考五百多，我做梦都得笑醒，哦，我们到了，季书记，要不要来我们家坐坐。” “下次吧，我家里还有客人。” 季胜利微笑的婉拒了邻居的好意，然后继续沿着步梯往楼上走，一直走到家门口，扶着楼梯扶手喘了好口气，才掏出钥匙开门。 房间里，王一笛正坐在餐桌边，板着脸数落着季杨杨的问题。 而季杨杨则和乖学生一样潜心求学，埋着头，奋笔疾书的趴在记事本上写重点，将王一笛教给他的如何维系感情的方式一一记录下来。 季胜利打开门，正好看到面前这一幕，明显是愣了一下神，高中写作业正常，难道大学也要补寒假作业吗，不过季胜利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仅仅一刹那就反应过来，给王一笛打了声招呼。 “笛笛来了啊，什么时候来的，锦年呢，没和你一起来吗。” “季叔叔。” 王一笛赶紧从座位上起来，“我们也是刚到的，锦年正在厨房呢，锦年，锦年，季叔叔回来了。” 陈锦年答应了一声，但没有立刻从厨房里出来。 “锦年，你出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刘静劝道。 “没事，我出去也没事干。” “你是客人，哪有客人在忙的。” “我怎么能是客人呢，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蹭饭了。” 季胜利听到陈锦年和刘静的交谈，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赶紧换下换外套，想要去厨房把陈锦年替出来，结果就在他放外套的时候，突然发现玄关柜上放着一把菜刀，接着往下看去，又发现在鞋柜旁，还放着两提包装精美的礼物。 “笛笛，你们怎么还带礼物来啊，这——这看着可不像是便宜的东西，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拿回去。” “一箱奶能有多贵啊。”王一笛有些纳闷，牛奶都是她从超市买的，并不贵啊。 而正在奋笔疾书的季杨杨，也扭头往季胜利的望去，然后顿时眼睛圆睁，连忙喊道：“妈，妈，钱总带来的东西怎么没带走啊。” 听到儿子呼喊，刘静匆匆在水池里冲了下手就赶紧跑出来，定睛一看，发现还真是。 “唉呀，他当时忙着走，我忙着送他，结果把这件事给忘了，这下糟了。”刘静懊悔的拍了下手。 “钱总，是哪个钱总？” 季胜利蹲下查看礼品，看到包装盒上有写着【虚室生白设计有限公司】，好像是回忆起什么，“是已故的钱慕云先生的儿子吗。” 钱姓自从宋朝以来是大姓，属于名门望族，而是江南地区的钱姓，更是在民国时期来了次井喷式的发展。 而其中最赫赫有名的，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三钱”，就是湖州钱氏、杭州钱氏和无锡钱氏的代表。 所以钱慕云的出身和地位，几乎是不言自明的。 “应该是，我记得我们单位的人提起过，说钱总的家世非常显赫，属于靠读书起家的书香世家。”刘静回忆道。 “那他是想求你办什么事。” “没说，他家里出了点事就先走了，不过我感觉他应该不是来找我的，而是来找你的。” “找我？” 季胜利抬头看向刘静，然后转回头看向面前的礼物，他不记得在工作上和钱钰锟有什么来往，甚至不曾和对方见过。 此时，带着围裙的陈锦年也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季胜利蹲在地上研究礼物，便好奇的凑上去。 “叔，要不咱们打开看看吧，我感觉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有猫腻你还要看。” “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要是里面真相对方说的一般是家乡的土特产，咱们岂不是给对方错贴标签了，如果要是非常值钱的东西，咱们也正好知道他到底想谋多大的局，提前做防范啊，防止他把其他人给拉下水。” 陈锦年的这句话正中季胜利的顾虑。 季胜利可以不收，但季胜利无法保证其他人不收，就像这次被捅出的项目案，如果不是事情闹大了，他这个地方上的一把手，很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于是季胜利同意的陈锦年的提议。 “可以，你拿出来看看吧，但是注意点，不要给人家拆坏了。” “放心吧，这种礼品，包装都是后配的，压根没有塑封。” 陈锦年招呼季杨杨过来，两人配合着，将包装一层层的打开。 从礼品袋开始往里拆，层层叠叠的，包裹了好几层，一直拆到最里面的仿木纹的礼品盒，才算是识得庐山真面目。 可就在最后这临门一脚了，陈锦年却突然停下来问道。 “你猜是里面是我之前说的哪一个。” “都到这里了你还让我猜。” 季杨杨懒得猜来猜去，直接将固定用的红绳解开，把盒子掀开。 第917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礼盒内部用料和设计都比外部精细很多，隐隐有种远看帕萨特，近看是辉腾的既视感。 抛光的瘤木被当做上下分层的隔板，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水润的美感，而当做内衬的红色天鹅绒绒布，同样用的是昂贵的买面料，不仅摸起来顺滑无比，而且在内里海绵填充下，更是保持的相当不错的弹性，将上层的酒瓶和下层的酒具，严丝合缝的卡在其中。 但是对季杨杨而言，最有意思还是那两瓶酒。 两瓶酒均没有任何酒厂的标识，甚至在瓶身本该贴正标的地方，也是光秃秃的一片，赤裸裸的将陶瓷的瓶身展示出来。 瓶身通体是深黄色泥裂构造，呈现出一种古朴而典雅的质感，搭配上瓶口的黄色盖布和红色飘带，隐隐透出一些历经岁月的风霜，即使不喝，摆起来当做陈列，也是一件难得的艺术品。 “这酒瓶有意思，我还从来没见过。” 季杨杨小心翼翼的将其中一瓶拿出来。 “你转过来看看，我要是没猜错的话，瓶身背面应该还有一条浮雕的巨龙。”陈锦年提醒道。 季杨杨在陈锦年提醒前，就已经摸到了瓶身后面有些东西，所以在陈锦年开口后，立马就将酒瓶转过来，果真看到条张牙舞爪的浮雕巨龙。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以前买过。”季杨杨惊讶的说道。 “没有，我又不经常送礼，为什么要买这种两万多一瓶的酒，至于买来自己喝，算了吧，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没人会舍得自己喝这么贵的酒，除非是酒瘾特别大的，才想办法会倒腾一瓶。” 陈锦年不是酒鬼，所以他也只在王大壮的书房陈列里见过。 并且陈锦年原以为，钱钰锟最多是倒腾一些一茅五的内部酒来送礼，但他也没想到对方出手这么凶，直接把去标的年份酒送人。 “要两万啊，岂不是比你送给我爷爷的生日礼物还要贵。”王一笛凑过来说道 “不一样，我送给你爷爷的那瓶酒是我爷爷存的，最初购买的价格并不贵，单纯是放的时间长，而杨杨手里拿的可不一样，是能变现的硬通货，只要包装齐全，随找家大一点的烟酒店都能回收。” 陈锦年的这句话虽然是给王一笛解释的，但同样给一旁的季胜利解做了科普，对不经常喝酒的季胜利来说，如此贵的酒，他还是第一次得见。 “锦年，你是说就这一瓶酒，就能顶我一个月的工资。”季胜利皱着眉头问道。 “不一定，这种酒属于理财产品，价格波动很大，有的两万左右，有的能拍到三四万，可能一个月的工资，还真不一定够买一瓶。” 陈锦年将酒瓶从季杨杨的手上接过来。 “不过这瓶就不一定了，因为这瓶的商标给去的太干净了，在没有酒标和包装盒的情况下，谁也不能证明这瓶酒就是正品，哎，可惜了，要是酒瓶的正标还带着的话，我估计会有人愿意出到一万五，但现在嘛，不好说，可能值四五千，也可能没人要。” 陈锦年是觉得钱钰锟太过暴殄天物了，好好的一件东西，只是为了不留下送礼的把柄，就直接给毁了。 但陈锦年的话依旧让季胜利有些难以理解，他小心翼翼的从礼盒里把另一瓶酒拿出，上下左右的端详半天。 “锦年，我有些不理解，这回收价为什么这么高，标都没了还能值四五千，普通人一个月也不见能挣到四五千啊。” “叔，这种酒首先是理财产品，其次是礼品，最后才是用来喝的，所以它里面装的酒并不能决定它的价格，即使里面装的路边的散酒，照样有人愿意花两万的价格购买。” 陈锦年说罢，将手里的酒瓶放回到礼盒内。 “这也是这位钱总的最聪明的地方，他把所有的商标全去了，即使纪委来调查，都无法确定实际的价格，你说他送了四五万的礼品，但他完全可以解释为不值钱的高仿工艺品，毕竟白酒这个东西，能用十元能买到一斤，也十万也能买到一斤。” 季胜利点了点头，一直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季胜利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精髓。 如果是送钱，三万以上的价值，他现在都已经可以追究钱钰锟的刑事责任了，但对方偏偏送了这种完全没法界定价格的礼物。 哪怕季胜利和钱钰锟都心知肚明，这两瓶一定是正品，也依旧没有任何办法。 就如同陈锦年所说的，里面的解释空间实在是太大了。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市里的一个项目能牵扯到那么多人，原来有些东西，收不收完全看个人操守，人家在送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提前寻好了退路，哼，真是贴心啊。” 季胜利的目光中充斥着愠怒，一股火气在胸中升腾。 刘静伸手搭在季胜利的肩头，柔声宽慰道。 “你的压力也别太大了，有些事情是没法一蹴而就的，而且你现在职位和以前不一样的，凡事要思虑周全，别冲动。” 季胜利拍了拍刘静的手，示意对方放心，然后将酒瓶交给季杨杨。 “杨杨，你把东西装起来，然后把东西给钱总送回去，顺便转告他一声，钱家也是书香世家，不要给钱老先生抹黑。” “现在？”季杨杨反问道。 季胜利刚想点头，但立刻想起来这是自己儿子，不是自己下属，而且就算是下属，在晚上的下班时间布置工作，也得三思一下。 “不用，你什么时候用空什么时候去吧，正好我先让人查一下钱总的住址。” “对啊，咱们先吃饭，上次锦年来做家里客，你连招呼都没打完就走了，这次人到的齐，你怎么也要和锦年小酌两杯。”刘静温柔的说道，然后挂在墙上的围巾给季胜利挤上，“去吧，你好歹也是当叔叔的，给大家做道菜吧。” 季胜利将心中的怒意暂且压下，和善的说道。 “没问题，不是我显摆，我这两年和方圆请教了不少，也算是粗通厨艺了，今天就给你们露两手。” 王一笛闻言瞬间露出期待目光，她可是亲耳听王晴称赞过方圆的手艺，知道方圆的厨艺不俗，季胜利跟着方圆学，那多少也能学到些精髓。 “好啊，那我们就翘首以待了。” “呵呵，你可不要对我爸抱有过多的期望，他能把菜烧熟就不错了。” “杨杨，你别打击你爸的积极性。” “哈哈，无妨，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学习成果。” 房间里充满了过节的热闹。 …… 第918章 闭门羹 江州的夜景有些安静，既没有大城市里璨若星河的街景，也没有霓虹成海的热闹，但沿街的夜市和路边摊飘散出的香气，却又给这座小城添了几分熨贴人心的烟火气。 坐在车里的陈锦年，将后排车窗降下一道缝。 “没想到这里还挺热闹的。” “是啊。”王一笛附和一声，然后将头倚在陈锦年的肩膀上，小声提议道：“要不咱们下车去逛逛吧，正好我想喝杯奶茶，你给我买一杯，好不好。” “你现在不担心长胖了。” “哎呀，我就是想尝尝嘛，又不是全喝光。” 王一笛撒娇的用额头在陈锦年身上蹭了蹭，像只一只傲娇又粘人的奶油猫。 可陈锦年还没来得及答应，正在开车的季杨杨就先受不了了，看着车内的后视镜说道：“你俩能不能别拿我当空气啊，好歹我还在开车啊，就算要腻歪也得先到酒店里吧。” 面对季司机的抱怨，王一笛不仅没有害羞，反而伸手搂住陈锦年的手臂，大大方方的说道；“我们是光明正大的情侣，又不是见不得人关系，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而且你也有女朋友啊，难道你和陶子就没有当众腻歪过吗。” 季杨杨被怼的哑口无言。 陈锦年却若有所思的说道：“他俩好像真没有哎，在学校里的时候，他俩连对视一眼都会害羞，后来大学毕业了，我好像也只见过他俩牵过手。” “真的吗？”王一笛惊讶的瞪大的双眼。 “你仔细想想，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俩有过更加亲昵的举动。” “嗯……好像是……” “够了。”季杨杨赶紧喊道，再要由着陈锦年和王一笛俩下去，季杨杨可能就要迎来社会性死亡了，“不许再聊了，你俩要是在编排我，你们就自己找代驾吧，我不送你们了。” 王一笛和陈锦年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两人都没想到，季杨杨看着像是禁欲系的，实际还真没看走眼，不仅禁欲，而且纯情。 “我现在知道陶子为什么愿意做这块木头的女朋友了。” “王一笛，你闭嘴。”季杨杨气急败坏的喊道。 几分钟后。 车从驶出狭窄的车道，停在一座豪华气派的小区大门前。 平心而论，一线城市的房子也就图一乐，真要看豪华气派的富人区，还得看小城市，小城市里才是真正的藏龙卧虎。 单就眼前的大门而言，陈锦年就没见过一线城市里高档社区，有能超过它的。 “你们江州厉害啊，在紧邻着市中心位置，能修出这一片皇家园林般的住宅区，这本事和背景可不是一般的大。” “什么叫我们江州，我也是第一次来。” 季杨杨低头查看手机上的导航，确定地址没错后，季杨杨赶紧拿起放在副驾上的两提礼品。 “你们稍微等我一会，我先把我爸交代的事情给办了。” “等等。” 陈锦年喊住了要下车的季杨杨。 “不用费工夫了，这种小区和普通小区不一样，除非你是它们业主，否则就算是派出所的所长来了，也得乖乖的在门口站着。” “我只是还礼物，几分钟就出来了。” “不信你就试试喽。” 陈锦年耸了耸肩，他只是提醒一下季杨杨，从公共空间隔绝出一部分空间，通过人为的方式制造直观的阶级区分，本就是高档小区的推升价格段重要手段，别说季杨杨了，就是送快递和送外卖的小哥，也进不去这样的小区。 季杨杨不相信，于是拎着两提礼物上前交谈。 而陈锦年和王一笛则从车上下来，扶着车门看戏。 果不其然，没多长时间，吃了闭门羹的季杨杨就臭着一张脸从岗亭回来了，小区不登记，也不通知，外来人员想要进去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本人持卡刷身份进入，二是给业主打电话，让业主到门口领人。 可季杨杨手里，只有季胜利发过来的地址，没有钱钰锟的联系方式，想联系都联系不上。 “有烟吗？” “不用想了，附近装了不下十台监控，即使你给他们递烟，他们也不会让你进的。”陈锦年往上面指了指，让季杨杨彻底死了这条心。 一旁的王一笛突然想到，“锦年，你说妙妙知道钱钰锟的联系方式吗，要不然我们给她电话问问。” 陈锦年直接否决，“你找妙妙打听这些事情，和在伤口上割肉有什么区别，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提醒我了，有个人可能知道，邓小琪，你还记得她吧，她应该知道钱钰锟的联系方式。”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打，我是真不想在把这堆东西拎回家了。”季杨杨连忙催促道。 …… 邓小琪，确实有办法找来钱钰锟联系方式，或者更准确的说，邓小琪的妈妈邓心华，作为江州市里有名的掮客，任何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她潜在的客户之一。 钱钰锟的联系方式，邓心华自然是有的。 此时，邓小琪正在江天昊的餐吧里，聊她最近在路上碰到的一件稀奇事。 “昊子，我真在马路上看见钱三一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运动装，带着帽子，在我对侧的人行道上跑步，速度非常快，等到我到路口掉头回来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的踪影了。” 江天昊抱着平板查餐吧最近的流水，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或许是你看错了。” “不可能。” 邓小琪伸手将江天昊手里的平板抢过来，盯着江天昊的眼睛说道。 “我或许会看错其他人，但钱三一是我喜欢的第一个男生，我绝不可能认错。” 眼见邓小琪如此的笃定，江天昊才皱着眉头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信度。 “难道他真回来了？这不科学啊，他是出国攻读的，这才多长时间，咱们还没毕业呢，他怎么可能毕业，而且他要是回来过年，为什么不通知我们，难不成他提前知道我要揍他，所以才不敢露面的？但他是怎么知道我要揍他的？” 江天昊碎碎念的说着，将视线转移到邓小琪身上，毕竟他要揍钱三一的事，只有邓小琪知道。 “该不会是你和钱三一，在我面前唱双簧吧。” “江天昊！你可以不信，但你不能冤枉我。” 邓小琪气愤的拍案而起。 第919章 关键时候，还是得摇人 突然的响声打破的餐吧内宁静的气氛，就餐的食客纷纷抬头，向两人的这里看来。 但邓小琪丝毫不在意周围异样目光，一把抓起放在身边的手提包和外套，然后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气冲冲的的向外走去。 江天昊瞧见邓小琪是真动怒了，也顾不上操心店里的流水了，赶紧起身向店内就餐的顾客道歉，接着追出去道歉。 “小琪，小琪，你等等我啊。”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一路追到了路边，江天昊拦下了正在气头上的邓小琪。 “小琪，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但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头绪啊，我就是纳闷，如果钱三一那个混蛋真要是回来了，他没理由不和我们打声招呼啊，尤其是我，我和他做整整三年的同班同学，就算是条狗，三年的时间也该认识我了。” “你才是狗呢！” 邓小琪停下脚步，气愤的转身喊道，可没等她继续说话，包里的手机响了，只好狠狠瞪了江天昊一眼，然后抓紧时间翻包接电话。 “陈导你好，啊，不打扰不打扰，你要找钱三一的爸爸……” 邓小琪惊讶的张嘴看向江天昊，他们在找钱三一，而陈锦他们在找钱三一的爸爸，这也太过凑巧了吧。 “是谁找钱三一？”江天昊的压着声音询问，同时还把身子探过来，想凑到邓小琪身边听清手里的通话。 邓小琪连忙将凑过来的江天昊推开，并伸手指警告对方离她远点。 做完这一切，邓小琪才继续和陈锦年通话。 “嗯，我确实没见过他，不过我可以帮忙问问，嗯，我能问问你们为什么要找钱三一的爸爸吗，哦，是要去御景呀，是江门东路的御景吗，我家也在那里的，那不用找联系方式了，我就能把你们带进去，是啊，真巧，你们稍等一会，我马上回去，不麻烦，我正好也要回家。” 邓小琪刚挂断电话，一旁的江天昊就有些迫不及待。 “谁呀，是谁在找钱三一。” 邓小琪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收，撅着嘴横了江天昊一眼，脸上依旧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 “关你什么事，我现在要抓紧时间回去，哼，算你走运，今天的事就暂且放过你，等我哪天有空了，再来找你慢慢算账。” 江天昊听到这句话，顿时一喜，凭他和邓小琪多年打交道的经验看，知道此时的邓小琪已经火消大半，于是赶紧将对方抱着的外套和手包接过来。 “对面是陈锦年吧，那你就带我一起去吧，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谢人家，要不是他出手帮忙，我家过年都过不安稳。” “你要去就自己去啊，别蹭我的车。”邓小琪冷哼一声，转身往外面的商场的停车区走去。 江天昊识相的跟上。 “我现在没车了，连摩托都让我给卖了，天天和大爷大妈挤公交车，连个座位都没有，你就行行好，带我一程吧。” “呵呵。” …… 其实陈锦年也没想到，他一个电话能直接摇来带路党。 没过多长时间，邓小琪就从餐吧赶过来了，而他们也在邓小琪这位业主的帮助下，直接将车开到了小区里，并一路开进了地下车库里。 “这车位是我妈妈的，她很晚才会回家，现在用不到。” 邓小琪停好车，赶紧跑过来对着季杨杨说道，季杨杨点了点头，然后极其丝滑的一把入库，将车停好。 “哇，你技术不错啊。”邓小琪赞叹道。 “一般。” 季杨杨在外人面前，还是上学时候那副惜字如金的状态，哪怕是邓小琪这般美女，也不会在季杨杨心里得到些许的优待。 下车后，季杨杨围着车转了一圈，然后对陈锦年说道：“太长了，普通车位都停不进去，你为什么要给她买这辆车。” 陈锦年眼神微微下移，忍着笑意，用极其难绷的表情说出一句话。 “那你认为我应该买什么，法拉利？停在学校门口？” 不是陈锦年有些翻季杨杨的黑历史，实在是对方极其耿直的把柄往他手里塞，让他不提都不行。 果然，正如陈锦年预想的，陈锦年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直戳在季杨杨的肺管子上，把季杨杨的脸都憋红了。 “你还开法拉利不？” 没忍住的陈锦年，又用贱贱的语气补了一刀，直接把季杨杨给补红温了，攥起拳头就要揍他。 陈锦年也不傻，防的就是季杨杨恼羞成怒，所以这边刚一抬胳膊，另一边的陈锦就已经跑出去三四米了，接着，季杨杨咬牙跟上，在停车场里上演了一出警匪游戏。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动，让一旁邓小琪和江天昊愣在当场。 最后还是最后下车的王一笛说了一句。 “不用管他们两个幼稚鬼，小琪姐，你帮忙看看五栋的入口在哪里，我们还要把钱总送给季叔叔的礼物，给他原封不动的退回去。” “稍等。”邓小琪踮起脚往环顾左右，寻找着地下车库的指示标志，“嗯，应该是在咱们左手边，往前走一会然后右拐，大概就能看到入口。” “不用你们，我去还就行。”江天昊非常热心的东西提起来，“年前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还没有谢谢你们呢，所以这种小事我来就行了，你们先和小琪去楼上坐会吧，我马上就回来。” 江天昊一边说着，一边给邓小琪偷偷使眼色。 如果是一年前的邓小琪，一定不明白江天昊的意思，但现在的邓小琪，已经经过了话剧团的屡屡碰壁，和来自社会的敲打算后，已经非常清楚江天昊的用意。 “对啊，去我家里坐坐吧，我家里平时就没有人，特别是最近连阿姨都回家过年了，我家里就更冷清了，你们要是能上去坐坐，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嗯，好吧，既然小琪姐都开口了，那我们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电梯就在前面，咱们走吧。” 邓小琪热情的挽住王一笛的手，她们一起在剧组拍过一个月的戏，本来就有些交情，所以还是能聊到一起的。 江天昊默默给邓小琪竖起大拇指，然后找个时机掏出手机，给还在店里的小昭发了几条消息。 第920章 邓小琪的苦恼 邓小琪家在十三层，属于一梯一户的户型，南北通透 陈锦年进门后，左右打量一遍，然后用手肘碰了碰季杨杨，“你妈不是想要搬家吗，我看这里就很不错，没有邻居，非常清净，而且上下班也方便，停好车就能直接上楼了。” 还有些气喘的季杨杨努力把气息平复下来，接着认真估算了下邓小琪家的面积。 摇了摇头。 “我爸的基本工资并不高，有一半来源于各种名目的补贴，其中他每个月的住房补贴大概是三四千，即使不领补贴选择费用报销，也大概和补贴的范围差不多，这里明显超标了，他是不可能搬过来的。” “不会吧，你们家当时租英子家的房间也没少花钱啊，一楼带院的户型，差不多也要接近两万了，不照样住了一年。” “房子舅舅找中介定的，房租也是我舅舅付的，我爸根本不知道，他要是提前知道，肯定不会搬进去。” 陈锦年稍作思索，感觉季杨杨说的也很有道理，季胜利是非常在乎个人名誉的，哪怕房租能负担，对方也不会轻易搬进江州有名的富人区。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邓小琪从厨房的冰箱里抱出一堆水果饮料，并翻箱倒柜的找出家里尘封的茶具，对于邓小琪这种从小被宠大的大小姐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小琪姐，你不用特意招待我们的。”王一笛对邓小琪说道。 “其实我家里也没有能招待你们的东西，还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邓小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平时在家都是靠点外卖度日，突然间有客人到访，邓小琪还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已经很好了，我来帮你洗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没事，我和锦年在家里也经常干的。”王一笛帮忙把茶杯拿起来，和邓小琪一起去厨房冲洗。 “你们家没有请阿姨吗？” “没有，主要是我们俩不经常在家，不是在剧组里，就是在父母家里住，所以一直没有请阿姨来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对王一笛的随口一说，顿时让邓小琪感到无比震惊。 因为从方才的交谈中，明显能感觉出王一笛口中的“家”，和邓小琪所询问的“家”并不是一回事。 于是在冲洗茶具的空当中，邓小琪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是不是——已经住在一起了。”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王一笛微微侧头，一脸傻白甜的模样。 “不是不是，是，我只是感觉你们的进度好快，我和我男朋友，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在一起呢。” “啊？”王一笛微微张嘴，眼神中满是疑惑，“为什么呀，我记得你和你男朋友应该谈了很长时间了，好像拍《老师好》的时候，他就在追你了吧。” 邓小琪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确实在一起很长时间了，但在最近一年里，我发现我们很难理解彼此，或者说我们正在变得和原来不一样了，以前我想当明星的时候，他只想演进话剧团，拿到一个稳定的编制，但现在我想考话剧团了，他又在横店疯狂接戏，哪怕是他以前嗤之以鼻的烂戏。” 邓小琪有些心不在焉的用餐纸擦干茶具，她确实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不过邓小琪知道，如果继续下去，她和李西舟终究会渐行渐远。 但王一笛听完邓小琪的叙述后，却是眉头微微蹙起，因为王一笛回想起陈锦年曾经对邓小琪的评价。 “人不错，就是性格矫情，容易情绪化，使得原本凑活的演技更加雪上加霜。” 陈锦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是邓小琪在拍《芭蕾复仇曲》的时候。 当时剧组为了拍摄舞台的戏份，提前一个月预约的场地，做了大量现场的布置，目的就是为了把邓小琪的戏给拍完，结果邓小琪死活不进状态，硬是逼的陈锦年删戏上替身，才在规定的时间内把戏给拍完。 可戏演砸了能够修补，感情破了还能修补吗？ 王一笛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我爸爸和我说过，如果一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突然变得柔软，不是他醒悟了，而是有难以抵抗的压力让他学会成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邓小琪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回想着李西舟最近的异样，可是无论邓小琪如何回想，也不知道李西舟遇到了什么困难。 在学校里，李西舟是学生会里的部长，是老师喜欢的优等生，是同学眼中性格温和的大哥，与吊车尾兼小透明的邓小琪相比，李西舟在学校生活无疑要亮眼很多。 思索半晌，邓小琪也不绝对李西舟会解决不了的问题，于是便将王一笛的提醒抛在脑海，毕竟邓小琪现在要操心的事情太多了，要打听钱三一的下落，还要等话剧团的面试结果。 …… 刺耳的门铃声响起，邓小琪来到电梯间，刷门禁让江天昊乘坐电梯上来。 “你怎么才回来，这都多长时间了。” 一见面，邓小琪就是一句抱怨。 “甭提了，我去钱三一他老爸家里的时候，他爸正在和他后妈吵架，霹雳哐当的一顿摔啊，也就是我身法灵活，一个闪身躲开了扔过来的花瓶，否则现在你就该在医院里见我了。” 江天昊一边说着，一边提着一大包打包好的菜品往里进。 “原来钱三一的后妈这么凶啊，我要是钱三一，我也不敢回来。” “是啊，虽然钱三一不是东西，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家真是乱的够可以的。” 作为林妙妙的死党，钱三一在江天昊这里，也差不多和后厨的垃圾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东西。 来到客厅后，江天昊将店里送来的菜品铺到桌面上。 “这些都是我店里的招牌菜，我让他们现做好马上送过来的，还热着呢，你们尝尝。” 第921章 做餐厅，他是认真的 三人都是吃饱喝足后出来了，所以看向摆在面前的餐盒，着实是没有什么胃口，可一旁的江天昊又极其热情的，他们要是一口不吃，确实是扫了对方的好意。 “尝尝吧。” 陈锦年硬着头皮将筷子递给王一笛和季杨杨，“江天昊他们家在餐饮行业里经营多年，算是江州的老字号了，咱们来趟江州，不尝尝当地的特色菜，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你们来吧，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王一笛摇头拒绝，她今天吃的已经够多了，夜宵是万万不能再吃了。 季杨杨其实也不想吃，不过在江天昊热情的催促下，抹不开面子的季杨杨，还是从陈锦年的手里接过筷子，一起吃起来。 “怎么样，我店里的招牌菜还可以吧。” 江天昊连忙着给两人倒茶，连女神邓小琪都为给放到一边不管了。 “嗯，我觉得还可以，要是让我评价我话，我感觉比北京绝大多数的餐厅里的菜要好，大概能在驻京办里排到中游吧。” 驻京办来源于当年各省驻京办事处的食堂，因为要常年接待来京学习、考察的地方官员，所以很多驻京办会直接把省内优秀的厨师带过去，久而久之也就形成里极具地方特色的驻京办美食。 虽然在后来驻京办迎来的一波打击，很多优秀的厨师也从食堂出走，使得绝大多数的美食成为有名无实的噱头，但还是保留了部分特色，比口味完全一致的商业化餐厅内的菜品，要好上很多。 所以陈锦年给江天昊的这个评价，真心不算低，甚至陈锦年认为江天昊能保持当下的水平，起码能在北京城里站住脚。 “还行。”季杨杨点头的说道，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算难吃。” 凭心而论，人的口味是有极大差距的，没有什么菜能得到所有人都喜欢的，哪怕是开遍大街小巷的臭豆腐，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所以季杨杨认为不难吃，就已经是非常高的评价了。 只不过两人的话，却给满心期待的江天昊浇了盆冷水，这些招牌菜，都是他花大心思改良出来的，怎么会仅仅只是“中游水平”和“不算难吃”呢。 不信邪的江天昊，拿起一双筷子，在每道菜里都尝了两口。 “我感觉很好啊，火候没问题，食材很新鲜，底口也是够的，问题出来哪了啊？” “我们没说有问题啊。” 陈锦年和季杨杨对视一眼。 “不，不够好就是有问题。”江天昊盯着面前的这道糖醋小排细细端详，就好像这些菜里装着武功秘籍一样。 “你们别搭理他，他现在因为店里的生意不好，都要走火入魔了。” 邓小琪指明原因。 “不应该吧，十二月和正月可是一年中，餐厅生意最好的月份，差不多是加长版的春节档，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才会稍微下落一些。” 陈锦年疑惑的问道，每逢过节，餐饮行业和院线一样，都会迎来的大爆发，即使相当一般的店铺，也能在这段时间吃到红利。 “还不是因为他把价格订的太贵了，一份鱼头浓汤卖198，前几天我和妙妙去吃饭，只是我们两个女生，就花了一千多。” 邓小琪现在想起来还有些肉疼，她知道林妙妙是有些贪吃，但是再贪吃，一顿饭吃掉一千多也有些过分了，又不是某钻某星的，至于定如此高的价格吗？ 话音刚落，还在研究菜品的江天昊猛然抬起头，诧异的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没看见你们。” “妙妙说，依你死要面子的性格，要是知道我们去，一定会给我们免单的，所以特意挑你不在的时间去，但没想到我们拿你当朋友，你拿我们当肥羊，出门的时候妙妙还在碎碎念，说在你餐厅花的钱，都够在够在五星酒店里吃到吐了。” 王一笛瞬间笑出了声，趴在陈锦年的身上咯咯咯的笑着。 “抱歉，抱歉，你们继续聊，哈哈哈哈，别管我。” 没办法，邓小琪模仿的实在是太像了，说话口吻简直和林妙妙的语气一模一样。 陈锦年也有点想笑，并且他还是第一次发现，邓小琪竟然还有演喜剧的天赋，真是人不可貌相。 接着，陈锦年拿起汤匙在盛鱼头浓汤的餐盒里翻了翻。 “198，确实有点贵了，和全聚德里小号的烤鸭差不多了，江天昊，你怎么会把价格订的这么贵啊。” “不是我定的贵，成本摆在这里啊，这鱼头，我要是用的查干湖的胖头鱼，一个就是两斤半，差不多就五十多了，然后鱼汤里又融合了佛跳墙的做法，有鲍鱼，海参，蹄筋，瑶柱，花菇，起码要上砂锅炖三个小时，卖198，真的不贵。” 江天昊是要做高端餐饮的，必然不可能在原料上省成本，结合他的实际成本，在不加店铺租金的情况下，他菜品的毛利率甚至比是很多餐厅还要低。 如果这个价格还嫌贵的话，江天昊也没有办法。 “那你这东坡肉呢，为什么同样贵的离谱。”邓小琪又指了指另一道菜。 “我用的是人工养殖的野猪，是普通猪肉价格的三倍，当然贵了。”江天昊继续解释。 “那糖醋鱼呢，总不能是你抓的野鱼吧。”邓小琪不信邪的接着问道。 “这倒不是，就是普通的水库鱼，不过我这鱼在杀之前，需要先放到山泉水里养七天，这七天里不投放任何食物，让鱼在山泉水里充分的净化。” “你有病啊，还给鱼判死缓。”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去除鱼肉里的腥味，以前我们家餐厅的鱼，都是用这种方法养完的，养完以后，能大大降低葱姜水的腌制时间，做到现杀现腌现做，保证鱼肉的紧实口感，不信你们尝尝，是不是没有腥味。” 江天昊把筷子分发给众人，让大家都尝尝这道没人吃的糖醋鱼。 本着怀疑的态度，所有人都尝了一口，包括之前表示拒绝的王一笛，也用筷子夹了小块鱼肉放进嘴里。 “咦，确实没吃出土腥味。” 王一笛惊喜的说道，能把养殖的淡水鱼去掉土腥味，对方果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当然了，餐饮行业，本质上就是个良心活，我既然能给定到这种价格，自然就会给到这种价格里应该给的品质，要么的原材料比他们好，要么是下的工足够多，总之我是不会让食客吃亏的。” 江天昊能拍着胸口保证，餐吧的用料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陈锦年认可江天昊的经营方式，但他同样需要提醒。 “但现在的市场不同，现在不是竞争，而是内卷，竞争是一分价钱一分货，优胜劣汰，内卷是劣币驱逐良币，适者生存，你无法左右现在的环境，而且——” 陈锦年低头看了一下。 “价格确实是有点高。” “我知道，所以我的目标客户是追求品质的中产。” 江天昊刚解释了一句，邓小琪的手机就响了，邓小琪还以为是来自妈妈的电话，于是立即满心欢喜的跑过去。 第922章 一语道破的潜规则 等拿起手机，邓小琪惊讶的发现，给打电话的并不是邓心华，而是她前段时间参加过面试的一个话剧导演的电话。 这顿时让邓小琪的小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因为邓小琪原以为自己已经被淘汰了，和知名话剧团无缘了，可眼前的这通电话，又让邓小琪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于是她激动的带着手机跑回卧室，接通这极其重要的来电。 “嘭—” 听到卧室的关门声，江天昊疑惑的嘟囔了一句，“接个电话而已，还需要背人吗？” “可能是小琪姐的男朋友打来的电话，人家有些悄悄话要谈。”王一笛猜测道，毕竟她和邓小琪，刚刚还聊了些关于男朋友的话题，直到邓小琪和李西舟的关系，没有多么稳定。 “那也不至见不得人吧，算了，咱们不用管她，我刚才说到哪了。” 江天昊将头扭回来，看着面前的菜肴，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你刚才说到你的客户定位是追求品质的中产。”陈锦年提醒了一句 “哦，对，是中产，我在确定做餐吧的生意之前，在网上收集过大量的数据，也找我们学校的老师请教过相关的问题，我们一致认为中产群体的消费能力是非常可观的，并且中产群众的占比，会随着社会的发展持续增长，从还进一步的释放消费潜力，此时，我率先抢占用户心智，就能在未来形成品牌效应。” 江天昊一板一眼的做着介绍。 “而且价格贵是一种主观的感觉，是会变化的，麦当劳在九十年代进入国内的时候，价格也贵，几乎是当时高端西餐的代名词，可三十年过去了，麦当劳还贵吗，还有人说它是高端西餐吗，不会，因为大家的收入上来了，所以我的餐厅也是一样，觉得贵，只是因为中产还不够多，等中产群体足够庞大，就不会感觉贵了。” 听完江天昊的理论，陈锦年沉默不语。 因为他总有一种感觉，江天昊是从浦东和外滩进修回来的。 也就是现在的商铺统一水电改造，否则江天昊高低得在后厨里做一通大改造，炉子上放青莲地心火，水龙头接天一神水，厨具也得用九天陨铁打造，主打一个精准收割。 “你们觉得我的思路没有问题。”江天昊追问道。 “没有，我觉得很好，你继续做吧，或许能有很不错的结果。”陈锦年从心的说完，并将手里的筷子放下。 这几道招牌菜没有问题，但陈锦年现在是越吃越烫嘴，实在是吃不下了，于是趁着江天昊起身去接水的时机，他给季杨杨使了个向外走的眼神。 季杨杨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季杨杨和江、邓两人完全不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的路人，早就想走了。 只是两人的屁股刚刚抬起来，就被王一笛给拽住了。 “你俩想干什么。” 王一笛压着声音问道。 陈锦年和季杨杨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同时说道。 “上厕所。” “上厕所需要两个人一起去吗，怎么，你俩也要做手拉手的好姐妹。”王一笛脸上挂着冷笑，用凌厉的眼神在两人脸上扫过，接着双手用力一压，将两人按回原位，“憋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俩在想什么，就算要走，也要等小琪姐回来。” 季杨杨无可奈何的瞅了陈锦年一眼。 “你对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的，我记得她以前在班里不是这样啊。” “兄弟，我也看走眼了，要不然我现在能被她看的这么死吗。” “啪、啪” 王一笛抬起手，快速的在两人的脑袋各拍一下，“小点声，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尤其是你，季杨杨，你要是再胡乱说话，我就找陶子告状，让她好好收拾你。” 季杨杨欲哭无泪，明明是他们两人一起说的，怎么只针对他一个人，也太不公平了。 几分钟后。 邓小琪从卧室里走出来，脸上不仅瞧不出丝毫的兴奋和激动，反而是满脸的忧心忡忡，不见任何光彩，同时在眉目之间，凝结着一朵无法舒展的愁云，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抽空了。 如此强烈的反差，别说是身为好破朋友的江天昊了，就连想要开口告辞的王一笛，也无法坐视不理。 “小琪姐，发生什么事情啊。”王一笛将邓小琪扶到沙发上坐下。 “没什么。”邓小琪攥着衣角，强颜欢笑的说道。 但邓小琪的演技，就像陈锦年评价的一般，受自身情绪的影响太严重的，不笑还好，等看到如此勉强的笑容后，更叫笃定邓小琪遇到问题了。 江天昊瞬间就火了，“是不是你男朋友和你吵架了，这家伙，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是不是还在横店，我去找他算账。” 邓小琪赶紧拽住江天昊。 “哎呀，你别添乱了，和他没关系，是——是我年前面试的事情。” “面试？是不是我和你去的面试的那场。” “嗯。”邓小琪缓缓点了点头。 “那……” 江天昊突然哑火了，要是邓小琪和男朋友吵架，江天昊还能帮帮场子，但涉及到面试，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宽慰几句。 “那——是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看不出咱们的优秀，没过就没过吧，反正年后还有一些面试的机会，你多尝试几次，总能碰见赏识你的伯乐。” “其实我过了。”邓小琪小声的说道：“导演同意我进组，并将其中一个角色的b角给我，但前提——前提——前提是——” 邓小琪低着头，用力的咬着嘴唇，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前提是什么啊？”江天昊焦急的问道。 “行了，别问了，一个导演在晚上给演员打电话，还能是为了什么。” 陈锦年伸手将关心的江天昊拉开，留给邓小琪一些空间。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现在讨论的人变少了，只是因为审核变严了，导致很多事情不能拿到台面上说，但并不意味着事情变少了，小琪，我得提醒你一下，这或许是你遇到的第一次，但绝对不会是你遇到的最后一次。” 第923章 单纯的喜欢 阳台上。 刚从客厅过来的江天昊，轻轻的将身后的推拉门关上，然后掏出一盒烟来给陈锦年散烟。 陈锦年抬手拒绝的对方的邀请。 “谢谢，我不抽。” 言毕，他往客厅扭头往房间里扫了一眼。 “邓小琪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接受不了那些所谓的面试是要在床上展示的。” 江天昊默默的将烟塞回盒里，放到一旁的小圆桌上。 “小琪这人吧，表面上看着是挺自矜傲娇，有些公主病，还有些虚荣，但实际上，她是极其敏感和自卑的性格，可能只是因为别人一句话背后的议论，或者一个异样眼神，就能陷入自我的纠结愤恨中，迟迟无法走出来。” 陈锦年微微转移视线，将目光放到江天昊的侧脸上，他是真没想到江天昊在爷们的外表下，还隐藏着如此细腻的心思。 “我一直以为你和林妙妙的关系铁，仅仅是因为你们脾气相投，但听完你这句话，我发觉我看走眼了，你应该是单纯的欣赏林妙妙的性格，我猜的没错吧？” “差不多吧，我妙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是因为想从我手上得到好处而刻意讨好我的人，也是第一个在我家破产以后，愿意站到我身边，想办法来帮助我的人，世态炎凉，哈，说来我要感谢我老爸大起大落的人生，他让我学会了很多道理。” 江天昊扶着栏杆，低着头，遮掩自嘲的笑容，在学校里，他向来是出手大方，几百上千的礼物说送就送，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走在哪里都是焦点，人缘好的发烫。 可后来江氏集团破产，江奇龙从身价过亿的集团老总，变成路边摆摊的小老头，围在江天昊身边的朋友也顿时作鸟兽散，只有剩下零星的几个人，还愿意把江天昊当朋友看。 摆在第一位的，就是林妙妙。 而一旁的陈锦年，则是背靠在栏杆上，昂着头，注视着上方的天花板，慢慢的说道： “以我在圈里的地位，有无数的老板想和我做朋友，有无数的女人像把我拉上床，但我却一直和他们保持距离，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因为我非常确定，如果到了落难的那天，他们会不仅不会帮我，还会毫不犹豫的在我背上踏上一只脚，让我无法翻身。” “所以你有一位敢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愿意伸手拉你一把的朋友，确实是件非常幸运的事，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幸运。” “是啊，我命确实好，能交上妙妙这位朋友。” 提起林妙妙，江天昊的嘴边就浮现出由内而外的笑容。 “妙妙最近怎么样，她做事是有些毛手毛脚的，不过她性格耿直，有十分的力，就会使出十分的力，不会在工作上搬弄是非，偷奸耍滑。” “我知道，我已经给她安排好的后续的岗位。” 陈锦年说着，话锋一转，将话题转回邓小琪身上。 “明眼人都瞧的出来，你还是喜欢邓小琪的，如果有机会，你还会追她吗。” 江天昊诧异的扭头看向陈锦年。 “你看出来了？ ” “我这要是再看不出来，以后也就别导戏了。” 陈锦年歪了歪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单单从刚才江天昊的关心和愤怒，就已经超乎一位正常的朋友应该有的情绪。 江天昊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过在忸怩过后，还是承认了对邓小琪的感情。 “我确实喜欢小琪，自打高一入学，我就在喜欢上在人群中宛如白天鹅一般的小琪，我当时想的特单纯，我就是想让小琪当我的女朋友，只要她能点头，我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给她，哪怕是我的命，也可以。” “但是小琪不喜欢我，她的眼里没有我，她只喜欢同样高傲的钱三一，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小琪不喜欢我原因就像我喜欢她的原因一样单纯，我图小琪的身子，她图钱三一的身子，所以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特别是我现在没钱后，就更不可能了。” 陈锦年直接笑出了声。 “你说的还真直白。” “没办法，虽然我一直认为我也是帅哥，但我的帅显然达不到小琪的标准，所以不论我再努力的去讨好她，也比不上钱三一在她面前勾一勾手指来的有效。” 透过阳台的玻璃，江天昊看着坐在客厅的邓小琪，眼神中满是爱慕，亦如当年，江天昊坐在教室后排，看向邓小琪的那个下午。 看着看着，江天昊的眼神越发痴了。 但就在此时，一团黑影挡住了邓小琪的身影，江天昊定睛一看，发现是打电话回来的季杨杨。 将阳台的门拉开，季杨杨马上说道：“已经问清楚了，元安只是那个导演的艺名，真名姓武，叫武建安，并不是江州市话剧团的导演，至于他到底是从哪个话剧团来的，暂时还不清楚，但能肯定的是，他绝对不是上海的人。” “差不多，我找到陈赤赤打听了一下，他说他们上海话剧团里没有这号人，应该只是合作或者是有些关系，借上话剧的招牌的对外宣传。” 陈锦年微微前倾，从倚靠的栏杆上起来。 “走吧，咱们把对方的情况通知给邓小琪，然后就走吧。” “等等。” 江天昊连忙喊住两人。 “你们是说，想潜规则小琪的人，其实是个只想骗财骗色的骗子。” “嗯，也不能说骗子，毕竟对方只是说给小琪一个角色，又没有保证参与排练的话剧一定能登台，毕竟在国内看话剧，本来就是特别小众的娱乐方式，排练完成的话剧卖不出票去，导致无法表演也不奇怪。” 陈锦年解释道。 话剧和影视剧不一样，话剧是要一场一场演的，能不能把人吸引到剧院里，能不能让人花钱买票，真的是有非常大的难度。 其次，就算真是骗子，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全国最大的影视制作基地就在附近，稍微打听，就能找到一大堆的花边消息。 “这……，还是算了吧，你们先别说了，等我找个机会，再告诉她。” 江天昊感到十分头疼，还不到邓小琪知道后，该怎么想了。 “也行，我们两个大男人，告诉她这种事确实不方便，你转告她也好。” 陈锦年点了点头，然后就和季杨杨一起出去，向邓小琪告辞。 而留在阳台上的江天昊，突然琢磨过来。 “诶，什么叫你们两个大男人，我——我也是男的啊，等等，等等我。” 第924章 人性经不起考验 娱乐圈内的规则是无需多言的，当然，和八十年代的港岛娱乐圈不同，现在是法治社会，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既可以选择随波逐流，也可以直接拒绝。 至于最终到底做何选择，只能由当事人自己做决定，因为只有自己才清楚自己在面对选择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从邓小琪给出的反应上看，陈锦年大概可以猜出对方具体在考虑什么，而不管考虑什么，单单是考虑本身，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而这也是陈锦年不愿意和邓小琪多聊的原因，因为他认为自己说的再做，也不过是徒惹人厌、白费口舌罢了。 “你为什么要着急走啊。”坐上车的王一笛有些不理解，“发生这种事，咱们不应该追究到底吗？” 面对王一笛的单纯，陈锦年挑了下眉毛，往坐在主驾驶的季杨杨瞥了一眼。 “什么意思？”王一笛依旧不懂。 “哎，你非要我说明白。”陈锦年叹了口气，接着抬手拍了拍前方在座椅，“杨杨，我问问你，现在有位很有钱的中年富婆看上你了，愿意资助你继续玩车队，不过前提是你得出卖一下色相，当她的小狼狗，你愿意吗。” “滚！” 季杨杨毫不迟疑的喊道。 “我是认真的，你稍微配合点，仔细考虑考虑。” “我考虑你大爷的，你要是在瞎问，我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季杨杨扭头瞪了眼陈锦年，要不是正在开车，他一定和陈锦年没完。 陈锦年咧嘴大笑，指着季杨杨说道：“瞧见没，这才是正常的反应，面对违背自己底线的事情，连听都不想听，那么你现在还觉得邓小琪的反应正常吗，换成是你，你会像现在的邓小琪一样吗。” 这句话，点醒了身在局中的王一笛。 “你是说，其实小琪姐……” 王一笛有些不敢往下讲了。 “没错，有些东西就像瓷器，是不能出现裂缝的，一旦出现裂缝，无论如何修补，找多么高超的大师来锔，瓷器依旧是裂的，不可能回到原来的状态，这次她考虑，然后拒绝了，你认为是她接受不了潜规则，而是接受不了对方开出的价码？” 陈锦年还没说完，前方的季杨杨就开口打断了。 “她要是真的不接受潜规则，就应该在接到电话的时候，直接挂断电话，没必要摆出一副被人欺负的模样，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反正我是觉得她太做作了。” 季杨杨对邓小琪的印象真的挺差的。 因为季杨杨认为这种事情，完全没有讲出来的必要，不想同流合污那就表明态度，就像季胜利不接受送礼，那就把礼物退回去。 至于一边将礼物退回去，一边心疼的抹眼泪吗。 甚至季杨杨还考虑过，邓小琪选择把事情讲出来，未必没有博取陈锦年和王一笛的同情的考量。 “可能小琪姐是没有经历过，有些害怕。” 王一笛小声的辩解了一句，至于信或不信，车内的三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或许吧，咱们不聊这事了，杨杨，你什么时候回去。”陈锦年问道。 “还没定，你们呢。” “我们大概在元宵节前后。” “那你们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咱们一起。” “没问题。” …… 从江州回到公司后，陈锦年就一头扎进了剪辑室内，夜以继日的做着新电影的后期剪辑。 他现在非常庆幸在拍摄阶段放弃了胶卷拍摄，因为王一笛拍摄的条数实在是太多了，动不动就要拍摄一二十条，配片比轻松突破50比1，如果用的是胶卷，简直无法想象是多么大的工作量。 这天下午，陈锦年把负责后期几个人喊到剪辑室里，给他们讲后续的制作要求。 “故事的发生背景是在九十年代，和现在是不一样的，年代背景和演员的服饰我们已经尽可能还原了，但是在画面质感上，距离我们想要的效果还有非常大的差距，需要你们通过……” “噔噔噔。”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房间内的交谈，陈锦年使了个眼色。 “去看看。” 手下人连忙跑过去，将剪辑室的门打开，发现敲门的是南曼汐。 陈锦年发现是对方后，便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于是赶紧把手头上的工作交接完。 “你们多尝试几版色彩风格，各做一小段样片出来，交给我看一下，等我确定符合年代背景的画面后，然后在进行正片的后期制作。” 简单交代，陈锦年便走到剪辑室的门口，发现南曼汐在好奇的往房间内窥探。 “怎么，你想进去看看？” 南曼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立马反应过来，慌忙的开始摇头。 开玩笑，公司里要求最严格的两个地方，一个是进行电影剪辑的地方，另一个是负责保障基础的机房，连陈锦年本人的办公室，都比不上这两个地方重要，不够级别的员工，根本无权进入。 陈锦年浅笑一声，“行了，别摇了，等会摇晕摔倒了，还得报工伤。” 南曼汐脸色一红，她上个月刚因为崴脚骨裂报了工伤，这个月要是在走一遍公司里的工伤流程，她可就真出名了。 于是连忙快走两步，走到前面引路。 “娜扎的团队是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刘总已经过去迎接了，现在应该在咱们的政务接待室里。” “她们去那里了，不是说安排到我办公室就行吗。” 陈锦年有些奇怪，政务接待室主要是接待政府领导和商务团队的大型接待室，而娜扎的团队也就六七个人，排到他的办公室里就绰绰有余，根本用不到这么大的接待室。 “本来是安排到办公室的，不过人太多了，来的不止娜扎这一位艺人，有一位很年轻的艺人，随行的团队人员也挺多了，所以刘总就临时更换接待地点了。” “还有人？谁啊。” “不认识，我没有认出来，可能是最近推出来的新人吧。” 南曼汐确实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同时这也勾起了陈锦年的好奇。 第925章 收获迷妹一枚 娜扎此次能来公司，其实完全是顺路，因为按照年前沟通好的时间，娜扎只需要在月底抽出半天时间，前来参与宣传片的拍摄工作就可以了。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前几天，娜扎突然收到了蓝台节目组的邀请，邀请娜扎担任跑男的新一季第一期的飞行嘉宾。 娜扎接到节目组的通告，一看节目的拍摄地点竟然也是在杭州，就抓紧时间联系陈锦年，将拍摄宣传片的拍摄日期给提前到今天。 陈锦年和南曼汐一路上楼，还没走到接待室门口，就先看到的围在外面的一大群人。 “嘿，我说你们有点过分了吧，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不在自己工位上坐着，跑到这里凑什么热闹啊，是不是工作不饱和，想要加任务啊。” 陈锦年的声音将众人吓了一跳，尤其是一扭头，看到陈锦年的脸上正带着些不怀好意的笑容后，更是害怕的作鸟兽散，低着头往各自的工位上跑。 其中一位有位女生，更是用手挡着脸，生怕被人看出来。 但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刚刚走了两步，就被陈锦年给喊住了。 “林妙妙，好巧啊，你也在。” “哈哈。”林妙妙放下手，露出的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那个——那个——我是来找财务签部门报销单的，只是路过，我已经报完了，我先走了。” “等会。” 陈锦年目光微微沉下，瞥了一眼连谎话都说不远的林妙妙，“财务部什么时候搬的办公区，我为什么不知道。” “啊，不是不是，不是路过，是迷路了。”反应过来的林妙妙急忙往回找补。 “噗——” 站在陈锦年身后的南曼汐再也忍不住，一下笑出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 南曼汐连连道歉，并试图将嘴角压回去，只不过有些笑容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不是人力能够干预的，努力了半天，不仅没起到多少效果，反而有些感染到旁边的陈锦年。 陈锦年只好摆摆手，放了林妙妙一马，推开门进到接待室里。 接待室里的人有不少，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是站着的，真正在里面坐着的，其实只有三个女人，所以陈锦年一眼就发现她们。 “哟，娜扎，头发又染回来了。” “我说过好多次了，我的头发不是漂的，只是用一次性的染发剂染得，洗洗就掉了。” 作为视发如命的女星，娜扎才不会轻易的用化学试剂漂洗，更何况这一头秀发还能带来好多广告收入，就更不可能随便漂染了。 陈锦年笑了笑，然后将视线转移到另一位女生身上，这个女生个头不高，扎着元气满满的双马尾，同时妆造还极其精致，特别是对方的眼妆，用过饱和的色系打造处了的深邃轮廓，同时在眼尾处闪闪发光的小贴钻的衬托下，显得极其有存在感。 不过也这没什么，化妆而已，只要团队舍得花钱，任何级别的化妆师都能请到，但在看清对方的脸后，陈锦年是真的被惊到了。 “宋雨仁，是你？！” 陈锦年紧皱眉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而宋雨琪听到陈锦年喊出了她原来的名字，激动的径直冲上去抱住的陈锦年腰，吓得连忙抬起手自证清白。 “你们认识啊。” 刘婷婷惊讶的看向陈锦年，她刚起来想要给陈锦年介绍一下宋雨琪的身份后，结果两人就抱在了一起，不对，应该说着宋雨琦像是见到的偶像的小迷妹。 “认识，以前在舞蹈学校见过。” “你还学过舞蹈，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娜扎上下打量着陈锦年，她承认陈锦年的身材非常好，但练舞蹈追求 “线条感”，和通常认为的好身材其实是不一样的，如果按照练舞的标准，陈锦年是明显超标。 “我不是去学舞蹈的，我是陪着一笛去的，正好她妈妈也陪她去练舞，我在教室外面遇到的她妈妈，然后又遇到的她。” 说完，陈锦年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宋雨琪的肩膀。 “你能先松一下吧，你再抱下去，我晚上回家没法交代啊。” 闻言，宋雨琪的脸颊瞬间就红了，不过她还是磨叽了一会，才依依不舍的从陈锦年的胸口上离开。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有些太激动了，哈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宋雨琪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如此迷妹的姿态，让一旁的经纪人一阵头痛，同时还在暗自庆幸陈锦年是有女朋友的，否者就以现在的这副模样，自家艺人的偶像生涯可能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锦年哥哥，我还有一件事和你说，我现在改名字了，叫雨琪，就是你当时喊错的名字，我妈妈和我说你喊错的这个名字比原来的更好记，用来当艺名正合适。” “是嘛，阿姨竟然还记得这件事。” 陈锦年挠了挠后脑勺，没想到这件几年前的小事能一直影响到今天。 “记得啊，记得可清楚了，我们前几天去电影院看你电影的时候，还聊起这件事呢，她一直相信是因为改名的原因，我才能顺利出道的。” “不至于，改不改名的都是迷信，当年一大堆港岛电影人改名，最终火了的也就那几个而已。”陈锦年连连摆手，然后看向接待室里站立的其他人。 娜扎在他的剧组里拍过戏，所以娜扎的团队成员，陈锦年也都照过面，有些印象，而剩下的生面孔，显然就是宋雨琪的艺人团队。 粗略观察之下，很明显能看出宋雨琪的团队人数要比娜扎的还多，这对于一个刚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来说，显然是得到了公司的重点照顾。 于是他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而且还能抽出时间过来。” 不等宋雨琪开口，娜扎便得意的说道：“当然是我告诉她的啦，要是没有我，你们根本见不到，怎么样，还不赶紧谢谢我。” 接着，娜扎凑到陈锦年身边， “不过你不谢我也可以，因为我本来还要谢谢你呢，现在咱们算是扯平了。” “你谢我什么。” 陈锦年一头雾水。 第926章 百亿票房先生 你还和我装。”娜扎媚眼含情，好似碧波泛起涟漪，同时朱唇轻抿，似笑非笑，散发出撩人的风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陈锦年顿时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倒不是他担心娜扎知道什么，而是面对这副意味深长而又勾人摄魄的表情，放到任何一个男人面前都要紧张。 “喂，你非要叫我明说是吧。”娜扎的红唇微微翘起，“就是你在年前炒作起来的学术门事件，因为负面舆情的问题，他的在春晚小品被取消了，而空出来时间，有两个备选节目顶替，其中就有我的。” “什么！取消了？你是说葛大爷排练的小品，最后没上春晚。” 陈锦年顿时回忆起年前的情形，当时宁昊带他去拜访葛优老师的情形，确实看到对方在排练小品，其中就有翟博士。 而娜扎比陈锦年还要惊讶，“是啊，难道你没有看今年的春晚。” “我哪有空看春晚啊，而且我今年还是在广东过的春节，那边压根没有看春晚的习惯，稍微有些时间的，也都去逛花街，打麻将，打牌去了。” 陈锦年正解释着，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有问题啊。 “什么叫我炒作起来的学术门，翟博士的事可不是我捅出来的，和我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你别把事情按到我身上。” 可是娜扎有些不相信，任何热点想要炒爆，没有推手是不可能的。 要说在学术门事件中，有哪一方能在舆论中受益，那非陈锦年和《流浪地球》莫属了。 于是娜扎凑到陈锦年身边，小声的问道：“你和我说实话，真的不是你在背后推动吗？” “真不是我，我录访谈的时候还没有后面的破事呢，我要是知道有人能在十几天后，用一句【知网是什么】把自己给爆了，我当时都懒得说那些话，而且你看我现在的模样，哪里像是在忙宣发的。” 陈锦年双手一摊，宣发是把双刃剑，尤其是对于质量还不错的电影，真的不需要剑走偏锋，去蹭各种热点话题和热点人物。 一个失误，可能就是得不偿失。 “咦，对啊，你们电影现在火的一塌糊涂哦，你身为主演，竟然不去跑宣传，也太不务正业了吧。” 此时，娜扎也想起来陈锦年还有一部大火的影片正在电影院上映。 “是不是成为国内第二位票房破百亿的男演员、国内最年轻的百亿票房先生以后，有些飘了，懒得去跑宣传了。” 娜扎的这揶揄，半是祝贺，半是羡慕。 没办法，现在圈里人妒忌陈锦年的人，着实不在少数，哪怕是娜扎，也不能免俗，现在大家都在羡慕陈锦年的逆天运气，先是拍了参演了一部电影，拿下了影视第一，然后又主演了一部电影，又奔着影史记录去了。 如果说第一部只是幸运，让陈锦年懵对了，但第二部还能继续懵对，就有些过于离谱了。 特别是知道战狼2和流浪地球在选角的时候，陈锦年都不是第一选择，都是因为其他人嫌片酬太低不演，而给到陈锦年机会后，就更后悔的直呲牙。 这相当于大家给陈锦年让出来个百亿票房先生，能不妒忌到发疯才奇怪了。 而陈锦年听完娜扎的话，有些头疼的摆了摆手。 “你可别和我提百亿票房是事情，主角配角都算在里面，实在是太离谱了，说出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呵呵，你就是太矫情了，还挑三拣四的，我把所有参演的电影票房加到一起还不到五十亿，其中还有一大半是因为《周处除三害》的票房太高了，否则我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亿。” 娜扎心有戚戚的说道。 几十亿的票房看似不少，但真正出彩的角色，其实只有陈锦年给的那一个角色，单纯论在电影圈内的咖位，娜扎不知道要比王一笛低到哪里去了。 毕竟王一笛是目前圈内，为数不多的能扛票房的女演员，一部《天才枪手》，一部《芭蕾复仇曲》，帮王一笛积攒下了非常深厚的路人缘基础。 也就是去年一整年，王一笛一部戏都没有上，导致咖位下降了很多，否则新生代的流量小花就要惨了。 想到这些，娜扎狠狠的瞪了陈锦年一眼。 埋怨对方实在是太懒了，项目上的越来越慢，要是在这样下去，估计就只能特供给王一笛了。 陈锦年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惹到娜扎了，不过今天不是来聊天叙旧的，还有正事要忙。 “几十亿的票房也不少了，走吧，先去试装，然后去摄影棚拍摄，放心，我知道你的档期紧张，让你经纪人协调出半天的时间不容易，所以我不会耽误你时间的，保证尽快完成拍摄，让你赶上下一场通告。” 娜扎扭头瞥了一眼擅自做主的经纪人。 对方连忙低下头，这些话明显是经纪人私自通知给陈锦年这一方的，没有经过娜扎的点头。 看到其心虚的举动，娜扎顿时知道经纪人是在趁机提价，于是解释了一句。 “其实我没有接其他的通告，如果今天拍不完，等明天拍完蓝台的节目，我再回来继续拍。” “也行，毕竟是威亚戏，拍的太快不安全。” 一听要去拍摄，宋雨琪顿时眼睛一亮，一脸期待的问道：“我能跟着一起去吗，我保证不会打扰的，就在旁边看看。” 陈锦年越过宋雨琪的头顶，看向宋雨琪身后的工作人员。 “想去看当然是没问题，只不过我们化妆还需要两个小时左右，你确定有时间在这里等吗？” “有有有。”宋雨琪忙不迭的点头。“节目的正式拍摄时间是在凌晨，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不着急。” “凌晨？现在拍综艺都要晚上吗？”陈锦年有些诧异扫视他们。 “是啊，很多综艺都是在凌晨拍摄的，中午到达拍摄地点，从导演组里领到本期的剧本，下午和其他嘉宾进行讨论或者要求节目组调整剧本，晚上进行化妆和服装打理，顺便把修改后的剧本在对一遍，凌晨录制室内的部分，等到天亮以后去录制户外的部分，到第二天中午或者下午结束录制。” 宋雨琪讲解着真人秀的拍摄流程。 陈锦年愣在当场，稍微反应了一会才问道：“你们还需要对剧本？” “是啊。”宋雨琪和娜扎齐齐点了点头。 “你不是录过真人秀吗，难道你不知道真人秀有剧本？”娜扎不解的问道。 “我当然知道有剧本，但我们没对过剧本啊。” 陈锦年嘴巴微张。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去极挑的时候，大家接到剧本后都扔在一边不看了，原来是他们少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他们没有提前通气啊。 第927章 特效摄影棚 跟随剧组来到一号摄影棚，宋雨琪当即被陈锦年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在到来之前，她以为陈锦年所说的摄影棚就是几十平或上百平的摄影棚，毕竟这种级别的影棚不仅便宜，而且还能满足绝大多数的拍摄需要，一般的公司也能负担的起。 但等宋雨琪赶到以后，她是真的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无论如何都没法想象，陈锦年所说的摄影棚，竟然是一个占地面积超过四千平，挑高超过二十米的巨型影棚。 并且和普通的摄影棚不同，宋雨琪还在里面看到了一面墙，一面由LEd屏幕组成的巨型曲面墙，保守也得有六七百平，至于其他的其他的光学动捕系统，灯光系统，电动摇臂系统等等，更是看的眼花缭乱。 还没等宋雨琪感叹完陈锦年的财大气粗，一旁的刘婷婷碰了碰她的手臂。 “别在这里站着，有些危险，先和我去里面的后期制作室坐一会吧。” 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宋雨琪，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亦步亦趋的跟在刘婷婷的身后，走了好一会，她才想起来问有什么危险。 不过这次不需要刘婷婷解答，还没等宋雨琪开口，摄影棚门口北侧墙壁，就传来的一阵电机疯狂运转的声音。 宋雨琪和团队的人员齐刷刷的站住，扭头望去。 他们此时才知道，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并不是墙，而是两扇涂成墙壁颜色的巨幅卷帘门。 随着两扇门被缓缓升起，门内瞬间亮起几束灯光，直直的打向摄影棚的地面上，紧接着，就又响起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 宋雨琪离得并不远，所以在发动机运转的一刹那，她感觉自己瞬间就被躁动的轰鸣给淹没。 “这是什么？” 宋雨琪瞪着大眼睛，大声的问向刘婷婷。 刘婷婷没回答，只是往前面指了指，只见一名穿着反光背心，嘴里吊着哨子的中年男子小跑着过来，站在两扇门前指挥。 不一会，两辆庞然大物就从车库里缓缓驶出，宋雨琪定睛一瞧，发现竟然是两台大型的直臂式随车起重机。 不过和通常见到的不同，这两辆车的车身异常干净，轮胎上连灰尘印都没有，显然这两台起重车并不是从外面租用的，而是这巨型影棚内配备的辅助设备。 “这是干什么用的。” “吊威亚的，有时候也可以用来吊绿幕，安装摄像机，看需求。 ”刘婷婷解释道，整间摄影棚的建造和采购申请都经过刘婷婷的手，买来的用途她一清二楚。 “那其他几扇大门后，也都有起重车吗？” 随着宋雨琦指向北侧的墙壁，其团队的工作人员才发现，原来影棚内的车库并不止打开的这两个。 “有其他的特种车辆，只不过我们在修建的时候，把车库修在了一号棚和二号棚中间，两侧都车库大门，所以不一定每辆都在车库内，也可能在其他棚里。” 宋雨琪是真麻了。 原来她在外面看见的这一排，竟然真的全是摄影棚啊。 “这得花多少钱啊。” “还好吧，只有一号棚是特效摄影棚，稍微贵一点，其他的影棚的造价都很便宜，稍微拍几部电影就能回本了。” 刘婷婷倒是觉得还好，设备的采购能够算在成本里，设备的折旧还能抵税，同时省去的每部戏高额的场地费，一来一去，其实是能节省不少钱的。 宋雨琪欲言又止，其实她想问的并不是建造费用，而是想问如此面积的地得要花多少钱啊，她大概估算了一下，出道的这一年时间里，能从公司里分到的钱少的可怜，别说是买地了，估计连棚里面的两辆车都买不起。 呜呜呜。 好心塞啊。 “咱们走吧，他们还要在场地里调整，万一碰到就不好了。” 宋雨琪抬头看了一眼起重机，然后又看了看起重器的车轮，感觉每一条轮胎都和自己的腰一般宽，这要是碰到，那就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了。 于是连连点头，带着团队跟在刘婷婷身后，前往更加安静的制作室。 …… 一个多小时后，娜扎提前一步来到摄影棚。 她的妆发和服装很早就确定好了，今天属于照图复制，所以速度要快上很多。 “喔，娜扎姐姐，你这一身好仙啊，真的太惊艳了。” 宋雨琪立刻迎了上去，围着娜扎疯狂赞叹。 不是宋雨琪刻意拍娜扎的马屁，主要是娜扎的身材在女演员中就是顶级的，再加上服装部专门按照娜扎的身材尺码比例，量身打造出这一身星君服，更加将娜扎的身材优势给放大了。 “其实还好啦。” 娜扎嘴上谦虚，但压抑不住的嘴角已经将她内心的想法，给出卖的一干二净 这身衣服她也是第一次见，不过仅仅一眼，她就被完全吸引住了。 作为古装剧的资深演员，剧组具体的实力，娜扎只需要看一眼剧组给准备的戏服就能大概能判断出来，只要剧组的戏服以白色为主，不用想，拍出来的肯定是烂剧。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身衣服没有设计鞋子，赤脚穿才能达完美状态，不然我一定要穿出去打卡。” “有没有鞋子算什么啊，要是姐姐不喜欢，让给我吧。” “谁说我不喜欢了，等会拍完我还要带走保存呢。” 娜扎傲娇的甩了甩裙子，露出白皙透亮的玉腿，让周围的男性工作人员具是眼神一滞，生怕错过了此等仙境。 只是有些可惜，刚一提起，娜扎就又把裙子放下，将姣好的玉腿隐藏起来。 “陈锦年呢，我都已经到了，他怎么还没有过来。” “他的造型比较复杂。”刘婷婷低头看眼手表上的时间，“不过也应该快乐，他的兵器都送过来了。” 娜扎扭头看向一旁，看到桌上正摆着一把标志性的三尖两刃刀，一把汉剑，以及一盏和电视剧里一模一样的宝莲灯。 “三尖两刃刀？这不是二郎神的武器吗，不对啊，我明明记得他要扮演的是神将啊！” “这你问问他吧，对于剧情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诺，他来了。”刘婷婷抬头一看，发现陈锦年已经出现影棚的门口。 第928章 多管闲事的陈锦年 待到走到近前，众人才发现陈锦年的杨戬形象和以前影视剧中的大相径庭。 率先撞入眼帘的，便是一头银霜似雪般的长发，虽然是白色，但却不曾给人垂垂老矣的凌乱，每一缕的银丝都经过精心搭理，大半束于头顶，用一枚錾刻有云纹的银冠固定，其余的随意散落在肩侧，将陈锦年挺拔的身姿衬托的愈发出尘，如同群山中探出云端的孤峰 身上穿着的是一件改良形制的明光铠，为了符合神将的身份，层层叠叠的鱼鳞甲片在穿起时，不仅提前经过细致的打磨，并且还在边缘处还镶嵌有一圈细如发丝的金线，搭配上莲枝缠绕的护心镜和刻有云纹的肩甲，在极尽威严的同时还添加了几处灵动。 而在甲胄的外面，又罩有一件水墨色的罗缎罩袍，白黑相间，形成了一副江崖海水图，同时在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带銙是和田白玉雕的龙角兽面纹，正中的一块玉带扣则是雕刻“清源”二字。 娜扎对“清源”二字的代表并不清楚，不知道“清源”二字代表的正是“清源君”，即“清源妙道真君”。 但娜扎却非常笃定，陈锦年此时的扮相就是杨戬，哪怕他没有在额头上画上那只代表性的天眼。 而另一旁的宋雨琪，则已经完全被陈锦年英俊的侧脸给吸引了。 面如刀削，剑眉斜飞，眉峰处若含锋芒，眼窝微深，双瞳内漆黑发亮，似有寒星藏在眼底，鼻梁高挺，唇线薄而利落，仅仅只是抿起嘴角，便带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神性。 如果说焦叔的杨戬还带有一些人情，是人神两面的集合体，那么陈锦年的扮相则是赤裸裸，不加修饰的在放大那股摄人心魄的神明气质。 “我的穿着有问题吗？” 陈锦年见大家都不说话，便挑了下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但是他不知道，他轻轻的一下挑眉，就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的砸在宋雨琪的心房上，瞬间将宋雨琪砸的意乱情迷，握着胸口脸颊绯红。 娜扎稍好一些，毕竟她已经不是宋雨琪这种的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小女生，不过依旧让娜扎有些恍惚，以至于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触摸陈锦年胸前的甲胄。 冰冰凉凉。 指尖上传来的寒意，瞬间娜扎清醒过来，但手已经伸出来的，再收回来就有些太过刻意了，于是她只好将错就错。 “你这身盔甲竟然是真的，这得多少斤啊，你等会就穿着它还怎么拍戏啊。” “一般般吧，不算特别重，我拍流浪地球的时候，那身戏服比这一身还要重，而且戴上头盔来连五分钟过都用不了，就喘不上气了，和那身衣服不，这一身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陈锦年扭了扭脖子，然后又抬了抬手臂，虽然活动还是有些受限，但并不耽误做出拍摄时的动作。 娜扎看着陈锦年的举动，将手缩回来，放到胸前。 “你真的应该去演仙侠剧的，我已经好久没看到你这么帅的扮相了，而且我相信绝大多数的女生，也都会吃你的颜值。” 回过神来的宋雨琪疯狂点头，现如今的古风丑男实在是太多了，陈锦年的颜值放在古风圈里，简直是秒杀般的存在，很可能能把其他人的片酬都给打没。 “电视剧就算了，流水线的工业作品，演的憋屈。” 陈锦年对于在横店批量制作的仙侠剧没有任何兴趣，他要是接这种级别的剧，就未免太不爱惜羽毛了。 “也是，能和你搭的女主不好找。”娜扎微微抬起手，看向陈锦年的发冠。 陈锦年的身高本就不矮，戴上头套加上发冠就更高了，一米六五左右的女生站在陈锦年身边，简直毫无cp，并且现如今的幼态脸，也确实无法匹配陈锦年的颜值。 “对了，你到底扮演的是什么，是神将还是杨戬。” “神将啊，我不能演杨戬。”陈锦年给旁边助理招了招手，示意过来帮他把他斩魔剑和宝莲灯系上。 “为什么。” “因为他们还没有把杨戬的形象给定出来， 我现在扮演的形象，是他们早些年基于杨戬的形象设计出来的一个神将。” 陈锦年对冯冀的架构速度也是蛮无奈的，整体的故事走向是出来了，但具体的故事一直在三天两头的推翻，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有着手创作游戏中的杨戬形象。 “另外，即使杨戬的形象出来了，我也不能演，因为我的封神项目中还有一个杨戬，那个杨戬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由我出演，所以在我真正决定之前，我是不能出演杨戬这个角色的。” 陈锦年的车轱辘话把娜扎给讲晕了。 因为娜扎感觉陈锦年明明饰演的就是杨戬，当然，就是他扮演的杨戬和传统形象上不一样，白发，还没有天眼。 “那你不想扮演杨戬，你想扮演什么。” “武王发。” 陈锦年淡淡的说道，他的封神项目，参考了《哪吒传奇》和历史上关于商朝重人殉的历史，所以推翻肉刑制度，建立周朝的武王发就会变得非常重要，让陈锦年交给外人来演，他有些不放心。 他既然要把532打死，就自然不会留手，一定要全力以赴做出一部中国版的封神，去和对方披着封神皮的西式魔幻去硬碰硬。 陈锦年单手用力，将摆在桌上的三剑两刃刀提起来。 “走吧，差不多到拍摄时间了，你经常吊威亚，五到十米的高度应该没问题吧。” “可以。” 拍仙侠剧唯一的好处，就是能治恐高，一吊吊一天，再严重的恐高都能治好。 所以娜扎听到要吊威亚，没有半分犹豫，微微将裙子提起来就往外走。 走路的时候将古装衣服的下摆提起来是很多演员的习惯，毕竟剧组的衣服不是自己的，没法每天换洗，要是在地上拖脏了很影响拍摄。 但就在娜扎往外走的时候，陈锦年看到对方的腿，突然想起来一件要命的事，赶紧将手里的三剑两刃刀递给场务，然后追了上去。 走到娜扎身边，陈锦年小声的问道：“你穿了吗。” “穿什么？”娜扎疑惑的反问道。 “还能是什么啊。” 陈锦年的视线往下压了压。 “安全裤啊！” 娜扎的眼睛瞬间瞪大，惊恐的喊道：“坏了，我没穿。” 第929章 高强度的拍摄，意外中暑 吊威亚可以很简单，只用两根钢丝和几名工作人员就能办到，同时吊威亚也可以很复杂，需要用到大型设备、轨道以及数控程序在保证安全。 两种方法都可以搞定一场戏的拍摄，但用两种方法的拍摄成本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有很多剧组把预算都花在了演员的片酬上，导致为了节省拍摄成本，不会在吊威亚的戏做足本应有的保险，这也使得行业内“意外”坠落的事故特别多，每个月都会发生几起。 想想也正常，连一线明星在拍摄吊威亚的戏份时，都会工作人员的粗心大意遭遇各种各样的事故，普通演员上威亚，那就纯看八字了，能不能全须全尾的下来，只能看自家祖宗在下面打点的多不多了。 陈锦年当然不会和其他剧组一样，让演员去赌命，他在吊威亚的戏上全是最好的装备，包括采用全身型的威亚衣，用多挂点的方式来将降低局部的受力。 这种威亚衣能大大降低下本身承受的压力，不至于将大腿内侧勒出血痕。 只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 演员拍摄的过程舒服了，相应的成本和技术要求也就提升了。 同时因为是多悬挂点的方式，在穿戴上自然也稍微有些繁琐，起码以娜扎目前的这副状态，是没法进行拍摄的，因为这都已经不是走不走光的问题，而是能不能过审的问题了。 娜扎不仅没穿，而且没带。 宋雨琪倒是带了，但是刚在入住的酒店里了，短时间也拿不过来。 无奈之下，陈锦年只得给兰姐打电话，让兰姐把王一笛衣柜里的安全裤带过来。 逼得一位导演亲自去借这东西，估计也是前所未有了。 …… 重新准备就绪，检查完威亚衣上和武器上的挂点，娜扎、陈锦年以及另外几名演员，在电机的控制器，缓缓升空，两台直臂式起重机也已经抬到了十七米的位置，保护这场戏的拍摄安全。 发动机的轰鸣，风机持续运转。 数百平的巨型LEd墙的全部亮起，播放提前制作好的天宫背景，滚滚墨云遮天蔽日，在火云翻涌之中，隐匿着千军万马，不等细看，影棚内的环绕式音响瞬间响起，轰隆隆的战鼓夹杂着的雷声，将影棚内所有的声音全部压下。 紧接着，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从墨云中贯穿而下，天幕劈成两半，在这道金色光柱的正中间，一位威风凛凛的白发神将，傲然而立，正是统御十万天众，剿灭花果山众妖的陈锦年。 宋雨琪和团队的人都已经看傻了，要不是摄影棚内不许用手机拍照，他们一定要把眼前的景象给记录下来。 如此顶尖的拍摄水准和现场调度，仅仅是用来拍摄游戏宣传片，简直是用牛刀杀鸡，用大炮轰蚊子，太过匪夷所思了。 咽了几下口水，宋雨琪问向中途赶到的王一笛。 “这家游戏公司到底出了多少钱啊。” “你说什么？” 影棚内的声音太大，王一笛没听清宋雨琪的说道。 “我说，这家游戏公司到底出了多少钱啊！” “没出多少钱，对方是一家由锦年投资的游戏公司，现在拍摄只是为了扩大宣传，至于能不能回本还不知道呢。” 王一笛大声的解释道。 其实王一笛不太看好陈锦年投资游科，无他，周期太长了，四到五年的制作时间，再加上完全无法确定的投资回报率，简直比目前利润率最低的加工制造业的风险还大。 听完王一笛的解释，宋雨琪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但看到王一笛认真的表情，宋雨琪才不得不相信，陈锦年竟然完全不是因为钱而拍摄的。 这也就是宋雨琪不了解陈锦年，她要是知道陈锦年怒砸千万，组建特效部门来制作微电影的事情，也就不会奇怪陈锦年的操作了。 陈锦年的做法非常简单，就是逼死同行。 他就是在传递出一个信息，你们拍的电影还不如我拍摄的宣传片和微电影，那你们还拍什么破片啊！ 凡事就怕对比，大家都烂的时候，都能躺着赚钱，顺便还能接受大家的吹捧，但只要其中有一个把质量提上来，然后还卖同样的价格，那剩下的人就等着挨喷吧。 这场戏足足拍了三个多小时，期间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一直在赶工。 娜扎虽然说过拍不完可以改天再过来继续拍。 但剧组准备这场戏也是需要很长的时间，在能一次结束的情况下，大家都不想再返工再拍摄一次。 威亚缓缓落下，待命的工作人员赶紧围上去，将演员从钢丝上解下来。 陈锦年皱着眉，用左手抬了抬右手手臂，虽然在空中有挂点来减轻武器的重量，但实在还是太沉了，连续的高强度拍摄，已经完全超出了肌肉的承受范围。 最后几条，他几乎是牙给咬碎了，才勉强完成了预定的动作。 “你手臂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王一笛焦急的问道，整个拍摄过程中，她一直在下面看着，早就发现陈锦年的手臂有问题了。 “没事，韩大伟制作的武器造型没问题，就是太重了，我稍微有些力竭，休息休息就好了。” 现场的人太多了，他没敢说自己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 只不过他这边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的一阵惊呼。 “啊，娜扎姐，娜扎姐，小云姐，你快来看看啊，娜扎姐好像晕倒了。” 陈锦年也顾不上手臂的问题，赶紧把身上的挂点解开，然后挤开娜扎的助理，走到娜扎的身边。 如果说赶工拍戏，对陈锦年只是有些负担外，那么对日常节食维持提醒的女演员，就完全是煎熬了，哪怕武打动作没有多少，也依旧坚持不了。 陈锦年抬起左手放在娜扎的额头上，感觉有些异常的烫手，就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都躲开，不要围在一起，保持空气流通，通知剧组的司机把咱们的全顺开过来，把娜扎老师送到医院了，她应该是中暑了。” “中暑？”娜扎的小助理顿时惊讶的张大嘴。 但陈锦年没有时间给她解释，赶紧呼喊场务把轮椅推过来，将娜扎送到影棚门口，然后抬进全顺的车厢里。 第930章 老教授的恐怖实力 “额……我这是……在哪里啊。” 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气味，刚刚苏醒过来的娜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歪了歪头，查看房间内的景象，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病床上。 “我怎么来医院了？” 听到娜扎自言自语的声音，正在陪护的人一起围了上来。 “姐，你刚才在影棚里晕倒了，你忘记了吗。”小助理带着哭腔说道，刚刚娜扎昏过去的时候，都要把她们几人给吓死了。 “我晕倒了，我怎么没有印象啊。” 从助理口中知道自己晕倒的娜扎，一脸懵的看着所有人，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吊威亚的时候，至于往后发生了什么，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真的，姐，你真的晕倒了，陈导在你晕倒后，立刻安排剧组把你送过来，期间你还醒过好几次，难道你都不记得了？” “我醒过吗？” 娜扎在大家的帮助下从病床上坐起来，疑惑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戏服和威亚衣，然后又抬头望了下正在滴答的药水袋，最后用没有扎针的手，按摩着有些疼的太阳穴。 “可我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啊。” 正在娜扎暗自纳闷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老花镜的教授从走廊里进来，身后还跟着王一笛和刘婷婷。 “娜扎姐，你醒了。” 看到娜扎在床上坐着，王一笛惊喜的喊道，并赶紧冲到病床旁，伸出手背搭在娜扎的额头上，“不烫了，看来是起效果了。”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 “你都住院了，我们当然要过来陪着你了。”接着，王一笛就开始替陈锦年道歉，“对不起，拿着，这次要不是锦年把拍摄的强度提的这么高，你也不会晕倒，你放心，等他忙完了我一定让他来给你道歉。” “和他没有关系，主要是我身体太差了。” 娜扎很清楚，拍摄期间受伤没有怨剧组的，哪怕受伤，演员也必须把当天的拍摄计划完成再去医院，像她这种在拍摄现场晕倒的最麻烦的，换成一般情况，百分之百是要耽误拍摄进度了。 娜扎刚讲完，老教授就立刻严厉的说道。 “你知道就好，一天就吃了早上一顿饭，你不晕谁晕，还有你们这帮人，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进了医院就是病人，就要听医嘱，我不是交代过你们，要去给病人准备米粥和肉蛋奶来补充营养吗，东西呢，难道你们就指望输一袋葡萄糖就能打好啊。” 老教授的年纪很大，但中气十足，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把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训的抬不起头。 “还站在干嘛，出去买啊，等着我给你们买吗。” 又一声训斥后，娜扎的小助理才如梦初醒，赶紧低着头往外跑。 “现在的这帮小孩，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老教授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将挂着脖子上的老花镜戴上，翻开手里的病历，找到娜扎登记的那一页。 “你就是拜合提亚尔吧。” “那是我父亲的名。”娜扎小声的提醒道。 “那就没错了，你们那里的人都是用父亲的名当做自己的姓，拜合提亚尔，我记得这个名字来源于古代突厥语，好像是拥有健康生命的人，寓意挺好的，可惜寓意再好不珍惜也没有用，你要是注意点，今天还能进医院吗。” 老教授走过来，将手上的病例册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微微弯下抬。 “来，抬一下手。” “哪一只。” “随便。” 听到老教授有些不耐烦，娜扎没敢再问，乖巧的将空闲左手抬起来。 老教授一手抓住娜扎是手腕，往上一翻，使娜扎的手腕翻转上去，然后用另一只手将碍事的袖口往上提了提，接着再用三指搭在腕后的高骨内侧。 “谁让你屏气的，脉象都乱了，正常呼气。” “我有点害怕。” 娜扎怯生生的说道，她现在宁愿去抽血化验，都不想接受老教授的号脉，心里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又不给你打针，你害怕什么，来，跟着我的提示，呼——，吸——，呼——，吸——，对，按照这个节奏，保持匀速，换另一只手。” 一边指点着娜扎的呼吸频率，一边让娜扎更换成右手，号右手上的脉象。 “来，张张嘴，把舌头伸出来。” 在基本情况掌握清楚后，老教授直起腰来，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本手掌大小的黑皮笔记本，打开笔记本，里面夹了一支钢笔。 老教授将钢笔帽拧下来，别在胸前的口袋上，然后攥着钢笔在本上洋洋洒洒的写起来。 但老教授写字不要紧，直接把娜扎给写慌了，毕竟中医在号脉时的压迫力本来就大，现在一言不发，刷刷刷的在纸上写字，换成谁看到也要心底发怵。 于是娜扎提心吊胆的问道：“大夫，我有什么问题吗。” 教授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写。 这下连一旁的王一笛都开始提心吊胆起来，不怕西医笑哈哈，就怕中医眉眼低，沉默不语写病历，这写的哪是病历，简直是生死簿啊。 病房内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打扰这位老教授的笔锋。 “刺啦。” 一声脆响，老教授将写完的两页纸从笔记本上撕下来。 放到娜扎的手上，然后慢条斯理的将钢笔帽拧回去，加到笔记本里收起来。 “男子以气为本，女子以血为本，你的血不足，所以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外部的疾病也会趁虚而入，你这次中暑只是表象，同样是在工作，同样走暴露在聚光灯的热源下，为什么其他人没事，只有你中暑了，你想过没有。” “你现在的脉位偏沉，且脉势无力，就像是按在棉花上，这是明显的弱脉，其次，你的寸脉也很早，寸脉主心，思虑太重，睡眠不好，入睡困难并且容易醒，即使能睡着，睡醒以后也会感到很劳累……” 听着老教授的一句一句往外说，娜扎的脸色是越来越苍白，因为这些症状，她全都能对上，简直和开了透视一样准。 第931章 你永远可以相信老中医 “大夫，我现在应该怎么办，需要住院治疗吗。” 娜扎的小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她已经完全顾不得还要去参加蓝台的录制，只要对方点一头，她就立马在医院住下，配合治疗。 结果老教授听到这句话，眉头顿时一皱，连语气中都带着些怒意。 “住什么院，浪费医疗资源，你知不知道每一所医院的医保资金都是定额的，一年的预算就那多么多，你们身上把医保的钱都花光了，那些真正需要看病的人怎么办，从哪报销。” 无形的气势压在娜扎抬不起头。 “我们——我们可以自费。” 娜扎的经纪人紧张的解释道。 “自费有什么用，她现在的身体能经得住用药吗，知不知道什么叫虚不受补，听没听说过带药三分毒，看你岁数不小了，怎么一点儿常识都没有。” 又是一番劈头盖脸的质问，把娜扎的经纪人也给问的不敢出声，站在旁边装鸵鸟。 接着，老教授将视线重新放到娜扎身上。 “你现在首先要做的不是吃药，而是调理，先把坏习惯都给我改了，调整作息，把身体的基础养回来，然后再补气血、养脾胃、疏肝解郁。” “可是我没有坏习惯，烟酒都很少碰的。”娜扎小声的说道。 “谁说不抽烟不喝酒就是健康了，你能不能不熬夜，能不能保证每日的三餐营养，能不能保证每周有一次中等强度的有氧运动……” “大夫，我几乎每天都要做瑜伽。” 娜扎赶紧举手补充，希望能挽救一下她在对方心中的印象，顺便把她的评价往上提一提。 结果老教授听完以后，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每天锻炼，每天只吃一顿饭，还每天熬夜熬到三四点，丫头，你这不叫锻炼，你这叫修仙，天天躲在后宫炼丹的嘉靖都没你作，他要是和你一样，都不会有后来二十多年不上朝的传说了，他三十出头就得嘎嘣喽。” 说着，老教授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叹息一声，在医院里，有些人想活，但老天却不肯给个机会，有些人能活，但却不珍惜别人可望而不得的机会。 “注意事项我都给你写在纸上了，同时还附送了两到食方，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是以调理为主，只要能张开嘴，把亏的东西补上了，剩下的，凭借你们年轻人的旺盛的代谢和恢复力，都能养回来。” 撂下这句话，老教授也没继续多言，抱着急诊上的病历本就慢悠悠的出门了。 …… 没过多久，更换好行头，安排完剧组收工的陈锦年就赶到了医院。 前脚迈进病房，后脚陈锦年就感到病房内的气氛有些怪异的，房间内没几个人，但却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你们这是怎么了？” 陈锦年问了一声，发现无人搭理他后，就来到病床边坐下。 此时娜扎正坐在床上，低着头研究那两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药方，一头长发披散垂下，将脸遮住了大半。 陈锦年歪着身子，低着头，从下往上观察着娜扎的表情。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有些难受，你稍微等等，一会宁教授就应该到了。” “宁教授？！”娜扎瞬间抬起头，“你是说刚才来的那位年纪很大的大夫吗？” “宁教授已经来了？” 陈锦年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转身往门口的方向望去。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娜扎拽住陈锦年的手臂，焦急催促道，只不过娜扎这一拽，一下拽到了陈锦年受伤的右手臂，顿时疼的陈锦年呲牙咧嘴。 “嘶——，你先松手，有话慢慢说，你别拽我。” 看到陈锦年如此痛苦，娜扎像是触电一样，瞬间将手缩了回来。 “你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我没事，扭了一下，明天就好了。” 陈锦年忍着酸痛活动了两下手腕，然后回答刚才的问题。 “宁教授是原来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前几年退休了，现在主要是在中医大里给学生上课，这边是因为有不少学校里的学生来实习，他就经常过来转转，监督一下学生。” “他是副院长啊，那技术应该挺一般吧。” “开什么玩笑，人家宁教授在退休前是科主任兼着副院长，正儿八经的技术大牛，放在省里都是排得上名的，要不是我姥爷和宁教授有些交情，人家能专门来看你。” 技术和实力到一定程度的医生，社会地位高到难以想象，能不能遇到真的是全凭运气。 娜扎这次运气不错，陈锦年的姥爷给宁教授打了个电话，本来是想让对方给医院打声招呼，没成想对方正好在医院里，这才有了顺道过来看看的事情。 “那我……” 娜扎低头看向手里的食方，虽然是有些掩耳盗铃的嫌疑，但她是第一次如此希望，自己遇到的是一位庸医。 这时，陈锦年也注意到了娜扎拿着的两页纸，他接过来，上下扫视了一遍上面的文字。 宁教授的字写很老派，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年代感，同时在起承转合之间，能明显看出有模仿教员的痕迹，不过好在宁教授是压着笔写的，字迹清晰，还能分辨出其中的内容。 看完后，陈锦年瞥了娜扎一眼。 “没看出来啊，你身上的毛病还不少。” “托你的福，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娜扎用左手托着脸颊，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女演员面对的职业压力本来就比男演员大，现在又查出来一堆问题，未来更加前途未卜。 “防患于未然嘛，能提前知道有什么问题，总比病到了再治要好的多，你也别想了，现在先休息吧，至于蓝台那边，我找雨琪要来了节目制片的联系方式，已经和对方沟通好了，你不用参加凌晨的录制了，只需要在明天早上，过去参加正片的录制就可以了。” 娜扎只是飞行嘉宾，不属于节目组的固定mc，不是必须要配合节目组录制先导片。 而且原来的七位老成员一口气换下去四位，塞进去一堆新人，娜扎混在其中都算是大咖，真没必要去做配角。 “哎，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录综艺的，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把公司里的剧也给退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你们唐人要开新戏吗？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其实去年就想开工了，只是我一直拒绝，才一直拖到的现在。” 虽然唐人在捧演员上不行，但趁热打铁的道理还是知道的，非常清楚娜扎因为电影的角色红利，人气上来很多，就想赶紧上部新戏去吃流量。 但娜扎认为新戏太差了，上线就是纯透支她的人气，所以一直拖着不想拍。 因为这件事，娜扎和公司原本就紧张的关系，变得愈发僵硬起来。 这也是宁教授说娜扎思虑太重的原因。 “能不拍还是不拍吧，有些作品是纯拖累，实在不行求求胡歌，让他给你说和一下。”陈锦年无法评价目前的唐人，接着，他环视病房，“一笛呢，她去哪里了。” “好像去找宁教授了。” “还挺有眼力劲。”陈锦年笑了一声。 第932章 蓝台综艺部的台柱子 次日清晨。 在医院休息一晚的娜扎，在团队的陪同下，乘车前往蓝台的节目制作中心，参与今天的拍摄任务。 本来在车上的时候，娜扎已经和经纪人就商量好了，到地点后分头行头，娜扎负责去向节目的导演组道歉，经纪人小云则去找拜访制作中心的蒋主任，努力将昨晚未能如约达到拍摄现场的影响降到最低。 毕竟深究起来，她们其实是有违约的行为。 可等到达以后，她们才在发现在车上的商量完全用不上，因为陈锦年到的比她们到的还早，并且看着陈锦年和周围人谈笑风生的模样，显然已经帮她们把招呼打好了。 娜扎和小云对视一眼，然后赶紧走上前，和人群中的蒋主任、姚一添以及吴桐热情的寒暄。 蒋主任的身份自然不必多说，在蓝台里的资历相当深，不然也不会让这人出任节目制作中心的一把手。 至于另外两人，其实也相当不简单，两人现在不仅一个手握《跑男》，一个手握《王牌》，而且还都兼任着节目制作中心的副主任，在台里的话语权和能量都非同寻常，只目前蓝台正儿八经的台柱子。 和这些关系相对陌生的人打完招呼后，娜扎才走到陈锦年身边，故意拍了下陈锦年受伤的右臂。 “精神状态不错嘛，胳膊不疼了？” 看着一脸坏笑的娜扎，陈锦年面色平静的说道：“呵呵，你以为我是你啊，直接晕倒在片场，连怎么去的医院都不知道，我的身体素质——啊——你干什么——” 陈锦年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瞬间一个转身大跳闪远处，表情痛苦的抱着手臂不停揉搓。 而伸出邪恶小手的娜扎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小手。 她只是想和陈锦年开个玩笑，没想到轻轻一捏，直接把陈锦年捏的原形毕露了。 “原来你没好啊。” “我倒是想快点好，但也得给我点时间吧。” 陈锦年抬起手臂，稍微活动了两下缓解疼痛，肌肉拉伤，往往在一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活动，看着也不严重，但等睡完一觉，拉伤处出现红肿了，真正的折磨才算是正式开始，他能从床上起来，开车赶到节目中心，其实就已经算是非人类的恢复速度了。 但是，掐人的除外，本来就没好利索，还掐他，肯定受不了啊。 而另一边的蒋主任也有些吃惊，因为陈锦年来到节目中心后，一直和大家有说有笑的，期间的握手坐卧也没看出来任何异常，要不是娜扎下了黑手，大家根本看不出来陈锦年是带伤来的。 “锦年导演这是受伤了啊，要不要紧，我们台里就有医务处，吴主任，你让人问问医务处里有值班的人吗，咱们把锦年导演送过去。” “不用不用，我这是小问题，不用麻烦。”陈锦年连忙婉拒了蒋主任的好意。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用不用药意义不大，到晚上大概就能恢复到七七八八，没必要多此一举的折腾。 “医务处有人，滕哥正在里面做理疗呢。” 吴桐的眼睛笑成了一道缝，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有气无力的，属于那种听对方对话，恨不能替对方用力的感觉，要是放在平时，陈锦年估计都把吴桐的声音给忽略了，可话里的信息，却勾起了陈锦年注意。 “滕哥竟然也在这里？” “不止滕哥，玲姐和小彤应该也还没有走。” “既然滕哥在，那我过打声招呼吧，自从上回在颁奖会见过，好像一直没遇到过。”陈锦年说着，扭头看向娜扎，“你妆画好了，要是画好了，跟我去见见滕哥。” 接着，陈锦年又问向姚一添，“姚导，我们去去就回，应该不耽误您的拍摄吧。” “不耽误，不耽误，等到出外景的时间我们会再行通知的。” 姚一添笑着说道，陈锦年都已经开口了，他哪还有拒绝的权利，一线电影导演，尤其是能卖出票的电影导演，去到任何一家电视台都是座上宾。 没瞧见一旁的蒋主任，在得知陈锦年过来后，都连忙从家里跑过来接待。 只是身为当事人的娜扎还有些搞不清楚状态，妆是提前画好了，但是等会录衣服还没有换，现在不应该马上去后台更换服装吗，为什么要去见沈滕。 好在娜扎不懂，娜扎的经纪人懂，一听陈锦年要带着娜扎一起去，立刻伸手推了娜扎的腰，让娜扎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 同时对着团队里的造型师说道：“你们去找节目组服装老师，先把衣服领回来，等会给娜扎换上。 ” 小云的这句话就是对姚一添。 果然姚一添听完后，对着一旁的助手使了个眼神，助手立刻给娜扎的造型师领路，带着对方去挑选服装。 录制综艺和拍影视剧还不一样，后者的导演和制片手里握有权利，但前者对艺人的约束力很低，出现任何问题都要靠哄来解决问题，哄不下来就骗，总之要做的就是先把节目录完。 所以姚一添对娜扎的要求非常低，只要对方能出现，让节目组把第一期的节目给拍完，那就万事大吉了。 …… 陈锦年跟在吴桐的身后，前往沈滕所在的位置。 在半路上，娜扎则悄悄碰了碰陈锦年的手臂，然后微微往左歪头，抬起一只手挡在嘴巴右侧，疯狂的做着口型表演。 陈锦年瞥了娜扎一眼。 “你是想让我看你的口红色号，还是想和我说话，如果是口红色号的话，我只能说这个颜色还可以，挺润的，但如果是和我说话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我看不懂唇语。” 听到陈锦年说话的吴桐，瞬间笑出了声。 气的娜扎先是用眼神瞪了吴桐一眼，然后才愤愤的看向陈锦年，这位当众拆台的罪魁祸首。 “别和我说你不知道我想问什么！” 第933章 主打一个听劝 陈锦年咧嘴一乐，他当然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但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起码不能在人多眼杂的公开场所说。 于是他开口说道：“我知道你想找我聊新项目的事，不过剧本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改完的，先往后放一放吧，等后续有结果了我再找你沟通。” 说罢，他担心娜扎接不住话，还往特意使了一个眼神作为提醒。 在场的人都知道娜扎接了陈锦年的戏，所以听到这句话，也只是当做主演和导演在针对角色做前期的沟通。 毕竟这种事情，在行业内是非常普遍的，尤其是在真人秀的综艺里，几乎每天都有艺人对新发的剧本不满意，要求导演组和编剧进行调整。 天天开会，修修改改，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这句话进到娜扎的耳朵里，听到的就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因为她现在和陈锦年唯一达成合作意向，就只有一部还没有正式立项的封神，同时因为封神系列的拍摄周期，牵扯到娜扎还没有结束的新人合同，所以知道两人在谈这件事的人非常少，连经纪人都不清楚他们在私下的沟通。 陈锦年把新项目的事情抛出来，摆明了是在提醒她，她想问的这件事，也只能在私下里聊。 “那……行吧，等改完我们再聊。” 娜扎的语气顿时压下来。 一场突然引发的小冲突，就又在眨眼间，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别说令一旁吃瓜的剧组工作人员有些意外，就连娜扎的经纪人小云姐，都有些意外。 “自家艺人什么时候这么听劝了？” 紧接着，又有一个念头从小云姐的脑海中冒出来。 “不对啊，新项目是什么项目，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拍摄计划？” 小云姐瞅了眼突然偃旗息鼓的娜扎，又偷偷看了一眼嘴边挂着微笑的陈锦年，总感觉两人一定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她，或者说是要刻意瞒着唐人的。 其实推理的也没有问题，两人确实在瞒着唐人。 封神的项目周期太长了，一签就要签三四部的戏约，制作周期在三到五年，时间上正好卡在娜扎的新人合同结束的边缘上。 站在娜扎的角度，她是非常不希望在这个时间段签约的。 因为早在年前，娜扎就明确的拒绝了唐人的续约要求，这导致目前的唐人完全没有动力给娜扎修改分成，只想着在最后的两年时间里，尽可能的从娜扎的身上榨出油水。 现在签新约，就是摆明了给公司送钱，娜扎当然不能接受。 而站在陈锦年的角度看，他也不想在此刻和娜扎签约。 一方面是娜扎现在比以前咖位要大，只要签约，唐人一定会派人来过问，索要一份高额的片酬，这是陈锦年无法接受的。 另一方面，唐人解约就没有不出事的，闹到对簿公堂都属于日常操作，陈锦年实在是担心一个天天和艺人打官司的公司，会不会在签约的问题上弄出些幺蛾子。 毕竟从去年大喜起诉唐人的结果上看，陈锦年现在也无法判断，唐人会不会直剥夺艺人的接戏权力，万一唐人不让娜扎接外部戏，强留娜扎演自制剧、带新人，那他剧组的前期准备不是全部白做了。 …… 走到后台。 陈锦年看到了正在接受按摩的沈滕。 他对沈滕还是蛮熟悉的，前年一起在东方影都拍戏的时候，他们之间可没少碰面，几乎每天中午都能碰到。 只不过距离拍戏的时候仅仅过去了一年半的时间，沈滕就瞬间苍老了好几岁，身材也臃肿的很多。 “滕哥，睡得的挺香啊。” “谁睡了，我没睡，我可没睡啊。” 沈滕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滕哥，瞬间惊醒，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话，一边摇头寻摸着，像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录节目。 结果头一扭，瞧见出现的是陈锦年后，顿时眼前一亮，“哟，这不是最年轻的百亿票房先生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滕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出来了，显然对能在录制中心里碰到老熟人，还是极其高兴的。 “得嘞，滕哥，你就少来打趣我了，你不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吗，而且你一人出演两部春节档的电影，谁能有你火啊。” 陈锦年走过去，顺手将沈滕按在座椅上，没让对方起身。 沈滕拍了拍陈锦年的手，接受了他的好意，通宵录制节目，确实有些折磨人了。 只不过在嘴上，沈滕可不是吃亏的主。 “是啊，我是演了两部，但是咱两部加起来，都没有某人一部电影的票房高啊，我要是知道你们当时在摄影棚里拍的是这玩意，我说什么也得把吴景的角色抢过来，是不是啊，儿子。” “去，我拿你当兄弟，你竟然想当我爸爸。” 陈锦年嫌弃的将沈滕的伸过来的手抖掉。 眼见有人还能让的陈锦年吃亏，娜扎顿时笑出了声。 “这位美女是？”脸盲的沈滕有些迟疑。 “娜扎，我朋友，她正好在录制跑男，就跟我一起来看看你。” “哦，你好你好，原来是朋友的，我说怎么长得和王一笛不一样呢，哈哈，你别误会哈，我不是说你们有什么关系，毕竟是不是的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瞎问。” 沈滕继续挤兑陈锦年。 “滕哥，你真幽默，他想追我，我看瞧不上他呢。”娜扎说着，冲着陈锦年得意的翻了一个白眼，挑衅的意味溢于言表。 陈锦年懒得搭理娜扎。 而吴桐见没人搭理自己，也就乐呵呵站在旁边。 等沈滕和娜扎聊完，立刻给陈锦年飞了个眼神。 “锦年，我问你点事。” “什么事？” “你和吴景，你来到底谁的个人票房先破百亿的。” “可能是景哥啊。”陈锦年不疑有他。 “不是，应该是你。”吴桐插了一句。 “我？不可能。” “好像还真是你。”娜扎也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果只算主演，你是国内第一个票房破百亿的。” “啊？怎么成我是第一个了。”陈锦年惊了个大呆，他感觉自己理解的主演定义，和其他人为的主演定义，完全不是一回事。 “景哥的电影确实多，但他在以前的电影全是配角，而且票房还很低，十几部加起来都没有你一部高，要是把配音作品和只出场一两分钟的作品删掉，你的票房还真的比他高。” 娜扎之前就发现这个问题了。 只不过因为营销百亿票房先生噱头的，全是在说吴景和黄博，导致没有人把陈锦年当做第一而已。 “无聊。” 陈锦年听后，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国内的票房膨胀的厉害，只对比票房，没有任何意义，我都不用看，我都知道大哥的票房入不了榜，但你能说大哥就不厉害，他的黄金年代的哪一部电影，放在现在的市场上不是二十亿的级别，没意义，真没意义。” 接着，陈锦年将这个话题结束，扭头看向沈滕。 “滕哥，你的飞驰人生我看了，我想问问你，你是不是不打算演喜剧了。” 此言一出，房间里鸦雀无声。 第934章 吴桐的综艺盘算 众人将目光齐刷刷的放在沈滕身上，等待后续的回答。 而在人群中，吴桐则表现的有些坐立难安，双手完全无处摆放，就像一只苍蝇在不停的揉搓双手。 沈滕想不想演喜剧，吴桐确实不知道，但吴桐知道沈滕已经开始抗拒录制综艺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想要和对方沟通，只能通过经纪人转达。 要是沈滕真的坚定了脱离喜剧的念头，那好不容易有所起色的王牌节目可就真的烂了，吴桐也会失去在台里最稳固的依仗。 就在大家各怀心思，等待沈滕回答的时候，沈滕笑了笑。 “喜剧是我的工作，既然是工作，那就不用考虑喜不喜欢的问题，有活来咱们就得接着，得挣钱养家，弟弟，你知道哥哥我在去年刚有了个孩子，这孩子啊，看着是可人，但也是确实是费钱，我要是不工作赚钱，将来我们全家就得喝西北风了。” 沈滕用开玩笑的口吻，侧面回答了刚才的提问，不过沈滕不愿意直接回答，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起码在陈锦年听来，他是能感受到现在的沈滕，有些厌烦出演喜剧类的角色。 可能是因为喜剧演员得不到主流奖项的认可，导致敏感而又高傲的沈滕想要远离喜剧，证明自己。 也可能是在沈滕的心里，喜剧只是在特定时间里用来谋生的手段，等到哪一天不需要了，就会彻底放弃。 甚至可能是随着年纪日益增大，沈滕不能接受自己在台上搞怪耍宝的形象， 但不管是哪样，陈锦年认为他大致的判断是没有问题的。 沈滕有意疏远喜剧，就像曾经的星爷和现在的黄博。 “滕哥，以你现在的圈里的地位，你要是喝西北风，那其他人就都要饿死。”陈锦年同样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我能有什么地位，人家让在演什么戏，咱就演什么戏呗，你说着好像谁能尊重我一样，你看看，我着刚录了一晚上，把膝盖都磕青了，现在还疼呢。” 沈滕挽起裤脚就开始给陈锦年诉苦，同时还阴阳怪气的继续往下说。 “某些人现在还装什么都懂呢，人五人六的往那一站，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锦年，你说说这种人可气不可气。” 沈滕的这句话明显是在挤兑吴桐。 哪怕是不了解录制时发生什么的外人，通过沈滕不断乱飞的小眼神，也能知道沈滕说的是吴桐。 吴桐尴尬的往门口走了走，躲在其他人后面。 就在此时，娜扎也补了一句。 “是啊，滕哥，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气的，心里盘算的全是拍戏的事情，根本不管演员的死活，是不是啊，陈导。” 陈锦年嘴巴一抿，幽怨的看着落井下石的娜扎。 扔给吴桐的回旋镖竟然能扎到他身上，真是没出说理去。 沈滕听到娜扎的话，顿时眼睛冒着精光，都说亲不亲，阶级分，同样是被导演给压迫的演员，两人的关系瞬间就拉近了。 于是连忙把旁边座椅上的外套拿起来。 “来，老妹儿，你和我聊聊你是怎么回事。” “行啊。” 娜扎一把的将堵路的陈锦年推开，然后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和沈滕聊昨天下午拍戏时的情况。 沈滕扭着身子，竖着耳朵仔细听，时不时的还皱一下眉头，好像是对娜扎的遭遇感同身受一样。 也就是医务室里没有瓜子，要是有瓜子，沈滕高低得抓一把慢慢嗑。 …… 和沈滕聊完以后，娜扎和经纪人去化妆间换衣服，参加跑男的节目录制。 而陈锦年则打算回公司一趟，将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 “陈老师，稍微等一下。” 这时，吴桐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将陈锦年喊住。 “陈老师，您稍微等一下，我们还有点事情想找你商谈。” “不好意思，我手上有部新戏，暂时没有时间录制综艺。” 不等吴桐继续开口，陈锦年就已经提前封住了对方的嘴，他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蓝台的综艺名声本来就不好，至于吴桐的名声就更差了，他实在是不想沾到身上。 但尽管他已经直接拒绝了，吴桐却并没有当回事。 开玩笑，如果吴桐是能被一两句话就打发走的人，吴桐就不是吴桐了。 “陈老师，我要邀请您参加的是我们正在筹划的一档新节目，是一档关于演技类的真人秀节目，不用于其他的演技类综艺，我们这档节目不是单纯的竞演，而是旨在挖掘和培养年轻的艺人，培养青年演员，为影视业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吴桐也不管陈锦年听不听，一开口就将高大上的目标和宏大愿景给扔出来，强行上了一波价值。 “我们在节目中，会邀请行业内资深的导演和前辈来指导学员的表演，用科班学生教学授课的方式，来针对性的提升青年演员的能力……” “等等，你们是想让我去你们节目里当学员”陈锦年眉毛微微上挑。 “啊。”吴桐愣了一会，紧接着反应过来。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们是想邀请您担任我们节目的导师，我们节目组一致认为，陈老师作为目前炙手可热的年轻导演，在拍摄理念和商业思路上一定有一些独到的理解，能够给到学员一些不同的建议。” 吴桐的解释啰里吧嗦的，不过陈锦年还是从中听出了节目组的真正用意，那就是放他进去和其他导师吵架的。 一吵架，看点和讨论量就上来了。 节目的收视率和播放量也能得到保证，可谓是一箭双雕。 当然，这对陈锦年来说就纯属走钢丝了，一个不小心，不仅会把路人缘败坏的一干二净，还可能会招来诋毁。 于是陈锦年摇了摇头。 “我都大学没毕业呢，你们还让我给其他人上课，我上不了，也没有那个能力。” 说罢，陈锦年转身就走。 第935章 沟通会上扔出的重磅炸弹 走，肯定是走不了的。 吴桐以前就曾经邀请陈锦年，给陈锦年的公司发过邀约，只不过统统石沉大海，没有得到过回复。 今天陈锦年送货上门了，吴桐肯定轻易放他走。 于是经过一番死缠烂打之后，陈锦年同意抽出一个小时的时间，听一下他们具体的节目规划。 在影视制作综合大楼的一家办公室内。 陈锦年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着吴桐送过来的策划书。 在会议桌的另一旁，吴桐的核心团队，以及负责编剧组、导演组、选管组、艺统组、商务组、制片组等等小组的负责人，只要是目前还在园区内的，统统赶来了过来，挤满了整间会议室。 足可见吴桐在要邀约方面，不仅非常重视，而且是不遗余力。 陈锦年翻了一半，还没有看完，就把手里的策划书往前一推。 “没有意义，我是不怎么看综艺，但你们也没必要蒙我吧，这就是《演员的诞生》里的流程设计，只不过重新包装了一下，换了名字，新瓶装旧酒，你们要是制作这种玩意，没必要邀请我参加，随便找人来录几期节目就可以了，无聊。” 无聊两字，就是陈锦年对吴桐的整体评价。 《演员的诞生》能够火起来，只是因为吃到了第一波流量，并不是节目制作的有多精良，在19年在掏出一个老掉牙的综艺，实属是没有必要了。 面对陈锦年如此直接了当的批评，会议室内的人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动静。 吴桐见没人来递台阶，只好自己从台阶上往下跳。 “这只是我们其中一版策划，我们还有一版是倾向于展示演员实力的，具体的内容目前还在沟通阶段，但整体的构想已经确定了，我们打算在节目里采用学徒制，即每一位实力演员带一名年轻演员，通过竞演、淘汰、晋级、部位的方式不断角逐，确定最后的冠军。” “我希望通过这种更加扁平的方式，来展示极致的演技，并在这个过程中，用一对一的教导，来是使得我们年轻的学员快速成长……” 吴桐正在滔滔不绝讲着节目的创意，但看到陈锦年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吴桐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直到最后完全不敢在讲了。 “讲完了？” 陈锦年歪头看了吴桐一眼，然后又用锐利的目光扫视其他人。 “如果你讲完了，我就要问你几个问题，第一，演技的好坏如何判断，靠现场投票，那你们如何排除粉丝对投票结果的影响，第二，补位制，这是我听过的最傻逼的竞赛设计，但凡有个小学文凭，都知道在补位制下，越晚登场优势越大。” “第三！” 陈锦年的重点强调了一声。 “话剧演员和影视剧演员的表演逻辑是完全不同的，如果你们能做到绝对公平，最后胜出的一定是话剧演员，可你们，会把冠军给到一位深耕话剧舞台的演员嘛？” 陈锦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吴桐。 他对此深表怀疑，按照吴桐的尿性，对方一定会把冠军当做筹码，来邀请特别难搞的嘉宾，也就是节目还没开始，最后的结果就已经确定了。 吴桐倒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低头，但眼神一直在飘忽，想要回避陈锦年的提问。 “编剧组的负责人是哪位。” 陈锦年突然出声询问。 “我——我就是，陈老师。” 毫无准备的编组组长慌忙站起来，微微弯着腰，紧张的向着陈锦年打了声招呼。 陈锦年侧头望去，发现对方的很年轻，不像是台里下派的小组负责人，便摆了摆手。 “你坐下就行，不用起身，我只是想问你点事。” “陈老师，你问就行。”编剧组长赶紧说道，然后缓缓坐下，他现在是无比庆幸自己没有走神，否则一定反应不过来。 “我想问问你们，你们编制组是不是分为两拨人，一拨人负责写戏改戏，负责竞演的表演内容，另一拨人负责写综艺，负责给艺人写真人秀的剧本。” “对，这就是我们编剧组的日常工作，需要将录制前将两套剧本，及时的送到艺人手上。” “如果艺人想改戏怎么办，你们是配合还是拒绝。” 陈锦年提出自己的真实问题，“咱们都知道，表演有两种，人保戏，戏保人，一段戏的高光就那么一点，如果全都给到一个人身上，然后经过反复的排练，即使这人的演技很烂，其实也能演的很不错。” “这……” 改戏一定会有的，而且在录制的时候一定会发生，但这是节目内的潜规则，牵扯到艺人公司和电视台的博弈的灰色地带。 所以编剧组长根本不敢回答，只能不停的看向吴桐 毕竟会写剧本的很清楚，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说，一旦说了，落人口实，性质就变了。 陈锦年重新把视线放在吴桐身上，饶有兴致的说道。 “吴主任，如果做不到公平，那就不要搞竞赛类的节目，如果非要做，我可以给你个方向，1971年，邵氏集团为了挖掘人才，组织了第一期的无线电视艺人培训班，虽然学期很短，但是内容庞杂，包括表演、台词、中西舞蹈、导演、编剧、名剧欣赏、武术等诸多方面。” “原本这只是定向培养演员的技校，但谁也没想到，无线班竟然真的撑起了港岛演艺圈的半壁江山，其中优秀的学员，也成为了国内演艺圈的中流砥柱。” “如果你真能组织一期为期三个月的封闭式训练营，请到专业的老师来认真培养演员的话，我可以加盟你的节目，并且给出一项承诺，凡是在训练营的成绩优秀的学员，都可以进入我的剧组，参与《封神》项目的拍摄。” 此言一出，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笔，着实太大了。 虽然陈锦年的《封神》项目，只在此前六公主的采访中出现过一次， 但是私下里，大家都很清楚，陈锦年确实是要筹备一个投资超十亿的超级项目，并且相比523连资金都拉不到的窘境，陈锦年的项目只要开工，就绝对有大把的公司争先恐后的上门送钱。 “陈老师，不是，陈导，您是说真的。” 吴桐的眯眯眼，生平第一次瞪的如此之大。 作为综艺导演，吴桐太清楚陈锦年给出的这项承诺的价值了，几乎相当于直接保送一档综艺出来。 “当然，你们节目不是要培养年轻演员吗，光喊口号、玩真人秀有什么意思，要玩就玩咱们就玩真的，真刀真枪的练一场。” 陈锦年咧嘴一笑。 假的不好看，真的才有意思，就看吴桐或者蓝台敢不敢吃下他抛出的诱饵了。 第936章 烧钱的动画工作室 吴桐脸色异常纠结。 陈锦年开出的价码实在是太高了，高到已经明显超出吴桐的权力范围，导致吴桐即使想要立刻答应下来，也根本不敢做出承诺。 因为吴桐没有把握邀请到港岛的无线班成员，也没有把控说服台里，下放资源到节目组里，帮忙来筹备期三个月的封闭式训练营。 但是吴桐同时又非常清楚，一旦无法给到陈锦年承诺，陈锦年转头找了其他电视台，其他电视台绝对不会错失这个机会的。 于是吴桐说道：“陈导，您的规划实在是太大了，确实超出了我的职权，要不您稍做等待，我马上通知台里的领导，让台里的领导亲自和您沟通。” “我今天还有其他事情，没时间坐在会议室打太极。” 自从和深圳的广电接触过以后，陈锦年就明白和体制内的领导沟通，是一项非常考验耐心的技术活，所以他不太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接着，陈锦年的语气稍作停顿。 “而且我只是提出建议，至于采不采纳、立不立项是你们节目制作中心是内部事务，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是有合作的意愿，可以去我的公司找人沟通，如果没有合作的意愿，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都很忙，没有必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档综艺上。” 留下这句话后，陈锦年从座椅上起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看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眼见陈锦年要走，吴桐也赶紧起身相送。 其实吴桐是不想让陈锦年走的，不过吴桐知道，在未预约的情况下，他能强行挽留陈锦年一次，却绝对不能再挽留陈锦年第二次。 否则就不是邀请而是得罪人了。 一路赔笑的将陈锦年送出综合大楼，在看不到陈锦年的背影后，吴桐立马脸色一变，急吼吼的往后跑。 这一幕，让跟在吴桐身边的助手都看不懂。 “老大，你这是要去干什么。” “笨，当然是赶紧找人了，这个项目咱们必须拿下。” “可以不用这么着急吧，咱们录了通宵，连早饭还没吃呢。” “吃什么吃，就知道吃！” 吴桐臭着一张脸，小眼睛里满是愤怒，“你知道刚才陈导在说话的时候，会议室里有多少人吗，整整三十人啊，这就是三十张嘴啊，咱们要是不抓紧时间，让其他团队或者其他电视台的人知道这个消息，你觉得咱们还能拿下这个项目吗。” 蓝台的资源就这么多，吴桐拿的多了，其他人就拿的少了。 而且同样都是抄，谁也不比谁少只眼睛少只手，只要拿到台里的资源，大家都能攒出一档节目，所以面对陈锦年跑出来的诱惑，想要咬饵的，可不仅仅只有吴桐，还有被吴桐和姚一添压下去的众多导演。 吴桐非常清楚他可能要面对的竞争，所以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在将助手训斥一番后，吴桐又急匆匆的继续往电梯间跑。 而助手看到吴桐跑远后，不屑的撇了撇嘴，小声的嘟囔着。 “三十个人怎么了，三十个人不都是你喊来的，本来大家都下班了，你又把所有人叫回来，呸，真让人把项目给抢了，也是活该！” …… 影视制作中心的鸡毛大战暂且不提，陈锦年回到公司后，便赶紧安排公司的工作和剧组的建组任务。 此外，公司刚刚组组建分离出来的动画部，也是一个相当能吞金的部门，如果建成能独立制作动画电影的工作室，其在职人员，对比目前的规模最大的特效公司，绝对是只多不少。 即使往少了招，也至少需要五百人左右的团队。 而维持一个五百人的庞大团队，保守估计，也需要每年一个亿的支出，每年一个亿，三年出一部电影，陈锦年有些理解国内的动漫产业为什么发展不起来了。 无他，实在是太贵了，剧组烧钱还能定个上线，动画工作室烧起钱来，真就是无底线的在烧。 所以陈锦年在拿到刘婷婷递给他的预算后，也是一脸愁容。 “不行，直接招人不现实，这样吧，你让人去打听打听，去年的政策调整，应该是让一大批二维动画工作室倒闭了，派人和他们接触一下，对了，我记得苏州有个海岸线动画，后来搬到上海去了，不过乐视倒下以后，他们现在也要濒临解散了，找他们的老大聊聊，让他把整个团队带回来，起码他们做出过不错的作品，能保证咱们动画部的运作。” “二维工作室？”刘婷婷微微有些惊讶，“现在2d动画已经基本处于放弃的边缘了，你为什么还要收购他们，而且你不知道咱们国内的2d动画的制作成本，比老美都贵吗。” “我当然知道国内的成本高的吓人，但3d动画的成本也不低，尤其是3d动画在前期的建模上，也是要投入海量成本的。” 陈锦年既然要转向动画制作，自然会做一些了解。 “可作3d动画我们有优势的，我的特效公司已经足够成熟了，能够辅助动画部门进行制作啊。” “我明白，但我还是需要一些原画师来做2d动画，有些美术风格，特别是涉及到历史文化的内容，仅仅靠3d动画是展示不出来的。” “可你把他们找来，能做什么呢。” “给游科做过场动画吧，顺便把我的电影给动漫化，我考虑过了，《快把我哥带走》是可以改成动漫的，让他们用这部戏联手，先做一季出来看看效果。” 刘婷婷无奈的点点头。 虽然她不想收购二维动画工作室，但既然陈锦年已经把后续的项目考虑考虑好了，那也知道按陈锦年的意思办。 “我会安排人去那些工作室考察的，尽快把咱们的动画部筹措起来。”刘婷婷说着，又把另一件事通知给陈锦年。 “光线的王总知道我们成立动画部，特意让人给他们打了个招呼，说上次在首映会上和你聊的不够尽兴，想约个时间，在和你聊聊。” “王长田？” 陈锦年顿时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他原来还想着的，后来忙忘了，也就把这件事给抛在脑后了。 “你让南曼汐和对方的秘书约个时间，趁着我这趟回去，把事情给办了。” “需要给你配人吗？” “不用，一鸣哥陪我去一趟就行。” 第937章 光线的总部 正月里的北方依旧寒冷，远没有南方那般的春意盎然。 从高铁站出来的时候，天空中正飘着淅淅沥沥的雪花。 只不过此时的大雪天的银装素裹不同，小雪过后的城市确是另一番景象，洁白的雪花落到地上，眨眼间便消散无形，取而代之的是一滩滩混合着尘土的污水，给节日氛围还未褪去的街道，裹上的一层湿乎乎、黑黢黢的泥浆。 提前一天回来的陈铭，开着家里最大的mpV，在高铁站里接上众人。 一上车，陈铭就开始向陈锦年抱怨，“这雪下的，真是烦人，我早上刚去洗车店里把车洗完，这下算是彻底白洗了。” “嘿嘿，我看啊，不是下雪烦人，是你在一笛家里住爽了，回来后看见什么都不满意。” “去，有儿子这么消遣当爸的吗。” “实话实说呗。”陈锦年瘫坐在副驾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爸闲聊，“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这地方冬天太冷，夏天太热，春天太干，秋天太短，下雨下雪必堵车，寒假暑假全是人，风一来，风沙就来，风一停，雾霾就来，和宜居城市是半个字都沾不上。” 陈铭横了儿子一眼。 “呵，可惜啊，你说不宜居没有用，每年的宜居城市排行榜，咱们北京哪会能跌出国内前三啊，你啊，也就是沾点小聪明，要是真在官场混，混一百年也混不出个头。” 正说着，陈铭突发现前车的刹车灯亮了，也顾不上和儿子聊天，直接一脚将刹车踩到底，车轮在湿漉柏油路上划出一道断断续续的车印，总算在要撞上前车的车屁股时，停了下来，没有撞上。 “哎呀。” 坐在后排的王一笛传来一声惊呼。 陈锦年赶紧扭头往后排看去。 “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水撒了。” 陈锦年将扶手箱的纸巾递过去，同时嘱咐道：“你们把安全带都系上，幸亏咱们开的不快，不然就危险了。” 和王一笛简单聊完，陈锦年回过头问道。 “追尾了？” 陈铭侧头看着车外的后视镜，确定后车也跟着停下来后，才开口说道：“八成是前面有车撞了，不过这条路本来就挤，只有两条车道，现在一堵，想变道都麻烦。” “甭想变道的事了，右车道也堵了。” 陈锦年抬起右手，往外面指了指。 “等吧，每次下雨下雪都有抢道的大聪明，没有半个小时，我看咱们是甭想动了。” “你这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陈铭无奈的将电子手刹拉起来。 “不是我乌鸦嘴，是我太了解他们了，哪次不得先吵上十分钟再聊处理的事。” 陈锦年抬起双手叠放在脑后，静静等着前方从司机撕扯完。 要说北京的剐蹭事故，完全是重灾区的重灾区，每天都会在上下班高峰期发生数起，虽然市里也针对剐蹭后堵路的问题制定了相应的处理办法，但处罚力度太轻了，即使不挪车把路给堵了，也最多罚款二百，完全是不痛不痒的。 所以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一边是每年开出上千笔的处罚，一边是司机继续把车扔到路上。 “这帮人，又不是没保险和行车记录仪，报完警，拍完照片走就可以了，真是的，我下去看看。” 陈铭有些等不了，解开安全带，想要下去看看。 “爸，你别过去管闲事了，你说了也没人听你的，还是等交警过来吧。”陈锦年伸手拽住了陈铭，然后回头给季杨杨打了声招呼。 “你是打算让我爸把你送回去，还是和我去光线的总部逛一逛。” “光线的总部在哪？” “在地坛公园旁边。” 季杨杨想了想，然后点头同意了。 于是陈锦年、季杨杨和王一鸣三人提前下车，步行绕过前方发生剐蹭的几辆车，去地铁口乘地铁前往雍和宫。 路过事故车辆的时候，三人看见几位司机正一人抱着一个手机打电话，显然是对结果没有沟通好，打算进入撕扯的第二阶段。 “你算的还挺准。”季杨杨说道。 “我这不叫算，叫推断，咱们学校门口发生的纠纷还少吗，哪次不是堵的水泄不通，三四名交警都管不过来。” 瞧见陈锦年脸上的得意，季杨杨笑了笑。 “说起来你好久没回学校了吧，打算哪天时候回去看看。” “你不也是一样。” “我不一样，我刚见过潘帅。” “不对吧，我记得上次我们去火锅店的时候，你好像不在吧。” “不是火锅店那次，是大年三十那次，我们看电影的时候见的。” “哦——”陈锦年拖着长腔，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我们，这个我们是谁啊，还望季大公子好好解释解释。” “我解释你个头。” “哈哈哈，那你等会和陶子解释吧。” 陈锦年笑完，便一马当前的冲向地铁口，季杨杨和王一鸣见状，也只得奋起直追，跟上对方的脚步。 …… 光线的总部大厦位于雍和航星园，紧邻北二环主路与机场高速，西接地坛公园，和雍和宫隔河相望，放在市区里也属于极佳黄金地段。 只不过这片地却并不是属于光线的，在两千年的时候，这片地方归属于诺基亚，诺基亚在这里扩建出来了和平里工业园。 没错，就是能用手里砸核桃的哪个诺基亚。 在世纪之交是，诺基亚可以说是稳坐通讯行业的头把交椅，放眼全球市场里，能和诺基亚掰一下手腕的，也只有因为战略失误被诺基亚反超的摩托罗拉，和通过低价策略抢占市场的三星。 但诺基亚的和平里工业园，其实也不是雍和航星园前身。 在更早的时候，这里其实是北京航星机器制造公司，北京航星机器制造公司，隶属于航天科工集团，只是因为业务需要，才在厂区的基础上建设了诺基亚和平里工业园。 由于历史实在是太漫长了，不停的在修修补补，所以光线总部现在所在的办公楼，不仅在外观上不起眼，而且充满的年代的气息，和华艺总部所在的更加豪华气派的昆仑公寓，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第938章 动画的运营模式 站在低矮的写字楼前，季杨杨抬起头，用极其意外的眼神，瞅了眼上方悬挂的四个汉字——“光线传媒”。 然后又将视线稍稍左移，发现在这四个汉字的旁边，大概六七米的位置上，开了一个小门，小门上方探出一道长长的雨棚，在雨棚的上方，同样立了四个汉字——“猫眼娱乐”。 并且从两组招牌的施工方式上看，好像还是同一家广告公司做出来的，连字体都懒得改动。 “你确定咱们没有走错吗？这两家公司为什么在一起？” 季杨杨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两家上市公司的总部，竟然躲在同一所充满年代感的园区内。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两家竟然还合租在同一栋写字楼里。 陈锦年将衣服上的雪花拍掉。 “没有走错，光线现在是实控猫眼的，他们本来就是一下，总部放在一起也很正常，而且你别看这栋楼矮，好像只有四五层，但在这栋楼里办公的企业可不少，做人工智能的，干传媒的，玩网游的，开羽毛球馆的，应有尽有。” 季杨杨满脸诧异，指着面前的写字楼问道：“就这？我感觉比我舅开的俱乐部也大不了多少啊。” “你以为国内一线影视制作公司应该有多大啊，是五千人还是一万人，呵，其实影视公司通常都是非常小的，剧组、后期、宣发、制作全是外包的，真正办公的人，有几十人就算多的了，正午阳光听说过吧，从山影出来的那家，年年制作爆款电视剧，但其实正午的人加起来也没多少，到现在还是小微企业。” 陈锦年微微一笑，讲出一个非常反直觉的事实。 在行业内，像他一样走重资产路线的影视公司非常少。 大家普遍会通过外包的方式，来降低制作成本，即使一定要招人，也不会直接签在影视公司的名下，而是通过劳通过签劳务派遣的方式，将招聘来的人转移到某些社保洼地的城市，通过异地社保的操作，来规避公司在人员成本上的支出。 “那也有些小了吧，你不是说光线有动画业务吗，就这点地方，我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做出动画的地方。” “哈哈，光线有动画业务，和光线做动画业务，其实是两回事。” 陈锦年见季杨杨没有理解，便又解释了几句。 “其实像光线这种级别的上市公司，它的主要工作不是制作内容，而是为股东赚钱，所以它们已经从影视制作公司，全面转向影视投资公司，通过项目投资和孵化团队的方式，来出品影视内容，通过资本运作的方式，来掌握创作者的Ip，逐渐把自己变成一个Ip运营商。” “而一旦手握大量的Ip，就会像现在的迪士尼一样，即使没有影视制作能力，依旧可以稳定的赚钱，带来客观的利益，这种无视风险的盈利方式，是资本最想看到的结果，也是它们终极目的。” 季杨杨微微点了点头，他大概已经明白影视公司的行为逻辑。 但紧接着，季杨杨又冒出来一个新的疑问。 “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他们做的是影视投资，而你做的是影视制作，如果你真的缺钱的话，可以先从银行里贷一笔钱，没必要把股份出卖给他们。” 陈锦年耸了耸肩。 “我可不是要钱的，我只想知道光线的彩条屋，在这些年里到底储存的多少的项目Ip，与其让我冒着法律的风险去找合作方，不如摸着光线过河，直接和它们合作开发新项目。” 说完，陈锦年转过身去，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往西边走。 到门口而不入的举动让季杨杨感到极其疑惑，特别是他们刚从西边走过来，现在原路返回，实在是无法理解。 于是季杨杨赶紧喊道：“你要往哪走，我们这不是到了吗。” “这边不是啊，我们要去他们的动画部” “不是！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第一次来，我就想看看光线的总部，到底在哪藏着。” 听到陈锦年漫不经心的答复，季杨杨顿时一阵语塞，平时也就算了，今天的雪下个不停，一路走过来在走回去，这不是故意的吗？ 季杨杨无奈的看向一旁的王一鸣。 “鸣哥，你不管管他。” “我觉得在下雪的时候散散步也挺好的，就是雪的有点小，花的有点快，要是在下的大一些就好了。”王一鸣有些可惜的说道，好不容易赶上一次下雪，雪下的不大，确实有些蛮可惜的。 季杨杨痛苦的拍了下额头，竟然把王一鸣是从广东来的事情给忘了。 “走吧。” 季杨杨叹了口气，跟上前方的陈锦年，经过一个水泥地面的、颇有些时代痕迹的露天篮球场，往光线的动画部走去。 …… 光线的动画部其实就是彩条屋，是隶属于光线旗下的动画厂牌，但不同于其他的动画工作室，彩条屋是没有内容制作能力的，它唯一的能力，就是“钞能力”。 这一点上，是让陈锦年感到非常失望的。 他本来还想看看光线的组织架构是怎么做的，结果看完才发现压根没做，人家压根没有动画团队，负责接待陈锦年的工作人员倒是说了，光线有计划成立一个新的内容制作团队，但整体上依旧属于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傍晚，和光线的老总简单聊完以后，陈锦年婉拒了对方宴请的好意，从光线的办公楼里出来，顺着滨河路往东走。 随着气温的下降，此时的雪花已经不是一触即化的状态，已经给的地面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吱呀作响。 “人家那么热情挽留你，你竟然不去，是不是害怕王一笛找你算账啊。”季杨杨开玩笑的说道。 “我不是害怕王一笛找我算账，我是怕麻烦。”陈锦年掸去头发上的雪花，将兜帽带上，“你知不知道，它们其实是有艺人部的。” 第939章 被一部电影改变的公司 “艺人部？光线不是只有主持人吗。”季杨杨有些疑惑。 “那是十年前，和现在可不一样。” 去医院里还有些距离，陈锦年就耐下心，给季杨杨好好普及了一下光线的历史，顺便也让王一鸣听听，了解下目前国内影视制作的公司。 聊起发展，其实光线和华艺一样，在刚刚创办的时候，都没想涉足影视业务。 华艺是国内最早做广告设计的公司，通过承接国企的订单挣到了第一桶金，而后迅速发展，成为国内头部的广告公司。 而光线也差不多，早期是做电视节目的，在1999年，由光线制作的《中国娱乐报》在芒果台播放。 在那个缺乏娱乐的时代，光线的这档节目一经上线，就迅速吸引了观众的目光，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覆盖的国内150家电视台，说一句娱乐行业的新闻联播也不过分。 此后光线乘胜追击，陆续推出了《音乐风云榜》、《影视风云榜》等十几档的娱乐节目，逐渐巩固了光线在行业内的地位。 如果没有意外，光线应该顶着国内最大的电视节目制作方和发行商的名头，和电视业一起登上高峰，然后一起成为历史。 但没有意外是不可能的，在2005的时候，广电突然推出了“两台”合并政策，即地市级的无线电视台和有线电视台合并。 这一政策使得电视台数量减少，节目采购渠道变窄，间接导致光线的电视节目利润受到极大的挤压，走投无路之下，王长田只能带领公司转型，由电视节目进入影视业发展，也就是现在光线的业务范围。 不过和华艺相比，光线的影视业务大概晚了十年左右，不仅没有赶上第一波电影业的发展，而且连第二波的合拍片浪潮也没赶上，这导致光线的影视业务一直发展不起来。 一直到2012年，由光线投资的《泰囧》一炮而红，拿下的当年的票房年冠，才让光线的影视业务有所起色。 不过囧系列毕竟是徐争的，不是光线主控的，即使能参与投资，也没法真正的改变光线在行内的地位，于是穷则思变的王长田，将目光盯着在无人注意的动画产业，开始投资相关企业，进行提前布局。 但投资归投资，王长田的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打鼓的，因为他也不清楚，动画产业能不能发展起来，成为公司未来的增长点。 就在王长田犹豫的这几年，一部电影把王长田一棒子给敲醒了。 而这部电影，就是《大圣归来》。 放在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大圣归来》就是中国动漫业的新起点，其特殊的地位和影响力，说是国产动漫的里程碑也不为过。 但当时的王长田不知道。 王长田认为《大圣归来》的制作周期太长了，和公司短平快的盈利目标存在冲突，同时在光线的内部，也有相当一批高管不看好该电影的票房，认为质量太烂，票房很难破亿，无法回收成本。 于是在多重的忧虑下，使得王长田在电影临上映前的一年，做出了撤资的决定。 而这个决定，也成为了王长田最后悔的决定。 9.54 亿的电影票房，大幅刷新了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记录，同时用近乎呐喊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动画电影是能赚钱的，动画电影是有未来的。 而也就是在这当头一棒下，王长田彻底放下的犹豫。 光线内部从此多了一条没有明写出来的规定，那就是投资的任何动画电影，都不再考虑撤资问题，不再看重短期收益，只要投了，哪怕明知道亏钱，光线也认了。 季杨杨听完陈锦年的叙述，才陡然醒悟过来，原来一部电影竟然能对行业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 “一部电影的影响也太长了吧。” “很正常，一部正常电影的制作周期是一到两年，而一部动画电影的制作周期是三到五年，《大圣归来》是15年上映的，受到票房的激励，当年就有一批动画电影立项，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么差不多了。” “没什么，我只是说应该有下一部电影要出来了。”陈锦年没多做解释，简单把《哪吒》的事情给略过了。 刚才他在和王长田沟通的时候，从对方那里得知《哪吒》的项目即将在暑假档上映的消息，光线的投资很大，有些担心宣发不到位，所以王长田邀请他来给其中一个角色配音，丰富电影的宣传内容。 毕竟在国内能扛票房的演员，除了吴景，也就只有陈锦年了。 但陈锦年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演戏可以，配音，他真不一定能做好，所以并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推脱在拍完电影后，如果还有时间的话，他可以去四川试试。 季杨杨也没有留意，转头继续问艺人部的事情。 “艺人部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光线没有动画制作业务，但是有电影制作业务的，有电影制作业务的公司，自然会签约一些演员。” “只不过光线的制作能力确实捉急，包贝儿年年捣鼓一部电影，可看的人还没有骂的人多，所以有名有姓的艺人自然不来光线，光线只能从中戏、北电和横店里签一堆年轻人，说实话，一线公司里，做艺人经纪做的比较拉胯的有不少，但很少有光线这种，持续且稳定拉胯的。” 陈锦年抿了抿嘴角，无话可说 其他公司的艺人部，好歹是曾经辉煌过或者正在辉煌中，可只有光线，快二十年了，愣是一个人都捧不出来。 甚至陈锦年隐隐有种感觉，认为王长田应该是对艺人失望透顶，才把主要精力都放到动画项目的投资上。 “原来你是担心这些年轻艺人找你角色啊。”季杨杨笑了声。 “是啊，你是没见过，有些女演员，为了能要到一个角色，敢在酒桌上抱着白酒对瓶吹，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来博一个机会，换成你，你怎么办，不答应吧，是真害怕她喝出个好歹，答应吧，又头疼于找不到合适的角色给安排，左右为难。” 陈锦年也是蛮无奈的。 他对酒桌文化不感兴趣，也不想搞服从性测试，可是影视圈里一直如此，并且不仅是演员，有些经纪人为了给艺人拿资源，也是把白酒当水喝，一杯接一杯的，看的都害怕。 “酒量这么大吗。” “和酒量没关系，就是硬喝，喝完跑到洗手间抠吐，然后回来接着喝，早些年我爸去谈生意的时候，也是一样。” 三人就这样排在人行道上，边走边说。 当然，大部分时间是陈锦年和季杨杨在闲聊，王一鸣只是听着，主要精力用来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的跟踪人员。 就在王一鸣警惕的观望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开了过来，速度很慢，就在对侧车道上慢慢行驶，像是在观察他们。 于是王一鸣立刻拽住了正在聊天的陈锦年。 “有人在跟着我们。” 陈锦年脸色一变。 升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可能，他又不是偶像明星，从来不公布个人行踪，何况现在还下着雪，天也要黑了，苏莹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他，何况是其他人。 第940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在陈锦年满腹狐疑的同时，坐在商务车内的几人同样感到异常困惑。 “叶姐，你说对面行人道上的三人可能是陈锦年和他的助理，你这猜测也太离谱了吧，陈锦年现在在行业内的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来我们公司都要由王总亲自接待，出门能没有专车接送吗？” “不好说，陈导极少出席活动，也很少在镜头前露面，除了少数几位圈内好友，没人知道他在私下里是副什么做派，或许就是比较随意的性格。” “可是再随意的性格，也没必要没苦硬吃，非要冒着风雪在路边走吧，而且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位一线明星在出门时，会只带两名助理。” 章若南完全不相信一位一线的电影明星会有如此寒暄的配置，她虽然入行没多久，但看过见过的已经不少了，包括她自己，刚刚主演了一部电影，就已经有一整个团队来给她服务，而比她更有名气的明星，更是前呼后拥，出门时恨不能把整条路都封了。 一旁的叶姐隐隐有些被说动了，她也感觉在路边遇到陈锦年的概率基本为零。 可是因为广告拍摄，她们迟了一步，回到光线的时候陈锦年已经走了，没有如愿见到陈锦年，现在在路边碰到一位有可能是陈锦年的人，要是不确认一番，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或许是我看错了，但是我不过去看一眼，心思无论如何都安定不下来，小韩，你在前面稍微停一下，我下车去看看。” “叶姐，你不用浪费功夫了。” 说罢，章若南将车窗降下来，然后探出头，冷着一张脸，用怀疑的目光从头到脚审视着三人身上的衣服。 陈锦年带着口罩，带着帽子，在路灯的照射下根本看不清脸 可脸会说谎，衣服不会。 名牌服饰就是身份的名片。 章若南认为以对方的身份，必定会穿一身的大牌，甚至是奢侈品的服装。 但可惜，陈锦年的脑回路和其他人不一样，陈锦年认为品牌方没有给自己支付广告费，他穿对方的衣服就是在给对方免费做广告，所以他极少穿大牌的衣服，即使穿，也会把商标刻意拆去。 所以即使章若南仔细打量了好几遍，也依旧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 而就在章若南观察陈锦年的时候，陈锦年却看清了章若南的脸，稍微一回想，他就知道章若南是光线在去年强捧出来的新人。 实力怎么样陈锦年不清楚，但是营销能力肯定是在线的，不然也不可能形成统一的宣发路径和口风。 陈锦年现在已经不是刚当导演时半懂不懂的状态了。 他非常清楚宣传和曝光的背后都是生意，不存在完全意义上的自来水，一个明星想要形成讨论量和关注度，就必须舍得花钱，不然的话，掌握信息渠道的公司，压根不会讲所谓的宣传稿推送给公众，去平白无故的做慈善。 于是陈锦年赶紧给王一鸣使了个眼神，并一把抓住季杨杨的手臂，让两人不要声张，装作没看见。 章若南见自己看了三人这么久，对方竟然连瞅都不瞅她，直接无视，这让自认为已经小火章若南有些挂脸，瞬间失去了继续查看的兴致。 她将车窗关上，躺在座椅上说道：“叶姐，你看错了，那人不是陈锦年，小韩，赶紧走，后车按喇叭按的烦人。” “好的。” 随着司机小韩的一声应答，商务车的速度立刻提起来，甩开正在鸣笛的后车。 同时在陈锦年三人的视线中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那人是谁，你好像很怕她。” 季杨杨将陈锦年是手推开，扭头问道，季杨杨还是第一次见陈锦年如此谨慎的对待一个女人，哪怕是李萌，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我怕她，这句话你算是说对了，不仅我怕她，思聪也怕她，思聪仅仅是手贱点了一下对方的关注，就被当做噱头狠狠的炒作了一番，吓得取关了事，哈哈哈，连终日打雁的人被雁捉了眼，你觉得她是我这种级别能招惹的吗。” 陈锦年的嘴边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毫无疑问，在章若南的背后有一个极其有执行力的营销团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炒成热搜话题，并成功顶到红眼榜单的第二名。 其资金的调动，通告的购买力度，粉丝的动员速度，舆情的研判能力全部都是顶级的。 陈锦年自认为让他的公司亲自炮制一个热搜，都没办法做的比章若南的营销团队更好，所以陈锦年非常确定，这个团队绝对不是光线里走出来的，或者说，这个团队里不全是光线的人，一定有另一家公司参与其中。 只靠光线，做不出如此干净利落的营销。 “能让思聪吃哑巴亏，那确实是挺厉害的。”季杨杨看着消失不见的方向，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幸好她没有认出我，否则就麻烦了，我可不想在明天早上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被挂在热搜上游街示众。” 陈锦年对章若南完全不认识，所以他是真怕对方的营销团队把牛劲全用在他身上，他可是有家有业的人，完全经不起一阵摧残。 想到这些，他对王一鸣说道。 “哥，你通知婷婷姐，让她在给我临时拨点人手，明天，最迟后天，要全部到位。” “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看到两人郑重其事的安排，季杨杨有些诧异。 “你是真害怕了，我还以为你说着玩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放在平时也就算了，可现在我的电影还在上映期，我作为电影主演，出现任何负面消息，都会直接影响电影票房的，几千人的劳动成果，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受到连累。” 放在平时，有没有负面消息无所谓，该澄清澄清，该解释解释，无非就是几天的事情，可是放在上映期，能出票房的时间拢共几十天，每耽误一天都是损失。 第941章 不称职的男朋友 在经过这段小插曲后，三人继续往医院走去。 冬天的傍晚格外的短，等到达医院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和深夜没什么区别，如果不看手机，完全看不出此时才仅仅是下午六点刚过的样子。 “好像已经没人了，科室上是不是已经下班了啊。” “你问我？”陈锦年扭头看向季杨杨，“你女朋友几点下班你不知道吗。” “我……，嗯……陶子说她的下班时间不确定，所以不让我来接她。” “所以你真就一次都没来？！”陈锦年震惊的说道，他是真为季杨杨的脑子感到着急，“我真服了，陶子不让你来是陶子关心你，你倒好，答应的还挺痛快，一次都不来，我要是陶子，我早晚得把你捐成大体老师。” 说下这句话，陈锦年再次问道。 “陶子在那个科室你总该知道吧。” 这次不等季杨杨回答，他在季杨杨茫然的脸上就已经瞧出了答案，得，这小子还真不知道。 陈锦年索性也不再询问，直接将口罩提上去，埋头往住院大楼走去。 王一鸣见状，抬手拍了拍季杨杨的肩头，给到季杨杨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王一鸣自认为他就是一个很无趣的人了，但他在追求刘婷婷的时候，也知道要讨好女生，会雷打不动的在公司里等刘婷婷下班，将经常加班的刘婷婷送回家。 结果季杨杨的表现，真是连他看了都直摇头的存在。 “我错了吗？” 季杨杨愣愣的看向王一鸣。 “你没错，你只是适合一个人过。” 王一鸣再次拍了拍季杨杨的肩头。 …… 按科室门诊上的时间算，现在确实是下班时间，但到下班时间医生就可以下班了，有些不太可能，医生要是能按点上下班，也不至于平均寿命比普通人还短。 陈锦年不知道黄芷陶在哪，但根据他对医院的了解，像黄芷陶这种从名牌大学里出来，来到医院里做见习的学生，十有八九会分到同样苦逼的住院医生的手里。 住院医生作为医院里比较年轻的牛马，秉承着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的原则，日常工作十二小时轻轻松松，下午五点下班，晚上七点能和夜班医生把班交完，从医院里出去，就算是烧高香了。 万一要是碰上患者出现头疼脑热，病情突然恶化，或者术后恢复不理想等意外状况，那具体几点能从医院里下班就看命了，否则即使下班，也可能会在睡到一半的时候被回医院。 住院部的消毒水味特别浓郁。 一踏进门厅，陈锦年就闻到了那股扑面而来气味。 只不过没人对此作出抱怨，不论是下楼活动的患者，还是匆匆赶来医院送饭的患者家属，闻到这股味道只会感觉更加安心。 陈锦年环视左右，然后走到医院部的导诊台，想要和护士姐姐攀谈一下，看看对方知不知道从北大来的见习学生都去哪个科室里。 “您好，我想问问……”陈锦年刚一开口，就发现在导诊台趴着的一个女生，特别像是黄芷陶。 于是陈锦年歪着头，顺着柜台往左走了几步，从对方的后脑勺一路看到对方的侧脸，然后试探的喊了一声。 “陶子？” 黄芷陶瞬间抬起头，看到是陈锦年后，连忙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和鼻子，然后用手梳理刘海来掩饰脸上的异样。 可哪怕黄芷陶的手再快，也逃不过陈锦年的眼睛，他一眼就瞧出来对方是刚刚哭过。 “你怎么了，是不是挨训了。” 陈锦年坐在柜台前方摆放的座位上。 “没事。”黄芷陶抽了一下鼻子，用沉闷的声音说道。 “没事，你这叫没事。” 陈锦年苦笑一声，他又不是傻，哭没哭他是能分辨不出来的，于是他在口袋里掏了几下，掏出两张小包装的湿巾，“给，你先擦一擦吧。” “谢谢。”黄芷陶小声的说着，从陈锦年手上把湿巾接过去。 而趁着黄芷陶擦拭的这段时间，陈锦年也旁敲侧击的询问是怎么回事，不过黄芷陶不想说，一直没开口，最后还是旁边的护士姐姐提了一句。 “别问了，哪个医生手下的患者走了，也都有些接受不了，何况是她这种第一次经历过的，你让她自己缓缓吧。” 陈锦年闻言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患者走了，参与治疗的的医生，应该是除家人以外最难过的陌生人，那种面对死亡的无力感，是每一名医生都不想面对的。 他正想劝一句，结果就发现正在低头擦脸的黄芷陶突然泪如雨下，断线的泪珠一颗接一颗的滴到湿巾上，落在手指上，无声无息的哭声成了泪人。 “他那么小……那么可爱……每天我去查房的时候……他都会叫我美女姐姐……拉着我衣服求我给我带糖果……可他为什么不守信用……明明我给他带去了……可他却一口都不吃了……” 在断断续续的啜泣中，陈锦年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大概率是一个在黄芷陶在见习期间认识的患者，在今天突然不行了，而黄芷陶还不知道，一直到晚上跟随住院医生来查房，要把带来的糖果送给对方的时候，才得到了这个令她崩溃的消息。 可越是清楚事情的经过，陈锦年就越是张不开嘴，没把将劝人的话说出口，他知道每个医生都要过这一关，只不过黄芷陶的这一关，来的有些太早了，有些太心碎了。 而护士见到黄芷陶又哭了起来，就将导诊台的抽纸拿过来，放到黄芷陶面前。 “看开点，当医生的不能心软，心软的也干不了这一行。 ” 接着，护士姐姐又给陈锦年甩了一个眼神。 “还不把你女朋友带走，带回家安慰。” “啊，不是，我们不是一对。” 陈锦年连忙扭头看向门厅，发现季杨杨和王一鸣竟然到现在都没跟过来。 “什么是不是一对的，你主动点不就是了。”护士姐姐压根没听陈锦年的解释，认为这就是小年轻搞对象磨不开脸面。 正好此时黄芷陶跟着的住院医生已从门口抽烟回来，他看了陈锦年一眼，然后敲了敲导诊台的桌子，“你先走，今天晚上有雪，回去晚了不安全。” “没事，我还能……” 黄芷陶连忙抽了下鼻子，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痕。 “不用你，医院没了谁都一样转，何况你现在还只是一名学生，走吧，赶紧回去，还有，明天是元宵节，你明天也不用来了，在家休一天。” 住院医生交代完这句话，然后用和护士姐姐相同的目光看向陈锦年。 “你就是黄芷陶的男朋友吧，我就没见过你这种的，赶紧接黄芷陶回去。” 说罢，也不给陈锦年解释的机会，转身就往电梯间走去。 陈锦年呆立当场。 第942章 全国电影工作座谈会 百口莫辩的陈锦年，只得背着一口大黑锅走出住院部，站到门前的台阶上，等着迟到的两人。 一见面，陈锦年就率先发问。 “两三百米的路你走了十分钟，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季杨杨丝毫不知道陈锦年已经帮忙把雷都趟完了，所以面对提问完全摸不清楚状况。 “不是故意的，你走这么长时间。” “我们走过停车区的时候，遇到一个来接家里的老人出院的阿姨，她力气太小了，没办法把奶奶从轮椅里搀扶到车上，我们就过去搭了一把手，帮阿姨把奶奶扶上车。” 听到这，陈锦年长长叹了口气。 看来这就是命啊，他今天命中就不宜出门，不是遇到车祸堵车就是遇到同行的，好不容易来到医院，还碰到黄芷陶情绪崩溃。 “你要是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陶子吧。” “陶子？陶子怎么了！” 季杨杨顿时紧张起来，接着他抬起头，顺着台阶往上方的住院部门厅看去，发现已经换好外套的黄芷陶，正抱着叠起来的白大褂，低着头慢慢往外走。 于是季杨杨连忙踩上台阶想要上去。 但刚跑了两步，就被站在台阶上的陈锦年给拦住了。 “陶子认识的一个病人去世了，现在的心情非常难受，你注意点，不该问的千万别问，我刚刚就因为嘴欠了一句，害得陶子又哭了一场。” “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就是今天下班后查房的时候，刚刚发生的事情，记住，千万别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明白。” 季杨杨拍了拍陈锦年胳膊，接受了陈锦年好意的提醒，然后快步跑上台阶，走到黄芷陶面前，将失魂落魄的黄芷陶抱在怀里。 陈锦年见状，扭头给王一鸣递了个眼神，没必要留下来当电灯泡。 王一鸣点了点头，然后和陈锦年悄悄的一起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此后的几天，陈锦年也一直都没有露面，直到寒假马上结束，各地的大学要陆续开学了，陈锦年才再次出现这帮朋友的面前。 在陈锦年和王一笛的新家中。 初次来这里做客的乔英子，对房间里的一切都感到极其好奇，在房间里逛了好多圈，然后问道：“这就是你们装修了好长时间的婚房吧。” “什么婚房啊，人家有没有答应嫁给他。”王一笛娇羞的说道。 “得了吧，你俩的事情谁不知道啊，早晚的事。”乔英子揶揄一句。 一旁的黄芷陶听到这，同样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在这几天里，黄爸爸可是没少给女儿做心理辅导工作，甚至黄爸爸在得知女儿要来朋友家里玩的时候，特意抽出时间把黄芷陶送过来。 现在来看，效果还是不错的，黄芷陶大概已经从阴影里走出来，恢复到以往的乐观模样。 “英子，你可不要胡说，我们还没有毕业，事业也才刚刚起步，不可能这么快就考虑终身大事的，嗯，一切要以事业为重。” “行了，咱们里面有没有外人，你和我透个底呗。” “没有底，不告诉你。” 王一笛小嘴一撅，一个字都不往外透露，她和陈锦年毕竟是公众人物，有些私事最好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样才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 但乔英子可不是能被轻易打发的。 “你不说，那就是有事瞒着我们了，快点告诉我们，否则我们就要挠你了。” 乔英子狞笑的伸出两只手，不停的勾动手指，威胁王一笛。 “叮——” 只不过房间内的门铃，打断了乔英子的表演。 “真烦人，早不来，玩不了，偏偏是这时候来。” 而王一笛则赶紧从沙发上起来，跑到玄关处接通门铃。 在视频接通的一瞬间，一张大脸瞬间扑面屏幕，将王一笛吓了一跳。 “你是谁？” “还能是谁，连我你都认不出来吗？”对面传了一声令王一笛感到耳熟的声音，接着，又有另一个男生的是男生的声音响起，“姜林，你起开，摄像头全让你挡住了。” “摄像头，摄像头在哪呢。” “你脸前边的是什么。”陈宏宇心累的将姜林往后拽了两步。 “我去，原来摄像头在这啊，我一直以为在下面呢。”姜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一直以为摄像头是在呼叫的主机上。 而也正是陈宏宇拉的这一拉，让楼上的王一笛看清了两人的脸，并且还看到两人后面，还有一个已经笑疯了的张雨澜。 “诶，是你们啊，你们等着，我给你按电梯，十楼，你们直接上来就可以了。”王一笛说着，就先把单元门的门禁给打开了。 不过陈宏宇没着急进去，而是先问了一句，“锦年呢，我刚才给他发消息，他都没有回我。” “他啊，他应该还在开会呢，估计没看见，算了，你们不用管他，先上来吧，英子和陶子已经到了。” 得到王一笛的答复，陈宏宇和姜林对视一眼。 “锦年现在这么忙吗，还要去开会。” “差不多吧，电影票房那么高，估计是有什么表彰会吧。” 其实两人还真没猜错，陈锦年参加的确实的行业内部的会议了，只不过不是表彰会，而是折磨会。 在北京工作的人都知道，市区里大大小小的行业协会和社团组织不计其数，有些是有财政拨款的，有些是挂部门牌子的，还有些是国企或者是民企赞助的，总之就是各色各样的不计其数。 其中在二月份最重要的会议，就是全国电影工作座谈会。 今年是电影工作划归宣传系统后的第一次电影工作座谈会，所以在人员的确定上，比以往要更加慎重，除了各地的电影管理部门负责人，还有有电影影企业代表、行业协会代表和学者专家。 陈锦年，他当然是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级别的会议，但为了保证电影工作座谈会能顺利举行，还要举行行业内部会议在推举参会人员。 于是，陈锦年就这样被喊去参与推选了。 第943章 论资排辈可不到我 9?1??|；\u001ep?i??&?U?\u0004??\u0001?\u0010+???厦?n???.? ?；?}A???xq\u0003,?b??N\u0003??4\u0018!?? ??Y???Z|??mh???R?:?\u0019F?¨?\u0014\f?蛏??\u0018???'?Z??:??+n7|\u0010?????\u0005?z??e?e；??\u000bY\u0013??F\u000f\u001c??Nr5,??*??Uh\u0006??Z?.?\u000e%\u001e???4u \u0016?S?-?E???L????-???=.\u0015?-@??h???4?[?c?e? $??p1??t?f??7\u0017?\u001c???d?a!冁 \u0018??\t\u001e?v?Vad\u0005\t??6??\u000b\u0010?7n?6\u000eS???\u0018jUgoz\u0013?-??\u001dj?\u0001mG\fa??\u0006{?；?2??\u001f???Ih\u001a\u0016p?`m\"3u??l??>?m\t\u001a???????S?$???\u0003?\u0013?\u0018LIx\u001bVw4\u001f???\t???????c??\"?G?x??xI\u0016?\t?:`\u001fF?0\u0002\u0006.\u0019v]?\u0001qE ?p?g???E???%\u0011?S\u001b?\u0015-\u000e\fwt?'??\u0001y.?R??A ?-?8\u001b???\u0006?'\fl?q\u001b???\u0012?-K=?\u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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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没等陈锦年起身，郭忛就一把拉住陈锦年的手臂，热情的说道：“来，给你介绍下咱们业内的前辈。” “别，前辈不至于，只是在行业里多干了几年而已。” 慢条斯理的语气一传出来，顿时吸引的陈锦年的注意，他定睛一瞧，发现开口的人带着一副墨镜，圆头圆脸，脖子上还挂着一条薄款的斜纹的围巾，下摆塞进黑色的夹克内。 就这副模样，哪怕陈锦年认识的人再少，也能一眼看出这就是墨镜不离身的贾科长。 于是他连忙伸出手和贾科长握了一下。 “您谦虚，您不是在行业里干了几年，您是都把自己干进教材了。” 虽然他对文艺片不太感冒，但他其实还挺喜欢贾科长执导的《天注定》，只是可惜这部电影的结尾处理有些问题，导致电影最终没有拿到龙标，无法上映，着实是一件蛮遗憾的事情。 贾科长听到陈锦年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 “因为入教材的事情，我现在每年都得抽出时间来接受一些采访，不然啊，那些新生代的导演恐怕都要认为我已经走了，不在了。” “在这点上，余华老师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 而在贾科长旁边，一脸“匪气”的宁昊，正顶着大脑门回头张望着会议厅前方被众人围起来的老谋子，尤其是看到官媒的记者过去后，宁昊便赶紧提醒。 “咱们先出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众人点点头，会议室里各路神仙可不少，确实不是聊天的地方。 大幂幂见陈锦年要走，也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虽然她不知道几人要聊什么，但一堆国内一线的导演凑在一起，这个局，既然遇到了就不能错过。 从会议厅里出来，众人在附近的美术馆里找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来闲谈。 大幂幂的演技或许不行，但社交属性确实是拉满的，尽管和几位电影导演都完全不熟悉，可依旧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融入到大家的聊天中。 当然，其中也有大幂幂本身就是美女的原因，毕竟老牌电影人谈项目，身边怎么也会有几名美女作伴。 “昊哥，你说你想把咱们之前聊的那个设想拍出来，你确定？” “没错，你当导演，我俩主演，就演电影产业消失以后，两位失业的导演，怎么样，难道没有搞头吗。” 陈锦年痛苦的拍了下额头。 “昊哥，我就是说着玩的，你当主角谁看啊……” 大幂一脸憋笑的低下了头，陈锦年的嘴确实是太损了 “……而且剧本没法写，你演你自己，你让哪个编剧来写你，难不成是娜姐来写吗，我觉得娜姐不会和你胡闹的。” “我可以自己写，你可别忘了，我可是有剧本创作能力的，我来把控故事走向，绝对没问题。” 宁昊兴致勃勃的说道，《疯狂的外星人》让宁昊大赚一笔，坏猴子影业现在有了《我不是药神》这部代表作后，也已经平稳的运行下去，所以宁昊现在无事一身轻，只想拍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你的创作你能力，你……” 陈锦年无言以对，宁昊的创作能力肯定是有，但如果说现在的宁昊还有很高的创作能力，又有点不太可能，因为每个人的精力都会有上升和下滑阶段，目前的宁昊就是处于相对下滑的阶段，要求宁昊独立创作一整段完整剧情，属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接着，陈锦年看向贾科长，“哥，你真答应他要一起演电影啊。” “我也没办法啊，昊子都求到我头上了，我没法拒绝啊。” “你们关系就这么好？” 陈锦年疑惑的看向两人，他知道贾科长和宁昊都是西北圈里的“山西帮”，比同为西北圈里的“陕西帮”要更亲近一些。 但西北圈里向来以内讧着称，比如“陕西帮”的老大哥顾常卫，就曾下场撬走了王全安这位学弟兼同乡的女朋友，再比如老谋子的文学策划去总局告状，使得贾科长被没收“准拍证”，正为知名地下导演 所以看到贾樟柯和宁昊的关系，陈锦年感到非常疑惑。 结果宁昊哈哈一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和他的老婆可是青梅竹马，我们四五岁的时候就认识了，是一个宿舍区里长大的邻居，要不是后来我考进戏校，就没他什么事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比涛大半岁，她都上一年级了，你还在读学前班，你能考进去就见鬼咯。” 贾科长当面揭穿宁昊的老底，让宁昊老脸一红。 瞧见这一幕，陈锦年惊讶的看向面色如常的郭忛和大幂幂。 “你们竟然知道？” “知道啊。” “那怎么不和我说。” “你也没问过我啊。”大幂幂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她还以为陈锦年和宁昊这么熟，应该早就知道了。 其实陈锦年吃亏就吃亏在年纪太小，出道太晚，很多圈里的关系他都搞不清楚，就像是常年在城里住的小孩，回到农村老家后，对冒出来的一堆亲戚完全分不清楚。 其实陈锦年只要找人好好问问，比如大幂幂这种从小在圈里长起来的童星，就能大概了解清楚圈子复杂的亲戚关系和爱恨纠葛。 里面的狗血剧情，拍出来比婆媳剧都抓马。 “怎么样，男一男二全部敲定了，你要不要加盟，咱们仨拍一部低成本的喜剧。”出糗的宁昊赶紧催促陈锦年，试图转移话题。 “合作当然是可以，但是吧，我不会拍喜剧，我也不会写喜剧，你让我来拍，我很难把控里面的分寸。” “没事，拍着玩呗，我估计我这一辈子，也就能演这一回主角了，咱们都试试看，能拍成什么样就拍成什么样，盈利的事情也不用在意，拍摄成本我全包了。” 宁昊豪爽的拍着胸口，一副江湖大哥的做派。 第945章 三个导演一台戏 “行吧。” 陈锦年咂摸了一下嘴，既然宁昊升起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念头，非要在镜头前露一下脸，他也没什么好劝的。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把剧本弄完以后，要先把剧本交给娜姐过目，待到娜姐点头同意以后，你再推进立项拍摄的事。” “你小子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宁昊两只牛眼一横，额头上瞬间挤出四道抬头纹，凶相四露，越发像混江湖的黑帮大佬。 但陈锦年只是淡淡的瞅了他一眼。 “随你怎么想，你不想给的娜姐看也可以，反正你家在哪我也知道，大不了我收到剧本后亲自去找娜姐，只是我这人嘴巴有点碎，还喜欢在聊天的时候添油加醋，所以我不能保证和娜姐聊天的时候只聊剧本的事，可能还要聊聊某人的八卦，什么初恋啊，青梅竹马啊，想要追人家了……” “停停停停停” 宁昊听的眼皮直跳，慌忙喊停陈锦年的张嘴就来的瞎话。 “好家伙，本来清清白白的事，让你给我一通说，我感觉我都回不了家了，你可别霍霍我，我上有老下有下的，可经不起你的折腾，这件事我答应你了，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坐在旁边的贾科长听着两人的对话，笑的乐不可支，连脸上戴的墨镜都给笑歪了，贾科长现在知道陈锦年为什么能和宁昊混到一起了。 原来都是一样的性格，身段灵活，臭不要脸。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还有第二个要求。” “哎，不对，你不是只有一个要求吗。”宁昊揉了一下脑袋，发现了其中不合理的存在。 “本来你要是痛快的答应下来，那就只有一个，但现在是我用不去告状的行为和你做的交换，两项相抵，这怎么能算是要求呢，谁家的要求是要提出方还要付出代价的啊，这明显不合理啊，所以我需要重新提一个要求。” 陈锦年端着咖啡杯，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把几人都说懵了。 尤其是大幂幂，她总感觉陈锦年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可仔细想想，又感觉陈锦年在胡说八道，但要她指出问题，一时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坐的最近的郭忛，转身问道： “你平时也是和投资方这么聊天的吗。” “当然不是，谈项目要简单多了，他们愿意投就签字打款，不愿意投就喝完茶走人，要求，开玩笑，都在合同里写着，我都不知道上面有多少要求。” “你——你能没被打死，还真是一个奇迹。” 郭忛默默竖起大拇指。 郭忛知道陈锦年在公司内部项目上的话语权非常重，别说投资方能不能往里面塞人了，连投资方能占多少份额，需要溢价多少，需要提供什么支持都有明确的规定。 但郭忛也是真没想到，如此严苛的投资，竟然不是谈出来的，而是签字签出来的。 “打死我干什么，我有没有强迫别人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而难道你们就不烦那些什么都不懂的投资方吗，明明是个棒槌，却偏要彰显存在感，出一些完全不靠谱的主意，选一些完全不想用的演员。” 陈锦年反问，直接问到了郭忛的心里。 在坐的几人里，要说谁对项目的掌控力最强，其实不太好评比，宁昊、贾科长和陈锦年，三人不仅仅是导演，还都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团队，并在自己的影片中投资。 但要论谁对项目的掌控力最弱，郭忛无疑是排名第一的。 郭忛成名的电影是《流浪地球》，但流浪地球的版权和后续的开发全在中影手里，不论拍多少部续集，郭忛也做不到像宁昊对“疯狂”系列的掌控力。 特别是现在《流浪地球》爆红以后，中影对项目的把控肯定会收紧，不会再给郭忛拍第一部时那么大的权力，后续要投多少钱，用哪些明星，选哪本剧本，郭忛都不会再有最终决定权。 “聊这些就有些聊远了，你还是赶紧说出你的要求吧。” 宁昊将话题再次拉回来，要是聊傻逼的投资方，聊到第二天早晨也聊不完。 “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拍摄周期要尽可能的短，你们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拍的时间越长越不在状态，最好能在一个月的内结束全部拍摄任务。” “一个月，这也太短了吧。”贾科长有些意外。 在早些年缺乏投资的时候，贾科长也是一个快枪手，一个月拍一部电影不算是问题，可现在，有了充足的资金后，动辄就是一两年的筹备期，只花一个月拍摄，着实是有些短了。 “不短，因为我觉得没必要搞大长篇的电影，收不回投资，风险还很大，拍个短片就可以了，四五十分钟，一集电视剧的时长，不算特别短，成本容易控制，播放渠道也比较多，随便买买版权就能保本。” 陈锦年可不认为贾科长主演的电影，能顺利的登陆院线市场。 毕竟有多少人喜欢贾科长，就有多少人讨厌贾科长， 国内的导演很多，送审时被毙掉的电影很多，上映后被举报下映的电影也很多，但在这一大堆的违规导演里，被总局明确禁拍的导演，确实不太多。 贾科长，恰好就算一个。 哪怕对方在近些年里，已经有两部电影能在国内上映，但贾科长这张脸能不能过审核，还真不一定，万一审核就是不想给贾科长过，那也是一点办法没有。 “你害怕因为我，电影被毙了。” 贾科长是聪明人，很快就听懂了陈锦年的言外之意。 “我是觉得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而且我觉得你们两人在一起演戏，也应该不是为了票房吧，既然没有票房考虑，何必非要纠结片长的长短，那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拍一部纯粹的、为了玩的片子。” 贾科长看向宁昊。 项目是宁昊投资的，具体要做成什么样的，还得宁昊拍板。 宁昊则是低头陷入沉思，他之所以想拍“电影消失以后”的故事，纯粹是他现在已经没有特别想拍的电影了，《疯狂的石头》已经是他五年前的想法了，在这五年里，他没有诞生出新的冲动。 现在有一个想要拍的想法，宁昊当然是想完成的。 思考片刻，宁昊点了点头。 “没问题，短片也可以，你把档期给我让出来，剩下的我来搞定。” “档期？” 陈锦年心头一紧，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确定档期。 第946章 任务片：态度比能力更重要 “你接了多少通告啊，竟然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宁昊诧异的问道。 明星在突然爆火后，通常会在短时间内接到大量的戏约和商单，而明星为了维持曝光量和自身的热度，也会在爆火后的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内疯狂工作，能把咖位维持住最好，即使维持不住，也能在这段时间内疯狂捞钱。 但这套惯用模式不一定适用于所有人，起码放在陈锦年身上，就完全不适用。 论起陈锦年开始进入大众视野的时间，其实是在三年前，但这三年的时间里，陈锦年竟然没有给自己配备专门的经纪团队来处理业务，以至于绝大多数人想要邀请陈锦年合作的，都找不到联系方式，没有沟通的渠道。 在这种情况下，宁昊根本不能想象，陈锦年是怎么给自己接到工作的。 “我没接通告，只是我手头上同时跟进的项目有很多，有马上要开机的，有暑假要上映的，有沟通好久还没确定剧本的，还有和平台合作的待拍的，另外，我还有一些非影视类的项目……” 陈锦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发现集中到他手上的项目还真不少。 “……要不是你刚才问我档期的事，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么多活要干。” 如果眼神能杀人，大幂幂此时已经将陈锦年给千刀万剐了。 太凡尔赛了！ 电影项目作为影视项目里的金字塔塔尖，想要参与拍摄的演员能从天安门排到八达岭。 可每一年能参与到头部项目里的名额，其实就那么几个，很多人挤破头都抢不到，陈锦年的手里握有一堆，竟然还有不情不愿的，实在是太气人了。 不过宁昊听后倒是感觉很正常，毕竟宁昊是过来人，也经历过电影爆火后，无数人提着钱催他开工的阶段。 “没事，项目不是通告，开工时间可以商量，你跟进你的项目，我这边筹备也需要一段时间，等我这边筹备好了，咱们在讨论开工时间也不迟。” 陈锦年稍作思忖，感觉拖来拖去也不是事，于是沉声说道：“要不初步定在九月以后吧，我尽量把九月以后的时间协调出来，赶在冬天到来以前，把片子拍出来。” “九月，你是说今年九月？” 宁昊微微一愣。 “昂，有问题吗？” “不是，你不是知道我上半年还有电影要拍吗？” “我知道啊，但你要拍的那个破玩意能用多长时间的，两周时间足够了吧，而且觉得以葛老师的实力，一周也能给你演完。” 陈锦年知道宁昊身上有任务，但他没太在意。 因为影片的时长其实和拍摄时间并不完全呈线性相关，文戏越多，拍摄越快，场景越小，准备越短，在没有大场面的戏份的情况下，二十分钟的戏，真用不了多长时间，如果按照电视剧的拍摄速度，不用两天就能搞定。 所以下半年开机足够了。 结果宁昊露出一个幽怨的眼神。 “一周，你可真会开玩笑了，70周年献礼片，我只用一周就拍完了，你说上面的领导和业内前辈知道了，会不会骂死我，会不会去总局告状，实话和你说吧，我这次足足提报了三个月的拍摄周期，即使在实际拍摄中要缩短工期，也要控制在一个月以上。” 对外行人来说，电影好坏是很难判断的，但花了多长时间却是很好量化的。 拍摄时间短，那就是敷衍，是不用心，是态度不端正 拍的时间长，那就是工匠精神，是精益求精，是慢工出细活，是电影人对的历史担当和责任。 而这些电影以外的东西，恰恰就是上面最看重的，即使到了最后，电影在票房上不理想，没有达到预期，那也不会有任何人来追究责任，因为大家已经努力过了，票房不行，就是单纯的能力不够，不是态度问题，不会存在上纲上线风险。 宁昊作为第六代导演中的最识时务的人，这点道理要是还不懂，那就白在行业里混这么久了。 陈锦年听完却是笑了一声。 “你把钱都花在维持剧组的日常支出上了，还能保证电影质量吗。” “七位导演一起拍，我保质量有什么用，我只需要拍的比最烂的好就行了，而且与其保质量，不如保排场，排场和阵容拉的越满，越能体现我的态度，在这方面上你还有的学啊，你要是连这点都学不会，我劝你以后千万别接上面安排下来的戏，会出问题的。” 宁昊的这两句话，算的上是掏心掏肺、毫无保留了，如果换做其他的年轻导演，宁昊压根不会将这些门道讲出来，就让对方去栽跟头，踩过几次坑也就成熟了。 “昊子说的没错。”贾科长附和了一声，并接过话题继续往下说 “中影在推出建国三部曲的时候，为什么一定要韩、黄两人联合执导，是真的没有其他人能导、或者是其他人导不出来吗，不是的，里面的问题有很多，多到要两人一起分担压力才能项目给做出来。” “一个当时的中影的掌舵人，一个当时影协的主席，俩人加一起，除了资历就是资历，所以他俩能把事给挑起来，换成其他人，多半是不行的。” “本来现在也应是一样，让影协和华影打配合，可惜陈主席过于明哲保身，只能当吉祥物，矬子里拔将军，拔出来个瘾君子当总策划，真是可笑，我听昊子说你拒绝了华影的邀请，拒绝的好，你确实不该掺和进这混水里，你还年轻，等你把让他们都熬死了，你就是老大，没必要给他们当孙子。” 大幂幂眼观鼻，鼻观口，口观胸，她现在有些后悔硬蹭的着一起来了，就这堆导演坐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敢聊的。 而陈锦年听完，却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只是说道：“喇总今年要退休了，接替喇总的并不是江平导演，所以我和中影的私人关系大概率要断了。” 郭忛用颇为意外的眼神看向陈锦年。 “你不打算……” “不打算，我和你不一样，你和中影是深度绑定的，但我不是，你看看韩三爷退休以后，陆川是什么地位，就知道我大概是什么待遇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肯定要扶持新人来对抗我，扶持变现更快的流量明星来保票房，与其不好收场，不如我提前做切割了。” 中影的人事变动是每五年一次，和政府任期选举是一致的，并且选上去的都是五十五岁以上的，确保每人只能任一次，无法连任。 如果每一届班子，陈锦年都去搞私交的话，实在是有些过于浪费时间了。 宁昊和贾科长默契的对视一眼，要是论伯乐，他俩其实都算是韩三爷扶持起来的，算是跟上一代的老人了，不过他们的地位喇总认，而喇总扶持出来认下一届认不认，就不一定了。 第947章 乡音难改，你现在做有些太晚了 在美术馆里简单聊了一会未来的项目规划，郭忛的助理便匆匆走过来，通知郭忛要去参加晚上的晚宴。 陈锦年没有听清宴会的具体筹办名义，不过他还是趁机向宁昊和贾科长告辞，在和两人握手道别以后，同郭忛一起离开。 “你确定不去吗？今天晚上可能要谈一些关于续集的制作方向，你作为电影主演，最好还是能出席一下。” 一出门，郭忛开口问道。 尽管郭忛和陈锦年在某些问题上存在分歧，但总得来说，郭忛认为陈锦年还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合作方，如果能联手推出续作，在筹备和制作上都会顺利很多。 “没必要，既然没想过通知我，那续集大概率就和我没有关系，而且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今晚当场的人，应该有华影的傅总吧。” 陈锦年眼神一挑，正好对上了郭忛的目光。 《流浪地球》出续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但出前传还是出后传，里面却很有门道。 因为在正片中吴景已经死了，要是按照正常的时间线往下拍，就只能放弃吴景来选他做主角，可相较于已经在主旋律电影上焊死的吴景，他作为年轻、未婚且“有前科”的演员，显然更不好掌控。 这就和官员升迁是一样的道理，不结婚的裸官在讨论会上是会被一票否决的。 所以放弃他启用吴景，显然是更加稳妥的选择。 显然郭忛读懂了陈锦年的眼神，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论如何，刘启的角色我都会给你保留的，不会换成其他人。” 陈锦年浅笑一声。 “我无所谓，我不觉得刘启的角色有多么出彩，你要是想帮忙的话，只需要把麦子的角色保下来就行，至于刘启，换成谁来演我都没有意见，这点上你可以和傅总明说，既然我驳他一次面子，他收我一个角色，也合情合理。” “其实你和傅总……，算了，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郭忛其实是想说两人之间本没有矛盾的，只要坐下好好聊一聊就能化解，但想到两人各自的身份，郭忛又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做和事佬，真到了必须要说和的那一天，喇总显然是更加合适。 “哒—哒—哒—哒——” 陈锦年刚想回话，就被一连串的高跟鞋炸街的声音给打断了，他回头看去，发现是刚刚还在和宁昊谈笑的大幂幂，正快步走过来。 “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郭忛小声的问道。 “都是国人。” “哈哈哈，那你小心点，人家去年才刚离婚，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滚。” 陈锦年送给郭忛一双鄙夷的眼神，他发现影视圈里真是没好人了，连郭忛说话竟然都开始往下三路跑了。 “诶，郭导怎么走的这么快呀。”大幂幂疑惑的问道，她没过来的时候，郭忛和陈锦年还在小声聊天，她一过来，郭忛竟然立刻就走了，这让她难免有些其他的想法。 “赶着去投胎，能不快吗。” 陈锦年冷冷的说道，盯着郭忛溜走的背影，气愤不已。 接着他将视线收回来，放到大幂幂身上，有一说一，作为热巴的老板，大幂幂的身材也是相当不错，不然《孤岛惊魂》也不可能收获八千多万的票房。 只不过陈锦年没有孟德之志，所以他对大幂幂也没有特别的想法。 “你看什么。” 陈锦年的身高比大幂幂高出不少，所以看到对方自上而下的目光，便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不过捂完以后，才想起来今天穿的不是礼服，而是衬衣和正装，顿时有些尴尬。 陈锦年没在意大幂幂的小动作，只是说道：“你的发音有问题，语速快，前一个字段字音还没出来就开始发先一个音了，很明显的是没有还改掉北京话里的吞音问题，在加上你过尖的嗓音，很容易让的外地人听不清楚你说的话。” “你说我发音有问题，怎么可能有问题。” “刚才贾科长都没听清你说的话，你说有没有问题。” 贾科长其实也有汾阳口音，会不自觉的使用入声，但在同样说普通话的时候，还是能让别人听清的。 可大幂幂不同，大幂幂的话，如果不是他们几人在北京待着时间最够久，是真的很难听懂。 “不可能。”大幂幂矢口否认，不过语气却隐隐弱了几分，显然她是知道自己问题的，只是没有导演要求她改，所以演了几十年的戏，依旧没有半点长进。 “怎么不可能，如果刚才是选角面试，你一张嘴就已经没了一半的分数，还好你现在不演电影，否则你来连剧本都接不到。” 陈锦年摇摇头。 他们都知道大幂幂蹭过来的原因是什么，但大幂幂的声音基础确实太差了，后天还缺乏练习，声台形表一下子没了两个，而剩下的两个，其实也没多好，属于演校园剧绰绰有余，演偶像剧勉强够用的水平。 哪个导演敢把角色交给她啊。 “你在吓唬我吧，我可告诉你，我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都多。”大幂幂眼白一翻，盯着陈锦年说道。 “前言不搭后语，吃那么多盐也不怕齁死。” 陈锦年吐槽一句，然后继续说：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演电视剧无所谓，一部电视剧几十集，台词几十页，用配音演员反而是最省心的，所以导演不强制要求，但电影不行，电影的台词本来就不多，很多就是经过经过了推敲和斟酌，属于表演的一部分，换配音演员来配就会出问题，你的台词要是一直这样，头部的项目不可能用你。” “你是说我的台词要是能解决，就能接到项目。”大幂幂立即抓出陈锦年话里的漏洞。 “我可没说，而且也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贺知章曾经写过‘乡音难改鬓毛衰’，口音在年轻的时候下功夫是有效果的，但错过了再想补救就很困难了，你觉得你比刘德华努力吗？刘德华改了那么多年，也没有把口音改掉，没办法，错过了就错过了。” 陈锦年不认为大幂幂能完全改掉，如果是演技，其实还好，演技就是技术，熟能生巧的事情，即使做不了优秀，经过训练做到及格还是问题的。 但是口音，这东西是真的非常困难，而且是年龄越大越困难，所以很多学双语和多门外语的，基本都是从两三岁开始培养。 就像王一笛能在粤语和普通话之间切换，还能做到没有口音，那就多亏了他老丈人教的早，在刚开始学说话的时候就着手教了。 “你说话怎么两头堵啊。” “不是我两头堵，是你在最有机会修改的时候没珍惜机会，十八九岁的时候，应该是最后一次修正口音的窗口期，通过学校里早课和晚课能改正很多，但显然你在应该在学校的时候，没在学校里。” “你不也一样没在学校里。” “不一样，我是导演。” 陈锦年的一句话，怼的大幂幂说不出话来，气呼呼的喘着粗气。 第948章 明星的资本化道路 “我原本还想着和你谈谈合作的事，现在来看，是我自作多情了。” 陈锦年眼神一滞，成语用的对不对另说，合作是什么鬼，他不记得自己的公司和大幂幂的公司有业务来往。 于是疑惑的问道：“幂姐，你说的合作，是哪方面的合作？” “当然是影视项目啦，难不成还是收购你公司的股份吗，就算你敢买，你会卖吗。” 大幂幂看向面前的翩翩少年，心底升起一阵难以言明的情绪。 同样是完成演员到资本的跃迁，她走的是利用资本的道路，先和两位经纪人成立嘉航公司，然后以公司的名义收购了新三板的上市公司，达到借壳上市的目的，接着在以上市公司的名义，向尚影定向发行股票，募集了三亿的资金。 在这过程中，嘉航传媒的股票价格暴涨45倍，她的身价也开始了第一波的暴涨。 只不过资本市场里没有慈善家，尚影的钱并不好拿，为了拿下这笔三亿元的投资，嘉航和尚影签下了对赌协议，如果嘉航在未来三年内的净利润达不到3.1亿，嘉航就要15%的年收益率回购尚影的股份，也就是大幂幂等人要掏出1.35亿赔给尚影。 这当然是一笔豪赌。 输了，直接赔的倾家荡产。 幸运的是，她赌赢，而且不仅赌赢了，还勾搭上了完美，让完美掏出2.5亿收购了嘉航5%的股份，使得公司的市值达到了50亿的巅峰估值。 但陈锦年不同，对方走的却是另一条路，闷声发大财。 没人知道陈锦年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究竟挣了多少钱，也没人知道他在影视项目里究竟收了多少溢价投资。 可有一点大家却是心照不宣，陈锦年的赚钱能力肯定超过了一众上市的影视公司，不然陈锦年也不可能维持庞大员工规模的同时，又是修建办公园区，又是投资游戏产业。 在其他企业强调节省运营成本，走轻资产运营的时候，逆势走重资产模式，玩拿地盖楼的长期运营道路。 血要是不厚，陈锦年敢这么玩吗？ 短短一瞬间，无数的念头从大幂幂在心里飘过。 对于这一切，陈锦年自然是不知道，不过对大幂幂盯上他股份的事情，他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总公司的90%的股份都在他的手上，没有他的点头，任何人能无法插手他的公司，包括资本。 “幂姐真会开玩笑。”陈锦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你现在应该忙着引进基石投资人，为赴港上市做准备，怎么有时间惦记我公司的股份呢。” 看到笑容，大幂幂心头一紧，连声问道：“你听谁说的。” 赴港上市这件事是保密的，目的就是尽力降低嘉航在新三板退市后的负面影响，关系好的朋友都不清楚，陈锦年竟然知道， “别紧张，别紧张，没人透露，我也只是在看资料的时候偶然看到了。” 陈锦年和万梓宁混的很熟，而万梓宁目前有正在负责的就是王大壮公司的赴港上市计划。 对圈外人来说，嘉航的动作或许很隐秘，但对同样熟悉上市流程的企业来说，有些消息就是行业内的八卦，用来活跃气氛。 在港股复杂的Ipo生态中，基石投资者制度是一个非常具有特色的市场机制，其底层逻辑就是充当股市中的“意见领袖”，给想要进入股市的企业提供信用背书，假如一个企业在基石轮都过不去，那这个企业的股票大概率就是垃圾股。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一旦出现这种乐子，基本上都会在短时间内传遍圈子。 “偶然看到，你的公司都没有上市计划，你怎么会偶然看到。”大幂幂用一双大眼睛狐疑的看向陈锦年。 “我的公司是没有上市的打算，但不代表我就只有一家企业，也不代表我完全不关心股市，收到些业内的消息很正常。” 大幂幂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以目前娱乐圈的生态，几乎每位一线明星背后都背着一个庞大资本圈，陈锦年是做影视项目的，对资本间的博弈肯定不陌生。 “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幂姐你找我到底是想合作什么，不过我提前说好了，偶像剧我不接，即使接，我也不抄cp，不拍吻戏，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陈锦年提前把态度给亮明了。 娱乐圈里的花边事儿实在是太多了，同居堕胎的一大堆，他要是没有女朋友，那还可以玩玩，一部戏谈一个女朋友，反正也不违法。 但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陈锦年可不想因小失大。 “请你演偶像剧，哦呦，你敢想我还不敢想呢，以你现在的咖位，一个亿恐怕也有人出。” “你可别害我，上面三令五申的整饬天价片酬，你还给我扣上一亿片酬的帽子，你是生怕别人注意不到我啊。” 片酬现在有多敏感，陈锦年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他敢接一个亿的戏，都不用官方出手，底下的自媒体就能掏着放大镜找茬，给他骂化了，他现在口碑还不错，纯粹是他给自己做的营销少，接受的采访也少，上的综艺少，再加上吴景在前面吸引火力，才一直没有什么事。 “注意到又怎么样，没偷没抢的凭什么不能拿。” “得得得，片酬的事别提了，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我家里还有一帮朋友等我回去呢。” 陈锦年佯装要走。 于是大幂幂也不再兜圈子，说出来真是目的。 “我们公司的演员有很多，名气还可以，同时还有古装戏的拍摄经验，我可以让他们降片酬参演你的项目，怎么样？” “条件呢。” “没什么条件，我们只是想参与到大制作的项目中，当然，我也知道你看不上我们的制作水平，不过我们在营销和筹备上都很有实力，也有管理上千人大型剧组的经验，由我们来做辅助，肯定能帮你更好的控制剧组，缩短拍摄周期。” 大幂幂自信的捋了捋大波浪，抿了抿诱人的红唇，她自认为开出的条件足够优厚，对方没有理由拒绝。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陈锦年却突然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关的问题。 “幂姐，我知道你是嘉航的第三大股东，但这不够，如果在背后没有更多由他人代持的股份，你的任何承诺，甚至是你开出的价码，都是无效的。” 对陈锦年来说，只占嘉航极小股份的大幂幂，还远不到能左右嘉航的地步。 第949章 大幂幂的危机时刻 “股份真的很重要吗？我说了算不就行了。” 陈锦年震惊的张开了嘴，不可置信的看向一脸天真的杨幂，他是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装傻还是真傻，但凡有点脑子，能讲出这样的话。 “来，这边，咱们上这边来聊。” 陈锦年拽着大幂幂的袖子，往旁边走了几步，而守在一旁的王一鸣和从公司临时调来的员工也赶紧上前，将大幂幂的助理和执行经纪人挡住，不许她们靠近。 “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 大幂幂也被陈锦年如此郑重其事的态度给吓住了，茫然无措的随着陈锦年往前走。 等来到靠墙的一侧后，陈锦年回头观望两眼，然后才继续说道：“从你的话里，我好像听出你应该是没有代持的股份。” “我确实没有代持，但是我们之间有其他的约定。” “你有股权，都不一定能保住你在公司内的地位，你凭一纸约定就像一劳永逸的解决后患，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在资本市场里，鸠占鹊巢和背后捅刀的事情还少吗，本来我还以为你如此推销公司的艺人，是因为你是嘉航的幕后大老板，你捧红他们你能赚钱，但现在来看，你是纯粹瘾大。” 陈锦年对大幂幂在嘉航里只占一小部分的股权事很清楚。 只是大幂幂给人留下的拼命三娘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他一直存有怀疑，认为大幂幂放弃明面持股，将旗下的艺人全部签在嘉航名下，只是为了规避风险。 毕竟嘉航能有今天，全靠大幂幂疯狂接戏，赌赢和尚影的协议，没有大幂幂，嘉航不过是路边一条，尚影不会和嘉航对赌，完美也不会投资嘉航。 结果现在对方突然说，担风险最大、出力最多的她，竟然真的就只有一点股权，充其量不过是一位高级打工仔，这确实让陈锦年不敢相信，替人做嫁衣也没有这么做的啊。 “你不理解，我们都是从荣事达出来的，已经合作十多年……” 陈锦年冷笑一声。 “亲生兄弟为了争家产，都会打得头破血流，你们不过是合作者，凭什么认为她们不会搞你，尤其是你们赴港上市的计划流产后，你作为招股的价值也就消失了，我可提醒你，如果你不是大老板，那就要给自己找好退路，女人一旦狠起来，可比男人狠多了。” “男人有时候还在乎点面子，顾忌些交情，不想把事情做绝，可女人发起狠来，讲道理是没有用的，如果你识相一点，主动退出，拿钱走人，还能好聚好散，如果不体面，给你设个套，让你净身出户也不是不可能。” 三个女人一台，嘉航的三位创始人，大幂幂、以及她的前经纪人、前执行经纪人，三人正好凑成了一出大戏。 公司处于发展期的时候，自然都是好姐妹。 可公司一旦陷入停滞期，好姐妹之间也要亮亮爪子，磨磨牙齿，准备择人而噬了。 “你可别挑拨离间。” “谁挑拨离间了，你有没有自主权你自己不清楚。” 陈锦年在这位问题并没有多讲，仅仅是点到即止，因为他觉得大幂幂能混到现在，绝对不是任人摆布的傻白甜，哪怕在前几年还有些恋爱脑，容易轻信别人，但在经过婚姻的一番磨砺，也应该成熟起来了。 大幂幂面无表情的思索了好一会。 诚如陈锦年所说，她在公司里的变化，她确实是感知到了，只是她的团队、法务、资源、甚至是项目全部和嘉航深深绑定，以至于她无法停下脚步来思考。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咱们之间应该还没到这样的交情吧。” “咱们之间确实没有过深的交情……你干什么。”陈锦年惊讶的看向大幂幂，“你后退一步是什么意思，不是，你想什么呢，别说我没有想法了，就算有，咱俩谁吃亏啊。” “呸。” 大幂幂带着羞意的啐了一口，她害羞自然不是因为秒懂的陈锦年说的内容，毕竟连孩子都有了，什么东西没见过。 她害羞的真正原因是最后一句。 尽管陈锦年不是走偶像路线的艺人，可陈锦年的颜值和身材放在偶像艺人中，都是独一档的存在，要是真和对方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确实算她赚了。 在大幂幂还在算谁亏谁赚的时候，陈锦年继续说道： “我提醒你，单纯是我对嘉航这类短视的影视公司看不顺眼，这样公司越多，影视业就越懒，再好的苗子经过这种公司的调教，也只能变成流水线上的货品，没有任何价值，所以只要他们能倒霉，我就高兴。” 陈锦年的理由就是这么单纯。 他很清楚，大幂幂离了嘉航未必不能发展，但嘉航离了大幂幂一定要走下坡路，而这种本身没有能力，只靠营销和吸血的公司能早几年退出影视业，对影视业来说，就已经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了。 “你就这么喜欢损人不利己吗，我不相信。” “随你咯。”陈锦年耸耸肩，“相不相信在你，如果你不相信我，其实你也没有理由相信你的合作伙伴，从本质上讲，我们都是外人，我们都不会为你的未来负责。” 说罢，陈锦年就要走人。 他这次是真要走了，本来和宁昊聊天就耽误了一段时间，现在又耽误了一段时间，再不走天就真要黑了。 可看到陈锦年要离开。 大幂幂赶紧抬手拦住他，“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餐厅，离这里不算远，咱们去尝尝吧，顺便当做我对你的谢意。” 大幂幂还想和陈锦年聊聊其他的问题，比如和对方商讨一下，成立一家新的经纪公司，提起为未来可能离开嘉航做准备，而她也相信以她目前是商业价值，如果提出合作的邀请，陈锦年应该不会拒绝。 “幂姐，我今天真有事，我家里来的一帮同学，都在等我回去呢。”陈锦年哭笑不得。 “明天呢。”大幂幂并不死心，她的性格就不是婆婆妈妈的性格，一旦抓住机会，就会立刻做出决定。 “明天我也有事。” 陈锦年为难的挠了挠头，他和那些一年到头不回家的艺人不一样，他的家人朋友一大堆，尤其是剧组马上要开工了，他就更要频繁走动，看看爷爷姥爷，在家陪陪妹妹。 “那就今天晚上，你把你家地址给我，我直接去你家谈。” “什么？你可别搞我，我可不想明天上热搜。” 陈锦年一听就炸了。 第950章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大幂幂可是实打实的话题女王，隔三差五的就要上一次热搜，是所有女艺人中上榜次数最多的存在。 尽管其中绝大多数热搜都是团队运营出来的，但同样无非忽视大幂幂自带热度，出道多年一直站到一线的风口浪尖上，说没有关注度那是假的。 陈锦年自然是不敢让对方去他家里。 “你怕什么，我去你家又不是找你，而是要见你的女朋友，难道你女朋友就不能有正常的社交圈子吗？” 作为“夜光剧本”的初代受害者，大幂幂比其他人更清楚孤男寡女的在舆论场上的威力，同样，她也很清楚该如何防范这种事情。 “她当然可以，但你找她聊什么，你们之间又不熟。” “是不熟啊，所以才要见面聊聊。”大幂幂自信一笑，对社交达人来说，世上只有两种人，认识的人和马上要认识的人，“你别忘了把地址发给我，否则我就去找你女朋友要了。” 大幂幂说完，便转身往回走去。 也就是转身的一瞬间，大幂幂的笑容随着隐去，她很清楚，如果要准备和嘉航剥离业务，首先要更换的便是她团队里的工作人员。 因为这些人不仅是她的人，还是曾的人，作为合作多年的朋友，大幂幂太清楚对方的背景和能量，一位刚毕业就能给正当红的周讯和陈坤当经纪人的存在，又岂能是泛泛之辈，所以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要快刀斩乱麻。 “走吧，我们回去以后，小敏留一下，其他人可以提前回去休息，等有安排在让小敏通知你们。” “是，幂姐。” “明白，幂姐。” 陈锦年看着大幂幂带着一帮助理匆匆离开后，依旧想不通对方要找王一笛聊什么，聊项目？王一笛是甩手掌柜，聊资源？王一笛已经很久不在公众面前露脸了，聊投资？王一笛也没有大幂幂的手笔。 王一鸣靠过来问道。 “咱们现在走还是要等一会，笛笛已经发消息催你了。” “走，现在就走。”接着，陈锦年继续说道：“哥，等回去以后你就让他们回酒店休息吧，明天也不用过来，休一天。” “要是没事的话，那我回趟杭州。” “行，你自己安排吧，去公司时候顺便帮我催一下剧组的进度。” “嗯。” 陈锦年和王一鸣简单聊了几句后续的安排，便带着团队离开园区的美术馆，乘车返回住处。 …… 刚进门，陈锦年便收到了来自朋友们的口诛笔伐，从下午等到晚上，足足四个小时，陈锦年竟然一直没有露面。 “我不是说不用等我吗。” “你是寿星啊，不等你等谁。”乔英子埋怨的说道。 “我过生日，不可能吧。”陈锦年赶紧掏出手机查找日历，他不记得自己的生日是今天啊。 “甭查了，今天只是你的阳历生日。”季杨杨将手机从陈锦年的手上抢过来，放在玄关柜上，“大家只是找个由头吃块蛋糕，毕竟马上就要开学了，过了今天，下次大家聚在一起还不知道是哪一天。” “瞎扯，你们起码还要上四五年学，难道还能没有时间。” 本来季杨杨说完，大家还有些伤感，但陈锦年一句话，直接把大家整破防了，高中熬了三年，大学又熬了三年，六年了，众人依旧没有熬出头来。 “闭嘴，就你天天在外边玩，还有心情嘲讽我们，我看学校不让你毕业你该怎么办。”乔英子说着，给陈锦年竖起国际通用手势。 要是论谁的大学最好，在场的可有的争论，但要论谁上学上的最爽，那陈锦年称第二就没人称第一了，毕竟陈锦年，是真的没去上过几天课。 “我又不是没交学费，凭什么不让我毕业，而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去上课，谁的压力最大，当然是老师了，为了不让老师们担惊受怕，哎，我只能苦一苦我自己的，骂名我来担。” 陈锦年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瞬间招来了大家的一致鄙视。 “滚！” “无耻！” 连想要维护陈锦年的王一笛，都只能双手捂脸，有些看不下去了。 吵闹过后，大家又将陈锦年推进了餐厅里，逼着陈锦年自己给自己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又给他摸了个大花脸，才算是真正放过他。 “你少吃点吧，你看看人家杨杨，为了保持身材一口都不吃，就吃低头猛干。”陈宏宇提醒着日益“膨胀”的姜林，劝他少吃两口蛋糕。 结果季杨杨先摇了摇头，“我不是保持身材，我是有些事情没想清楚。” 姜林蒙灌一口啤酒，将嘴里的奶油送下去，接着问道：“在场的有没有外人，你把事情说出来呗，大家还能帮你参谋参谋。” 季杨杨低头沉默半晌，然后说道：“你在浙大上学，你应该知道你们学校里，有一些人会去摩托车的配套企业里当工程师。” “这个……”姜林皱紧眉头，努力回忆秋招时的场景，“好像是有，不过我们当时去看的时候只是瞧热闹，没太留心。” “我知道，你说的是浙江帮吧。”正在用湿巾擦脸的陈锦年插了一嘴，“国内有三大摩托组装中心，分别广东、重庆和浙江，三大中心各自有代表性的企业，其中浙江帮里，早期的主要是吉利、雷克、嘉吉，现在主要的春风、钱江，都是在国内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企业。” “你怎么知道在这么清楚，你又不玩摩托车。”王一笛惊讶连连。 “我确实不玩摩托，但春风的总部就在杭州，他们宣传片就是委托咱们拍摄的，并且咱们公司还持有它们的股票。” “咱们还有他们的股票！” “是啊，本来想抄底来着，感觉八块多已经够便宜了，结果买完就跌，跌了半年，上个月都跌到六块了，期间补了好几次仓，现在咱们都从散户补成大股东了。” 聊起炒股这件事，其实还得从前几年他和老爸买比特币的时候说起，比特币涨的确实汹，但想把炒币的收入转回国内，其实还存在些问题的，于是陈锦年、陈铭还有杨诚凑在一次，商量的一个迂回的策略，这才有了他们投资春风动力的事情。 第951章 乔卫东的风云岁月 心中纠结的季杨杨，在听到陈锦年炒股的事情，便开口问道：“你持有摩托车制作商的股票，是看好摩托产业在国内的发展吗。” “当然不是。” 陈锦年当即否认。 “内燃机的技术虽然一直在进步，可从整体的大方向上看，其更新换代的带来的体验差异已经无限接近于零了，反馈在摩托车上，表现的尤其突出，一线的国际大厂基本放弃在发动机的研发上持续投入，不论是宝马还是本田，这两年更新出来的发动机，应该就是最后一代了。” 听到他的解释，季杨杨点了点头。 季杨杨就是读这个专业的，自然明白在最近两年里，行业正在经历怎样的冲击，甚至不仅仅是摩托车，连国际知名的超跑品牌，也可能会倒在这一波的冲击里。 不过有一点季杨杨不理解，于是继续问道：“既然你不看好摩托产业，也对摩托车没有兴趣，为什么还要购买股票。” “很简单，因为赚钱啊，不信你问问英子，一台摩托车的毛利润有多高。” 陈锦年的一句话，顿时让大家把目光汇聚到乔英子身上，而这也让对话题不感兴趣，一直置身事外的乔英子措手不及。 “哎，你们别看我啊，我可不知道摩托车的利润。”乔英子连连摇手，试图撇清责任。 连一旁的黄芷陶也忍不住帮忙解释，“对啊，英子连自行车都没骑过，怎么可能对两个轮子的摩托车感兴趣，锦年，你记错人了吧。” “你不知道？”陈锦年一脸诧异的看向乔英子。 “我应该知道什么？”乔英子一脸懵。 “额……，你真不知道你爸以前做过水车的生意吗。” “不知道。”乔英子赶紧摇头，接着她看向身旁的黄芷陶，“什么是水车，泡水车吗？” 结果黄芷陶同样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什么是水车。 好在季杨杨及时解释了一句。 “水车就是通过陆路或者水路的非法路线，逃过海关，从国外走私到国内的摩托车或汽车，这种车没有正规手续，无法上牌，但因为没有交税，不用提供售后，价格能比正常车便宜一大半，所以在早些年监管不严的时候，是非常有市场的。” 乔英子惊呆了。 走私！ 乔卫东竟然还干过走私的生意。 “不——不可能吧，我爸见了我妈就像耗子见了猫，他怎么有胆子走私摩托车呢，你是不是开玩笑啊。” “我爸亲口和我说的，还能有家。”陈锦年肯定的说道，不过紧接着他又补出了一句，“八九十年代的水车泛滥，参与倒卖水车不仅有个人，还有公司、银行和地方执法者，你爸充其量也就是个分销商，负责把车销售给北京的有钱人，他要是真有实力干走私，你家现在早就住进万柳书院，而不是待在书香雅苑了。” 听到这，乔英子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万柳书院就算了，我可不敢奢望，我爸能没被抓进去就谢天谢地的，但凡他当时要是胆子再大一点，我现在就成走私犯的女儿了。” “你想多了，走私集团的手段可多着呢，陆路从云南的大山里悄无声息的往里进，海上就用的改装好的大飞，在夜间抢滩登陆，这种特制的摩托艇，一次就能运送几十吨的货物，并且最高航速可达四十节，除了海关的直升机，没有任何缉私艇能够追上，一直到2010以后，海关配备了一批超高速缉私艇，才算是治住了这帮嚣张的大飞。” 陈锦年讲着讲着，王一笛眼睛一亮。 “你是说那些高速艇吧，我记得我爷爷还给我提起过。” 而姜林则有些不太相信。 “大飞真这么快吗，要是走私集团能改装出来，咱们的海关不可能改不出来啊。” “不一样，走私贩子的目的是逃过海关的追击，所以他们的发动机压榨的非常极限，全速运转四五个小时就报废，不过这对他们来说足够了，四五个小时，差不多能跑到公海，但海关的缉私艇不仅要速度，还需要耐久，总不能天天换发动机吧。” 经过陈锦年的提醒，姜林立马意识到其中的困难。 “我擦，这帮贩子，真是可恶！” 而季杨杨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大概有些了解摩托车有多暴利了，半价出售的价格，依旧能吸引车贩子铤而走险的，如果其中没有巨大的利润空间，季杨杨是不相信的。 但马上，季杨杨就发现了问题。 “锦年，你说的应该是东南沿海的走私吧。” “没错，瑞丽，汕尾，厦门，温州，都是走私车的重灾区，不过他们之间各有侧重，瑞丽以走私东南亚的二手汽车为主，厦门和温州主要以高端豪车和跑车为主，通过贿赂、低报进口或者拆成散件、落地重组的方式混过海关，而汕尾，汕尾就比较有意思了。” “汕尾有个的碣石镇，这个镇相当不一般，就像在全国各地开打印店的新华人一样，碣石镇人人也形成了全套的摩托车旧车翻新产业，他们将日本的报废车和查扣车偷运进来，进行翻新、拼接、维修、克隆车牌，然后再销往全国，所以只要是水车，就没有他们修不了的，实力在业内也是有口皆碑。” 陈锦年介绍到这里，大家算是长见识了，原来走私还有产业链。 “可乔叔的车从哪来的，总不能是从南方运过来的吧，如此长的距离，不说路上的风险了，但是运费就是一部不小的开着。” “我没说乔叔从南方运的车。” “那我爸从哪里运的车。”乔英子懵了。 “我不知道，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爸。” 陈锦年双手一摊，在这件事上，他还真不知道，一方面的是销售水车毕竟是非法的，乔卫东不可能逢人就讲，另一方面，在九十年代，信息就是金钱，谁有渠道谁就能赚钱赚，乔卫东不能把赚钱的门路告诉其他人。 “哼，我爸从来都没和我说过，你觉得他能告诉我。”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很清楚，由于宋倩和乔卫东离婚离得太早了，导致长期跟着母亲生活的她，对父亲的过往几乎没有任何了解。 “我大概知道了。” 这时，全场听热闹的张雨澜小声的说道，瞬间吸引的其他人的注意。 “班长，你怎么猜到的，难道你家也有人干水车生意。”陈宏宇扭头看向张雨澜。 “当然不是，我爸去年想买车，但是他又觉4S店的车太贵了，就带着我去了一趟天津港，不过因为我爸太磨叽了，人家卖车的有点烦了，就和他说目前有一批查获的走私车，他要是图便宜，可以去参加法拍，拍下来就能合法上路。” 张雨澜讲到这，众人立刻明白了，以北京和天津的距离，乔卫东的货源，八成就是从塘沽拉出来的。 可还没等众人回过神，陈锦年就将桌上的一瓶饮料扔给了张雨澜。 “怎么了？”张雨澜茫然的问道。 “你爸的车买了吗。” “还没有。” 陈锦年往季杨杨的身上使了个眼神，“那你不问问季杨杨，他舅舅就是做4S店生意的，让他给你把留意一下特价的运损车，总比去天津港买没有售后的车强吧。” “呀，你舅舅是4S店的老板啊。”张雨澜惊讶的说道。 “是啊。” 季杨杨抬起手，轻轻按揉着太阳穴，“我现在头疼的事情也和我舅舅有关系，我舅舅和我说，他感觉汽车产业不好运营了，就和一个上海的老板联手收购了一家浙江的机车企业，他像让我毕业以后过去，也算是半个专业对口了。” 第952章 影视上最成功的带货广告 陈锦年闻言，立马回忆起年前在刘静家里见到刘铮时的情形，当时刘铮说他只是路过，但现在来看，当时刘铮放着年底的生意不管，出现在浙江，不仅仅是路过那么简单，很可能就在商谈企业收购的相关事宜。 想到这，陈锦年立马竖起手指，回敬给季杨杨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让你去你就去，这有什么好纠结的，咦，不对，我看你是想在大家面前故意显摆你有一个好舅舅吧。” “谁显摆了。”季杨杨一脸无奈，“我是真的在纠结，一方面是太远了，我不太想过去，另一方面我对摩托车也不感兴趣。” 一般喜欢玩拉力和玩赛车的人，通常也会对摩托车感兴趣，摩托相比汽车少了很多保护，但同样也放大了速度对感官的刺激，所以喜欢追求刺激的人，大多数也会在玩赛车之余，玩玩保护更少的摩托车。 但季杨杨并不在其中，他对铁包肉的运动没有想法，同时他的性格，也决定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耍帅撩妹的人，所以在拿到汽车驾照后，季杨杨一直没有增持d照，也不用谈购买喜欢摩托车的事。 “嗨，我以为是什么，原来是舍不得陶子啊。” 姜林端着蛋糕盘子，默默的嘟囔了一句。 本来只是很小声的一句话，可房间里就他们几个人，姜林的这句话是小声的蛐蛐和大声密谋也没太大的区别，瞬间吸引到了季杨杨和黄芷陶的目光。 “你们别看我啊，你们继续，继续。” 姜林讪讪的笑了几声，然后用屁股推着座椅背往后走，想要藏在陈锦年身后，但以姜林的横向生长的块头，想要完全把自己藏在一个人的身后，着实是有些费劲。 “别顾涌了，这里藏不下你。” 陈锦年伸手按住了越跑越远的姜林，接着他对季杨杨说道：“浙江的绝大部分的地级市和县里都通高铁里，距离根本不是问题，买张高铁票，在座位上睡一觉也就到了，至于摩托车，你想多了，我觉得你舅舅的工厂，应该不是造你想象中的摩托车。” “什么意思。”季杨杨有些没听懂。 陈锦年抬起手，双手虚握，装作扭车把的样子。 “因为禁摩令的影响，咱们大陆范围的摩托车，主要是以踏板摩托车、农用三轮车、通路车和老头乐为主，你以为的那种街车和仿赛，在国内的销量占比相当少，长期处于个位数，所以我觉得你过去，负责的也大概率是踏板车，研究发动机、cVt和车架，你这不是半个专业对口，你这就是专业对口。” 陈锦年含笑的说完，季杨杨直接绷不住了，本来还纠结呢，现在一听要去研究踏板，连纠结的意义都没有了。 “不去，我不去，踏板有什么好研究的，再过几年就让电动踏板给取代了。” 季杨杨极其嫌弃。 这时，看热闹的陈宏宇赶紧说道。 “你也可以研究老头乐啊，你要是研究出了，我指定给我爷爷买一辆，权当是支持你的事业了。” “滚！” 季杨杨横了一眼落井下石的陈宏宇。 “哈哈哈。” 众人瞬间大笑起来，包括黄芷陶，也忍不住掩嘴笑着，因为黄芷陶也无法想象，让季杨杨去研究踏板，是副什么模样。 只有陈锦年提醒了一句。 “杨杨，你可不要小看踏板，这种车可是相当挣钱的，并且认真做的话也能做的相当好看，你知道奥黛丽赫本吧，她在《罗马假日》中就骑了一辆踏板，维斯帕125，这辆车原本是寂寂无名的，就因为出色的外观，伴随着电影在全球的热映随之声名鹊起，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标志，迄今为止，在接近七十年的时间，依旧相似的仿品在不断推出。” 如果在电影史上，哪一部电影的带货效果最好的话，那就非《罗曼假日》莫属了。 这部电影将风华绝代的赫本与维斯帕125深度绑定，以至于当人们回忆起电影时，或许不记得电影的内容，不记得电影的男主，但绝对不会忘记，赫本骑着维斯帕125穿行在罗马街头的那个下午。 在当时，这辆车，几乎就是优雅的代名词。 “这不正好吗，咱们这里有女明星，有拍电影的，有造摩托车的，你们正好可以联手推出一部踏板摩托车啊。”乔英子灵机一动，提出了建议。 “我们……” 陈锦年、王一笛和季杨杨三人对视一眼。 “没这么简单，相较于提升产品质量，我觉得提升产品外观反而更难。” 陈锦年率先开口，他当然知道国产摩托车的质量差，否则也不会出现败退东南亚市场的大溃败。 但是质量，只要肯花钱提升装配工艺，提升零部件的用料，其实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得到极大提升的，可设计，真就是可遇不可求。 不过陈锦年并没有把话说死。 “如果真有非常惊艳的产品，我确实可以安排编剧调整一下剧本，毕竟踏板摩托的元素是很贴近生活的，放进影视作品里也不会显得突兀。” “你不是反对广告植入吗？” 王一笛问了一句。 “我不是反对广告植入，我是不想接受他们的条条框框，特别是出价最凶的酒企，我是真的不想碰。” 陈锦年指了指桌上的啤酒。 “咱们平时谁喝酒啊，不过是聚会时喝几瓶，或者是尝尝国外的洋酒，像白酒红酒这种故事性、历史感和礼仪规则太重的酒，真的没多少年轻人喜欢，本来看电影的就都是年轻人，还要在片子里放大家讨厌的品牌，不是故意找骂吗。” 在陈锦年看来，广告植入的最大问题，就是因为合同的要求，导致后期剪辑不够自然，拖累观影体验。 当然，品牌方会有这么多要求，主要还得怪宁昊。 当年宁昊在《疯狂的石头》里，让黄博加了一句，“牌子！班尼路！”，直接把班尼路的品牌调性给加破产了。 第953章 料事如神王一笛 听到广告植入，季杨杨便开口讲道：“要不然我把我舅舅叫过来吧，你们可以聊聊商业合作的事情，我对这些不清楚。” 季杨杨不太想和陈锦年聊钱的事情，毕竟合作和植入都会涉及到非常高的金额，季杨杨不想因为利益影响到两人的交情。 “算了，咱们之间只是随便聊聊，距离八字有一撇还差十万八千里呢，何况我晚上还约了其他客人，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你约了谁？” 王一笛微微歪了歪头，自从回到北京后，陈锦年确实非常忙，几乎每天都要从早上一直忙到晚上，去赴各种各样约，见形形色色的人，但却从来没有安排过晚上的活动。 “还能是谁啊，幂姐啊，我今天去参加行业里的座谈会，在会议室里偶然碰见了她，会后我们随意闲扯了几句，但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她非要来见你，于是就约到了今天晚上。” 陈锦年随口一说，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和大幂幂的交集实在是太少了，甚至整个嘉航的人，除了大幂幂本人外，陈锦年就只和前段时间在飞机上见过的热巴有点交情，所以他实在是搞不清楚大幂幂过来，要找他或者是找王一笛聊什么事。 不过陈锦年并不在意，并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这句话刚一说出口，所有人就全部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勾勾的盯着他。 特别是躲在陈锦年后面的姜林，更是抬手碰了碰陈锦年的胳臂，试探的问道：“你说的幂姐，指的是谁啊。” 陈锦年扭头瞅了姜林一眼。 “娱乐圈里能有几个让我叫幂姐的明星啊，数来数去，好像也只有一位吧。” 姜林一听，眼睛瞬间瞪的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你等会就要去见她。” “不是我去见她，是她等会就要过来，嗯，应该不是等会，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怎么也要晚上十点以后吧。” 陈锦年刚说完，“刺啦”一声，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赶紧扭头往相反的方向看去，发现左边的王一笛竟然直接站了起来。 “你要干嘛。”他惊讶的问道。 “你怎么不早说呀，我现在头也没洗，妆也没化，天啊，时间根本来不及，你让我怎么见人啊。”王一笛双手捂脸，语气里充满埋怨。 “见人？”陈锦年微微有些愣神，“咱们这里不全是人吗？” “哎呀，我说的是见客人，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洗头化妆，你把房间收拾一下，把垃圾桶都清理干净，对了，电梯厅也要打扫，一次性的拖鞋要多放几双。” 王一笛说着，便跑到卫生间里去洗漱了。 紧接着，黄芷陶和张雨澜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我们去帮笛笛化妆。” 唰，两人也跑没影了。 陈锦年左顾右盼，看向仅剩的一个女生，乔英子。 “你怎么不去啊。” “我又不会化妆。” 乔英子双手一摊，高中不让化妆，所以女生的化妆技术都是进入大学慢慢学的，没人天生就会摆弄那些瓶瓶罐罐，只不过，要让乔英子坐在化妆镜前倒腾一两个小时，她宁愿抱着大部头的教材提前预习。 但在说完这句话后，乔英子立刻起身换到王一笛的座位上。 “你刚才说幂姐要来，那除了她还有谁要来，有没有热巴，有没有高伟光，你能不能帮我要张签名照。” 陈锦年斜着眼，看向一脸期待的乔英子。 “不知道，你自己要去。” “喂，你什么态度啊。”乔英子不满的说道。 “你都没找我要过签名照，我凭什么帮你去要别人签名照。” “咱们之间还要签名照嘛，我相机里还有你一大堆的照片呢，再说了，你有签名照吗，你连签名都不写。” “废话，陈锦年是我本名，我要是随便往外签是可能存在法律风险的。”陈锦年试图为自己进行辩解。 就在此时，从卫生间里飘来王一笛的一声怒喊。 “陈——锦——年” 听到被叫全名，陈锦年立马闭住嘴，起身开始收拾，要是在晚一会，王一笛指不定要向哪位家长告状了。 而看着陈锦年和乖宝宝一样，季杨杨、姜林和陈宏宇互相看了看，然后默契的同时起身帮忙收拾。 别看北京的各种活动相当多，但他们作为非后援团里的路人，能在平时见到明星也是非常困难的，今天能跟着陈锦年近距离观察一眼，当然要珍惜机会。 …… 一直准备到晚上，陈锦年他们还好，仅仅是把房间收拾干净，把东西码放整齐后，就凑在一起继续聊天打屁。 但几位女生可谓是无比郑重，连不会化妆的乔英子，都被拉到卧室里画了一个淡妆。 出门后，几人都惊呆了。 “英子，你化完妆还挺好看的。”姜林惊讶的说道。 “废话，本姑娘天生丽质，稍微打扮一下，自然是一般人能别的。”乔英子有些得意的说道，同时拿出手机给自己拍了张照，打算以后照着今天的妆复制。 而陈锦年的关注内容和姜林完全不同，因为他惊讶的是，乔英子几人身上的衣服，全是王一笛新买的，这明显是连衣服都换了。 “你们也太郑重了吧，其实吧，幂姐也没你们想的那么漂亮，何必搞的和选美比赛一样，正常点就行。” “呵呵，你信不信，她选择晚上见面，就是为了空出时间做保养和化妆的。”王一笛瞥了一眼陈锦年。 哪怕陈锦年在精明，也不是女生，猜不透女生的心思。 “不可能吧。”陈锦年不觉的大幂幂会这么无聊。 “怎么不可能，要不这样吧，咱俩打个赌，谁输了谁就要答应对方一个条件，你敢不敢答应啊。”王一笛的嘴角微微勾起，给陈锦年挖了个坑。 对于这种拙劣的激将法，陈锦年瞬间就识破了，但他并没有太当回事，大晚上的，谁会吃饱了撑的，挖空心思的打扮只为艳压别人一头啊，于是他不假思索的就答应下来。 “没问题，我答应了。” 陈锦年刚说完，放在一旁的手机就响了。 “幂姐应该是到了，我下去接她。” 拿起电话和电梯卡，陈锦年就赶紧来到电梯间，坐电梯下楼去迎接，可刚刚从单元门里出来，借着路灯的灯光往外一瞧，陈锦年的心就凉了大半。 擦，全让王一笛算准了！ 第954章 热巴和她的CP搭子 “幂姐，你这样太……，咦，热巴？” 陈锦年正想说错对方也太郑重其事了，就一会的功夫，竟然还有空重新换造型，从黑白配的职场风切换成了外松内紧的优雅知性风，结果他眼神往旁边一瞟，到嘴边的话瞬间卡壳了，在反复确定没有看错后，才继续往下说。 “真是你啊，你怎么有空过来。” 他的差异并非没有道理。 热巴作为嘉航旗下商业价值最高艺人，其身上背着的品牌代言不下三十个，经常要国内国外满世界飞，闲暇之余还要出席时尚大秀，走走晚会红毯，可以说不是赶通告，就是在前往的路上，忙得可谓是不可开交。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看到热巴，陈锦年真是蛮惊讶。 “确实是挺凑巧啊，我今天刚录制完极挑的节目，从上海飞回来休息的，结果刚下飞机就碰到幂姐找我，于是就一起过来了，哦，我还给你带来礼物。” 热巴说着，推了推脸上的黑粗框眼镜，然后赶紧给抱着箱子的助理招了招手。 “这就不用了吧，哪有姐姐给弟弟送礼物的。” 陈锦年嘴上推辞，但手上的动作却异常诚实，直接伸手将箱子接过来。 嗯，入手还颇有分量，不过他发誓，他不是为了一点点礼物才接过来的，单纯是看热巴的小助理抱的太累了，他才上前伸出援助之手的。 “当姐姐的，第一次登门拜访当然要带些礼物啦。” “咳咳。”听不下去的大幂幂清了清嗓子，“行了，你俩就不要姐姐弟弟的套交情了，赶紧上去吧，再站一会我就要冻僵了。” 其他人穿的都是厚厚的羽绒服，只有大幂幂追求风度，在接近零度的户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束腰风衣当保暖的外套，北风微微一吹，顺着领子就往里面灌，根本存不住一点热气。 两人要是继续聊下去，大幂幂就真坚持不住了。 陈锦年笑了笑，转身刷门禁将几人带了进去，然后才继续和热巴聊天。 “极挑不是换人了，你这次去录制是做常驻嘉宾还是飞行嘉宾啊。” “呃，你怎么知道极挑换人了。”热巴歪着头，目光微微发愣，本季极挑在录制前要签保密合同，她在开工前都不知道其他嘉宾是谁，陈锦年竟然知道换嘉宾的事情。 “因为极挑给我发常驻嘉宾邀请了，再加上我和博哥、黄雷老师都有点交情，稍微打听一下也是到新一季是什么情况。” “啊，你也要去，可是我今天怎么没看到你。” “因为我拒绝了啊。”陈锦年将单元门关上，然后继续说道：“我没时间去拍摄综艺。” “我看你不是没时间，你是不想去吧，你要是想去，随便调整一下通告，也能挤出两天的时间。”大幂幂一句话就戳穿了陈锦年拙劣的借口。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幂姐啊。”陈锦年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很自然按开电梯门，招呼几人进去。 同时他承认道：“我确实是懒得去，此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极挑的幕后团队也大换血了，所以我不太确定节目组邀请我，到底是图什么。” 综艺的常驻嘉宾为了扛收视率，必须要树一个人设，如果人设抓不准，也必须找其他能强化记忆点的事情。 说着，陈锦年将目光刚到热巴身上。 “热巴姐，你的合同里，该不会隐晦的提到过炒cp的需要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 热巴当即张大嘴，指着面前的陈锦年。 “你是说，你是说，节目组是想让我们俩炒cp的，怪不得，怪不得，我还奇怪节目组为什么要邀请我，总不能是炒作我和艺星的cp吧。” 炒cp这件事，热巴已经是驾轻就熟了，戏里戏外炒过很多次，前年在跑男里，她还配合节目组炒过一次，不过哪一次是热巴刚刚爆红，咖位不稳，而鹿寒也需要释放烟雾弹，暂时挡住关小彤这位正牌女友，所以两人出于各自的利益考虑，配合节目组的演了一出戏。 不过炒cp虽然收益大，但风险也非常大，后续解绑cp时一旦翻车，无法正确的引导cp粉宣泄情绪，就会引起大规模的反噬。 热巴在跑男就曾经翻过车，所以这次如果真的要炒作，热巴也绝对不会和没有公布恋情的偶像男艺人再炒cp了。 接着，热巴瞅了一眼身旁的陈锦年。 陈锦年，确实是非常合适的对象。 知名度高，颜值爆表，同时唯粉极少，还有正牌女友，这种人简直是天生的cp搭子，放眼娱乐圈，是继沈滕之后最适合炒cp 的男艺人。 陈锦年要是担任综艺的常驻嘉宾，不需要刻意追求综艺效果，只要和同样爆火的一线女艺人组成cp，就能自带关注度。 并且因为年龄差距，不论是后续解绑cp关系，或者降级成姐弟关系，也会更加好操作，几乎不存在脱粉回踩的情况。 所以极挑的节目组盯上陈锦年，确实是一步妙棋，如果运营得当，就会非常顺利的让极挑从老一辈的男人帮，过多到新一代的年轻嘉宾，顺便还能抢到很多年轻的女性观众。 毕竟节目组的年轻女粉越多，消费的能力才会越高，赞助商才会越舍得掏钱，节目的市场价值也会继续提升。 从这个角度上看，把极挑偶像化是非常正确的运营逻辑。 就是可惜！ 陈锦年没同意。 热巴胡思乱想的走进电梯，陈锦年则是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昂，我有问题吗，你怎么一脸失望的看着我。” 热巴慌忙将视线移走，然后强装镇定的询问一旁的大幂幂。 “我有这么明显吗？” 大幂幂扭头看向热巴的脸，然后意有所指的回答道：“陈导连我的表演都瞧不上眼，你的表情，他还不是一眼就瞧出来了。” “额……” 陈锦年无奈的抬起头，他发现大幂幂除了做事雷厉风行，同时还有些小心眼，不就是说了几句台词上存在的问题，至于耿耿于怀吗。 不过他没有多说，赶紧刷电梯卡上楼。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 陈锦年抱着箱子率先出来，“已经到了，电梯间里有拖鞋，你们想换就换，不换也没关系，不过就是……，嗯……，我家里的人有点多……，他们要是太激动的话，还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第955章 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太快了 大幂幂在他们这代人里有多红，陈锦年可太清楚了，对方几乎是覆盖了他们从上小学到上大学的整个周期，要说没有影响力那是假的。 所以陈锦年必须得提前通知，免得对方的措手不及。 “你爸妈都在啊？”大幂幂正要开门，一听到陈锦年的提醒，瞬间将手缩了回来。 “不是，里面都是我同学，他们今天来给我过生日的，听到你要来，一个个的都赖在里面不想走，想要亲眼看看大明星长什么样。” “啊，今天是你生日呀！生日快乐，生日快乐，那我们今天过来不会打扰到你吧。” 热巴赶紧看向名义上的老板，她有些惊讶于自家幂姐为什么偏偏挑今晚登门，难道幂姐是专门来给陈锦年过生日的吗？他俩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了？ 可惜热巴的猜测还没来及验证，陈锦年就伸手把门拉开了。 “不打扰，只是我的阳历生日，要不是他们准备的蛋糕，我都没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陈锦年对自己的生日并不上心，大学以前，手里没钱的时候，他过生日的时候还可能专门去爷爷奶奶家吃顿饭，要点红包和礼物，现在上大学，自己当老板了，对过生日的兴趣也就淡了，有时间就过，没时间就算了。 “走吧，大家赶紧进去暖和一下吧，外面还是有点冷的。”陈锦年扶着入户门，侧身闪开，示意热巴等人先进去。 “我这里不比你们的大别墅，房间有点小，稍微将就一下。” “其实也不小了，至少得有两百平吧。”大幂幂往房间里望了一眼，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和成名已久的富婆，她对北京的地段可以说是相当熟悉，购买来用于投资的房子更是数不清，稍微看一下户型便能估算大概。 “实际上没有那么大，一户一梯的设计全是公摊，我感觉我家的公摊都能够另一家人居住生活了。” 陈锦年吐槽的说道。 房子是王一笛和苏莹选的，他在收房前完全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新买的房子和邓小琪家一样，都是一梯一户的超大公摊，他就建议两人换套房子了。 “你还心疼公摊啊。”大幂幂嘴角含笑。 “废话，公摊公摊，公开贪污，开发商贪污从我的购房款里贪污走几百万，我还不能抱怨一下吗，几百万，又不是几百块，这么多钱换成钢镚，往河里扔，都够我在北戴河打一年水漂了。” 听到陈锦年包含幽怨的牢骚，几人都没绷住，纷纷笑出了声，她们都没想到堂堂一线大导、影视公司的老总，还有如此斤斤计较的一面。 包括大幂幂，她以前给陈锦年的发过不少合作的邀请，但都被以制作经费紧张的理由给婉拒了，她当时还吐槽过陈锦年连找借口都找的极其敷衍，现在来看，陈锦年很可能说的全是实话，是真的一点的成本都不想多付。 念及于此，大幂幂突然对等会儿的沟通，又多了几分把握。 一行人来到进客厅，早已等待多时的众人立马围了上去。 乔英子、黄芷陶、张雨澜、姜林…… 一个个的全都把兴奋写在脸上，他们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兴奋。 就连一向在外人面前装高冷的季杨杨，此刻也有些过于不矜持了，竟然还主动求大幂幂的签名，如果让暗恋季杨杨的女生，知道她们眼中的高冷男神在其他女人面前是如此谄媚，估计连三观和滤镜都要崩碎了。 “行了行了，你们能别这么丢脸行吧，尤其是你，乔英子，你不是说你的偶像是成龙大哥吗，我年前刚给你要的内场票，让你见到成龙大哥，你现在就把自己的偶像换成热巴了，你移情别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你给我的内场票，成龙大哥就出现了三分钟，我们还没来及握手，大哥就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场了。” “三分钟不短了，你知不知道大哥的咖位啊，他能抽出时间给一部垃圾片做宣传就很不容易了。” 陈锦年扶着陈列柜，无奈的说道。 《神探蒲松龄》烂不烂，成龙是心知肚明的，但要再给成龙一次选择的机会，对方八成还要把这部戏接下来。 而对方选择接烂戏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因为成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体，有相当一堆人蚂附在成龙身边，靠着成龙开工挣钱，在这种情况下，片子烂不烂就没有讨论意义的，只要有人喊他一声大哥，有投资商愿意出钱，剧组能开工，成龙就肯定会接。 所以现在和成龙合作也是非常简单的，都不需要谈片酬，只需要和成龙以及成龙背后的耀莱约定一个比例，然后开工拍摄，上映后，票房要是高，大家都有钱赚，成龙就多拿一些，票房要是差，项目无法回本，成龙就少拿一些，给大家保本。 但是外行人，像乔英子这种非常单纯的影迷，肯定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对此失望也是很正常的。 “那你不早说。”乔英子攥拳头往陈锦年的胳膊上捶去。 “我早我怎么说啊，人家电影在预热期，然后我说人家的电影是烂片，这合适吗，等下次我和大哥见面，你让我怎么面对大哥，票都是人家给的，结果我还在背后蛐蛐人家，那我这为人也太不地道了吧。” 陈锦年一边解释，一边姜林的身后躲。 刚才姜林拿他当挡箭牌，现在是时候换回来了。 结果乔英子听到陈锦年还要和成龙前面，顿时有些惊讶。 “你和成龙很熟吗？” “诶诶诶，你少套近乎，像你这种吃饱了饭就骂厨子的人，我耻于与你为伍。” “你……” 乔英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两人实在是太熟了，她还没开口，陈锦年就已经猜出来她想要说什么了，甚至提前把路都给堵死了。 可乔英子也不是吃亏的主，她扭头看向王一笛。 “笛笛，我找你男朋友单独说两句话，你有意见吗？” “没有。”王一笛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听到王一笛把他卖了，陈锦年瞬间脸色一变，“不是，你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你爸妈可不许咱们走太近，你给我保持距离，喂，我认真的，你别过来。” 乔英子双手交叉，不断活动着手指关节，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第956章 拉人入伙的阳谋 “嘭——” 卧室门被重重的关上，热巴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听着卧室里陈锦年发出的惨叫声和求饶声，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应该相信自己的耳朵，亦或者是都不相信。 等到姜林等人一个个乐子人附体，趴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的时候，热巴才反应过来，转身看向王一笛 “他们俩，没事吧？” 热巴很难想象，有一天她的粉丝能有如此强大的物理上的战斗力，不，应该是成龙大哥的粉丝。 “没事，锦年和英子是发小，偶尔吵吵闹闹也很正常，你们不用在意。” 王一笛摆了摆手。 如果换做是其他女生，王一笛肯定不愿意自家男朋友和异性朋友有亲密的举动，可乔英子在日常里的做派，又很难被当做一位女生看待，所以王一笛也从没想过乔英子和陈锦年，能发展出什么可能性。 卧室里。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略输一筹的陈锦年被迫签下了城下之盟，答应帮乔英子再安排一次，让对方能和大哥近距离的见一面。 当然，这个承盟约是没有期限的，因为陈锦年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见大哥一面，自然不能保证一定给安排上。 不过即使这样，对乔英子来说就足够了，因为仅仅靠乔英子自己，最多也只是能像上次的观影会，站在后排远远的眺望一下。 …… 将要到签名照的同学和心满意足的乔英子送走后，陈锦年才折返回楼上，找大幂幂和热巴聊正事。 他非常清楚两人专门跑一趟，不可能只是过来聊天做客的。 而事实也不出陈锦年所料，大幂幂和热巴前来，也确实是想要找他和王一笛合作。 “幂姐，虽然我是劝你要慎重对待你和嘉航的合作，最好能自立门户，但我绝对不是劝你和我合作，你要知道，我的公司是不做艺人经纪的，我和我旗下的艺人签的都是劳动合同，和艺人合同不是一回事。” 艺人合同归属于民事合同的范畴，是双方之间互相约定合同条款，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进行签署的经济合同。 即使有些艺人和公司关系近似于雇佣关系，但因为合同的问题，他们也很难受到劳动法的保护，别看劳动法在平时没什么用，但劳动法作为正式的法律条文，在打官司的是时候是很好用的，而艺人的劳动不归劳动法管，就相当于独自面对巨大的法律风险。 一旦经纪公司在合同上做手脚，艺人还没有及时发现，那就没有任何求助渠道，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所以陈锦年在艺人合同上是非常慎重的，因为他知道即使他能管住自己，他手下的人也绝对控制不住欲望，一旦一个人能掌握另一个人的生杀大权，想要不出事，基本是不可能的，不加约束的人性一定会往阴暗的角落里滑动。 “我知道你手里的项目很多，看不上做艺人约的，但一笛呢，她总要找点事情做吧，总不能一直让你这么保护着，一直远离娱乐圈吧。” 大幂幂慢慢的说着，同时双手缓缓揉搓着倒满热茶的陶瓷杯，试图温暖冰凉的双手。 陈锦年眉头微皱，扭头看向王一笛，然后继续问道：“你想拉一笛入伙。” 大幂幂手上的动作一停，翻了一个极具风情的白眼。 “什么叫入伙，我们是合作，刚才我和一笛聊过了，怎么说呢，她的生活确实很惬意，日常的生活轻松惬意，觉得无聊的时候也可以接接戏，想要当导演也由你来保驾护航，但你不觉得她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吗？” “姐，你就别乱上价值了。”陈锦年哭笑不得，“作为一名学生，一笛现在就已经很忙了，你还让她追求事业，你真像让她和小彤一样，全国各地飞，每天去赶通告拍广告才叫有事业心吗。” 大幂幂是个能量密度很高的人，最拼的时候，一睁眼就是工作，几家剧组来回跑，一秒钟都不肯浪费，但这样的人毕竟是极少数，能量密度低一些的普通人，面对如此多的工作是会抑郁的。 “谁让她全国飞了，我是说一笛得有自己的事业，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才能立得住，要是靠男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停停停，姐，你再说下去有骂街的嫌疑了，你有什么打算直接说吧，我听着呢。” 陈锦年赶紧叫停大幂幂的抱怨，众所周知，大幂幂的婚姻有些不太幸福，以至于对方在处理完三年的对赌合约后，第一件事就是将不是一条心的老公给踹开。 要是在任由对方说下去，今晚就成批斗大会了。 “很简单，我打算总另起炉灶，成立一家新的娱乐公司，不过只靠我一个人，很难把一个新创的公司带上正轨，所以我打算邀请一笛当我的合伙人。” “我。”王一笛惊讶的指向自己，红唇微张，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没错。”大幂幂点了点头。 “不行不行，我不行的。”王一笛赶紧推辞，“去掉锦年帮我组建的剧组，我从小到大当过的最大的官，就是音乐课代表了，你让我当合伙人，去做企业，我干不了的。” “别着急拒绝，其实你是非常合适的，很多不如你有名的女艺人都已经组建个人工作室了，你比她们名气更大，为什么不能开一家属你的公司，而且你做艺人公司，比其他人要简单很多，只要亮出招牌就会有人上门求签约。” “什么意思。”王一笛有些没听懂。 接着大幂幂使了个眼色，王一笛顺着对方的提示，慢慢移动视线，然后就看到了满脸无奈的陈锦年。 “幂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你刚才还说靠人人跑，现在就将主意打到我身上了，你可真是太能算计了。” 大幂幂捋了捋头发，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我刚才说的是外人，对一笛来说，你是外人吗？” 一句话，直接杀死比赛。 陈锦年佩服的伸出大拇指，大幂幂摆明了就是在搞阳谋，用利益把王一笛带上车，然后在用他和王一笛的关系给车铺路，只要车能往前开，那么每一个参与的人就都能赚到钱。 大幂幂的这一招，甚至比直接邀请他当合伙人，还要高明。 第957章 经纪公司对艺人的防爆处理 而一旁的王一笛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大幂幂的计划，无非是想通过陈锦年手里的影视资源，为新的娱乐公司做背书。 这种模式在行业极其常见，像早些年的华艺、荣信达、海润、唐人等公司，也基本是靠一手艺人经纪、一手影视制作成长起来的。 大幂幂作为荣信达走出来的艺人，自然明白影视制作能力对艺人经纪的重要性，也肯定会优先找能出品影视剧的公司当合作对象。 但这些事情，很可能会和陈锦年的发展规划背道而驰，于是王一笛赶紧趴在陈锦年的耳边，低声的耳语了几句。 陈锦年微微挑了下眉头，紧接着便拍了拍王一笛的手，示意她不要有顾虑。 “其实你们可以直说的，我既然选择在私下里会面，就是想要知道你们的真实想法。” 大幂幂开门见山的说道。 有些亏，吃一次就够了，再吃一次，未免太不长记性了。 “你为什么要找我们？”陈锦年也没有兜圈子，直接挑明了问题，“我是做电影的，而你大概率是要做剧集生意的，我们不是一路人。” “确实，我的侧重点是有差异” 大幂幂点了点头。 “但最近几年电视剧行业动荡的严重，一剧双星的规定导致大量电视台买不起新剧，同时不能插播广告的要求也使得电视台利润大减，连很多中等规模的卫视台都有些熬不住，开始不断的收缩预算。” “同时，爱优腾芒等平台，从去年开始，也在不断的收缩采购成本，把更多的资金放在自制剧业务上，更使得剧集的生意不好做，反馈在供给侧，就是目前能稳定推出优质影视剧的，只剩寥寥数家而已。” “山影分离出来的正午阳光；背靠腾讯，拥有丰富Ip资源的新丽；曾经的电视剧第一股，和嘉航有深入合作的华策影视；以及和黄雷老师深度绑定，靠着编剧中心制起家的柠檬影视，除去它们，剩下的实力稍微差一些的影视公司，也各有各的合作方和发展路径，并且深层的资本捆绑和利益关系都极其复杂，我不认为能和他们建立新的合作机会。” 大幂幂对行业内的现状如数家珍，很明显，她能做到今天的位置，敢玩三年三亿的对赌，不仅仅只是靠果决的性格，也是靠多年来摸爬滚打的经验。 “所以你觉得只有我的公司能满足你的要求。” “没错，我了解过，星耀年华是你一手创办的，也是由你一手掌控的，虽然圈内很多人看不起你拒绝资本化的运营方式，但有一点毋庸置疑，你的公司就是目前国内一线的影视制作公司，哪怕星耀的制作重心不在电视剧上，也依旧如此。” 大幂幂在北京的影视圈中是很有人脉的。 她很清楚有不少自诩为聪明的人，在嘲讽陈锦年是抱着金碗要饭吃，嘲讽陈锦年把公司迁出北京是鼠目寸光，认为自己亲自运营星耀，分分钟就能把星耀做成市值破百亿的上市公司。 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些声音的存在，恰恰说明陈锦年拒绝外部融资的行为是对的，这些想在影视区内挣快钱的人太多了，以至于绝大多数人都忘记，影视项目的周期其实是相当长的，比房地产的项目周期还长。 而陈锦年听到大幂幂的认可，脸上并没有浮现出自得的表情，相反，他先是默不作声的低头思考良久，然后才抬头看向热巴。 “资源、投资、艺人，既然热巴姐出现在这里，那这件事应该还和她有关吧。” “一家新公司想要发展起来，自然要靠当家的艺人往前冲，四年前是我，但我现在的年龄，继续出演偶像剧，继续去带新人有些困难了，所以热巴就是我选的接班人，以热巴的在影视剧市场的咖位，足够我们公司发展起来了。” 陈锦年一听就笑了。 “四年前是你，现在是热巴姐，那再过四年呢，热巴姐出走在重新另起炉灶，你不觉的这是不断重复的老路吗。” “这些你不用操心，我自然会给热巴应得的股份。” 大幂幂十分笃定的说道。 她不是曾，不会剥夺热巴在公司里的管理权，也不会故意稀释热巴的股份，而热巴的性格也不像她，只要待的足够安稳就不会主动离开。 “行吧，这些我不管，我只是有一点比较好奇，嘉航会放走热巴这颗摇钱树吗，一线的流量艺人，放在任何一个公司里都是门面，嘉航的当家人，显然不会干出自断一臂的蠢事。” 陈锦年虽然知道热巴是哪一天和嘉航签约的，但他知道，热巴的合约绝对是新人的十年长约，按照热巴比娜扎出道更晚的事实来推算，热巴的合约起码要在2021年以后才会到期，至少还有三四年的时间。 听到陈锦年的疑问，热巴和大幂幂对视一眼，她俩发现陈锦年是真不懂公司和艺人之间的关系。 “有问题吗？”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你是不是不懂艺人和公司之间的关系啊。”热巴试探的问道。 “能是什么关系啊，合作关系呗，法律上就是这么规定的啊。” “……” 大幂幂有些无语，在娱乐圈里谈法律，陈锦年算是第一个了。 “算了，他没和经纪公司打过交道，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也很正常，你给他简单解释一下吧。” 热巴点点头，她知道陈锦年和其他人不同，是自己给自己喂资源，没签过经纪公司，不知道公司的艺人管理部门，其实也算是正常。 “是这样的，公司做艺人经纪的核心目的就是赚分成，基本和家政公司的运营模式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公司不仅要艺人捧起来，在适当的时候，还需要把艺人的热度压下去，因为艺人要是太红了，谈判的筹码就会特别多，很可能反客为主，收购经纪公司自己成为老板。” “当然，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有些老板是愿意和艺人达成收购协议的，但也有些权力欲比较重的老板，接受不了这一点的，所以一旦出现艺人过红的情况，就会刻意断掉资源，减少艺人的曝光量，或者选择提前续约，试探艺人的底线……” 不等热巴说完，陈锦年就已经懂了。 雪藏呗，这是早些年从港台传过来的常用的手段，既想马儿跑得快，又想马儿不吃草，而其中的杰出企业，非邵氏莫属了。 “不用讲了，我明白了，你直接说，你有没有公司的股份。” “没有。”热巴摇了摇头。 陈锦年一听就笑了，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人，蔡依侬算是权力欲比较重的老板了，但即使是对方，也知道给要给娜扎一点股份。 论热度，热巴可比娜扎红多了，但嘉航竟然一毛不拔，他也算是开眼了。 “幂姐，你的经纪人，可不是一般人啊，哈哈，真有意思！” 第958章 公司的离谱分成 面对陈锦年的揶揄，大幂幂却没有特别的反应，反而解释了一句。 “长约捆绑+高额分成的模式，是目前业内常见的操作，能给到股份的少之又少，你知道目前一线的偶像明星，其实际的酬劳抽成是多少？” “五成吧。” 王一笛大概鼓励了一个数字，因为她感觉五成已经非常多了。 “七成！” 大幂幂缓缓说出一个数字，让王一笛惊的目瞪口呆。 “不可能吧，一线艺人怎么可能拿到三成啊，这——”王一笛看向热巴，想到向热巴寻求答案。 “其实能拿到三成就已经很多了，因为还有很多和娱乐公司签全约的艺人，连分成都没有，不过一线的三成也不是好拿的，去掉交税的部分和给全团队的薪资，一年下来能有存下一成就挺多了。” “这么少。” 听到热巴的回答，王一笛更加惊讶了，她实在是无法想象偶像艺人的被压榨的这么狠。 “少就对了，因为艺人能挣多少钱都是经过计算的，目的就为了让艺人拿不出解约费。” 大幂幂将话题接过去，继续往下说。 “通常一线艺人的实际解约费在六千万到八千万左右，而艺人想要攒出这些钱，大概需要三到五年的时间，而一个新人约的时间是十年，去掉出道前几年完全不挣钱的时期，一个艺人把解约费攒出来后，距离合约到期也没多长时间了，所以绝大多数人，也不会为了提前两年获得自由身，就付出天价的解约费。” 王一笛恍然大悟，然后扭头看向陈锦年。 “怪不得你和娜扎一直在聊合同的事，你们是想绕开唐人吧。” “差不多，不过我们主要聊的是片酬上的事，上次拍《周处》的时候，娜扎只收了市场价的一成，她的公司一度怀疑我们签了阴阳合同，故意逃脱的抽成，所以以后的合作，唐人一定会派人过来，甚至是蔡依侬亲自来找我，那就很难办了。” 压片酬是他和娜扎的君子协定，没有落到过纸上，所以陈锦年并不怕唐人来查，但万一蔡依侬要死让娜扎按市场价接戏，那也挺头疼的。 “一成！” 而热巴在听到娜扎接戏的价格后，震惊的双眼圆睁，修长而浓密的睫毛整齐的卷翘起来，像是翩翩起舞的蝴蝶。 不是热巴大惊小怪，实在是价格有些过于离谱了。 别说蔡依侬怀疑，就是换成热巴，她也要怀疑陈锦年和娜扎之间存在些勾当。 行业内，一线明星和二线明星的片酬基本上都是固定的。 比如热巴，她在电视剧上可以要到单集五十万的片酬，一部由她主演的戏，整体要到两千万到三千万是很正常的。 而娜扎，虽然在电视剧上的要比她低很多，单集片酬最多三十万，但在电影上，娜扎和热巴的咖位差不多，一部主演的电影，要到千万是没有问题的。 但娜扎，竟然只要了一成，去掉公司抽成、税和团队薪水，热巴甚至怀疑对方可能亏钱了。 大幂幂也是差不多的表情，热巴只是打工的，而她好歹还算半个老板，所以她都不是怀疑了，而是肯定陈锦年和娜扎之前有一腿，要不然不可能把片酬压的这么低。 她手下的艺人要是都这么谈片酬，她早就疯了。 “你们之间到底约定了什么？”大幂幂开口问道。 “没什么，她想演，然后主动降片酬，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陈锦年没有明说，毕竟他和娜扎的约定，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接着陈锦年起身给几人添茶。 “幂姐，你的规划我大概清楚了，你想让一笛当合伙人我也没有意见，不过我有三点要求。” “你说。”大幂幂洗耳恭听。 “第一，你最好先搞定热巴姐的合约，如果她没办法从合约里跳出来，你的规划大概率是要打折扣的，第二，一笛不能冲在幕前，她和你不一样，她的资历还不够，一旦出现台前会引起不必要的争议，第三，合约不能进行捆绑，这点不仅是一笛，你们也一样，你们原来玩的大礼包的形式，不能在继续了。” 陈锦年说的“大礼包”，就是大幂幂在嘉航玩的那一套，由大幂幂奶新人，出演任何戏就要把自己的新人也塞进去，《三生三世》就是这套模式的代表作。 对新人来说，这套模式的确实很好，有现成的资源和曝光，但对带新人的人来说，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放血，并且放完血也不见得能得到一句好话。 大幂幂闻言，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因为这三条，在大幂幂看来，完全不算要求，她在到来以前，甚至做好了让出大股东的打算，只要陈锦年承诺不参与公司的管理，愿意将控制权交给她，对方多占一些股份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没问题，我答应你。” “幂姐爽快，既然这样，我就不耽误你们沟通了，你们和一笛慢慢聊吧，对了，我顺便补充一句，一笛的处女作大概要在暑期档上映，所以你们的动作最好快一些，赶在电影上映前把公司筹措起来。” 大幂幂瞬间明白，这是陈锦年在帮王一笛开筹码，并且这筹码开的还让大幂幂有些无法拒绝，她有些羡慕的看了王一笛一眼，对方真是好命，能找到一个靠谱的男朋友。 接着，大幂幂压下情绪，问道：“电影质量怎么样？” “改编自余华老师的《河边的错误》，是年代犯罪剧情片，观影门槛还行，就是受众群起比较小，所以票房应该很低，大概率也就两三亿，不会超过四亿，本来是打算参加完戛纳国际电影节再上映的，但是时间上来不及，到现在还没有送审，所以暂时放弃了。” 根据国内的相关规定，摄制完成的电影需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后，才可以参加国外电影节，陈锦年不是贾科长和王小帅，做不出不送审就直接参赛的事情。 “三四亿，叫票房很低？！” 大幂幂慵懒的扶着额头，一副被打败了的模样，果然，世界的参差并不相同，对她来讲，电影票房能有两三亿，就已经是优秀的商业项目了，结果在陈锦年眼里，两三亿，只配得到很低的评价。 第959章 想要走的人，留也留不住 陈锦年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询问其中的细节，而是静静在坐在沙发上，让王一笛和大幂幂继续沟通。 虽然他确实不想让王一笛和大幂幂那样，成为全身心扑在工作上的事业狂，但有一点大幂幂没有说错，王一笛不是谁的附属品，应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 除此以外，陈锦年也相信有王大壮和王晴的基因在，王一笛的经商头脑不可能太差，唯一欠缺的就是经验不足，以前没有往方面发展过。 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底子厚，有容错率，经验是能慢慢积累出来的。 没有谁的经验是凭空出来的。 这场商谈，一直聊到凌晨四点。 王一笛、大幂幂和热巴在喝完一瓶用于提神的朗姆酒后，才算是将合作的初步方案给确定下来。 当然，涉及到合作太杂了，不可能一次谈妥，还需要后续的多次沟通，约定各自的职责，甚至需要把各自的律师带来，用正式的合同将大家的利益固定下来。 不过即使只达成了简单的共识，对大幂幂来说也足够令她满意了，因为王一笛并没有索要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对核心的艺人管理部门也没有兴趣，王一笛想要的东西，只有公司的总制片职位。 一个娱乐公司，具体的部门根据规模不同，可能会有十几个或者几十个部门，但是比较重要的部门，其实就三个。 分别是艺人管理部门、制作部门和市场营销部门。 大幂幂之所以会在嘉航如此被动，就是因为她在一开始，就轻信了经纪人的鬼话，没有把艺人管理部门捏在手里，如果能一直攥有艺人的管理权，最差的情况，也就像当年王京花和华艺闹掰那样，大不了一拍两散，各走各的路。 所以在新公司的筹划上，艺人管理部是大幂幂无论如何都要控制住。 而在这方面，王一笛和大幂幂想要的截然不同，王一笛对给艺人擦屁股没有兴趣，她在乎的是公司里的制作以及和制作相关的版权归属。 王一笛很清楚，大幂幂邀请他当合伙人，就是看上了星耀的影视制作能力，所以她是不可能在这方面让步的，哪怕按照最极端的情况，新公司最后因为经营不善到倒闭，王一笛也能保证星耀不会收到损失。 至于热巴，她的的脾气太柔弱了，弱到有些不适合混娱乐圈，再加上小心敏感的性格，属于那种只要老板够好，工作环境安稳，还能有钱赚，就会一直待在公司里的人。 反映在几人的沟通上，那就是热巴一直跟着大幂幂的脚步，没有特别的利益诉求，也没有提出自己的意见，完全和大幂幂深度绑定在一起。 …… 经过这一晚的商定后，大幂幂在转过天的下午，就开始准备退出嘉航。 其速度之快，让嘉航的两位老板都有些猝不及防。 要是说准备，嘉航不可能一点没有，自从去年完成对赌协议以后，嘉航就在有意的给大幂幂减产，明面上的话术是放松休息，但实际上，就是刻意为之。 因为嘉航不仅给大幂幂减产了，让对方在2018年全年都没有接到戏，而且还给关系最好的热巴也减产了，除了一部《三生三世》的续作，同样没有给热巴安排任何戏约。 这对一线明星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两位正当年的明星，还是职业期很短的女明星，在一整年的时间内，竟然就只拍了一部自制剧，剩下的安排的全是挣快钱的活动，别说是从荣信达走出来的老牌经纪人，哪怕是一个刚刚入行的经纪人，也知道这样的安排有很大的问题。 但事实就这么发生了。 嘉航就是在有意的剥离大幂幂的影响力，同时逼迫热巴把约给签了，没错，嘉航给热巴做的防爆冷待遇，就是因为热巴的合约要到到期了。 这件事的源头还要追溯到热巴最早的签约。 热巴最初并不是嘉航的艺人，因为热巴签在大幂幂的工作室的时候，嘉航还没有成立，热巴的合同是在嘉航成立以后，从工作室转到嘉航旗下的。 既然中间解约过，自然不可能在履约两年以后，按照十年的新人约重新计算，所以在2015年年初，热巴和嘉航签约的只是一份五年约的合同，今年，就是热巴本次合约的续约年。 只不过因为嘉航之前，不是在在对赌稳股价，就是在冲击港股的路上，所以合约到期的负面消息，就一直被隐藏起来，以至于外人连热巴究竟签了几年合约都搞不清楚。 这种事情放在其他艺人身上，是完全不可能的。 签几年，几月签的，在行业都是公开的消息，就跟球队交易球员一样，都在等合约到期后，把对方的当家艺人挖过来。 热巴的合约被藏到这么深，就是因为年限有问题，一旦爆出会引发行业内的大地震。 但嘉航没想到，热巴的续约还没搞定，大幂幂就提前掀桌子不玩了，这一记，对嘉航来说几乎是釜底抽薪。 别看嘉航在新三板挂牌退市的时候，好像还值四五十亿，实际上，嘉航的资产就是大幂幂和一堆没有到期的艺人合同，没有这些东西，嘉航就是空壳而已，放在影视市场里就是路边一条，没人看得上。 所以大幂幂一动，嘉航两位老板就有些慌了，她们确实要把大幂幂赶出公司，但大幂幂不能主动提出来啊。 这就和辞职一样，公司优化你是你有问题，你主动辞职那不成公司有问题了，小公司或许无所谓，巴不得省一笔补偿，但大公司，尤其是玩资本的公司，玩的就是信心，信心是不允许破裂了，一旦信心没了，投资者就会追涨杀敌。 到时候别说五十亿了，五亿有没有人接盘都两说了，还怎么套现。 于是，嘉航的管理层立刻展开行动。 一边安排和大幂幂谈判，许诺更多的分红，试图稳住大幂幂退出的想法，起码先拖一两年，将公司拖到完全去幂化 另一边，直接停掉热巴的全部活动，抢在热巴和大幂幂串通前，用新的五年合约把热巴拴住。 如果两人没有和王一笛谈过，没有陈锦年的星耀在背后做依仗，大幂幂和热巴可能真会同意。 但现在，脱离与华策有合作计划的嘉航，他们依旧能和业内头部的影视制作公司有合作，那嘉航就真的可有可无了。 第960章 等待主角的档期 既然有恃无恐，自然要把事情做绝。 在大幂幂的暗中推动下，本应该是严格保密的内部消息，很快就通过小道渠道散播出去，霎时间，嘉航高管间的内部矛盾要热巴解约的消息，以病毒扩散般的速度，疯狂向四面八方蔓延，很快就占据了各大平台的首位和微博的热搜。 在舆论发酵的时候，陈锦年正在剧组里准备开机前的工作，所以他并没有留意到网上的动向，不知道消息正在疯狂扩散。 不过剧组里的人这么多，自然会有其他人注意到，很快，陈锦年就发现整个剧组里的人，都在谈论嘉航的解约传闻。 此时，陈锦年才反应过来，大幂幂已经动手了。 “哎，你知道嘉航的事吗？” 一脸神神秘秘的沙溢，从外面进到摄影棚里，凑到他身边分享八卦。 陈锦年淡淡瞥了沙溢一眼，他没想到对方的网速比他还慢，其他人都把瓜吃过两轮了，沙溢才姗姗来迟。 “咱们剧组里，应该没人不知道。” “啊……”沙溢震惊昂起头，左右张望着棚里的剧组人员，“他们什么时候知道，咋没人告诉我啊。” “咱们工作期间要保密，绝大部分人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只有你作为前空政的人，没有收手机，谁能想到你的网速能这么慢。” 陈锦年翻了个白眼。 收手机是本次拍摄期间新下的规定，等正式拍摄，涉及到军事基地和飞机的拍摄时，到时候就不是收手机了，而是要搜身了。 “哈哈，我真没注意，光顾着哄孩子了。”沙溢傻笑了两声，掩饰内心的尴尬，他本来是想显摆显摆来着，结果还没露脸，先把屁股露出来的。 接着，沙溢拽了把椅子，坐到陈锦年旁边。 “调整的怎么样，咱们明天可以正式拍摄了吧。” “咱们的戏份好说，随时都能开拍，但电影好不好，还是的看主角啊，主角不露脸，咱们这堆配角把戏唱的再好有什么用，谁看啊。” “主角？” 沙溢有些没听懂，电影主角不就是陈锦年吗，有没有准备好他还不知道吗，但转念一想，沙溢就瞬间醒悟过来，陈锦年说的主角并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众战斗机和舰艇。 陈锦年说着，突然在监视器里发现了异常，拿起对讲机，戴上耳机，对剧组的场务喊道： “地上垃圾是谁的，我不是说很多次了，拍摄现场不允许扔垃圾，连指甲盖的碎纸都不行，这是谁给我扔的！” 守在镜头外的场务大哥，一听到陈锦年有些动怒，赶紧冲上去把地上的小包装袋给捡起来，揣到口袋里。 “等等！” 陈锦年喊住场务。 “什么东西，你捡起来的是什么包装。” 包装在地上的时候，陈锦年还以为是工作人员在吃完薄荷糖和口香糖后，随意的将糖纸扔在的地上，但场务捡起来的时候，他立刻就发现不对劲，这不是剧组提供的东西。 场务愣在原地，刚才光顾着捡，也没有注意是什么的包装，于是赶紧摸索口袋，将塞进去的包装袋重新翻出来，辨认上面的信息。 “好像是枸杞……，不对，靠，是槟榔。” 当看到“枸杞”下面隐藏的两个小字后，场务当即脸色一变，赶紧拿着包装袋，一路小跑的来到陈锦年面前。 剧组工作强度大，特别消耗精力，所以抽烟、喝酒、嚼槟榔的人很多。 但陈锦年的剧组很少通宵赶戏，所以他这些反而抓的特别严，尤其是嚼槟榔的，自从陈锦年来到南方拍戏以后，几乎每次拍摄时都会抓，不许演员和工作人员接触这种极容易上瘾的东西。 场务是跟在陈锦年身边的老人了，自然清楚陈锦年的脾气性格。 果然，陈锦年在看到现场还有人在嚼槟榔后，立刻将头上戴的监听耳机摘下来，冲着周围的人喊道：“谁吃的，给我出来！” 林威见状，赶紧跑过来。 “可能外边的人，不懂咱们组的规矩。” “这叫规矩吗，嚼这种东西，嘴里有没有异常他自己不清楚吗，给我找，把人找出来，能戒就留，戒不了就发笔钱打发走，其他喜欢嚼的一样，别留下来带坏其他人。” 陈锦年摆摆手，压根不想再这个问题上讨论。 烟也好，酒也罢，只要不在拍摄现场，不耽误正常工作，陈锦年都不会特别在意，唯独把自己包装成零食的槟榔，陈锦年是厌烦至极，因为这东西不仅成瘾率高，而是还会给口腔带来不可逆的损伤，哪怕只是偶尔嚼食，照样会刺激口腔黏膜。 更要命的事，槟榔成瘾的人，百分之百会出现口腔黏膜纤维化和牙龈萎缩的症状，这个概率可比口腔癌高太多了，并且这些症状出现的后，有很多人根本感觉不到，使得危害变得越发隐蔽起来。 随着陈锦年的命令下达，摄影棚里瞬间骚动起来，各部门的负责人都在带着副手挨个往下查，至于没在摄影棚的人，也跑不了，都要被问询一遍。 沙溢转过身去，看着摄影棚的接受检查的剧组人员，然后回头看向陈锦年。 “你还管这些东西。” “不管怎么办，现在剧组的人，都是以年轻人为主，上学的时候不好好上，老师的话也不听，现在到剧组里要是再不好好管管，你都想象不到能惹出什么乱子。” 陈锦年严肃的说道。 剧组要是都是他公司的人还好，比较容易管理。 但每次开工，剧组的编制就会短时间内扩大五六倍，涌入大量协拍公司和临时招募的成员，管理起来自然比较麻烦，特别是这一次拍摄任务需要保密，如果连一包槟榔的问题都处理不好，还拍什么戏啊。 “你也别有这么大的压力，虽然我们空政文工团是撤销了，但该有的支持还是不会少的，包括从军博、总军抽调来的人，也马上就要到位了，肯定能帮咱们把片子拍完。” 沙溢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 陈锦年没多说，只是将视线放在沙溢身上。 “哥，你们空政在去年冬天撤销了，你以后怎么办，是和闫妮姐一样协调到其他单位，还是保留军籍自主择业啊。” “我转业了。” 陈锦年惊讶的看向沙溢。 第961章 资本的大厂女孩 “真转业了。” 沙溢见陈锦年不敢相信，赶紧继续解释，“去年的下半年，我在上海开了一家公司，专门代理我的经纪约，我要是现役的，我敢注册公司吗，那不早被人举报了，真的，哥哥以后就得靠接综艺挣钱养家了，还到时候还得靠老弟多给介绍一下。” 听到如此实在的语气，陈锦年也不得不相信对方确实转业了，不过对于沙溢的话，他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哥，你还用我给你介绍资源啊，你半年的总也比我加起来的都多。” “多也没用啊，都是嘉宾，录一期就走了，咱当不了常驻，录的再多也没用啊。” 陈锦年想了想，感觉沙溢说的也有道理，录综艺要是不当常驻，确实是没有出头的机会，只有在稳定的曝光的情况下，才能谈发展的问题。 沉思片刻，他开口说道：“你要想当常驻的话，可以接触下跑男和极挑，两家都在大换血，今年的收视率估计是保不住了，你要是去谈谈，说不定能拿到一个常驻。” “真的？人家那么大的节目组能给我机会？”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要是极挑和跑男还处在巅峰期，常驻的位置当然拿不到，但现在它们已经从巅峰期下来了，你要是真想拿一个名额，也是有机会的。” 沙溢见陈锦年如此笃定，顿时兴奋的的拽住陈锦年的胳膊。 “看来老弟是有门路啊，能否给哥哥我指条明路。” 陈锦年浅笑一声，微微歪头，用余光扫视周围，确定没有其他人过来后，小声的说道：“谜底就在谜面上，你想要告诉我的消息，就是你的门路。” 沙溢眉头紧蹙。 消息？能有什么消息？无非是嘉航内部的乐子，作为目前业内的头部艺人公司，两大顶梁柱同时传出要出走的消息，对其他偶像经纪公司或许是机会，但和他沙溢有什么关系。 “没想明白？”陈锦年问道。 沙溢缓缓摇头，“老弟，你别卖关子了，哥哥的脑子实在是跟不上你的思路，你明说吧，不管成或不成，老哥都记你的人情。” “嘉航的风波是真的，大幂幂和热巴要走的消息也是真的。” 陈锦年淡定的说出这条足以让外界爆炸的消息。 “两人在退出后，会成立一家新的经纪公司，我女朋友，会以合伙人的身份进到这家公司，除此以外，和大幂幂关系很好的鹅厂和完美，也有很大的可能性会投资这家新公司，当然，我名下的一家投资公司，也会参与其中。” 偶像艺人经纪和电影制作不一样。 电影的平台非常固定，所以大资本有大资本的玩法，小老板有小老板的玩法，独立投资和联合投资都可以。 但是偶像不同，偶像艺人公司的核心资产是签约的艺人，公司把艺人捧成顶流，让艺人给公司赚钱，把公司的估值和营收做大，公司才能Ipo，股权投资者才能解套离场，用散户钱填资本的钱包。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引入股权投资者，有这些股权投资者在，偶像艺人公司和平台的关系就会更加紧密，平台也倾向于把公司内出来的女孩捧红。 试想一下，鹅厂或者投资鹅厂的股权投资者，投资了大幂幂和王一笛的公司，那么鹅厂在举办选秀综艺的时候，是会用自家投资的企业里的艺人，还是用一家毫不相关的公司里的艺人。 答案简直不言自明。 除非艺人的差距到了肉眼可见，到了不选不足以平民愤的地步，否者“大厂女孩”和“大厂男孩”就是更加容易pick出道，更加容易占据c位，享受更多的曝光。 这道理，陈锦年很清楚，沙溢也很明白。 所以不需要陈锦年继续挑明，沙溢就已经很清楚陈锦年指明的道路是什么，那就是加入到大幂幂名下的经纪公司。 蓝台和东方台和线上平台有深度的合作，而鹅厂又投资了大幂幂的公司，一来一去，就相当电视台和沙溢的关系紧密了很多，又这一层关系在，沙溢再去和电视台沟通，就会比通过自己的经纪公司，高效很多，也更容易拿下常驻的位置。 至于经纪公司的抽成，沙溢完全不在乎，成名的老牌艺人，经纪公司即使抽成，也抽不了多少，基本属于合作共赢的关系。 不过出去谨慎，沙溢还是想确认一下。 “弟弟，你说的这些都保真吗？” “保不保真要看你怎么想了，不过有一点，我倒是能告诉你，今天咱们出了这摄影棚的门，我刚才讲的话，我可一个字都不认，你也不用再来问我，问我也是不知道。” 陈锦年绷着一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主要是觉得沙溢的为人比较靠谱，才透露了这条内幕消息，让沙溢赶在大幂幂成立公司前，提前去帮帮场子，顺便借着新公司的红利，早一点拿到资源。 要是换成鬼精的徐争或者博哥，陈锦年绝对一个字都不会提。 “明白，明白，哥哥都记下来。” 听到陈锦年这么说，沙溢反而放下心来。 沙溢和陈锦年的接触时间不算长，但很清楚陈锦年在正经事上，绝不是信口开河的人，只要不是开玩笑，那陈锦年的话就能值得相信。 “对了，她们退出嘉航的具体时间有吗？” “没有，但大概率是在暑期以前，咱们的戏是在五月下旬杀青，等戏拍完了，也来得及，不会耽误你的正事。” 陈锦年刚说完，韩大伟就带着两名助理，吭哧吭哧跑过来，凑到陈锦年耳边讲了两句话。 “真的？”陈锦年瞬间来了精神，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着精光。 韩大伟用力点了点头。 “好，太好了，把咱们改装好的无人机装上车，咱们马上过去，等了大半年，终于等到了。” “无人机一直在货箱里，我昨天刚检查过，所有功能正常。”韩大伟摩拳擦掌的说道。 “好，带好咱们的自己人，马上出发。” 陈锦年想脖子上挂着的监听耳机和对讲机交给沙溢，“哥，你帮我转接给一笛，让她负责棚里的工作，她不懂的，让她找王晟，我已经给王晟交代过了。” 说完，也不管沙溢记没记住，立即和韩大伟一同往外快速跑去。 第962章 蹲点守候 在青岛某处无法导航的军用机场内，四辆来自剧组的大捷龙和一辆箱货车正静静的停在机场的跑道外围。 剧组人员下车后，立刻争分夺秒的往下搬运拍摄需要的轨道、摄像机、摇臂等器材，在附近架设机位，旁边负责警备的战士也分出了一半的人，过来帮忙抬器械箱。 在齐心协力的忙活了几十分钟后，总算是将拍摄台和机位全部架好。 陈锦年擦掉额头上的汗，从车上又搬出两箱水，同时将几盒烟塞到场务的手中。 “你给兄弟们分一分，稍作休息，还有，彭班长那边也一样。” “啊，人家不能收吧。” 场务有些害怕的往后面扫了一眼。 剧组毕竟是外人，哪怕此趟进来的全是公司内的员工，在拍摄前就已经提交过名单，经过部队的审核，机场的负责人也不会放心的让他们单独进来。 他们身后的那一排荷枪实弹的战士，既是负责协助剧组拍摄的，也是负责现场警戒的，一旦出现任何突发情况，都能确保在第一时间的控制局面。 所以场务往后一扭头，看到战士手中端着的黑黝黝的枪口，就有些不寒而栗，那些可不是剧组里的假货，全是货真价实的玩意。 “又不是让你送礼，而且你又没做亏心事，你害怕什么啊，快去！” 陈锦年在飞行基地受训的时候，都抱着枪跑过越野，所以对部队的纪律非常清楚，只要他们在许可的范围内活动，对方是绝对不会把枪口对准他们的，这是原则问题。 将一脸犹豫的场务推出去后，陈锦年就赶紧走上拍摄台，掏出便携装望远镜往天空上了望，等待军机降落。 二月末的气温还是有些低的，尤其是在常年刮风的胶东半岛上，凛冽的寒风一吹，连呼吸都变得迟滞起来。 韩大伟将大衣的拉链拉上，然后抱着无人机的操控器来到陈锦年身边。 “老大，这里的横风太大了，一阵一阵的，我担心咱们的无人机会被吹偏路线。” 陈锦年刚放下望远镜，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空的天空说道：“和四五月份相比，现在的风已经很小了，你这要是还嫌大，就把自己栓无人机上，把无人机给我拽住。” 韩大伟老脸一囧。 “老大，咱们无人机的个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是我能拽住的。” “原来你还知道啊。”陈锦年扭头瞪了韩大伟一下，“公司花那么多钱购买这架的大型无人机，又是做升级，又是做改装的，你以为就是为了好看吗，它要是不能抗风，不能稳定空中姿态，我买它干什么。” 说完，陈锦年又继续打量着韩大伟。 “不对啊，我不是让你把使用手册多看几遍吗，你看了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抽查，韩大伟双手一哆嗦，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使用手册后的跟一本教材一样，让从有焚书坑儒之资的韩大伟通读一遍，简直比被胖揍一顿还难受，所以韩大伟也仅仅是把操作方法给学会以后，就把使用手册给扔到一边了。 看着说不出话的韩大伟，陈锦年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没看是吧！” “看——看了。”韩大伟磕磕巴巴的回了一句，紧张的像是刚过门的小媳妇。 “看个屁，我给你一周的时间，就算晚上不睡觉，也得给我把使用手册看完，你要是看不完，你的部门管理也别干了，直接去钱姐手底下踩缝纫机。” 韩大伟一听，瞬间慌了。 道具部的负责人当不当的可以另说，但去钱熙媛的手底下踩缝纫机，那是万万不能的啊，就以韩大伟和钱熙媛的关系，不把韩大伟折腾没一层皮，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别别别，千万别，服装的活哪是我能干的，就算把我手指头扎满窟窿我也不会，我回头——不——我收工就回酒店看，一定把使用手册看完，从头到尾全看一遍，就是时间能不能打个商量，一周实在是太紧了，能不能给我宽限一周。” “不能。” 陈锦年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还不知道你，给你宽限一周，你肯定给我拖到下周再看，少废话，就从今天开始算，回去就给我看，手册走到哪带到哪，明天我检查。” 韩大伟像是泄气的充气人偶，瞬间耷拉下来。 不是陈锦年闲的没事折腾韩大伟，实在是剧组里的大型无人机就这么一架，其他的小型无人摄像机，都达不到这一台的性能。 至于为什么不再购买一架当做备用，实在是成本和改装的费用过于昂贵了，并且无人机的更新换代又很快，继续购进就太过浪费了。 在提点完韩大伟后，陈锦年又举着望远镜继续观察。 突然，一声隐隐约约的轰鸣声传到陈锦年的耳朵里，他立即寻着声音的来源调转方向，果然在南偏西的方向上，看到了即将降落的战斗机。 “快，快，赶紧就位，摄像，摄像，快，对准跑道。” 在陈锦年的呼喊着，正席地而坐剧组人员呼啦啦的涌了上来，连衣服上的尘土都，就赶紧冲到各自的机位前等候。 对大家来说，拍摄战斗机，还是在许可的情况下近距离拍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国内的剧组一大堆，也不见有几个剧组有这样的经历，拍完今天，以后上酒桌吹牛逼都高人一等。 韩大伟和几名副手，也赶紧守候多时的无人机从箱货里抬出来，通电启动，将带着云台摄像机送到几十米的高空。 彭班长站在旁边，紧张的如此巨大的无人机升起，连手指间夹着的烟马上要烧到手了都没注意到。 “艹，我说队长怎么让我们时刻注意啊，他们的无人机怎么这么大啊。” 机场跑道附近是禁飞区，连出现麻雀都要及时驱赶，如此巨型的旋翼式无人机，确实需要他们时刻注意，万一出现意外简直不敢想象。 “嘶——” 手上的灼痛让彭班长回过神来，他立刻将烟甩到地上用力踩灭，然后整理了一下帽子，扭头对着战友们说道：“你们盯紧了，千万不要让他们越线了，一旦出现越线的行为，要马上制止。” 留下这句话，彭班长又赶紧跑到陈锦年身边。 “陈导，你们拍摄时一定要注意。” “明白，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陈锦年举着望远镜，在天空中搜索，短短一会的时间，出现的四架战斗机就消失不见了，“彭班长，它们什么时候降落。” “等搭台的命令，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一架歼十六划破云霄，极速下降，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并且看着这架歼十六出现的方向和跑道的方位，明显是要降落了。 “长焦准备，飞机降落时的速度是很快的，千万要注意，不要追丢了。” 在陈锦年的提醒下，众人翘首以待，势必要拿下今天的完美画面。 第963章 热巴的金蝉脱壳 在陈锦年蹲点拍摄战斗机降落画面的同时，在北京的宝格丽酒店外，同样聚集了一批蹲点守候的媒体和粉丝，静静等着热巴露面。 作为目前舆论旋涡中的当事人之一，热巴的一举一动，不仅仅牵动着粉丝，而且还引发了很多吃瓜群众和同行的注意，都在等着嘉航的乱子要怎么收场。 热巴站在落地窗前，低头往下看了几眼，看到酒店外密密麻麻的的小黑点后，就是一阵眼晕，赶紧将窗帘拉上。 “热巴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公司把咱们的活动都停了，安排的人也全部撤走了，至于咱们酒店的花费，公司也肯定不会给我们报销了，继续待下去，花费太大了。” 热巴的私人助理柳娜走过来，小声的提醒道。 嘉航为了快速解决合约上的风险，好腾出手来专心收拾大幂幂，对热巴这边已经有些不择手段了，它们在知道热巴没有购入任何房产的情况下，直接一刀斩断了对热巴的全部支持，用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的方式，逼迫热巴赶紧签约。 在这点上，热巴非常清楚。 停工作，断支持只是第一步，后续公司还会通过法律途径来继续给她施压。 她微微歪了歪头，柔声说道：“先用我的卡结账，然后再和酒店的经理沟通一下，让他帮忙安排一辆奥迪A8，一辆别克商务，明天早上五点在酒店门口等着。” “是回伊犁吗？要不要现在订票。”柳娜立马又问了一句。 “不要，回去我爸爸一定会担心的。” 热巴拒绝的助理的提议。 “飞回伊犁老家确实能躲避外界的关注，但对我来讲，现在还远没有到回家避风头的程度，而且咱们手上也不是完全没有工作，《创造营》和《极挑》这两档节目的合同早就提前签好了，公司肯定舍不入毁约。” “特别是《创造营》，我都已经录了好几期了，中途毁约，即使公司想掏违约金，也要看鹅厂给不给公司掏违约金的机会。” 热巴只是性格比较柔，但也不是任人揉搓的性格。 公司越是不断的上压力，她越是不会轻易低头。 而且摆在面前的事实已经很清楚了，公司在有压力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把个人工作室的权利全部给到她，如果外部压力没了，公司一定会变本加厉，让她接更多乱七八杂的活动，不断消耗自身的商业价值。 如果她不想，就最好跟紧大幂幂的步伐，争取到足够的自主权。 “可是不回伊犁，咱们还能去哪，北京、上海、深圳，都没有人能帮忙，除了幂姐，但幂姐此时的压力也很大，咱们……” 两人正在聊着明天的安排，热巴的执行经纪人从外面进到客厅。 “热巴，幂姐过来了，她让带好贴身的行李赶紧下去。” “幂姐来了！” 一直在强装镇定的热巴，听到大幂幂过来的消息立刻松了一口气，毕竟现在公司的所有艺人已经和她划清界限了，除了大幂幂，恐怕也不会第二个人来帮她。 “柳娜，你也赶紧收拾行李，你和热巴一起去，至于其他人，暂时不要动，现在注意我们的人太多了，不能一起行动，目标太大了，等晚上或者明天，楼下人的离开一些后，咱们再从酒店出去。” 在经纪人的安排下，套房内的几人赶紧行动起来，帮热巴和柳娜整理好行李，然后又特意等了一部空电梯，将两人送到地下停车场。 于此同时，一辆白色的大众SUV停在里电梯间的入口旁，车牌挂挂的也是平平无奇的京h，属于扔在车流中都不会看第二眼的存在。 而也正是这样一辆毫不起眼的车，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热巴和柳娜接上，悄悄驶出了宝格丽大酒店，没有惊动任何人。 毕竟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明星出行，必定是豪车接送，商务车跟随，就算是偶尔出门自己开车，也必须得是几百万以上的超跑才行。 所以当这辆大众单独出来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车内的热巴趴在微微露出一双眼睛，透过后视窗看向车外的景象，一直看到蹲点的人消失在视野内，她才长舒一口气，转身坐回到座位上。 正在开车的大幂幂，看着后视镜里的热巴问道。 “热巴，你怎么会把你的入驻酒店给公布出去啊，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航班信息和活动行程可以公布，配合做营销，但是酒店怎么能通知给粉丝，你不怕有人半夜三更敲你的房门吗？” “不是我们公布的，为了谨慎起见，我们在回到北京后，还特意换过一家酒店，所以我也不知道，是谁把酒店信息给公布出去的。” “姐，会不会是酒店……”柳娜小声的说道。 热巴有些迟疑，她明白助理的意思，可她又感觉不太可能，如果五星酒店随意泄露入驻信息的话，其他地方不敢保证，但在北京，是绝对开不下去的。 “行了，你们也不用想了，泄露的就泄露了吧，热巴，你还是得买套房子，哪个城市都可以，大小也不用纠结，主要考虑下地段和物业管理，这样即使发生意外，你也不至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知道了。”热巴乖巧的点了点头，“谢谢幂姐，今天还特意过来接我。” “咱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你先去我那里住几天，等风头下去再说，对了。” 看到红灯，大幂幂将车停住，回头看向后排的热巴。 “我和我的律师能帮你把合约争取出来最好，如果争取不出来，你要做好上半年无事可干、下半年疯狂赶通告的准备，公司很可能会趁最后几个月，努力压榨你的价值，顺便把你毁掉，所以你一定要找好律师，商量好应对方法。” 对于大幂幂的叮嘱，热巴感到心头一暖。 “好的幂姐，我会注意的。” “注意不行，一定要做好计划，你要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以找陈锦年聊一聊，咱们新公司的事，他同样有份，所以你不用不好意思，他将来还指望着你给他挣钱的，所以有事直接问，不要让他置身事外，懂吗？” 大幂幂叮嘱完，就赶紧继续开车驶过路口。 “陈导可以吗。” 热巴有些犹豫，虽然她和陈锦年能聊到一起，但相处的时间毕竟太短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性格的人，她并不清楚。 “他当然可以，他只是习惯低调，并不代表没有能量，谁要是只把他当成年轻的偶像演员和导演，谁才是大傻子，正常演员，能和军方打上交道吗。” 大幂幂微微一笑。 陈锦年的戏虽然要保密，但已经送审立项的项目，要了解些外围的消息并不难，现在谁都知道陈锦年在憋炸，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映，会炸哪一个档期。 第964章 谁在背后算计我？ 对于陈锦年要拍的新戏，其实热巴也有耳闻，只不过陈锦年的新戏太过特殊，用的全是各军区文工团的演员，没有在社会上公开选角，导致外人也只能根据只鳞片羽来推测。 “幂姐，你知道他们是去哪拍戏吗。” “青岛的东方影都。”大幂幂回答道，但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可别想着去探班，不可能的，东方影都只是明面上的拍摄地点，实际上到底在哪拍的，除了他们剧组的人，没人说的清楚。” 大幂幂和王一笛是有联系的，可即使是这样，大幂幂依旧不知道陈锦年的剧组究竟是在搞什么鬼，开机仪式没有，宣发通告没有，连预热宣传都没有，好像把一切都隐藏起来了。 “我没想过要去探班，我只是好奇他的新片什么时候上映。” “这可说不准了，圈里人都知道，陈锦年的电影一旦进行拍摄阶段，那就是上了高速公路，去年的《周处》就是春天开机，国庆上映的，前前后后也不过是半年的时间，今年的国庆档又是无比重要，我不相信他会轻易放弃。” “今年的国庆档……” 热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扭头看向助理。 “今年的国庆档定出来了吗。” “大概已经定好了，就是都还没有拍完，全部在抢工。”柳娜掰着手指头数着，“有七大导演联手的《我和我的祖国》，有预热了大半年的《中国机长》，还有吴景老师的《攀登者》，这些是已经公布的，至于没公布的，那我就知不知道了。” “这些就已经很多了。” 热巴赶紧将柳娜的手给按下去。 今年国庆档的影片级别，都已经盖过往年的春节档了，陈锦年要是还挤进去，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热闹。 “可惜了！” 在驾驶位上的大幂幂发出一声叹息。 “咱们要是早一点和陈锦年搭上线，说不定能把你运作到他的剧组里，咱们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被动，你也能拿到一部不错的电影资源。” 嘉航在小荧幕还有些关系，但在大荧幕上，影响力就基本为零，没人任何知名的制作公司愿意带他们玩，导致热巴这一批公司里后起之秀，电影相关的资源简直差到没眼看。 但凡热巴能接到一部b级以上资源的电影项目，处境都要比现在好得多。 不过热巴对此还是比较看的开的。 “不一定，陈导的资源肯定是优先给到一笛妹妹的，除非不合适，才会向外找演员的，娜扎和陈导认知的时间就够早了，但她好像也没有进组拍戏，而是接了两部综艺的常驻嘉宾，看样子是要一直录综艺了。” “你说的也没错，他最好的项目确实都用来捧女朋友了，甚至我都怀疑，他的新戏，是不是拍的女飞行员的故事。” “啊，不会吧。” 热巴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把女主最为绝对核心的戏，在古偶里有，但是在院线电影里，是真的少的可怜，连《古墓丽影》和《神奇女侠》这种自带Ip的电影都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最近几年里，围绕女主叙述的电影，拿到最高票房的还是《天才枪手》。 热巴不相信陈锦年敢冒风险，把军事题材的叙事核心修改成女主，那样几乎是在和观众受众作对。 “谁知道啊。”大幂幂耸了耸肩，“据我所知，今年还真有拍摄女飞行员题材的，已经有好几位女演员去坏猴子面试了。” 热巴被震惊的无言以对了。 明明她感觉好剧本是越来越难接了，可听完大幂幂的解释，她才发现难接好剧本的只是她，对于业内的顶级从业者，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大幂幂好像是看出了热巴的想法，于是说道：“你也不用羡慕，等咱们完成解约，成立新公司后，我们也立项一部顶级的影视剧，你来让女主，让陈锦年来当男主。” “天啊。”热巴大惊失色，瞬间失去表情管理。 “你们要让他来演偶像剧吗，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答应啊。” “为什么不可能，他比你还小五岁呢，演偶像剧不是正好吗？”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天啊，这消息太吓人了。” 在国内，偶像剧是经历过一波高开低走的，现如今的偶像剧，可以说处于鄙视链的的最底层，和赚钱多少没关系，单纯的就是瞧不起演偶像剧的演员，同时在偶像剧里，古装偶像剧又是稳坐倒数第一的，在没有武侠剧撑场子以后，古偶已经彻底坐小孩那桌了。 这也是为什么热巴凭借《三生三世》走红以后，照样没有大导愿意找她合作的原因。 大幂幂微微一笑，对热巴的感到非常满意，能不能办到姑且另说，大饼反正是已经画到位了，至于如何说服陈锦年演偶像剧，那就要看王一笛的能力里，起码在大幂幂看来，现在热巴绑到一艘船上是最要紧的。 “幂姐，你该不会是骗我吧。” “怎么可能，咱们新公司成立以后，你的新剧自然是重中之重，我们必须要一炮而响，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还有比他更适合的吗，只要他能出现，咱们的戏不用宣传戏就爆了。” “可他要是不想演呢。” “不想演就给钱的，只要他能演，片酬就不是问题，分红和利润都能给，而且咱们还有线人帮忙吹风呢，我就不信在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后，还拿不下他。” 对于大幂幂的算计，远在千里之外的陈锦年并不清楚，他只是连续不停的打着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老大，你该不会是吹感冒了吧，要是感冒了就赶紧去医院，你可不能倒下啊。” “怎么可能！”陈锦年揉了揉鼻子，“我都多长时间没有感冒过了，怎么可能小风一吹就生病了，该不会是有人骂我的。” 说着，陈锦年歪头看向一旁的韩大伟，怀疑就是这小子在心里骂自己。 “不是我不是我。”韩大伟紧张的后退一步，连连摇头，别说没有，就算是有，也不能承认啊。 “料你也不敢。” 陈锦年扔下这句话，便不再管打喷嚏的事情，转头问向随行的摄影师。 “降落过程都拍到了吧，拍完了赶紧收工，咱们还要去机库里拍摄。” “机库我们也能去吗？”摄像师们惊的面面相觑。 “机库算什么，只要你们身体受得了，以后咱们还得上直升机去海上拍摄。” 陈锦年的这句话，好似平地起惊雷，将几人炸的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他们知道为什么拍摄计划总是写语焉不详了，起初还以为是要用后期做，现在来看是要拉着他们上天玩实拍啊。 这也太过瘾了！ 第965章 疯狂六月的开启 去年的军改取消了各军种的文工团，空政作为非作战单位，自然也被撤销了，但负责的项目并没有全部取消，有极小数归到了全军文化艺术中心里。 其中，就有陈锦年和空政的项目。 谁也没想到，在立项以后短的半年时间内，项目的合作方，就从空军下属的空政，变成了中央军委下属的政治工作部，陈锦年能获得的支持，也从现役的空军主力装备，变成了覆盖三军的拍摄许可。 同时，电影的剧本也被艺术中心一同魔改，故事从围绕着西北方向的反恐对抗，变成了东部沿海的大国对抗。 所以陈锦年说摄像师要乘坐直升机去拍摄，真的不是故意在打鸡血，而是他们真的要扛着摄像机出海，去拍摄正在演习的部队。 这不是一件美事，相反，这是一件极其辛苦的事情，连续数小时的直升机长途，再加上海面上变化莫测的气流扰动带来的颠簸，在完成一天拍摄后，还整笑得出来的，恐怕一个都没有。 这帮“年轻”的摄像师，显然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完全没听懂陈锦年说的“身体受得了”的真正含义。 …… 从二月底，配合拍摄的飞行员和战斗机到位以后，机组拍摄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同时因为陈锦年想要尽可能的实拍，增强真实感，剧组里的摄像师算是倒了血霉，开机半个多月就累到一大半，只能从部队和训练基地里调来一批摄像员，作为帮手辅助拍摄。 不过来自部队的摄像员，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在拥有良好身体素质的同时，拍摄技术极其偏科。 拍人物和风景手拿把掐，拍摄武器装备一言难尽， 为了避免在影片中出现堪称战忽局般的灾难构图，很多时候都要陈锦年和王晟亲自上阵，带着这群这群在影视拍摄中的“门外汉”赶紧入门。 从惊蛰拍到芒种，从青岛拍到长春。 在三个多月的时间里。 剧组兵分两路，一路天天去拍飞机，去海上拍军舰，去边境线上拍外景，几乎把能允许拍摄的全部拍摄了一遍，另一路则待在待在片场，疯狂赶工拍摄主线剧情。 经过一顿时间规划，拍摄周期还是超了，好在超的并不多，一周以后，电影还是顺利杀青。 这也使得本部戏也成为陈锦年唯一要超期拍摄的戏。 不过对此，大家早有准备，剧组内的所有演员也都在尽心竭力的把电影演好，没有因为档期问题，出现各种麻烦事。 电影结束后，剧组没有按照惯例举行杀青宴，在拍摄完成的当天，身为导演兼主角的陈锦年，就赶航班飞回杭州去做后期。 留在剧组的王一笛，则赶紧安排财务给大家发红包，剧组里每个人都累的不想动，所以干脆就用大红包代替杀青宴，先把票子给大家送到手上。 训练基地的招待所里。 财务正按着花名册发着红包，瘦了一圈的沙溢从穿过排队的人群，从后面进来。 “沙哥，你的红包我已经给你助理了，你没收到吗？”王一笛看到沙溢进来，赶紧说道。 “收到了收到了。”沙溢憨厚的笑了两声，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小声的问道：“我是想问问，咱们电影的名字是不是确定了。” “定了，昨天早上，锦年和珠影的人沟通好了，不打算用启用新名字了，而是使用珠影在七十年代拍摄的一部电影的名字，叫《蓝天防线》。” 因为年代过于久远，王一笛对这部电影没有任何印象。 但沙溢看过，沙溢小时候，国内一共也没有几部电影，所以沙溢对朱时茂主演的这部电影，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我记得这部电影是讲的在国庆节前夕，挫败敌特军机来内陆搞破坏的故事，用来当咱们新电影的名字，确实挺贴切的，不过这部片子可有些年头了，岁数比我都大了，锦年是怎么想起来这部电影的。” “我也不知道，他总是喜欢看一些奇奇怪怪的片子，可能是以前无意中看到过吧。” 王一笛微微摇头，她对于男朋友的阅片量，也是摸不出深浅。 “对了，锦年呢。” 这时，沙溢才发现陈锦年竟然不在，连忙左右张望，查看对方的踪迹。 “他昨晚坐飞机回公司做后期去了，沙哥，你有什么事找我就行，我能处理。” “乖乖，这么拼吗？” 沙溢不禁有些咋舌，剧组的拍摄本来非常辛苦，而陈锦年还身兼多职，既当导演、又当演员，时不时的还要扛着摄像机去充当战地摄像师，这已经不是辛不辛苦能够描述的了，简直就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 硬熬了三个多月，好不容易等到杀青，不赶紧休息一下，竟然还冲回公司做后期，简直超出沙溢的想象，铁打的没有这么能熬的。 “做特效的时间应该够吧，他的特效公司不是从年后就一直在建模吗，而且在咱们拍摄的这三个月里，他的公司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同步制作，就算是赶国庆节上映，也是应该是来得及的。” “其实不全是后制作的问题，主要是他还有两部戏要做宣发，所以他这趟回去会稍微忙一点。” 王一笛也有些无奈。 陈锦年之所以这么忙，主要是工作都挤到一起去了，这个月要给《白蛇传·情》做宣发，这部戏已经做了很长时间了，珠影打算在今天的暑期档上映，陈锦年作为导演，是要配合做宣传。 而在下个月，王一笛的处女作也要上映，为了宣传，也要在六月份里上节目做预热。 与此同时，大幂幂和嘉航撕扯了一个春天的大戏也已经落下帷幕。 虽然不清楚大幂幂为了让她自己和热巴脱身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就是新公司马上要成立了，陈锦年作为新公司成立后的第一波投资人，也要提前做好规划，甚至要帮新公司站台，官宣星耀和新公司要合作的影视剧。 可以说陈锦年在剧组里延期的一周里，受影响最大的其实就是他本人，因为除了陈锦年，其他人都没有如此紧张的排期。 第966章 倒霉的职业生涯 “哦，原来是这样啊。” 沙溢不停地搓着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腼腆起来。 面对欲言又止的沙溢，王一笛也立马就觉察出对方是有事想找陈锦年商谈，再结合陈锦年和她聊起过关于新公司的事情，于是便试探的问道。 “是关于签约的事情吧。” 沙溢激动双手一拍，对着王一笛伸出大拇指。 “妹妹你猜的太对了，我这不是想着，咱和人家不是特别熟，也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贸然找过去多少有些不合适，所以我想着让咱导演给牵个线，搭个桥，先攀攀交情，就是没想到这他这么忙，刚一杀青就走了。” 沙溢着急是有原因的，作为演员，身上没有商业价值，很难接到大牌代言，想要挣钱就只能靠片酬和通告费，而这两年影视行业非常不景气，项目对比以往少了很多，留给沙溢的选择机会就更少了。 所以沙溢必须得抓紧时间接到正经工作，把这两年的空窗期给度过去。 王一笛听完，略微思忖片刻，然后问道：“沙哥，你现在在哪住呀？” “北京，我俩孩子都在北京上学，所以我不拍戏的时候，都是回北京住。” “我正好也要回学校，这样吧，沙哥，咱们一起回去，等到北京后，我帮你约一下幂姐，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你要是觉得幂姐给你的待遇能接受，你就继续谈，要是不太合适，咱们就当是一次普通的聚会，你看可以吗？” “太可以了。” 王一笛刚一说完，沙溢就满心欢喜的答应下来。 圈里的生意靠的就是关系，没有关系，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但是只要有交情在，想要谈成也简单的很，既然王一笛作保，沙溢焉有不答应的道理。 “那咱们就说好了，等会我找幂姐约个时间，等约好后，我在通知你。” “好好好，地方我来安排，你们约时间就行。” 沙溢拍着胸口说道。 …… 次日，没等剧组在驻地收拾完，王一笛便提前一步离开，和沙溢回北京找大幂幂聊签约的事情。 其实关于沙溢的经纪约，陈锦年已经提前给大幂幂打过招呼了，只不过根据此前的约定，艺人经纪的工作和管理，都是由大幂幂来负责了，所以陈锦年并没有越俎代庖，只是将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最后成或不成，还是需要大幂幂来拍板的。 在太古里的一家高档主题餐厅的雅间内。 沙溢见到了愈发拥有老板气质的大幂幂。 两人都是圈里的老人，一个是从剧组里长大的童星，一个是在十几年就有代表作的军艺校草，要说两人没有交集，那是不可能的，但要说两人之间有多深的交情，那也是假的，毕竟两人的成名时间不同，也从未有过任何合作。 经过一番客套的寒暄后，大幂幂率先开口，问出了内心的疑问。 “沙溢哥，你在圈里的名气也不算差，知名的影视剧也演过很多，为什么要签在我们的公司里，我真不能保证一定给你很好的资源。” 沙溢默默的放下手里的筷子，然后苦笑一声。 “不瞒你们说，我这人的运气真是非常差，我刚一出道就经历了换角，被人从男一号顶到了男四号，好不容易靠《炊事班的故事》红了以后，立马就遇上非典，待业了一年，等出来后，人已经不红了，一部戏也接不到，差点让我抑郁了。” “后来还是尚敬导演看我没活干，就把我带进《武林外传》的剧组，就这么的，我才又重新有了点名气，能去继续接戏，但是吧，我这人就是倒霉催的，演着演着就又过气了，中间也不是没尝试过其他办法，但结果都一样，都是每红一次，就要迎来几年的低谷期。” “我也不怕你们笑话，要不是有锦年的这部戏让我演，我是真打算去当导演，再赌一把试试，看看能不能翻身。” 大幂幂和王一笛听完沙溢的解释，也是有些感慨，要是论形象和机会，沙溢确实很不错，有代表作，也有外形条件。 但就是沙溢的身份，确实很难评价，情景喜剧演员的标签和现役军人身份，让沙溢的职业生涯和普通演员有很大的不同。 或许这就是成也萧何败萧何吧。 “哥，你现在打算是继续拍戏，还是接综艺，要是拍戏的话，我们现在可能没法给你主角，只能演一些父亲类的配角。” “都行，只要有活干就行，我现在都什么年纪里，那还在乎番位啊。”沙溢要是年轻十岁，可能还有争取一下男主的心思，但时过境迁，早就没这方面的想法了。 接着，沙溢继续说道：“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像接一些综艺节目，锦年和我说过，极挑和跑男都在走下坡路，如果我去争取的话，是有可能争取到一个常驻的。” “这些好说。” 大幂幂点了点头，沙溢的喜剧演员的标签，放在影视剧上是劣势，但是放在真人秀上却是优势，通过公司的运作，拿到一个位置并不难。 “不过就是需要一些时间，想要往热门综艺里塞新人的公司有很多，他们都想借助综艺的流量来给自家新人圈粉，同时节目组的内部考量也很多，要兼顾节目效果和播放数据，嗯，给我一点时间，我来和节目组沟通。” “那就太感谢了，哥哥我敬你们一杯，你们随意。” 说罢，沙溢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行啊，沙溢哥，瞧不出来你还挺能喝的。”大幂幂眼前一亮。 “嘶——”烈酒的烧灼感让沙溢不自觉的咧了咧嘴，“那是，哥好歹也是东北的，能喝点也正常，而且吧，我都三个多月没喝一滴酒了，确实有点馋了。” 大幂幂诧异的看向王一笛。 “锦年管的这么严啊。” “呃，不是锦年下的通知，是我们拍摄的地方不让喝酒。” 王一笛解释道，以前的部队不禁酒的时候，喝酒在部队上就是一种娱乐活动，踩箱喝，对瓶喝都很常见，但现在禁酒令一下，别说是喝酒了，买酒都找不到地方，他们剧组的人时常要去基地里拍摄，自然也不能喝酒。 聊到拍摄，大幂幂识相的没有继续问，而是转头给助理打了个手势，让助理准备好的文件拿上来。 “现在就签约啊。” 沙溢吓了一跳，他可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大幂幂被问懵了，但紧接着就反应过来，直接掩着嘴笑了起来。 “不是不是，哈哈哈哈，咱们肯定要办正式的签约仪式啊，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签约，这些已经沟通好的拍摄计划。” 大幂幂一边笑着，一边将策划书递到王一笛手里。 第967章 萝卜不大，长在辈上 “哦，不是合同啊，不是合同就行，这把我吓的，我寻思着这也太迅速了吧，刚一见面就要签合同啊，哈哈。” 沙溢笑了几声，然后从座位上起来，继续用开玩笑的语气化解尴尬。 “刚才是晚辈听错，都是晚辈的错，我敬前辈一杯，权当是赔罪了。” 沙溢说着，就要拿起桌上酒瓶要给大幂幂的满上，慌得大幂幂赶紧用手捂住面前的酒杯，阻止沙溢的举动。 “不是，沙哥，你比我大十几岁，怎么能叫我前辈呢。” 沙溢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胡茬，有些不好意思。 “妹啊，哥只是长得有点老，但年纪真没有你说的那么大，也就比你大六七岁吧。” “不可能。”大幂幂一脸惊讶的抬头望着沙溢，“我是八六年的，你是哪一年的。” “哦，你是八六年的啊，那我确实比你大一点，我是七八年的，比你大八岁。”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齐刷刷的抬起头，在沙溢和大幂幂脸上来回扫动。 八岁？怎么看的跟两代人一样。 尤其是中年发福的沙溢在拍完新戏以后，有一种饱经风霜的岁月感，对比脸上充满胶原蛋白的大幂幂，真的就像是叔叔和侄女的关系。 “沙哥，你真是七八年的啊。” 同样满脸震惊的王一笛赶紧开口询问。 “真的，我真是七八年的，你嫂子是七五年的，我们处对象的时候，人家都说我俩是女大三、抱金砖，这还能有假。” “卧槽。” 大幂幂脱口而出一句国粹，表达的此时此刻跌宕起伏的内心，因为她前夫比沙溢的老婆还要大一岁，所以大幂幂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沙溢竟然这么年轻。 “可是，沙哥，我记得你的好像是很早就出名了，我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还在中央八套看过你的《武林外传》。” “你上小学！”沙溢愣在当场，但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王一笛上小学的年纪，确实能和他刚成名时间对上。 “好像是，我记得我当时也是刚大学毕业没几年，大概是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不过我出道的时间晚，我开始拍戏都是两千年以后的事情了，你幂姐出道才早呢，我记得当年播《唐明皇》的时候，我家的电视剧还是黑白的。” 王一笛瞳孔震动。 黑白电视，好有年代感的称呼。 在王一笛的记忆中，家里最早的电视就已经是ctR电视了，然后没过多久，就换成的大尺寸的液晶电视，黑白电视，王一笛好像都没有见过。 “幂姐，《唐明皇》是什么时候的戏的。” “还能是什么时候的，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有这部戏了。” 沙溢像是碎嘴子附体，开始给王一笛唠，“当时拍戏多慢啊，《西游记》一年才拍四五集，拍了六年才拍了二十五集，你想想《唐明皇》这部戏，整整四十集，得拍多少年啊，就你幂姐这家世，这能力，还没断奶就进组拍戏了，在尿都把握不住的年纪，就把握住里演技，这就是业内楷模啊。” “你够了。” 大幂幂用双手捂着脸，简直哭笑不得，让沙溢这么一说，她感觉自己都没脸见人了。 “沙哥，你别给我胡乱造谣，我被陈家林导演选中的时候都六岁了，都已经培训班里上了一年学了。” 而王一笛听到这，便插嘴问道：“陈家林导演跟凯歌导演有关系吗？” “没有，陈家林导演一直姓陈，但凯歌导演他家其实是姓郑的，是在抗战的时候，凯歌导演的父亲因为参加学生运动，遭到了国民党通缉，为了躲避追捕才改成陈姓的，所以他们两家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好奇的话，不如问问你男朋友他们家，和陈家林导演有什么关系。” 大幂幂解释的这么详细，不仅仅是为了转移话题，也是因为她对突然间冒出来的陈锦年感到非常好奇的，大幂幂为了合作顺利，曾调查陈锦年的家庭背景，但一点结果都没有，查不到任何信息。 这就非常奇怪。 娱乐圈就这么大，任何有名有姓的明星都是能找到根源的，比如和凯歌导演有亲戚关系的陈赤赤。 陈赤赤一直说没有靠过表舅的关系，这句话其实没有问题的，因为陈赤赤的母亲就是福州人民艺术剧院的院长，一级演员，父亲是电视剧制片人，亲舅舅是海军里文艺骨干、钢琴家。 有这些关系在，陈赤赤完全不用依靠那位常年住在北京、完全不熟悉的表舅舅。 而类似陈赤赤的明星，还有非常多，包括大幂幂自己，只要能用心查查，就会发现他们要么是家世显赫，要么是有贵人相助。 甚至草根出身的王宝强，也是因为有李杨导演的帮助，才得以崭露头角。 可是唯独到了陈锦年这里，信息少的可怜。 唯一能查到帮助陈锦年的人，就只有吴景和于谦，可是这两人和陈锦年的关系，又不能简单的看着贵人相助，更像是志趣相投的朋友在一起相互扶持。 “不可能。” 王一笛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了。 “锦年他们家里没有搞文艺的，在他之前，他们家里连学特长的人都没有，要是有的话，我不可能不知道。” “你们现在只是谈恋爱，他家的事情你能知道多少啊，别让他把你骗了。”大幂幂以过来人口吻说道。 “谁说我们只是太恋爱了，我们……算了，我还是看看公司的规划吧。” 王一笛说到一半，立马刹住，赶紧翻开手上的策划书。 大幂幂和沙溢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有孩子的人，这要是听不出其中有事，那他俩就算是白活了，于是连忙坐下，直愣愣的瞅着王一笛的侧脸。 “你们看我干嘛，继续聊啊。”王一笛略显紧张。 大幂幂眼神一转，瞥了瞥沙溢，给对方使了个眼神。 但沙溢装作没看见，只是憨厚一笑，“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咱们公司的接下来的规划。” “我也是刚看到，好像都是古装戏吧，嗯，《雪中悍刀行》我好像从哪里听过，难道咱们要改编这部戏吗？” 王一笛随手一翻，就翻到了新公司的重点项目。 第968章 S级的影视资源 大幂幂怕王一笛不懂这部戏的含金量。 急忙补充道：“这可是当前的最顶级的S级资源，计划投资两个多亿，其中光影视版权的周转，就颇为历时良久，最初是在新丽手上，去年阅文全资收购了新丽，拿到的这部小说的影视改编权，随后鹅厂接过项目进行运作，这才有了你看到的项目规划。” “可这是男频小说啊。” 王一笛满脸诧异。 对于男频网文小说，王一笛确实没有看过，但基本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男频小说，肯定是以男性主角作为叙事重心的。 想到这，王一笛问道：“姐，你该不会已经签完新人，打算用这部戏捧新人吧。” “怎么可能。” 大幂幂矢口否认，指着王一笛手上的策划书，“这可是顶级的Ip资源，新人想要参与其中，没有通天的背景是不可能的，你觉得我能办到吗？我要是有把新人塞进项目里当男主的本事，我还退出嘉航干嘛。” 接着，大幂幂伸手帮王一笛往下翻。 “这是剧情大纲，你可以先看看，我的想法是让锦年拿下男主，如果锦年能够出演，不仅能让咱们在项目中拥有更多的话语权，而且也会让项目的评级上升到前所未有的超S级，碾压所有的男频的影改项目，锦年也会凭借这部戏，实现商业价值的暴增。” 大幂幂对这部戏是寄予厚望，认为这部戏就是下一部《三生三世》，只要他们能参与其中，新公司就能一飞冲天，同时也能让大幂幂憋的那口气吐出来，告诉其他人，嘉航的成功，完全是她幂姐的功劳。 可王一笛却和大幂幂的态度截然相反，她对《雪中》的项目并不感冒，甚至越往下看，脸上的表情就越是费解。 “沙哥，你帮忙看看。” 王一笛微微转身，将策划书递给沙溢，然后便拿起手机在网上搜索网友对男主的评价。 沙溢倒是看过网文，但那都是十几年前，没活干的时候用来打发时间的，所以沙溢接过来，看的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看着看着，沙溢和王一笛一样，脸色也开始变得精彩起来，两条眉毛不断就向中间靠拢，在眉间挤出深深的沟壑。 小说和影视剧不一样。 小说主要看剧情和走向，主角的人设并不是占决定地位的，但影视剧不一样，影视剧内的角色是具象的，角色能不能立得住，得到观众的喜欢是非常重要的，只有观众喜欢角色，才会跟着继续看下去，否则看个两三集就弃剧了。 可就以沙溢看到的男主人设，观众中途弃剧的问题都得放一放，主要问题是怎么过审。 沙溢揉了揉脸颊的胡茬，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玩手机的王一笛，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向坐等答复的大幂幂，轻轻咳嗽了两声。 “咳咳，那个……”沙溢拖着长腔，脸上带着些许的困惑，“我想问问，咱这部戏是走电视平台，还是要走网络平台。” “当然是走网络平台了，以电视台的能力，根本掏不出采购费。” “哦，那就是网剧啊，那从网络司里过审，可能还容易一点。”沙溢低头看向《雪中》的剧情大纲。 沙溢敢打包票，这部剧从电视剧司里过审，百分之一万的要被毙掉，连初审都审不过去。 正在沙溢犹豫着，要如何提醒大幂幂时，从网上查到《雪中》男主评价的王一笛，直接大声说道：“不行，这戏锦年不能演，他也不会出演的。” “为什么？”大幂幂神情一怔，连忙问道。 “小说的男主太难评价，我还是第一次见男主比反派还出生的小说，这没法演啊，就算是改编，那也圆不上，不是一句天下第一纨绔就能遮过去的，如果是忠实原着，这部戏绝对会被封的，如果是大修大改，我也很难想象改完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就算是往彻底洗白的方向走，锦年也大概率不会接。” 王一笛对陈锦年太了解了，陈锦年可以演正面角色，也可以演反面角色，但陈锦年无法接受把反面角色包装成正面角色的戏，做挑战观众三观的事情。 再退一步讲，即使编剧有能力完全洗白，陈锦年也不见得会喜欢这个角色，王一笛是知道在接下《流浪地球》的时候，陈锦年就曾因为“叛逆”的定义问题，和郭忛发生过异议，导致编剧删改了刘启的部分戏份。 现在让陈锦年接一个比刘启还有“叛逆”一万倍的男主，搞不好陈锦年能把主角的戏份删成男配。 “表面上的纨绔只是伪装，实际上……” “姐，你和我说没有用的，要看锦年怎么想，就目前以网上对小说男主的这些评价，锦年就绝对不会演啊，除非改编方向不是洗白男主，而是直接把男主写成反派，然后侧重于朝堂内的波诡云谲，将这一部分单独摘出来，做成的一部剧，锦年才可能会接。” “你是说改编成《琅琊榜》那样的权谋剧。” “《琅琊榜》有权谋吗？”王一笛有些诧异的看向大幂幂，“我不记得里面有权谋啊，所谓的文稿，都是为了收视率做的营销呀，我记得它就是一部披着古装外衣的复仇爽剧，和政治不沾边，怎么会被当成权谋剧呢。” “没有权谋吗，我记得有啊，而且很精彩啊。”大幂幂也有些惊讶。 于是两人纷纷看向沙溢。 “确实没有。”沙溢挠了挠头，“现在的影视行业，连后宫剧的宫斗都拍不明白，更不要说去拍权谋类的古装戏，这种剧对导演和编剧的要求特别高，除非王扶林老师，刘和平老师，黎叔，哦，对了，还有你们刚才聊起来的陈家林老师，他们凑在一起，才可能拍出一部高质量的权谋戏。” 大幂幂见沙溢这么说，也开始怀疑自己看过的《琅琊榜》，是不是假的《琅琊榜》，不过还有正事，大幂幂也只能先把疑惑放在一边。 “是不是权谋剧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聊，咱们还是聊聊新剧怎么办吧，锦年要是不接的话，咱们在项目中的话语权就非常低了，要不你找锦年聊聊，让他接下来。” “这——” 王一笛的表情非常纠结，她不想逼陈锦年做不喜欢的事，可大幂幂一直在问，她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锦年现在在剪片子，肯定没时间，要不这样吧，锦年不是还要回学校考试吗，等他回来，你们在商量呗，也不急在一天两天，来，咱们先喝酒，我敬两位老板一杯。” 沙溢主动把话接过去，嘻嘻哈哈的把事情圆过去。 王一笛赶紧送给沙溢一个感激的眼神，并端起酒杯和沙溢碰了一下。 大幂幂见状，也只能暂时放弃劝说。 第969章 迎宾厅内的算计 在当天的碰头会结束后，沙溢的律师就开始和新成立的天易娱乐接触，商谈合作细节。 沙溢作为拥有独立工作团队的艺人，自然不可能和经纪公司签订卖身契约，而刚刚成立的天易娱乐也是很难保证一定给沙溢争取到什么样的资源，所以在经过数日磋商后，沙溢同意以挂靠的方式，将个人工作室放在天易娱乐的旗下。 合约期限为标准的制式长约，时长为五年。 其中活动演出和广告代言方面的抽成较高，根据组织和策划难度差别，分别收取15%到50%不等的抽成。 而综艺的抽成比例则比较小，最高上限不会超过总片酬的30%。 至于影视、音乐、个人形象运营等方向的业务，沙溢并没有授权给天易娱乐，依旧选择个人持有，由沙溢的个人工作室独立运营，基本等于沙溢只是和天易娱乐签了单项的分约。 与沙溢一起敲定合约的，还有签在陈锦年旗下的赵今麦。 赵今麦正在准备艺考，等明年考上大学，就可以成为正式的艺人，所以赵今麦的那份保姆合同就有些捉襟见肘，难以帮助赵今麦持续发展。 所以赵今麦也成立的个人工作室，将经纪约从星耀公司里转到的天易娱乐里。 和沙溢的合约不同，赵今麦签的不仅是八年的长约，而且签的还是全约，由天易娱乐全权负责其演艺活动的策划、宣传、对接等所有事务，其抽成比例也是按照行情规则来订的，没有特殊的优待。 不过赵今麦毕竟是从陈锦年手里转过来的艺人，和陈锦年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在合同的违约金要比同级别的艺人低很多，相当于给了赵今麦谈判的筹码，让赵今麦在接戏的选择上，拥有更强的自主权和谈判能力。 尤其是在一些特定的项目上，比如蘑菇屋的常驻嘉宾席位、《流浪地球》的续集计划，这些已经被赵今麦攥在手里的资源，天易娱乐也几乎插不上手。 在这点上，性格强势的幂幂是有意见的，她是想把这些资源都收拢到手里的。 但奈何王一笛不发表意见，热巴对这些事也毫不关心，幂姐也只能是压着脾气，点头同意了合约的内容。 …… 事情敲定以后，在端午节结束后的一周，新成立的天易娱乐宣布成立，同时在香格里拉大酒店，举办的成立仪式和签约仪式，并官宣拍摄计划。 一时间，在娱乐圈内掀起了不小的震动。 毕竟从年后开始，幂幂和热巴，这两位一线女星的去向就成为娱乐博主的日常话题，业内普遍猜测两人最终在得到新约后会留下。 所以等到消息公布，大家才反应过来，嘉航竟然真的脑抽了，将目前业内商业价值最大的两位女星给放走了。 特别是热巴，作为和杨紫并驾齐驱的流量小花，代言收割机，能独自养活一家上市的经纪公司的存在，居然能与嘉航和平分手，解约走人。 属实是把众人的眼镜都给惊掉了。 于是在签约仪式的现场，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既有受邀出席的明星和影视业的名流，还有慕名而来的各路记者在附近蹲点守候，打算得到第一手的内幕消息。 王一笛作为公司老板之一，并没有身穿华丽的礼服，相反，她特意挑选了一件深色系的正装，并将高高马尾打散拉直，做成半扎披肩发的发型，以使自己看上去没有那么年轻。 而在王一笛旁边，则站着远道而来，特意为女儿捧场的王大壮和林延辉。 孩子要做一番事业，当长辈的自然要鼎力支持。 林延辉微微抬头，往迎宾厅扫了一眼，现场的有眼熟的演员，也有完全不认识的老板，不过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基本都在迎宾厅的另一侧，和站在人群中、身穿大红色耀目礼裙的幂幂寒暄，其热闹的交谈声，隔着十几米，都清晰可闻。 林延辉对王一笛的冷遇有些忿忿不平。 “强龙不压地头蛇啊，要我说，咱们就应该把会场搬到深圳去，以咱们在深圳的关系，不可能受这窝囊气。” 林延辉很有理由怀疑，对方就是在故意给王一笛上眼药。 “算了，小声点吧，别让笛笛听见了。” 王大壮小声的说道。 对于女儿这位合伙人的心思，王大壮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尽管他同样对现场安排有些不爽，但面上的东西，还是要用里子来兜住，他们在北京没有势力，即使去挣一时长短也没有意义。 不过王大壮也不可能坐视女儿吃亏，任由自家宝贝成为别人的配角。 于是王大壮继续说道： “等回去后，把咱们代言发布会的规格在弄高一些，多邀请一些人，任总的女儿不是要往娱乐圈发展吗，想办法接触一下，把任总请来。” 林延辉作为王大壮的老搭档，当即秒懂，并咧嘴一笑。 “好说，交给我，我保证把能请来的都请来，让笛笛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当然，要是还有你姑爷的面子，那就更好谈了……” 林延辉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大厅内就突然响起的一阵骚动，不少人都在往迎宾厅的入口跑去，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前方围得水泄不通。 “笛笛，这来的是什么人，派头这么足。”林延辉好奇问道。 “我不知道啊。” 王一笛对突如其来的状况也有些摸不准。 今天出席仪式的人确实不少，不过都是些和幂幂有交情的人，腕最大的也就是超哥，以及和超哥共同成立橙子影业的光线老总，王长田。 除去两人，就没有咖位更大的明星和业内前辈了。 毕竟连曾经对幂幂寄以厚望的李少红都没有来，其他人也真没有必要来。 与此同时，被抢了去风头的幂幂，也是一脸迷茫，想要上前迎接，又怕拥挤的人群把礼服给剐蹭到，于是只能昂着头站在外面等待。 待到上前的众人稍散开一些，眼尖的王一笛便立即辨认出，在人群正中间的，赫然是应该待在公司加班加点剪片子的陈锦年。 而站在陈锦年的身边的人，更是让王一笛哑然失声。 “他不是正在准备国庆的七十周年庆演吗？” 第970章 人群中的焦点 让王一笛感到震惊的人，不是旁人，正被誉为国师的老谋子。 老谋子在导演行列中是独一档的存在，艺术片、商业片、舞台剧、文艺汇演、宣传片等众多领域，老谋子都颇有建树。 特别是自从1993起，老谋子和团队就开始负责申奥的相关事宜，从申奥宣传片、申博宣传片，到2004年的《北京八分钟》，再到2008年的奥运会的开闭幕式的完美呈现，一系列的国家级活动，彻底把国师的名头焊在了老谋子身上。 本来某人曾有机会撼动老谋子的国师地位，但奈何这人实在是扶不上墙，在总导演的竞选会议上，用一句“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帮老谋子彻底坐实了国家级导演的地位，也让相关领导对其他导演彻底死心。 自此以后，凡是代表国家形象的文艺活动，老谋子都是不二人选。 十年前的六十周年庆祝联欢晚会如此； 今年的七十周年庆祝联欢晚会亦是如此。 而对方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天易娱乐公司的活动，不仅让王一笛感到极其意外，也让其他人浮想联翩。 一位是久负盛名的国际导演，一位是异军突起的后起之秀，当这一老一少同时出现在迎宾厅里，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含义，难免会引人遐想。 不过身处焦点的两人，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陈锦年和老谋子只是微笑示意，和众人进行礼貌的寒暄。 等众人散去，陈锦年邀请老谋子来到王一笛这边。 “这位是我女朋友王一笛，这位是我女朋友的父亲，深圳纪元科技的董事长王大壮，这位深圳纪元科技的总经理，林延辉。” 陈锦年简单给老谋子介绍了下几人的身份。 王大壮和林延辉都是商海沉浮的人精，刚一介绍完，便主动上前握手，和这位知名大导攀谈起来。 “喂，你不是说要留在公司剪片子吗，怎么会有时间参加这种琐事。” 王一笛走到陈锦年的身边，小声的问道。 “你的事怎么能是琐事呢，别说我在昨天夜里已经把片子剪出来了，就算是没剪完，我也得赶过来给你捧场啊，我要是不到现场，你爸指不定如何编排我呢。” “讨厌，我爸才懒得和你一般见识呢。”王一笛压着嘴角的笑意，悄悄伸出小手，勾住陈锦年的手指，“你累不累，要是累的话先去贵宾室休息。” “不用了，倒是你，今天穿的也太素了，不符合你的年纪。” “我这是故意的，我爸说我的年纪太小了，当老板会压不住手下的人，所以让我穿的稍微稳重一些，怎么，我这身很难看吗。” 王一笛的这身打扮确实是偏私服、偏商务的风格，确实没有精心打扮的活动礼服隆重，能在短时间内抓人眼球，但不代表这身衣服的上身效果就很差。 相反，更加克制的色彩搭配，更加利落的版型，和拒绝紧身的穿衣留白，反而能营造出和谐、克制的风格，俗称高级感。 以陈锦年的审美，他确实是更喜欢王一笛的造型风格。 “别傻了，你穿校服的样子都好看，何况是这身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勾了勾王一笛的掌心。 “好痒，别闹。” 王一笛满脸娇嗔的模样。 小情侣之间的悄悄话，自然瞒不住旁边的过来人，不过大家看到后也只是会心一笑，没人会对热恋期的情侣有什么意见。 “张导。”一句清亮的女声打断了几人的交谈，老谋子顺着声音扭头望去，看到了妆容精致，身着一身华丽长裙的幂幂。 老谋子和幂幂有过些交情的，在十年前，北电六十周年的校庆上，两人就曾经有过交流，幂幂也表示愿意合作的想法。 但老谋子很清楚，对方的话只是场面话而已，要是真想合作，根本不会当众喊话，演给媒体记者看，而是会让经纪人在私下里沟通交流，所以从那以后，老谋子就几乎没有和对方有过联系。 即使是在活动晚会上遇到了，也只是点点头，打声招呼而已。 “您好您好，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您能出席我们天易娱乐的发布会。 ”幂幂热情的伸出双手和老谋子握手。 “来的突然，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您是业内前辈，能出现在这里是我们的荣幸，我看大家都很高兴，要不咱们合着影吧，把今天的记录下来。” 幂幂立刻安排迎宾厅里的摄像师过来，要在这里合影留念。 但老谋子却连连摆手，婉拒了合影的邀请 “不用了，我今天只是过来看看，连正式的衣服都没换，合影的就算了，我过来站一站就要走了，等下次有机会吧。”老谋子说着，转身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咱们在高铁上聊的事情，你可别忘了，不然我可要去你公司找你了。” “您开玩笑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哪能忘了。” 陈锦年赶紧松开王一笛的手，笑着对老谋子说道，随后他看到对方把鸭舌帽带上，就知道老谋子要离开了，于是继续说道：“我送送您吧。” 这次，老谋子没有拒绝陈锦年的提议，两人一同往迎宾厅外走出。 大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特别是刚和老谋子聊聊两句话的幂幂，更是一头雾水，走，现在走？玩呢？ 就在幂幂懵逼的时候，已经入座的王长田，接到秘书的通知，脚步匆匆的从宴会厅里出来，追上了要走的老谋子。 光线在过去和老谋子的业务非常少，最多是凭借旗下的院线，参与一下新片发行的工作，不过最近光线正在和老谋子谈长期的合作计划，所以两人之间交情自然比以往紧密的很多。 何况跟在老谋子身边的，还有王长田要邀请的陈锦年。 “两位稍等，咱们借一步说话。” 第971章 给《哪吒》配音 对于光线的导演合作计划，陈锦年是知道一些的。 在内地，商业片和参赛影片的发展历史并不长，加在一起也只有三四十年的光景，所以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导演，哪怕是成名的导演，也会和头部的影视公司签《导演合作协议》来保证收益。 比如陈大诗人和新丽签的七部电影计划，冯裤子和华艺在上市前约定的五部拍摄计划。 而老谋子，作为目前商业价值最高的导演，其身上的签约就更多了，无论是早期的新画面，后来的乐视，还是现在的欢喜，亦或者正在洽谈中的光线，老谋子都签了很多部的戏约，工作量多的吓人。 和宁昊那种拖拖拉拉，一部戏捣鼓三四年的人相比，老谋子三年的工作量够宁昊拍十年的。 所以从迎宾厅里出来，陈锦年就识趣的开口告辞，给两人留出商谈的空间。 结果他要走的话刚说完，王长田就抬起胳膊，笑着拦住了他。 “锦年，你该不会忘记答应我的事情了吧。” 听到这提示，陈锦年微微一愣，大脑经历的一阵短暂的宕机，才想起来王长田指的是哪一件事。 “难道给电影配音的事？！” “哈哈，正是这件事，我可以一直在等你的档期啊。” 陈锦年顿时哭笑不得，年后拜访的时候，王长田确实是和他聊起过这件事，但是他当时并没有答应，只是用有时间的话搪塞的一下。 因为他觉得，就算饺子在精益求精，一部磨了五年的电影，在电影上映的几月里，也应该把配音配好，提报送审了，所以他是真没想到，王长田竟然还在这里等着他。 “不会吧，暑期档都开始了，难不成片子还没有送审。” “或许这就是缘分，按照规划的进度，确实应该送审，但按照我收到的消息，影片实际上的进度确实落后于规划，现在工作室里，还有很多人正在夜以继日的进行收尾工作，所以给你保留的角色，也一直留到了今天。” 王长田笑容满面。 如果陈锦年继续躲在公司里，在躲一周的时间，剧组还真等不下去，只能邀请其他人来配音，但谁也没想到，幂幂凑巧要举行盛大的发布会和签约仪式，也真就把躲藏了几个月不露面的陈锦年给炸了出来。 “既然都聊到这了，那我就配吧，不过最好提前做备选方案，我是真没有给别人配过音，能不能出效果，我也不知道，万一不理想，还有补救的机会。” 陈锦年无奈的答应下来。 他知道让圈内的知名演员来给动画片配音，一直是行业内的传统，比如《宝莲灯》里的徐帆、宁静、陈佩斯，《功夫熊猫》国配里的黄雷、黄博、肖阳，几乎在每一部上映大制作动画片中，都能在配音名单里，找到当下最红的那批明星的身影。 相比大张旗鼓的找一众明星来做宣传，王长田只找他，已经算是非常克制的行为了。 “你绝对没问题的，剧组给你留的少年哪吒的角色，角色的年龄设定和你很相近，同时台词也不多，配起来没有压力。” “行，我什么时候去成都。” 既然敲定了，陈锦年也就不再拖泥带水，直接询问配音的时间。 “不需要去成都，我们在北京配就可以了，如果顺利，三天的时间就能配出来，发到成都进行细节的调整。” “三天。” 陈锦年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档期，然后点了点头，“可以，只不过我手里还有两部电影的宣发，时间非常紧张，我只能保证完成配音，至于后期的宣发、路演、首映礼、媒体采访、社交媒体发博等工作，无法保证全部参加。” “没问题，你选个时间，我来安排。” 王长田也是非常痛快的答应下来，对王长田来说，手握猫眼，宣发工作并不困难，而且只要有陈锦年参与，能不能露面帮忙宣传已经无关紧要了。 毕竟对动画电影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与观众建立信任，让观众在欠缺评价的情况下走进影院，有陈锦年的名字在，对很多观众来说，就会减少对影片的犹豫，使得那些想看但又想观望的人群，能在首映人走入电影院。 陈锦年抬起手腕看了时间，“一个小时后吧，将车安排在酒店门口，一小时后我准点出发。” 王长田本身就是工作狂，最欣赏的就是雷厉风行的做派，所以在听到陈锦年的答复，当即保证道：“我让我的司机楼下等你，只要你下楼，立刻出发。” 陈锦年伸手和王长田握了握手，随后又和老谋子握了握手，然后才告辞离开。 瞧着陈锦年利落的步伐，老谋子有些感慨，曾几何时，他也是一样的意气风发，只不过在时间的流逝下，也难免失去心气。 “张导和锦年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来的时候坐得同一节车厢，凑在一起聊了聊，挺有想法的小孩，我想让他来当我的男主。” “他同意了？” 老谋子缓缓点了点，“他确实是同意了，但是我现在的得想办法说服投资方，让一个游离于电影奖项之外的人担任电影的主角，能否说动，我没有把握。” 王长田也苦笑一声。 陈锦年确实是哪哪都好，就是他和主流奖项的关系，不能说是势同水火吧，也大有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出道的时间也不算短，票房也拿了一大堆，唯独在奖项上，除了行内人不太看重的政府表彰奖，陈锦年连提报都懒得提报。 长此以往，行业也只能像对待房间里的大象一样，对陈锦年熟视无睹。 可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电影节的含金量，靠着就是优秀的作品不断的涌现不断的参赛，金马为什么落寞，不就是反动的政治倾向遭到内地和港澳的集体抵制，金像为什么走下坡路，不也是因为固守本土标准，年年圈地自萌。 现在内陆也有年轻导演带头抵制主流奖项，质疑奖项的公平性，长期持续下去，金鸡和百花的为数不多的公信力，也基本要丧失殆尽。 真要到了那一天，依靠奖项来捧新人的影视公司，通过掌握评价话语权来赚钱的从业者，上坟都不知道该哭哪一座了。 同时这也绝对不是老谋子和王长田希望看到的。 第972章 鎏金厅的启幕时刻 宴会厅内，穹顶上的水晶吊灯似瀑布般顺直垂下，上千颗切割菱形的水晶在暖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铺满丝绒红毯的大理石地板上，化作散落的星海，晕出星星点点。 舒缓悠扬的钢琴声响起，堂厅内热烈的交谈声渐渐安静下来。 等到诸位嘉宾落座，发布活动的主持人，踩着满地的光辉，慢慢踏上台阶，来到迎宾台的中央，在众人的注视的目光下，拉开此次活动的序幕。 主持人的开场词很短，简单介绍了下活动主题，感谢完到场的重要嘉宾，便邀请创始人幂幂，登台做创始人致辞。 现场掌声雷动。 陈锦年坐在前排最右侧的圆桌旁，一边鼓着掌，一边扭头看向后面那些身穿奢侈大牌的美女，暗自猜测幂幂是从哪里结识的这帮人，就今天这场活动，怕是把半个西百子湾里的名媛都邀请来了。 “等会咱俩谁上台致辞？” 坐在陈锦年身边的刘婷婷小声的问道。 星耀作为天易娱乐的合作伙伴，按照活动流程是要上台致辞的，只不过比陈锦年早到一天的刘婷婷，也没想到陈锦年能在今天出现。 “你来就行，发言时间尽量短一些，并且注意点，不要把话说的太满。” “是合作项目的事？” “对，一笛找我聊过项目的事，不过我一直在忙着剪辑，合作的项目还没有看，所以先不要提具体的规划，防止落人口舌。” 刘婷婷闻言，微微颔首。 在昨天晚上，她和王一笛坐在一起，认真研究了天易娱乐规划的几部Ip项目，其中《雪中》和《梦华录》确实是资源最好、投资最大的项目，可这种项目也有其他大投资项目的通病。 分钱的人太多，做事的人太少，拍摄周期太短，掌控能力太弱。 在行业内俗称为三集死。 换句话说，就是以立项的规划，除了前三到五集的能确保落地，保质保量的完成，后续的剧集就完全就看命，看主演们的敬业水平，看剧组工作人员的整体素质，如果主演们普遍演技拉胯，工作人员整幺蛾子的能力也比较强，那后面的质量绝对会持续下降，谁也拽不回来。 这种项目，投资在大也没有用。 投资三个亿，花在制作上的是三千万，投资十个亿，花在制作上的也是三千万。 投资上的多少只是用来营销的噱头，以及充当众多经手人用来节流的手套，并不会影响剧集的真实品质。 所以即使没有陈锦年的提醒，刘婷婷也不想让星耀接手这种烂摊子的，拍的好，累死累活的才能赚仨瓜俩枣，拍不好，汹汹舆情第一个攻击对象就是星耀。 担着卖白粉的风险，干着面粉的生意，怎么算都不是一门划算的生意。 “对了，需要我和她提前说一声吗？”刘婷婷突然想到还没有和王一笛通气。 “不用了，一笛又不傻，还不至于把生意伙伴当朋友，她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要防，等回头，从公司里剥离出一个影视娱乐公司，挂在你的名下，以后和天易的合作，就用你的公司，顺便用新公司把咱们公司的一众导演给签过去，让他们去练手。” “林威怎么安排？” “让他自己选，如果林威想做总导演，就让他去试试，我再换一个副手就是了，咱们剧组不缺人，我可以把苏凌志提上来。” 在陈锦年和刘婷婷窃窃私语的时候，林延辉碰了碰王大壮，然后眼神往左瞥了一下，给王大壮使了个眼色。 “你姑爷嘀嘀咕咕的，是不是要上台了。” 王大壮跟随着鼓掌的众人，随意拍了两下，然后才说道：“不可能，如果天易娱乐的大股东是笛笛的话，他会上台帮忙做背书，但笛笛在公司里只占第二位，并且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和第三大股东还是同进同退，在这种情况下，我找不到他登台的动力。” 话音刚落，刘婷婷从座位上站起来，稍微整理了暖白色的西装，便在司仪小姐的引导下，前往迎宾台的候场区。 “厉害啊，您什么时候变得能掐会算了。”林延辉歪头一乐。 “我就一个女儿，如果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敢放心把女儿交给他吗？” 都说知子莫若父，王大壮作为陈锦年的岳父，和陈锦年相处过不少时日，对陈锦年的性格也是有所了解的。 陈锦年表面上看着嘻嘻哈哈、像是长不大的孩子，但在某些要命的问题上，绝对是慎之又慎，每走一步都要看三步。 王大壮微微侧头，看向面无表情的陈锦年。 他认为陈锦年同意王一笛加盟天易娱乐，就已经提前想好了未来退出的计划，否则没必要将王一笛的经纪约牢牢抓在手里，不许天易娱乐染指。 这明显是有问题的。 因为幂幂和热巴，都已经将经纪约放在天易娱乐内的，如果真的不放心，也可以采用个人工作室挂靠的方式，这样天易娱乐在对外宣传的时候，就是三位流量小花，从85花到95花，梯队建设清晰，无疑会极大公司的提升商业价值。 可陈锦年偏偏选择不。 当然，这只是对外人来讲有些不合理，换做王大壮来做，多半也会和陈锦年一样，选择留一手，毕竟和其他行业里的公司不同，娱乐圈里的公司鲜有能做的长久的。 现在圈内的一大堆公司，就是经历十几年撕逼大战撕出来的，每一个明星背后都有十几家公司，经过层层持股，不断穿透，互为父子，才达成了目前相对和平的局面。 台上，一席暖白色西服的刘婷婷惊艳亮相，接替幂幂，进行合作方的致辞。 刘婷婷的作为星耀华年的总经理，长期以来都是居于幕后，今天算是第一次代表公司出现在台前。 同时，刘婷婷年轻的容貌也让人有些感叹，这家由陈锦年创立的个人公司，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长为行业里的头部公司，并开始对外扩张道路。 在宴会厅的主宾位上，超哥扭头看向俞白眉。 “咱们行业里，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一号人，你知道她是什么来头吗。” 俞白眉瞥了他一眼。 “你去问问陈锦年啊。” 这句话是俞白眉打趣超哥的，但超哥的大脑不同常人，竟然在简单过了一下脑子后，就真的从座位上起来，弯着腰往一旁走去。 差点让俞白眉惊掉了眼珠。 “回来，你去哪儿啊，你——” 第973章 热衷抽象的超哥 陈锦年在座位上正襟危坐，看着好像是在认真听着台上的致辞，但是稍微对他有一些了解的人，都能从他放空的双眼中，知道他正在神游天外，思绪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而也就在陈锦年走神的时候，一个黑黢黢的身影，弯着腰从圆桌间的过道里摸过来，一路摸到了陈锦年是肩膀上。 “呃……” 在搭手的一瞬间，陈锦年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从放空的状态中惊醒，弓背前倾，差一点就从座位上弹起来了。 不过等看清超哥那张笑脸后，陈锦年的绷起的神经才算放下。 “超哥啊，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 超哥一边说着，一边热情的伸出手，和同桌的王大壮和等人依次握了遍手，然后便自来熟般的坐在了刘婷婷的座位上。 远处的俞白眉在看到老搭档一路摸过去，并毫不见外的坐下后，就痛苦的拍了拍脑门，简直没眼看。 面对时不时就要犯病的超哥，俞白眉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期望超哥能在聊完后能赶紧回来，不要再当众表演解放天性了。 而看到超哥自顾自坐下的陈锦年，此刻也是一脸懵，搞不懂超哥是玩什么的抽象。 宴会厅内的座位布局是偏舒适的卡巴莱式摆台，每桌只安排六到七人入座，统一面向迎宾台。 所以座位极其有限的，每桌的座位就那么多，超哥过来把刘婷婷的位置抢了，等会刘婷婷下来要坐哪啊？ 没等陈锦年揣摩完超哥的意思，超哥就揉了揉脸颊，笑着问道：“最近怎么样啊，我听说你新电影要上。” “下个月中旬确实有一部我监制的电影，不过是部低成本的犯罪剧情片，和《银河补习班》的观众受众不一样，不会有影响的。” 陈锦年以为超哥是来找他聊排片的问题。 毕竟漫威刚在四月份凭借复联系列的最后一部电影，在国内轰下了四十亿的电影票房，拿下年度第二。 所以大家对在六月底上映的新版蜘蛛侠，还是会给予足够的尊重，都在尽量避开七月上旬的档期。 “啊，你的电影是和我同期上吗。”超哥笑容一僵，他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还给客套出事了。 “你不是找我聊这事吗？”陈锦年更懵了，都说超哥比较抽象，但他以前和超哥没有接触过，也就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现在一看，真是盛名之外无虚士。 “啊，不是，我一直在忙路演的事，不知道咱们的电影是一起上的，你的后期——。”超哥确实没想到会这么巧，接着，嘴在说了一半后，迟滞半圈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 “哦，你是还有其他片子要上啊，不是幂幂说的那部新电影啊，喔，那还挺巧的。” 面对一脸激动的超哥，陈锦年颇为无语的附和一句。 “确实有点巧。” 他感觉在和超哥聊下去，他的脑子都要长草了 “你什么时候做路演？”邓超突然对陈锦年的新片有了兴致，开始没话找话的闲聊。 “下个月吧，稍微办几场就行，现在的黄牛票比较猖狂，路演做的过多也没什么好处，而且余华老师的年纪也不小了，来回折腾确实比较辛苦。” “哦，还有余华老师啊，余华老师是演什么角色啊。” 听到这，陈锦年是真的有些忍不下去了，他严重怀疑超哥是过来捣乱的，但他还是耐下心回了一句。 “余华老师没有出演，是我改编了他的同名小说，并邀请他来当编剧，所以他会帮们剧组做一下宣传。” “你们什么时候做首映会，我可以参加，我还挺喜欢余华老师的，我记得我上大学的时候， 还读过余华老师的《平凡的世界》，写的太好了。” 这下，不仅是陈锦年对超哥投以异样的目光，连王大壮和林延辉，都不禁侧目而视，只有身处视线中心的超哥，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口误，依旧在滔滔不绝的往下讲，追忆自己的作为文艺青年的岁月。 陈锦年看着超哥自信的表情，在某一个瞬间，陈锦年都有些恍惚，开始怀疑《平凡的世界》到底是不是余华写的。 甚至他觉得把超哥的表情录下来，发给余华老师，余华也要怀疑自己在写《活着》的时候，顺手帮路遥写了一部《平凡的世界》。 或许这就是优秀演员的信念力吧，把脑海中的事情当做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如此能力，的确是恐怖如此。 听到最后，陈锦年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稍微打断了一下超哥对《平凡的世界》的见解。 “超哥，当时艺考面试你的人是谁啊，能如此慧眼识珠。” 超哥兴奋的一拍手，“你绝对想不到那人是谁，黄雷老师，真的，你别不信啊，我当时去北电艺考的时候，黄雷老师就是我的主考官，他看见我正在吃口香糖，还让我把口香糖吐了，差点把我吓死，还好最后过了。” 陈锦年一脸问号。 “我记得你是中戏毕业的啊。” “是啊，所以我没去北电啊。” “……” 陈锦年感觉他在超哥面前，简直像是个沉默寡言的新兵蛋子，从对方从摸过来开始算，整整五分钟，台上的刘婷婷都要下来了，他还不知道超哥到底想要问什么。 “你是从哪毕业的，是中戏的还是北电的。” “超哥，我还没毕业呢。” “抱歉抱歉，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毕业了，那你应该还要参加开学后校庆演出吧，你们班准备了什么节目。”北电中戏的校庆日是同年同月，都是在十月份，北电的校庆日比中戏稍微早一点，所以超哥才会这么问。 “……，超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中传的。” 在陈锦年用幽怨的语气说完后，听热闹的林延辉就再也绷不住了，直接低头笑出了声。 超哥也揉了揉下巴，稍微有一点点尴尬。 于是他拍了拍陈锦年肩膀，“改天有空，我约你喝酒哈。” 扔下这句话，邓超就又从座位起来，猫着腰，蹑手蹑脚的溜回去。 “刚才你们聊什么呢，我在台上就看见了。” 刘婷婷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刚才过来的超哥。 陈锦年摇了摇头，“我也想知道我刚才和他聊的什么，服了，我连他微信都没有，他竟然约我喝酒。” “啥？”刘婷婷愣在当场。 而林延辉则是乐的嘴都合不上了。 第974章 一流的营销团队 陈锦年无奈的双手一摊，他知道刘婷婷有疑问，但没办法，他的大脑确实是没有对上超哥的频道。 而且就以超哥和他聊的内容，也确实很难里面究竟有多少重点，是值得超哥猫着腰，专门跑过来和他商谈的。 在陈锦年看来，两人刚刚的交谈，打电话都有浪费电话费的嫌疑。 瞧见陈锦年不像是在说谎，刘婷婷也只好半信半疑的入座，毕竟流程才走完了一小半，更重要的公司启动仪式、艺人签约仪式和核心业务规划还没有开始。 仪式持续进行。 浇筑香槟塔，签约艺人发言，同行好友祝福，到场媒体采访，热闹热闹的仪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可谓是赚足了眼球和曝光。 幂幂作为营销界的天花板，在如何制造舆论方面，确实是非常见功力的，发布会刚刚开始没多久，就成功把自己和新公司送上了热搜，用极小的成本就达成里理想的宣传效果，为公司的成立交出以一份堪称完美的营销案例。 在这点上，陈锦年是非常佩服的。 善于营销的团队，放在行业内是极其稀缺资源，毕竟爆款影视剧年年有，但能靠爆款影视剧把新人营销出来，实现一剧爆红，完成咖位飞升的，还真没有多少。 数来数去，能充分利用营销，批量制作流量明星的也就几家，天马、天娱，壹心、酷娱、欢瑞等几家。 陈锦年认为幂幂如果能和赵小刀一样转型，从台前转到幕后，未必不能把天易娱乐做成行内一流的爆款制造机。 当然，以幂幂的做派，肯定是无法接受自己做一名缺少曝光的幕后角色。 这是一位在私下里，都会穿着当季潮流服饰和做着精致妆造的女星，让她放弃聚光灯，还如不过研究一下让鱼儿离开水，来的更可能一些。 …… 下午四点，发布会结束，所有嘉宾完成合影留念，然后带着天易精心准备的伴手礼离开。 但这不代表当天的活动安排就全部结束，晚上的庆祝酒会才是核心活动。 届时，真正核心的合作方、媒体朋友以及以往有过合作的品牌方都会悉数到场，进行更加私密的沟通交流。 幂幂在送走最后一批人后，突然发现陈锦年竟然消失了。 王长田提前离场也就算了，人家是光线的老总，业务繁忙，露一面就走也很正常，但陈锦年可是王一笛的男朋友，特意从杭州赶回来的，怎么也提前离场了。 所以幂幂在换装前，专门在王一笛的在化妆间外等了一会。 “咦，幂姐，你还没走呀。” 正在和兰姐说说笑笑的王一笛，一开门，看到幂幂在助理的陪同下站在门口，便惊讶的打了声招呼。 幂幂立马报以热情的笑容。 “我特意等你一会。”说着，幂幂的眼神还往化妆间里瞥了一眼，确定陈锦年不在里面后，才继续问道：“我想问问你和锦年还去晚上的酒会吗，几天上的重要人士有不少，我想给你介绍一下。” “喔，是酒会的事啊，酒会我就不去了，我的酒量本来就不好，去了也是扫大家的兴，而且我爸还在下面等我呢。” 其实王一笛的酒量还可以，不然在元旦聚会的时候，她也不可能和万梓宁喝到深夜，现在只不过是找个一个借口做推脱而已。 “也是，叔叔远道而来，你确实应该要多陪一会，对了，锦年去哪了，我记得开场的时候，他还在大厅里的。” 幂幂装作不经意的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哦，他啊，他手上还有以前答应人家的工作没有完成，人家催的急，只能提前离开，抱歉幂姐，他走的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和你说，本来是想让我转告你一声的，结果我给忙忘了。” “没事，工作重要，等下次有机会，咱们在约。” “好的幂姐，那我们就先走了，拜拜，拜拜，各位辛苦了，拜拜。” 王一笛礼貌和幂幂以及现场的工作人员道别，然后带上渔夫帽，和兰姐一起低调的走出化妆区，搭乘电梯前往一楼。 “你们可真够虚伪的，都在拐着弯的说话。” 性格耿直的兰姐有些看不下去，走到没人的地方后，低声吐槽了一句。 王一笛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萌萌的小表情。 “没办法呀，我总不能直接说我非常讨厌参加这种应酬活动吧，幂姐虽然性格强势，爱出风头，但过来邀请我也是出于好意，总不能把人家的好心当做驴肝肺吧。” “她也不见得完全是好意，咱们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往我们身后瞟。” “她想找锦年。” 王一笛没有丝毫惊讶，直接顺着兰姐的话说出了答案。 “我估计幂姐只是帮忙介绍的中间人，《流浪地球》刚火的时候，郭导连续喝了一个月的酒，走到哪喝到哪，全是和郭导聊投资的人，放在锦年身上，也是一样，特别是婷婷姐公布了星耀和天易的合作计划，想找锦年的人就更多了。” “需要提醒一下吗？” “你觉得他能不知道吗？”王一笛反问完，便掩口而笑。 王一笛觉得，即使没有配音的工作，陈锦年也会寻找机会，在发布会结束以前，偷偷离开宴会厅，从而避开大家的关注。 毕竟相对于出现在公众面前引人注意，陈锦年更希望能躲在二线安稳发育。 兰姐沉思片刻，感觉王一笛的说法也没有问题，如果连她这种没心眼的人都能觉察到的端倪，那这件事做的也太堂而皇之了，陈锦年不可能看不到。 “那咱们现在直接回去。” “不，热巴姐应该还没有走，咱们先去打声招呼。” “你爸怎么办？” “不着急，先让他等一会吧。” 此时，坐在大厅休息区的王大壮已经望眼欲穿了，要不是知道女儿正在里面换衣服，他早就进去找了。 “淡定点，先喝口水，你爱人和我爱人应该还在颐和园玩呢，晚不了。”林延辉吹了吹杯里的热水，然后抿了一小口，把纯净水喝出了茶的味道。 “不是你女儿，你当然不担心了。” “你女儿也丢不了。” 林延辉笑着将被子放回桌上，他还是第一次见王大壮如此女儿奴的一面，平时在公司里装的，愣是一点没瞧出来。 第975章 行业内的配音大佬 与此同时，中途离场的陈锦年，已经到达工作地点。 光线在转型为影视投资公司后，其独立制作能力就已经有所下降了，公司内部虽然还设有独立的配音部门，可不论是硬件水平还是人员能力，对比北京城里主攻配音的各大工作室，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所以陈锦年没有回到位于东城区的光线总部，而是就近来到和光线有过合作的光合积木工作室。 光合积木，是国内顶尖的配音团队，不仅有很多优秀的配音演员，同时非常多的代表作，比如北视的《甄嬛传》，山影的《琅琊榜》，光线的《大鱼海棠》，就都是在这里配出来的。 陈锦年下车后，就看到了一位带着眼镜，热情的大叔上前找他握手。 “您好，陈老师，我是您的配音执导姜广涛，这几天将由我协助您完成工作，希望咱们合作顺利。” 和略显发福的身材不同，姜广涛的声音非常具有磁性，瞬间就能让人联想到温润如玉的贵公子。 这种与外表、年龄形成剧烈反差的声线，让陈锦年握手的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您好您好，老师不敢当，您叫我名字就行，锦年大年都可以。” 陈锦年说着，再次打量一下姜广涛，他是真不认识对方的脸，一点印象都没有。 配音这一行里，有很多优秀的配音演员，但因为协议的问题，他们不能主动宣传，导致在公众里名声不显。 就比如幂幂用过的历任配音老师，从小倩、郭襄，到晴川、雪见，再到白浅的，所有的爆款剧，没有一部是用的幂幂的原声。 但这些剧火了以后，所有的通告都在吹演员的演技，努力帮演员抬咖，反而对摆在明面上的台词，默契的没有进行任何宣传。 其实也不仅仅是幂幂，早年间经常使用配音的明星，也都会刻意的在宣传上进行回避，粉丝也会心照不宣的从其他方面吹捧，这就导致这么多年来，有热度的就只有爆款剧里的脸，幕后的配音老师几乎没有享受到爆款剧的热度，长期处于寂寂无名的状态。 如果不是最近几年，动漫开始冒头，让一些经常给动漫配音的演员，在小圈子内有了些知名度，大众对配音演员的了解，仍旧等于零。 突然，就在陈锦年和姜广涛握完手后，他突然想起来对方的名字，好像是一位业内的资深人士。 只不过他有些拿不准，便试探的问了一句。 “姜老师，你是不是给莱昂纳多配过音？” “你还看过国配版的《泰坦尼克号》啊。”姜广涛有些惊讶，正常来讲，以陈锦年的年纪，根本不可能看过国配版。 “看过。”陈锦年微微点头，看来是对方没错了。 参与过译制片的，都是入行十几年的老人了。 并且提起当年的译制片，尺度确实是比较狠，《拯救大兵瑞恩》、《真实的谎言》、《泰坦尼克号》等美国大片上映的时候，一刀没剪，包括六公主在播的时候，同样一刀没剪。 要知道《泰坦尼克号》放在老美那里，都属于pG13级，需要在父母执导下观看，结果广电就直接给所有人看了，所以陈锦年还挺好奇，当时到底是怎么审的，以及姜广涛到底是咋配的。 不过他犹豫再三，还是没有问出口。 另一边，身为东北人的姜广涛，却是自顾自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我能给译制片配音，完全是很凑巧的事，本来我高考的时候，是打算报考播音系的，但当时播音系太热了，我分不够，人家没要我，后来是通过招考，进的长影的译制片分厂，从厂里的演员培训班学习的配音，译制片的配音工作，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接触的。” “长影的译制片厂，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这是国内最早做译制片的制片厂。” “其实也没有，我进长影的时候，已经是九十年代了，我记得是95年吧，当时国内的各大制片厂都不景气，我刚进长影没两年，厂里就要搞改革，我这种刚进厂的人，自然是待不下去，只能来北京寻找机会。” 陈锦年静静听着。 制片厂的落寞，确实是从九十年代开始的，准确的说，是从1994年开始的。 当时为了加入世贸，国内要逐步开放电影市场，在1994年，广电下发正式的文件，允许每年引进十部进口的分账大片。 接着，在转过年的1月，广电再次大手一挥，让一大批没有得到承认的省级电影制片厂，获得了独立的影片出品权。 影片出品权，是个很要命的制作，和现行的审核制龙标不一样，以前拍电影前，是需要电影摄制资格的，而这个资格，长期被十六家制片厂持有。 只有这十六家制片厂，拥有建组拍摄的权利，其他制片厂要想拍片，就需要先找这十六家公司中的一家，花钱买到对方的厂标，然后才能开机拍戏，如果没有厂标，开机都是违法的，就更不要提后面审核的事情了。 第六代导演之所以能喜提一堆禁导套餐，就和这个僵硬的制度有一定的关系。 95年的广电放权，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厂标”的问题，想要在国内拍电影还是非常难。 不过不要紧，好莱坞大片已经开始进入国内，并吊打内地影片了，再加上“厂标”被稀释，原来能躺着挣钱的制片厂开始亏损。 紧接着，在96年，国务院颁布电影管理条例，开始进一步放开电影的拍摄权限，到97年，开始发放单片的发行权，华艺抓住这个松绑的契机，在12月推出了《甲方乙方》，不仅提出的贺岁档的概念，也成为民营公司中第一个吃螃蟹的。 也就是在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制片厂的时代就一天一个样，抓紧时间改革的，还能再2002年后存活下来，躺平等死的，在国务院允许民营机构独立拍摄影片后，就陆陆续续都倒闭了。 截止目前，去掉宁夏制片厂、峨眉制片厂等一些半死不活的大厂，目前还拥有一定声量的，就只有中影、上影、长影、珠影和西影。 所以陈锦年感觉自己能碰到长影里的老人，还是挺奇妙的一件事。 跟着热情介绍的姜广涛，陈锦年走进工作室的工作区。 配音室，陈锦年不是第一次进了。 虽然电影的拍摄条件比电视剧好，会优先使用同期声，但不代表不需要后期补配，对于某些无法满足现场收音的戏份，就需要在剪辑完成后，针对性的由原演员进行补配。 但一进控制室，陈锦年还是愣在了当场。 这控制室的人，他好像认识啊。 第976章 年近半百的配音新人 在控制室的西侧，靠近入门的旁边，摆放着一排卡座沙发，面积不大，也就只能容纳四五位配音演员临时休息或者放置随身的物品和外套。 而让陈锦年愣住的人，就是正坐在卡座沙发上，抱着黑色保温杯喝水的方圆。 两人相距不过两三米，陈锦年能看到方圆，方圆自然也看到了陈锦年。 不过方圆并没有看清陈锦年的脸，因为在用余光扫到门拉开的一刹那，方圆就立刻反应过来，要给明星腾地方的那位明星已经提前到了，所以方圆现在得抓紧时间离开，避免惹得对方生气。 方圆麻利的将杯盖拧上，提起旁边的电脑包就起身。 “方叔，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圆才注意到进来的是陈锦年，同样一脸惊讶。 “锦年，你怎么来这里？” 两人对于对方的出现，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时间，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在给陈锦年领路的姜广涛及时递过话来。 “你们之间认识啊。” “嗯，我们认识。”陈锦年率先回过神了，给姜广涛介绍道：“方叔的儿子是我高中同学，我们在高三的时候还做过邻居，所以很熟悉。” 紧接着，他扭头看向方圆，“方叔，你现在是在光合工作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偶尔过来配配音，打打零工。” 方圆说话的语速很正常，但嗓声明显不对劲，干涩喑哑，像是有力不敢用一样。 于是陈锦年问道：“你嗓子怎么了。” “没事，就是刚才太用力了，把嗓子给累哑了。” 方圆将提在手里的电脑包放下，然后拧开泡有甘草和胖大海的保温杯，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将要冒烟的喉咙给压下去。 陈锦年帮忙捋了捋后背，无奈的说道：“方叔，你至于这么拼吗，方一凡用不着你操心的，以他那不务正业的脑子，不会委屈自己的，你先坐下吧，多休息一会。” “你和凡凡见过。” “没有，我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们兄弟俩了，只是在元旦的时候……”陈锦年正说着，脸色一僵，他突然想起他曾经答应过方一凡暂时给林磊儿保存物品，但这都过去半年了，方一凡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过，那些东西该不会还在他家仓库里吧。 “你们元旦怎么了？凡凡不会闯祸了吧。” 方圆心里咯噔一声。 陈锦年刚才说的没错，以方一凡的脑子和性格，在外面确实是吃不了亏，但前提是别捅篓子，一旦捅了篓子，那就有方圆头疼的，搞不好还得玩次千里奔袭，把方一凡给接回北京。 “不是，是一件和林磊儿有关的小事，等下次我碰见他再问问吧。”陈锦年解释完，立刻转移话题，“方叔，你是怎么接触到配音工作的。” “哦，这件事还得从你带朵朵去中影的那次说起，当时有位导演看上朵朵了，让朵朵去拍了一部戏，拍的时候挺顺利，但等我从剧组回来后，大概一个半月吧，导演给我打电话，说朵朵的声音不好配，让我带朵朵过来把台词重新配一遍。” “我觉得既然拿了人家的片酬，该配合的就应该配合，然后带着朵朵来到这里做配音，正好当时另外一个角色也要配音，导演绝对我的声线不错，和角色很贴，就让我也顺便配了一个角色，我就是这么入行的。” 陈锦年微微挑了下眉毛，这……这也太巧了吧，他只不过是顺手带着方圆和朵朵去了趟中影，结果两人就入行了。 怪不得大部分当演员的人，在入行前就已经和圈内人沾亲带故，不是家里有人从事，就是有朋友在这一行里混，有关系真的太重要了，哪怕不直接帮忙，只是带着人在圈里溜达溜达，机会就要比普通人搞出一大截。 当普通人连群头都没见过的时候，有关系的人已经见过很多导演了。 旁边的姜广涛知道两人这么熟悉后，也说了一句。 “其实老方的声音条件真的挺不错的，就是入行太晚了，要是早十几年学习配音，接受到专业的训练，他能配的角色范围要比现在丰富很多。” “姜老师您客气了，我这嗓子是真不行，偶尔配个角色可以，要是经常配，这嗓子非要要了不可，你看我刚配了两天，这嗓子就受不了了，现在全靠中药顶着。” 方圆将保温杯给姜广涛看了看。 “你这主要是发声技巧有问题，我们工作室有内部的培训课，我也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工作，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培训，针对性的提高声音的控制能力。” “那可太好了，学费多少，我回头交一下。” “我们是免费的，基础的培训课，能教给大家的内容其实很有限，更多的还是得靠平时的练习和钻研，需要水磨功夫一点一点的积累，等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游刃有余的处理各种不同的声音，而在达到一定程度前，真的全靠个人，我们也只能起到领路人的职责。” “我懂，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不过道理归道理，该谢的还是要谢。” 方圆是通晓人情世故的，否则在公司的时候，也不会有那么好的人缘，所以在面对姜广涛递过来的橄榄枝，立即热情回应，非要邀请陈锦年和姜广涛去吃饭。 大董的东西可不便宜，按菜量算，比全聚德的价格还要贵出一大截，其价格已经到了不能说不好吃，否则会显得自己像冤大头的地步了，所以方圆把地点放在大董，明显是要打出血，感谢两人的帮忙。 只不过陈锦年不觉的给了什么帮助，再加上他今天的时间还挺紧张的，就婉拒了方圆的好意。 光线的员工，也趁他们聊天的空当，将打印好的台词递过来。 “陈老师，您的台词。” 陈锦年也没多想，接过来一看，然后瞬间抬起头。 “这是我的台词？怎么全是省略号？” 第977章 一句台词的配音工作 台词本和剧本是不一样的，剧本是剧组的核心文本，是剧组创作团队进行创作的依据，要注明场景信息、人物动作、台词对话、情绪提示，甚至有时候还会注明机位。 但台词本，聚焦的唯一内容就是人物对话。 所以陈锦年一眼扫过，发现递过来的那张台词纸上，出现最多的就是“少年哪吒：……” 从头到尾几乎全是，根本不像是电影的台词，倒像是哪位编辑着急睡觉，直接从第一行复制到最后一行，用交稿来凑数的。 “陈老师，这确实是您的剧本，台词少主要是源于剧情的设定，少年哪吒是哪吒入魔以后的形象，哪吒在这个阶段会失去神志，所以影片中基本都是打戏，人物台词确实是不太多。”负责对接的工作人员讪讪的笑了笑。 其实刚接到台词时候，工作人员也挺懵逼的，以为是可可豆发错了，还特意打去电话，找对方确定了一下。 等核对完，发现属于少年哪吒的台词真就只有一句，剩下的全是打斗时的语气词。 听完解释，陈锦年也反应过来，想起少年哪吒好像真没有台词，在影片中只是变强后的工具人。 工作人员见陈锦年没说话，还以为是陈锦年对台词不满意，于是便装的胆子问道：“陈老师，要不要我们和工作室联系一下，让他们给你在安排个角色。” “哦，不用，台词少点挺好的，录音区里的播放片段准备好了吗，要是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录吧。” 陈锦年将手里的那页台词折起来，递给给工作人员，反正上面真正有用的就一句台词，看两遍就记住了，拿不拿都一样。 “可以，录音在这边。” 姜广涛见陈锦年有些迫不及待，也就顺着陈锦年的意愿，将他带进了录音区。 这间的配音室的录音区并不大，只有十五平左右，和同时录制多人的大型配音室的有些差距，不过对陈锦年这种只需要录制单人单声的人来说，也足够用了。 陈锦年将台词本支架和座位搬到墙角，然后在站在电容麦前，娴熟的调整升降的高度和悬臂的角度，待到调整完，感觉差不多后，便给一旁的姜广涛打了声招呼。 “姜老师，先帮我把需要配音的片段放一下，我需要带入下情绪。” 姜广涛点了点头，本来在配音前，需要由他来给陈锦年讲讲角色，帮助陈锦年理解角色在片子里的情绪，但看到陈锦年娴熟的动作后，姜广涛便知道对方不是吹捧出来流量新人，是真有本事在身上的。 于是也没废话，直接对着隔音玻璃，给控制室里的录音师打了手势，然后往上方的显示器指了指。 录音师和姜广涛合作很长时间了，十分默契，姜广涛一抬手，录音师立刻给显示器推画面，同时把监听耳机带上，配合录音区的指示。 出于上映前的保密，可可豆发过来的仅仅只是截取的片段，通常来讲，这种做法是有待商榷的，因为角色的声音情绪要跟着剧情走，要做到声音贴脸。 现在剧情是破碎的，势必会影响演员理解角色。 不过陈锦年没有要求工作人员把完整的影片要过来，只是让录音师反复播放着这两段配音片段，来来回回放了一个小时，而陈锦年也在录音区里站了一个小时，把陪在陈锦年身边的姜广涛都熬走了，陈锦年还没有准备好。 在陈锦年准备的这段时间里，留在控制室的人，也都没有开口催促。 大家都是行内人，知道配音不是随便找人上去配就可以的，很多配音师用于准备角色的时间，比用来配音的时间还要多好几倍。 像陈锦年这种刚接到配音角色，刚得到台词，而且还是配打斗戏的人来说，准备个半天一天的也很正常。 陈锦年一直在配音室里站到下午六点左右，站到连方圆都已经配完今天的戏份，从其他配音室里回来了，陈锦年才给录音师打了“oK”的手势。 “可以了，我准备好了，咱们先配第二段。” 陈锦年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到姜广涛的耳机里，姜广涛立刻给予回应，“好，咱们先试配一小段，找找感觉。” “不用，咱们正式来一遍。” 陈锦年说着，清了清嗓子，找到声带稍微拉紧的感觉。 少年哪吒的角色年龄，虽然和他真实年龄确实比较接近，但陈锦年感觉，还是不能完全用他的实际声音来配，尤其那种歇斯底里的愤怒，如果不将喉结提起来，他可能无法配出理想的效果。 “oK，那咱们就正式走一遍，注意我的指令，听到我说开始，咱们就正式录制，……，第二段准备，五，四，三，二，一，开始，注意背景音，正在起。” 在陈锦年的带着的监听耳机内，两个声道同时响起，一个是姜广涛的执导声道，一个是来自电影片段的参考音声道，并且在录音师的调整下，参考音声道的音量对比观看时小了很多，确保陈锦年能听清自己的声音。 “啊——啊啊” 陈锦年看着哪吒托举冰层的画面，发出愤怒的低吼，双手攥拳，手臂上青筋暴起，跟着着画面中的剧情同步用力。 对陈锦年来讲，这是最简单的配音方式，就是跟着剧情再演一遍，将自己的声音给予角色。 “很好，注意，这段空白有点长，要等小白龙的声音要起来再接。”姜广涛继续在指导声道中提醒着陈锦年。 百姓慌乱的声音。 敖丙：“别挣扎了，你生来就是魔丸，这是命中注定。” “就是现在！” 姜广涛在频道里大声喊道。 几乎是在姜广涛提醒的瞬间，陈锦年同时张开嘴。 “啊（体力不支），去你的鸟命，我命由我不由天，是魔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嘶吼），啊（愤怒）——” 陈锦年双手向上擎举，声嘶力竭的声音和愤怒的呐喊瞬间充斥满整个频道。 录音师和姜广涛对视一眼。 同时冒出一个想法：这他娘的还执导个屁啊，人家门清！ 第978章 拒绝加班 录音区是经过特殊装修的，墙面和天花板上铺满了吸音材料，地面上还铺设有厚重的隔音地毯，在隔绝外部噪音，营造纯净声学环境的同时，也将配音演员的声音牢牢锁在了里面。 所以抱着电脑包，站在控制台后面瞧热闹的方圆并不清楚陈锦年的配音效果。 不过从的姜广涛的反应和给陈锦年下的指导命令，方圆也能大致判断出来，陈锦年应该配的非常好，让大家非常满意。 方圆在认为理所当然的同时，还稍微有点纳闷。 陈锦年可是一直在忙着拍戏，几乎没在学校上过课，那他的配音和表演究竟是谁教的。 方圆有疑问，但控制室里的其他人没疑问。 因为光线是按单结算的，对他们来说，陈锦年配的越好，完成的越快，大家的工作越轻松。 包括对来自光线的工作人员，也是一样 毕竟能不加班，谁不想早走啊，在大公司里加班又没有加班费，没钱还要干活的事情，也就只有卷王在才会积极主动的做。 在配音区的陈锦年，配完第二段后，立即调整情绪，开始配第一段。 在他看来，有台词的比没台词的要好配很多，有台词，就能明确情绪的触发点，然后用音高、语气、重音、气息帮助情绪落地，但是没有台词，只是配打斗时的语气，就很容易配过了。 所以第二段陈锦年只配了一遍，但是第一段，陈锦年却在姜广涛的指导下，来来回回配了三四遍，才算是达到理想状态。 不过即使是多配了几遍，进度依旧快的飞起，以至于陈锦年和姜广涛道别，从写字楼出来时候，远处的天际还没有暗下来，金红色的日光裹挟着正午残留的“烘风”铺面而来，将衣服上仅存的空调冷气，吹的一干二净。。 陈锦年低头瞧了下手表上的时间，下午六点四十三，要是按照六月份的漫长白昼算，距离日落时间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还好，没耽误正事。” 陈锦年暗自庆幸。 他这趟回来前，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王一笛不知道他要参加发布会，苏莹也不知道他回来，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关键是他晚上得出现，否则就以老妈的脾气，知道他在到北京却不回家，一定会动手教训好好教训他一顿。 “锦年，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吧。” 和陈锦年一同出来的方圆说道。 “谢谢方叔，不用送我就不用了，有光线给我安排的车，他们会送我回去。”陈锦年谢绝的方圆的好意，“对了，方叔，你出来配音，朵朵给谁带啊。” “你乔叔呗，他平时又没事干，巴不得找点事情干。” 陈锦年笑了一声，乔卫东可不是安分的性格，但为了和宋倩复婚，最近一直些往家庭煮夫方向走，确实是难为乔卫东了。 “乔叔是闲不住的性格。” “谁说不是啊，他前段时间还考经纪人证，说等以后请朵朵拍戏的人多了，他要给朵朵当经纪人，哎，我真是服了这个乔卫东了。” 方圆都没想过让朵朵当演员，乔卫东就已经提前规划上了。 陈锦年忍不住笑出了声，回复道：“乔叔当经纪人，其实还真有可能，他在圈里广的很，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接触，往这个方向发展发展，未必不能当好一名经纪人，对了，朵朵毕竟还是女孩子，让乔叔带合适吗？” “没事，宋老师也在。” “啊，宋阿姨不上课吗？” 现在是周末，同时还是下学期的期末，是补习机构最忙的时候，宋倩作为补习机构的金牌讲师，应该正在上课啊。 方圆诧异的看向陈锦年。 “你不知道吗，宋老师已经从成教育辞职了，现在回春风中学上课了。” “不知道，英子没和我说过。”陈锦年微微一愣，他在剧组里忙得很，没有空闲的时间和朋友聊天，但紧接着，他就发现异常。 “方叔，不对吧，我们学校可是公办的重点高中，宋阿姨都已经超过四十岁了，她是怎么回我们学校教课的。”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因为高一扩招，加上一些老师被私立中学挖走了，这才邀请宋老师回去的，而且宋老师是市级骨干教师，证书上有教育厅盖的章，在招聘条件上肯定会有放松。” 陈锦年不太懂教师行业里的职称评级，只是茫然的点了点头。 他对宋倩回春风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宋倩的能力是公认的，在补习班就有好多加上是慕名而来，现在回春风教学，家长们也不会有意见，而且宋倩回公立学校，每月要少挣好几万，宋倩自己原因承担损失，别人也没什么好评价的。 “那以后宋阿姨的假期就很多了。” “是啊，有周末双休，寒暑假和法定节假日，休息的时间确实多，就是现在不让在校老师从事有偿补课，所以补习的工作都要停，比以前要少挣很多，要我说，教物理的，还是在搞补习挣钱。” 方圆现在都有些羡慕宋倩。 要是方圆上学哪会学的是师范类的专业，能教数学、化学和物理，现在生活的也会潇洒很多，随便教一节课，就比在配音室里喊一天挣得多。 当然，方圆也就纯臆想一下，方圆要是理科好，也不会在理科最吃香的年代，学文科进政法大学。 陈锦年不置可否。 补习确实挣钱，但双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从事补习能赚钱，不代表以后还能赚钱，除非是宋倩有能给学生教竞赛，否者现在回学校教学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在陈锦年和方圆闲聊的过程中，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开了过来，陈锦年并没注意车牌，因为光线给他安排的车，也是A8，所以看到车开过来，他便扭头对方圆说道。 “方叔，我晚上还有活动，我就先走了，等以后有时间咱俩再聊。” “你忙你的，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提前打声招呼，我给你好好准备一桌。” “行啊。” 陈锦年爽快的答应下来，然后伸手去拽停在他面前的车门，但连续拽了两下，车门纹丝不动。 “昂？” 不信邪的陈锦年又用力拽了一下，结果还是没拽开。 就在陈锦年和车门较劲的时候，主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了，出现了一位风情万种的大美女，枣红色的大波浪随意披散在肩上，脸上还戴着一副渐变粉的迪奥墨镜，看上去比明星还像明星。 陈锦年微微弯下腰凑过去，端详片刻，然后惊讶的喊道。 “妈！你咋来了！” 第979章 口是心非的老妈 苏莹摘掉墨镜，对着儿子翻了一个白眼。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能认出来我是你妈啊，出去几个月没消息就算了，回来都不给我打个电话，怎么，你真把家里当酒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如果不是旁边站着方圆，苏莹是真想揪住陈锦年的耳朵，好好问问儿子天天在忙什么。 “妈，我是去拍戏，又不是勇闯无人区，怎么能没消息呢，我上个月不是刚打过电话吗。” “你还知道是上个月啊，你拿出手机好好看看，现在是几号了。” 扔下这句话，苏莹就将墨镜戴上，懒得听陈锦年的狡辩，直接拍了拍方向盘，大声喊道。 “甭废话，上车！” 陈锦年赶紧拉车门，结果和刚才一样，车门锁住了，根本来不开。 “妈，你把门锁……” “怎么，你真把你妈当司机用啊，给我去副驾！” 陈锦年这时才反应过来，怪不得老妈不给他开门锁，原来是在因为这个生气，当即不敢再说话，小跑着绕了半圈，从副驾开门上车。 瞥见儿子上车，苏莹便和方圆简单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开车离开。 车内，冷气开的很足，温度有些低。 但比温度更低的，则是车内的气氛。 陈锦年时不时的往左边看，想要看看老妈是不是真生气了。 “哥哥，给你吃。” 就在陈锦年犹豫要聊什么话题到时候，一只粉乎乎的小手从后面伸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个棒棒糖。 “小月，咱不给哥哥吃，你哥哥出去几个月，早就把你忘了，连礼物都不给你带，你还惦记他干什么，乖，咱们不给他。” 陈锦年用手指揉了揉鼻子，老妈的这句话那是说给妹妹听的，分明是说给他听的，哪怕陈锦年的脸皮比城墙都厚，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妈，你想说我就直接说吧，别拐弯抹角的带上小月。” “呦，原来你还能听出来我在说你呢。”苏莹用阴阳怪气的语气回了一句。 陈锦年还没开口解释，站在后面的小月就先生气了，撅着小嘴对妈妈喊道。 “不许你凶哥哥。” “小月，你属白眼狼的啊，怎么和妈妈说话呢。” “哼！” 小月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继续手里的棒棒糖继续往陈锦年的身上放。 “嘿，你俩要造反是吧，你信不信把你俩扔到路边，让你来走路回家。”苏莹本来对儿子还没生气，就是有些埋怨儿子不往家里打电话，可小丫头的一声冷哼，是真把苏莹心里的火气往上拱了几寸。 直接扭头瞪了一眼气鼓鼓的陈璇月。 “诶诶诶，妈，往哪看呢，车，你先注意前边。” 一大一小两个女人顶起牛来，把坐在副驾驶上的陈锦年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伸手扶住方向盘，并充当和事佬，从中说和。 “妈，妹妹还小，你和她生什么气啊，都是我的错，我这段时间确实是太忙了，一直忙到今天两三点才全部弄完，而且我们上个月一直在人家空军基地拍摄，手机又不能带着，经常一关机就是一整天。” 接着，陈锦年又连忙接过妹妹递过来的棒棒糖，将包装撕开，放到妹妹嘴边。 “来，拿着棒棒糖回去坐好，别在车里站着，太危险了。” 糖果和饮料对小孩子的吸引力是无与伦比的，特别是实在家长不让小孩吃的情况下，鲜有能抵抗住诱惑的。 陈璇月的小鼻子用力的吸了吸，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根棒棒糖她已经留了很长时间了，要不是等着哥哥回来，她早就吃掉了。 “这是我给哥哥留的。” 不过陈璇月还是艰难的将目光从棒棒糖上移开，奶声奶气的说道。 “行了，哥哥知道下月乖，赶紧吃吧。” 说完，陈锦年就把棒棒糖放到妹妹的嘴上。 陈璇月这次没有抵抗住诱惑，在和他确认了一下眼神后，便高高兴兴的抓着棒棒糖去后排坐下了。 看到儿子和小女儿的举动，苏莹想生气也生不起来。 “你们兄妹的感情倒是很深厚啊，不过小月，我可提前告诉你，等到你等你生蛀牙，感到牙疼的时候，可不要怪妈妈没有提醒你你。” 陈璇月连连点头，反正哥哥在，妈妈的话都可以不听。 “乳牙而已，生不生蛀牙的，过两年也都要开始换了。” “你少给我打岔，你的账咱们还没有算完内。” 苏莹往陈锦年的脸上瞥了一眼，要说当妈妈的不心疼儿子，那绝对是假的，哪怕有女儿在身边，苏莹对陈锦年的挂念也没有少过。 “你看看你，比过年的时候都瘦了一大圈了，在剧组里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其实也没瘦多少，主要是黑了点，刚开始拍的时候都不用特别注意化妆，到后来，开拍前都要把皮肤弄白一个度，防止在戏里穿帮。” 在剧组里，只要出外景，就都要太阳底下晒着，连遮阴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不仅陈锦年被黑了，所有参与外景拍摄工作人员也无一幸免，幸亏他们赶在六月前把主要的外景戏全部拍完，否则夏天一到，大家都得晒成非洲人。 “你知道就好。”苏莹假装随意的扶着方向盘，“你这次要待几天啊，是不是等学校考完试再走。” 苏莹是期望儿子在家里多待几天的，但陈锦年接下来的话，却让苏莹失望了。 “待不了几天，我后天就要广州，配合粤剧院的老师做一些宣传，然后还要参加一场首映式，接受几家媒体的采访，大概得在广州忙一阵才能回来。” “这么着急。” “没办法，珠影的这部电影已经做完好几个月了，本来是要四月份上的，但四月份我没时间，这才拖到的今年的暑假档，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虽说粤剧院和珠影都不在乎这部电影能不能回本，但他们还是希望这部电影能让更多人看到的，而一旦错过档期时间最充足的暑假档，在想找个档期，就只能往十二月的贺岁档早了。 “刚回来就要走，你还不如不回来呢。” 苏莹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她原本还希望儿子多待两天的，现在好了，变成只待两天了。 “妈，我又不是不回来，等在那边的工作结束了，我就赶紧回来。” “可别，你还是在外面好好待着吧，别一回家就气我。”苏莹故作嫌弃的说道。 “哈哈哈，妈，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难道你真的不高兴吗。” “哼，别烦我。” 苏莹扶了扶脸上的墨镜，她要是真的不高兴，何必开一个小时车，绕路过来接儿子吗，不就是想早点看见自家的宝贝儿子。 第980章 不断革新的戏曲 六月份的暑假档比往年热闹要很多，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有44部新片扎堆上映，其中单单和《白蛇传情》同天上映的，就高达九部。 虽说绝大部分电影都是毫无存在感的炮灰电影，但也不缺乏像是《千与千寻》、《玩具总动员四》这样的超高关注度的电影。 尤其是《千与千寻》，作为2001年上映的老电影，时隔十八年，首次登陆中国院线，如此博人眼球的噱头，陈锦年要是不抓紧时间宣传，《白蛇传情》的场次占比很可能会低的非常难看。 所以为了电影能在首映日，尽可能的多在院线里占一些场次，陈锦年连说好的两天时间都没有待够，仅仅参加完晚上的宴会，便乘坐次日的航班前往广州忙宣传了。 对于陈锦年来匆匆去匆匆的行程，苏莹虽然有些不满，但是也知道儿子面对的压力，一部戏曲电影想在当前的电影市场中取得一定的商业成绩，确实是不太可能，能做的也只是尽力而已。 好在电影的投资方，珠影和粤剧院并没有给陈锦年压力，相反，他们在知道电影能在首映当天，至少得到2.2%的排片占比的时候，就已经非常兴奋了。 因为按照他们内部估算，如果没有珠影和中影旗下的院线给的保底场次，《白蛇传情》的市场排片占比可能连0.1%都没有。 现在有了陈锦年，很多院线经理看在陈锦年在商业片上的市场号召力，愿意将一些黄金时间段以外的场次给到他们。 虽然仍旧很少，可能一家电影院里只会安排一场，但对于一部比文艺片还冷门的戏曲电影来说，已经是难以想象的超高待遇了。 所以陈锦年刚到广州，就得到珠影领导的热情迎接，要不是陈锦年拦着，珠影甚至都要提前开香槟，安排庆功会。 欢迎过后，众人便开始对接宣传计划，把重点放在广州和深圳。 其实电影在制作的时候，按照陈锦年在拍摄时的想法，一共制作了两版。 但珠影考虑到电影的拍摄初衷是为了推广粤剧，所以在送审的时候，只送审了粤剧版，没有送审国语版。 对这种做法，陈锦年倒是非常平静的接受了。 因为在戏曲语言的问题上，确实没法一蹴而就，内行人推起来都无比困难，更不要提陈锦年这种纯外人了。 陈锦年之所以要制作国语版，只是觉得戏曲并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一个字都不能改的东西，事实上，绝大多数地方戏种从诞生到现在，也不过只有几百年的时间，期间的唱腔和内容给改编，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尤其是被誉为国粹的京剧，诞生的时间更短，内容改的更多。 很多人喜欢把京剧的时间追溯到乾隆五十五年，四大徽班进京。 但实际上，徽班进京的时候，京剧连精子都不算，和大唐建立以后，追溯老子为祖宗，大宋建立以后，追封赵玄朗为圣祖的行为一样，纯属后人为了面子给自己脸上贴金。 京剧真正走向成熟，其实是在慈禧主政的时期。 慈禧不仅喜欢听戏，是京剧的戏迷，水平很高，而且还喜欢改戏，现如今的很多传统剧目里的唱词，就是经过慈禧改过的。 所以从根上讲，京剧就是不停修改的戏种，建国后，京剧为了适应发展，也主动进行过修改，比如《大劈棺》这种恶意糟蹋庄子的戏，就被直接停演了，其他的涉及封建思想的戏，也调整了很多的内容。 改来改去，在京剧的基础上，改出来八个样板戏，推广全国。 反而是等到改开以后，京剧开始端架子，开始标榜艺术性，开始固步自封，拒绝改变的京剧迅速没落，愣是在每年接受国家数亿专项资金支持的情况下，把自己玩到濒临失传。 和吃皇粮相对应的，则是吃百家饭的豫剧。 河南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非常穷，经济不发达，所以豫剧没有得到财政扶持，只能自负盈亏，靠卖票挣钱。 但就是靠一张张的票，大大小小上千个豫剧团，跑到全国各地，用一场一场的表演，硬生生存活了下来，成为现在传统戏曲中，发展状况最好的戏种。 在豫剧的世界中，没有戏大于天，只有观众大于天，没有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一个字不能改，只有年轻的观众喜欢什么，戏剧演员就演什么。 因为不端着，豫剧得到的新的观众。 因为接受改变，豫剧能在市场竞争中活下来。 所以陈锦年认为，粤剧想要推广出去，语言这一关肯定是要过的，哪怕国语比粤语难听，那也要慢慢修改，如果连语言关都过不了，别说推广出去了，就是固守本地都做不到。 现在粤语依仗着地区经济和香港文化，在方言鄙视链中处于最上等的位置，还能吸引一些外地的观众，但等到将来优越性减小，本地讲粤语的年轻人放弃粤语时，京剧的例子也就不远了。 这些想法，大家在拍摄的时候其实已经达成共识了，否则粤剧院的老师，也不是配合陈锦年，搞出一个“离经叛道”的国语版。 但做出来和放出来的压力，陈锦年也很清楚。 改变就意味着非议，非议就意味着风险。 风险在国企中是最无法接受的，大家宁愿接受慢一点，也要求稳妥，不能承担承担风险背后的人事变动。 所以陈锦年只是提了一下，希望能让粤剧院的老师们继续打磨国语版，等到未来时间合适，可以用重映的方式，在北方上映国语版。 对于陈锦年的提议，珠影和粤剧院的领导也没有拒绝。 现在摆在大家面前道路很清晰，只要电影票房能破一千三百万，就能刷新国内戏曲类电影的历史票房。 到时候，无论是重映还是求变，大家都压力都会要很多，哪怕国语版失败了，遭到很多批评，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都可以用勇于尝试、求新求变的理由进行解释。 所以双方算是一拍即合，在方向上达成了共识。 第981章 老爸，就是用来做挡箭牌的 随后的几天，陈锦年在珠影的安排下，参加很多活动。 和其他任务片或文艺片不同，《白蛇传情》作为粤剧院的重点打造的创新剧目，常年在本地和其他省市巡演，拥有相当不错的线下观众群体。 同时，《白蛇传情》作为珠影4K电影产业链建设的具体实践成果，本身具有极强的政治属性，特别是现在代表北京的中影和代表上海的上影，发展势头都非常好。 珠影，这座地方国有独资的企业，自然要想办法做出成绩。 否则广东，作为唯一一个拥有两座一线城市的省份，拼发展拼不过上影，拼底蕴拼不过西影，未免也就太掉价了。 所以《白蛇传情》宣传，完全是按照政治任务片来走的。 首映礼上，省厅和市局里来了一堆和文旅相关的领导，从政府层面帮电影站台，并且省台和市台也是火力全开，围绕着电影进行连篇累牍的报道。 一时间，电视上全是关陈锦年的新闻，几家主流报刊上，《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广东日报》也都有各自的独家专访进行刊登。 这使得平时连皮鞋都不想穿的陈锦年，硬着被迫的天天穿西装，参加研讨会，接受党政省媒的采访，连工作人员给他准备的几十页稿子，都能背的七七八八，一张嘴就是一股申论味。 当然，陈锦年也没算是白背，蹭着这股电影的流量红利，陈锦年在广东地区的知名度大增，特别是在五十岁以上的叔叔阿姨口中，他已经从青年导演变成别人家的孩子的典范。 算是阴差阳错的在地方上小火了一把。 …… 与忙着出席正式场合、滔滔不绝的讲述创作理念的陈锦年不同，在北京的王一笛，则是对着电脑，一副愁眉不展的神态。 “笛笛啊，来，先吃点水果，解解渴。” 王晴将切好的芒果和凤梨端到王一笛面前。 “笛笛。” 王晴又喊了一声，发现女儿依旧没听见后，便直接伸手将笔记本电脑从王一笛的腿上拿走。 “哎呀，妈，你干什么呀，我正在工作呢。” “行了，公司的事情稍微放一放，你现在最要紧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水果吃了，你看看你脸上，又开始冒痘痘了。” 王晴将电脑合上，然后将果盘塞进女儿的手里，同时伸出左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挺拔的鼻梁，在鼻尖的位置，确实比昨日多出一个小白点。 “把水果吃完，等会再把妈给你煲的汤给喝了，要是不赶紧清火，明天嘴里的溃疡也要起来了，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智齿不疼的日子太舒服了，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王晴的话，瞬间让王一笛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切开牙龈的疼痛和肿成小包子的丑态，王一笛确实是不想在经历一遍了，于是赶紧端起盘子吃起来。 看到女儿如此乖巧，王晴露出满意的微笑，接着将抢过来的电脑拍到王大壮的身上。 “别睡了，赶紧帮笛笛看看，帮她把工作处理完。” 王大壮正躺在沙发上休憩，王晴的一拍，差点把王大壮的魂给拍掉了，等到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后，王大壮极其无奈的说道。 “平时我忙工作的时候，你天天埋怨我只顾工作，现在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陪陪孩子，你又让我工作。” “得了，你这也叫陪孩子，人家林延辉才叫陪孩子呢，故宫、景山、十三陵、八达岭，人家和儿子全部去了一样，你陪笛笛去哪了。” 王晴掰着手指头，数落着王大壮的不是。 “笛笛在北京待的时间，比我在北京待的时间都要长了，我陪她去玩，你觉得她愿意去玩吗。” 王大壮有些无语摇了摇头。 王大壮是在北京出生的，但他记忆的北京城，根本就没有现在这么大，能称得上北京市区的，只有东城、西城、宣武、崇文，现在的朝阳和海淀，在王大壮的印象中，都属于是二环以外的郊区。 所以现如今的王大壮，还真没有王一笛对北京的了解更深。 “布去。”正在吃水果的王一笛，含糊不清的说道：“景区全是人，密密麻麻的，连拍照都找不到位置，等到四月份或者十月份的工作日去玩，才好玩呢。” “嗯？工作日？你什么时候在工作日出去玩过？” 王晴突然发现的华点。 “啊，我听别人说的。” 发现说漏嘴的王一笛，立刻将头低下，装作埋头猛吃的模样，同时她还不忘喊上一句，在王晴面前玩祸水东移。 “爸，密码是我妈的生日，你打开看看，有看不懂的再来问我，当然，你要是不知道我妈的生日也可以问我。”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王晴便顾不上琢磨女儿的事情，转头看向王大壮，两只眼睛像是两把长枪，直挺挺的戳向王大壮的胸口。 唰的一下。 冷汗就从王大壮的背后躺下来了，他微微前倾身子，从沙发靠背上起来。 多年的夫妻默契告诉他，他要是敢把开机密码输错了，王晴能让他的体温比正在工作的空调还要低。 来不及责备漏风的小棉袄，王大壮也最快的时间，在脑海中将王晴的生日过了数遍，然后伸出右手食指，一个按键一个按键的，在锁屏页面，输入王晴的出生年月，生怕自己手一哆嗦，将数字输错，造成冤假错案。 “啪。” 王大壮重重的敲下确认键。 接着页面一换，成功进入到系统、 “呼——” 王大壮长叹一口气，好悬，幸亏他今年在王晴过生日的时候，让人从日本捎回来一个名牌包，否则他今天还真不一定能输对。 王晴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 “你先给笛笛瞧着，我去看看汤煲好了没有，要是煲好了，给你也盛一碗。” 说罢，王晴便哼着歌返回厨房了。 被坑了一把的王大壮，赶紧扭头看上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也非常识趣的双手合十，露出求饶的表情。 “爸，辛苦辛苦，等晚上我给你捶捶肩膀。” 王大壮故作严肃的板着冷脸，“下不为例。” “谢谢爸，你真好。” 第982章 天下没有安分的老三 “你只有用得着我的时候，才会觉得我好。” 身为老父亲的王大壮，面对一脸讨好的女儿，着实是无从生气，连故作严肃的表情都渐渐柔和下来。 “嘿嘿，哪有，用不着的时候，你也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 “可以了，糖衣炮弹就不要再发了，你爸爸我见得多了，先把你遇到的问题和我讲一下吧，我帮你梳理梳理，看看怎么解决。” 王一笛听到着，赶紧端着果盘坐到王大壮身边，指着电脑上的扫描文件开始讲解。 王大壮确实是没接触过影视剧项目，不太懂行业内的运营方式，但作为创一代的老总，基本能力还是在的，哪怕影视项目包装的在华丽，在王大壮眼里，也不过是一份商业计划书，一个强调投入产出比的生意。 所以在经过王一笛的大致介绍后，王大壮便摸清项目的状况。 “笛笛，有一点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你们的项目计划书，只是半成品啊，整体预算做不出来具算了，连落地方案也是有头无尾，好像你们压根没有考虑过收尾的事情。” 如果在公司里，下面的人敢把如此潦草的的计划书放到他办公室的桌子上，王大壮一定会打回去，让他们重写。 王一笛知道老爸肯定有疑问，越是赶紧解释道：“预算的问题是因为男女主待定，这两人定不下来，整体的投资就没办法做出来，我举个例子，假如让锦年来当男主，没有五千万，根本谈不下来……” “五千万？锦年的片酬这么高吗？” 王大壮微微有些惊讶，国内一共有五千多家上市公司，其中有一多半，连一个亿的年利润都没有，而陈锦年接一部戏，竟然就有五千万的片酬，简直暴利。 “和流量明星相比，锦年的片酬算是非常便宜了，你没有关注过影视圈，不知道我们在行业有多么畸形，就在去年，在行业最不景气的时候，有好几位流量明星偷偷接下了片酬过亿的项目。” “一个人拿走过亿的片酬，那项目还怎么拍啊。” 王大壮眉头紧蹙，有些不理解。 “当然能拍，制作费用是可以无限压低的，横店影城你应该知道把，在横店里拍戏，取景免费，戏服置景和器械可以按天租，演员可以通过工会找，价格非常便宜，一百就能干一天，前景和特约稍微贵一些点，但也就是从二百到八百，其他的就更便宜了，三餐的盒饭是三十五元一个人，住宿是五十元一张床，按照三个月的拍摄周期算，一个的二百人的大剧组，也只需要五百万的成本。” 王一笛作为带过剧组的导演，对于剧组的基本开支熟稔于心。 “做后期，就更便宜了，以一部120分钟的剧情片为例，找资深剪辑师，每分钟的报价在一万以上，但是找三四线的小城市的剪辑师，价格还不到十分之一，剧情简单的，还要更便宜，三五万就能剪完一部。” “价格差距这么大，能保证效果吗？” “当然可以啦，偷偷告诉你，一多半的电影节获奖影片，都是这些寂寂无名的小剪辑师，窝在十几平的卧室里剪出来的，只不过最后署名的时候，写的是资深剪辑师的名字，如果不在乎的得奖，完全可以跳过他们，直接联系干活的枪手。” 见老爸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王一笛有继续说道：“你忘了锦年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花了多少钱，你可以看看他的电影，然后再看看所谓的大制作，单论影片质量，锦年花两三百万拍出来的电影，是比很多流量明星的作品还要好的。” 从专业性上看，陈锦年的处女作确实粗糙，但是横向和同行对比，陈锦年的作品却显得超乎寻常的成熟，完全不像是一位新手导演，用几十人的小剧组拍出来的作品。 王大壮看过陈锦年的全部电影，自然知道女儿说的是哪一部。 随后，王大壮长长的喟叹一声。 “你们这一行的水，还真意料之外的是深啊，花几百万制作，花上亿片酬请演员，关键是还极度不透明，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钱花在制作上，有多少钱花在明星的脸上，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本来就是嘛，要不然也不用我头疼了。” 紧接着，王一笛将文档往下滑了滑。 “上面的规划至于两条路，一条路是按照平台定制剧的方向做，星耀单纯的以影视制作商的身份参与，优点是没有风险，缺点是利润，要是我和锦年不拿项目的主要角色，星耀很可能白忙活一场。” “另一条路是走自负盈亏的分账模式，投资的大头我们自己出，平台按照播放量和评分给我们分成，同时，也能通过广告和付费点播获得一部分收入，这条路看似非常合理，但实则非常冤大头，因为天易一分钱不出，只是用艺人的片酬折算，戏要是成功了，天易人财两得，戏要是失败了，亏损由星耀承担，凭什么。” 王一笛越讲越生气，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结果王大壮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天易难道不是你的公司吗？” “呃……” 王一笛顿时卡壳了。 对啊，天易好像也是她的公司。 认真回想的很长时间，王一笛才开口说道：“可是在天易里，我并不是最大的股东。” “没办法，你当时既然放弃争取大股东的身份，现在就要接受因此造成的后果，没有什么是事事遂心的，你现在能做到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的把控事件的发展趋势，往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王大壮耐心的开导着陷入牛角尖的女儿。 “你不是有制片业务负责人的身份吗，好好利用你的身份，艺人经纪虽然你没法插手，但没有你的点头，天易的艺人怎么可能进到星耀的项目里，说的好听的，你们在发布会上公布的拍摄计划，是你们未来的业务发展，说的不好听，天易只是项目的众多参与方之一，最后能不能登台亮相，就要看你怎么把握了。” “把握，怎么把握。”王一笛没听懂。 “其实你们三人的股权设计很蠢的，看似是大股东占比过半数，拥有绝对控制权，但实际上，只要有外部投资进入，占比最高的大股东就被稀释到50%以下了，这里面的弊端，锦年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他才要让陈铭以投资公司名义进去搅局，目的就是让天易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说了算。” “但热巴手里还有一部分股份，有热巴的支持，幂姐依旧是绝对大股东。”王一笛赶紧说道，她以为王大壮不知道幂幂和热巴的关系 “没错，这就是我让你去把握的地方，将热巴争取过来，别着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王大壮拦住了要开口的王一笛。 “相信我，天底下没有安分的老三，当老大和老二是一条心的时候，老三会从中挑拨，老当大和老二敌对的时候，老三会站在相对弱小的一方，为自己争取利益，你要是还清楚，去就看看旧唐书，想想李元吉为什么要在大哥二哥面前选边站的。” 第983章 在股权结构里埋地雷 从商多年，王大壮见过太多因为股权结构不合理造成的管理层内讧，包括王大壮自己的公司，也是在经历N轮的商谈和斗争后，才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局面。 所以王大壮在知道女儿在天易娱乐的股权占比后，很敏锐的捕捉到，潜藏在股权结构中巨大的隐患，并且王大壮还能大概能猜出来，这隐患八成是陈锦年给埋的。 否则刚从另一家公司抽身的幂幂，不可能接受51%的股权占比，同时还让身为二老板的王一笛，拿到40%的超高份额。 这都不是埋隐患了，简直就是埋地雷。 陈锦年只要用力拽一下地雷上的拉弦，就能让地雷在想爆炸的时候引爆。 而王一笛在听完爸爸的提醒后，歪着头，若有所思的回想着在天易公司成立前，陈锦年种种不经意的操作。 突然，王一笛好像想明白一些。 “爸，你说我们三人的关系，像李世民、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关系，那是不是还少算了一个人。” “没少算，玄武门事变是李渊一手造成的，没有李渊在上面玩平衡，李建成和李元吉早就被李世民给挤下去，根本不会发生兄弟相残的局面，同样，我也很难想象在没有其他人操纵的情况下，你们三人的股权，会形成51%、40%和9%的风险结构。” 王大壮摇了摇头，答案几乎是摆在明面上的，一定是陈锦年做了些什么，才让现如今的天易娱乐，呈现出这副局面。 “可是，锦年一直在忙剧组的事，他怎么有时间插手这些事。” 王一笛有些想不通。 她时不时能从剧组请假的，是因为她的戏份很少，可陈锦年不同，陈锦年是身兼数职，从开机到杀青一直待在剧组里的，忙的时候到连给家里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又怎么会提前在合作上布局。 “你别忘了，锦年是有代理人的，刘婷婷，你可不要看她是你未来的嫂子，就把她当做王家的人，从某种程度上讲，她和锦年才是一家人，平心而论，以刘婷婷的求学经历和工作履历，是不可能在任何一家大公司担任高管的。” “但在陈锦年手里，她现在不仅担任了星耀的总经理，同时还兼着星耀下面，数家全资子公司的总经理，这种权力，陈锦年连自家亲戚都没给，其信任度可想而知。” “你说婷婷姐一直在……，怪不得，我说婷婷姐怎么老往北京跑，我还以为她只是在谈合作项目的事。” 王一笛恍然大悟。 接着，她赶紧说道：“爸，你的意思是，我只要能把热巴姐拉到我这边，剩下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没错，加上热巴的股权，你手里就有49%，然后等到第一轮的投资到账，稀释掉你们手里的份额，幂幂手中的股权就会跌破50%，失去绝对控股的地位，到时候，很多问题就不再是问题了。” 王一笛点点头，可紧接着，脸上就又多出几分沮丧。 “难度太大了，幂姐可是热巴姐的伯乐，相处那么多年，凭什么站到我这边，而且我感觉幂姐能接受融资，也是因为她和热巴姐的股权加起来，有60%，即使经过第一轮的稀释，也依旧能保持在50%。” 王大壮忍不住的笑了声。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两人还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你觉得他们亲如姐妹，我还觉得两人是演戏给外人看呢，笛笛，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人其实是非常复杂的，即使两人有很好的私交，也不代表能在利益问题上同进同退，要是交情能代表利益，何必闹到出来单干呢。” 在王大壮的眼里，单纯的靠感情来维系合作，是很难长久的，想要确定可靠的关系，就必须捆绑利益。 如果结束一段关系，并不会带来多少利益上的损失，或者维系一段关系的成本，已经接近的心理上限，那即使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也逃不过散伙的结局。 所以利益捆绑是必须的。 而热巴和幂幂的关系，恰好就没有完成捆绑，在嘉航手上，热巴是赚钱的工具，在幂幂手中，热巴的定位，依旧是能赚钱的工具。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陈锦年和刘婷婷的关系能做到完全信任，一方面是两人的性格很合，另一方面是陈锦年对自己人足够大气。 因为刘婷婷要和王一鸣结婚，王大壮对刘婷婷也是有了解的，知道刘婷婷在公司的年薪分红是独一档的，对比一线大厂的副总裁岗，都是只高不少，同时因为刘婷婷要结婚，陈锦年在自己的小区里买了一套一百六十平的洋房，送给了刘婷婷。 就以两人的关系，想让刘婷婷背叛陈锦年，难度相当大。 但想让热巴背刺幂幂，却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甚至王大壮合理的推测，陈锦年应该已经让刘婷婷和热巴接触过了，否则不会恰好搞出来60%的联合股权。 60%的占比，既让幂幂能够捏着鼻子答应下来，还为后续的操作留下了后手，要是事前没有通过气，王大壮是不信的。 更主要的事，王大壮不相信自家的女儿，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里，长出这么多的心眼，除了站在女儿身后的陈锦年，王大壮也找不到其他的怀疑对象。 至于坐在旁边的王一笛，虽然对爸爸的观点无法完全赞同，但利益的分歧的看法，王一笛和爸爸是一致的。 毕竟流量明星和经纪公司以及资方之间的关系，完全可以用“斗争中求团结”来精准概括。 以前幂幂不算热巴的老板，两人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现在幂幂管着艺人部，成为热巴的老板，直接从热巴的酬劳中抽走五成，即使以前是亲如姐妹的关系，现在也要打个问号了。 “爸，要不你陪我去见见热巴姐吧，她最近没有接商约，正在家里休息呢。” “我不去。”王大壮果断拒绝，并往厨房指了指，“将你妈扔在家里，让我去见女明星，你可算了吧，我是出来休息的，不是出来渡劫的。” 第984章 自爆式电影营销 考虑到老爸连助理秘书都用男的，王一笛便没在要求老爸陪她去见热巴，毕竟老妈脾气好归脾气好，但真吃起醋来也不是开玩笑的，少不了要花一番心思来哄。 至于约见热巴的事，王一笛倒是也不着急，过几天她们还有一起参加活动，碰面再聊也是来得及的。 …… 两天后，《白蛇传情》上映。 在陈锦年看来，电影票房非常不理想，截止下午六点，票房勉强才破百万，考虑到该片在黄金时间段的排片场次极少，晚上的票房也不会有特别明显的增长，大概率会止步在一百三十万。 和票房一样，电影的其他数据也同样很差，特别是陈锦年非常重视度上座率，异常堪忧，靠着首映日的加持和点映的口碑，也仅仅是勉强破两位数。 以商业片的视角看，电影属于扑倒无可救药。 但在粤剧院和珠影看来，一百多万的首映票房，已经是无法想象的亮眼成绩了，短短一天的票房，就快要超过粤剧电影的历史最高票房。 没错，戏曲电影的票房天花板，就是这么低。 粤剧电影早期主要是由香港电影人拍的，年代比较久远，比王羽的武侠电影还要早，所以票房不仅少，而且连确切的票房都没有统计出来，最近的十年上映的戏曲电影，同样数据不详，几乎找不出几部能在全国上映的戏曲电影。 所以首映日还没结束，陈锦年的手机就要被打爆了，要不是陈锦年着急坐飞机去上海，当天晚上的应酬一定少不了。 与此同时，电影在网上的口碑也在迅速发酵，吸引了一批凑热闹的年轻网友，对于慢节奏的戏曲电影来说，确实很难吸引年轻人的兴趣，但是足够精良的水墨特效画面，又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大家是听不出唱功水平，可制作质量还是能看出来的。 好不好，看看画面就一目了然。 由于电影的拍摄支出非常少，场地和设备是珠影的，服装和舞美是粤剧院的，除了演员的劳务补贴，几乎没花多少钱，所以剩下的资金，陈锦年全砸在画面和特效制作上了，放院线市场的项目中，能在画面上，真金白银砸一个亿的，真没有几家。 而敢对着自家祖坟发誓，把项目预算放在制作上的制片人，也找不出几个。 断档领先的画面精细度，让人很难想象这是一部地方制片厂投资的，用于做宣传的戏曲电影。 就相当于本来大家烂的好好的，都是花一千万制作，花一千万买水军，剩下八千万，几位项目负责人一分了事，谁也看不出来。 结果陈锦年直接扔出一部实打实花了一亿的电影，让想着糊弄观众的剧组，就开始隐隐感到有些不妙了。 陈锦年的飞机一到上海，来到和东方台有合作的酒店中，就有台里的人在向他打听，到底在电影的制作上花了多少钱。 陈锦年没弄懂电影花了多少钱，和这帮外人有什么关系的时候，做电视台的还能管得到做电影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长了。 瞧出他有些不耐烦，一向老好人的王讯，悄悄提醒了一下。 “最近有部阵仗非常大的电影要上，对标你演的《流浪地球的》，所以你最好装作不知道，别回答他们的问题。” 陈锦年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迅哥，你是说上海大炮。” “大炮？” 王讯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忍着笑点了点头，“对，就是那部——那部大炮，这部电影已经扑定了，现在全靠营销托底着，你要是拆台，就是断人财路，人家一定会报复你，虽说你不怕他们报复，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和气生财。” 《上海大炮》扑街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圈里人都非常清楚。 因为这部电影立项的时候，是按照爱情片做的，男女主的片酬直接占总预算的一半，放在爱情片里，是很正常的占比，因为爱情片制作费用，男女主抽一半，营销在抽走四分之一，电影是能做的。 但问题就在于，《上海大炮》非要把爱情片包装成科幻片，去掉拍摄费用，后期连五千万都拿不到，做什么科幻片啊。 剧组也知道观众不信，于是开始大量买通告，宣传男女主只拿了两百万的片酬，疯狂给后期虚空造费用，到最后，甚至都出现演员总片酬仅占制作费用百分之十的脑残营销稿子了。 就这种宣发，陈锦年之前也看到过，第一感觉就是剧组没把观众当人看。 舒淇，国内最贵的电影女演员之一，只收两百万片酬，疯了吧，除非导演救过舒淇全家，否则面对这种离谱的报价，舒淇看都不会看一眼。 小鹿，顶级流量演员，“流量”这两个字诞生，就是专门用来评价小鹿的，商务出场费五百万起步，结果一部电影只收两百万，这不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但凡宣发的时候动动脑子，宣传两人把片酬折算成投资，和制作方共担风险，都比营销这种一眼假的稿子强。 所以扑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只不过陈锦年的电影，又突然把这部要在暑假档上映的科幻电影，架在火上又烤了一遍而已。 “没事，我知道是谁就行。” 而陈锦年知道是谁在作怪就，就没把对方放在心上，而是和讯哥继续聊，“对了，酒店的会议室里怎么只有你呀，其他人呢，博哥，红雷哥，黄老师呢，都没来吗。” 他录极限挑战，是在给《河边的错误》做宣发的，因为这一期的播出时间，正好在电影上映期，所有陈锦年虽然拒绝了常驻的邀请，但是却接下来最后的两期拍摄。 “博哥正忙和管导拍戏呢，暂时抽不出时间，只能录最后一期，至于红雷和黄雷，他俩和剧组掰了，彻底不来了。” 王讯也有些无可奈何。 第五季王讯录的也很累，节目组不停的塞新人，导致彻底玩不下去了，要不是王讯的咖位太小，有常驻的综艺不容易，王讯也要跑了。 “幸亏你来了，你要是不来，我都在怎么录了。” “有这么痛苦吗？” “怎么没有，有啊，感觉在录下去，就成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你是不知道啊。”王讯对着陈锦年大吐苦水。 极挑原来能火，主要是靠真人秀里的真，谁都不看剧本，开机就是干，总是弄出一些计划之外的状况，现在则完全是真人秀里的秀，每个人都在端着架子演，导致王讯因为人设的原因，既没办法和大家一起演，又不能完全不演。 突出一个心累。 第985章 一入德云社，遍地是师叔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会议室门口便传来一阵繁杂的脚步声，应该是录节目的嘉宾带着助理赶到了，于是陈锦年和王讯对视一眼，默契的结束了话题。 有些事只能私下里聊聊，没法放在桌面上。 不过出乎两人的预料，脚步声到门口就停下来，并没有从外面进来，反而是响起一阵来絮絮叨叨的交谈声，好像是刚赶到的嘉宾正在询问房间内的状况。 “讯哥，你们前几期录节目的都有谁啊，进房间还这么小心翼翼的。” “不清楚，几乎每一期都有新人进来，所以我也不清楚这一期的嘉宾都有谁，嗯，应该不是小猪，如果是小猪的话，他早就已经进来了。” “热巴？”陈锦年猜测的说道，他感觉这种小心翼翼的行为，像是热巴能干出来的事。 “可能吧。” 王讯刚说完，从门口便探进来一张圆圆的脑袋，虽然脑袋上还带着一副方框墨镜，但极具识别性的脸部曲线，还是将身份暴露的一览无余。 除了小岳岳也不可能是其他人了。 “哎呀，原来是小岳岳，我们还以为是谁呢，一直站在外面不进来。” 王讯连忙起身，热情的和小岳岳打招呼。 陈锦年也跟着王讯一起站起来。 而站在门口的小岳岳，看到两人起身，赶忙小跑的过来，微微弯着腰握手打招呼，同时柔声细语的说道：“王叔，陈叔，让您二位起来迎接我，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嗯？” 陈锦年直接懵了。 “岳哥，你怎么叫我叔啊。” “您是我大爷的朋友，我必须得管您叫叔啊，前两天在饭局上，我大爷还提醒我来时，让我碰见您就喊叔，亲切。” “……” 对于平白无故捡个大胖侄子的事，陈锦年是完全笑不起啦。 “于老师是喝醉前说的，还是喝醉后说的。” “就我大爷的酒瘾程度，在没有演出情况下，我也很难判断他有没有醒过。” “得，岳哥，你还是甭听他的，我在剧组的时候也是喊他谦大爷，所以咱们就算同辈吧，你可千万别再喊我叔了。” 陈锦年实在是哭笑不得，他很有理由怀疑，于谦就是喝酒喝多了，这才逮住小岳岳好一顿胡言乱语，否则以于谦的性格，完全不可能对老郭的徒弟指手画脚。 “是啊，小岳岳，锦年不是说相声的，相声门里的辈分就别再拿出来论了，知道年纪的喊哥喊姐，不知道年纪的就喊老师，多简单啊，别太在乎这些东西了，你平时喊我哥就行了。” 王讯露着门牙，乐呵呵的附和了一句。 没想到立刻遭到小岳岳的反对，“这可不行，王叔，您的师父是侯宝林大师的三徒弟，我的师祖是侯宝林大师三儿子，咱这关系可太近了，不成不成，私下里我还是得喊你叔。” 在小岳岳看来，王讯的辈分和关系实在是太近的，录节目的时候无所谓，但是在台下，还是要讲规矩的。 陈锦年揉了揉下巴，先是看了看王讯，然后又看了看小岳岳。 突然问了一句，“小岳岳，我也劝你别算你们相声门的那一套了，以前的时候人少，勉强还能认一认，现在人这么多，你要是攀起辈分来，就有些没头没尾了，你要是按关系算，还得喊乔杉一声师叔吧。” 这下轮到小岳岳懵圈了，怎么自己又多出来一位师叔？ 而入行更早的王讯，则是立马反应过来。 “没错，乔杉是正儿八经拜过师的，他的师父是刘大脑袋，刘大脑袋的师父是赵春田，赵春田的师父是侯一尘，侯一尘的师父是郭瑞林，同时郭瑞林还是马三立父亲的师父，另一边，侯宝林的师父是朱阔泉，朱阔泉的父亲朱绍文和马三立的父亲是同辈，所以乔杉是你师叔。” 王讯的一番话，砰砰砰的爆出来八九个人名，直接让小岳岳为数不多的脑回路当场超载，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算清楚乔杉凭什么是师叔。 因为小岳岳知道的辈分，就只有德寿宝文明，马三立就已经是寿字辈的老先生了，算是基本到头了，至于马三立的父亲的师父究竟是什么辈分，小岳岳实在是算不过来。 “岳哥，你在算什么呢。” 这时候，从北京赶过来的热巴，也从外面走进会议室，一进来，就看小岳岳把墨镜推到脑门上，抬起两只手，眼神迷茫的在数数。 “他在算他自圈里有多少师叔。” 陈锦年憋着笑回答了一句。 其实他不知道乔杉是不是小岳岳的师叔，他只是知道乔杉的师父刘大脑袋，早些年确实是说相声的，也曾在春晚上和唐杰忠说过一段相声，所以凭感觉，认为乔杉是小岳岳的师叔。 热巴一时间没听懂，但却关心的问了一句。 “算出来了？” “这哪算的出来，要是真按他们行里的辈分算，你都算他的师姑。” “啊，我怎么会是岳哥的师姑呢，这咋可能。” “很简单啊。”陈锦年帮热巴算了一下，“你和幂姐是同辈的，同时你幂姐是他师父的好朋友，一起录过不少节目，还去德云社捧过场，所以你就是他的师姑啊。” 小岳岳还没算清和乔杉的关系，突然又听到多出来一位师姑，当即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错了，两位大哥，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随便喊叔了，你俩行行好，就把我放个屁给放了，好不好。” 小岳岳双手合十，连声求饶，小岳岳要是在听不出陈锦年和王讯是故意挤兑，这些年的舞台和综艺就算是白上了。 王讯嘿嘿一笑，拍了拍小岳岳的肩膀。 其实王讯挺不想聊自己是说相声的，一来是王讯自知天赋有限，很难再相声领域有所建树，有些愧对老师，另一方面是王讯有个同门师兄弟叫朱军，和许秀林门下，另一位学相声，后来进入央视当主持人的同名。 为了尽可能的减少误会，避免麻烦，王讯在最近这些年里，极少在镜头前提及师承，也算是表明自己想要远离相声界的是是非非。 陈锦年看人到的差不多了，便提议道：“我还没吃饭呢，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啊，其他人还没到呢，不好吧，而且节目组……” 热巴有些担心，但陈锦年摆了摆手。 “这都迟到多长时间了，嘉宾不来，节目组的负责人也不来，等什么等，浪费时间，走吧，出了事我负责。” 陈锦年说完，便把棒球帽带上，一马当先的离开。 其他人一看，有愿意挑头的，自然也都赶紧跟上，一起从会议室里离开。 等半个小时后，另一位嘉宾带着团队抵达酒店以后，看见人去楼空的会议室，当场愣住。 “人呢？都没来吗？” 第986章 王不见王的绝色美女 “来，咱们敬热巴一杯，感谢热巴推荐的餐厅，让我们吃到如此正宗的本帮菜。” 陈锦年端起倒满起泡酒的香槟杯，就要带领大家给热巴祝酒，活跃气氛。 王讯和小岳岳见状，也都赶紧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跟上 “别别别，你可别敬我。”热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其实也不是正宗的本帮菜餐厅，只是我上学的时候来这里吃过，觉得不错，这才推荐大家来的，你们不嫌弃就行。” “唉，热巴，你这就不懂了，高档餐厅吃的哪是菜啊，吃的那是环境和服务，吃的是能讲故事的招牌，真要是论地方风味，还就得来这种在街坊里开的小店，我来上海也有很多次了，但实话讲，就今天吃的有味道，你听听，咱坐在这都能听到后厨炒菜的声音，多好啊，一听就知道是现点现做的。” 王讯是非常能说会道的，不然也桃花不断，和什么女人都能聊得来。 相反，小岳岳在私下里倒有些沉默寡言，轻易不发表意见，遇到要发言的场合也只是憨厚的笑一笑。 所以小岳岳这次也一样，跟随的王讯的话咧嘴一笑。 “热巴，极挑算是咱们首次合作，录第一期的时候飞机晚点，我没赶上你们的聚会，这一杯算是我补上的吧。” 说着，小岳岳便站起来，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而这也让陈锦年当场傻眼了，他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毕竟一桌四个人，有两个人都不太喜欢说话，聊天聊的也太沉闷了。 但没想到不声不响的小岳岳，上来就一口闷了，搞得他像是不怀好意，要灌醉热巴一样。 于是陈锦年忙不迭的伸手按住要起来的热巴，并微微抬头，看着展示空杯的小岳岳。 “岳哥，气泡酒只是度数低，不是没度数，你确定你能受得了，有气泡的酒可是比普通酒醉的更快。” “没事。”岳云鹏继续憨厚的笑着，“按我们那里的规矩，咱们上到四个菜的时候应该先同饮三杯。” 陈锦年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可少来，论劝酒，你河南排第二就没有排第一的，光一个鱼头酒喝满，就要三百多杯，喝都喝死了，你觉得你能喝完……嗯……你的脸好红啊，你上头了？” 陈锦年停了下来，因为小岳岳的脸对比刚刚，已经明显的泛红，尤其是脸颊的位置，红扑扑的，极其扎眼。 “有吗。” 小岳岳摸了摸脸，然后一屁股坐下，端起茶杯开始猛灌。 “岳哥，你和我简直一模一样，稍微喝一点就会上脸。”热巴惊喜的说道。 “原来你也是啊，我还以为就我这样。”小岳岳抬手用力揉搓了一下脸，试图让脸上的红晕赶紧下去，“我还问过大夫，大夫说我肝脏的解酒能力比较差，让我少喝一点，只不过我平时的活动太多了，想不喝也没办法。” “我也是，前几年的时候，我喝一杯啤酒就脸色通红，头晕晕的，现在喝的次数多了，还稍微能喝一点。” 热巴特别感同身受，所以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在和病友探讨病情。 “那你可得注意点，能不喝就不喝。”小岳岳关心的提醒。 陈锦年看了看热巴，又看了看小岳岳，他要知道两人都不能喝，就不让服务员开了。 “要不把酒撤了吧。” “不用，咱们随意就行，慢慢喝。” 热巴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如果是纯外人局，尤其是有王讯在的情况下，热巴绝对一口都不喝，但今天有陈锦年在，所以热巴还是比放心的。 等到热巴和小岳岳有些微醺以后，小包厢里也就热闹起来，不再只有陈锦年和王讯在找话题聊。 “热巴，你怎么会在上海上过学啊，你不是新疆人吗。”小岳岳问出了刚才就觉得疑惑的问题。 “因为我是上戏的啊，我的10级表演系戏剧影视专业。” “你是上戏的？” 陈锦年哑然失声。 “你不知道我是上戏的吗。”热巴扭过头去，用一脸真诚同时又带着些许醉意的俏脸看向他。 “不是，你和娜扎是同年的，结果一个是10级的，一个是11级的，更有意思的事，你是上戏的，然后签公司签到北京去了，而娜扎是北电的，结果签公司签到上海了，真就是王不见王呗，你要说你俩不是商量好的，我都不信。” 陈锦年曾经问过娜扎，到底认不认识热巴。 结果娜扎和他说只是见过，除此以外，就没有任何交集了。 这句话以前他信，但现在，则是要打上大大的问号了。 “真没有商量好，虽然我也是学舞蹈的，但我同时还学过钢琴，当时参加艺考的时候，我首先选择的也是中央音乐学院，只是我的钢琴老师建议我去学表演，我才去报考的中戏和上戏。” 热巴解释完，又继续说道：“要说我们没有交集，也确实是有点假了，因为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参加过《王的盛宴》的海选，试镜虞姬，娜扎也参加了，她是十六强，我是八强，但最后我们都失败了。” “你们都没选上啊。”小岳岳极其惊讶，“你和娜扎都已经够漂亮了，难道还不行吗，那最后选出来的演员得多漂亮啊。” 小岳岳实在很难想象，比热巴还漂亮一大截的女生，到底应该长什么样。 “其实还好吧，只是陆导说，我们都不够清纯。” “屁！” 陈锦年毫不遮掩的给出评价。 “我不了解虞姬，我还不了解陆川吗，清纯个屁，就项羽这种古往今来的第一莽夫，连书都没读过几天人，能喜欢清纯的，我看是陆川的文青病犯了，带着他们那代知识分子的高傲和自我，急于展示对历史独特的理解，然后故意拧巴的拍出一部电影。” “其实陆川导演也是很有才华的。”王讯试图替对方挽尊。 “我没否认过他的才华，只是他从来没想过他的才华用在正道上，总是像是标新立异，无病呻吟，和他的影迷简直是绝配，张嘴浪漫主义，闭嘴蒙太奇，时不时的还扯两句外国电影来掉书袋，试图将自己和他们眼中的下等国民区别开，就这么一群人叫好喝彩的片子，他不赔谁赔啊。” 陈锦年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我们原来的电影市场太小了，大众参与不进来，所以少数人捧一捧就是个人物，但现在不一样了，看电影的人多了，再像捂嘴，继续穿皇帝的新衣就不可能了，如果这点都不看明白，最好别拍了，免得丢人现眼。” 第987章 风云聚会的时代佳作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陈锦年评价陆川的话，让小岳岳听到了心里，毕竟陆川在拉胯，依旧是登记在册的第六代导演，江湖地位在那摆着，众人只是喷陆川，喷他屁股歪，喷他一手好牌打的稀烂，却没人质疑陆川的导演身份。 但小岳岳自己的师父可不一样，到现在为止，还没人承认郭德纲配做一名导演，去年春节档上映的《祖宗十九代》，差点让人给骂化了，票房成绩也是极其差劲，硬生生的在近五十八亿的春季档市场里，“豪取”九千万。 要不是电影里客串的几十个明星都没收片酬的话，这部戏能让人亏到姥姥家。 于是小岳岳在吃了两口梭子蟹后，便开口请教，“大年，我想问问，一个导演想拍出优秀的电影，是不是非常困难。” 陈锦年没着急回答，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小岳岳。 “岳哥，你是自己问，还是想给你师父问问。” “哈哈，这个嘛……”小岳岳忸怩的笑了两声，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随便聊聊，私下里讨论一下。” 热巴同样放下筷子，想要听听陈锦年是如何回答的。 眼见大家都比较感兴趣，陈锦年也就直言不讳的说道：“如果你是替你师父问这个问题，那我劝他不用再想电影的事，电影是要靠信用来买票的，但就以你们单位的口碑，别说凭信用卖票了，租充电宝都费劲。” 陈锦年的这句话一开口，小岳岳的脸瞬间就红了。 这次不是醉的，而是羞的。 “锦年，你说的有点太狠了吧，毕竟是岳岳的师父。”王讯小声提醒。 “我觉得我已经很收敛了，去年他们单位在春节档上了一部电影，邀请了三十三位明星客串，用最好的档期收了九千万的票房，商业片，有这么玩的吗，哪怕是献礼片，都要讲个名分吧，一部商业片，平白无故的疯狂往里堆演员，营销也全在营销明星，不是心虚是什么？” “我承认，郭老师的面子很大，同时得益于德云社最近一直往女性化方向发展，要吃流量这碗饭，其他人也乐得卖郭老师一个面子，但从观众角度，这就是联手诈骗，是要付出代价的，大朋的《缝纫机乐队》很不错，为什么票房上不去，不就是再给《煎饼侠》还债吗。” 陈锦年讲到着，小岳岳的头又低了几分。 没办法，《煎饼侠》也是小岳岳演的，从2014年爆红以后，小岳岳没少接电影，而且是不看剧本的随便接，只求曝光。 “所以郭老师没法再做导演了吗？”热巴问了一句。 陈锦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起码电影是不行了，本来《祖宗十九代》是个非常好的机会，院线电影在最激烈的春节档，给了他3%的排片占比，如果他能抓住机会，哪怕项目收不回成本，只要先把口碑立住，后续也有继续入场的机会，但很明显，郭老师并不珍惜机会，只是把自己的处女座当做一个利润项目来运营。” “院线市场，本就不讲情面只讲效率，除了少数的任务片，其他电影都要拼数据，首日的排片占比是试水，只要上座率高，盈利能力强，电影院就会不停加场次，下次有新片上映也会给你更好的待遇，郭老师现在是既在观众那里输了信任，又在院线市场丢了口碑，想翻身，难难难。” 小岳岳的脸色由红转白，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小岳岳早就起来反驳了，但这些话是陈锦年说的，由不得不信。 “大年，真的没机会了吗。” “我刚才说了，不用在考虑电影的事的，先拍能免费观看的电视剧，好好拍，把碎了一地的口碑和信用捡起来，再规划后续的事，当然，我不是说电视剧拍的好就能拍电影，只是说电视剧是影视行业的最低线了，如果连这都拍不好，就只能去拍综艺了。” 盈利方式不一样，也决定着拍摄难度不一样，像综艺这种完全可以依靠广告变现的项目，随时随地插入广告的模式，确实是操作难度最低的，只要有流量，鲜有不挣钱的。 “这……”小岳岳有些犹豫，“可是你还没说导演拍出优秀的作品，是不是非常困难。” “你们觉得呢，你们参与的影视项目也不少。” 陈锦年将问题抛给了三人。 王讯、热巴和小岳岳面面相觑。 论演技，王讯吊打热巴和小岳岳，但是论咖位，热巴和小岳岳是一骑绝尘，所以王讯只是说道：“当然是导演重要了，要不大家都想和名导合作。” 热巴和小岳岳听后，也都连连点头。 毕竟在剧组里，最牛逼的就是导演，给他们喊卡的也是导演，导演不重要，还能是谁重要。 陈锦年从左到右扫视一遍，然后起身，将包厢门反锁上。 然后边走边说。 “要是导演真那么厉害，为什么凯歌导演的《霸王别姬》，很多人认为都不是他拍的？” 陈锦年似笑非笑的说着，让几人心里毛毛的，生怕陈锦年爆出什么猛料来，比如《霸王别姬》是凯歌的父亲拍的。 不过让几人有些失望的是，陈锦年并没有爆出猛料。 “凯歌导演是北大导演系的，只不过因为他一点电影理论都不懂，所以只过了初试，并没有过复试，最后是陈怀恺借着电影学院扩招的名义，将他送进去的，但这样埋下了一个隐患，就他的理论水平有很大的问题，有人管的时候还好，一旦没人管，立刻放飞自我。” “而《霸王别姬》之所以好，就是因为能管他的太多了，电影的原着是李碧华写的，电影的剧本工作是芦苇操刀，电影的艺术执导是陈怀恺，电影的执行导演是张进战，电影配乐是赵季平，扛摄像机的顾长卫，做剪辑的裴小南，做录音的陶晶，全是当时一线的大佬。” “就这，还不算完，剧组还请来了梨园名家宋小川和温如华，又从电影厂借来了葛优、张丰毅、巩俐、蒋雯丽，一手促成项目落地的汤臣电影公司老板徐枫，不仅亲自担任制片人，还飞到港岛，找到张国荣的老板黄百鸣，亲自谈下了张国荣的档期，同时，还邀请了一批港岛电影人前往内地。” “最后，徐枫又找到李宗盛，为电影主题曲作词作曲，邀请林忆莲，来和李宗盛联袂演绎。” “那我请问你们，这部电影到底是谁的功劳？” 陈锦年的询问，让三人迟迟不敢做出回答。 “好，如果你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我问另一个，《风月》知道吧，同样是凯歌导演非常知名的电影，那我现在告诉你，这部电影依旧是汤臣电影公司老板徐枫，亲自担任制片人的项目。” “而等到《荆轲刺秦王》，由韩三爷接手制片人后，电影的故事完整性，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在断崖下滑，现在，你可以回答我问题了吧。” 第988章 剧组团队的重要性 其实陈锦年都已经把答案甩到三人脸上了。 导演是在电影拍摄过程中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不是所有的电影都能靠导演个人来兜底，尤其是三四百人的大型剧组，别说让导演兜底了，要是没有团队在下面执行，只是发盒饭这一个环节，就能让导演抓光头发。 要想尽可能的保证项目落地，就一定要有信得过且有能力的团队来做辅助，没人团队，完全依靠导演的个人能力，那是作者电影，不是商业片。 “所以是制片人的功劳？” 就在陈锦年以为讲的很清楚的时候，热巴弱弱的说了一句，直接把他给说无语了。 沉默了良久，陈锦年才吐出一句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对于你们所认为的好电影，实际上都是因缘聚会的产物，是一帮恰好处于创作期的电影人共同努力的成果，你非要把它归功于某一个人身上，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吹捧的话多了，往往就让这人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我们在回到岳哥的问题上，拍一部名垂青史的好电影，很难，但拍一部合格的电影，并不难，远的不讲，就最近几年出来的新片，比如《小时代》和《飞驰人生》，其实就是相当完美的运营案例，只要舍得在幕后上花钱，将剧组团队搭的足够专业，请的执行导演足够多，演员能按剧本演，就可以了，没那么难。” 但讲着讲着，陈锦年侧头看向小岳岳。 “但前提是，剧组的总导演得能和团队沟通，郭老师我只见过几面，了解的不多，如果我说错了，岳哥不要往心里去。” 小岳岳连忙摆手，“您客气，您说就行，虽然我长得像打小报告的人，但我真没有，只要不骂我师父，说什么都行。” 小岳岳用轻松的语气，让大家都笑出了声。 “行，那就直说了。”陈锦年继续往下讲。 “我觉得郭老师是个相当敏感且执拗的人，甚至是有些刚愎自用的人，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缺点，很多白手起家的企业家都这样，他们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帮助，所以他们认为成功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他们只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信任任何人，也极少尊重别人的付出。” “办企业，按这套方法可以，因为强权下的反应速度会很快，甭管是应对是错误的还是正确的，都会按照老板的意志及时回应，错了，企业破产，对了，更进一步，看似是个人能力，实则是个概率问题，赌就完了。” “但放在影视项目，其实不行，尤其是有能力左右整个项目的走向的导演，一旦听不进别人的话，看不见别人的努力，是要出大问题的，我觉得除了在拍摄现场，导演应该说一不二，不许出现反对的声音，在其他地点，导演都是要做好沟通的。” “要和演员聊戏，聊状态，要和导演组聊拍摄计划，聊群演数量，聊现场道具，要和摄影指导聊效果，聊机位，有时候还要做思想工作，处理大家之间的矛盾，你们都拍过很多戏，进过很多组，应该知道剧组和剧组的环境是不一样的。” “这确实。” 王讯在这点上，非常感同身受，忍不住说道。 “有些剧组虽然条件比较艰苦，但是拍起来很轻松，就和当年拍《疯狂的石头》一样，条件已经简陋到不像剧组了，所有人都是三人住一间，还天天下雨，房间里永远都潮乎乎的，但大家拍的还挺高兴。” “但是有些剧组就不行了，不仅在现场非常压抑，收工以后也都是相互提防，谁都不搭理对方，平时遇到在酒店坐电梯或者在走廊过的时候也是能躲就躲，即使躲不开，也只是礼貌笑一笑，点点头，把事情糊弄过去，拍的可痛苦了。” “讯哥，你说的是哪个剧组啊。” 热巴要想防备一下，以后避开这样的剧组。 “这哪能说啊，我总不能一边接人家的戏，一边骂人家的剧组吧，要是传出去，谁还敢请我拍戏啊。” 王讯摇着头，不肯继续透露。 陈锦年笑着用筷子戳了戳梭子蟹的壳，“迅哥，你怕什么，我当着岳哥的面，都把人家师父数落一遍了，即使有人说出去，也是凯歌导演和郭老师来找我算账，怎么会有人来找你。” “没有没有，我觉得大年说的挺对的，我师父有时候确实是插手的太多了。” 小岳岳还没有红到一直在天上飘，听不进其他的声音，他知道陈锦年讲的都是事实，是很多导演压根不会提的事情。 但紧接着，小岳岳补充了一句。 “不过最近两三年，我师父的脾气已经柔和很多了。” “岳哥，你很怕你师父吗？”热巴好奇的问道。 “怕，当然怕了，说不害怕是假的，我现在去我师父家里，连厕所都不敢上，就憋着等出来再上，更别说以前我在小剧场的时候，上台表演的时候包袱要是没响，下台我师父瞥我一眼，我连埋哪都想好了，就是这么怕。” “啊，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千真万确，你别看我在台上敢用我师父砸挂，但是在下了台……”小岳岳将腮帮子甩的飞起，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岳哥。” 这时，陈锦年也插了一嘴。 “我想问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自己推活的权力的。” “去年吧，其实前年就可以的，但前年我的档期都满了，推的话需要付违约金，所以按实际来算，我是从去年开始可以自己挑活，那些不想接着的活可以让经纪人给我退掉。” “那你也差不多啊。”陈锦年看向热巴。 热巴在嘉航里也是没有推活的权力，只要是公司安排的都必须做，一直到今年重新签约在天易旗下，热巴才有了一定的自主权。 “嗯，不过我和岳哥面对的问题差不多，我的代言合约把我的档期分割的非常碎，现在即使自主权也调不出档期，没法接戏进组。” 嘉航虽然放过了热巴，但并没有放过她的档期，保证让的热巴在今年没有一部影视作品上线。 “你提起戏的事情我想起来了，等会咱俩得好好聊聊。” 陈锦年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第989章 热巴，你的手太黑了 他刚回忆起来前几天在电话里，王一笛找他聊过天易的事情。 但没等开口，摆在餐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将陈锦年想说的话给打断了。 众人连忙寻着声音看去。 小岳岳反应最快，一把将手机拿起来，同时随手抽了张餐纸擦了擦嘴，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 “抱歉抱歉，老婆查岗，我先接通电话，不然晚了没法交代。”紧接着，小岳岳对着热巴做出噤声的手势，嘱咐道：“热巴，你别说话哈。” 此言一出，陈锦年和王讯对视一笑。 懂得都懂，看来小岳岳的家庭地位也很一般啊。 而结果也出两人的预料，小岳岳刚接通视频电话，就瞬间传出一声女人的质问。 “你死哪去了，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 “咳咳。”小岳岳赶紧咳嗽两声，冲着手机的前摄像头不停的使眼色，“老婆，给点面子呗，我正在外面吃饭呢，同桌还有好多人。” “有女的吗？” “没有没有，哪能啊，就我们几个男的，你看，讯哥也在呢。”小岳岳说着，将手机转向王讯，同时脸上露出极其诚恳的表情，哀求王讯帮忙把话给编瓷实了。 虽然小岳岳的脸不是对着热巴，但热巴瞧见对方脸上丰富的表情，当场就憋不住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小岳岳的腮帮子瞬间抖了一下，明显慌了。 好在王讯在这方面，可谓是经验丰富，他抢在热巴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热情的冲着手机打了个招呼，“你好你好，我老听岳岳聊起你，不过见面还真是第一次呢，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啊，刚才岳岳听到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可着急了，生怕接慢了。” 王讯在聊天上很有功力，三言两语的功夫，就和小岳岳的爱人热络攀谈起来，将对方的注意力引到其他地方。 陈锦年趁机拿了张纸，递给都要笑到桌子底下的热巴。 “你笑点有这么低吗？” 热巴没有接受陈锦年的好意，反而伸出手，用力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把，顿时把陈锦年的脸都给掐青了。 “泥——油——病——吧。” 陈锦年瞪着眼，从牙缝里小声的挤出这句话。 结果热巴又用力在他腿上掐了一下，同时微微抬头，用一张强忍笑意的俏脸对着他，并小声的回道：“别逗我了，我快忍不住了。” “你忍不住你掐自己啊，你掐我干嘛。” “你别说话！” “你撒手！” 陈锦年攥住热巴的手腕，要把热巴的黑手推开，但热巴死死用力掐着陈锦年的大腿，努力的憋着笑容。 两人就和上学时要在课桌上分三八线的小学生一样，一直坚持到小岳岳哄完老婆，挂断电话。 “快撒手，真要紫了。” 陈锦年警告的喊了一声，然后迅速将热巴推开，从座位上起来，疯狂揉着大腿，要不是小包厢还有其他人，他肯定将的裤子脱了好好看一看。 而热巴则已经完全笑崩了，在陈锦年起身的时候，顺势趴在座椅扶手上，柔顺的长发倾泻而下，将侧脸完全遮住，不过持续颤抖的香肩和连绵不断的笑声，却又将热巴的女神形象出卖的一干二净。 小岳岳和热巴录了好几期节目了，都没见过对方笑成这副模样，于是笑着问道。 “妹子，这么可乐吗，从我接电话的时候你就在笑，我接完电话了你还在笑，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热巴赶紧无力的抬起一只手摇了摇。 “她对你能有什么意见啊，我看我是对我有意见，两只手和梅超风一样，指甲老长，一抓五个窟窿眼，差点把我抓死，嘶，肯定紫了，等我拿到射雕的版权，我一定让她演梅超风，天天和骷髅头玩。” 陈锦年疯狂吐槽。 他是真没想到热巴下手这么狠，比王一笛的手毒多了。 “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一直和我说话的。” 热巴捋了捋粘在脸上的头发，又擦掉眼角的泪珠，就这一会的时间，热巴就已经笑的香汗淋漓，简直要虚脱了。 “你要是不掐我，我能和你说话吗。”陈锦年当场怼了回去，同时还补了一刀，“你赶紧找个男朋友吧，下手没轻没重的。” “是我不想找吗，是没人敢追我好吧，原来我上学的时候，还有人对我示好呢，最近几年连一个都找不出来。” “你不是年年炒cp吗。” “炒cp是为的新戏的播放量啊，我哪次不是为了工作宣传的，又不是真的，而且我也不可能假戏真做。”热巴无奈的说道，以最近两年的工作强度，热巴别说是找人谈恋爱了，连养宠物的时间都没有。 “倒追呗，多大点事，以你的条件，还有拿不下的男人，我觉得从艺星哥就挺合适的，讯哥，艺星哥什么时候来，你给介绍介绍呗。” “你可别出馊主意了。” 王讯直接拒绝。 “像热巴和艺星这样的人气偶像，谈恋爱哪是自己说了能算的啊，背后都有经纪人和经纪公司，要考虑粉丝能不能接受，品牌方能不能接受，很复杂的，要是那么简单，咱们娱乐圈里至于一堆偷偷谈恋爱，偷偷结婚的吗？” 王讯非常清楚自己的地位，这种事连碰都不敢碰。 “我和艺星没有眼缘的。” 热巴也同样用一句话给拒绝，张艺性长得确实非常帅，性格也很好，可惜不是热巴理想中的男朋友，在录节目的时候也没有任何感觉。 就在陈锦年因为一个馊主意招来一直拒绝的时候，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陈锦年揉了揉腿，然后走过去将门打开。 热巴的助理柳娜看到是陈锦年，立马打了声招呼，并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了一眼，确定热巴没喝多少酒后，才开口说道：“我们刚刚接到节目组的电话，他们让我们尽快回去，对一下明天的拍摄流程。” “那你们吃完了吗。” “已经吃完了。” “行，那就走吧，正好也见见新导演。” 第990章 平庸的综艺环节 次日凌晨四点，参与节目录制的嘉宾都要前往指定套房，接受节目组的前采和即将开始的正式录制。 热巴因为要提前起来做化妆，所以到达的时间比其他嘉宾更早，节目组便临时调整，将热巴的顺序临时调整到第一位。 等到热巴接受完采访，从采访间里出来，正好看到陈锦年带着墨镜溜溜达达的过来，身旁无人陪同，手里也没带包，只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边走边吃。 “你的助理呢？” “睡觉呢，昨天晚上的破会一直开到到十二点，我要是知道新导演如此墨迹，我就让我哥提前回房间睡觉了，只睡三四个小时就起来工作，这不是开玩笑呢吗，幸好不用我们开车，否者非开着开着睡着了。” 陈锦年将苹果放在嘴边，用力咬了一口，清脆的咀嚼声，搁着好几米都清晰可闻，仿佛吃的不是苹果，而是在吃导演的骨头渣子。 陈锦年的气愤是有原因的，他不是接受不了紧张的拍摄，只是他无法接受明知道第二天要早起，还非要把会开到深夜的脑残行为 并且让他更接受不了的是，等要散会了，才通知大家要在凌晨四点集合。 陈锦年极度怀疑，极挑的新导演是把拍《欢乐喜剧人》时养成的破毛病，全带到新节目里了，不把事情全拖到最后一天，不熬大夜，不会拍节目。 “那你剧本看了没有。” “看了，等会照着演呗。” 陈锦年张开嘴，三两口将苹果吃完，把核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走进采访间配合节目组的录制。 极挑换人以后，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随之大换血，所以整档节目的风格就已经变了，从多预案准备变成单一的故事线叙述，每个环节中都充满了设计，但凡有一个环节扣不上，或者嘉宾的反应没有按照节目组的规划方向走，整体流程就会迅速崩盘。 这种节目设计其实挺没有意思的。 本来大家就不熟，节目设计再有问题，想要出效果就基本不可能了。 所以陈锦年也没想着出头，单纯的就是当完成工作而已。 事实证明，节目录制的确实足够无聊。 拍摄现场是在上海海昌海洋公园。 陈锦年、热巴、小岳岳、王迅、贾乃亮和小猪六个人被随机分到六个地方，每个人到达位置后，都会被加上一把锁来限制活动，想要离开，就必须找到所处区域内隐藏的密码。 只不过这密码不是自己的，而是别人，需要和其他人互换密码才能解锁。 对于密码的交换，节目组也贴心的给所有人准备了赞助商手机，每个手机上只有一个号码，但上面的号码却不是密码持有人的，需要中间人的转接才联系上有自己密码的那个人。 比如陈锦年，他是被分到了零下的企鹅馆里，他想要解开限制他行动的锁离开企鹅馆，就必须联系上热巴，因为热巴附近有他的开锁密码。 相应的，热巴的开锁密码也在他的附近。 只不过两人没法相互联系，需要通过手机里的唯一号码对外联系，陈锦年先打给王讯，然后王讯打给小岳岳，最后小岳岳打给热巴，才算是让陈锦年和热巴联系上。 其他人想找密码，也需要如此曲折。 等陈锦年从零下的企鹅馆出来后，他对这个环节的评价只有两个字：垃圾。 因为只要有一个嘉宾脑子宕机，没有找到密码，首尾相连的环节就会断开，不仅会连累等自己密码的那个人，还会使得节目完全录不下去。 更关键是被坑了的人还没有任何反制的办法，除了暴力破拆找不到第二条能脱身的路。 而等录制到中午后，活动更加无聊，无论是争夺驻唱嘉宾和争夺舞台效果的环节，都给陈锦年一种《快乐大本营》的既视感。 可快乐大本营里还有何老师在控场，能调动其他嘉宾给节目的效果兜底，但他们六个人里，却找不到一个能控场的人。 哪怕是小猪这样很有综艺感的人，面对平庸无聊的环节设计和反人类的作息安排，也是有心无力，只求赶紧结束。 毕竟大家是真没睡醒，晚上十二点散会，凌晨两三点起来化妆，然后到凌晨四点集合录制，一直录到下午一点。 九个小时的时间，又饿又困。 陈锦年算是其中休息时间最长了，足足躺在酒店的床上睡了三个小时，但依旧感觉有些撑不下去。 所以当导演一喊卡，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庆祝，而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抓时间休息，守在旁边的助理们也一窝蜂的赶紧往上冲上，分头招呼自家艺人。 陈锦年没带助理，热巴将自己的水杯递过来。 “喝点吧，刚才你在单杠上挂了好长时间。” 陈锦年也没有客气，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 “真的折磨，你们平时录综艺也是这样吗？” “嗯，已经算好的了，有时候活动行程紧到协调不开，甚至需要包机过去，落地来不及休息直接上活动，还有时候集中录制，连续三四天，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的经历也是有的。” “你们真是玩命。” 陈锦年不由得有些感叹。 反正这种事放在他身上，他是干不出来，要是公司敢给他的行程安排的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他很难保证不把老板打一顿。 毕竟就算是进拘留所，也能稍微睡会儿觉。 “没办法，合同都签好了，一旦违约要赔偿上百万，真不如包机赶通告来的划算。”热巴耸了耸肩，然后问到：“一笛什么时候到。” “应该已经到了吧。”陈锦年拿出自己的手机，查下王一鸣给他发的消息。 极挑的最后三期节目，实际是同一个主题，就是长江行的公益演唱会。 今天录的是倒数第三期，目的只是未来争取合作嘉宾，当然，这也是提前讨论好的，大家只是按照剧本演出来，否者以热巴高度近视的眼睛，即使带着隐形眼镜，也根本不可能在高速行驶的过山车上，一眼看到开锁密码。 而倒数第二期，就是准备演唱会的过程和幕后过程，王一笛要参加的就是这一期。 至于最后一期，就是演唱会的重新剪辑版，算是纯享。 所以哪怕大家现在累了个半死，也仅仅只完成了一半，还有更辛苦的一半，在后面等着。 第991章 有价无市的商约，登台希望为零 拍摄结束后，剧组从现场撤走，负责舞台搭建的工作人员立刻复工，争分夺秒的继续布置演唱会使用的舞台。 而陈锦年在短暂休息过后，并没有着急和其他人一起返回酒店，而是通过剧组的制片主任，和负责承接演唱会现场的导演搭上了话。 大型舞台的现场调度，陈锦年以前没有经验，现在有行内人在这里，能近距离的聊聊，请教一些关于户外大型演出活动的导演经验，陈锦年自然不会错过。 现场的搭建进度紧锣密鼓，受邀出席的嘉宾也在抓紧时间，飞来上海做彩排。 没错，就是彩排，不包含准备。 因为极挑的公益演唱会，从播出顺序上讲，确实的倒数第二期，但要是按拍摄顺序上，其实是倒数第三期。 早在几天前，节目组就已经提前派出了三支队伍，分别前往台北、深圳和横店，去拍摄小猪、张艺兴和黄博的戏份，给公益演唱会的这一期攒素材。 换句话说，倒数第二期是比倒数第三期先开机的，属于先射箭后画靶，小猪是提前拿到结果，在台北把要在演唱会上表演的节目排练完，然后再飞到上海，把倒数第三期给补出来。 基本和拍戏是一个节奏，都是顺景拍摄，最大化的利用拍摄场地，提高效率。 陈锦年没录过几期真人秀，所以他对如此敷衍的节目能取得多少效果，是非常存疑的，不过人家电视节目中心愿意，导演愿意，也轮不到他一个嘉宾多嘴。 而且换个角度看，对我来说也挺好的。 反正都是节目组报销差旅费，等明天下午王一笛参加演唱会的拍摄，就能和他一起离开，还省自己出钱买票了。 …… 等陈锦年和演唱会导演聊完，要回到酒店的时候，提前返回酒店的嘉宾，已经收到了演唱会的流程和节目单。 其中，黄博作为老大哥中唯一前来捧场的人，自然要承担开场主持和压轴的工作。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也是节目组应该要给予黄博的尊重。 至于其他的常驻嘉宾，除了王讯，都是和帮唱嘉宾共同表演。 小岳岳和张信哲，贾乃亮和大张伟，雷佳音和花花，张兴和欧阳娜娜，迪丽热巴和王一笛。 王讯由于在演唱上完全没有天赋，只能负责当串词的主持人，本应该有王讯演唱的节目，由其他人临时加一场补上。 “这不对吧。” 黄博瞅了一眼节目单，立刻开口质疑。 “陈锦年呢，这么大牌的明星你们竟然没有放到名单上，多不合适啊，赶紧的，通知舞台老师，让他们赶紧给陈锦年准备段编舞，让他上台。” “是啊。”嘴巴闲不住的大张伟随即付附和，“你们没瞧见人家女朋友坐在这吗，还不抓紧时间安排个情歌对唱，让人家两口子表演一下啊，这可是舞台首秀啊，还等什么呢。” 王一笛和大张伟一起录制过那档电视台的唱作人综艺，一起同台表演过，所以两人之间是有些交情的，能开开玩笑。 不过会客厅里还有其他人，王一笛入行短，和他们都不认识，所以在听到大张伟的调侃后，立刻羞红了脸，用手里的节目单将脸挡住，不好意思见人。 “妹妹啊，别不好意思的，人家的谈恋爱的恨不能天天在热搜上挂着，就你们谈恋爱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这还让不让粉丝们磕啊。” 大张伟的碎嘴子持续输出。 但一旁的总统筹赶紧出声提醒。 “大老师，我们节目组预算紧张。” “好家伙，阎敏都走了，你们节目组的预算怎么还紧张啊，真就是没完了啊。” 黄博的嘴巴一撇，忍不住吐槽道。 “是真紧张。”总统筹赶紧喊冤，“陈老师的商演有价无市，特别是演唱类的商务，完全没有参考价格，想要邀请只能单独谈。” 王一笛参加综艺和商务还算有明确的价格，只要匹配价格进行邀请就可以的，虽然王一笛不一定接，但起码会给到回复。 但陈锦年的商务，真就是完全空白。 除非是朋友介绍，或者是和这次一样，是为了给新片做宣传才接的，否则发邀约就是石沉大海，连拒绝的消息都收不到。 “这么贵吗。”黄博惊讶的看向王一笛。 “不是贵，主要是他不接商务，别说是商业演出和综艺了，自从他在16年接下的几个商代到期以后，连代言约都没接过。” 热巴惊讶的看向王一笛。 “锦年身上没有代言合同吗？” “没有，手机品牌和车厂都找过他，但他一个都没接，嗯，我感觉他可能从来没看过，要是看过的话，婷婷姐应该会和我聊的。” 王一笛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陈锦年好像确实不在乎自己是商业价值。 “好家伙，家里得多有钱啊，才能把送上门的钱都给推开。” 黄博一脸惋惜的说道，他要是有陈锦年的颜值，一口气接十个二十个的代言也不嫌多啊。 要知道品牌合同，尤其是大品牌的合同，对明星来说都是双赢的合作，品牌借明星来制造关注度，明星也能通过品牌物料的投放提升曝光度 特别是所谓的六大蓝血、八大红血，更是逼格拉满，让流量明星趋之若鹜，哪怕没多少代言费，也上赶着往上舔，混个品牌挚友当当，给自己脸上贴金。 “什么钱？” 黄博刚说完，陈锦年就从外面走到会客厅里。 “喔，这么多人。” 陈锦年没想到节目组的嘉宾到的这么齐，他只是看到王一鸣站在外面的走廊上，便知道王一笛在里面，然后就进来了。 不过即使毫无防备，陈锦年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开始和大家捂手打招呼。 “我进来前还奇怪呢，怎么剧组的人收工了还不走，挤在外面，原来都是在等你们这些大明星啊。” 等握手握到雷佳音的时候，陈锦年还感到有些意外。 “咦，头哥，你怎么也在，你那部《长安十二时辰》不是要上映了吗，不忙宣传，还有空过来录综艺啊。”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连给《流浪地球》跑宣传的时候，两人都没碰见，所以雷佳音听到陈锦年说他有新戏要上的时候，差点激动坏了。 握完手又和陈锦年抱了一下。 “昂，这不是听说你在，专门从剧组请假来看你吗。” “你就扯淡吧！” 陈锦年同样笑了起来。 第992章 娱乐圈内的交情 雷佳音的商业版图可谓是遍布京圈，不仅和业内资深制片人陈岩是好朋友，而且还一起创办了十间影视，是十间影视的第二大股东。 能出演《长安十二时辰》，也是因为十间影视是该剧的联合出品人，从立项伊始，就已经确定雷佳音来担任男主了。 与此同时，雷佳音凭借不错的演技和好人缘，和其他业内的其他大佬也保持着不错的私交，入股了不少影视公司，凭借先人一手的资本布局，可以提前将爆款剧攥到手上。 所以陈锦年对雷佳音的客套是一个字都不信，但对于雷佳音这个人，陈锦年还是比较放心的，毕竟好人缘可不好装，尤其是在娱乐圈这种人精遍地的地方，不真的出力帮忙，只是靠装，早晚会被人拆穿。 “得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抱什么，也不嫌磕碜。” 黄博装作不耐烦的出声喊道，然后趁机将陈锦年拽过来，按到身边坐好。 “你来的正好，我们刚想讨论你表演什么节目呢，我们节目的常驻是七个人，现在已经只攒出来六个节目，王讯唱不了，所以还差一个，要不帮忙顶上，和艺星在唱一个，反正你们也说，合作起来比较好沟通。” 黄博的心眼比狐狸都多，这一番话说出口，一方面是想让张艺星在节目里能有更多的镜头，另一方面也是在给张艺星铺路，让张艺星和陈锦年能更熟络一下。 陈锦年也听懂的黄博的意思，于是冲着张艺星笑了笑。 “能和艺星哥合作，确实是很不错的机会，不过我确实来不了，我既没有学过舞蹈，也没有学过唱歌，让我登台演出，属实是强人所难了。” 接着，陈锦年往左侧扫了一眼。 “我觉得让热巴姐来吧，热巴姐从小学习舞蹈，也出过不少单曲，完成舞台演出还是绰绰有余的。” 陈锦年也不是随意找的人，如果是找人替王讯登台表演，男人帮的常驻嘉宾里，真正合适的也就只有艺星、小猪和热巴，其他人在这方面都有欠缺，别说是全开麦了，就算是半开麦，能完成下来的也不多。 此时，一直迷迷糊糊的热巴才听懂陈锦年的意思，赶紧询问 “你不参加演唱会的录制吗？” 这句话让一旁的黄博都要醉倒了。 “不是，热巴，你才听出来啊，咱们聊的大半天了，不就是在聊怎么把他糊弄——不是——是邀请，嗨，我这一着急，咋还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黄博猛拍大腿大腿。 原本黄博想着如何给陈锦年挖坑呢，结果热巴这一打岔，让黄博顺着嘴就全说出来了。 “博哥，你现在还有心思给我下套呢，我听说你的戏拍的好像很痛苦啊，马上就要到上交期限了，还没有交出来，你要是再完不成，你们项目的总导演可就要找你们了。” “他可找不了我们，他自己的戏还没开机呢。” 陈锦年闻言，眉毛微微一挑。 凯歌导演拍戏墨迹、超期超预算、追求无用的大场面，这些毛病放在行业内也不是秘密，但是陈锦年是真没想到，一部年前就计划拍摄的短片，拖到六月份了还没有开始，怪不得当初奥运组委会第一轮就把对方淘汰掉了，想必没有那首诗，也是一样的结果。 “你别不相信，是真没开始，要是其他组都完工了，我们能不着急吗，早就加班加点的先把片子拍出来了。” 黄博他们组最大的问题就是本子太弱，分到的主题非常不好拍，所以是一边改一边拍，拖拖拉拉的一个月，也没拍出多少能用的镜头，不然黄博的时间也不会这么紧张，动不动的就缺席录制。 毕竟黄博和黄雷、红雷不同，后两位都是年少成名，有性格有脾气，一个年纪轻轻的就出演电影，留校当老师，一个在入行前就已经是国话的台柱子。 只有黄博的起点最低，是从边缘角色慢慢演起来了，所以更会做人，即使不想参加极挑，也会给东方台面子，帮忙带带新人。 在陈锦年和黄博小声聊天的过程中，节目统筹抓紧时间给大家交代了下明天的拍摄和节目流程。 公益演唱会其实都非常简单。 舞台效果和编舞早就提前设计好了，各位嘉宾演唱的歌曲也都提前在录音棚里录好了，全开麦、半开麦和不开麦随意选，哪怕是全开麦唱砸了，也能保证在节目播出的时候，是毫无瑕疵的。 所以大家都不怎么紧张，也没给到太多的重视，等节目统筹将明天录制时间通知给各位助理后，众人便直接撒了，或是回到房间休息，或者三两结伴出去找乐子，没一会，就剩陈锦年和王一笛他们几个。 比较自来熟的大张伟，从旁边过来，扒拉了一下陈锦年的肩膀。 “你咋没和博哥一起走啊。” “呃，我跟着博哥干嘛。”陈锦年疑惑的问了一句。 “我看着你们挺熟的啊，怎么一散场就各干各的了。” “是熟悉，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熟悉，特别是认真的算起来，我可能还挡了博哥的财路，他不对我翻脸就已经挺不错了。” 陈锦年揉着下巴说道。 要是刚拍摄完《流浪地球》那会，陈锦年和黄博还真挺熟的，但自从拍摄结束以后，他和黄博的照面的次数就举止可数，即使当时有不错的交情，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也要淡的差不多了。 “你抢博哥的戏了？”大张伟上下打量着陈锦年，“不能够啊，你俩的戏路差距也太大了，能找你的戏怎么会考虑博哥。” 大张伟刚说完，经纪人用力拽了下大张伟的衣领，指着大张伟的鼻子警告，不许让他乱说话。 “嫂子，没事，剧组的人都撤了，咱们这没有外人。” 陈锦年连忙对着大张伟的经纪人说道。 大张伟的经纪人，就是大张伟的老婆，两人早在花儿乐队时期两人就已经偷偷在一起了，算是一路走来，真正共患难的夫妻，所以哪怕大张伟在镜头前再放荡不羁，也不敢老婆面前有意见。 “就是，你好好坐着。”大张伟笑着整理的一下衣领，然后继续问道：“你咋挡的博哥的财路，你连代言都没接。 ” 第993章 百因必有果，凡事利当头 假如陈锦年接了很多代言合同，那大张伟倒是觉得有可能。 因为每年的品牌的代言合同是有数了，并且资源全部集中在头部明星身上。 商业价值最高的几位明星，通常会有十几个到二十几个品牌代言，而正常的一线明星，大概只有四五个，至于咖位更小的二三线明星，则完全接触不到大品牌商务，只能去接品牌知名度更低的代言。 市场就这么大，蛋糕就这么多，你多吃一口，我就要少吃一口。 所以明星之间，尤其是咖位特别大的明星之间，不存在关系特别好的，大家都在暗戳戳的想把对方搞倒，好吃下对方空出来的资源。 而这也是很多知名明星黑料满天飞的根本原因。 其中既有博人眼球的狗仔，在故意的捕风捉影，也有明星本身不检点，让敌方的粉丝抓住的把柄，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不满于既定利益分配，故意的推波助澜，好混水摸鱼，攫取利益。 插刀教事件，就是其中最典型的案例。 打没打人根本不重要，重要是有没有挡别人的路，只要挡了路，整死你也只是顺手的事，只不过当时谁也没想到，印小天竟然把片场的完整视频搞到手，并公布出去，让自己死里逃生，没有和黄海波一样彻底退圈。 所以大张伟认为陈锦年既然已经主动退出代言的撕逼大战中，选择独善其身，就没有理由和黄博起冲突。 结果陈锦年摇了摇头。 “博哥接了北文的封神项目，饰演姜子牙，一共三部电影，收一个亿的现金加分红，如果北文的封神系列能正常开机，并且取得不错的口碑，博哥可以靠这部系列电影养老，你说我有没有挡博哥的财路啊。” 陈锦年的话说出口以后，众人直接愣住了。 以黄博目前在影视圈的咖位，三部电影一个亿，绝对不算贵，毕竟在三年前拍摄《记忆大师》的时候，黄博的公司就收了制片方三千万的承制费，现在三年过去了，多了《一出好戏》和《疯狂的外星人》这两部爆款，只是在基础片酬上多要了一笔分红，已经算是友情价了。 同时也能从侧面看出，黄博对封神系列，真的非常看重。 “不是，你们两家真的要同时拍两部不一样的封神啊，我一直以为是圈里的小道消息呢。”大张伟以极快的语速说道，“干嘛呢，大家凑一块，共同出资拍一部电影多好啊，还能降低投资风险。” “没办法，理念不同，北文是想把封神的故事拍成西幻的故事，就和刚杀青的《图兰朵》和已经烂了的《长城》一样，他们定位是国际市场，想要全球上映，但我并不打算拍摄一部披着封神皮的古希腊神话，也对国外的编剧和艺术指导没有兴趣。” 道不同不相为谋。 北文是上市公司，追求的是噱头、营销和报表，让电影在全球上映的目标，只是幻想一下，就足以让一帮高管和股东们颅内高潮了，那还在乎是不是在全盘西化。 也就是广电不允许一张外国脸来演中国的故事，否则北文早就把剧本发给万磁王老爷子，根本轮不到黄博来接姜子牙的角色。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大张伟点点头，“也就是说你们两家，一家想拍外国版的封神，去国外赚刀乐，一家想拍国内版的封神，在国内挣人民币。” “差不多吧，你要是这样理解也行，只不过以我的认知，外国人看中国电影，无非是想看点不一样的故事，结果看来看去，发现内核还是一部老掉牙的《哈姆雷特》，国外的观众也未必喜欢，毕竟全世界最吹捧莎翁戏的导演和演员，可全在咱们国内。” 陈锦年的这句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热巴和王一笛一听就笑了。 “喂，咱们老师要是听到你的话，非得把鼻子气歪不可。”王一笛说道。 “他把鼻子气歪前，也得先见到我吧。” 陈锦年已经是虱子多了不怕咬了，他这学期还没没有去过教室，连授课老师的面都没见上，等到下月初，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考前突击。 大张伟笑着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 “我觉得你说的对，咱拍出来的东西要是自己家里人都不想看，放到外面，非要说外面的人喜欢看，我觉得就是在吹牛逼，太假了，就和我认识的好多人，戏演的不咋地，就先在外边弄回来一大堆奖，你就感觉外面好像是在搞奖项批发一样，影帝影后和不要钱一样往外发，咱也不知道，干啥要组织这么多电影节，我现在就感觉天天是电影节。” 北京人的语速本来就快，大张伟作为地道的北京孩子，一激动起来，嘴就跟着急还一样，连喘气的停顿都没有，赶着趟的就把话从嘴里挤出来了。 陈锦年还能听懂大张伟在说什么，而王一笛和热巴，真就纯靠连蒙带猜，才能知道大张伟在说些什么。 “哥，喝口水润润嗓子。”陈锦年把矿泉水递给大张伟。 “没事，我不渴。” “但我们累啊，你让她俩的耳朵歇一歇，她俩的耳朵都追不上你的嘴。” 陈锦年指了指一旁的王一笛和热巴，两人连忙点头。 不熟悉大张伟的人，和大张伟聊天真的挺费劲的，就像是在做英语听力题一样，一个不注意，就将关键信息漏过去了。 “没事，你们多听听就好了，对了，你们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有家相当不错的KtV，我请你过去玩玩吧，顺便把明天演唱会上的歌练一练，咱们只是坐在这里聊天也太没意思了。” 大张伟属于人来疯，人越多越能说，性格也越外放。 所以大张伟刚一张嘴，大张伟的老婆也帮忙邀请大家一起去，并主动和KtV联系订包房。 于是陈锦年他们也没有拒绝，带上各自的助理和经纪人，跟着大张伟一起去外，有职业歌手在，场子肯定非常热闹。 第994章 打招呼而已，不用撕衣服吧 大张伟安排的地点距离他们入驻的酒店非常近，只有五分钟的车程，所以是他们前脚刚上车，后脚就下车了。 紧接着，众人在大张伟的引导下穿过大厅，前往电梯间等待。 由于他们来的时间比较早，还没有到KtV的黄金时间段，所以在偌大的电梯间里，就只有他们一伙人，但谁也没想到，就在电梯门开的时候，从外面又呼呼啦啦的跑进一旁人，大概有八九个人，有男有女，其中还有几人带着帽子口罩，藏头露尾的。 但陈锦年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并没有太在意，反正上海出现任何人，都不奇怪，只要对方不是和他们抢电梯的，他也懒的多看两眼。 只是陈锦年懒得看，不代表对方没有人注意到他，就在陈锦年跟在王一笛身后，要往电梯间里走的时候，一位带着牛仔棒球帽的女人突然伸出手，揪出了陈锦年的衣角。 “刺啦——” 一声刺耳的面料撕裂声响起，让陈锦年停在的原地，也让正在往电梯里走的其他人停下来脚步，扭头往后看。 而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意外情况，呆愣愣的看向自己伸出的手，好像在疑惑自己什么时候拥有的神力。 至于和女人一起来的同伴，眼见出现如此尴尬的事情，立刻默默的往后退了退，不想趟这浑水，只有一个和陈锦年身高相仿的男人走了走出，试图化解误会。 “哥，不好意思，不小心把你衣服划了，衣多少钱我们赔。” 男人的声音让陈锦年隐隐感觉有些熟悉，但就在陈锦年还没有想起曾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的时候，在电梯里回头张望大张伟就惊讶的喊道。 “诶，魏大勋，怎么是你啊，你也来这里录节目吗？” “大老师！”魏大勋也有些惊讶。 两人经常在一起录制综艺节目，算是非常熟悉的圈内朋友，所以一发现熟悉，魏大勋立刻放松下来，赶紧略带歉意的继续说。 “大老师，这是你朋友吧，抱歉抱歉，实在是不小心。” “不是我不小心，是他的衣服太烂了，陈锦年，你从哪里买的衣服，怎么一拽就烂啊。” 女人的声音一出来，陈锦年就立即转身，一把将对方的帽子摘下来。 “娜扎？！” 看清对方的半张脸，陈锦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病吧，你拽我衣服干嘛，我这是今天录节目穿的，刚回酒店还没来得及换呢。” 录制极挑的衣服都是节目组提供的，脏了就要换，属于消耗品，自然也不会追求质量，光是上身的这件白体恤，陈锦年一上午就换了三四件了。 娜扎也把口罩拉到下巴上，疑惑的问到：“你也来录节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啊。” “是住在旁边的酒店吗。” “是啊，怎么了？” “还能怎么，我也是昨晚来的，我为什么没有看见你。” “你要是能看见我才奇怪了，昨天我们开会开到晚上十二点，今天早上又是三点多起来准备录制，而且酒店光客房就二十多层，你怎么可能看见我。” “你几楼？”娜扎突然问道。 陈锦年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21楼。” 结果娜扎直接伸手砸向陈锦年的胳膊，指着陈锦年的鼻子说道：“我也住21楼，21楼的套房只有两间，你就住我对面。” “？？？” 陈锦年顿时傻了，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而且对方竟然知道酒店的房间格局。 …… KtV的豪华总统包厢里。 陈锦年换好刚买来的上衣从卫生间里出来。 此时他才知道，原来节目组为了尽可能的把一碗水端平，给所有嘉宾安排的房间是一样的，比如陈锦年住2102，那么热巴住的就是2202，除了楼层不一样，其他的全部一模一样。 换成其他节目组也是相同的操作，给娜扎安排的是2101，那给魏大勋就要安排1701，哪怕2102空着，也不能给魏大勋住，因为2101和2102的虽然都是套房，但采光不一样，面积不一样，遇到比较喜欢耍大牌的明星，这一点小事都要被用来大做文章。 所以节目组的打工人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同时为了少挨骂，只能谨小慎微，处处留心。 “给你！” 大张伟看到陈锦年回来，将桌上的啤酒递给他。 陈锦年接过来，便顺势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魏大勋带来的年轻人在前面鬼哭狼嚎，刚才进门的时候，魏大勋给他介绍过，好像是什么男团里的成员，陈锦年只是听了一耳朵，没有记住。 等几个人下去，助理便赶紧打开电脑的伴奏，让热巴和王一笛练习明天要唱的歌，大张伟则带着眼镜，坐在电脑旁边提供指导。 之所以还要抓紧时间练习，就是因为两人要演唱的并不是以往的单曲，而是《河边的错误》的主题曲，一首刚做好的新歌，正好借极挑的公益演唱会来做做宣传。 “砰。” 陈锦年拿着啤酒瓶和娜扎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后往旁边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小孩好像对你有点意思，眼神很不对劲。” “小孩？”娜扎翻了个白眼，然后小声的说道：“你知不知那几个小孩比你都大。” “啊，看着像十七八刚成年的样子。” “装嫩呗，都是选秀回锅好几次的人的，要是再红不了，吸引不了小女生，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所以他们的心也不在正道上，从今天早上就开始对我献殷勤，我还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娜扎微微撅了撅嘴，一脸嫌弃的模样。 陈锦年咧嘴一笑，看来男团圈里牙口不好，想吃软饭的还真不少呢。 第995章 蠢蠢欲动的小奶狗 “我还以为是知慕少艾，原来是看上你这位富婆，想找一张长期饭票，不过从表面上看确实是挺奶的，你不想试试吗。” “滚，我才不要呢。” 娜扎用翘起二郎腿的左腿踢了他一脚，然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不要就不要呗，至于踢我吗。” “你懂什么，大家都是演员，谁知道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我有一个朋友曾经就找过小奶狗，刚开始确实很好，在暧昧期的时候无微不至，体贴入微，同时仪式感也完全拉满，礼物和鲜花几乎从来不间断。” “可等到确定关系，住在一起后，小奶狗立马像变了一个人，不仅天天pUA我朋友，说她演技不行，不会做家务，还要插手她日常交往，不允许我朋友和异性有接触，但同时，小奶狗却却背着我朋友，和我朋友的闺蜜撩骚，还通过我朋友的关系，攀上一位在圈里特别有背景的女制片人，靠着在床上伺候的好，成功拿下了一部戏的男主。” 陈锦年揉了揉下巴，暗暗观察的娜扎的表情。 通常来说，用“我有一个朋友”开头的叙述，基本就是讲的是自己的事，可娜扎的历任男朋友，完全对不上号的，除非是娜扎还有没公布出来的男朋友。 “你干嘛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娜扎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 陈锦年连忙否认，他又不傻，心里怀疑哪能直接问出来。 “不对，你肯定有事，你到底在想什么？” 看到陈锦年不回答，娜扎反而笃定陈锦年有不可告人的想法，毕竟正常人听完八卦，第一件事就是问一下当事人的身份，可陈锦年既不问小奶狗是谁，也不在朋友是谁，不明摆着心里有鬼吗。 眼见被发现了，陈锦年知道赶紧找理由。 “那个——我就是——我就是想问问，小奶狗找你朋友的闺蜜撩骚，那他找你聊了些什么，是不是比较少儿不宜的内容。” “我不知道，我不算她闺蜜。”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家丑不可外扬啊，何况是被人绿了，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在，值得往外宣讲吗。” 陈锦年自认为自己的逻辑没有问题，可娜扎在听完以后，却用关爱未成年一样的目光看向他，嘴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是对，但弟弟，你是第一天入行吗。”娜扎一脸真诚的问道，同时还伸出手摸了摸陈锦年的额头。 陈锦年抬手将娜扎的手臂推开。 “我要是第一天入行，你的戏是和谁拍的啊。” “不是，我是奇怪，你真的入行了吗，我问问你，除了今天我告诉你的这条八卦，你还知道多少八卦。” “很多啊，合同的事，对赌的事，签约的事，我都知道啊。” “谁问你这些了，我是说圈里的那些没有被爆出来的八卦，比如谁和谁谈过恋爱，谁和谁是反目成仇，谁给谁当过小三，谁在剧组脚踏多条船，谁比较喜欢在剧组找女演员聊戏，谁的兴趣爱好是男女通吃。” “嗯？” 陈锦年的顿时发出一声惊疑。 “小点声小点声！” 娜扎连忙往下挥手，示意陈锦年把声音压下来，虽说包厢里的环境昏暗嘈杂，但也难免有别人注意到两人的交谈。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上哪知道去，我最多只是有所耳闻，知道咱们圈里的环境确实很乱，可是具体有多乱，具体是哪些人，我还真不知道。” “你平时在剧组里不聊八卦吗。” “我在剧组里有时间聊八卦吗，你以为我是你啊，有戏有拍戏，没戏就要可以躲到一边休息，我是要连轴转的。” 听完陈锦年的解释，娜扎眨了眨眼，突然捂着嘴大声笑起来。 “哈哈哈，抱歉，弟弟，我忘了。” 在片场自导自演是最累的，尤其是陈锦年这种实权导演，不指望执行导演来拍戏的人来说，更是极少有休息的时间，要是陈锦年不提，娜扎都要把陈锦年当做那种抱着对讲机，躲在监视器后面一坐就是一整天的导演了。 “我想了想，你好像确实没机会接触咱们圈里的八卦，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份，估计也没人敢把这些东西讲给你听。” “呵呵，照你的语气，你好像知道圈里所有人的八卦一样。” “我当然没法知道所有人的八卦，但知道的再少，也要比你多得多。” 就在娜扎为了证明自己，打算给陈锦年在透露几天最近流出的八卦的时候，魏大勋带来的一位男团艺人，趁着大张伟指导热巴和王一笛的空当，端着两杯酒从右侧的卡座区过来。 “娜扎姐，今天录节目的时候多亏您的照顾，我敬你一杯吧。” 说完，不等娜扎拒绝，便将左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右手的酒杯放到娜扎面前。 陈锦年借着昏暗的灯光瞅了一眼。 这人送来的酒，不是他们正在喝的小麦果汁，而是在夜店酒吧常见的威士忌兑软饮，用来盛酒的水晶玻璃杯足有三百毫升，假如往里掺的软饮比较少，只需这一杯，就足够把一名女生给放倒了。 所以陈锦年看完这杯酒，便抬起眼皮，看向这位油头粉面的男团艺人。 心里有些想笑。 这司马昭之心也太赤裸了吧，摆明了是看准娜扎因为参加私下聚会，没带经纪人和助理，想要趁机把娜扎放倒。 于是他笑着问道，“你娜扎姐照顾你，你就是这么感谢她的。” 陈锦年的话一出口，对方瞬间就紧张起来。 “我……我只是想谢谢娜扎姐。” “是吗？”陈锦年说着，往旁边的魏大勋看了一眼。 魏大勋出道多年，看到陈锦年的眼神，瞬间就觉察不对劲，赶紧起身过来。 其实魏大勋和男团里的几个人也不熟，只是录的综艺有些多，曾经见过几面，再加上魏大勋和其中一位成员的经纪人认识，才顺手安排了今晚局。 “怎么回事。”魏大勋笑着问道。 男团艺人看到魏大勋过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赶紧解释道：“我给娜扎姐调了一杯酒，想要过来敬一杯，谢谢今天的照顾。” “哦，没事，你们是新人嘛，录节目难免出问题，照顾你们也是为了尽快完成录制。”不过紧接着，魏大勋话锋一转，“不过敬酒就算了，热巴酒量不好，还是我替她喝吧。” “没事，我来吧。”陈锦年抢在魏大勋前头，将酒杯接了过来，然后尝一口。 尽管有所准备，但入口的瞬间，陈锦年还是瞬间分辨出其中明显的酒精感，尤其是在嘴里含了片刻后，这股酒精的灼烧感愈发明显。 虽然他还不到对方是怎么调的酒，但陈锦年知道，这杯酒调的很问题，应该不仅仅只是在威士忌中兑了饮料，应该还兑了高度的伏特加。 在面不改色的将嘴里的酒咽下后，陈锦年冷笑着问道：“酒调的挺不错啊，有点本事，你叫什么名字，哪家公司的艺人。” 魏大勋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第996章 白日做梦的练习生 不过和魏大勋不同，男团艺人在精虫的刺激下，压根没有觉察到语气中的异样，还真以为陈锦年是喜欢调配的烈酒，于是便兴奋的自爆家门。 “陈导，我叫郑昱，是麦壹娱乐的练习生，去年三月刚刚出道。” “麦壹？” 陈锦年疑惑的念叨了一遍，他感觉家娱乐公司的名字好像听过。 而郑昱还以为陈锦年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卖艺，是麦壹，麦是麦子的麦，壹是一二三四五的一，只不过是大写的壹。” 旁边的魏大勋直接听傻了，用看智障的关切目光看向郑昱，同时心里还忍不住的怀疑，就以这种极其有限的智商，究竟是怎么从众多练习生中出道的。 难道现在的练习生，只收智力有缺陷的？ “是上海的娱乐公司吧。” “没错，陈导知道我们公司。”郑昱激动的回答道。 郑昱没想到今天如此走运，先是录节目的时候美艳动人的娜扎搭上了话，然后又阴差阳错的得到了陈锦年的青睐，简直是起飞的节奏啊。 等到出演陈锦年的电影，一炮而红后，像娜扎这样的绝色，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到时候…… 想到下半身的美事，郑昱突然笑出了声。 而娜扎看见郑昱脸上猥琐的笑容，瞬间就回想起自己刚出道时，酒桌上的那些人不怀好意的中年男人，看自己时露出的恶心神态，这使得她本来就对郑昱讨厌的观感，变得越发厌恶起来。 于是娜扎将裙子往下放了放，遮住修长白皙的双腿，然后又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歪腰凑过去，用手挡着嘴小声的说道：“赶紧把他打发走，我不想看见他。” 陈锦年揉了揉鼻子。 其实他对郑昱的印象也非常不好，单是找机会给女生灌酒这一条，在他这里就能被划进黑名单了。 并且同为男性，对方的眼神也让陈锦年非常讨厌，他瞅见对方轻浮的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鬼主意，要是放在东北，足够在大街上被人暴揍了。 好巧不巧的，魏大勋就是东北人。 所以还能等陈锦年开口，魏大勋便一把抓住郑昱的胳膊，将郑昱往后一拉，拽了一个趔趄。 “大勋哥，你拽我干嘛。” 魏大勋没理郑昱，只是笑着和陈锦年解释：“抱歉，这家伙喝醉了，我先给他打辆车，把他送回去。” 紧接着，魏大勋又对旁边的娜扎表达了歉意，毕竟人是他带来的，现在出了这种事，他做为攒局的，肯定要负责任。 “大勋哥，和你没关系，你还是赶紧送他出去吧。” 娜扎没有迁怒到魏大勋的身上。 但郑昱显然还没有自己的处境，竟然还对魏大勋有些不服不忿，“我没喝醉，而且我和陈导还没聊完呢，你别拽我。” 在郑昱看来，魏大勋明显是嫉妒，想要坏自己的好事。 但魏大勋显然不想再和一个傻子多讲话，直接喊上执行经纪人，强硬的把郑昱从包厢里“请”了出去。 只不过请出去的动静稍微有点大，还吸引的正在练歌的几人。 大张伟最爱凑热闹，踮着脚，昂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想要过去打听情况。 而王一笛则是直接找到陈锦年。 “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有人喝醉的。” “才刚开始就醉了，量也太差了吧。”王一笛嫌弃的说着，然后一把抢过陈锦年手里的酒杯。 陈锦年的心思没在酒上，所以一个没注意，王一笛就已经将酒杯放到嘴边了。 “别喝，不能喝。” “为什么，我就是润润嗓子。” “这是调出来的断片酒，不是饮料。” 如果说只有十几度的果味调和鸡尾酒，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喝醉，那王一笛手中的这杯就是加料版的，根本不需要一两杯，只需要一大口，就能让人在猝不及防间快速上头。 “你调这种东西干什么。”王一笛诧异的问道。 “不是我调的。” 这时，娜扎也回过神来，从沙发上起来，接过酒杯尝了一口，但娜扎是快速吞咽，所以在一时间没发觉有什么不用。 “挺正常的，和酒吧里的……” 娜扎说着说着，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陈锦年，将桌上的水递给娜扎，然后又拧开一瓶递给王一笛。 “没调之前，你能喝多少是有数的，但酒一旦用冰块、气泡水、碳酸饮料或果汁调配以后，实际上是很难分清度数的，尤其是第一口，如果喝的太急，很容易没有觉察到的情况下喝进去，等酒精的灼伤感在食道和口腔中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陈锦年刚说完，娜扎便直接把酒倒进了垃圾桶里。 连度数都不清楚的酒，谁敢喝啊。 “他竟然直接把一杯酒直接干了，也不怕喝死。” 娜扎冷冰冰的说道，她参加过的聚会也不少，但是敢如此赤裸裸的想把她灌醉的，郑昱还是第一个，所以娜扎现在都不是生气了，而是恶心。 “谁告诉你他的那杯和你的这杯是一样的，他要是喝的是你这杯，那就不是魏大勋把他拽出去，而是魏大勋把他扶出去了。” 一口闷掉半斤带气泡的烈酒。 这种人。 陈锦年也只是听说过，但是从来没见过。 “我去趟卫生间。” 娜扎脸色铁青的弯腰拿起沙发上的手机，然后用力踩着高跟鞋，像是要把地板踩穿一样，一路踏着往包厢里的卫生间走去。 陈锦年只是扭头看了一眼，他知道娜扎不是吃亏的人，郑昱要打娜扎的主意，娜扎自然要报复回来。 只不过对于娜扎如何收拾郑昱，陈锦年却不是特别感兴趣，而是抓紧时间问道：“一笛，你听说过麦壹吗，我总感觉这个娱乐公司很熟悉，好像在那听过。” “麦壹？” 王一笛低头思索的一会，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是不是方一凡签约的经纪公司，我记得他好像提起过，但是不是这家麦壹，我也记不清了，要不你直接问问他。” 第997章 综艺界的新风口 几十分钟后，陈锦年接到方一凡的电话，然后从包厢里出去，在外面的大厅里接到了赶过来的方一凡。 “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在上海的？”方一凡跟着陈锦年的身后在走廊里穿行，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不知道啊，不是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自己说的吗。” 陈锦年还真不知道方一凡来上海了，他是在给方一凡打电话，打听麦壹娱乐的时候偶然得知方一凡在上海的，并且离得还不远，便顺便就将方一凡邀请过来了。 “那你不好奇我是来干什么的。” 方一凡正说着，旁边的包厢门从里面拉开，伴随着房间内的鬼哭狼嚎，走出两位的衣着清凉的商务小姐，闪亮亮的小背带，刚刚过臀的包臀裙，脚上还踩着十公分的鱼嘴高跟鞋。 其中一位穿着肉丝的美女倒还正常，但穿着黑丝的美女，不知道被谁把腿上的黑丝给撕开了，白花花的大腿裸露出来，看上去性感撩人。 方一凡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当下又没有女朋友，所以只是扫了一眼，目光顿时便直了，有些走不动道。 而两位美女觉察到方一凡的目光，也丝毫不避讳，反而大方的挺了挺胸，毕竟方一凡的颜值虽然放在娱乐圈里算不上多帅，但是放在普通人中，也是非常标准的帅哥长相，不知道比油腻的大哥和老板顺眼多少。 “帅哥，有火没，借个火呗。” 黑丝美女用慵懒的声音说着，同时还朝方一凡伸出手，在两根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根带有唇印的女士细枝香烟。 “有，有。” 方一凡赶紧往身上摸了摸，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给对方点上，就那副殷勤劲，陈锦年看了都直摇头。 黑丝女抽了一口，并发出一声勾人的喘息，吐出的烟雾混和着酒精味和香水味，同时喷到方一凡的脸上，让方一凡的大脑当场宕机。 瞧见方一凡这副情场初哥的模样，女人嫣然一笑，抬起手指，用长长的美甲，在方一凡的领口处的扣子上点了点，“帅哥，你是学校的学生吧。” 方一凡连连点头，“对，我是南艺音乐剧专业的，今年上大三。” “哟，怪不得长得这么帅，原来是玩艺术的啊。”黑丝女借着酒劲，给方一凡抛了一个媚眼，顿时当方一凡意乱情迷。 陈锦年无奈的扶了扶拥有隐藏颜值的眼镜，然后恨铁不成钢的抬起腿，特在了方一凡的屁股上。 “赶紧走！” “原来还有一位帅哥啊，我刚才……” 听到陈锦年的声音，黑丝女旁边的商务小姐醉眼一睁，顿时来的兴致，但陈锦年没等她说完，便扭头继续往前走。 而被陈锦年踢醒的方一凡也反应过来，抓起打火机就急忙追上去。 在转过弯去，方一凡拍着胸口说道：“好家伙，这里到底是盘丝洞还是商K啊，美女一个比一个漂亮，我以为前台的美女就够正点了，结果里面的美女更加勾人。” “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能开在这种地段的商K，哪家不是销金窟，我可提前告诉你，现在还没到黄金时间段，等会来这里的人更多，再碰见不该搭讪的人，千万别搭理。” “明白，我又不傻。” 方一凡摆摆手。 “我没怀疑你的智商，我只是怀疑你的……算了，你自己知道就好。”陈锦年扭头看了方一凡一眼，然后又抬头核对了下包厢号。 守在一旁的服务员见到他回来，赶紧跑过来帮忙开门。 瞧见这一幕，方一凡凑近的说道：“你花了多少钱啊，我可A不起，我和我们老板出去的时候，都没点过这么豪华的包厢” “没让你A，而且包厢又不贵，贵的是商务和名酒，我们没点这些，花不了多少钱。” 陈锦年解释了一句，然后就领着方一凡进去。 开在一二线城市的豪华KtV，和普通量贩KtV是两种盈利模式，前者根本不靠销售小时费来挣钱，要是只靠包厢的基础费用，连地段的租金都挣不回来。 豪华商K的盈利渠道，主要是靠一瓶瓶的名酒，和一位位来此兼职的女大嫩模，通过酒水和商务的抽成来获得利润。 要不是大张伟和商K的老板有些交情，人家也不会包厢给他们使用，毕竟再不点商务的情况下，想要满足包厢的低销还是比较困难的，就大张伟要的总统包来说，至少要点八名商务和四瓶名酒，才能达到使用门槛。 将方一凡带进去后，陈锦年简单给大家介绍了下方一凡的身份，然后找到正在发消息的娜扎，小声的说道：“我高中的同学，正好和刚才那人签的是一家公司。” 娜扎闻言，顿时眼前一亮，她已经让经纪人和节目组打好招呼了，要把郑昱从综艺里踢出去，只不过踢出去还要换人，麦壹作为本地的公司，未必会吃相爱这个哑巴亏，一旦闹大，双方都不好看。 现在把麦壹的人踢出去一个，再换进来一个麦壹的人，对麦壹娱乐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娜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陈锦年。 陈锦年只是略微考虑，便肯定了娜扎的提议。 “可以，站在麦壹娱乐的立场看，一个还没红的练习生就敢得罪你，等有点名气以后，还不把天给捅破了，与其等到将来不好收拾，还不如废物利用，卖你一个面子来的划算。” 娱乐圈是名利场，是人情世故。 私生活混乱只是最外围的表象，真正想要长红的艺人，在私生活上都非常检点，所以抛开外人想象的乱七八糟的上位方式，真正的核心运转逻辑还是利益第一，不论是经纪公司还是制片方亦或者品牌方，追求的也都是利益。 只要利益能报上，谁上来其实是很无所谓的一件事。 “那就这么定了，让朋友来顶替郑昱的空缺。” “可以，只不过我还不知道你们录的是什么综艺，万一方一凡顶不了，也是一件麻烦事。” “很简单，就是一档观察类的恋爱综艺，什么都不用看，就坐在室内演播室里看视频，然后点评就行了，有想法的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说，没有想法的可以背本子，非常简单，我们今天已经连续录了四五期了，等明天再录一期就可以暂时结束，至于后面几期还要不要录，要看招商效果，能挣钱就继续录。” “竟然还有这种综艺。” “有啊，观察类的综艺是最近一年火起来的，现在各大电视台和平台都在抓紧制作，生怕上线晚了吃不到红利。” 陈锦年算是开眼界了，怪不得综艺节目一大堆，原来录什么东西都有人看。 “我建议你也录点这种综艺，和国民级的搞笑综艺不一样，生活类的综艺既不会影响你的演艺方向，还能在挣钱的同时提升你的路人缘，我现在手上就有一个邀约，你想不想参加一下。” 娜扎的话绝对是中肯的，可看到娜扎脸上不怀好意的微笑，陈锦年又心里直打鼓，感觉娜扎在给他挖坑。 第998章 国内第一抓马综艺 “你又想坑我吧。” “什么叫又坑你啊，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娜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可别不识好人心，我是听说你的钱全在公司里，想着给你增加下额外收入，怎么，这都不领情吗。” “这……” 陈锦年面露迟疑，娜扎说的确实没错，他的钱确实是在公司的账上。 公司目前还处于发展期，无论是维持公司的现有规模，还是继续收购动画工作室和投资新项目，都需要充足的现金流作为储备，一旦账上缺钱，陈锦年的在谈判中就会丧失主动权，所以账上的钱他是绝对不会动的。 至于他的个人收入，虽说也有不少，但是在王一笛的精打细算之下，也基本都流进房产和黄金里的，尤其是位于杭州的别墅，从起初的购买到后续的装修，陆陆续续砸进去几千万，几乎把他和王一笛挣的钱全贴进去了。 所以搞钱，确实是陈锦年目前最要紧的目标。 要是不抓紧时间挣些钱，等明年冲击一来，影视行业整体暂停，再要挣钱就难了。 考虑到这些，陈锦年便简短的问了一句。 “找你的什么综艺？” “花少。” “花少！！” 陈锦年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要说在国内的综艺史上，哪部综艺最热门，或许是各花入各眼，难以得到统一的答案，可要说哪部综艺最抓马、最能撕逼，那就非花少莫属了。 特别是《花少二》横空出世以后，在撕逼赛道上，几乎呈现出一骑绝尘的领跑姿态，让其他综艺难以望其项背。 “你别激动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激动了，我这是惊吓好吧，你我去录制节目，要是给我来一场房车大战咋办，我不去，谁爱去谁去。” 陈锦年极其抗拒的表情，让娜扎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瞧把你吓的，你又不是没录过。”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这次是第三季的原班人马。” “开玩笑，原班人马管什么用，前年咱们录花少的时候，是你们来我们剧组里录的，我和景哥都在，就算你们节目组跳的再欢，也翻不出我们五指山，可要我直接参加花少，那就是鱼儿入网，一去不回了，到时候节目组是清蒸还是红烧，还不是任由他们选。” 花少的金字招牌，陈锦年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尊重一下的。 毕竟在国内，还从来没有哪部综艺和花少一样，是断断续续出更新计划的。 其他的热门综艺，都是稳定在每年一季的更新频率，只有花少，在录完第二季后，直接停播了，中间隔了一年才推出的第三季，足可见花少给外人留下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你不看看你什么身份，谁敢红烧你啊。”娜扎捂着嘴笑。 “呵呵，怎么不敢，来一个静姐和一个爽子，就能把我给炖了。” “放心吧，花少二的例子摆在眼前，大家不敢做的太过分，而且咱俩提前结盟，就算在录制的时候出现意外情况，也能有个照应。” 娜扎正劝陈锦年把综艺结下了，结果陈锦年却像是恍然大悟，转过头来，用打量的目光上下审视。 “你看什么呢。”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是想拉个人给你当垫背吧，这样即使出现意外情况，你也能在团队里拉起小团伙，保证自己在撕逼大战中安全着落。” “胡说，我才没有你想的这么阴暗。” 娜扎刻意避开与陈锦年对视，从桌上端起酒杯，装作口渴的样子不停的喝酒，可喝了半天，也没见半杯啤酒下去多少。 如此拙劣的演技，恰恰说明了娜扎的心虚。 虽然花少第三季没有像第二季一样明着撕，但也只是在镜头面前装作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在实际的生活中，该有的矛盾其实一点也不少，所以娜扎在接到节目组的邀约的时候，也只是回复会认真考虑一下，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陈锦年看娜扎演的半天，也是有些无语。 于是拿起一瓶啤酒给娜扎倒满。 “咱俩也别兜圈子了，你就直说吧，如果我不接，你还会不会接这部综艺。” “当然不接了。” 娜扎正在考虑该如何劝说陈锦年接下，所以听到陈锦年的询问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事后，已经于事无补了。 “算了，和你说实话吧。”娜扎将酒杯放回桌上，“其实第四季本来是作为回归季的，但是我让经纪人打听了一下情况，除了我，前三季的其他嘉宾都拒绝了，与此同时，节目正在接触的新嘉宾，也都处于在观望的状态，所以现在局面就僵持住了，如果节目组一直到不到镇场子的人，那第四季的拍摄计划很可能流产。” “所以你就把注意打到我身上了。”陈锦年问道。 “当然喽，花少可是很舍得给出场费的，我自然是想让节目正常拍摄，但是吧，嘉宾的人选也同样非常重要，如果和上一季一样，全是陌生人，我也不想参加，录制起来太累了，而且还容易被恶剪带节奏。” 听完娜扎的解释，陈锦年倒是非常理解。 明星的收入里，影视片酬的占比并不多，大部分都是靠综艺的片酬和商务代言来支撑的，尤其是年轻的偶像明星，越是如此，所以遇到出手阔绰的节目组，自然想接下来的。 “节目组能给我开多少钱。” “前年我接花少的时候，一共录了27天，收了五百五十万的出场费，这次给我涨到了七百万，至于你，至少应该比我多一倍。” “这么多吗？” 陈锦年虽然也录综艺，但担任的都是飞行嘉宾，有时候还要宣传新戏，收不了太多的出场费。 “不多啊，要录一个月呢，而且超哥和博哥的综艺打包价，都是税后三千万左右，你和他们的咖位差不多，也应该是这个价位的，哪怕你上的综艺少，花少的节目组也不可能给你报一个过低的价格。”娜扎笃定的说道。 芒果台虽然喜欢挑事，但是在请明星方面，还是不遗余力的。 “行，你让我考虑考虑，我明天给你答复。” 说着，陈锦年就从沙发上起来。 “等会。”娜扎赶紧拉住他，并往已经和魏大勋聊起来的方一凡指了指，“你先把这件事帮我处理好。” 第999章 新人，最重要的就是不惹人厌 方一凡原本以为陈锦年只是叫他过来玩玩的，没成想，还碰上了天上掉馅饼的美食。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拿我寻开心吧。” “你以为我是你啊，闲的没事就在班里骗同学玩，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反正机会给你，你要是不相信可以不去。” “诶诶诶，你别走啊，我没说不信。” 方一凡一把拉住陈锦年的手臂，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 两人认识这么久，陈锦年就没见方一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顿时有些招架不住。 “你还是先把笑容收起来吧，别吓到其他人，特别是明天录制的时候，别和其他人嘉宾攀交情，要是引起别人的反感，你们公司的郑昱就是前车之鉴。” “明白明白，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还是知道的，我就是想问问，我应该找谁去聊，是去找她吗。” 方一凡往陈锦年的身后使个眼神，同时悄悄伸出手，指了指正在和魏大勋K歌的娜扎。 “当然不是，人虽然是她要求节目组换的，可是走出这间包厢，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你也最好当做没在今天见过她。” 换人换角的事情虽然在圈内时有发生，连陈锦年都遇到过剧组已经定好演员，却还要叫他过去试镜的经历。 可这些事情毕竟没法放在台面上，都是在私下商量好，然后再找一个不伤面子的理由把事情糊弄过去。 “那我找谁聊啊？”方一凡蒙圈了，“总不能只让我去参加节目，但不告诉我去哪参加节目吧。” “……” 陈锦年恨不能敲开方一凡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一半是水，一半是面粉。 怎么三年时间过去，在大学里深造三年，还把智商还造退化了，当年在春风上学的时候，方一凡粘上毛比猴都精，那么多的心眼都跑哪去了？ “难道我说的有问题吗？” 见陈锦年迟迟不开口，方一凡耐不住性子的追问道。 陈锦年长长叹了口气，“你有经纪人吗？” “有啊。” “有经纪人去问你经纪人啊，经纪人不就是用来干这些事的吗，把你要替郑昱录综艺的事情告诉他，剩下的就不用瞎操心了，他自然会帮你安排好的。” “明白，我这就去公司找我的经纪人。”方一凡喜出望外，抬腿就要往外走。 “等会。” 这会轮到陈锦年把方一凡给喊住了。 “你现在的身份是新人，录节目的时候千万不要着急要镜头，该给你的自然会给你，不该给你的，你主动抢镜头是会得罪人的，还有，面对电视台的人同样要留心，尤其是录音师把收音设备给按到你身上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录下来，千万要谨言慎行，别给自己惹麻烦，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陈锦年拍了拍方一凡的肩膀。 他知道方一凡在小剧组里待过，但小剧组的环境和大剧组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各大卫视的节目组，难免会出现一些背靠领导的妖魔鬼怪，连王一笛去了都会被穿小鞋，遭到故意针对，就更别提没有背景的方一凡了。 “我会注意的，谢谢。” 方一凡难得用正经的态度和陈锦年说了一句话。 方一凡心里很清楚，由于王一笛的缘故，他自己和陈锦年的关系其实非常一般，也就是靠一层同学情谊和共同的朋友维持着，陈锦年能提醒他这些，并承诺帮他解决问题，就已经是非常仗义了。 “谢就不用了，你还是赶紧联系你的经纪人吧，他们明天上午就要录制了，所以你们必须在今天晚上把所有的事项敲定，把合同签出来，晚了，就很可能出现其他的变故。” 方一凡点了点头，剩下的半瓶啤酒一口气全干了，然后就立刻起身离开了。 时间不等人。 明天虽然只有一期的录制计划，但实际上，后面还有半季的节目等着录，如此重要的资源，要不是郑昱自己作死，根本落不到其他人头上，现在既然知道，就要赶紧抓住，万一被麦壹的其他人截走，那可就遭了。 等方一凡离开以后，陈锦年就坐在小吧台上，自顾自的喝起来。 突然，陈锦年想起来一件事。 “靠，仓库的事，我竟然忘记和方一凡讲了，我……算了，等过两天放暑假再说吧，反正库管也没催我。” …… 散场以后，大家便一同返回酒店，准备明天的节目录制。 方一凡那边很顺利拿下了综艺常驻的位置，虽然赚不到多少钱，可对方一凡来讲，只要有点曝光，将来接戏就会顺利很多。 而极挑这边的演唱会倒是小问题频发。 一会舞台效果出故障，一会演出现场出现失误，好在是公益演唱会，来的也都是极挑的粉丝，这些小问题也就没有引发关注，算是颇为坎坷的将第五季不太圆满是收官了。 陈锦年没有参与这一期的录制，而是全程在后台里注视着这场演唱会。 在他看来，极挑的风格化实在是太突出了，导致老成员离开后，新成员完全无法填补新成员的空白。 陈锦年感觉第五季实际上就是一场模仿秀，一心想要复制极挑的风格，只是结果比较失败，既没有复制到风格，同时也浪费了热巴这位女嘉宾的热度。 如果节目组在下一季还找不到极挑的新买点，没法让观众形成记忆点的话，那么极挑只能越来越水，沦为电视台的完成KpI的工具，成为一个死不了也没法死的节目。 等结束录制以后，节目组在他们入驻的酒店，安排了一场的庆祝晚宴。 但陈锦年和王一笛并没有参加。 因为两人的感觉非常一致，都非常讨厌新极挑中的某些成员。 并且两人的讨厌，属于那种明知道对方没做错什么，也没爆出什么黑料，可只要看见对方，就会产生心理不适的那种讨厌。 所以两人商量的一下，便抢在晚宴开始前，找借口提前和节目组告辞。 和他们两人一起走的，还有大张伟夫妇。 因为大张伟的感觉和陈锦年一样，大张伟也感觉某些人嗡嗡嗡的很烦人，比他这位碎嘴子还要聒噪，有一种是明知道身边萦绕的一群苍蝇，却死活找不到苍蝇拍的烦躁感。 所以大张伟看到陈锦年要走，也立马找到节目组告辞，和陈锦年一起前往高铁站。 第1000章 保研 在贵宾厅的休息区。 王一笛和要前往长沙录节目的大张伟道别以后，便伸手推了下正在用电脑办公的陈锦年，“你真的要参加那档节目吗？” “看你喽，你愿意让我去我就去，不愿意就算了。” 陈锦年虽然有接洽的意愿，但他去不去，主要还得看王一笛的心情，要是因为这点事惹得王一笛不满，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我没有想法啊。”王一笛顺势坐下，将头倚在陈锦年的肩膀上。 “我主要是担心你，自从年后咱们的剧组开机以后，你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在剧组的时候就不说了，可等到剧组杀青，你的工作也没轻松多少，又是减片子，又是跑宣传，现在咱们还要回公司过问商场的开业情况，然后还要回学校准备考试，准备《河边》的首映和宣传，你确定你忙完这些，还有精力再进组录一个月的综艺吗？” 在王一笛看来，陈锦年没完全没有必要把行程安排的如此紧张的了，应该趁七八月份休息一下。 毕竟下半年还有好几个项目要启动，不论是深圳广电悬而不决的《笨小孩》项目，还是和蓝台联手制作的综艺节目，都要陈锦年亲自跟进，此外还有正在抓紧制作的新电影和可能要启动的封神项目筹备。 假如这些项目同时上马，王一笛认为陈锦年只会比现在更忙，更加没有休息的时间了。 但陈锦年在听完以后，只是默默浏览的国外网页关上。 他最近一直搜索国外对病毒性肺炎的报道，可相关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欧美每到冬春季节都会爆发大流行，更使得国外对相关疾病司空见惯，完全不上心，即使有人注意到，发出的预警要也早已湮没在浩如烟海的垃圾信息中。 所以陈锦年越发笃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国外的系统性机制漏洞，完全不是个人能够堵上的，同时也意味着未来的国内的大封城是肯定躲不了的。 他轻轻拍了拍王一笛的手。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只是去录节目，不是去荒野求生，而且就以花少的口碑，短时间内想邀请到愿意录制的嘉宾，也不是件容易事，可以先让咱们公司和芒果台接触，谈谈价格，至于成不成，还要两说呢。” “好吧，只要你别逞强就行，对了，不管最后谈成的片酬是多少，你都要交给我。” 王一笛白嫩的小手一摊，放到陈锦年面前。 “呃……，你爸的财产不都是你的嘛，你怎么还天天惦记我这仨瓜俩枣的。” “我只是替你保管。”王一笛理直气壮的说道。 陈锦年露出幽怨的眼神，不论是苏莹还是王一笛，只要从她们嘴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陈锦年就基本和自己的钱再见了。 “不给？” 王一笛的语气瞬间上扬。 “给给给。”陈锦年连连答应，“不过给归给，你可千万别继续买房子了，等过两年房价一跌，咱们家可就真全给国家做贡献了。” “瞧把你吓得，我知道了，不会在买了” 王一笛的嘴角上扬，连带着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像是一只得偿所愿的小猫咪。 …… 时间从六月份走到七月份。 对在校学生来说，不过是考完试放假的日子，但对陈锦年来说，却是从预习到考试的日子。 好在一切顺利，老师也没有为难他，让他以正常身份，参加了大三下学期的结课考试。 而这也意味着陈锦年的大学阶段算是基本结束了。 至于大四，艺术学院的大四除了交学费和宿舍费，就再也没有其他硬性的要求了，只要在明年五月份前，把毕业大戏一演，毕业论文一交，就万事大吉了。 话句话说，在校园里，大三的学长就是能看到了最高年级的学长了，大四的学生，属于可遇而不可求，即使贵为尊敬的导员，想见大四的学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这一点，带过两届学生的高旭也非常清楚，所以陈锦年刚考完试，高旭就将陈锦年带到了办公室里 “老师，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天了。” 高旭笑了一声，然后将办公桌上不知道哪位学生送的奶茶，递给陈锦年一杯。 “当然可以了，想聊什么都行，哪怕你让我给你安排个剧组都行。” 陈锦年接过奶茶，毫不客气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滚蛋，你明知道我不是学表演的，还给我安排剧组，是存心想让我丢脸是吧。”高旭笑骂道，然后弯下腰，从的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封由牛皮纸档案袋封住的文件。 “找你来是要谈谈保研的事情，你在学校里上学的时间太少了，平时成绩基本没有，想要按成绩绩点保研是非常困难的，而且对其他学生也不公平，所以院长打算让你走戴帽推免的方式，你不是拿过华表奖吗，这是国内三大奖之一，还是国字头单位承办的。” 说着，高旭把档案袋给到陈锦年。 “按照规定，获得国家级的重大比赛一等奖的，是可以获得推免资格的，以前没人用过，是因为以前没有在校学生获得过最佳故事片奖，但你获得过，还是好几部，用来走推免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陈锦年将档案袋接过来，并有没有着急打开，而是端详了片刻便放在桌子上。 “老师，我经常请假的事大家都是知道，属于公开的秘密，只要媒体想查，就不可能查不到，现在你让我保研，不是往枪口上撞嘛，我是想着缓两年，然后在考研考回学校。” 高旭闻言露出轻蔑的表情。 “锦年，你别把咱们国内的大学想的太干净了，你真以为那些考研考博，带硕士研究生的人就经得起查吗，他们比你差远了，干影视这一行的，真有本事的谁在学校里啊，但也不影响他们该评职称评职称，该拿经费拿经费，所以别担心，是你的就是你的，即使有人想整你，也有学校帮你兜底。” “在退一步讲，北影的导演系为什么牛逼，不就是背靠北影厂，有大佬坐镇，有已经在社会上取得成绩的导演过去讲课吗，咱们学校要是有十个八个的电影导演，履历不用太高，只要这些导演都有能过亿票房的作品，咱们学校就敢和北电叫板，你信不信。 ” “这有些夸张了吧。”陈锦年说道。 “不夸张，现在北电导演系里最牛的那群人，都是四五十年代生人，其中的年纪最大的，马上要八十了，最年轻的，今年也要六十岁了，你说他们还能保北电多少年的辉煌。” 高旭说到这，感觉有点说多了，于是话锋一转。 “你保你的研就行了，不光是你，还有王一笛，你俩都要保研，这次电影的首映会，校领导都会出席，你给安排一下座位，尽量在前两排，到时候拍照用。” “啊，一笛也要读研。”陈锦年傻眼了，他还以为只有自己呢。 “当然了，人家也是高考六百三十多的尖子生，凭什么不能保研，难不成……你俩要分？” 陈锦年没有回答高旭的疑问，只是默默抬起手，送给高旭一个中指的手势作为回应。 第1001章 大学同学会 “嘿，你小子，几月不见长能耐了。”高旭推了下陈锦年的脑袋，接着又郑重的拍了拍放在办公桌上的档案袋。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你们要推免的决定是院长亲自找我谈的，要是没其他问题，就按照里面提供模版提交申请材料，像是学生证、身份证正反面的证件多打印几张，免得不够用了麻烦，个人陈述的话，随便写写就行，但也别太多，控制在1000字左右。” “至于推荐信，就不需你们操心了，学校里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你们只需要尽快将申请材料提交上来，然后参加九月份的面试就可以了。” 陈锦年打开档案袋，简单翻阅了下里面的文件，发现推荐信都已经提前写好了，显然高旭所说的面试不过是走个流程，具体结果早就定好了。 “看来我不上也得上了。” 陈锦年感叹一声。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要不是学校怕你被北电忽悠走了，才不会给你一路开绿灯呢，免试升学的待遇，你以为谁都能有啊，不过我提前告诉你，学校给你开绿灯，你可别当白眼狼，将来读博的时候，该去哪，你得心里有点数。” “我去，院长想的可真够长远的，这是直接把我未来十年给计划好了。” 陈锦年不是没想过学校不会随便让他离开，但从高旭的嘴里得到确定的消息后，还是有些惊讶。 “算不长远，能当院长嘛，并且咱们艺术类专业和其他专业不一样，明星效应是非常恐怖里，自从你入学以后，咱们17届和18届的新生质量就明显上升了，你要是在顺手发掘出几个不错的演员，咱学院的专业排名，也能在国内继续提一提了。” 陈锦年将文件塞回档案袋，抬头瞅了一眼高旭。 “老师，你不就是想让我拍戏的时候，多考虑考虑自己人吗，我不是没考虑过，学长学姐的信息我都有，只是能力的确实差点，实在没法安排重要的角色。” 陈锦年的剧组和公司里，就有一部分是中传过去的，但是能在幕前工作的，非常少，哪怕是和陈锦年关系最好的李昊宸也没有得到太多的机会。 而高旭听到学生能力的问题，也是一肚子抱怨。 “我知道你嫌弃现在的学生不行，但也没有办法，哪一个不是独生子女，哪一个不是家里的祖宗，你让老师怎么管啊，今天骂一句打一下，明天家长就能到学校来闹，老师想要继续端碗饭，就只能对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不仅是咱们学校，四大院校里也是一样，不信你等开学的时候，早上去中戏和北电的校园里转转，你看看还有多少学生愿意起来练早课，都别说他们了，你上过早课吗。” 高旭说着说着，突然调转枪口，对着刚端起奶茶的陈锦年数落起来。 “你要是早入学十年，就凭你在班里带的坏头，你看看老师们收不收拾你。” “管我什么事。” 陈锦年一脸懵逼，明明是在他吐槽学校的教学质量有问题，怎么高旭还能绕回来，开始责备起他的问题。 高旭浓眉一挑，“怎么不管你的事，你要是能在学校老老实实的带一个学期，也能让你的那些同学看清楚自己是几斤几两，知道自己和演技好的究竟有多大的差距，学会知耻而后勇。” 听完这些，陈锦年哭笑不得。 “老师，你到底是夸我还是骂我啊。” “废话，我闲的没事骂你干什么。” 高旭说完，便猛吸了一口奶茶，用力的咀嚼嘴里的粉圆。 陈锦年见状，赶紧从座位上起来，一手端着奶茶，一只胳膊夹着档案袋。 “得了，我也不留在办公室里惹你生气了，我先回去填申请材料，过几天给你从回来。” “尽快，校务处下周就要放假了，要是送晚了就要等八月底他们上班再交了。” “没问题，那我就八月底再交。” 陈锦年的这句话，气的高旭直拍桌子。 “你小子，赶紧交，别拖拖拉拉的，我还得找人给你盖章呢，快点！”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我明天就把申请送过来。” 陈锦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然后冲着高旭挥了挥手，然后便抢在高旭继续发火前，从办公室里离开。 他着急走，其实是还有其他事的要做。 因为他已经答应周游，要去参加晚上的同学聚会。 今天是大三的最后一天，从明天开始，班里的同学就要各奔东西，去找剧组或公司实习了，所以对于不考研的同学来说，等下次大家再见面时，可能就是大四下学期，大家排练毕业大戏的时候了。 所以从某种角度上讲，今天的聚会和散伙饭也没什么区别。 按照周游发的地址，陈锦年开车来到聚餐地点。 一进门，负责等候李昊宸便立刻迎了上来，热情的勾住了陈锦年的肩膀。 “你可算来的，咱们里面你到的最晚，要罚酒三杯。” “罚你个锤子，酒店都是三两杯，真要是罚酒三杯就离胃穿孔不远了。”陈锦年将李昊宸稍微推开一些，然后接着说道：“我开车了，不能喝酒。” “我去，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你少来这套，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我开车，一滴酒都不沾。” “给你叫代驾不就完了。” “你懂什么，以前吴景喝完酒也叫代驾了，司机没到，酒店的保安让吴景先把车挪一挪，把车位空出来，结果吴景刚一上车，就被交警给查了，被拘了十天，罚了十二分，还写了一晚上的检讨书。” 陈锦年瞥了一眼李昊宸。 “正常查酒驾的，能查到人家停车场和小区里吗，明显就是故意的做的局，不过以前还好，顶多是让你丢回脸，但现在要是给你做个局，就是想把你往死里整了。” 李昊宸听出陈锦年的言外之意，然后小声的说道：“应该没事吧，都是咱们同学。” 陈锦年摇了摇头。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也别太跳了，注意点。” 第1002章 男A女免，恶心谁呢 最近一年，李昊宸和周游一直跟着剧组拍戏，上下学期几乎都是在请假的状态，没在学校里上学，所以李昊宸对于同学们的近期变化，还真是不太了解。 “嗯，我会留心的。” 李昊宸将陈锦年的提醒记在心中，然后往店门外望了几眼，奇怪的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我还以为你来的晚，是去接你女朋友了。” “她要忙首映仪式，提前走了，我来的晚是因为我被咱导员留下了。” “导员找你干什么吗？” “等会再聊吧，咱们的位置安排在哪了？”陈锦年不太想聊保研的事情，便找机会更换话题。 李昊宸没有追问，毕竟以陈锦年现如今的身份，就算是院长在私下里找陈锦年商量事情也属正常。 “跟我来吧，安排在楼上了。”李昊宸领着他往二楼走，“其实你来的刚好，我下来的等你的时候正上菜呢，估计现在也就上了一半，对了，你不在咱们班委群里，不知道咱们今天的规矩，今天不是大家AA，是男的AA，女的免费。” “这算什么规矩？”陈锦年感觉有些好笑。 “确实挺鬼扯的，本来咱们班长说的是要参加的每人交二百，多退少补，但中策在群里上蹿下跳的，一会儿说女生吃的少，一会儿说男生要喝酒，絮絮叨叨发了几十条消息，然后就把聚餐改成男的AA了。” 李昊宸说着，露出十分不屑表情。 “和他当了两年室友，我还不清楚他，他肯定是惦记上咱班里的某个女生，打算借这件事显示存在感，或者是故意在女生面前装大的，真尼玛恶心，钱是大家出的，好人是他一个人当的，你是不知道他现在的嘴脸和派头，搞的就像他高人一等一样。” 陈锦年闻言，无奈的笑出了声。 能在一线城市的学校里学表演的，很少有家庭条件不好的，哪怕不算特别有钱，在当地也得算是中产家庭，不然根本支撑不起在艺考前来北京参加表演培训班的花销。 所以一顿饭钱，对班里的同学来说真还算不上什么。 蒋中策从中折腾，不仅把所有男生给得罪了，而且也未必能让班里的女生承他的人情。 “你别和他生气了，左右不过是一次聚会而已，我请就是了。” “别，你的那份钱我都已经替你交过了，何必要在掏钱呢，咱们今天就静静的看着，看这小子要怎么装逼。” 李昊宸按住的陈锦年的想法。 要是单纯为了争一口气，李昊宸跟着剧组拍了两部戏，身上的钱肯定比只出不进的蒋中策多，付今晚的账单也是绰绰有余。 …… 两人来到二楼往里的堂厅，在一个临时拉起来的屏风隔断后面，看到两桌相邻的中式大圆桌，服务员正在从餐车上往桌上上菜。 陈锦年只是扫了一眼，便知道这地方选的颇费心思，能从平价餐馆里选到如此宽敞且相对私密的环境，确实很不容易。 “喂，中策，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人还没到齐呢，你就先吃起来了。” “谁吃了，我就是尝尝而已。” 蒋中策瞪了一眼阴阳怪气的李昊宸，然后脸色一变，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笑脸，起身将身旁的座位开来，“锦年，你可是咱们班里的明星啊，来，坐这里吧，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陈锦年同样笑了笑。 “不用了，我坐这里就行，顺便还能帮大家上菜。” 说着，陈锦年便就近入座，坐在了没人坐的传菜口。 李昊宸见状，也没有的回自己的位置，而是跟着陈锦年的顺势坐在了旁边。 这下，蒋中策就尴尬了，因为左右两边的位置全都空了出来，孤孤零零的在桌上异常扎眼。 于是蒋中策只得干笑两声，然后对着旁边的周游咳嗽了好几声，想让周游有点眼力劲，往这边挪一下位置。 结果周游二话不说，将桌上的餐纸盒扔了过去。 “嗓子不舒服用纸挡着，别冲着餐桌咳嗽，大家还要吃饭呢。” “你……” 蒋中策差点气冒烟了，心里对着周游一顿臭骂，蒋中策也是没想到，平时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周游，一开口就往心窝子捅。 “是啊，虽说我们没花钱，但我们也想吃点干净的饭菜。” 一旁的李菲菲同样附和一声。 性格豪爽的李菲菲早就对装模作样的蒋中策感到不满了，现在有补刀的机会，李菲菲当然不会错过。 “你们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对着……” 蒋中策正要解释清白，摆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低头一看来电号码，赶紧将手机拿起来，“我先接个电话，等会儿再和你们说。” 扔下这句话，蒋中策便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外边跑。 “哼，我怕你。” 李菲菲愤愤不满的说道。 本来同学聚会就是很随意的，结果让蒋中策搞的和上级领导吃饭一样，拿腔拿调的，每一句话都打着官腔，不知道还以为是给蒋中策开升迁大会呢。 “你少说两句吧。”周玥碰了碰李菲菲的胳膊，小声提醒道。 “我为什么要少说，本来就是大家抽出时间聚一聚，结果却搞的像大家活不起一样，非要死乞白赖的蹭吃蹭喝。” “就是！” 坐在其他桌的女生也开口说道。 在大学里，大家都是要脸的，能堂而皇之提出“男A女免”的人，其实都是些喜欢在女生面前装但又没实力的男生。 真正家庭条件好的男生，默默就把账单给付了，而家庭条件不错的女生，或者是比较要脸的女生，也不会故意凑这种“男A女免”的饭局。 眼见还没开始吃饭，大家就有些要散伙的趋势，李昊宸赶紧说道：“大家甭管蒋中策，咱们班真正的大佬还没说话呢，是不是，陈大导演。” 陈锦年斜眼瞥了李昊宸一眼，“你不是不让我买单吗？” “嘿嘿，谁让你买单了，今晚的单我结都行，我是想说你给大家安排下实习的剧组，哪怕是跑跑龙套，也比我们自己去横店找活强，那里的人是真不把我们新人当人看。” 李昊宸的这句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一脸气愤的李菲菲。 找剧组，确实是摆在所有人面前的头等大事。 与这些相比，A单的事情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第1003章 喧宾夺主，一张名片引发的哄抢 陈锦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思索片刻，然后才说道：“如果只是想进组的话，不难，我公司里有广告业务，也有低成本的网大项目，只要你们不嫌弃，我都可以给你们安排，但……” 陈锦年拖着长腔，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但我不清楚我的帮助，对你们来讲是对是错，咱们表演专业，很难就业，即使坚持十年八年，混不出头来的也大有人在，像是昊宸和周游，我也是让他们往幕后转，不想让他们待在幕前，幕前太残酷了，如果不是非要实现艺术追求，实现明星梦，真没必要。” 一部戏，涉及到的上下游的从业人员是非常多的，每个人都能在其中通过劳动挣到钱，真没必要只是盯着那一两个明星的片酬。 而且如果只是梦想着一夜成名，很多人也无法接受现实的落差，根本没法在剧组那种高压环境中坚持下去了，这也是为什么注册的横漂演员有十多万，但真正常驻横店的只有一万，还比不上在横店从事基础工种的人多。 “你是担心我们坚持不下去吗。”李菲菲小声的问道。 “恰恰相反，我是担心你们太能坚持了。” 陈锦年苦笑着给出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本来你们当中的找不到进组的机会，或者是进组以后，对演员的神圣幻想破灭了，就会自然而然的退出演员这一行，转头从事其他职业，这种即使止损其实挺好的，怕就怕在你们误以为当演员很容易，结果在错误的道路上蹉跎的很多时间，既浪费了青春，还把自己的择业期给耽误了。” “当然，我的这些话仅供参考，并不是劝大家放弃表演，我只是想让大家往更广的方向看一看，知道在咱们这一行里挣钱，并不只有演员这一条路。” 李菲菲用手托着下巴听他讲完，然后用幽怨的语气说道：“大导演，对你很容易，但对我们来说太难了，我们中间能被经纪公司签走的都不多，更不要说能获得其他的机会了。” “其实很多幕后岗位对学历是没有要求的，只要你能吃苦，完全可以在剧组招小工的时候进去试试，正常情况下，大家知道你是新人，也不会给你安排有难度的工作，我剧组里就有一个小孩，家里太穷，高中辍学出来的，没学历，也不会说话，但是很听话，手脚干净，做事麻利，现在在我的场务组里做组长，不信可以问问昊宸，他见过。” 陈锦年拍了拍李昊宸的肩膀，示意让大家问李昊宸。 结果李昊宸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看着陈锦年，“你是江制片天天带着的哪个瘦猴，他是辍学出来的。” “嗯，不知道吗。” “我当然不知道了，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他是江制片的亲戚的，每天上工都来的那么晚。” 要是陈锦年不提，李昊宸一直以为对方是组里的关系户呢。 “他来的晚是他收工晚，你们拍完可以直接走，但他走不了啊，灯光组的高台、摄像组的轨道还有现场的卫生，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总要有人收拾，总不能扔在片场就不管了吧。” 剧组一旦到了三五百人的规模，就是呜呜泱泱一大片，想要把现场秩序维护好，少不了现场制片和场务组的兄弟操持，没这帮人，别说是考勤和日程安排了，剧组连发盒饭都发不利索，所以场务组的人，很多都是陈锦年自己公司的人。 这也是陈锦年在剧组里，为数不多了对学历没有要求的岗位，只要是踏实肯干的，基本都被陈锦年留下了。 “算了，我看你也别说了。” 陈锦年掏出钱包，从钱包里翻了翻，翻出两张名片递给李昊宸。 “你把两名片拍张照发到群里，一张是我的制片主任，你们可以建个群把他拉进去，想演戏可以让他给你安排，另外一张是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没有经纪公司的可以和她约个时间，我虽然不能保证让她签约你们，但让她给你们面试一下，找找问题还是可以的。” 李昊宸接过名片，看到上面“天易娱乐”的四个大字，顿时一句卧槽脱口而出。 “天易娱乐，这就是前段时间，王一笛和幂幂合伙成立的新公司吧。” “没错，名片上的经纪人，就是现在幂幂的经纪人，也是艺人部的业务主管，她目前正在挖掘新人做艺人储备，只要被她选中，都会得到天易娱乐的第一手资源倾斜，同时天易娱乐的下一位热巴，也会从她签约的新人里诞生，所以能被她选中的人，保底也是能成为三四线的小明星。” 陈锦年并不是信口开河，天易娱乐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复制嘉航过往的爆款奇迹，捧场一位三四线的小明星，完全是顺带手的事。 当然，前提是先得过了面试那关，以目前天易娱乐宁缺毋滥的标准，除非是肉眼可见的出挑，否则很难被签下。 不过对其他人来说，仅仅只是如此，也足够惊人了。 所以话音刚落，两桌人便瞬间围了上来，争先恐后的传阅李昊宸手里的名片，哪怕是已经签过经纪公司的，也拿出手机将联系方式拍了下来。 毕竟经纪公司之间就和球员转会一样，都是可以商量的，万一自己是那块璞玉，被天易娱乐的经纪人看上，直接下场买断合同也不是不可能啊。 “别抢了，发到群里不就完了，有什么好抢的。” 李昊宸试图把名片拿回来，可伸了伸手，没有任何人搭理他，只能站起来的张望，留意两张名片的去向。 而拎着生日蛋糕，哼着歌从楼下上来的蒋中策，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是满头雾水，抬手碰了碰李昊宸的肩膀。 “喂，你们干什么呢。” 李昊宸用余光瞥了蒋中策一眼，便嫌弃的将对方推开。 “没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的事啊，今天的聚会可是我发起的，而且我知道咱们里面有人过生日，还专门问了了好几家店，订了这个十四英寸的双层动物奶油蛋糕，花了我小一千块钱呢。” 蒋中策故意大声的说道，然后将蛋糕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 可出乎意料的是，既没有预想中的起哄声，也没有注视的目光，仿佛偌大个蛋糕放桌上，还不如一滴雨水落在海里，安静的像是无事发生过。 第1004章 同学聚会秒变演武现场 “喂，你们尊重我一下好吧，好歹看看我，我也是个大活人啊，而且就算你们不看我，你们就不好奇今天是谁的生日吗？” 遭到忽视的蒋中策大声喊道，试图唤醒大家的注意，可在其他人听来，蒋中策的话只是聒噪的背景音。 “你烦不烦啊，小声点。” 李菲菲嫌弃的摆了摆手，像是在打发冲上来对着主人摇尾巴的小狗。 “就是，你没看到大家忙着呢。” “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 其他女生也纷纷附和，一时间，蒋中策仿佛成了众矢之的。 但这还不是让蒋中策最不能忍受的，最让蒋中策不能忍受的，是大家在指责的时候，竟然都懒得抬头看他一眼。 如此赤裸裸的无视，简直要把一向认为自己是人群焦点的蒋中策气炸了。 于是蒋中策愤怒的拍了两下桌子，将的桌上的餐具震的嗡嗡作响。 “我说你们……” “通过了通过了，天易的艺人总监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了。”韩可芮的一声惊呼，不仅打断了蒋中策的愤怒，还成功吸引大家的注意。 “你什么时候发的申请”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人家给你回话了吗？” 女生们瞬间将韩可芮围住，争相观看韩可芮的手机屏幕，不好意思凑近的男生，也在旁边踮着脚，试图远远的瞅一眼上面的内容。 而作为人群中第一个吃螃蟹的韩可芮，在惊喜之余又十分惶恐，因为韩可芮压根没做好准备，只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加上对方的微信，结果没想到，对方不仅同意了，而且还秒回了一句话，询问韩可芮的院校和简历。 “你们先别问了，我现在连要回什么都不知道，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啊。” 韩可芮焦急的说道。 现在只是大三，根本没有准备往剧组投的简历，所以仓促之间，连要回复的第一句话都想不出来。 “你慌什么，锦年还在呢。” 李菲菲往陈锦年的方向指了指。 “你把手机给我吧，我帮你聊。” 陈锦年的声音就像镇定剂，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同时也让韩可芮怦怦直跳的小心脏，稍稍放缓下来。 等接过韩可芮的手机后，陈锦年又补充了一句。 “既然已经有人加过了，那你们就不用重复加了，以后有想去面试的，可以让咱们班长帮忙约一下时间，四五个人一起去，你们要是有熟悉的朋友，读其他专业的，条件不错的，也可以约着一起去。” 中传的表演专业排名在国内并不高，比公认的四大院校，中戏、北电、上戏和国戏要差一些，和南艺差不多处于同一个档次。 不过作为艺术院校中唯二的211院校，中传的覆盖面就要广的多，戏剧影视学院，只不过是众多二级学院中的一个。其他二级学院里，肯定有非常不错的苗子。 “没问题，交给我来安排。” 韩可芮连忙保证道，只要不让她直接和天易的艺人总监聊，剩下的都好说。 “你们聊的到底是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什么面试，什么约着一起去，咱们专业有新下发的通知吗，我怎么不知道。” 一直被众人无视的蒋中策急忙追问。 只是下楼取个生日蛋糕的功夫，怎么就和世界脱节了。 明明应该是他蒋中策当今天的主角啊！ “你安静会行吧，没看到锦年正和人家打电话呢。” 韩可芮带着怒气，扭头狠狠瞪了蒋中策一眼。 平时大家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会蒋中策的滥情破事，不计较对方见功劳就抢的自私性格，可现在是大家争取机会的关键时刻，叽叽喳喳的在旁边瞎问，真是很难让人不生气。 “是啊，你能不能闭嘴，要是没事干就一边待着去，反正你有亲戚在横店的剧组工作，又不缺戏拍。” “别搭理他，真烦心。” 女生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将蒋中策给排挤在外面，同时更让蒋中策心寒的是，在这些女生中，还有一位是他想要拿下的女生。 于是蒋中策急眼了，开始破口大骂。 “你们什么态度啊，老子给你们买的蛋糕，不仅连句谢谢都没有，还给我一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态度，难道是我欠你们的啊，艹，既然不领情，那就都别吃了。” 说罢，蒋中策就将摆在桌上的双层蛋糕提起来，狠狠的扔在地上。 同时，蛋糕盒和绑带在略过桌面的时候，将刚刚上好的菜和桌边摆放的餐具也给波及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也就是现在时间还早，二楼的大厅里还没有上人，否则就凭这动静，一定会招来围观的人群。 “你有病吧！” 和蒋中策向来不对付的李昊宸瞬间火起，三步并两步的冲过去，一把攥住蒋中策的衣领就要揍他。 其他同学见两人要动手，立马上前拉住李昊宸的手臂。 不是他们害怕蒋中策挨揍，主要害怕李昊宸挨处分。 摔东西无所谓，哪怕蒋中策把两桌菜都掀了，也不过是赔钱了事，可一旦动手，性质可就变了，他们现在都是学校的学生，一旦动手，餐厅报警，警察要找的第一个人就是导员，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等大家刚把李昊宸和蒋中策分开，听到动静的餐厅老板和服务员从楼下上来，前来查看情况。 陈锦年正在打电话，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处理这些事 于是他将手机放在胸口，用手肘碰了碰周游，小声说道：“我去旁边打电话，你留在这处理，先把中策送走，然后找老板谈谈，让老板安排人把现场收拾一下，把撒了的菜重新上一边，嗯，每桌再点两瓶普五，就当做餐厅的损失了。” 周游点点头，在剧组里待久了，周游也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所以在陈锦年走后，周游走过去把餐厅老板拉到一边，小声交谈。 做餐厅的，难免会遇到客人喝醉闹事的，所以周游一开口，老板便立即心领神会，没有询问也没有声张，只是通知下面多上来几名服务生，帮忙收拾一下。 第1005章 请把你的车，推走！ 聚餐结束后。 陈锦年将同学送回学校，然后开车返回住所。 一推门，他惊讶的发现房间里竟然亮着灯，同时还能听到欢快的交谈声从客厅里传来，很显然，王一笛不仅回来的要比他更早，而且还是带人一起回来的。 只不过王一笛没有在家聊工作的喜欢，哪怕是正在筹备的首映仪式和路演，也都是在外面租的办公室办公，从不把外人带回家，除了王一鸣和兰姐，他们家里几乎不会出现其他人 于是陈锦年好奇的走过来，歪头一看，发现黄芷陶正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平板和王一笛聊天，交谈的声音就是两人发出的。 同时，在两侧的沙发上，分别坐着独自小酌的兰姐和用手机看小说的季杨杨，两人均是一副性冷淡的表情，非常符合人设。 “哦，原来是你俩啊，我还以为是谁来我们家里做客呢，什么时候放的假，怎么没通知我一声。” “我是上个月放的，她是刚刚考完。” 季杨杨将手机放下，然后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单肩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半透明文件袋扔给陈锦年。 陈锦年伸手接住，稍微摇了摇，发出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好像里面还有两把钥匙。 “邪门了，怎么今天和我见面，都要先给递给我文件袋啊。”陈锦年嘟囔的说道。 加上他从车里拿上来的档案袋，短短几个小时里就已经收到两个了。 “还有其他人送你车？”季杨杨诧异的抬起头。 “送车？”陈锦年低头看向季杨杨，同样一脸迷茫，“你送我车干什么？” “等会！” 完全是局外人的王一笛开口叫停两人的谈话。 “档案袋是事情先放一放，你先给我讲讲今天晚上的事情，周玥和我说，在同学聚会上差点打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一笛的脸上满是兴奋的吃瓜表情。 和陈锦年不同，王一笛只需要参加表演系的考试，不需要和陈锦年一样，要完成导演系和表演系两个专业的考试。 所以王一笛今天根本没去学校，而是在办公室里和宣发组确定未来两周的路演线路，这也使得她错过了现场的第一手的瓜情。 一旁的黄芷陶听见有乐子，也赶紧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陈锦年，等待吃瓜。 “我是真服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陈锦年顿感无语，他以为这件事在把蒋中策送走以后就已经打住了，没成想连王一笛得到消息了，按照这个速度，估计用不了多久，高旭也能收到风声。 将从酒桌上带回来的一瓶普五递给兰姐后，陈锦年才继续说道：“其实没打起来，大家都在，哪能让他俩打起来啊，不过从今天以后，昊宸和中策算是彻底掰了，幸好马上要大四了，大家也不用回学校上课，否则我都不敢想象两人该有多别扭。” 男生要是掰了，那可就是一点余地都没有，即使够不到死敌的状态，最次也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相逢一笑泯恩仇，那是上层领导才有的利益考量，对李昊宸和蒋中策而言，完全不可能。 “可是为什么啊，昊宸一直在剧组里，不可能和蒋中策有矛盾。” 王一笛追问道。 “嗯，大矛盾是没有，但小矛盾不收啊，尤其是今晚的中策想装波大的，结果没装好，然后就情绪失控了，而且就算没失控，以中策那易燃易爆炸的脾气，和谁发生冲突都很正常。” 陈锦年简单说了两句，至于更详细的内容，比如“男A女免”，比如蒋中策的风流韵事，当着季杨杨和黄芷陶的面，陈锦年不太好意思讲。 毕竟男生的冲突，往深层里细扒，往往都能扒到女生的身影。 王一笛听到陈锦年的解释也是有些将信将疑，她的直觉告诉她陈锦年没有说全，不过好在她还有其他人内线，周玥和李菲菲，肯定比陈锦年这个经常不在学校的人，知道更多的内幕消息。 “锦年，你手上的文件袋，是学校发的吧。” 黄芷陶瞧见陈锦年手里的文件袋有些眼熟，于是便开口询问。 “确实是老师给你，里面是保研的申请材料，需要我和一笛填完再送回学校盖章。” “还有我啊。” “当然有你了，你的电影要上映了，能没有你的份吗。” 陈锦年将档案袋递给王一笛，然后摊躺在沙发上，打开季杨杨给他的这份文件袋，将里面的证件信息拿出过了一遍，表情变得更加惊讶了。 “凯旋？摩托车？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东西啊，你不知道咱们禁摩吗？” 陈锦年看的一头雾水。 季杨杨要去车企他是知道的，可没必要上来就送他一辆摩托车，而且，他连驾照都没有，送他摩托车也没用。 “车没在这里，在杭州，我已经让物流发到你的公司了。” “然后呢？” “骑啊。” “和谁骑？” “和我骑。” 陈锦年低头看了看车辆档案，然后抬头瞅了眼季杨杨那张恬不知耻的脸，最后扭头问向黄芷陶。 “他有病吧！我是得有多闲，才能和他一起去骑摩托车。” 黄芷陶闻言，噗呲一声，发出了悦耳的笑声。 这笑声让季杨杨涨红了脸颊，恼羞成怒伸出手，将沙发上的陈锦年拽倒，要给陈锦年锁喉。 “不是，关我什么事啊，是陶子笑的又不是我笑的，你收拾我干嘛。” “废话，我不收拾你收拾谁，我给你送车，你竟然说我有病。” “本来就是，你丫的又不缺跑车开，何必要骑摩托车呢，你是觉得肉包铁比铁包肉更安全吗？” “闭嘴。” 王一笛理都没理在沙发上纠缠的两人，而是问向黄芷陶。 “好端端的，杨杨为什么要给锦年送车啊，他喜欢骑车就自己去骑就好了，锦年连驾照都没有，把车送给他也没用啊。” 黄芷陶抬起右手勾住王一笛的肩膀，让王一笛往自己这边靠了靠，然后又用左手挡住嘴，小声的说道： “刘阿姨不让杨杨骑摩托车，杨杨在家里求了好久，刘阿姨才勉强同意，让杨杨骑车，不过有个前提条件。” 王一笛灵光一闪，赶紧接着说道：“该不会是让锦年陪他骑车吧！” 黄芷陶笑而不语，只是冲着正在缠斗的两人使了个眼色。 第1006章 强龙不压地头蛇 其实刘静给季杨杨提出的要求，并不是为了让陈锦年给季杨杨当骑友，而是故意给儿子出难题。 因为刘静很清楚，如果不对季杨杨加以限制，单凭以季杨杨在路上开车和玩场地卡丁车的表现，等到上手摩托车后，肯定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右手，会在路上拼命拧油门。 骑的快不一定会出事，但骑得快发生的事故一定是大事，为了不在医院里见到儿子，刘静才提出一个不太可能实现的条件，想让儿子知难而退。 在这一点上，黄芷陶大概能猜出刘静的用意，所以她才饶有兴致的看向陈锦年和季杨杨，想要知道季杨杨究竟用什么办法，说服陈锦年。 事实证明，想要说服，确实是有些白日做梦了，因为季杨杨都没法打服陈锦年，就更提后续的谈判了。 伴随着王一笛、黄芷陶和兰姐三人注视的目光，陈锦年凭借更占优势的身高和体重，不仅成功挣脱了季杨杨的控制，反而把季杨杨双手反扣的摁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被放倒的季杨杨挣扎了两下，发现无济于事后，果断选择躺平。 “放开我，我认输。” 陈锦年也没有故意为难季杨杨，听到认输，立刻松了手，将季杨杨从地上拽起来。 “你跟谁学的啊，差点把我手给掰断了。” 季杨杨坐在地上，揉搓着发胀的手肘。 王一笛扭头看向兰姐，结果兰姐好像未卜先知，抢在开口前回答道：“不是我教的，如果是我教的，他胳膊早就断了。” 女兵的身高和力量是普遍低于男性的，所以对身体无法造成太多伤害的控制技法很少使用，一般是以技巧类的摔擒为主，通过杠杆原理和关节技来给对方造成瞬时伤害，能用拧腕断臂的方式控制对手，就不会考虑力量压制。 换句话说，兰姐下手可比陈锦年黑多了。 假如陈锦年是兰姐教的，季杨杨现在就不是手腕发酸，而是要叫救护车去急诊部打石膏了。 “断了也活该，谁让他偷袭我的。”陈锦年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坐回沙发上，“骑车的事以后再说，我最近还有工作要去做，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忙完再说吧。” “你的电影不是上过了吗，我还去看了，有些无聊，到现在好像也没达到两千万的票房，你应该赔了不少吧。” “白蛇是定制电影，我只负责拍摄和制作，不存在赔钱的情况，而且从电影类别上讲，票房已经破纪录了，十几天的时间就能拿到一千九百万的票房，每天还有几十万的票房，比我想象的要好太多了。” 陈锦年起初对白蛇不看好，就是因为首日票房太低了，按照日票房的递减规律，不出两周，基本就要在院线下映了。 但陈锦年也没预料到到，电影在网上的口碑还挺好，不少人都是在网友的安利下，买票进到电影院里的，而这也使得白蛇的日票房并没有出现明显的下滑，碰上周末还能短暂的爆发一下，做到日票房破百万。 对于一部比文艺电影还冷门的电影来讲，只要有很少一部分观众愿意购票，这种电影就能一直在院线上映。 最起码就以陈锦年得到的消息，珠影已经打算申请延期密钥，而且是想一口气申请两个月的，至于能不能批下来，珠影倒是不怎么在乎。 大不了就麻烦一点，每两周的申请一次，多申请几次也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那你要忙什么，难道要和一笛一起去跑路演吗？”黄芷陶问道。 “他当然不能和我一起去了，他要是跟组做宣传，那大家肯定以为电影是他拍的，所以他不仅不能出现在路演里，甚至连首映仪式也不能露面，就坐在下面，安安静静当他的监制和制片就可以了。” 王一笛赶紧帮陈锦年解释。 王一笛的意思，也是众人讨论后的结果，大家认为用陈锦年的名气帮忙做信任背书是没问题的，但不能把陈锦年和新戏绑定在一起，如果绑定的过深，对公司的长远发展并非是好事。 “那锦年要去干什么？” “他还有一部综艺，已经进入建组期了，很快就要开机。” “你们两个都要忙，那咱们聊的公益计划怎么办。” “什么公益计划。”陈锦年问道。 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到王一笛和黄芷陶在聊事情，只不过因为季杨杨的捣乱，他才一直没找到机会询问。 “其实还是我们以前做的志愿者活动，一笛也参加过，难道你忘了，我记得我们当时还聊过，想让你拍部纪录片，来引得大家对偏远地区的留守儿童的注意。” 黄芷陶讲到这，陈锦年立即恍然大悟。 纪录片的事情王一笛确实和陈锦年聊起过，但陈锦年并没有给出的确定的回答，拖来拖去。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纪录片的事情我确实无能为力，社会类的纪实，内容敏感，即使是央视亲自安排剧组，也不见得能顺利拍摄，更不要说我这种没有官方背景的人了，我的人要是去了，很可能会激化矛盾，到时候能不能把人顺利撤回来，都不好说。” 讲到这里，陈锦年稍微顿了顿。 “不过要是需要资金支持的话，我可以提供支持，需要随身摄像头的话，我也可以提供设备，但是唯独不能把剧组派进去，我得对我的员工负责，老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我还不是强龙，就更没办法往外伸手了。” 电影，陈锦年可以随便拍，甚至映射社会现实的情节也不是不可以出现，毕竟电影是电影局的管，即使不过审，也是行业内的事情。 可要是拍纪录片，那牵扯到系统可就太多了，不是一个小小的电影局能压的下来的。 第1007章 一份出厂即大修的礼物 黄芷陶不太懂拍摄相关的问题，所以在听完陈锦年的解释后，感到些许的困惑。 “我们简单记录一下，难道也不可以吗？” “记录可以，但是在平台上播放不可以，纪录片和其他类型片一样，都是需要先审后播的，此外，纪录片也会涉及到商用，所以出现在纪录片里的人，也是需要签署肖像授权的，同时未成人作为法律上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在监护人的陪同下签署，偏远地区的学生很多都是留守儿童，去哪找监护人签字啊。” “爷爷奶奶可以吗。” “不可以，爷爷奶奶在法律上不是监护人，无法履行监护职责。” 陈锦年知道黄芷陶想要做点事情，但客观条件摆在这里，涉及到未成年人和偏远地区的纪录片，就是在雷区附近游走，稍有不慎就招来意想不到的后果。 “而且……” 陈锦年再次开口，而这次，他脸上的表情异常纠结。 “你想说什么直说啊，咱们这里又没有外人。” 王一笛拍了拍陈锦年的手臂，开口催促。 “是啊，我又不可能把咱们在私下的聊天往外讲。” 黄芷陶也马上附和。 陈锦年稍微思考了一会，然后才讲出来他的真实顾虑。 “其实你们去支教，在山区里看到的那些留守儿童只是表象，看似是父母外出打工，不得已把孩子交给老人看管，可实际上的原因，完全是由于政策导致的，而这个政策就是学籍政策，或者说是房地产政策。” 紧接着，陈锦年举了个例子。 “父母两人外出打工，在物质条件上，其实是可以支持子女在当地上学的，但咱们都清楚，上学的成本并不在学费上，而是在学区房上，没有房子就没有户口，没有户口就没法上学，所以造成留守儿童的原因，不是父母不想把孩子接到身边，而是他们如果把孩子接到身边，那孩子就失学了。” “留在老家上学，说不定还有通过高考改命的机会，将自己的户口迁到其他城市，而要是不上学，在如今的时代那可就真的完了，彻底沦为社会的边角料，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 陈锦年的这番说的相当直白，所以黄芷陶和王一笛听到一半，就已经明白陈锦年真正的担心是什么。 甚至不能说是担心，而应该说是完全会发生的现实。 如果纪录片一定要拍，要么是拍一部点到为止的流水线作品，要么拍一部一定会被封掉的，并且会牵连到陈锦年本身的纪录片。 哪怕是行外人的黄芷陶，也很清楚当一部影视作品在短时间内引起巨大争议的话，会给负责人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尤其是还是牵扯到还是教育和地产，这两个在社会中，随时要爆炸的火药桶，在现如今的关头上，任何涉嫌煽风点火的行为，都可能被从严从快的处理掉。 黄芷陶看着的王一笛。 “咱们好像把问题想简单了。” “怪我，我是在两地上过学的，竟然都没有想过学籍的限制。” 王一笛低着头，有些责备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关键问题，还傻傻的和黄芷陶聊拍摄地点的选取。 “和你们没关系，像咱们这种从小学到高中几都在城市里上学的学生，其实很容易忽略了教育资源严重失衡的现状，一笛倒是转过学校，但以她的家庭背景，显然不会因为上哪所学校而苦恼。” 陈锦年本意是好心的宽慰，可在王一笛听来，却是极其的别扭。 “喂，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在讥讽我是不谙世事的富二代。” “谁讥讽你了。” “就是你。” 王一笛昂着头，撅着嘴，用凶恶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指着黄芷陶说道：“去掉纪录片拍摄的计划，你们这次暑期的支教需要采购多少物资，花多少钱，他全出了，让他给你打款。” 黄芷陶瞅了眼正在演戏的王一笛，露出默契的微笑，然后用双手端起平板，恭敬的放在陈锦年的手上。 “里面有我们的预算规划和要支教的名单，我们的衣食住行不需要你负责，你只需要出一点小钱，负责给孩子们提供三餐和习题就可以了，另外，需要你额外注意一下，钱给多了我们也不会退的，余额会存在银行里，当做下次支教费用的资金。” 陈锦年无奈的接过平板，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就说杨杨不会这么好心，平白无故的给我送车，原来在这等我呢，我这钱出的，都够买十辆摩托车了。” “你可别乱说，我送你的可是进口车，很贵的。”季杨杨不满的说道。 送给陈锦年的是一辆凯旋的公升巡航车，虽然比哈雷便宜，但也没便宜多少。 “你这么有钱怎么不捐点。” “我哪有钱的，车是我舅舅买的，用来仿造的样车。” 陈锦年划屏幕的手突然顿了一下，连忙抬起头，震惊的看向季杨杨。 “你别和我说，你送我的车是打散后重新组起来的。” “没错，你猜对了。” 季杨杨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毕竟这事情，稍微有点缺德。 “季杨杨，你大爷的，你确定工厂往回装的时候，没有多出来的螺丝吗？” 陈锦年本来对摩托车就不怎么放心，现在得知季杨杨给他的摩托车，是出厂即大修超级“事故车”后，就更加提心吊胆了。 “应该都装回去了吧，我正在工厂里试了试，觉得没问题才让物流发过去了。” 季杨杨挠了挠后脑勺，听到陈锦年的询问，他的心里也有些打鼓。 摩托车厂不比汽车厂，完全引入机器人操作车间的品牌，在国内屈指可数，浙江的摩托企业更是以纯手工装配闻名，比重庆的车企落后了一个时代。 “你试试，你能试出什么来，你才骑过几天的摩托车。” 陈锦年恨不能把手里的平板当板砖，拍在季杨杨的头上。 “你等等，我这就让给厂里打电话，让他们现在把监控给我……嗯……让他们明天把监控发来，我好好检查一下。” 季杨杨说完，就从沙发上起来，跑到阳台去打电话了。 目送季杨杨离开，陈锦年发出一声无语到极点的笑声。 惆怅的摇了摇头，然后对着黄芷陶说道：“送我的车都是散装的，估计他自己的车也差不多，你还是给刘铮发条消息，让车厂在车上装上限速，别哪天骑着骑着，直接在路上散架了。” “别管他了，最起码今年以内，阿姨是不可能让他上路的，” 黄芷陶说完，就继续给陈锦年讲平板上的预算规划。 第1008章 考前划重点，这次考厨艺 两天后，收到陈锦年打款的黄芷陶，在高校社团里召集志愿者前往支教。 与此同时，《河边的错误》的路演宣传也正式开始。 按照活动安排，剧组在离开北京后，会前往杭州开启第一场超前观影会，然后按计划北上，经过上海、苏州、南京、青岛四站的路演，返回北京举办首映礼。 接着，重新从北京出发，沿着京广高铁一路南下，在途经的城市组织路演活动，最终返回深圳，完成本次路演活动的最后一站。 电影的宣传周期长达三周，从电影上映前一直到持续到上映后的一周。 和其他影视公司的路演计划相比，剧组宣传周期很短，和他们同期上映的《银河补习班》，已经提前半个月在各大城市的组织路演活动，如果再加上电影上映后的宣传活动，《银河补习班》的线下宣传周期可能接近两个月。 不过三周的宣传期，放在星耀主控的项目，就已经算是特别长了。 毕竟陈锦年一直在打击线下路演的天价票，宣传主要依靠线上的宣传视频推送，如果不是考虑到王一笛作为新人导演，需要通过线下的路演活动和观众拉近距离的话，其实也不会安排如此密集的路演。 等王一笛带剧组出发后，没有选择跟组的陈锦年，则是回家跟随老爸紧急突击自己做菜的手艺。 他之所以如此急切的要提升自己的厨艺，主要是因为《花少》的拍摄时间和拍摄主题都已经确定下来。 时间定在本月的十八号，主题则是户外露营。 要露营，肯定就不要回酒店吃，起码在镜头前不能回酒店吃，所以能不能做出点好吃的饭菜，直接关系到陈锦年往后一个月的生活质量。 至于同行的嘉宾里有没有会做饭的，陈锦年是想都没想过。 他自己没请保姆和助理，还跟王晴学过一段时间，做出来的饭菜都只能算一般，要是请来的明星全是由保姆和助理伺候的，别说做饭了，估计连自理都成问题。 即使他们敢做，陈锦年也不敢吃。 …… 客厅里的餐桌旁，方圆、乔英子、乔卫东整齐的坐好，拿着筷子，对着面前的几道卖相不错的菜品踟蹰不定。 “吃啊，今天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来尝尝我儿子的手艺，给点意见的。” 陈铭满心期待的催促道。 他觉得儿子的厨艺已经有点火候了，满足普通人的三餐是没有问题的，所以特意把乔卫东拽过来尝尝。 乔卫东为难的扶了扶眼镜，然后抬起头，挤出一丝微笑。 “陈铭，这些菜要是你做的的，我肯定就吃了，但锦年……这……”乔卫东稍作停顿，扭头看向宝贝女儿，“我不了解锦年我还不了解英子吗，英子在我们家，从小到大连菜刀都没摸过，我估计锦年和英子，也差不了太多。” “爸，你能不能把我当个人看，我还在这呢。”乔英子幽怨的看向的乔卫东，“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爸没嫌弃你，爸就是实话实说，别的方面不提，但是只论做菜，你爸我也是有点本事的，这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行了，你俩回去再聊吧，咱们先尝尝。” 方圆从旁打了圆场，然后鼓足勇气，用筷子在干煸藕丝里夹起一根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陈铭、乔英子和乔卫东全部默不作声，直勾勾的盯着方圆的面部表情，好像要从放远点 脸上得到检验答案。 “都看我干嘛，你们自己尝尝啊。” “你觉得怎么样？”乔卫东赶忙问道。 “和餐厅里的比差点，口感上没有那么脆，炸的火候也有些过了，但要是从家常菜的角度看，算是很不错了，让我做也基本就这水平了，再高了也不可能。” 餐厅里做炒菜的炉灶和家用的燃气灶不一样，所以方圆觉得这种程度的手艺就可以了，放在外面也饿不死。 “真的？” 乔卫东将信将疑的伸出筷子，夹起来尝了尝，发现和方圆说的差不多，称不上好吃，但也能算是无功无过，很正常的一道菜品。 这时，洗完手从厨房出来的陈锦年，瞧见几人正在尝他做好的菜，便顺口问了一句。 “怎么样，还能不能入口。” “可以，挺不错的。”乔卫东给完好评以后，立刻开始询问，“锦年，你要是想吃点好的，直接请位厨师去家里做菜不就得了，至于要自己学吗，做菜这门手艺，是易学难精，想要在方方面面都做完美，没个三五年的功夫，连门槛都摸不到。” “我知道。” 陈锦年摸起一双筷子，将自己做好的菜挨个尝了一遍，变吃边说。 “我没打算做的多好吃，只要做到不难吃就行了，毕竟咱们的嘴，也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只能分出个酸甜苦辣咸， 做出来的菜有点味道就已经能满足八成的需要了。” 陈锦年看的相当开，他只是去录节目而已，又不是录厨王争霸赛，能让自己吃的心情愉悦就足够的。 “既然你没打算做到最好，为什么要在家里天天练啊，你爸可是说了，他最近光是尝菜就已经胖了好几斤了。” 陈锦年快速嚼了两下，将嘴里食物咽下去。 “没办法，接了个户外的综艺节目，要是不临阵磨枪，把厨艺往上提一提，等我录节目的时候可就要遭罪了。” “综艺，你也要录综艺啊，方猴儿也是因为录综艺，连放暑假都没回来。”乔英子接茬说道。 “怎么，你现在没事干？” “可不是嘛。” 乔英子用手托着脸颊，愁眉不展。 “我妈也要放暑假，每天在家里对着我唠叨，我都要烦死了，想出去找朋友玩吧，又都没有时间，他们不是在图书馆里埋头苦学冲刺年底的研究生考试，就是和陶子一样，已经规划好暑假的活动了，就只有我，既不用准备考试，还找不到要忙的事情。” 乔卫东抬起手揉了揉乔英子的头，安慰道：“闺女，你在搬回来几天啊就受不了了，你爸我天天过的可是和你一样的日子，我抱怨什么了。” 乔英子将目光微微左移，放在乔卫东的脸上，然后用极其平淡的语气回复了一句。 “你是自己选的，我是被迫选的，能一样吗？” “嘿，我平时这么疼你，就是这么当我的小棉袄的。” “爸，你不看看现在都什么季节了，还小棉袄呢，你不怕中暑我还怕中暑呢。” 陈铭见他们父女二人又要吵起来，赶紧开口喊道：“无聊好解决啊，我给你找个事情做，保准你每天过的都非常充实，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第1009章 空出来的助理名额 看到乔英子感兴趣，陈铭便将自己的建议说了出来，可还没等陈铭讲完，乔卫东就愤怒的拍案而起，从座位上站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你想让我女儿给儿子去当助理，去伺候你儿子，门都没有！” 此言一出。 陈铭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而乔英子的脸上，也是一副极其不耐烦的表情，完全搞不懂乔卫东为什么非要一惊一乍的，和家里养的猫都一样，动不动就要炸毛。 “爸，你能别添乱了吗，陈叔叔哪句话的意思是让我去伺候锦年啊，你能不能把你胡思乱想的脑子清理一下，别总是往下水道里跑。” 听到语气中的埋怨，乔卫东忙不迭的弯下腰，凑到乔英子耳边说道：“艺人助理啊，不就是干保姆的活吗，人家坐着你站着，人家吃饭你看着，人家……” “别人家了！” 乔英子的一声呵斥，乔卫东吓得打了个哆嗦。 喊完以后，乔英子也有些后悔，觉得她不应该用这种语气和父亲说话。 于是乔英子用力的吸了口气，将上涌的情绪压下来，用相对平和的语气继续说道：“爸，你说的助理是生活助理，是专门处理的艺人私事的助理，和陈叔叔说的不是同一种助理。” “没错。”陈铭附和了一声，然后无奈看向乔卫东的说道：“平时说你女儿奴你还不承认，结果稍微一碰就爆炸，你是属氢气球的吗，连半点火星都不能遇见。” “哦，不是生活助理啊，哈哈哈，你继续，你继续。” 乔卫东悻悻的笑了两声，然后搓着手坐回去，掩饰着刚刚到尴尬。 乔英子对自己老爸的过度反应也是满无奈的，只能将视线挪开，暂时不去理会。 “我还继续什么啊，还是算了吧，到此为止，省得你回家告状，让你家那口子来找我老婆兴师问罪，我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陈铭端起桌上的茶壶，给三人的茶杯来续上，一副不想多聊的模样。 作为乔卫东夫妇的老邻居，陈铭对两人还是有些了解的，表面上看着很好相处，但实际上，乔卫东和宋倩是同一种人，都是喜欢翻旧账的，等到哪天心情不好，把旧账翻出来，然后对着苏莹一通抱怨，那陈铭肯定要跟着吃瓜落。 陈铭闭嘴后，乔英子用放在餐桌下的手，狠狠捶下乔卫东的腿，责备乔卫东多管闲事。 乔卫东明白自己不小心捅了娄子，害的女儿不高兴，于是赶紧抓住乔英子的手腕，并递过去一个“交给爸，爸帮你解决”的眼神。 “咳嗯。” 乔卫东清了下嗓子。 “那个，锦年，我记得你的助理是王一笛的哥哥吧，你们处的不是挺好的，怎么好端端的又要找助理。” “我哥下个月要结婚，正忙着准备婚礼，哪有空陪我外出啊。” 陈锦年解释道。 其实王一鸣和刘婷婷早就应该结婚了，要不是双方父母在里面搅局，根本不会拖这么长的时间。 “王一笛她哥要结婚了！那还挺好的，女方是哪的人，打算从哪里办婚礼啊。” 方圆听到喜讯，立马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始打听情况。 方圆以前拜托过王晴给方一凡介绍剧组，虽然由于方一凡逞强吃辣椒，导致痔疮复发的没在剧组里待下去，但王晴也确实是出过力的。 再加上这次方一凡的综艺资源，同样是靠陈锦年的关系才得到的，出于人情往来，他们方家也应该要给王一鸣送份红包表达谢意。 可这些事乔卫东并不清楚，所以在听到方圆打听情况的时候，还以为是方圆的喜欢唠家常的老毛病犯了，故意给他捣乱。 “你瞎打听什么，你又没见过人家女方。” “我是没见过，不过我还不能问问啊，再说了，人家要办喜事，我也想沾沾喜气。” 方圆疑惑的看向乔卫东，有些纳闷对方今天早上究竟吃了什么药，怎么逮到谁和谁抬杠。 “行了行了，你也别沾喜气了，等我和宋倩要重新办婚礼的时候，送你一百斤喜糖，让你慢慢吃。” “一百斤！你要齁死我啊，我要是把你送的一百斤的喜糖全吃了，我还不得立马得糖尿病。” “停停停” 陈锦年打出暂停的手势将两人分开。 “其实方叔还真可能见过对方，即使方叔没见过，童阿姨也应该很熟悉，对方是我公司里的总经理，以前童阿姨在公司里的时候，婷婷姐是行政部的老大，她们之间应该没少打交道。” “呦，是吗，那还真挺巧的。” 方圆瞬间睁大双眼，露出惊喜的表情，“婚礼是什么时候举行，到时候我们一定去喝杯喜酒。” “我只记得是下月底上旬，具体哪天，爸，你记得吗。” 陈锦年将皮球提给陈铭。 “我高铁票都定好了，能不知道吗，你以为都和你一样，忙的连日子都不算。” 陈铭秒懂儿子的意思，所以先是假装责备了儿子两句，然后才转头和方圆说道：“婚礼在杭州，太远了，而且还不在周末，来回可能需要两天的时间，你爱人的工作又挺忙的，不一定有时间，要不你先和她聊聊，要是她有时间，你们再去。” 方家和他们陈家非亲非故的，贸然答应下来，吃相未免太难看了。 所以陈铭和陈锦年，都不想让方家因为王一鸣的婚事出钱。 此时，被乔英子锐利的目光戳的脊背发凉乔卫东也帮忙劝道：“是啊，你们家你说了又不算，不得童文洁点头啊，你先问问，然后在找陈铭打听，别人家给你把位置安排好了，你又没时间去了。” 接着，不等方圆回答，乔卫东便抢先将话题拽回来。 “锦年，所以你是想找一个临时助理？” “是啊，我要去录节目，就必须带着助理一起去，录综艺和拍戏不一样，拍戏我可以一个人处理，但录综艺的时间安排太随机了，突发状况也很多，如果没人跟着，我连接电话都是问题。” 真人秀只是秀，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化妆师、助理、执行经纪人都在时刻待命。 陈锦年虽然用不到这么多人，但也必须有个他信得过的人，待在剧组里帮他保管个人物品，处理剧组以外的事情。 不过陈锦年在解释完后，马上话锋一转。 “其实助理我早就找好了，我爸只是心疼节目组给的名额没用完，想给我塞上几个人跟我一起去。” “本来就是嘛，节目组给了你三个费用全包的随行名额，不用就浪费了，而且英子不是正无聊，让她去玩玩挺好的。” 陈铭说着，用揶揄的眼神瞥了眼对面的乔卫东。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第1010章 没办法，他们给的太多了 “原来是这样。” 乔卫东略显窘迫的干笑两声，扭头看向乔英子，试图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英子，我觉得机会确实挺不错的，费用全包倒还在其次，主要是跟节目组出去玩一圈，能增加不少见识，开拓下眼界，要不找你妈商量商量，让你和锦年一起去。” “爸，还是我自己来吧，就你的沟通效率，能和我妈达成一致意见才见鬼了。” 乔英子算是想清楚了，但凡是涉及到她的事情，最好不要让老爸参与，否则只会越帮越忙、越描越黑。 将试图继续展示存在感乔卫东排除在外后，乔英子接过话题，继续和陈锦年聊天。 “你要录制综艺叫什么名字。” “花少。” “花少！” 乔英子目瞪口呆，哪怕乔英子没有看过《花少》，也听说过花学的大名，能在国内的综艺里开宗立派，搞出一套独特人际关系的解读理论，可想而知有多么深厚的功力。 所以在震惊之余，乔英子赶紧追问。 “他们到底给你了多少钱，竟然能让你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接下这破节目的邀约。” “很多。” “很多是多少。” 陈锦年默默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百万？” “加个零。” 乔英子倒吸一口凉气，惊讶的问道：“他们疯了吧，只是一档平台独播户外综艺，竟然给你这么多的片酬，他们不打算过了。” 芒果台喜欢压片酬的做法几乎是众所周知，现在一口气给陈锦年掏出如此一大笔费用，不由的乔英子不惊讶。 至于方圆和乔文东，几乎业务是同样的表情。 陈锦年见众人不理解，便稍微解释了一下其中的原因。 “你知道录制一季花少能给芒果台带来多少收益吗，各种软广硬广，资源置换，再加上众多品牌赞助商，保守估计也能带来三个亿以上的营收。” “但这些，并不算是全部收益，比直接收益更重要的，是节目播出后带来的热度和会员用户等隐形收入，所以他们愿意给我这些片酬很正常，如果不是我的合约里明确规定，不在节目里录制综艺广告，不录制口播广告，片酬还会更高一些。” “乖乖，你录这一季节目，都能赶上我好几年的投资收益了。” 乔卫东不禁有些咋舌，知道明星挣钱快，但发生到自己面前，才知道挣钱有多快，紧接着，乔卫东递给方圆一个眼神。 “圆儿，你家儿子录节目，人家给多少钱啊。” “哪有钱啊，片酬还没到手就先要被经纪公司抽走九成，剩下的这一成，还要交税、付房租、付服装费，几乎没有剩下的钱。” 在方圆看来，方一凡能不找他要生活费就算是相当不错了，至于挣钱，还不是学生应该考虑的事情。 乔卫东不禁感慨一声，“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两千万，都够我在郊区买套别墅了。” 陈锦年闻言淡淡一笑。 “乔叔，你也别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说我的片酬是两千万，可没说我能拿到两千万，劳务报酬是要加成征收，过高的部分按45%征税，只是这一项，我就要交七百多万税，和那些税后三四千万的明星，还是有很大差距。” 娱乐圈是偷税避税的重灾区，所以大家都在想尽办法少交钱。 直接约定税后收入是一个办法，转移户口也是一个办法。 很多明星通过人才引进政策把户口迁到香港，就是为了少交税，而且香港做为前租界，和英联邦国家依旧保持着很密集的经贸联系，所以把香港做跳板，将国内资产转移到海外，也是很多有钱人的选择。 “七百多万的税，真是离谱，我从毕业到现在，挣得钱还没你交的税高，看来政府还得是靠你这样的，一个人就能抵一个公司的税收。” 方圆说完，乔卫东马上接了一句。 “你这话没错，普通人的工资本来就不应该被乱扣，就像陈铭手里的员工，他给员工开一万的工资，扣掉税和五险一金，员工也就能拿到七千多，可你知道他实际出了多少钱吗，他出了一万三千多，里外里差了近一倍，你说就这还能劳动致富。” “行了，当着孩子的面，你少说点吧。”方圆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但英子和锦年的又不是小孩了，多了解了解社会没有害处。” 陈铭转身从背后的陈列柜上拿起一瓶汾酒，用纸将瓶子擦干净，放在餐桌上，然后对着乔卫东调侃，“你现在又把英子当大人看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一点就炸。” “得得得，是我行了吧，我承认错了，我给你们赔礼道歉。” 乔卫东把酒拧开，起身给几人倒酒。 但轮到陈锦年的时候，陈锦年却抢先一步把杯子拿走。 “怎么，现在成大明星了，你叔连给你倒酒的资格都没有了？” “乔叔，你确定你要挑衅我，难道你忘了几年前，你是怎么进医院的。” 陈锦年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乔卫东，让乔卫东瞬间回忆起几年前，他拉着陈锦年去喝酒，结果反被陈锦年喝断片的场景。 于是乔卫东心虚的说道：“谁进医院了，你可别乱说我，我明明是累了，有点困。” 陈铭顿时笑出了声。 “哈，那你的睡眠质量可太好了，我和锦年把你从餐厅抬到停车场，都没耽误你睡觉，睡得和死猪一样，死沉死沉的。” 说着，陈铭和陈锦年还默契的对视一眼。 “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一旁的乔英子好奇的追问道，她只是记得林磊儿曾经喝醉过，但是乔卫东，她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尤其是几年前，陈锦年还在上高中，乔卫东也不在书香雅苑住，两人怎么会有牵扯。 乔卫东有些不好意思的碰了碰乔英子的手臂，蠕动了几下嘴唇，最后才小声的说道：“别问了，又不是啥光彩的事情，给爸爸在外人面前稍微留点脸。” 安静的餐桌边，乔卫东的悄悄话和大声密谋没有分别。 每一个字都像是铆钉，牢牢的扎进几人的耳朵里，于是在经历短暂的静止后，大家瞬间破功，低头扶额大笑起来。 第1011章 嘉宾集结（一） 转过天去。 乔英子用一晚上的保证，换来了宋倩的点头许可，允许乔英子跟随节目组一起出行，于是乔英子便兴奋的要开启大采购模式，准备随行的行李装备。 但陈锦年知道后，却连忙按住了跃跃欲试的乔英子。 他们是此次是出门工作，不是出门度假的，乔英子要是带一大堆的行李，等进组以后，别说帮他处理私事了，光是来回搬运行李就能把自己给搬疯了。 所以陈锦年给乔英子的建议是最好只带一个行李箱，如果有缺的，到拍摄地再采购也来得及，完全不用千里迢迢的把一堆负担运过去。 …… 英子家，乔卫刚打开家门就兴奋的喊道。 “我都取回来了！” 正在蹲在地上帮乔英子打包行李的宋倩，连忙招了招手，“正好，赶快拿过来，给英子装上。” “爸，妈，你们怎么还给我准备东西啊，我现在就已经提不动了。” 乔英子看着神神秘秘的爸妈，欲哭无泪。 她现在知道陈锦年为什么提醒她要少拿行李了，别说按原先的计划准备两个了，就是眼前这个32寸行李箱，她都有些搞不定了。 “放心放心，我们这次给你放的是现金，没有分量的。” 宋倩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乔卫东刚从柜台里取回来的现金。 “这一沓是十块的，一共是一千，放到你随身的挎包里，随用随取，这一沓是一百的，妈给放到行李箱的夹层里，要是急需用钱的话，就先用这些应急。” 乔英子听完头都要炸了，赶紧伸手拽住宋倩的胳膊。 “妈，我只是出趟门而已，又不是出国，需要花钱我直接用手机扫就是了。” “可不行，万一你去的地方没有网呢，我找陈铭打听过了，锦年这次录节目大概率不会待在城市里，可能挑选人迹罕至的地方去露营，咱们带上现金，有备无患。” 乔卫东郑重其事的说道。 本来乔英子就头疼，听完这句话，头更加疼了，于是乔英子抬起头，用极度无奈的语气问出了一句直击灵魂的拷问。 “爸，在咱们国家，一个偏僻到连网络都覆盖不了的地方，你觉得还会有人做生意吗，连人都没有，你给钱，想让我买什么啊。” 一句话，直接把宋倩和乔卫东给问愣住了。 接着，乔英子将一沓百元大钞从宋倩手里抢过来，放到旁边的茶几上。 “我的行李箱是要托运的，你们往里放这么多钱，本来丢不了的箱子也丢了，而且我出门工作还挣不到一万呢，你就先给我塞上了一万。” 乔英子用力的提起行李箱的侧边把手，将行李箱合上，拉好拉链。 一旁的乔卫东还想再解释两句，但正好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讲话。 乔英子低头一看，发现是方圆的来电备注后，便急声催促道：“坏了，要迟到了，方叔叔一定已经把人接过来了，咱们快点下楼，爸，你帮我提一下行李，我去换衣服。” “别着急，晚不了。” 宋倩嘱咐完风风火火往卧室跑的女儿，然后才替乔英子接通电话。 “喂，我是宋倩，你已经把人接上了吧，哦，要到小区门口了是吧，行行行，我们马上就下楼，嗯，不用开进来了，我们现在就下去。” 身旁的乔卫东，吃力的将行李箱从地板上扶起来。 “宋倩，咱们装的是不是有点多啊，行李这么重，英子在路上怎么提啊。” 挂断电话，宋倩瞪一眼放马后炮的乔卫东。 “你不早说，事到临头的才有意见，就先这样吧，重新收拾也来不及了，等会我给锦年打个电话，让他在组里稍微照顾下咱们英子。” 扔下这句话，宋倩便拿起乔英子的挎包往卧室走去。 乔卫东见状，只能小声的嘟囔了几句。 “收拾行李的时候不让我多嘴，装多了又成我的责任了，哎，男人真是不好当啊。” “你嘀咕什么呢！” 出于老师的职业习惯，宋倩立刻捕捉到乔卫东的小动作。 “啊，没什么没什么。”乔卫东立刻换上一副乐呵呵的表情，“我是说我先把行李送下去，你们慢慢收拾，不着急。” 说完，乔卫东便不敢在吱声，弯腰低头，推着行李箱快跑。 几十分钟后。 在文化创业园的摄影棚外，陈锦年等到方圆的车。 “来旅游的实在太多了，路上有点堵车。”方圆下车后解释了一句。 “没事，在咱们城区里，堵半个小时的都不叫堵车，而且没到拍摄时间，来得及。”陈锦年说着，就过去帮忙一起拿行李。 于此同时，被方圆从南站接来的南曼汐和顺道接上的乔英子，也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地方是做民宿的吗，看着还挺有设计感的。” 南曼汐环顾四周，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自己是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市区，还是身处大理的山野小城。 “我也不知道。” 乔英子摇了摇头，她在北京生活的二十年，也不见得哪里都去过，很多地方根本不接待访客，只能远远的在外面眺望一眼。 “怎么这么多行李！” 突然，陈锦年的声音后备箱的方向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走过去。 “有问题吗？”乔英子问道。 “我让你带一个行李箱，结果你就给我带了一个最大号的？”陈锦年不可置信的看着乔英子，他发现对方是懂阅读理解的，说是一个，就是一个。 随后，他又看向一旁的南曼汐，“还有你，你是怎么把三个行李箱一起带来的，就算高铁站没有限制，你能推得了它们三个？” “我——我当然推不了，是我爸妈送我来的。”南曼汐小声的说道。 “你爸妈也来了。” 陈锦年下意识的回头去找，结果还真看到两辆黑色的商务车，冲着几人的方向开过来。 “来了，不过他们是顺道过来度假的，现在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已经在故宫外面排队了。” “那他们是谁？” 此时，南曼汐也注意到陈锦年正在往后面看，赶紧转过身去，注视着两辆豪华商务车靠过来，并缓缓的停在他们附近的车位上。 第1012章 嘉宾集结（二） 车停好后，却没人下车，静悄悄的一片沉寂。 足足过了十秒钟，一位留着长发、身材消瘦的墨镜男才从推开副驾驶的车门，从车上下来，快步绕过车头，来到商务车的另一侧，帮坐在后排的贵宾按开商务车的电动侧滑门。 紧接着，一双穿着经典款三环漆皮高跟鞋的脚先伸了出来，踏在升起的电动踏板上，然后又伸出一只白皙柔嫩的左手，下意识的想要搭在墨镜男的手臂上，可伸到一半，像是记起什么，手指一收，又往会回缩了几寸。 陈锦年扶着车，歪头端详，他倒要看看这位矫揉造作的嘉宾到底是谁。 结果还没等他瞧见对方的庐山真面目，对方便在车里提前喊了一声。 “陈锦年，你还看着干嘛，过来扶我一下啊。” 听到如此熟悉的语气，陈锦年顿时失去兴致，懒散的靠前走了两步，微微低头往车内看了一眼，果真看到身穿牛仔长裙和半袖露肩衬衣的娜扎，正在气鼓鼓的瞪着他。 “搭把手啊，我的鞋跟太高了，今天出电梯的时候就差点崴到。” “那你怎么不回去换一双啊，你要是把脚崴了，咱们就别录了，趁早换人吧。” 陈锦年吐槽完娜扎，又扭头叮嘱南曼汐。 “你可注意点，别再崴脚了，不然你俩就得坐一桌了。” 而南曼汐已经听不见陈锦年在说什么，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出现的娜扎，完全被娜扎的美貌所吸引。 尤其是等娜扎从车上下来，冲着大家热情礼貌的打招呼的时候，南曼汐就彻底沦陷了，因为南曼汐发现化着淡妆的娜扎，比以前看到的还要迷人。 陈锦年没有注意自己这位马上要“叛变”的助理，他将娜扎扶下车后，顺便往车内扫了一眼，然后才发现，这辆商务车除了正副驾上的两人，竟然只拉了娜扎一个人。 其余的座位上，堆放的全都是行李箱和行李包，一层一层的往上摞，都要摞到车顶了。 “这些都是你的？”陈锦年的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你确定你是来露营而不是搬家的？” “不全是我的，还有一些是其他人的。” 随着娜扎的解释，从另一辆的商务车里下来的五六个人，都走过来帮忙搬运行李。 陈锦年大概分辨了一下，发现基本都是熟脸，应该是娜扎个人工作室里的员工。 “而且节目组这次又没有要求随身行李的重量，就算我带的稍微多了一点点，难道不可以吗。”娜扎继续说道。 娜扎可是花少的老成员了，在接到节目组通知的时候，就立马找负责人对接了本季的要求，确定本季没有行李重量要求后，才带了这么多的东西。 “额，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你现在都有点违法了。” 陈锦年侧头看向娜扎。 “你知不知道人货混装是要罚款的，要是在路口被交警查到，你今晚就要上热搜了。” 此时，将后备箱关上的方圆也凑过来，探头探脑的往车里瞅了一眼。 “装的真不少，被逮到起码要扣六分罚一千，说不定还要查扣车辆，到交警队里接受批评教育。” “真的？” 娜扎惊讶的转身看向方圆。 “当然是真的，我就是干网约车的，对交规可是门清，别说你这种明显是人货混装，就算你是从超市买了颗白菜放在座位上，碰到较死理的，非要给你上纲上线，也能按照条例罚你二百块钱。” 方圆没有开玩笑。 人货混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要是想罚，大部分情况下连申请行政复议的机会都没有。 听到两人一致的口径，娜扎明显脸色一变，当即慌了神。 毕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的，有劣迹艺人管理的红线在，只要艺人爆出来点相关的违法记录，百分之百会影响商业价值，拖累艺人的代言收入。 特别是娜扎，她的收入完全是靠着一众轻奢品牌续支撑，尤其是每年固定合作的几家，更是她在时尚界地位的重要证明，万万不能收到影响。 所以娜扎赶紧将经纪人喊到旁边。 “锦年，这是怎么回事，不是没查到吗？”方圆压低声音，悄悄的询问道。 “是没有查到，可她们的车明显是节目组安排的，司机也是节目组安排的，咱们都清楚的事情，你觉得天天开车的司机会不清楚，哈，这里面，有事啊——” 陈锦年看向坐在驾驶座上，至今没有下车的司机，露出意味深长笑容。 花少果然抓马，还没开始正式录制，陈锦年就捕捉到了瓜的气味。 不过他并不认为司机是故意的，相反，他觉得是节目组摆了租车司机一道，用拉人的商务车去干货车的糙活，放到谁身上也要膈应半天。 同为司机，方圆被陈锦年提醒后，立马觉察到其中的问题。 无他，这司机的反应太过异常的。 做商务接送的司机，往往都是八面玲珑的性格，提供的服务也比一般的司机要好很多，下车帮忙开门，给客户搬运行李都是最基本的礼节，现在坐在车里不下来，明显就是在表达不满。 “确实，我去接客户的时候，遇到行李多的，也要特意解释几句，别上路给自己找麻烦。”方圆说着，便将好奇的目光收回来。 凑热闹可以，但哪些热闹不该凑，方圆还是知道的。 “锦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我得回家给朵朵做饭。” “哦，方叔，你去忙就行了，辛苦你跑了一上午。” “没什么辛苦的，本来挣得就是租车的钱，今天有你这单，我下午都不用出门了。” 陈锦年将方圆送走后，便对着南曼汐和乔英子开始交代。 “走吧，咱们就别站在太阳底下傻晒着了，先进去吹空调吧，对了，等会你们两个分一下工，英子，你去找摄制组要一下今天的录制计划，曼汐你去找制片助理或者场务，登记一下你们的身份证信息，然后告诉他们安排住宿的时候，把你们俩安排在一起” “好的，可是我们不认识节目组的人。” 南曼汐虽然是刘婷婷的助理，可是进组的事，她还是第一次做，有些摸不清头绪。 “简单，看见脖子里带工牌的工作人员直接问就行，只要你们说你是我的助理，就会有人给你们带路。” 陈锦年说完，就抬腿往前走，结果没等他迈出两步，乔英子便把她喊住了。 “等会！” “怎么了？”陈锦年转身问道。 “帮我们推推箱子呗。” 陈锦年叹了口气，无奈的折返回来，一手推了个箱子。 “两位姑奶奶，现在可以了吧，走吧。” 第1013章 嘉宾集结（三） 陈锦年将两人领进拍摄地，暂时安顿好后，便让录音老师帮他把后腰上的收音设备调试好，然后跟随常务走进室内置景间。 置景间的面积并不大，是用一间相对宽敞的客厅改的，所以陈锦年进去的时候，一大帮工作人正挤沙发对面，贴墙根的蹲了一长排，紧锣密鼓的布置机位。 场务走在陈锦年的前面，一进门，就弯腰凑到一位翻着拍摄流程、席地而坐的圆脸男人旁边。 此人就是本季的节目导演兼制片人李朝，同时也是前三季的总导演。 “导演，陈老师已经准备好了。” 李朝抬起头，诧异往门口看了一眼，等瞧见陈锦年进来，便赶紧将手里流程卷起来，想要起身迎接。 “导演，好久不见啊。” 陈锦年笑着走过去，拦住了将要起身的李朝，然后顺势坐在地上。 他和李朝不算陌生，早在当年吴景带组去南非拍戏的时候，他和李朝就有过接触，这次录制算是第二次合作了。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李朝热情的伸出手和陈锦年握了握。 今时不同往日，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陈锦年就从初出茅庐的新人导演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大牌名导，对于只做综艺的李朝来说，哪怕陈锦年耍大牌，李朝都要哄着陈锦年继续录，何况陈锦年上来就主动叙旧。 “听说陈老师有一部监制的电影要上。” “对，今晚零点首映。” “那我提前祝陈老师票房大卖。” “谢谢，大不大卖的不敢期望，只要能回本就行。”陈锦年谦虚的说道，没有替王一笛把话说太满。 毕竟电影票房，还是相当依靠媒体传播带动的，电影拍着再好，传播不出去，没人知道，也无法取得理想的票房。 “陈老师过谦了，你可是金牌投资人，参与和主导的项目还从来没有失过手。”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制作电影的风险太高了，比不上现在的综艺，还没开拍，就已经通过招商会赚的盆满钵满了，导演，你们这次的招商会可是很热闹啊。” 李朝笑了笑。 花少第四季的招商会确实还不错，单单靠拟定的邀请嘉宾阵容，便狂收两亿的赞助费，已经把演员片酬、拍摄费用而节目宣发费用给挣出来了。 但李朝还是压下笑容，习惯性的诉说难处。 “招商确实挺不错的，但收的赞助费越多我们团队的压力也就越大，如果节目播出后，无法达到预期的热度和播放量，我们也很难交代。” 陈锦年微微颔首，“有道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既然收了人家钱，自然要给人家办事。” 可紧接着，陈锦年却话锋一转，歪着头，小声的问道：“不过您和我说实话，咱们节目组上的房车名场面，是不是提前设计好，故意制造出来赚流量的。” 此言一出，李朝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旁边的摄像师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唰唰唰，五六台摄像组在一刹那同时调转镜头方向，对着李朝的圆脸硬拍。 如此场面，哪怕李朝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曾经因为恶意剪辑被艺人的粉丝追着骂了一个月，也有些顶不住镜头的压力，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 沉默了好长时间，李朝才苦笑的说道：“陈老师，你也知道，我们录制的是户外旅行节目，每次录制都像是开盲盒，旅行不开始，我们也不知道能拍出什么样的故事。” 李朝的解释并不是纯粹的敷衍。 花少的长时间不间断的录制，节目组确实很难完全干预嘉宾的行为，尤其是大牌演员很多的时候，李朝就更是束手无策，一旦撕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的综艺导演能够插手的。 但陈锦年显然不想放过李朝，随手抓起一瓶矿泉水，当做麦克风，放到李朝的面前。 “具体的故事节目组无法干预，可不代表节目组不能通过设置囚徒困境，来逼迫嘉宾之间发生冲突，或者干脆用二桃杀三士的方式，来激化个体间的矛盾，比如你们节目的名场面，不就是故意激化矛盾吗。” “其实……我们……没有想过激化矛盾，只是天色太晚了，帐篷扎的又不够。”李朝含糊其辞，两只眼睛不停寻找求救对象，希望有人能搭把手。 “那按照李导的回答，我可不可以认为，您在主观上，并不想让嘉宾因为房车和敞篷的分配起冲突。” 陈锦年持续追问。 李朝见没人救他，只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声的回答的一声“是”。 陈锦年一见李朝掉到陷阱里，立马开始补刀。 “既然在主观上没有挑拨嘉宾矛盾的意思，那为什么还要在第三季播放的时候，把第二季的未播花絮拿出来引流，或者说是鞭尸，嗯，我不知道我用的这个词合不合适，导演，您觉得我应该用什么词来描述。” “……” 李朝嘴巴一闭，一个字都吭不出来。 “您觉得您的节目，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把一个旅游节目做成撕逼综艺，是否背离了节目创作的初衷，还是因为您迫于播放量的压力，在众多剪辑方式中，挑选了一种流量最大的剪法。” 陈锦年都要把瓶子塞到李朝嘴里了，可李朝依旧一言不发。 旁边的场记看到李朝马上要被问死了，有些于心不忍，小声插了一句话。 “陈老师，其他嘉宾就要到了，您先坐到沙发上，咱们先把镜头给录一下吧。” “不着急。” 陈锦年咧嘴一笑，他还不打算放过李朝，如果今天不把李朝先干服了，后面录制的时候，对方还指不定搞出才能多少幺蛾子。 毕竟论搞事情的能力，芒果台的综艺导演，放在业内也是有口皆碑。 “录谁不是录啊，而且我觉得相对于我们在节目里寒暄，观众应该更好奇把花少录的神一季鬼一季的导演，如果你们把我对导演的采访一刀不剪的传上去，绝对热度爆炸。” 紧接着，他又回头看向李朝，“导演，想必你为了咱们节目，为了咱们芒果台，为了咱们的赞助商，也已经愿意倾其所有的燃烧一把。”” 说完，陈锦年露出灿烂的笑容，像是人畜无害的阳光大男孩。 但这笑容，放在李朝的眼中，却好像喜怒无常的恶魔，狞笑着准备择人而噬。 第1014章 被大部队抛下的三人 陈锦年的灵魂拷问持续了二十多分钟，给李朝问的满头大汗，一直到补完妆的娜扎从外面进来，李朝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作为节目导演，李朝从没想过天天和摄像机打交道的自己，还能有恐惧镜头的一天。 “你们已经开录了？” 娜扎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导演，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可不是，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咱们第一期的节目都要录完了。” 陈锦年随手将采访用的矿泉水瓶塞进李朝的手中，眉眼之间还有些意犹未尽。 而室内的其他人听到陈锦年惋惜的语气，一个个的也都埋头地下，强忍着没有笑出声，就刚才陈锦年对李朝的一顿拷问，要是剪到正片里，绝对数据爆炸，单单是那副手足无措、如坐针毡的模样，就值得他们开通会员反复观摩。 唯一的问题，就是李朝愿不愿意为了节目献身一把。 “啊？人还没到齐，你们就要录完了，你们到底录的是什么啊，给我看看。”娜扎歪着头，想要看看摄像机里的回放。 李朝瞧见娜扎的举动，慌忙从的沙发上起来，将一众起哄的摄像师给赶回去。 “都给我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尤其是你们组，张炎，你小子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们去外面跟拍抵达拍摄地的嘉宾吗。” 总算从陈锦年手里逃脱的李朝，赶紧大声指挥着现场，试图恢复总导演的尊严。 但综艺剧组里的摄像师和影视剧组里的摄像师不一样，他们并不是纯粹的摄像师，而是每位嘉宾的固定Follow pd，换句话说，他们其实也是导演，里面有些人甚至在芒果台里有正式的编制，只是由于拍摄需要，才临时调到李朝的团队里。 所以李朝的威严在组里得分人。 对于剧组的实习导演来说，李朝的话肯定是要听。 可对临时调过来当Follow pd的导演来说，李朝的话听不听的也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录制，李朝也管不到他们头上。 所以张炎在听到李朝的呵斥，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惶恐，只是嘿嘿一笑，便招呼着小组的几人从房间里出去。 娜扎见众人走散了，便转向陈锦年询问。 “保留点悬念，等到播出的时候你就知道了。”陈锦年说完，也从沙发上起身，便伸懒腰便走到南边在落地窗前。 拍摄的房间在一楼，所以透过玻璃，便能瞧见外面的停车场。 “娜扎，你知道参加录制的嘉宾都有谁吗？” 娜扎挑了下眉毛，“你不知道？” “不知道。” “哼，那我也保留点悬念，别等会来人的时候你连惊喜都装不出来。” “开玩笑，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演技拉胯。” “你——” 娜扎气愤的抡起拳头，朝着陈锦年的背就狠狠砸了一拳，然后气愤的转过身，拉开休闲桌旁边的椅子坐下休息。 新一季的花少是在北京开录的，也就证明本季的录制嘉宾，基本都在北京居住，再结合提前放出来预热的疑似嘉宾名单，娜扎稍微打听一下，也能猜出本季的嘉宾都有谁。 只有陈锦年这样漠不关心的，才搞不清楚嘉宾阵容。 “两位老师。”充当串场主持人的生活制片徐彬走过来，“前两天朝哥已经和二位开过线上的制作会了，想必二位应该对我们本季旅游路线有所了解。” “等会。” 陈锦年转过身去。 “你什么意思，人还没到齐呢，你怎么就念上了。” “其实已经到齐了，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最后一位到场的嘉宾正在化妆间补妆，马上就到。” 听到徐彬的回答，娜扎的眼睛瞬间瞪大。 “不可能，我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里面根本没人，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其他五人怎么可能都到了。” “不，不是五人，是一人。” 徐彬纠正娜扎话里的错误，这下，娜扎更懵了，连忙扭头看向陈锦年，以往的《花少》，要么是五女二男的七人，要么是四女四男的八人，不可能突然砍到三人，那还怎么撕，不是，那还怎么录。 而陈锦年，却有些琢磨出其中的味道，于是他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第一个到的，娜扎也不是第二个到的，我们实际上是倒数第三和倒数第二个到的。” “没错，早在二位到来前，先行抵达四位嘉宾就已经出发前往我们的露营训练地了。”接着，徐彬将一份红包放在桌子上，“里面是八十元钱的路费，你们三人要靠着这些钱，前往雁栖湖的训练基地，领取露营装备，完成露营训练。” “啊，只有八十，雁栖湖可是在怀柔，距离这里好几十公里呢。” 娜扎连忙打开红包数了数，果真不多不少，正好八张十元面额的钞票。 “这下惨了，这些钱只能勉强够我们换乘公交和地铁的。” 娜扎猜到节目组会不当人，但实在没想到会如此不当人了，先把嘉宾诓骗到拍摄地，然后在安排任务，挤几十公里的公交和地铁赶到任务地，中间还要换成四五次，别说带行李了，就算是什么都不带，也要累的半死。 就在娜扎在心里疯狂抱怨的时候，最后一位到场的嘉宾走进来。 利落的女士短发，中性风的衣着风格，在配合着一米七出头的高挑身材，显得英气十足。 “嗨，大家好，大家好，我是李斯丹妮，很高兴和大家见面。” 娜扎看到对方进来，也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过去热情迎接，娜扎在接下花少时，经纪人就帮她把所有可能参加录制的嘉宾来历调查清楚了，其中就有李斯丹妮。 李斯丹妮是靠芒果台的综艺出道的，签约的也是芒果超媒的子公司天娱传媒，按照芒果台制作综艺时，喜欢往综艺上安插自己人的习惯，李斯丹妮就应该是这一季的综艺插班生。 “你好高啊。” 李斯丹妮和娜扎握完手后，便惊讶于娜扎的身高，毕竟李斯丹妮的身高在女生中就算是高一档的，结果娜扎比她还高出小半头。 不过没等娜扎谦虚，陈锦年便慢条斯理的戳穿了身高“骗局”。 “丹妮姐，你低头看看，你穿上她的鞋，你也和她一样高。” 第1015章 来啊，互相伤害啊 面对陈锦年的拆台，娜扎当即飞出一个的白眼。 “只许你垫鞋垫，就不能允许我穿高跟鞋了。” “我还需要垫！” 陈锦年低头看鞋，他的身高在圈内已经算是和女主搭戏的极限身高了，假如再高几厘米，想要正常拍戏就只能蹲马步或者让女主踩苹果箱了。 娜扎没理会陈锦年这个大傻子，将他推到一边，然后将徐彬的通知转告给李斯丹妮。 李斯丹妮是四川人，日常工作的城市也是长沙和上海，所以在得知任务后，第一时间不是吐槽剧组的狗血任务，而是有些憨憨的扭头询问工作人员，此地距离雁栖湖有多远。 等得知有六十多公里后，李斯丹妮顿时感觉如晴天霹雳劈在脑门上。 好不容易争取到一个录制综艺的机会，结果上来就是令人眼前一黑的任务。 “怎么办，我对北京的公交和地铁完全不熟。” “线路还好，跟着导航走就可以了，我现在头疼的是行李箱子，我这次带的太多了，根本拿不了。” 娜扎都快要在心里把节目组骂死了。 对接的时候说不限制行李重量，结果等到要出发了，才图穷匕见要在行李上做文章。 “没事，我只带了一个行李箱，我可以帮你推一个。” 李斯丹妮赶忙说道，她是今天一早坐飞机赶过来的，所以行李带的很少，正好能帮娜扎分担压力。 “那可太好了，谢谢。” 娜扎激动的道谢，有陈锦年和李斯丹妮的帮忙分担压力，她总算是出了口气。 但陈锦年却从旁补刀。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才刚开始，节目组就要在行李上给你来个下马威，你觉得往后等几周能让你轻松吗？指不定要设置多少的困境故意折腾你，所以我建议你现在立刻精简行李，能控制在一个箱子最好，实在不行，也不要超过两个箱子。” “咱们是这次户外露营，只带两个行李箱的行李太少了吧。”娜扎有些纠结。 “不少了，你没听到重点吗，等到达地点后，咱们还要领取露营装备，完成露营训练，以你的能力，两个行李箱都处理不了，等把露营装备带上，你不炸了，不对，是我要炸了，到时候你们提不动，把东西全扔给我，那不是累傻小子呢。” 陈锦年很清楚的，《花少》里的少年，就是专门负责给姐姐当苦力的。 他现在要是不提前把娜扎的行李给砍掉，将来多出的每一公斤，都要压在他和另一位倒霉蛋的身上。 “可是我今天早上才把行李收拾好。” “那就继续收拾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不准备好，即使勉强出发，也只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锦年耸了耸肩。 花少在明面上，确实是一个嘉宾不能带助理的综艺，所以这就意味着，在很多情况下，嘉宾只能独自处理在录制过程中遇到的琐事，要想减少矛盾，就要减少负担。 紧接着，陈锦年转身将放在桌上的钱收起来，并问道。 “负责跟拍的人，总不能我们掏路费吧。” “原则上是你们掏钱。” 李朝的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坏笑，刚才陈锦年的所作所为，李朝可是记的死死的。 “不过我们节目组可以和大家做个交易，这里有个体重计，如果你们能把每人的行李控制在二十千克内，节目组可以免掉跟拍的费用，如果你们能少带行李，节目组还可以给加钱，每少一千克，加十元钱，如果你们能少带十二千克的行李，就可以获得一百二，差不多够打车的费用。” 陈锦年听到这，就已经懒得和李朝商量了，直接说道：“如果我们不呢。” “那你们就要承担跟拍组的费用，昨天我们已经安排人测试过了，从这里到目的地，按照最便宜的交通方式，是十九元每人，跟拍组一共是四个人，所以你们需要先支付七十六元。” “七十六！你们怎么不抢啊。” 娜扎都快要气炸了。 录上一季的时候，节目组并没有抠抠搜搜的，所以娜扎对节目组的印象还可以，她要知道新一季是这个鬼样子的，打死都不来。 但一旁的陈锦年却不怒反笑，对着李朝说道：“导演，你确定你要跟我们玩邪的是吧，行，既然你们出招了，我们要是不接着，显得我们多怂啊。” 李朝看到陈锦年的笑脸，心里咯噔一声，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没等李朝开口补充附加条款，陈锦年就手里的钱递给李斯丹妮。 “这钱你们花，打车去北京北站，然后坐火车去怀柔北站，这些钱应该够你们买车票和付车费了。” 李斯丹妮一脸懵的接过钱，扭头看向同样傻眼的娜扎，面面相觑。 “钱都给我们了，你怎么办。” 反应过的娜扎赶紧问道。 “我，我当然是请拍摄组和我一起走了。”陈锦年笑着说道，“咱们的钱不是不够吗，那我就只能选择最便宜的交通方式——步行，正好我们也掏不起拍摄组的路费，那也只能请拍摄组和我一起走了。” 接着，陈锦年当着所有人的面，核对了下时间。 “现在是11:17，按照我的速度，我估计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咱们就能在目的地集合。” 话音刚落，李朝的脑袋便嗡的一声。 心里疯狂呐喊：他要干什么！他要干什么！ 而摄制组的众人则用迷茫的眼神相互对视，全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六七十公里的距离，带着行李，徒步走到晚上，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录节目录急眼的见过，但录节目要玩命的还是头一次听说。 等大家想要在找陈锦年在确认一下行程安排的时候，陈锦年已经对着娜扎和李斯丹妮挥手道别，走出房间了。 “快，快跟上去。” 懵逼的李朝也顾不上陈锦年是吓唬节目组还是真打算徒步走过去，连忙招呼陈锦年的Follow pd追上去。 毕竟当前最紧要的，就是跟上再说。 “朝哥，他要是真打算徒步走过去，咱们怎么办啊。”收到消息的节目统筹倪永从隔壁房间跑过来询问。 “还能怎么办，拍啊。” “可咱们的人坚持不住。” “坚持不住就换人，把雁栖湖的摄制组叫回来，我就不信他真能把几十公里的路给走下来。” 事已至此，节目组总不能因为嘉宾的一句话就低头认输吧，那后面可就真没法录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 倪永风风火火的跑出去，抓紧时间联系怀柔的摄制组。 第1016章 濒临崩溃的剧组 在度假别墅后院的拍摄现场，值守的摄制组已经被抽调了大半，只剩下一位实习导演领着工作人员蹲在摄像机后面。 而节目的几位嘉宾，此时正百无聊赖的围在后院的凉亭里。 不是她们不敬业，也不是她们罢录，实在是节目组的安排出现了重大bUG，天都要黑了，要集结的嘉宾还没有到齐，无法进行下一个环节的录制。 陈好挥手扇走飞虫，然后站起身，翘望着天尽头浓烈而又炽烈的火烧云。 谚语云：傍晚火烧云，来日天气晴。 如此绚丽的晚霞，对连续下了数天雷阵雨的北京来说，确实是个露营的好兆头，可在场的众人，却无人留意着天边的美景。 “我觉得咱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天就要黑了，要不我开车回去找找吧。” 马思纯试探的着提出自己的想法，虽然她和陈锦年没见过面，但她觉得把陈锦年扔在路上不管不问的，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行，我和你一起去，你负责开车，我负责找人。” 马思纯的提议立即得到了陈好的赞同。 其实陈好早就想回去找了，只是因为有现场制片的阻拦，才一直没有开车出去。 可两人还没来得及动身，便遭到了幂幂的反对。 “节目组把我们的手机收走了，咱们现在既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走的是哪条路，贸然往回走，很难接到他的，我觉得还是等等吧，或者等节目组继续抽调人手的时候，咱们再开车跟上。” 幂幂的头脑相当清晰。 度假别墅这边本应该是摄制组的拍摄重点，好多任务需要在这里拍摄。 可短短一下午的时间，布置在此地的摄像师就被抽空了，这从侧面表明陈锦年根本没事，用不着大家操心，大家真正应该担忧的其实是摄制组，因为按照目前的趋势，剧组一定会比陈锦年更早的撑不下去。 “我觉得幂姐的话有道理。” 一直没敢说话的王安禹小声附和了一声。 “上批的摄影师走的时候，我记了一下时间，距离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按时间在来算，也应该要继续调人了。” 经过王安禹的提醒，几人赶紧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果然已经过去很久了。 “娜扎去录制任务的时候，和我说陈锦年是上午十一点的时候，独自背着登山包出发的，这马上要八个小时了。” 马思纯忧心忡忡的说道。 背着二三十公斤的行李步行走过来，只想想就有些离谱。 “是啊，时间确实太长了，而且就算是这些时间，我故意也就走了一半，哎，早知道节目组只给我们准备了三百的经费，咱们上午来的是时候就不应该打车，应该和娜扎她们一样，坐火车过来，至少能便宜一半。” 陈好隐隐有些后悔。 “没办法，谁让节目组故意给我们挖坑呢，他们只是让我们申请路费的预算，却没告诉我们活动经费只有三百。” 提起这些，幂幂的心情也是不太美丽。 她知道节目组会故意设置困难来挑拨嘉宾间的矛盾，但幂幂没想到，大家还没有见面，节目组就已经开始挖坑，故意坑了一把晚出发的嘉宾。 几人正聊着，别墅的后门就被推开了，两名摄影师抱着摄像机急匆匆的往外跑，接着，娜扎和李斯丹妮也从里面出来。 “怎么了，你们录完了？” 马思纯发现异常后赶紧站起来问道。 “没有，录不了了。”李斯丹妮回了一句。 “为什么？” “工作人员着急走。” 李斯丹妮往的凉亭左侧的拍摄棚指了指，众人随即将视线左移，果真发现剧组的联合制片人再次出现在现场叫人。 “你们俩，算了你们仨一起吧，稍微准备一下，该吃东西的吃东西，该上厕所上厕所，等会有车来接你们。” “主任，还带摄像机吗？” “带什么摄像机，现在缺的是人不是摄像机，缺的是人，晓峰他们都跑吐了，你们赶紧收拾，等会得去替他们下来。” “啊，晓峰他们不是刚去吗。” “啊什么啊，赶紧的。” 制片人显然没有耐心多做解释，神色焦急的扔下这句话，就带着场务匆匆离开。 陈锦年的徒步选择，确实是把节目组给折腾坏了。 首先陈锦年走的路有些是车辆无法通过的，只能靠摄像机跟拍，其次，就算有点路段可以蹲在车上拍，节目组也无法让车在道路上蠕行跟拍。 北京的交通本来就堵，他们要是还故意蠕行占车道，很可能直接把路直接堵死了，到时候别说拍素材了，估计还没出北京市区，他们节目组的负责人就全被逮起来了。 并且，他们还不能不拍，陈锦年是他们节目组请来的片酬最高的嘉宾，不拍，这么多的钱就白花了，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成本就打水漂了，所以哪怕是拍十几个小时的路途素材，也不能一字不填的交白卷。 最后，就是陈锦年好像是为了故意折腾节目组，刻意将步频提了上去，使得跟拍导演只能在顶着太阳在后面拼命追赶。 特别是下午最热的那段时间，几乎每半个小时就要累倒一组扛着设备的跟拍小组，节目组能坚持拍到现在，纯粹就拼血厚，要是换成一般的小剧组，早就被陈锦年给遛死了。 等制片人离开后，嘉宾们面面相觑。 “我们现在还去不去接他啊，我怎么感觉他现在的状态好像还挺不错的，生龙活虎的。” 马思纯有些犹豫了。 “你们要去接谁？” 走进凉亭的娜扎问道。 “还能是谁啊，陈锦年呗，我们正商量着，等会剧组的车出发以后，我们就开车跟上，去把陈锦年给接回来。”幂幂回了一句。 “我觉得你们不用太担心他，要是论脑子，咱们加起来也不见得能赶上他，而且退一步讲，他要是真坚持不住，早就坐车过来了。” “他不是没有钱吗？”陈好疑惑的问道。 “但他有手机啊，就算节目组不许他花钱，他给家人朋友打个电话，也会有人来接他的，你们真不会以为导演能控制住他吧，他现在还没到，只能说明他还没打算到。” 娜扎经过上午短暂的懵圈以后，早就想清楚了。 在北京这个地界上，陈锦年要是想作弊，剧组还真拿陈锦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既然选择最笨的办法，就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所以咱们就不管了？” 王安禹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感觉他们要是真放手不管了，节目组未必不能剪出第二季里把成员弄丢了的名场面。 “没说不管啊，咱们可以先把晚饭做出来。” 当娜扎说完这句话后，大家都默不作声的互相打量，因为现场的六个人中，除了陈好，没有一个看起来是能下厨房的人。 第1017章 来自制片的和谈邀请 晚上八点，夜色稍浓，繁忙的主干道像是正在汇聚溪流的河道，密集而缓慢的车流，一眼望不到头。 于此同时，在没有监控探头的岔路上，五六辆商务车停在路边。 徐彬依次找过去，终于在倒数第二辆车里，找到了蹲在后座发呆的李朝。 “朝哥，你搞定陈锦年了吗，咱们不能继续拍了，再拍就要把文主任给拍急眼了，别墅的剧组都停工了，连实习生都给你送过来了。” 李朝抬起一张苦瓜脸，无奈的看向徐彬。 “你说呢，我要是搞定陈锦年，我能在这里蹲着。” “可是咱们现在是真没人了，要是知道开工第一天就能拍成这副鬼样子，就从台里多要些人了。” 徐彬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花少虽然顶着户外远行真人秀的帽子，但和特种兵式的旅游还是有非常大区别的，嘉宾日常都是租车或坐飞机，真正需要步行的距离非常有限，也就是偶尔爬爬山或者景点里走一段路。 特别是在花少的嘉宾还基本是以女性为主的情况下，真正需要跟拍的内容就更少了，所以大家也没想到，他们有朝一日能体会到当初蓝台录跑男的酸爽。 “嗡嗡——嗡——咔” 别在衣服上的对讲机传来一阵杂音，接着出现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老大，交替的人什么时候到啊，我们实在是走不动了。” 李朝马上拿起对讲机，尝试安抚又一位即将崩溃的跟拍导演。 “在坚持一会，保障车马上过去。” 李朝试图安抚一下崩溃的跟拍导演，但很不幸，没什么效果，对方立即回答道：“真坚持不住了，我们的镜头都快要拍不到他的背影了，要是在不换人，我们就真跟不上了。” “不行，必须跟住，你们在检查两分钟，马上到。” “朝哥，你信吗，这都是你说过的第几个马上了，三十多度的天气，扛着机器在路上跑，换谁来也顶不住啊，行行好，别录了，要不我出钱给他叫辆车，咱们结束吧。” 听到跟拍导演的回怼，李朝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李朝是真想破口大骂。 可憋了半天，还是把怒气忍了下来。 因为李朝也明白，录到现在，摄制组的人都对他的安排都有一大堆的意见，正处于有火无处发的状态，这时候要是吵起来，根本无法想象该如何收场。 徐彬可不管李朝心里怎么想，他只是知道，今天要是节目组不低头，陈锦年就不可能轻易放过剧组。 花少可是旅游综艺，陈锦年要是真打着节目的旗号，隔三差五的给节目组搞次长途拉练，那剧组都能被陈锦年折腾散了。 于是徐彬直接把对讲机从李朝手里抢回来，冲着跟拍导演下达通知。 “是我，徐彬，你们把位置微给我，然后再想办法把陈老师给拦下来，我现在就开车过去。” 对方听到手机徐彬的声音，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犹豫了一会。 在剧组里，谁来发布命令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一旦剧组里出现两个声音，就很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甭管大家在私下里撕的多不堪，关系多紧张，在明面上，也只能有一个声音。 但现在，徐彬的命令明显越级了。 不过跟拍导演的犹豫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仅仅停顿片刻，便选择答应下来。 “明白，我们这就去做。” 得到回复后，徐彬把对讲机扔给李朝，转身回去找车。 徐彬做事比李朝干脆的多，仅仅用了八分钟，徐彬便找到正坐在路边休息的陈锦年。 走了一下午的陈锦年同样很累，衣服和头发早已经被汗水浸透，湿漉漉的，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额头上的汗滴顺着脸颊汇集到下巴上，然后一滴接一滴的滑落，滴落在人行道的地砖上。 至于跟拍小组，更是累的不成人样，坐到坐不正，东倒西歪的倚在护栏石上。 徐彬停下车，赶紧打开后备箱，让助手把里面的东西给大家分一分，徐彬自己则是亲自拿了两瓶水，提着打包的盒饭给陈锦年送过去。 “陈老师，累坏了吧，咱先休息休息，也让大家喘口气。” 徐彬笑呵呵的东西放在陈锦年手上，接着随手提起陈锦年登山包，想要往旁边挪一挪，但就在徐彬上手的一瞬间，笑容顿时僵住。 尼玛，背着这么重的行李还走了四十多公里，要是什么都不带，还不把大家累死。 想到这，徐彬越发坚定的和陈锦年和谈的想法。 而陈锦年则完全没有注意到徐彬的脸色的异常，他走了一下午，要说不累那是不可能的，特别今天的鬼天气，炎热异常，脸上的汗就没停下过。 他拧开一瓶水，直接浇在脸上，冲洗掉脸上的汗渍，缓解汗水进到眼睛里的不适，接着又拧开一瓶水，一口气直接喝光。 “云峰，再给陈老师拿几瓶水。” 徐彬很有眼力劲的招呼助手继续拿水。 “谢谢。” 陈锦年接过来递过来水，又干掉一瓶后，才扭头问向蹲坐在他身边的徐彬。 “徐制片怎么有空给我送水啊，这可不是您应该干的活。” “哈哈，我是生活制片，咱们剧组衣食住行不都得我来管吗，给陈老师送几瓶水，那不是分内的事，对了，我刚才路过大悦城的时候，特意给陈老师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已经交给您的助理，让她放到您今晚要入住的房间里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 面对徐彬的好意，陈锦年也不好拂了对方的面子。 于是只好说道：“谢谢徐制片的招呼，不过以后叫我锦年就行，老师有些不敢当。” “行啊，我虽然比你大，但也是九零后，咱们都别见外，你叫我彬哥就行。” “原来彬哥也是九零后啊，我还以为你只是看上去年轻，没想到是货真价实的年少有为。” “开玩笑，我有为个屁，我还不是投胎投的好，仗着家里在台里有点背景，给安排进来，勉强混个生活制片来伺候大家。” 徐彬满不在乎的自爆其短，轻松的语气就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陈锦年同样笑了几声。 他可没把徐彬看做只会混吃等死的关系户。 能在三言两句间和陌生人拉进关系的人，没有一个是酒囊饭袋，尤其是在讲人情的社会里，徐彬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能吃得开，谁要是把这种人当做没有能力的关系户，那谁才应该去医院好好看看脑子。 “彬哥，你有事就直说吧，我身上的收音设备早就摘了，咱们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 徐彬闻言微微一笑。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第1018章 你们不怕被约谈，我怕 “我只是好奇，你和朝哥有过节吗？” 徐彬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陈锦年微微挑了下眉毛，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徐彬。 “你就想问这个。” “没错，我就想问这个。” 徐彬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有。”陈锦年直截了当的给出了答案，“我和他只是第二次见面，前两天录制前采的时候我们都没碰过面，何来的过节。” “那……”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针对他吧。” 陈锦年微微抬起双眸看向一旁的跟拍组，然后拿起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干脸上的汗水。 徐彬却摇了摇头。 “针对谈不上，你很少录综艺，不知道综艺的录制过程中其实是要处理很多突发问题，比如修改剧本，耍大牌，发脾气，最严重的时候，我们甚至经历过录制某档竞赛综艺的时候，三位导师同时缺席的情况，全靠后期补录和剪辑做出来的节目，所以我们经常是要哄着嘉宾把节目录完。” 说着，徐彬用的奇怪的眼神瞥了陈锦年一眼。 抛开其他因素，陈锦年选择用徒步的方式，从出发点前往目的地，绝对是非常有综艺效果的。 可奈何这段路实在是太长了，大家实在是坚持不了了。 毕竟花少放在芒果台里，都算不上最顶尖的S级资源，自然也无法匹配到多么大的剧组规模，陈锦年用九个小时的时间，把能执行跟拍任务的导演全霍霍一遍，在要是往下拍，从大学里刚出来的实习生们也未必能坚持多长时间。 紧接着，徐彬继续往下说，“其实我们很少碰见配合度像你这么高的嘉宾，正常情况下，只要没有镜头的记录，嘉宾们是很少走路的，很多时候都是只录制点中间过程，摆拍个结果就可以。” “你说的是你们前几季吧。” 陈锦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徐彬没注意，直接顺着往下说，“是啊，我们在……，不是，我说的是其他综艺，不是咱们的综艺，咱们综艺肯定不会弄虚作假。” 反应过来的徐彬立即改口，开始疯狂往回找补。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再往后遮掩也不过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陈锦年伸了伸懒腰，放松下有些酸疼的腰背。 “作假我是可以理解了，要不作假，那出现在镜头前的肯定是一脸狼狈，又如何吸引粉丝呢，归根到底，也不过是一场秀而已，只不过有些人是在秀里演自己，有些人是在秀里演别人。” 明星喜欢在真人秀里飙演技，凹人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包括陈锦年去录极挑的时候，里面的嘉宾也是一样在往人设上贴。 “不过你说我对你们导演完全没有意见，也不准确的，因为我认为户外行的综艺，完全没必要拍成一地鸡毛，你们天天在节目组挑拨嘉宾的关系，就没考虑过节目播出以后带来的舆论影响，没考虑过相关部门会找你们约谈吗。” “约谈？这不至于吧，只是一档娱乐综艺而已。” 听到陈锦年的话，徐彬顿时一惊，因为陈锦年的语气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如果真是娱乐综艺就不找你们了，娱乐综艺观众一看就知道是假的，自然不会过度解读，可偏偏你们又要包装成真的，又需要刻意制作剧情冲突，自然而然的就有很多解读，带来很多的负面影响。” “所以你凭什么认为你们不会被约谈，极挑因为一期暗花被下架整改了两个月，差点没了，何况是你们这种故意挑事的。” 锐利的目光直戳徐彬心口，让徐彬感到的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好在这股气势出现的极快，消退的也极快，短短一个呼吸间，陈锦年就将目光收了回来。 “其实我的诉求很简单，你们以后想怎么录是你们的事，但这一季不行，不该打的主意不要想，我是比较在乎羽毛的人，不想因为有人作死而被溅一身血。” 徐彬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赔着笑脸说道。 “这句话有些严重了，大家聚在一起做节目，只求希望能把节目做好，获得不错的播放量，谁会傻到往红线上靠。” “正常人不会，可靠着平台做出成绩的人会，彬哥，你我都很清楚，咱们这行和名利靠的太近，一旦陷进去，就会飘飘然，会忘乎所以，发展到最后，连基本的敬畏心也会失去，等到那时候，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尽管陈锦年没有指名道姓，但具体指的是谁，徐彬心知肚明。 而其中的危险性，徐彬同样清楚。 如果台里不害怕，不担心，节目就不会在捅出第二季的大篓子后，火速改弦易辙，推出完全不撕逼的第三季来当做投名状。 只不过，这种投名状很快就被平淡的收视率给打败了，以至于第三季还没播完，就需要发出第二季的花絮来带节奏。 所以崭新的第四季，到底是以旅行为主还是以撕逼为主，徐彬作为非策划部成员，至今还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 但考虑到李朝今天的做法，大概率是希望复制第二季的收视率。 想到这，徐彬再次看向陈锦年。 就在刚刚，徐彬还以为陈锦年是因为上午的安排对李朝有意见，所以才选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表达不满。 可现在来看，明显是陈锦年觉察到了策划团队的心思，才会趁机发难。 只是弄清楚问题在哪，不代表问题能够解决。 “这帮家伙，想撕逼提前说明白啊，正式开拍前的沟通会上藏着掖着，等把人骗进剧组了又想挑事，还让人给抓现行，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在心里把策划团队的家人给问候一遍后，徐彬赶忙附和陈锦年的话。 “没错，有点成绩的人确实发飘，不过这都是人之常情嘛，要不我帮忙协调给时间，你们好好聊聊。” “不用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过，有些事，只能在事上见真章。” 陈锦年没打算和剧组谈判。 毕竟就算下注，也得先看看手里的牌是什么，他现在连其他嘉宾是谁都不知道，想要谈也无从谈起。 紧接着陈锦年起来，提起放在一旁的登山包。 跟拍小组看到陈锦年的动作，顿时心头一紧，该不会还要走吧，几人经过短暂休息后，双腿和灌铅一样沉，想要跟上陈锦年的步伐，几乎是在白日做梦。 好在陈锦年拿起包后说了一句。 “彬哥，你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你觉得我应该继续走还是……” 徐彬原本都以为谈崩了，没想到陈锦年竟然妥协，于是大喜过望，立马喊道：“我开车送你，咱们这就过去。” 几人闻言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录制可算是结束了。 第1019章 陈家姐弟 度假别墅的厨房里，大家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进度依旧感人，别说起锅做菜了，连备菜环节都没完成。 没办法，六人当中，只有陈好能下厨做饭。 剩下的人，有经验的还能帮帮忙，没有经验能不帮倒忙就已经很不错了。 王安禹、娜扎和幂幂就是帮倒忙届的典型代表，所以在准备晚餐后没多久，三人就被请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咦，幂姐？怎么是你？” 突然，陈锦年的声音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三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出现在房间里的陈锦年。 “你什么时候到的。” 幂幂直接傻眼了，她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 “刚到啊，房间在哪，我要冲个澡，顺便把衣服洗洗。” 陈锦年环顾室内的环境，天色太晚，他没有看清度假别墅外面的风景，不过单就室内来说，节目组选的还挺用心的，生活气息很浓，不像是度假酒店的模样。 当然，如果能去掉那些植入的硬广就更好了。 “哥，咱俩住一间卧室，我带你过去吧。” 王安禹连忙热情的迎上来，要接过陈锦年身上的背包。 在众人中，数王安禹的资历最浅，刚刚才通过《明日之子第二季》获得一定的知名度，所以在正式进组前，杨天真就针对性的给王安禹补了补课，传授和前辈打交道的注意事项。 “有点沉，我自己背吧。” “没事，我能拿动。” “你确定？” “我确定。” 陈锦年见王安禹执意要帮忙，便将登山包递了过去。 陈锦年是一只手递的，所以王安禹也是一只手接的。 然后，王安禹就后悔自己的轻率，只差一点点，就被登山包来了个过肩摔。 “哥，你就是背着这个包走来的啊。” “那没有，我只走了一大半，剩下的路是剧组送我过来了。” 陈锦年并没有为了故意显摆自己，隐瞒坐车的事实，他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只花八九个小时，就走完将近七十公里的长途。 “剧组会这么好心，把你送过来。” 娜扎将信将疑的问道，凭借上一季的录制经验，娜扎极度怀疑里面有坑。 “剧组当然不会这么好心，他们要是好心，早就把我送过来了，而不是拖到现在。”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便迫不及待的走楼梯冲上二楼。 他现在身上黏糊糊的，如果不是为了等会还要和其他嘉宾聊天，他现在就不是想要冲个澡，而是想躺在浴缸里泡半个钟头了。 三步并作两步，陈锦年的身影便消失三人眼前。 “哥，你等等我。” 王安禹双手提着包赶紧跟上，要不是摸背包上也湿漉漉的全是汗水，王安禹都要怀疑陈锦年到底走没走了，就行动速度，怎么看也不像是刚走了八九个小时的人。 听到外面的动静，在厨房里帮忙的马思纯和李斯丹妮走了出来。 “人呢？我明明听到有人说话。” “昂，我也听见了。” 幂幂伸出手指，往天花板指了指，“楼上的浴室里，你们要是要是抓紧时间上去，还能看到帅哥入浴哦。” 幂幂对着两人开了一个浅浅的玩笑。 两人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 “这么快，咱们的晚餐还没准备好呢。” “正好啊，你们可以让他做，我找一笛打听过，他会做饭。” 本着能者多劳的原则，幂幂当场就把陈锦年给卖了。 自己人嘛，不用客气。 …… 十几分钟后，换了一身衣服的陈锦年从楼上下来。 “制片告诉我你们正等我吃饭呢，咱们今晚吃什么。”陈锦年兴奋的问道。 虽然他在车上已经吃了一份盒饭了，但相比于今天的消耗，一份盒饭显然是杯水车薪，他现在正满怀期待的吃大餐。 “我们确实是等着你吃饭，不过不是等你来吃饭，是等你做饭给我们吃。” “？” 娜扎的话给陈锦年讲出了一脑门的问号。 “别愣着了，赶紧去厨房吧，大姐正等着你呢。” 幂幂同样补了上一句。 假如是陌生人，两人说不定还会客套一下，但不好意思，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那就没有客套的必要了，直入主题就可以了。 “大姐，大姐是谁？” “我们刚排的辈分，陈好姐姐是大姐，幂姐是二姐，我是老三，丹妮第四，娜扎第五，你是第六，安禹最小，他是小弟。” 马思纯和陈锦年不熟，所有她没有顺着娜扎和幂幂的话继续往下说，而是给陈锦年解释了一下团队里的排名。 “我去，真的假的。” 陈锦年听到马思纯的解释，连忙往厨房走去，接着发出一声字正腔圆的国粹。 “卧槽，姐，你怎么来了。” 陈锦年的惊讶不是没有道理，陈好在拍完《开端》后就怀孕了，之后就在家里安心带娃，并且和幂幂不同，家庭和睦的陈好完全不需要外出接戏，所以他没想到节目组能把陈好邀请来。 “我不能来吗，怎么，不欢迎我。” “姐，瞧你这话说的，我哪敢啊，来，要做什么我帮你。” 马思纯听到厨房传来的聊天声，才知道陈锦年和陈好竟然认识，并且还挺熟的，于是她连忙问向一旁的幂幂。 “大姐和锦年是亲戚吗？” 幂幂眉头微蹙，仔细回想了下圈内的复杂亲属关系，然后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应该不是吧，大姐是青岛人，锦年是北京人，而且我也没听说两人有亲戚关系。” 京圈内姓陈的不少，但大多是因为中戏和北电的缘故，从外地考到北京，通过圈子加入京圈的，再加上陈好相当低调，结婚以后就基本上是半退出的状态了，更加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 所以幂幂也不确定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哦。” 马思纯应了一声，便扭头继续往厨房看。 陈锦年在圈里就挺神秘的，除了作品，几乎没有其他声音，而许久不出现在公众视野的陈好，也是同样的情况。 第1020章 晚宴秒变同学会 经过一阵忙碌，陈好将今晚的最后一道菜从厨房端出来。 在餐桌边守候多时的幂幂，立即送上满满的情绪价值。 “哇，这么多道菜啊，不愧是大姐，要是没有大姐，咱们哪能吃上如此丰盛的晚饭，咱们得好好给大姐服务一下。” 说着，幂幂就帮陈好把座位拉开，请陈好坐下，同时还没忘了提醒着王安禹。 “小弟，还愣着干嘛，赶紧给大姐端水。” cue的是王安禹，但展开行动的却是众人，大家一拥而上，将陈好围在中间，有人帮陈好扇扇子，有人帮陈好按摩肩膀，忙的不亦乐乎。 而被大家架起来的陈好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这次是正式录制的第一天，就给她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往后的每一天还不得天天做饭啊。 这哪是出来旅游的，简直是出来带孩子的。 瞅见陈锦年走过来后，陈好赶紧说道：“桌上的菜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们别围着我转啊，我弟弟也有份。” “就他？” 正在帮陈好揉肩的娜扎瞥向一旁的陈锦年，虽然幂幂说陈锦年会做饭，但娜扎依旧表示怀疑，并且相当心直口快的讲出来，“我和他认识两年了，从来没见他做过饭，姐，你确定他做出来的饭能吃吗。” “能不能吃就不用你操心了，没人吃我自己吃，而且——” 陈锦年往陈好身边扫了一眼，“你们的戏是不是太过了，咱们能不能好好吃饭，你们不饿我还饿呢，你们要是非要表现，可以等吃完饭在补录一条，让剪辑师做后期的时候再调整顺序。” “你这人，心眼太小了，我们是纯纯的感激大姐的付出，才不是你想想的阿谀奉承，我看你是见不得我们对大姐好吧。” 拌嘴，幂幂可从来没输过，当即和娜扎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夹枪带棒的帮娜扎怼回去。 只是可惜，幂幂碰上的是高攻高防的陈锦年，些许风霜还不足以令他破防，趁着幂幂说话的功夫，他就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开动了。 “你们要是想演可以继续演，但别怪我吃的快，不给你留。” 陈锦年直接往碗里夹了小半盘的菜，然后拌着米饭疯狂吸入。 本来陈好做饭的时候，就是挑着花样做的，菜量不多，胜在丰富好看，结果陈锦年一开口，一道菜都要没了，要是在等下去，今晚就不用吃了。 “你来真的啊。” 幂幂直接傻眼了。 偶像艺人是有严格的身材管理的，每顿饭要吃什么，要吃多少都有专人提醒，为的就是保持身材不要走形。 陈锦年没有理会，继续埋头干饭。 看到这，大家来不及给陈好上情绪了，连忙找位置坐下吃饭，大家都是中午饿到现在的，要说不饿是假的。 特别是娜扎和李斯丹妮，因为要坐火车赶路，两人连午饭都没吃，只是喝了一盒牛奶充饥，现在碰上位不顾形象的饿死鬼，两人要是下手晚了，就真没得吃了。 于是在哄抢的氛围下，没用多长时间，桌上的几道菜便被扫荡一空。 放下碗筷，陈锦年揉了揉肚子，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好像没吃饱。” “桌上的菜，至少有一半进了你的肚子，你怎么还没吃饱啊。”幂幂对着陈锦年侧目而视，“我都吃撑了，正常情况下，我绝对不会在晚上吃这么多的。” 娜扎等人同样点头。 想要身材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没吃饱很正常，以我现在的年纪，就算吃饱了，不出两个小时也要饿，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王安禹。” 陈锦年往餐桌对面递了个眼神。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就发现对方有些拘谨，没好意思动筷子。 “啊。”看到姐姐们突然把目光转过来，王安禹顿时有些紧张，慌忙说道：“饱了饱了，我已经吃饱了。” 听到这句话，陈锦年顿时无奈的以手扶额，带不动，是真带不动。 而幂幂则是扭头对着陈锦年喊道：“你瞧瞧人家，这才是一位偶像艺人应该有的自觉性，没有这种自控力，他凭什么能在选秀节目里出道。” 幂幂说前半句的时候，王安禹心里还有些窃喜，但等到幂幂说后半句的时候，王安禹直接老脸一红，连忙小声的提醒。 “姐，我是一轮游，只通过了海选考核，没有通过新手战。” “你没赢吗？”幂幂得意的表情顿时僵住。 “没有。” 李斯丹妮听见两人的交谈，连忙侧身问道：“你们之前认识啊。” “我和幂姐在一档音乐类选秀节目里见过面，我是参赛选手，幂姐是推荐官。”王安禹解释了一下自己和幂幂的渊源 “音乐类综艺？” 陈锦年略带质疑的声音刚刚响起，立即传来了幂幂的喝止。 “闭嘴！你别说话！” “凭什么不让我说话。” “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行，不能说。”也就是两人坐的远，要是坐的近，此刻幂幂就已经把手捂到陈锦年脸上了。 “你好意思当推荐人还不许我评价两句？” “如果我评价你的电影你愿意吗。” “可以啊，随便说，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喷我的影评人太多了，所以你骂我的时候得注意一下措辞，别骂重了。” 陈锦年嘴角含笑的看着用手指向他的幂幂，幂幂的唱功，懂的都懂，几乎和徐争的头发一样显而易见。 与此同时，呼之欲出的答案让大家忍的极其辛苦，特别是马思纯这种笑点比较低，都快要坐不住了。 于是马思纯抢在自己笑出声前，赶紧岔开话题，“王安禹，我们当中，除了幂姐，你还和其他人见过吗？” “我和锦年哥也见过。” “不可能。”陈锦年当即否认，他要是见过王安禹，不可能没印象。 “真见过，而且见了好几次。” “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见过好几次，竟然还说没见过小弟。”娜扎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起哄。 “你一边玩去。”陈锦年打发掉娜扎，然后一脸认真的问道：“咱们在哪见的，是在剧组里吗，如果你在我组里，我肯定见过？” “不是，是在军训基地和学校里。”王安禹说完，见陈锦年还是疑惑不解，赶紧继续解释，“咱们是同一届的，你是表演专业的，我是播音专业的，当时军训的时候，咱们的方队挨着，你们旁边的方队就是我们。” “你是中传的？” 陈锦年是真的惊了。 播音系里的帅哥美女确实多，但他是真没想到王安禹是他们学校的 结果马思纯比他还震惊，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你俩是中传的！” 第1021章 温柔的人更应被善待 “你俩是哪一届的。”马思纯连忙追问。 “我是16届的。”陈锦年回答道。 “我是06届的，哇，咱们正好差了十年哎，而且我是播音主持专业的，和小弟是一个专业。” 马思纯感叹着无可言说的奇妙的缘分，从中传出来的艺人并不多，今天这桌竟然做了三个，真是一年都凑不到一次的局。 陈好同样惊讶于三人的学校。 “你们竟然都是中传的，咱们几人中，幂幂和娜扎是北电的，你们又是中传的，那就只有我是中戏了的，额，真的好伤心啊。” 陈好故作夸张的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装成顾影自怜的神情。 李斯丹妮见状，赶紧挽住陈好的手臂，“没事，大姐，你还有我呢，以后的日子里，咱们抱团取暖就行。” “好啊好啊。” 陈好瞬间切换了一张脸，同样挽住李斯丹妮，一副姐妹情深的姿态，引得大家直呼厉害，中戏的老师就是不一样，变脸比翻书还快。 在攀完一番交情之后，大家变得更加熟络起来，于是马思纯也开口问出的心中的疑问。 “锦年，你和大姐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感觉你们之间好熟啊。” “我们在一起拍过戏，当然熟了。” 陈锦年的答复超出了马思纯的预料，毕竟陈好已经很多年不接戏了，所以她下意识的问道，“是你小时候拍的吗？” “怎么可能是小时候，我拍的第一部戏的时候就已经十八了。” “三年前拍的。”陈好帮忙解释，“三年前，不是，应该是四年前，他们学校的校领导邀请我们去学校给要参加艺考的学生指导一下，我们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一笛的脚还崴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你和你一笛是高中同学！”马思纯惊讶的看向陈锦年。 “嗯，我们是高一就是一个班的。” “那你们一定是初恋吧。”马思纯用手托着脸颊，眼神中充满的对甜蜜的爱情的向往，“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你追的她还是他追的的你。” “……” 陈锦年沉默的片刻，然后说道：“我们学校不让谈恋爱，所以你别问了，我怕等剪到正片里，我校长要给我打电话。” “那你们是不是彼此从初恋总能回答吧。” “……” 陈锦年再次沉默，马思纯这两个问题问的，全问雷区上了。 他倒是想说王一笛是他的初恋，可罗轻寒的事情王一笛同样很清楚，两人偶尔还会聊聊天，他要是回答是初恋，岂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的初恋该不会是另有其人吧。” 马思纯微微张开了嘴，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同时，马思纯的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将目光放在陈锦年脸上。 “姐，你别问了，你要是再问，我就回不了家了。”陈锦年百分之百的确信，无论他作何回答，不出一天，王一笛的手机上就能得到消息。 “哇，还真是其他人啊。” 马思纯捂着嘴，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就能问出一个大八卦。 “王一笛知道吗？” “不可能，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傻到让王一笛知道，我觉得咱们可以用帮他保密当筹码，和他谈判一下。” 幂幂立刻搭茬往下说，同时把算盘珠子打的飞起。 但陈锦年只是稍微抬了下眼皮，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慌张。 “你想多了，一笛不仅知道，而且她们还见过，我不想聊，只是想保护隐私，保护不相关的人免受打扰。” 接着，陈锦年抢在幂幂说话前说道，“别问了，我的初恋是谁你们不知道，但你们的恋情可都是能在网上查到的，谁要是在问，就别怪我互相伤害了，尤其是你。” 陈锦年重点指了指幂幂。 “我保证不开第一枪，但你要是再问，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幂幂气的说不出话来，“又不是我要打听的，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没办法，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与其雨露均沾，不如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再说了，谁让你是大家里面破绽最大是，而且。” 陈锦年话锋一转，“而且我感觉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换成三姐，我说不出口。” “陈锦年！”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幂幂更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思纯是女孩子，我就不是女孩子吗，你怎么怜香惜玉还要区别对待。” “你都是孩他妈了。”陈锦年说道。 幂幂用力拍了下桌子。 “女人永远十八岁，别说我是孩他妈，我就是你妈，那也是女孩子。” 陈锦年听懵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吵架先认妈的，一时间，陈锦年竟然分不清幂幂是想占他便宜，还是在给他送分。 毕竟在吵架的时候，爸妈是被攻击的主要对象。 于是他指着幂幂问其他人。 “我怎么感觉这段播不了呢。” “甭打岔，你还没解释你为什么要区别对待了，只是因为咱们更熟。”幂幂对待女生比对待男生要温柔的多，所以碰到陈锦年这样的，不火力全开，她就是不是幂幂了。 陈锦年面对能开得起玩笑的女生，自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你想多了，咱俩其实也不熟。” “既然都不熟，为什么要针对我。” “我不是说过了，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强。” “思纯也很强，她可是圈内公认的好脾气。”幂幂以为陈锦年不知道，特意提醒了一句。 结果陈锦年双手一摊，“就是因为脾气好，所以才更应该被善待，好脾气的人不会发火，她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发泄出来，当一个人长期无法宣泄情绪的人，只会委屈自己的时候，肯定会生病的。” 接着他扭头看向马思纯。 “你去医院做过检查吗，如果还没有，我劝你去做次细致的检查，我以前陪我朋友去做过，虽然当时很害怕，但只要按时吃药，调整心态，心理疾病也是能痊愈的，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可以把她的主治医生推荐给你，你去医院直接挂那位医生的号就可以了，相信我，真的有用。” 第1022章 学会和自己和解 马思纯正想回答，陈锦年往对方的身后指了指，提醒马思纯把腰间的收音设备关掉。 虽说以录音师的职业操守，不会把嘉宾的录音内容往外放，但节目组的其他人可未必有职业道德，防人之心还是不能少的。 “你什么时候关的，我竟然没发现。”马思纯低头去找录音设备上的按键。 “幂姐说话的时候我就关了，不然我哪敢问讲这些东西，会涉及到你隐私的。” 陈锦年解释道。 医院和医务工作人员在没有患者本人的许可下，还需要对患者的个人信息保密，何况是在录制综艺的情况下，也就是装在餐厅的监控在关机后需要重新调整，非常麻烦，否则陈锦年早就起身把监控摄像机给关了。 而在场的众人得到提醒后，也纷纷低下头将各自身上的收音设备给关了。 只有刚出道的王安禹有些犹豫，看到其他人都关掉后，才敢关掉自己的，可就算这样，王安禹依旧有些担心，于是便微微的俯下身子，悄悄问向旁边的幂幂。 “幂姐，收音设备能关吗，导演组不会有意见吧。” “能关啊，不关你怎么上的卫生间。” “啊，我开着上的。”王安禹瞬间从担心变成惶恐，“该不会全给我录下来了吧。” 幂幂神情一怔，她是真没想团队里的这位小弟如此耿直，带着腰上的收音就上厕所了，但紧接着，幂幂便摆了摆手，劝王安禹想开点。 “没事，只要你不说，没人知道，而且录制师的工作是很忙的，不可能留意你的上卫生间的废素材，你就当自己是进去洗手的吧。” 幂幂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王安禹更慌了，赶紧直起腰四处搜寻剧组的录音师。 可很不凑巧，剧组在拍完做菜和上菜的环节后就已经收工了，而被陈锦年折腾的够呛的导演组，此时也正在酒店里忙着开会，商量后续的调整方案。 所以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少数还在别墅外值班的工作人员，就只剩下装满的监控，连大家团队里的工作人员也从别墅里撤出了。 “你找什么？”陈好发现了王安禹的异常行为，便关心的问了一句。 “我……” “他在找他失去的尊严，大姐，你不用管他。。” 幂幂犀利的补刀，让王安禹本来就局促不安的心情变得愈发忐忑，座椅上像是有一万根针，根本坐不住。 于是王安禹便借口要去楼上洗澡，便抢先一步逃离了。 对此，大家都没太过在意。 一方面，王安禹毕竟还是新人，刚上节目难免放不开，另一方面是别墅里的浴室确实不多，一共就两个，等会洗漱的时候肯定要排队，不如让王安禹先去。 等王安禹离开没多久，马思纯便坦白了自己的问题。 “我已经有十年的时间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不过起初的时候我没有在意，因为在这行里失眠的人其实不少的，我想着只要我不拍戏了，不会担心第二天拍摄的时候N机，应该就能好，所以我也没放在心上。” “你这是焦虑症。”陈锦年默默补了一句，“我朋友，应该算是我的发小，就是我和你说我陪她去医院的那位，她妈妈就和你一样，常年失眠，需要吃安定才能入睡，后来做检查的时候，查出来的是重度焦虑。” 马思纯和宋倩的症状太相似了，只不过宋倩是因为夫妻矛盾才焦虑的，但马思纯的焦虑原因，陈锦年猜不出来。 “没错，我也是焦虑症。” 马思纯眼神一亮，仿佛是找到了病友。 “咱们要是早点认识就好了，咱们要是早点认识，我也不至于在杀青的时候，在片场晕倒。” “你在片场晕倒了！什么时候的事。”娜扎满脸震惊。 “就是前年，剧组把我送去医院，什么问题也没查出来，检查到最后，才确诊的焦虑症。”马思纯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那现在治好了吗？” “没有呢，我感觉我还有点严重了，所以我才接了花少的邀约，出来旅游散心。” 陈锦年扭头看向马思纯，挑着眉毛，不可置信的说道：“出来散心？录花少？我是说你心大啊，还是说你没有脑子啊，你要是碰上喜欢作的，还不把你欺负死啊，估计都不用等杀青你就晕倒了。” 他的话直接把马思纯给说乐了。 “其实我提前看过嘉宾名单了，我妈还让我小姨在圈里打听了下你们的性格，然后我才接的，不然，我根本不敢来。” 一边说着，马思纯一边看向陈锦年。 “你知道吗，艺谋叔对你的评价可高了，十句里面有九句就是夸你的，我小姨和我说，她都好久没见过我艺谋叔这么夸人了。” 陈锦年笑了一声，“国师要是在年轻三十岁，一定瞧不上我这样的人，但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大导演，等到一定年纪以后就要先学会和自己和解。” “和解什么？” 马思纯没听懂。 “导演属于晚熟的职业，基本在四十岁到五十岁，才会迎来职业生涯的创作高峰期，在这个时间段，有经验有能力，同时身体和精力也跟得上，属于艺术创作的黄金期。” “但这条规律只适合普通导演，对顶级导演来说，制约他们的从来就不是能力，而是身体，四十岁一过，身体和精神会出现明显的下滑，能轻松完成的工作也会变得力不从心起来，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当导演，面对的情况大抵相同。” 陈锦年讲到这，大家就已经听懂了。 不是陈锦年有多好，而是在现阶段，陈锦年是最好的选择， “其实我觉得你不用过度贬低自己，你已经很厉害了。”马思纯伸出大拇指，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没有贬低自己，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当导演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为了挣钱，国师应该瞧得出来，所以我才说他年轻的时候一定瞧不上我，像我这种满身铜臭的人，去搞艺术就是在糟蹋艺术。” 陈锦年咧嘴一乐。 内耗，开玩笑，他可不是这样的人。 “对了，别聊我啊，聊聊你啊，这么多专家等着给你会诊呢。” 他伸出手，指着在场的其他人。 第1023章 门当户对的爱情 马思纯移动视线，发现幂幂、娜扎和李斯丹妮都在聚精会神的等待下文。 陈好半隐退多年，对新生代的演员们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圈内的八卦，但是三人清楚啊，特别是在马思纯提起自己是出来散心的时候，便让三人联想起去年的分手风波。 穷小子和富家女的故事，开始的时候便已经引人瞩目，等到结束的时候，自然也是令人扼腕叹息话题，三人很难不打起精神仔细听。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但我不太想聊，只能告诉你们确实有些关系。” 马思纯的坦率反而让三人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们不应该往这个方向聊的，你要怪就怪陈锦年吧，全是他开的头，他要是不问，你也不会难受。” 坐在旁边的娜扎赶紧将纸巾递给马思纯，生怕对方哭出来。 但四人间的默契反而把陈锦年给绕晕了，陈锦年歪头看了一下马思纯的表情，然后又将视线放在娜扎的脸上。 “怪我什么？” “你不知道。”娜扎眼神一拧，她怀疑陈锦年是明知故问，但又觉得陈锦年没有恶毒，会故意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陈锦年的眸中闪过些许疑惑，用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我应该知道吗？” 马思纯连忙摆摆手，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对着陈锦年说道：“这是我们女生间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接着，马思纯用手揉了下眼睛，努力把心里的情绪压下来，并依偎在娜扎的肩膀上。 “咱们几人里，就你一个男生了，我想问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王一笛的家庭比你家好很多，在大家眼中，你们并不是门当户对的，那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马思纯想要从陈锦年的嘴中听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来验证问题是出在她的身上，还是出在她的家庭上。 结果陈锦年听完直接乐了。 “不用假如，一笛她们家就是比我们家好，和他们家比，我们家几乎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不对吧，你家的条件不是很好嘛，不然你爸也不可能给你两三百万让你拍电影啊。”娜扎去过陈锦年的家，自然知道他们家和“家徒四壁”完全不沾边，放在北京也能算的上高收入家庭。 “我没说我家穷，我的意思是我们家和一笛家的差距很大，一笛是独生女，她爸爸是上市公司的老总，身价百亿，她爷爷……，嗯，反正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 陈锦年稍微停顿了一下，因为他刚发现，他连王一笛的爷爷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额……” 李斯丹妮人都听傻了。 “王一笛家庭条件这么好吗，那她为什么要当演员啊，我的意思是，她家庭这么好，干什么都可以，没必要抛头露面的当演员吧。” “没办法，谁让她愿意呢。”陈锦年双手一摊。 对王一笛来说，当演员的梦想就是枯燥的学习阶段里的调味剂，不一定非要去当，但如果能把梦想实现也是很快乐的一件事。 “那你呢，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她家庭条件很优渥的。”马思纯追问道。 “开学第一天就知道了。” “所以你是先知道一笛家境优越，然后才去追求她的。” 陈锦年眉头一皱，“姐，顺序上没错，但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句话是在骂我啊，我承认我知道她家有钱，但我不知道他们家这么有钱，而且我当时才高一，每天主要精力就是忙着编不交作业的理由，哪有空考虑这些。” “对不起对不起。”马思纯连忙道歉，“我只是有些惊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家特别有钱的。” “高三的时候。”陈锦年解释道。 “是因为你当时要拍新戏，缺资金，然后一笛帮你拉来资金的时候你才知道的吗。” 马思纯提出自认为相当合理的推测。 毕竟影视剧投资需要一大笔现金，极少有不缺钱的项目，很多导演的拍摄计划，都是因为找不到资金问题才搁置甚至是取消的。 “不是，是我们当时要买车，去4S店看完车后，她用她的压岁钱给我付的款，然后我才知道她竟然还是小富婆。” “你说的车，该不会是你那辆挂京A数字牌的白色奔驰吧。” 娜扎若有所思的说道。 《周处》在北京做宣传的时候，娜扎见过陈锦年开车过来，当时娜扎还有些奇怪，陈锦年为什么特意买了辆白色的，不怕将来换车的时候亏钱吗。 现在来看，陈锦年就没打算卖。 “没错，就是那辆。” “我去，几十万的车，你们直接就送了，啊，有钱人的世界好简单，我为什么没有碰见一位有钱的霸总男友。”李斯丹妮感叹了一声。 而马思纯则比较关注后续，于是继续询问。 “一笛把车送给你的时候，你没有推辞，或者想着事后把钱还给她。” “我为什么要拒绝，她可是富婆哎。” 陈锦年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幂幂就有些看不下去了，顿时投出鄙夷的目光。 “陈锦年，你能把你的心里话收一收吗，我都没看出来，你还有吃软饭的潜质，幸好你现在现在当明星了，否则社会上一定多出一位躺在床上吃软饭的男人。” “关你什么事，我又没吃你家大米，只要一笛愿意养我就行了，而且大夫说我牙口不好，需要吃点软的。” 陈锦年混不吝的语气让幂幂气到无语，也让其他人笑出了声。 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笑声过后，马思纯拍着陈锦年的肩膀说道：“我是真喜欢你的性格，太有意思了，对了，你后来没买一份价值对等的礼物送回去吗。” “一笛生日的时候我肯定送礼物，但价值是否对等，不是我要考虑的，而且我的钱都在她手里，她想花就花。” “你的钱在她手里！你们进展的这么快吗？”娜扎有些吃惊。 正常谈恋爱，花钱是难免的，但是直接把钱交出来了，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只有结婚的夫妻才会如此。 “和进展没关系吧，我们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交给一个人打理肯定要方便很多。”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幂幂突然想到上次去陈锦年家里的情形，于是问道：“你们在北京的新房，该不会你俩出资购买的吧。” “不全是，应该算是爸妈给我们买的，我们自己买的房子在杭州和深圳。”陈锦年正要说着，发现手机屏幕亮了，低头一看时间，立马知道是什么事。 “我剧组里有点事，我先去接个电话，你们继续聊。” 第1024章 荧幕初吻 今晚零点，《河边的错误》将正式在院线上线，开启零点场的首映。 陈锦年作为影片投资人，自然要跟进一下电影的预售成绩，并且，王一笛第一次当导演，就要直面超哥的来势汹汹的新片，其他压力可想而知，作为男朋友，他同样要给王一笛加油打气。 等陈锦年告辞离开后，其他人才后知后觉的问向幂幂。 “他们爸妈都给买房了，那岂不是要准备结婚了？” “是啊，我也感觉有点太早了，他们还没毕业呢。” 当艺人的，极少有人选择在事业上升期结婚的，尤其是女艺人，本来职业寿命就短，结婚以后还要直接面对一到两年的事业空窗期。 假如是一二线的头部艺人还好，能通过积极营销和运作复出，但知名度和咖位更低的女艺人，极有可能直接掉队，被新人取而代之。 像是幂幂这种，选择在事业上升期结婚产子，然后在复出重回一线的明星，放在娱乐圈里简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是没毕业，不过他们已经到法定年龄了，国家都允许他们结婚，怎么能说太早呢，而且我觉得这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只谈恋爱，却拖着不给答复，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幂幂确实挺喜欢和陈锦年互怼的，但不代表她和陈锦年有矛盾，两人唯一的存在异议的地方，就是在天易娱乐未来的发展规划上。 不过事业上的问题，是对事不对人的，只要是合伙做事业的，就必然存在矛盾，幂幂和陈锦年不是小孩子，自然分得清其中的是非。 所以在陈锦年离开餐桌后，幂幂自然要向着陈锦年说话，换成陈锦年坐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做法。 “其实我也觉得挺正常的，锦年其实的很保守的人，你们要是拍过他的戏就知道了，他的戏里是没有吻戏的，即使需要拍些尺度比较大的激情戏，也都会省略或者用暗示的镜头，我演《周处》的时候，剧本里就有激情戏，但全让他给删了，只保留的一场浴室露背的戏，一场坐在床上，用被子挡住前胸的戏。” 娜扎同样帮忙解释了两句。 对于陈锦年，娜扎确实是比较中意，但奈何陈锦年和王一笛的恋情异常稳定，压根不给其他人插手的机会，所以娜扎的心思也就慢慢淡了，只把陈锦年当成弟弟看。 “他从来不拍吻戏吗？” 马思纯有些惊讶，马思纯的接戏路数，一直是偏青春偏文艺的，演过的吻戏不要太多，所以听到陈锦年没拍过，简直不敢相信。 “不拍。” “他和他女朋友搭档过好多部戏，难道一场吻戏都没有吗？” “没有，他的荧幕初吻至今还在，上个月他刚杀青了一部戏，是空军题材的，等上映后你们可以看看里面有没有，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大概率是没有的。” 娜扎提及陈锦年的新戏，算是帮忙做下宣传。 “你聊起这些我也想起来了。” 幂幂连忙补充道：“我上次刷他微博的时候，发现全是宣传电影的，没有一条是和生活相关的，你像我们的微博，不说什么都发，但合作过的演员或朋友过生日的时候，总要发条祝福吧，结果他没有，连给一笛发的都没有，你要是想找他的照片，得去一笛的微博里找。” “这算什么，他在音符上的账号是私密账号，需要申请同意才能关注。” 娜扎的话瞬间激发大家的好奇心，纷纷拿起手机开始查看，然后就发现果真如此，除了加V认证的导演备注，什么都看不到。 “他是不是设错了。” “不可能，这不是还有一万多粉丝呢吗，明显是他自己同意的。” “你是说这一万多的粉丝，全部是他手动确认的。” “额，咱们先别聊粉丝的事，我就想知道他到底发了些什么，你看过吗？”幂幂扭头看向娜扎。 结果娜扎露出无奈的表情，翻转手机屏幕给大家展示，“我不知道，半年前我就申请了，到现在还没通过，而且我现在严重怀疑他把这个账号给忘了，半年前我申请的时候，他差不多就这么多粉丝，到现在，还是这些。” “哇，这人真是绝了，他在哪打电话呢，把他抓过来让他给我们同意一下。” 李斯丹妮站起来搜寻。 “算了，等明天吧，他今天晚上有监制的电影要上映，应该正坐在哪个没有摄像机的地方开视频会议呢。” “是啊，咱们先把餐桌收拾一下吧。” “我来洗盘子。” 五位美女简单的分了下工，便开始收拾晚饭的残局。 …… 翌日清晨。 陈锦年打着哈欠从楼上走下，正巧碰到正坐在餐桌边化妆的幂幂，于是便打了声招呼，“幂姐，这么早就起来化妆。” 幂幂抬起一双狐狸眼，打量着满脸倦意的陈锦年。 “当然了，你以为我们精致的女生像你们男生一样，胡子也不刮就要去厨房找吃的。” 陈锦年摸了摸脸上的胡茬，他是络腮胡，即使把胡子刮干净都能看到下巴处的胡青，就更不要提早上睡醒的模样。 但没等陈锦年开口。 他的后面又下来一位。 陈锦年扭头看去，发现是穿着宽松的t恤和短裤，顶着一头乱糟糟短发的李斯丹妮。 李斯丹妮瞧见陈锦年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站在台阶上，赶紧用手撸了撸杂乱的短发，然后笑容尴尬的对陈锦年打了声招呼。 “你——起的挺早的。” “嗯，饿醒了，你想吃什么，我顺便给你弄点。” 李斯丹妮咽了下口水，“我不挑食，什么都行。” 陈锦年点点头，然后往餐桌边指了指，“正好幂姐也在，让她给你化化妆吧。” 李斯丹妮顺着陈锦年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探头张望的幂幂，当即连想死的心都有了，李斯丹妮以为自己是起的最早的，所以没化妆没洗头就下来的。 “我——我想起来了，我先去洗头，你们忙。” 扔下这句话，李斯丹妮就转身往楼上飞奔，比下楼的速度快多了，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第1025章 厨艺傍身，吃喝不愁 “你看看，把人家都吓到了。”幂幂放下眉笔说道。 “呵呵，丹妮姐看到我的时候还打招呼了，明明是看到你以后跑的，大早上的，就不要给其他人制造压力了。” 陈锦年瞥向妆容精致，身穿一身奢侈品大牌服饰的幂幂。 “你确定咱们去露营的时候，也要这么拼吗？” “直男，和你说了也不懂。”幂幂继续对着镜子化妆，角色定位不一样，幂幂要树立时尚人设，提升商业价值，就需要时刻维持在镜头前的形象。 陈锦年也没有反驳，他本来就是直的，真弯了就麻烦了。 在一楼溜达了两圈，发现剧组还没有开工后，陈锦年便一头扎进厨房了，对着双开门的大冰箱发呆。 别墅是租的，所以冰箱里的东西是剧组最近两天放进去的，看似满满的一大堆，但实际上能用来当早餐的没多少，光是赞助商的酸奶和可乐就便放两层，所以调调选选，陈锦年也只从里面拿出一盒鸡蛋、三四样蔬菜、火腿肠和几包放在冰箱里用来凑数的方便面。 “姐。你吃鸡蛋吗？” 陈锦年冲着外面喊了一句。 幂幂放下镜子来到厨房门口，“是无菌蛋？” “谁知道，我只知道煮熟了的鸡蛋都是无菌的。”陈锦年将鸡蛋放在水池中冲洗。 “那是有机的吗？” 陈锦年微微转过头去，斜着眼睛看着不停提问题的幂幂，仿佛对方再多问一句，手里的鸡蛋就要出现在幂幂的脑门上。 “我就是随便问问。” 自觉理亏的幂幂连忙收回询问，走进厨房帮忙翻找用在煮鸡蛋的锅。 “不用找了，用电蒸锅就可以了。”陈锦年一边洗着鸡蛋，一边示意用眼神示意放在台面上的厨具。 “你不是煮鸡蛋吗，为什么用蒸锅。 “我在和你解释两句，鸡蛋都要孵出来了。” 陈锦年叹了口气，将电蒸锅接过来，接上水，然后将鸡蛋放里面，他发现幂姐在家里是真不干活，碰到什么都要问。 等把电蒸锅插上电，定好时间以后，他继续往下说。 “姐，你要是有时间能先把你的美甲弄掉吗，演员真的别做美甲，很不方便，拍戏是也很容易穿帮的，尤其是你参加露营节目，是需要动手的，你知道节目播出以后，这一手的美甲能给你招多少骂吗，你真以为大家是来节目里看我们当明星的啊。” “我这美甲不长的啊。” 幂幂低头看向自己的美甲，也就是长出指尖不到半厘米的样子，很多女生的美甲要比这夸张的多。 “不是长不长的问题，是没必要，你这一手指甲，少数的几千块吧，按你的收入水平，当然可以随便做，但如果有人给你可以摘出来，用来做文章呢，咱们几人里，属你身上最夸张，鞋子是LV的，衣服是纪梵希的，耳环是香奈儿的——” “你知道节目组喜欢搞事情，还要穿成这样，你是生怕他们有劲没处使是吧。” 昨天晚上陈锦年就想提醒的，只是后来忙正事给忘了。 正好今天早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便顺着话讲出来了。 幂幂不是傻子，听到陈锦年的提醒，立刻明白自己把角色定位给摆错了，不管《花少》如何抓马，核心定位自助旅游节目，装明星架子就等得找骂。 清楚问题后，幂幂立刻问道：“还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你先去忙吧，等会跟拍团队就应该到了。” 幂幂得到答复后，没有继续拖拖拉拉的继续客套，直接返回楼上的房间，去通知助理帮她更换行李，重新购买一批平价的运动品牌的服装。 而待在厨房的陈锦年，则是将方便面的包装袋全部撕开，将五块面饼放到冷水中浸泡，等到充分浸泡后，再取出放到两个盘子里，淋上少许的食用油，然后再给已经沸腾的电蒸锅加上蒸盘，将方便放到锅里蒸。 大早上的，陈锦年不想费力折腾。 他连热水都不想烧，只打算怎么方便怎么来，做份什锦炒面把早餐对付过去。 至于其他人愿不愿意在早上吃碳水，陈锦年没有考虑过，只要他乐意就行。 紧接着，陈锦年抄起刀架上的菜刀，开始砧板上切起做炒面用的配菜，“梆梆梆”的敲击声在一楼回荡。 十几分钟后，在房间里简单打扮过的娜扎和李斯丹妮便从楼上下来。 “什么味道，好香啊。” 娜扎用力吸了一下，发现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味道，而且还很熟悉的。 刚吹完头发的李斯丹妮知道还有两人比自己起的还早，于是赶紧提醒道：“好像在煮方便面吧。” 此时，娜扎也注意厨房传来的风机运转和下锅爆炒的声音。 “煮方便面是这个动静吗？” 娜扎疑惑不解。 于是两人结伴悄悄的走了上去，然后就看到陈锦年娴熟的颠勺爆炒，看模样，明显是学的有板有眼的。 “我去，你真会做饭啊，我还以为是说着玩的。” 听到来人，陈锦年的手也没停，继续翻炒防止粘锅。 “蒸锅里面有煮好的鸡蛋，帮我拿出来放到凉水碗里过泡一下，冰箱里有酸奶，想吃自己拿，顺便在帮我把灶台边的这盘端走，刚出锅的，趁热吃吧。” “你做了两锅一样的？” 娜扎凑过来问道，由于凑得过近了，陈锦年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明显是刚洗完澡下来。 “不一样，这锅是我的，那盘是你们的。” “那盘你放辣椒了吗？” “没有。” “那你赶紧在这锅里放点辣椒，我喜欢吃辣。”说着，娜扎扭头往调料罐里翻找，想要找点辣椒粉，结果还真找到了一瓶老干妈。 “我也喜欢吃辣，但我要保持身材，平时只吃大米饭。” 正在找碗接水的李斯丹妮也跟上说了一句。 “所以呢？” 陈锦年放下锅铲，转身问道。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炒份米饭，冰箱里有我们昨晚没吃完的大米。” “没蛋了，除了炒锅里的，其他全让我煮了。” “没事，你用老干妈炒就行。” “对对对，这里有一瓶，我们一人一半。”娜扎见缝插针的说道。 “一人一半，你俩疯了？” 陈锦年扬起眉毛看向两人，对于不经常吃辣的他来说，放一勺就已经很多了，放半瓶，这是哪门子的要求。 第1026章 原则性问题是不可以讨论的 虽然陈锦年很不理解，但他还是按照两人的要求，做出了辣版的什锦炒面和炒饭。 他原以为这种用辣椒酱增辣增香，又在出锅前散上一圈辣椒粉的重口食物，会得到大家的抵触，甚至已经做好要帮忙清盘的准备。 但没想到，等众人全都下楼吃饭后，辣版的却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每个人都端着小碗不停的加面加饭，哪怕向王安禹对辣度耐受比较低的，也是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往嘴里塞。 以至于正常口味的，就只有陈锦年和陈好在吃。 “不是，你们都感觉不到辣吗？我做饭的时候，辣椒面一到进锅里，都呛的我有些受不了，你们竟然能吃进去。” “就是因为辣，所以才爽啊。”马思纯的嘴唇已经辣到赤红，但依旧不影响她继续干饭。 “我也是，我喜欢吃咸的和辣的，就算点外卖的也会加辣椒粉，而且我最喜欢的食物就是毛血旺，出门吃饭必点毛血旺，要不你晚上给我们做一份吧。” 面对已经进入点餐阶段的幂幂，陈锦年想都没想的直接拒绝。 “不做，我不会。” “毛血旺的做法不复杂吧，你这都不会。”幂幂用纸巾擦了擦嘴，有些惊讶问道。 “我们家又不吃辣，我为什么要学这种菜。” 辣椒，在他们陈家不是必备的调料，陈铭做菜不放辣，跟着学的陈锦年自然也不会做以辣为主的菜，他们家偶尔吃点，也是外出去火锅店的时候才会点辣锅。 等陈锦年说完，幂幂随即将目光转移到坐在陈锦年身边，带着近视眼镜的陈好脸上。 结果陈好提前一步说道：“幂幂，你别看我，毛血旺我也不会做，我和陈锦年的口味差不多，喜欢清淡为主的菜品，做做家常菜还可以，但是你让我做川渝风味的，我真做不来。” 陈好的解释，不仅击碎了幂幂幻想，同样让其他人的期待落空。 “完蛋了，咱们里面唯二会做菜的不喜欢吃辣，而咱们五个人又凑不出一个会做饭的，这下可惨了。”捧着碗的马思纯瞬间郁闷了，“我只会两道红烧的菜，炒菜是一点不会，你们呢。” “我只是青椒炒鸡蛋。”李斯丹妮补充了一句。 “我会一点，但不多。”娜扎举手示意。 如果是立人设的话，只会一两道菜就可以了，毕竟节目组不会要求嘉宾天天做饭，但是露营的话，娜扎想了想还是算了，总不能天天做新疆大盘鸡啊。 幂幂出于同样的考虑，也附和一句，“我和娜扎差不多，会一点，但仅限于那一点。” 轮到王安禹。 “额……，我能说我一点都没有吗？” 王安禹局促不安的搓着双手，进组之前，杨天真只传授了和人打交道的方式，并没有传授和菜打交道的方式。 “哎，看来咱们五个是真的没救了，就是不知道咱们现在学，还来不来得及。” 马思纯的低落情绪刚刚往上涌，徐彬就在带着跟拍摄像组进来了，手里来拎着给大家打包好的早点。 “我是不是来晚了。” 瞧见几人围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徐彬的第一反应是来迟了，第二反应是来的太迟了，嘉宾都吃上饭了，他们摄制组才赶到，这得落下多少没有拍到的镜头。 陈锦年扭头看到徐彬，便赶紧招了招手，“没来晚，正好卡着饭点来的，坐下一起吃点吧，顺便把你拎着早点给我瞅瞅。” “你该不会没吃饱吧。” 陈好诧异的看向陈锦年，一大盘的炒方便面，陈好只夹了半碗，剩下的全让陈锦年吃了，就这，怎么还能没吃饱的。 “吃饱了，但吃饱了不代表吃不下，我还想尝尝彬哥带来的。” 陈锦年的话，瞬间引起其他人的异样目光。 “陈锦年，你是真的不在乎长胖。” 别看娜扎几人吃的起劲，但其实真正吃进嘴里的没有多少，五人吃了这么长时间，还不如陈锦年一个人吃的多。 “我什么运动量，你什么运动量，而且我的体重都要赶上你两个那么重了，不吃多点，熬不到中午就低血糖了。” “你现在多重？”娜扎问道。 现在是夏天，没有长袖长裤的遮盖，身上有多少肉一目了然，娜扎怎么看都不觉得陈锦年能重到哪里去。 陈锦年正在帮徐彬把打包来的早点铺到桌上，听到询问，便随口回了一句，“我现在一百七十多斤，但具体多少，没有准数，主要看我能吃多少。” “我去，真的假的啊！”幂幂满脸的不可置信，连忙扭头看向自己跟拍导演，“咱剧组有体重秤吗，我怀疑他在胡说八道，他看着也就比魏大勋高一点，怎么可能重那么多。” “可以啊，把体重秤拿来，大家现在称一遍，等杀青的时候在称一遍，看看咱们节目到底是旅游节目，还是减肥节目。” 陈锦年的话，让徐彬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个可以营销的噱头。 但没等徐彬安排人去找体重秤，便遭遇了所有女嘉宾的集体抵制，包括刚才还想“打假”陈锦年的幂幂，此刻也是强烈反对。 男艺人身高，女艺人的体重，都是大忌。 因为是大家普遍会在进组的简历上造假，一旦在节目镜头下里爆出来真实数据，将来还怎么凹人设。 特别是和陈锦年报同样身高的王安禹，虽然两人都是183，但一个是往低报的，一个是往高报的，等脱鞋量体重的时候，岂不是能差出小半头。 眼见除了陈锦年，众人全部强烈拒绝，徐彬也只能暂时按下找体重秤的事情，等后面找给大家体检的机会在安排。 “坐下一起吃点吧，肯定吃不完的，不要浪费了。” 陈锦年倒是没在意要不要称体重的事，而是招呼大家坐下。 正常情况下，跟拍导演是不能入座的，但陈锦年昨天把大家折腾的够呛，到现在双腿还是酸的，所以大家也就没多做推辞，听从陈锦年安排坐下休息。 徐彬坐下后，立刻给大家介绍本季的行程安排。 “我们这次露营季主要是做边疆行，所以计划在黑龙江、内蒙、新疆和云南四站安排体验活动，但具体的行程安排，需要花少团选出导游后，在自行安排，我们节目组主要负责……” “为什么没有西藏。”陈锦年突然打断了徐彬的叙述。 “是这样的，西藏的海拔太高了，我们担心花少团会出现严重的高反症状，出于安全的考虑，我们就暂时放弃去西藏的计划。” 徐彬解释的内内容，也是导演组昨晚商量后的结果。 但陈锦年听后，却是一脸严肃的说道： “不行，如果花少团要做边疆行，西藏和新疆是必须去，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不是可以拿来做讨论的，如果在这方面还需要讨论才能达成共识，那我建议咱们就地解散重进建组，或者干脆取消本季的录制计划。” 第1027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 陈锦年的措辞极其严厉。 因为他发现节目的导演组依旧在揣着明白装糊涂，高反连借口都算不上，新疆和西藏都很大，省内均有海拔极高的地区和海拔相对平缓的区域，不存在能去一个地方就不能去另一个地方。 归根到底，还是那一大堆节目赞助商在发力。 国外的品牌在国内的咸有屁股正的，不是在新疆和西藏问题上指手画脚，就是在港岛问题上煽风点火。 徐彬是聪明人，一听陈锦年的语气，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连忙解释：“锦年，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是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节目组现在有问题，如果你们担心高反，我们完全可以不去阿里，去林芝，甚至在退一步，我们可以去川西，川西地区虽然是四川的，但在广义上也属于大藏区，我们去川西玩一圈也没有问题啊，为什么要直接跳过呢。” 陈锦年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好人灵机一动。 “反正我的态度非常坚决，你们要想录就好好录，不想录咱们就好聚好散，别想着在我们面前玩心眼，你们想夹带私货是你们的事，我是不会和你们一起疯的。” 跟拍导演们也没想到，因为露营站的问题，会引发如此重大的危机。 至于陈锦年提出的私心问题，节目组确实有，但不是因为屁股歪的问题，他们主要是担心陈锦年要是在高原地区来一场长途跋涉，会把剧组的摄制组直接累垮。 可陈锦年提出的顾虑，他们也确实无法忽视。 因为如何解读是他们没法把控的，万一在节目播放的时候，真遇到哪个在华外国品牌作死，他们花少剧组就是泥巴沾裤裆，彻底说不清了。 剧组不敢继续解释，但花少团的其他人成员，却在陈锦年讲完以后，立马和陈锦年站在一对，表达同样的看法。 包括签在天娱下面的李斯丹妮。 在这种时候，犹豫就是罪，必须亮明立场。 眼见嘉宾已经率先达成一致，徐彬便低头思考陷入沉思，临时改变路线，对徐彬这位主管后勤的生活制片来说，确实有不小的压力，但花少的出行也不是凡是都要安排好的，只要能保证基础的保障，修改路线，徐彬倒是能够接受。 而且因为陈锦年的存在，花少的拍摄到底能不能按照剧本走，都已经是未知数了，也就不用再纠结去哪不去哪了。 “既然各位老师已经达成一致意见了，那我们就将目的地修改为五站，分别黑龙江、内蒙、新疆、西藏和云南，不过我们对应的导游计划也要修改，本来我们是打算在第一站由大家推荐一位成员当导游，然后在剩下的三站里了，以抽签的方式，每站选出两名导游组队，现在增加的一站，这么安排就不太合适了。” 徐彬讲出了节目组的规划，并将问题抛给花少团解决。 按照以往期的经验，只要出现选导游，就一定会伴随着各种矛盾。 只不过结果有些出人意料意料，娜扎直接开口表态，“新疆站的导演由我来担任，在场的众人里，只有我是新疆人。” “那我来当西藏站的导游吧，我们四川和西藏不分家，四川生活着很多藏族人，而在西藏生活汉人，是基本是我们四川人，我当导游会方便一些。” 李斯丹妮见状，也抓住机会赶紧表态。 “云南我来安排吧。” 陈锦年同样认下了云南站的导演，他虽然没去过云南，但万梓宁和林延辉的老家都是云南的，他找两人聊聊，做份旅游攻略出来还是不难的。 在你一言我一语中，五站目的地瞬间少了三站，只剩下黑龙江和内蒙的导演无人认领。 幂幂瞥了眼剩下的几人，大姐陈好是青岛人，三妹马思纯安徽人，至于小弟王安禹，因为阅历问题，已经自动被幂幂给排除了，让小弟当导游，估计大家心里都会有几分含糊。 于是幂幂决定自己来。 “内蒙站交给我吧，我在内蒙拍过几部戏，也去过内蒙不少地方，我来担任内蒙站的导游，应该是比较合适的。” 徐彬和跟拍导演们对视一眼。 眼神中充满了诧异。 这应该是他们做节目以来，分的最干净利落的一次。 以往的录制的时候，每次都需要开会沟通，让各位跟拍导演给成员们做思想工作，然后磨叽半天才能选出来导游人选。 这次，就这么结束了？ 要知道，他们可整整空出来一上午的时间，就为了解决这件事。 陈锦年一看大局已定，立刻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已经选完了，咱们上楼收拾一下，整理行李出发吧。” “啊，不是，锦年，黑龙江站还没有选出来呢。”徐彬直接懵了。 “不用选，东三省的是汉族为主的省份，并且东北人都很能聊，咱们去了之后，随便在路上拉住一位大哥大姐聊聊就能知道旅游路线，根本不用我们费力找攻略。” 陈锦年说着，便看向幂幂。 “咱们这里距离锡林郭勒盟不算远，现在出发，估计下午两三点就到了。” 幂幂秒懂陈锦年的意思。 去内蒙，自然是去看草原了，而每年7月到9月，正好是草原的黄金期，特别是今年，降雨量普遍偏多，如果不抓紧时间去，赶上阴天下雨就太可惜了。 “对，咱们现在就出发，我开头车带队。” “我开皮卡跟在最后面，王安禹，你和我去把帐篷以及露营用的东西装车上，咱们整备完就出发。” 陈锦年和幂幂都是雷厉风行的做事风格，两人一拍板，就把露营的第一站给敲定了。 “不是，我们还有的游戏没做呢，对了，还有帐篷，不是都给你们的，你们得选择有人住在帐篷里，有人住在房车里，喂，别走我，各位老师。” 徐彬是真的傻眼了。 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卡，检查要进行的流程。 结果徐彬还没来及看，就被陈锦年一把抢走了，“路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慢慢走你的流程也来得及，你们摄制组赶忙准备吧，我们收拾完就要出发。” 第1028章 毫无准备的剧组 由于录制的意外状况，摄制组昨晚没给嘉宾成员做备采，而是破天荒的第一次给工作人员做了备采。 原本他们计划在早上把嘉宾的备采环节补上，结果陈锦年和幂幂的行动，再次打断的采访计划。 对此，剧组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让导演们的跟拍记录。 陈锦年将露营装备和他的登山包放进皮卡箱的后斗，并用缆绳和防水布固定好后，便对着跟拍小组中的乔英子和南曼汐打了声招呼。 “等会你们坐我的车，不用和剧组的人挤到一起了。” “现在就要走吗？”乔英子有些意外，他们这些“助理们”是和导演组开过会的，知道剧组大概的拍摄流程，现在并不是计划的出发时间。 “对，等其他人下来我们就出发。” “可我们的行李箱怎么办，还放在酒店里呢。”南曼汐问道。 “没事，等会路过酒店的时候，你们上去拿就可以了，我已经在后斗里预留好位置了。”陈锦年从车斗里一跃而下，然后踹了两下皮卡的后轮轮胎，检测胎压是否正常。 瞧见陈锦年把乘坐人员都安排好了，张炎也赶紧问道：“我的行李放哪里。” “你？” 陈锦年转过身，疑惑的看向自己的跟拍导演。 “车上有装好的摄像，不需要你跟着啊，你们现在应该去其他车上准备无人机，进行车队出发后的航拍。” “无人机？”张炎将扛在肩上的索尼Z90放下，扭头看向摄像助理小樊，“咱们剧组里有无人机拍摄组吗？” 小樊看了看张炎，又看了看陈锦年。 “我不知道啊，没听说咱们组里有玩无人机的摄像师。” “没有？” 陈锦年眉头微蹙，用疑惑的语气问道：“你们的剧组不算特别小啊，怎么连无人机都不配备啊， 而且咱们是要拍的可是沿途的风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你们不上无人机，怎么拍，就扛着个摄像机傻拍，能出多少效果？” 陈锦年知道综艺剧组在拍摄器材方面不太讲究，但不知道这么不讲究，连最起码的基础性的设备都不采购。 “我们……” 张炎立刻反应过来，陈锦年想要的达成怎么样的效果，毕竟站在面前的，就是一位在视觉表达方面很有功力的知名电影导演。 “我马上转告文主任，把无人机的事情解决了。” “回来。”陈锦年喊住了准备摇人的张炎，“你们主任能懂什么，我要的是能稳定的无人摄录机，不是在天上飞两圈就掉下来的无人机，把纸和笔给我。” 张炎把摄像机递给助理，从身上的马甲里摸出便签本和中性笔，双手恭敬的递过去。 陈锦年接过来，便将便签本倚在车门上，开始奋笔疾书，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便写了好几页的便签纸，被他依次特在车窗玻璃上，贴了整整一排。 写完后，陈锦年用笔敲了敲车框。 “按照我写的方案采购，一种是用大疆的产品，他家的产品是闭源的，摄像模组和程序是绑定的，无法进行镜头的更换，不过只要你们肯花钱买高端系列的产品，画质还是勉强够用的，另一种是自组方案，能针对拍摄要求选择摄像模组，我的剧组采用的就是自组的改装方案，优点是上限非常高，缺点是对人员的能力要求比较高，且成本很高。” 张炎探着脑袋，依次将便签上内容扫了一遍。 结合陈锦年的讲解，张炎大概明白了航拍的设备要求，和摄像机一样，一分钱一分货，如果是不差钱还愿意折腾，肯定选自组，要是图省事，就选现成的产品。 但不论选择哪一种，前提都得有钱，不舍得花钱就没有画质。 “看明白了吗？” 陈锦问了一遍。 “明白明白，我这就去找文主任。” 张炎伸手将所有的便签纸撕的下来，花钱确实是要花钱，但这些事轮不到张炎这位跟拍导演头疼，花少挂名的制片人比干活的跟拍导演都多，所以这些时期，交给他们正合适。 “尽快，时间不等人，设备不全本来就是你们节目组的准备问题，如果还不想着赶紧解决，而是拖来拖去的互相推诿的话，你们也别怪我们不配合你们剧组补拍。” 陈锦年对体制内的办事效率是很清楚的，一个东西的采购拖上两三周是非常正常，所以陈锦年选择把丑话说在前面，别等着内蒙站拍摄结束了，又把他们嘉宾叫回来补拍。 事实上，陈锦年提议确实让剧组挺头疼的。 尤其是李朝，碰见陈锦年这种经验丰富的导演，不自觉的就有些发虚。 如果不是平台在后面撑着，站在陈锦年面前，李朝感觉自己青涩的宛如刚毕业的大学生。 同时，这种来自同行的降维打击对李朝来说也是非常致命的，就像陆川把姜大爷请进组里一样，都不需要姜大爷主动夺权，只要剧组一开机，工作人员就会自动围着姜大爷转。 所以李朝现在是宁愿陈锦年耍大牌，也不想让陈锦年继续提意见了。 …… 上午九点，花少团大致准备完毕，站在别墅前，商量着分组计划 一共三辆车，两辆SUV和一辆皮卡。 皮卡由于重载的设计需求，在悬挂的舒适性上是肯定不如乘用车的，特别是他们这次要一口气开五百多公里，长途的舒适性就更是放在首位了。 所以在其他六人围绕着两辆SUV，纠结该如何分组，谁和谁应该轮流开着的时候，陈锦年已经开着皮卡驶出的停车位。 “滴——” 陈锦年按了下喇叭，然后探出身子打了声招呼。 “我先出发了，等下高速后咱们在集合。”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娜扎问道。 “咱们的车不一样，我开着是皮卡，有限速的，有些路段最多开一百，一起走我肯定要超速的。” 陈锦年将墨镜戴上，咧嘴一笑。 “拜拜了，咱们下午见。” 说罢，陈锦年便一脚油门，直接开车蹿了出去。 “我去，什么人呢，本来还想问问他要不要换着开，结果他竟然先溜了。” 娜扎冲着车尾灯一顿吐槽，要不是有跟拍导演在，她已经给陈锦年竖起友好交流的手势。 “锦年说的道理，他的车慢，一起出发肯定要耽误时间的，咱们也赶紧装行李出发。”陈好帮忙解释了一句，然后就赶紧招呼大家上车。 第1029章 新手司机的日常 将行李装上车，从剧组入驻的酒店出来。 “老大，等到拍摄地点后，需要我们做什么？” 坐在后排的南曼汐问道。 进组以后，南曼汐发现其他的助理都有事做，只有她和乔英子两人无所事事，除了参加导演组召开的商讨会，保管一下陈锦年的电脑和工作手机，好像也没有特别重要的工作要干。 乔英子则赶紧碰了碰南曼汐的手臂，指着车内的摄像头提醒。 “正录着呢。” “没事。” 正扶着方向盘的陈锦年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们当它不存在就行，真人秀类的综艺，拍摄的内容很多，但绝大多数全是废素材，是不会剪入正片的，而且你们没有和节目组签协议，擅自用你们的肖像和声音是违法的，所以咱们可以正常聊天，节目组要是敢擅自使用，我帮你们告他们。” 得到陈锦年的保证，乔英子明显放松了不少。 “需要咱们中间换着开吗，我刚才看了导航，发现到目的地有五百多公里。”南曼汐赶紧问道，她觉得让老板带着自己跑长途，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暂时不用，等需要的时候我在喊你。” 陈锦年是第一次开皮卡，而且还是赞助商的车，这要是不好好测测车辆性能，简直是白来录节目了。 “对了，你们平时在剧组的时候，尽量少和剧组里的人接触，特别是你俩的家庭条件都还不错，更要当心，别傻乎乎让人给骗了，反正借钱的一律不给，凡是约饭的一律不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和我爸一样啰嗦。” 乔英子嫌弃的撇了撇嘴。 “废话，就是你爸安排我说的，我今天早上还没睡醒，你爸就打过电话来叮嘱我了，不然你以为我想说这些。” 陈锦年抬手掰了下后视镜，通过后视镜查看坐在后排的乔英子和南曼汐。 “曼汐，你也一样，虽然你比英子大几岁，但咱们的年龄其实差不多，我估计你同样没多少阅历，平时注意点，日常就跟着我的跟拍组，要是外出的话，一定要通知我一声。” “好的，老大。” 南曼汐甜甜的答应了一声。 本来南曼汐还以为陈锦年私下里，会和在工作时间一样，是做事强硬的风格，但现在来看，陈锦年在私下里还是很好相处的，这一发现顿时让南曼汐对本次出差的紧张缓解了很多。 “你俩系好安全带，咱们的车要比他们要慢不少，我中间尽量不停或者只停一次，你们要是太累了或者想上厕所，提前和我说一声，不用不好意思。” “你打算一口气开过去吗！” 乔英子一边问着，一边伸手够到后排的安全带，用力将安全带扯下来扣好。 “没办法，咱们的车确实太慢了，他们要是顶着线跑能跑到一百三，咱们只能跑一百，要是全程跑高速，咱们得比他们慢一个小时，幸亏怀柔没到直达过去的高速，得在下面跑相当长一段的国道，否则咱们连人家的车尾灯都看不到。” 其实开快点也可以，但陈锦年可不想冒着上热搜的危险，给节目组制造热度。 “那咱们为什么不同样开SUV呢。”南曼汐疑惑的问道。 “问道好，你这个问题得找赞助商好好讨论一下，车是他们提供的，广告是他们投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陈锦年说完，便打开车上的音乐。 赞助商还是比较地道的，给的是高配皮卡，否则要是给纯工具车，他们连音乐都没得听。 等陈锦年正式上路一段时间后。 别墅区的两辆车才在剧组的陪同下缓慢出发。 其实陈锦年走的太匆忙了，没和大家好好交流。 他要是晚走一会，就知道他完全不需要着急赶路，花少团的成员都是明星，虽然不缺钱也不缺车，但同样不缺司机，轮到自己开车机会少之又少。 尤其是自告奋勇的娜扎，已经两年没碰车了，上车后研究的好一会儿，才算是初步熟悉了车上的各种按钮和档位，慢悠悠的把车从内部路开到了主路上。 “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李斯丹妮紧张的握着车顶把手，仿佛娜扎开车，只系一个安全带是不够的。 娜扎生气的撅着嘴，“你是想坐幂姐的车吧，这简单啊，咱们车上有对讲机，你把幂姐喊停，你上她的车。” “不用，幂姐平时也不开车，d档和N档都分不清，你们俩是半斤八两，没太大的区别，我真正后悔的是刚才锦年走的时候，我没有坐的他车。” 听到李斯丹妮的解释，坐在后排的马思纯都快笑疯了。 “要不，哈哈哈，要不——我来开吧。” “不行！” 娜扎和李斯丹妮异口同声的喊道。 把车交到马思纯手里，是两人最害怕的事，万一对方上路以后情绪失控，直接带着两人去撞大运怎么办。 同时，不让马思纯开车，也是她们四位女嘉宾在晚上商讨一致的结果，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患有焦虑症，且目前还没有控制住病情的马思纯碰方向盘。 听到两人略显急迫的回答，马思纯笑不出来了。 “你们是不是担心我的病情。” “我们主要是不想让你感到压力。”李斯丹妮赶紧回头安慰，“你这一季的主要任务就是玩，剩下的都交给我们来干就行，或者你要是真想开车，可等我们到草原以后在开，路还长着呢，没必要急在这一会。” “好吧，娜扎，你慢慢开，咱们不着急，我刚才听我们的跟拍和我说，他们剧组的设备没带齐，正在想办法解决，让我们开慢点。” “啊，剧组还缺设备啊。” 娜扎的头刚扭到一半，立刻被惊恐的李斯丹妮用手推回去，“路，路，注意看路。” “我知道。”娜扎无奈的说道。 “你知道不行啊，你得看路啊。” 李斯丹妮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车上一共三个人，一个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开车，一个只有驾照压根没开过几次车。 真是太倒霉了，两个人都自己给碰上了。 在心里腹诽两句，李斯丹妮拿起对讲机，打算呼叫一下陈锦年，结果连续尝试了几次，都没有联系上。 “咦，导演不是说，这是专业讲机吗，即使在城区呢，也有四五公里的通讯距离吗，怎么联系不上陈锦年。” “他早就走远了吧，我们追上他看看。” 娜扎一脚大力猛踩，车内顿时爆发出两声尖叫。 “啊——” “慢点，慢点，大姐，你慢点。” 第1030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下午四点。 晴朗的天空变的阴蒙蒙的，随后不久就飘起了雨点，并在短时间内迅速下大。 陈锦年打开雨刷，缓缓开车驶出收费口，在附近靠边停车。 “雨下的还挺大，我还以为内蒙不会下大雨呢。”南曼汐将头贴在车窗上，瞪着惊奇的大眼睛往外面瞅。 “以前内蒙确实很少下大雨，但最近几年，内蒙极端降水越来越多了，但愿我们碰上的只是阵雨，下一会就能停。” “要是不停呢？”南曼汐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那咱们就要原路返回了，北方下大雨和南方下大雪的危害是一样的，南方突然下雪会造成雪灾，而北方一旦遭遇短时间内的强降雨就会形成内涝和山洪，咱们对这里完全不熟悉，雨季进入会有危险的。” 陈锦年拿起放在副驾上的摄像机，透过挡风玻璃对外拍摄。 “山洪？”南曼汐惊讶的扭头看向乔英子，“草原上怎么会有山洪呢？” “你是不是不知道咱们所处的海拔，这地方是高原，平均海拔得有一千米左右，而且说是大草原，地形其实是很复杂，有沟谷，丘陵的，真要下大雨，整条路都有可能被淹的。” 乔英子给南曼汐科普完大自然的威力，就赶紧解开安全带，伸手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 “雨下的这么大，咱们装在车斗的行李箱该不会进水吧。” 陈锦年将摄像机关上。 “放心吧，行李下面放有运输用的木托盘，上面我还盖了防水布，只要咱们的车淹不了，后面拉的东西就不用担心，现在真正麻烦是她们没到，说好了下高速碰头，我一辆车都没找到。” 下高速的车有不少，但都是行色匆匆，驶出收费站就加速离开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是不是下错路口了？” “不可能，继续往北就到这段高速的终点，锡盟的市中心锡林浩特，咱们节目是露营的，肯定要往户外走，怎么可能一头扎进城市里。” 出发前陈锦年就已经和节目组确定过目的地，不存在他跑偏的问题，而且就算其他嘉宾以为的目的地和他不一致，节目组也会在路上给予提醒。 “那咱们怎么办？是继续等联系她们？”乔英子问道。 陈锦年歪头往车外的后视镜看了两眼。 “我感觉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而且车也快没油了，继续等下去肯定不是办法，我先去加油，顺便找个地方避雨。” 陈锦年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条询问的消息，然后就继续往前走，寻找加油站。 与此同时。 花少团的其他人看到陈锦年的消息后，才知道陈锦年竟然比他们快了那么多。 “锦年已经到了，正要准备找加油站加油，而且他提醒我们雨下的很大，让我们贴着右侧车道慢点开。” 幂幂对着镜头陈锦年发来的消息。 “雨？哪来的雨？” 扶着方向盘的陈好微微压低身子，透过挡风玻璃往天上瞟了一眼，虽然确实阴沉沉的有些昏暗，但却是一滴雨都没落下。 “应该还没进雨区吧，咱们在国道上开的太慢了，中午还在休息区吃了顿午饭，浪费了太多时间。” “原来你还知道啊。”陈好扭头看向幂幂，“要不是你在停车的时候，撞到了人家的车上，咱们也不至于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花少团之所以晚了这么长的时间，一方面是新手司机们实在是太新了，开的让节目组心惊肉跳的，以致于他们不得不分出一辆车当做领航，带着两车前进。 另一方面则是自诩老司机的幂幂状况百出，好不容易开到服务区，停个车的功夫就停在车位里的一辆新车给撞了，新车秒变战损版。 也就是车主见他们是录节目的，没有和他们过多计较，否则一时半会还处理不完。 坐在后排的王安禹，听到大姐二姐有要吵架的趋势，立刻把头低下了装木头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一位是嫁入豪门的中戏老师，一位是正当红的一线艺人，陈好和幂幂要是掐起来，王安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正当车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随时要爆发冲突的时候。 幂幂却突然笑了一声。 “哎呀，大姐，接人不揭短，咱们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件事了吗，而且我真不是故意的，刚才在服务区我就已经给人家道过歉了。” 幂幂用撒娇的口吻，化解掉车内降至冰点的气氛。 “你知道就好，我只是想提醒你，咱们这才是正式出发的第二天，往后开车的时间还多着呢，你千万要注意，安全无小事，幸好你是在停车场撞得，车速不快，你要在路上撞的，那多危险啊。” “知道知道，大姐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吃一堑长一智。” 幂幂连连保证，将陈好哄好。 接着她歪着身子，扭头看向身后装木头人的王安禹。 “小弟，我警告你一句，我撞车的事绝对不能和陈锦年说，一个字都不能行，就算你说梦话，也要给我给我把牙关要紧了。” “啊——” 王安禹欲哭无泪，都已经很努力的在降低存在感了，怎么还是躲不过去。 “二姐，就算我不说，节目播出后，锦年哥也会知道的，而且三姐她们同样在场，你们不能只让我保密啊。” “她们我管不着，反正你不能说，你要是敢给我往外乱讲，我就找你经纪人告状。” 幂幂非常清楚，一旦当陈锦年知道她撞车了，一定会用这件事打趣她一整季，为了不在陈锦年面前矮一头，幂幂只能动用关系，一个一个谈。 陈好不是多嘴的性格，只要在把王安禹搞定，她就能腾出手来对付另一辆车上的三人。 “二姐，你还认识我经纪人啊。” “岂止是认识，我们熟的很，不要以为你和你经纪人都是中传出来的就要比我的关系好，我告诉你，我们之间才是真正的闺蜜，所以你千万不要乱讲话，我会盯着你的。” 幂幂伸出两个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王安禹。 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第1031章 偶遇大剧组封路 等到花少团的成员赶来与陈锦年汇合时，早已经过了雨势最凶的阶段，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点从阴云中落下，像是在为刚才的大雨收尾。 幂幂从车上下来，撑着伞来到皮卡的旁边，然后抬头看向站在车斗里陈锦年。 “喂，我们不是告诉你先去营地，不用等我们吗？” “去营地，我也得过的去啊，你没看到前边正在封路呢。” 陈锦年郁闷的往前方指了指。 本来雨势转小以后陈锦年就向往露营地去的，但奈何刚过“天灾”，就遇到“人祸”，正好碰到有剧组在附近拍戏，把前往营地的唯一一条路给封了。 虽说绕道旁边的草原也能经过，但刚下完雨，土地泥泞，再加上草场都是人家牧民的，没有牧民和当地政府的允许，开车从上面经过就是没事找事，所以陈锦年就只能把车停在路边，等剧组收工。 在陈锦年的提醒下，下车的花少团成员也发现前方的异样。 “哦，这是封路了啊，我还以为外地来的旅行团呢。” 穿着透明雨衣的娜扎踮起脚，往远处眺望。 也不怪娜扎认错，前方的路边确实是停了好几辆大巴车，猛一看确是像组团游的旅行团。 “那咱们什么时候能过去。” “不知道，反正我在路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了。” “你没去问问那是谁的剧组。” 娜扎扭头看向陈锦年，站在旁边等，可是陈锦年的性格。 “我当然问了，但我敢说，他们敢录吗？”陈锦年指了指跟过来的跟拍导演们，“你问问他们敢把我的话剪进正片里吗，我要是说了，他们恨不得直接把摄像机关了，把内容清空。” 果然，陈锦年的一番话，直接让各位跟拍导演紧张起来。 紧接着，不等大家继续询问，检查完防雨布的陈锦年就从车上跳下来。 “回车上等着吧，以目前室外的光照条件，拍出来的素材也是废的，他们折腾不了多久，如果感觉坐的太累的，也可以去附近转转，等封路结束我给你们打电话。” 站在路旁的乔英子和南曼汐，听到陈锦的话，也赶紧带上渔夫帽，假模假样的混在跟拍队伍里。 可陈锦年越是不明说，有些人就越是好奇，特别看到剧组的导演李朝，急匆匆的从后面跑过来，试图上去与前方剧组交涉的时候，就更加好奇了。 剧组封路不是稀奇事。 绝大多数要在路边拍摄戏，都是要封路的，如果不封路，别说戏能不能顺利的拍下来，单单是肖像问题都无法解决，影视剧创作是商业行为，一旦把路人的脸拍到影视剧中，就是侵权的，所以路是肯定要封的。 一般是剧组会根据使用时间提前打过申请，得到相关部门批准后，还要在封路的路段进行三到五天的公示，然后才能封路拍戏。 所以只要有正式通知的封路，肯定是符合法律程序的。 当然在实际的执行过程中，鲜有剧组真的会把路封死，完全不许人通过。 毕竟现在是人手一部手机，真要因为封路的事情引发民怨，被人挂到网上骂，那戏也就不用拍了，拍出来也没人看。 所以李朝过去是想着找对面剧组的导演或制片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趁着剧组拍摄的间隙，让他们剧组的车先过去。 大家都是带剧组的，相互体谅一下，也就把事给过去了。 陈锦年扶着车门，冲着李朝走过去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要不要和我打个赌，赌咱们导演肯定要吃闭门羹。” 娜扎似有意动，但在心里盘算的一下，感觉是陈锦年故意挖的坑，便没有答应。 “谁要和你打赌啊，我就是想问问那是谁的组。” “你真想知道” “昂，换成是你，你会不好奇。” 陈锦年笑了笑，嘴角带着些的莫名的意味，“我要是你，就绝对不打听，不过你既然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前面的剧可不一般，那是凯歌导演的组。” 说完，陈锦年便不管大脑宕机的娜扎，转身上车关门。 几人都没想到，陈锦年竟然会爆出来这个名字。 尤其是王安禹，恨不能抬手抽自己两巴掌。 在车上的时候，就听了不该听的消息，结果下车了，又没忍住凑热闹的心，再次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情。 真是太倒霉了！ “凯歌导演在前面吗，那咱们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啊。”马思纯试探的提议了一句。 对马思纯来说，遇到认识的长辈，理应过去打声招呼的。 可其他人来说，则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特别是对幂幂再说，她曾经因为迟到被陈红从《搜索》的剧组里踢出去，并且陈红还狠辣的将消息通知给媒体，借把她踢出组的事情给电影做宣传，差点断送了职业生涯。 自打那以后，幂幂和凯歌夫妇没有过任何合作，也从来没有同台出席过任何活动。 现在让幂幂过去给对方打招呼问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在马思纯的话刚一说出口，幂幂便立即拉开了皮卡车的后排车门，利落的坐了进去。 “我要和锦年要聊聊咱们的行程安排，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眼见幂幂上车躲避，马思纯才有些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毕竟每个人身上的瓜就那么几件，稍微想想也知道幂幂是肯定不会去的。 一旁的娜扎虽然和凯哥导演没有矛盾。 但娜扎和对方也没有交情，看到有人拒绝的，便同样找个理由跑到车上躲着。 转眼间，七人团便分崩离析，直接变成两派。 一派在车里坐着，等待封路结束。 一派打算去剧组探班，和大导演说两句话。 跟拍导演们倒是还在敬业的跟拍，不过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此抓马的桥段，大概率是没法原原本本的剪到正片里的。 至于陈锦年，他在车里坐着好好的，结果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车上就又挤进来两个人，直接让陈锦年躺倒小憩的想法打消了。 “你们上来干嘛。” “怎么，有两位美女陪着你还不开心啊。”娜扎反问道。 “呵呵。”陈锦年将车窗降下去半指，“你俩好好闻闻，你们身上的香水都快串味了，还让我开心，我现在不疼头就算不错了。” 第1032章 拒绝通融的制片 看到陈锦年嫌弃的表情，娜扎当即扬起拳头，警告的说道：“混蛋，我都没来得及喷香水，怎么可能串味，你少在镜头前给我栽赃陷害。” “我也没喷，不信你问问。” 坐在后排的幂幂将手腕伸过来，试图自证清白。 大家都知道要同坐一辆车，要在密闭空间中待很长时间，自然不会故往身上喷香水。 陈锦年疑惑的看了娜扎一眼，然后又低头凑到幂幂的手腕上闻了闻，随后露出相当纳闷的表情。 “的确不是香水的，可你身上的气味是哪来的，难道你经常化妆，被化妆品腌入味了？？” 幂幂用犀利的眼神瞪了陈锦年一眼，将手抽回来。 “是你的嗅觉太刁钻了，随便用点弹力素、身体乳、防晒喷雾的，你都能闻到气味。” “就是，基础款的东西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难道你平时不用……，咦，你是不是没化妆。” 娜扎微微一歪头，才注意到陈锦年的脸上的情况。 幂幂闻言，同样好奇的弯腰凑过来，靠近端详。 “原来你的眉毛是天生的啊，我一直以为你的剑眉是画上去的。”幂幂说着，还伸出手指在陈锦年的脸上摸了一下，像是调戏良家少男的邪恶大姐姐。 “诶，你怎么还上手啊。”陈锦年不满的说道。 幂幂用指尖来回揉搓，没有发现蹭下来的粉底和遮瑕，顿时有些羡慕的说道：“年轻就是好，这皮肤状态，简直了，陈锦年，不去当爱豆真是损失。” “呵呵。”陈锦年冷笑一声，“幂姐，你现在骂人可真够高级的啊，跟林萧学的吧。” 一句直击灵魂的质问，直接给幂幂整破防了。 幂幂是真没想到，陈锦年能把电影里的怼角色的台词，直接拿过来朝着她这位正主再用一次，当即气的捶了下陈锦年的肩膀。 然后指着陈锦年问向正在吃瓜娜扎，“你和这种人是怎么成为好朋友的，反正他要是我的朋友，我早和他绝交了。” 结果娜扎的回答，却完全没按幂幂的引导的方向走。 “二姐，你这算什么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说我恋爱脑，说我的爱情是受到什么激素控制的，最多也就能维持两年。” “然后呢。”幂幂追问了一句。 “然后我俩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就真的分手了。” 娜扎耸了耸肩，分手的事情都过去两年多了，娜扎早就看开了，即使再次提起，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你的嘴是开过光的吧。” 幂幂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陈锦年。 首先，在圈内就没有陈锦年这样的人，哪有初次见面就说人家的恋情要玩完的，其次，竟然还被陈锦年给说准了，这未免也太巧了。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搞封建迷信，我可警告你，在非官方指定场合进行传宗教宣传是非法的，开光仪轨，只能在寺庙进行，其他地方不许开光。” 陈锦年一本正经的回答，让向来能说会道的幂幂都有点接不住，毕竟幂幂是真不知道非法传教的定义，只能由着陈锦年解释。 但迟钝片刻，幂幂还是不服输的接了一句，“我说的是比喻，比喻懂吗，你高考语文怎么学的，阅读理解能力也太差了吧。” 陈锦年微微转过头，看向后排的幂幂。 “你确定你要和我比学习？你确定你不是在自取其辱？你确定你要在我面前立学霸人设？” 陈锦年的三连问，彻底把幂幂给问的不自信了。 而不想幂幂再次吃瘪的娜扎，赶紧从旁边提醒了一声，“你别和这个妖孽比，他和他女朋友全是学霸，你聊这个就是往枪口上撞。” “……” 幂幂沉默了。 本着听人劝吃饱饭的原则，幂幂决定回去挑选黄道吉日，择日再战 没了陈锦年和幂幂的斗嘴，车内总算是安静下来。 但是前方的交涉上，确实没法安静，因为李朝都把嘴巴磨破了，对方的现场制片也不打算通融一下，放他们过去。 同时，也没给出管控的具体时间，就是让他们在外面等剧组收工，如果要着急过去，可以步行穿过，但车还是得留在路边。 可这是大草原，不是城市里，虽说不至于是荒郊野岭的，但配套条件确实要差很多，他们即使步行过去，也无法再短时间内协调到车前往营地。 碰了一鼻子灰后，李朝决定让徐彬去找陈锦年聊聊。 陈锦年现在是电影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许陈锦年有办法帮忙协调一下，让对方放他们剧组过去。 “当当当。” 徐彬在车窗玻璃上轻轻敲了几下，随即，车窗缓缓落下。 “录音关了吗，我想找你聊点事。”徐彬顺势倚在车门上问道。 “彬哥，你是想让我去找前边的剧组谈吧。”陈锦年猜测的说道 被一语点明来意，徐彬也没有尴尬，只是顺着陈锦年的话继续往下说，“确实想让你帮帮忙，导演和主任都去了，但对方的口风要的很死，完全不是商量的口吻，现在导演正在打电话，希望找其他人帮忙协调一下。” “白费工夫，你们找谁都没用。” 陈锦年的话，不仅让徐彬严肃起来，也让坐在车里刷手机的娜扎和幂幂，同样提起的精神。 “我给你交个底，去年年终，华影策划了一个拼盘影视项目，任务片，由七位导演执导七个故事，定在今年国庆档上映，目前有五个故事已经顺利杀青了，只剩下两个，一个是管导负责、博哥主演，按进度应该是杀青了，另一个就是咱们现在遇到的这个组，拖到现在，已经超过送交日期的，继续拖下去，你说责任算谁的，他怎么可能让我们耽误他拍戏。” 陈锦年口里的“他”，大家都清楚是谁，不过大家却有些疑问，陈锦年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的。 瞧见询问的眼神，没等开口，陈锦年就提前解答。 “项目原定的七位导演里，有一个是我。” 陈锦年的话，瞬间燃起了徐彬的希望，但仅仅片刻后，就立马熄灭了，因为陈锦年立马补上一句，“但因为不同意拼盘电影的形式，所以我拒绝了邀请，换成了其他导演。” “哦，所以你才坐在车里，不想过去。” 娜扎总算是明白的陈锦年的反常行为。 第1033章 逐渐跑题的旅游主题 “你少给我解读。”陈锦年扭头看向娜扎，“本来挺正常的事情，让你接话接的，像是我因为对凯歌导演有意见才没接邀请的。” 凭心而论，陈锦年虽然没有把对方放在非常高的位置上，但客观上讲，对方的在业内辈分和名望几乎是和老谋子持平的，一旦见面，他肯定要做出晚辈的姿态。 而他不去的原因，也就出在这里。 甭管陈锦年平时如何吐槽的老谋子的《长城》，但对老谋子的职业成就，陈锦年是服气，在对方面前放低姿态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可是放在凯歌导演身上，陈锦年顶天算是半服。 并且仅存从半服，也是因为《霸王别姬》，这部毫无争议的电影的缘故，所以让陈锦年过去放姿态、假客套，他心里肯定是不爽的。 这种委屈自己且没有好处的事情，陈锦年是不可能主动往上凑。 对于陈锦年的真实想法，三人并没有完全猜出来。 但是从陈锦年的语气上，三人能大概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让陈锦年过去和对方聊，几乎没有可能。 陈锦年摆明了要保持距离。 哪怕是在路边等着，熬时间，也不打算过去。 可这就让徐彬犯了难。 因为剧组封路，不仅仅是封今天一天，而是要连续封很多天，即使他们等到晚上，对方的剧组收工以后再前往露营地，可后面的几天他们依旧要借道通行，如果没法正常沟通，那他们节目组就真成蛇入山洞，有进无退了。 徐彬一脸愁容的抬起头往前方看了一眼。 “这下麻烦了，要是对方不松口，咱们只能更换露营地了，可是现在是旅游旺季，想要在短时间内协调到营地给我们拍摄，太过棘手了，这……” 拍摄时最害怕遇到的就是这种无法解决的突发情况，徐彬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又要“阵亡”一大批了。 “不用换地方。” 陈锦年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你们把可能用到的东西准备好，趁着明天一早，把东西运进营地，至于拍摄，也好解决，你可别忘了咱们在哪，咱们不能开车还不能骑马吗，我不信还能管得了四个蹄的在草上跑，而且牧民手上也有交通工具，他们的车可以在草原上跑，让剧组出几个能喝的，和他们套套矫情。” 陈锦年将解决方案给徐彬讲了一遍。 徐彬听后，觉得陈锦年的方案确实可行，他们之所以不敢从草原上绕路，一是政策不允许，被逮到很麻烦，二是地形不熟悉，出问题丢人不说，还可能给车辆的赞助商反向宣传。 如果有当地人的帮忙，封路的问题就迎刃而解的。 毕竟封路，也得先有公路才能封，两侧的草原又不是路。 “可以，我现在就去安排。” “诶诶，等会儿，我还没说完呢。” 陈锦年连忙拽住徐彬。 “我刚才查了，最近半个月，晴天少雨天多，时不时的就要下场雨，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具体要拍的哪些戏，可雨天，肯定不是他们想要的天气。” “什么意思？”徐彬有点懵。 “很简单，剧组拖不起，现在距离国庆档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每一天都很宝贵，他们要是在继续待在这里，和七月八月的雨季死磕，那乐子可就大了，你要是华影的傅总，你会让由着剧组胡来吗，这可不是拍文艺片，想拍多久拍多久。” “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要换取景地。” “我没法保证他们一定换，但要是我，我绝对立马带着剧组往西北跑，找个不下雨到地方赶紧把戏给拍完，将电影交上去。” 陈锦年没有把话说的太满，但十有八九是不会错的。 因为取景地选不好而遭罪的剧组，不在少数。 远的不提，黄博在拍电影的时候，就傻乎乎的把取景地放在了日本，结果一天三场雨，一周下七天，差点把黄博的导演梦给浇灭了，最后还是靠着延期和补拍，才算是圆满杀青。 徐彬听到陈锦年的答案，瞬间提了一口气，甩掉的刚才的阴霾。 其他方面，陈锦年或许不够专业，但是拍戏方面，尤其是赶工期的方面，陈锦年在业内也是小有口碑的。 既然陈锦年说这天拍不了戏，那就绝对拍不了。 “谢了，等今晚收工，咱们出去喝两杯。”徐彬当即投桃报李。 “算了吧，刚开机就吃独食，影响不太好，你要是想谢我，就帮我搞几头羊来。” “几头羊？你要这么多？”徐彬有些惊讶，当然，徐彬不是几头羊的花费，毕竟做到他们这种位置的人，几头羊可能还没有请客时摆在桌上的酒贵。 徐彬真正惊讶的是，陈锦年竟然要这么多的羊，按花少团的饭量，半只羊都够呛能吃掉。 “我请大家一起吃，当然要多要点，昨天拍摄的时候，把摄制组累的够呛，今天算是给大家补上了，花多少算我的，你只要帮我挑点好羊就行，你们在南方吃的全是山羊肉，来内蒙一趟，不吃点当地的绵羊肉，岂不是白来一趟。” 剧组在今晚的安排，并不是烧烤大餐。 可自打录制起，花少团就没按照提前写好的剧本发展过，从内容到进度，完全乱成了一锅粥，也就是内蒙站和节目的规划是重合的，否则连营地都要现找。 既然已经魔改的乱七八糟了，徐彬也就不打算继续按计划进行了。 于是当即点了点头。 “没问题，反正在这里也是等着，不去出去找点事做，我现在就带人出去买羊。” 徐彬拍着胸口保证道。 在其他地方买点好羊肉或许麻烦点，但在这里绝对要方便的多，锡盟的苏尼特羊、乌珠穆沁羊和察哈尔羊全是国家地理标的注册产品，论羊肉的品质，这里在国内是排名前三的存在，即使闭着眼睛买，也差不了多少。 等徐彬一走。 娜扎连忙问道。 “咱们今晚要吃烤全羊吗？” “你要是想吃羊肉火锅也可以，我让彬哥弄个铜火锅回来，咱们烤的涮的一起来，绝对你们吃到爽。” 一听有火锅，娜扎顿时舌尖生津，不争气的吞咽了下口水。 但毕竟是女明星，娜扎还是有些偶像包袱的。 “咱们不是旅行节目吗，怎么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商量吃的事。” “没错啊，旅行不就是逛逛逛，吃吃吃，难道我的安排有问题吗？” 陈锦年的反问瞬间瓦解了娜扎最后一点矜持。 是啊，都出来旅游了，不吃能叫旅游吗。 第1034章 捧儿子呗，不寒碜 封路的时间很无聊，大家既没有办法拍摄，也没有办法找其他的事情做，好在刚刚下过一场阵雨，驱散了正午时积攒的暑气，才让时间没那么难熬。 接近傍晚，前方的封路的剧组终于出现打了收工的迹象，而前去探班的四人组，也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返回车队。 “你们碰见谁了，竟然聊了这么久？” 娜扎有些好奇的打听了一句。 李斯丹妮偷偷看了走在后面的陈好和马思纯，然后抿着嘴唇，一脸后怕的小声说道：“凯歌导演有些不高兴，我没敢说话，打完招呼就躲到一边站着了，而且组内大佬太多，我也不敢胡乱说话。” 剧组规模大的吓人，里面的人物也同样高的吓人，如果李斯丹妮重来一次的机会，绝对不会凑热闹跟着一起探班，心里压力太大了。 娜扎闻言，则是和幂幂对视一眼。 不高兴。 看来陈锦年的分析是没有错的，拍摄时间紧张，天还一直下雨，能高兴的起来才是一件稀奇事。 “剧组里都有谁啊。”幂幂接过话题继续聊。 “我的天，太多了，全是影视界的前辈，田导也在剧组里，马思纯和他打招呼的时候，差点把我吓死。” 田导的称呼一出口，娜扎和旁边的幂幂瞬间就明白是谁，毕竟在国内，姓田的导演没有几位，而恰好，他们北电里就有一位姓田的大佛——田壮壮。 作为国内首位资源咖，禁片之王，田壮壮的家世和经历，放在第五代导演中都是独一档的存在，哪怕拍出的作品长期不过审，哪怕作品也只有少数观众看过，但也丝毫不影响其社会地位，每年依旧有上百人要报考田壮壮的研究生。 包括陈锦年。 如果陈锦年现在是在北电上学，那唯一适合给陈锦年当导师的，也只有田壮壮。 总之，在国内电影艺术这个门类里，田壮壮肯定是绕不过去的存在。 所以娜扎和幂幂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剧组里，竟然同时放了两尊第五代导演，感觉自从国内电影市场化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这样的搭配组合。 “田导不是不能导戏吗？”幂幂压低声音问道 审核，是一个很玄学的东西，田壮壮的禁导时间虽然过了，但田壮壮执导的电影想要过审，绝对要删减不少内容，可问题是，田壮壮又是个性格极其执拗的人，哪怕都要七十岁了，也依旧如此。 这就让田壮壮虽然在名义上不是禁片导演，但在事实上和禁片导演差不多，由田壮壮执导的电影想上映，不卡个三五年是不可能的。 “田导这次是来当演员的。”李斯丹妮说着，悄悄靠近的一步，“主演是刘浩然和凯歌导演的儿子。” 此言一出，大家瞬间露出秒懂的表情。 捧儿子呗，当老父亲的自然要花些人情来请人作陪，不寒碜。 至于一直置身事外的陈锦年，则是依着车门，问出的一句看似无心的话，“正常来讲，草原上的戏，最好是四五月份和九十月份来拍，凯歌导演的组，差不多来晚了两个月，有些不应该啊。” 马思纯没听出陈锦年的言外之意，只是帮忙解释道：“档期挪不开，凯歌导演上半年忙着拍《少年时代》，刚刚杀青，这周二才带着剧组赶到这边拍戏。” “哦，原来是忙私活啊，不过时间安排的如此紧张，那留个演员进组后的磨合时间可就不多了。” “不用磨合，浩然和飞羽刚在一起演完《少年时代》，这次是原班人马，拍起来要快很多。” 陈锦年笑了一声，他突然感觉，马思纯能在娱乐圈里生存，真是全靠背后有人撑腰，但凡是换成普通一点的家庭，都支撑不到现在。 见到陈锦年故意给马思纯挖坑，陈好露出无奈的眼神，赶紧伸手拽了下马思纯的胳膊。 “大姐，你有事吗？”马思纯以为陈好找自己有事。 “我没事，但你要是继续往下说，你很快就有事了。” 陈好感到一阵心累，这孩子，出门不带心眼的吗，昨天大家都已经互相认识过了，难道还没发现几位成员里，就属陈锦年和幂幂精明，两人加起来的心眼，比剩下所有人加起来的还要多。 和两人聊天，稍有不注意，被人买了还帮人数钱呢。 幂幂则是有些目瞪口呆，她没想到陈锦年都直钩钓鱼了，马思纯竟然还往上咬，也就是陈锦年只是在没有摄像和录音的情况下，逗逗马思纯，否则马思纯能让陈锦年给坑死。 经过陈好的提醒，马思纯的脑子就算是再不灵光，此时也差不多转过弯来，意识到刚刚陈锦年并不是真的在闲聊。 “你坑我？！”马思纯不可置信的说道，“我可是把你当好人看的。” “三姐，我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给我发好人卡的女生，可惜，我只能说，你看男人的眼光比你接戏的眼光差远了。” 陈锦年憋笑憋的已经要绷不住了，他这鱼钓的，完全没有上货的成就感，全是乐子。 “晓峰。” 接着，陈锦年喊向车队旁边，马思纯的跟拍导演。 进组探班是不能拍摄的，所以没活干的摄制组正坐在草地上休息，揉搓着酸疼的双腿，刘晓峰一听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连忙草地上爬起来，抬了抬遮阳帽，往呼喊的方向张望。 “你平时跟好你的嘉宾，多看着她点，我现在担心在旅游的路上，她会被人贩子给拐跑了，她要是没了，你的职业生涯估计也就到头了。” 听完陈锦年的提醒，刘晓峰一脸懵的站在原地。 “人贩子？什么人贩子？” “陈锦年！” 刘晓峰还没反应过来，马思纯就已经追上去，要找陈锦年算账了。 可惜陈锦年早有准备，抢先一步转身上车，并在进车后第一时间启动汽车，将自己锁在在车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根本不给大家反应的时间，包括刚才车上下来的娜扎和幂幂，两人的手机和包包还在车上，陈锦年这一锁车，瞬间让两人断网了。 “我手机。”娜扎用力拽了两下车门，显然无济于事，车门纹丝不动，于是娜扎走到主驾驶外面，敲着车窗威胁道，“你给我开门。” “等会儿，等三姐走了。” 陈锦年将车窗降下一道缝，透过缝隙回答道。 “我才不走呢，你给我开门，我要找你算账。” 马思纯挤开娜扎，气鼓鼓瞪着坐在车里的陈锦年。 “我给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不行，我不接受。” “那等你接受的时候，我在给你道歉。” “你……”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前方的场务突然跑回来，兴奋的喊道：“通车了通车了，咱们可以继续走了。” 第1035章 有惊无险，顺利通过 透过车窗听到封路解除的消息后，陈锦年顿时傻眼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他惹完马思纯后来了，这时机拿捏的也太寸了，就好像是会故意针对他一样。 “开门！” 马思纯再次喊道，而被马思纯挤开的娜扎，则来到到皮卡的正前方站着，充当人肉加速带，防止陈锦年开车跑路。 面对合力围堵，陈锦年无奈的按开车门锁，服输认栽。 结果就在门锁落下的一瞬间，副驾的车门立刻被拉开，扛着摄像机的张炎一屁股就坐了进来。 “张炎，你过分了，凑热闹归凑热闹，你扛着摄像机过来算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主驾侧的车门也已经被拉开，马思纯伸进手来捏了下陈锦年肩膀，然后感觉不解气，又攥起拳头在陈锦年的手臂上捶了两下。 而这幅姐姐教训弟弟的画面，全被坐进车内的张炎拍了下，并且张炎还一边拍着一边碎碎念的解释。 “哥，你别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其他跟拍组都拍了好几个小时的素材了，我从早上到现在，一共才录了半个小时的，要是不抓紧时间拍点，晚上开会的时候交不了差啊。” 陈锦年从早上一出发就和剧组断线了，保障车在后面追了一路，愣是没追上一口气开到锡盟的陈锦年。 所以张炎只能珍惜当下的时间，想尽办法抢救素材。 等陈锦年招架完马思纯的怨念，立刻腾出嘴来警告张炎。 “张炎，你好好等着，咱俩的事慢慢算。” “没事，哥，只要你先让我今天把差交了，后面我都听你的。” 张炎笑嘻嘻的说道，其实像陈锦年这种性格的嘉宾，日常相处其实反而是比较轻松的，相反，那种在私下里不苟言笑，眉毛一挑就要喊制片过来的嘉宾，才是最难搞的，很难沟通。 “别算账了，你赶紧开车吧，等会天都要黑了。” 娜扎开口催促道。 陈锦年顺着声音，扭头往后排瞅了一眼，这才发现娜扎、幂幂和马思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挤到后排坐好了。 “不是，你们真把我当司机了，能不能回你们车上坐好。” “我们都不嫌你的车挤，你还嫌弃起我们来了。”幂幂当即回怼，并挽着马思纯的肩膀说道：“你看看，你把你三姐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她？我感觉她揍我揍的挺高兴的。” 陈锦年用余光扫了下坐在他正后面，有些不好意思的马思纯。 实话实说，刚才马思纯能动手教训他，他是真没想到，因为他觉得一直有娜扎的性格的人，才会在私下里和朋友打闹，但马思纯，陈锦年是真没瞧出来对方还有这种潜质。 “看什么看。”马思纯强行装起当姐姐的范二，“快点开车，趁着他们剧组的车还撤出来，咱们抢先一步通过，不然车队碰到一起就麻烦了。” “他们剧组不是只封了一段路吗？”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不是，是很长的一段路，我只是走过去，就走了二十多分钟，他们剧组的车队，在路边得停了四五十辆，草原上用于拍摄用的大型设备车还有十来辆，是非常大的一个组，至少比我们剧组大五六倍。” 听到马思纯的解释，陈锦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花少的剧组规模放在综艺里，并不算是大组，加上做后期和宣发的团队，也就有一百多人，和《极挑》、《跑男》这种三五百人的综艺大组，确实不是一个量级的综艺。 但花少团队里负责在一线拍摄工作人员也不少，加起来得有七十多人，在加上嘉宾和嘉宾带来的助理，近百人的规模还是有的。 如果说一个拍短片的剧组，就能比花少的剧组规模大上五六倍，那确实是非常高的配置了，这种级别的剧组，用来拍摄短片，简直是大炮打蚊子，光是初期建组成本，就已经够正常的短片团队把片子拍完了。 排场不可谓不高。 于是陈锦年不敢在耽搁，立马系上安全带，放下电子手刹，踩上油门就开始往前开。 他非常清楚，就这种剧组，一旦收工，确实是乌泱泱的一大片，稍微耽搁一下，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根本就过不去。 张炎同样的赶紧把安全带系上，然后抱着摄像机对着外面录。 “你把摄像机放下，把摄像头也盖上。”陈锦年抽空提醒了一句。 “他们已经收工了，我这不算是违反规定吧。” “违不违反，是人家说了算，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要惹事，顺便通知后面的车，让他们有点眼力劲，把拍摄设备都关上，把手机也收起来，别等人家找上门了，你们才想起来要避嫌。” 剧组里的人千奇百怪，抱着手机乱拍，都有可能戳到某个人的神经点，更不要提他们这种自带监控的车辆通过了。 经过陈锦年的提醒，张炎很听劝的将摄像机放下，同时拿起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对着后方的车辆呼叫。 接着，张炎又感觉不太保险，小心翼翼的将摄像机放在座椅下方，藏在的腿后面，并抽了几张卫生纸盖在车内的固定摄像头上。 做完这一切没多久，他们的车，果然就被剧组的工作人员拦下了。 好在有陈锦年的事先叮嘱，对方也没有难为他们，只是简单问了他们有多少辆车，然后又往车内简单扫了一眼，就放他们通过了。 等驶出车队停放的拥挤路段，陈锦年猛踩一脚油门，朝着营区的方向极速驶去，抓紧时间挽回因为封路耽搁的时间。 “哇，还真让你猜到了，不然还麻烦了。” 娜扎庆幸的说道。 幸好陈锦年提前做的嘱咐，不然还要在扯皮一段时间， 而马思纯则是扭头看向幂幂和娜扎，“你们真不去和大家打声招呼吗。” “三姐，京圈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京圈的局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不是谁都能和谁前面的，里面的门道可深了去了。” 陈锦年笑着说道。 京圈的乱，是乱在男女关系和复杂的人际关系上，一桌人里面恨不能有三任前女友、三任前男友和两对仇敌，真要是见面，那是非死即伤。 “说的老气横秋的，但你能知道多少内幕。”幂幂翻了个白眼。 “你们京圈的很多内幕我确实不清楚，所以我现在也不在北京发展的，我的大本营在杭州，我的业务在深圳，你们的局，嘿嘿，我可不掺和。” 陈锦年马上划清界限，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 第1036章 校园霸凌，打的就是校园霸凌 “你想撇清就撇清，你想的也太美了。”幂幂用手指捋弄着搭在胸前的秀发，露出狡黠的笑容。“你知不知道，你在咱们圈里，已经被算在京城五少里了。” “京城五少？什么玩意？听着就不正经。” 陈锦年诧异问道。 京城四少他是知道的，一帮靠着炫富出名的二世祖，仗着家世在互联网上有些声量，但是在北京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有能量的人，真正顶级的牛人是没空在外面抛头露脸的，而真正的大佬也不会让子女在外面花天酒地。 所以上过“京城四少”名单的人，大多没什么作为，能不把家败了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幂幂停下玩弄头发的手指。 “我为什么要听说这玩意，好，既然你这么问了，那我向你打听一下，有没有听说过北斗七星？”陈锦年反问一句。 “北斗七星不是天上的星星吗。”娜扎耿直的插了一句。 “此北斗七星非彼北斗七星，我刚上初中的时候，年级里有几个特别中二的混混，就是那种学习很烂，喜欢在校服上画上东西，然后有事没事就聚在厕所里抽烟的男生，不知怎么的，有一天他们集体抽风了，成立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帮派，并对在学校里放出话来，谁以后学校就是他们的场子，见到他们必须喊哥。” “我去，你上的是北京的学校吗？你们校长不管？” 娜扎满脸震惊，她还以为，只有小地方的学校里会有这些事情，原来哪里都一样啊。 “你别着急，听我把事情讲完。” 陈锦年扶着方向盘继续往下说。 “当时我们觉得他们是古惑仔看多了，压根没搭理他们，但初三的学长不一样，一听我们年级里出了几个刺头，当即就找人把他们喊道了阶梯教室里，然后问挑头的那个人，‘就你叫北斗七星啊’，那个挑头的也是莽，直接喊了一句‘老子就是’，学长点了点头，‘行，是就行，我们打的就是你们北斗七星’。” “接着十几个高三的学长一拥而上，噼里嘭啷一顿揍，把这群北斗七星打的眼冒金星，当场就揍哭了好几个，临走的时候还警告他们，说他们以后要是再在学校里装逼，看见一次打一次。” “说来也奇怪，自从挨揍以后，他们一个个的可乖了，等到我们的上初三的时候，听说他们也教训了一帮新入学的刺头，好像是八匹狼还是九匹狼的，记不清了，反正被揍的不轻，估计是当年他们怎么被打的，然后就怎么用在新生头上了。” 陈锦年把事情讲完以后，娜扎都快要笑疯了，而幂幂则是一脸幽怨的往主驾方向看去。 幂幂极度怀疑，陈锦年是为了回应“京城五少”的传闻，才故意编了这么一个故事，本来京城五少还有些档次的，结果被陈锦年故事以衬托，立马变成像一群没正事干的街溜子，搞出来的装逼名头。 “锦年，你们高年级的怎么能打低年级的学生啊，这可是校园霸凌。”马思纯说道。 “呃，不算霸凌吧，我觉得这算是一种另类的……传承。”陈锦年尝试用没有贬义的词语来修饰，“也可能我不是女生吧，没有经历过冷暴力或者是抱团排斥的情况。” “那要是有人侮辱你家人，或者是用武力霸凌你呢。”马思纯继续问道。 “那还等什么，干他啊。” “他们要是人多势众呢。” “开玩笑，就和谁没有亲戚朋友一样，带上人干他丫的，玩命弄他，和你说，人属于灵长类动物，而灵长类动物的最大特点就是对疼痛异常敏感，换说话说，就是只能打顺风仗，你越不反抗，他就越起劲，但你要是拽住对方的胳膊往死咬上一口，当时就能把他疼死。” 接着，陈锦年感觉不过瘾，又说了一句，“你要知道你是反抗方，而且还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在，就算你把对方杀了你都不犯法，你得珍惜你这辈子唯一能合法杀人的机会。” “哎哎哎，哥。” 陈锦年的话，吓得正在拍摄的张炎赶紧喊停。 “哥，咱们录节目的，你这句话可不能说。” “我这句话有问题吗？” 陈锦年扭头看了一眼张炎，“你知道校园霸凌的发生率，是随着年龄的上涨，逐渐降低的吗，小学最高，高中最低，难道是因为坏人学好了，当然不可能，主要原因是大家在经历过青春期后，生长发育状态基本被拉到一个水平线上了，18岁的男生不一定打得过14岁的男生，霸凌的成本飞速提升，所以霸凌的发生率就降低了。” “所以校园霸凌，归根到底就是成本的问题，付出的成本越高，霸凌发生率就越低，包括言语霸凌，我问问你，如果每发现你喊一次同学的外号，就给你中考和高考成绩扣十分，你还会喊吗？你才能考多少分啊，喊多了都不够扣的。” 陈锦年的理论不能说无懈可击吧，但起码在张炎听来，还是蛮有道理的，以至于张炎想反驳都无从谈起。 不过马思纯却提出了异议。 “可要是被霸凌者不敢反抗怎么办。” “不敢反抗你怪谁，你……，姐，你该不会在学校里被霸凌过吧。”陈锦年说到一半，突然觉察异样，连忙问道。 马思纯有些犹豫，但还是承认了，“嗯，我确实有过被校园霸凌的经历，我初中的时候很胖，但跑步很快，所以班里就有女生说完‘长那么胖还跑那么快’，后来我来北京上学，给家里的朋友寄信，但每次都没其女生取走，并且当众朗读。” 马思纯讲到着，稍微停顿，打算酝酿一下情绪接着说，结果陈锦年突然蹦出来一句自言自语的话。 “写信，好小众的沟通方式啊，我好像除了录取通知书就没接到过挂号信，真贴张邮票就能寄吗？” 只是这一句话，马思纯的刚聚集起来的负面情绪瞬间崩了。 “你怎么老打岔啊，真烦人” 幂幂不满的踢了踢陈锦年的座椅，而马思纯则是微微前倾身子，询问道：“你从来没有写过信吗。” “没有。” “那情书呢，情书也算信。” “没写过。” “那你和你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用什么联系。”马思纯问道。 “能见面就用嘴说啊，不能见面就用手机和电脑啊。”陈锦年理所当然的说着。 “你刚上高中就有手机了！”幂幂微微蹙眉，略显惊讶。 “我上小学就有手机了，我爸是做电脑配件生意的，所以我们家最不缺的就是电子设备，我只是用我爸妈淘汰的旧手机就用不过来，最多的时候，我在我们家有三台电脑加五部手机，就是电话卡不多，就一个，还是我妈的副卡。” 第1037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你这也太幸福了，从小就能玩手机啊。” 马思纯略带羡慕的说道。 其实她羡慕的倒不是陈锦年能享受到手机，而羡慕陈锦年在家庭里的生活环境，毕竟对马思纯来讲，生活在一个连看电视和说话都需要被严苛管控的家庭里，很难将真正有什么快乐。 但陈锦年明显会错了意，只是单纯的解释了下。 “和幸不幸福没有关系，我只是的遇上了电子设备的迭代最迅速的几年而已，你上小学的到时候也有手机，但你当时的手机和现在手机压根儿不是一个东西，甚至我小学时候玩的手机，也和现在的手机不是一个时代的产品，智能手机开始普及，也不过是最近七八年的事情。” “那你的qq号是几位数的？”幂幂询问道。 “七位数的。” “七位数的！你是什么时候申请的，我是02年申请的时候就只有八位的了，你怎么可能是七位的。” 幂幂一脸震惊，她感觉自己就是自身网上冲浪选手了，没想到来连这个都要被陈锦年压一头。 “和时间没关系，我申请的时间肯定比你晚，但我申请的是当时开通没多久的靓号，能以自选数位段的，从五位数到八位数的都有。” “那你为什么没有选五位的。”娜扎有些好奇。 “很简单，我没钱啊，靓号的申请是履约的，普通靓号需要开通三个月的会员，我手里的钱就那么一点点，能弄一个七位数的普通靓号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顶级靓号，那是需要长年续约，我肯定买不起。” 陈锦年说明号段的玄机，又补了一句话，“而且你们觉得号段少、等级高就牛掰吗，当然不是了，你号段越少，等级越高，只能证明你年龄越大，现在零零后的号段都是十位的，和他们一比，多大年纪心里没点数吗。” 话音未落，幂幂含怒的拳头就捶在的主驾的靠背上。 “你搁着含沙射影谁呢。” “谁影射了你了，我正常聊天好吧，你能不能别总是炸毛，把心态放平一点。”陈锦年抱怨着，又抽空给张炎递了个眼神。 “你们节目组发剧本的时候是不是发错了，按到你们的套路，不应该是让成员团里的大姐和二姐撕逼，然后让三姐和四姐煽风点火吗，怎么轮到我录节目，全冲我来了。” “我不知道，剧本的事情我不负责。” 张炎一推二六五，在陈锦年面前装傻充愣。 “得了吧，我是干什么，你在我面前演戏，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被陈锦年的锐利的眼神一扫，张炎顿时紧张起来，紧张的调整的一下坐姿，将摄像机对着窗外的风景拍。 “甭装了，就你们组里的摄像机，也就能在白天和光线好的地方拍一拍，现在都几点了，你还对着外面拍风景，那画面拍出来能看吗，剪到正片里观众能看的清吗。” 陈锦年的补刀追杀让张炎尴尬的都想在车上扣出一家宾馆了，只好连忙求饶。 “哥，你饶了我吧，负责剧本的真不是我，我只能说咱们组没安排剧本，至于其他组，你还是问问她们吧，我是真不知道” 真人秀有台本，这是百分之百的，每期节目至少要有两万字左右的台本，没有台本，别说是现场的流程和调度，连后期剪辑都不知道该如何上手。 但是嘉宾间人物关系的剧本，还真的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有时候的需要刻意的安排和编写，有时候则是完全因为真实的冲突造成的。 就比如花少，录制第一期的时候，每个人应该大致知道自己在团队中的定位，可从第二期起，就开始不受控制了，等录到中段，剧组的主要工作就是劝大家配合工作，尽量把节目流程录完，熬到最后一期，则完全是听天由命。 所以别说张炎不敢承认了，就算张炎承认，也同样无法解释陈锦年的问题。 眼见张炎说不出来，陈锦年便直接问了一句。 “幂姐，你和我说实话，剧本给你的剧本上，到底写了什么。” “你猜猜看？” 幂幂将身子倚在马思纯身上，故意吊他胃口。 陈锦年嘴巴一撇，立马知道在对方嘴里问不出东西来，于是选择换个人突破。 “娜扎，你的剧本上写了什么？” “你怎么没大没小的，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得喊我姐姐。”娜扎双手环抱放于胸前，打算拿起架子，趁这个机会好好为难一下陈锦年。 再次碰壁以后，陈锦年有些郁闷。 但马上，本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则，陈锦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用极其恭敬的声音说道。 “姐姐，娜扎姐，我那温柔贤惠又端庄大方同时还拥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容貌的亲姐姐，请您务必看在您恭敬的弟弟的面子上，把节目组给你的那该死的破剧本给我大概讲一讲吧，好吗？” 陈锦年的话直接把后排的三人给逗乐了。 连幂幂都没想到，陈锦年竟然真的能说出这番软话了，简直不可思议。 至于娜扎，作为当事人，她已经被陈锦年给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几乎是在眨眼间，脸颊便涌上了红晕。 但娜扎还是努力的压住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的说道：“嗯，勉强算你合格吧。” “谢谢姐姐，我对您的赞美只是如实的描述，毫无夸大之意，您的美貌不及我言语的万一，以弟弟我拙劣的词汇，竟能博得姐姐的肯定，实属姐姐乃厚德之人，有雅量容人，非我等凡人可比。” 陈锦年继续猛夸娜扎，让娜扎仅存的一丝矜持也土崩瓦解，笑的不能自已。 马思纯则是笑的喘不上气了，好半天，才扶着陈锦年的座椅靠背说道：“我的天，锦年，你是录完节目以后不打算回家了吗？” “无妨，大不了我回家跪着呗。”陈锦年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了，反正话已出口，再想收回来没有任何可能。 紧接着，陈锦年注意到了前方的岔路，从主路上延伸出一条石子路，直通上草原里的蒙古包，“张炎，咱们是不是到地方了。” “对，就是这。” 张炎连忙喊道，今天这路赶的，总算是到了。 第1038章 体验风俗民情也是旅游 营地里的蒙古包，和牧民自己使用的，或者和在影视作品里见到的蒙古包是不同的，营地里的蒙古包，只形制像蒙古包的砖混房。 不仅居住面积比拆卸的蒙古包大的多，其内部的设施也是一应俱全，完全就是带有蒙古族风情的民宿，非常适合全家出游时居住。 陈锦年将车停下后，进来逛了一圈，就熄灭的从车上往下搬帐篷的念头。 毕竟有大别墅住，谁愿意住帐篷的， 而且就这一间蒙古包，随便在地上铺层垫子，就能轻轻松松的睡下十几个人。 所以看完今晚要入住的房间后，陈锦年连行李都没搬，扭头就去找徐彬打听他要的羊运到哪里了，烤全羊可是相当费时间的，哪怕是稍微小一点的羊，没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也是不成的，要是不抓紧时间做，大家又要饿到晚上十点钟了。 李朝到营地的时间很晚。 因为李朝担心明天继续封路，会影响录制计划，所以特意剧组的车队离开后，找对方的制片人聊了一段时间，希望能攀攀交情，等到了明天办事。 结果这一聊，就把时间给耽搁了。 等李朝到营地的时候，现场的灯光和机位早就布置好了，徐彬从的酒店里拉回来六只羊也全都烧烤架，李朝还没有下车，就已经提前闻道了羊肉飘香的味道。 “怎么回事？”李朝连忙从车里出来，随便抓到位剧组的工作人员就急切询问，“羊是哪来的？咱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工作人员也是一脸懵。 “导演，你不知道陈老师要请客吗。” 这句话把李朝给问恍惚了，自从遇到凯歌导演的剧组封路，李朝就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托人帮忙的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根本不知道剧组里的安排。 于是李朝连忙蒙古包旁边的录制现场跑去。 赶了一天路的花少团已经重新集合，大姐陈好正带领着大家准备晚上的火锅配菜，而陈锦年则蹲在镜头外的角落里，翻着节目组给娜扎发的剧本。 说是剧本，实际上是剧组安排的流程的一部分。 娜扎作为地地道道的新疆人，自然要承担起新疆站的导游工作，所以娜扎的剧本里，实际上是一份当地的旅游攻略，什么时间去什么景点，什么时间到哪一座城市。 新疆太大，大到占全国面积的六分之一，相当比河南、河北、山东、天津、北京、山西、陕西、湖北、安徽、江苏、上海、浙江、湖南加起来，还要大一点。 用一周的时间游遍新疆，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哪怕不眠不休，只是沿着环南疆的线路开车走一圈，一周的时间也走不完。 所以娜扎的剧本里，行程之密集，安排之复杂，简直是超过了实际的操作极限，别说人能不能坚持下来，但凡其中有一趟航班延误，剩下的行程就全都对不上了。 行程的问题，不仅陈锦年发现了，作为当地人的娜扎同样发现了，所以能看到剧本上，有很多被划掉的行程，应该就是娜扎仔细考虑过的，认为不可能实现的旅程。 李朝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花少团在欢声笑语中的准备晚餐，所以本着做一个扫兴的人，李朝决定发挥自己搅屎棍的作用。 虽然不知道规划的什么，但办砸一件事可要比办成一件事容易的多。 李朝立刻从助理手中接过台本，随便翻了两下，然后对着花少团喊道：“各位老师，大家可以在现在分配一下晚上的住宿问题了，我们现在只有两个蒙古包，只能住四个人，还有三位老师需要自搭帐篷在草原上休息，大家可以讨论一下，决定……” 李朝的话还没有讲完，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连续不断吐槽。 “两排蒙古包，你愣是说只有两个，你是把我们当日本人整，还是觉得观众骂你骂的轻，你自己什么口碑心里没点数吗？” “你怎么在这？” 李朝错愕的转过头，看向蹲在地上的陈锦年。 “真人秀啊，难道我连待在哪里都需要剧本规划吗。”陈锦年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李朝起初只是觉得陈锦年手里的东西眼熟，但当陈锦年点明以后，李朝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坏了！这是谁的本子跑到陈锦年手里了。 李朝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可动作实在是太慢，手刚刚伸出来，就被陈锦年给觉察到了，陈锦年就地滚了半圈，然后一个登地就蹿了出去，让李朝的行动落空。 “不是我说你，你们的节目组的流程规划实在是太low了，就是不停的在赶景点赶行程，给我一种你们也不知道自己要拍什么，但是还要想尽办法把素材凑满的感觉，太无聊了，也太没有创意了。” 紧接着，陈锦年就把腰间的录音给关了，从摄制组旁边绕了半圈，跑到娜扎的身边，伸手把娜扎的收音也给关了。 “你觉得这流程怎么样，是不是太无聊了，我觉得咱们应该规划点不一样的东西。” “你想规划什么？”娜扎诧异的问道。 她当然知道节目组规划的有问题，如果真是露营旅游，一周的时间，他们连新疆某些大点的县都走不完，毕竟有些县只是自驾横穿，就需要十个小时，和一个省的面积不相上下。 “我觉得我们可以体验点人文的，没人规定户外行，一定只是逛景点，风土人情自古就是放在一起讲的，体验不同地方的风俗民情也是户外行的目的，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人说的万里路，指的是扩充见闻和阅历的，可不仅仅是说要上树掏鸟，下河捉鳖的。” 讲完自己的观点，陈锦年立马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要是论民俗，那摆在前头的就是红白喜事了，白事咱们肯定不能拍，而且对逝者太不尊重了，但是喜事咱们可以拍啊，你们新疆的婚礼肯定和我们的不一样，要不咱们策划一场新疆特色婚礼。” “婚礼。” 娜扎仔细的考虑的一下，然后目光微转，放在陈锦年的脸上，用推测的语气问道：“你该不会是想单纯的吃席吧。” 陈锦年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我又不是吃货，至于为了一口吃的，专门鼓动节目组策划一场婚礼吗，我只是觉得，相对于风景，人文风情的拍摄可能更容易让观众走心，让普通人更加了解新疆。” 而赶过来协调矛盾的文主任，在听到陈锦年的提议后，瞬间反应过来，陈锦年不是对节目组有意见，人家只是单纯的瞧不上节目组的规划。 哪怕不用知道具体的规划，单单是按照陈锦年的想法拍摄，就能比节目组的俗套的流程化安排要出彩。 于是文主任连忙开口，“陈老师，我们对您提出的想法很有兴趣，咱们能单独聊聊吗？” 第1039章 新郎的人选 制片主任的面子，陈锦年自然是要给的。 不过在和文主任去旁边聊的时候，陈锦年给娜扎递了个眼神，让对方也跟着一起过去。 对于陈锦年的暗示，娜扎自然秒懂，立刻跟上陈锦年的脚步，对明星艺人来说，除非红到一定程度，或者是到达一定的行业地位，否则是很难参与到幕后决策中的。 假如新疆站的真要按照陈锦年的想法进行推倒重来，那么作为新疆站的导游，娜扎自然可以抢先一步吃到修改后的红利，其中的好处自是不必多讲，单单是能给你提前安排好重要角色，保证在节目中的镜头，就值得娜扎参与一下。 两人这边的情况，自然吸引了其他成员的注意。 但他们也仅仅只是张望了一下，很快就要目光收了回来，毕竟经过两天的相处，彼此间也算是有些了解，知道任何事和陈锦年粘上都不算奇怪，何况有陈锦年在，节目组的那些故意折腾成员的设计也很难生效，大家自然乐的陈锦年和节目组掰扯。 就像是导演要分房的安排，还没等大家推辞谦让，就已经让陈锦年给搅和了，现在是录也不是，不录也不是。 十几分钟后。 陈锦年和娜扎一同回来。 “我觉得你的规划确实不错，就是时间太紧的，找一组在我们旅游期间结婚的夫妻，而且还能同意我们拍摄，确实太难了，恐怕没法找到如此凑巧的。” 陈锦年同样知道执行有难度，“我明白，不过先让节目组找找看，顺便把流程摸清楚，实在不行就从头策划一场，当拍电视剧那么拍就可以的。” 对陈锦年来说，无非是在综艺里导一场戏而已，不算特别棘手的事情，而且相对于节目组原本安排的死亡行程，陈锦年宁愿面对一场新加的戏。 “不是不可以。”娜扎微微颔首，“但新郎从哪找，咱们里面就只有你和小弟，你确定你演新郎，你女朋友会同意。” “让王安禹来不就行了，咋，你还瞧不上他。” 顺着陈锦年的话，娜扎将目光放在坐在桌子前，一脸傻笑的王安禹身上。 娜扎用力抿了抿嘴角，有些难以评价，因为现在的王安禹还处于未经大夫充分打磨的半璞玉状态，虽然对比纯素人状态时已经提升了很多，但是一笑起来，还是会给人一种土憨憨、没有完全长大的感觉。 娜扎倒是不要求和自己搭戏的男演员有非常突出的相貌，但是她很担心没有经验的王安禹，很可能无法撑起这样婚礼的表演。 毕竟娜扎自己的演技就不咋样，要是面对一个还不如她，没有演戏经验的新人，娜扎很难想象这场婚礼会让她们演到什么样子，所以让娜扎来选，她还是希望陈锦年的来演新郎的角色。 有陈锦年的稳定发挥，她也能更加从容的调整状态。 “你们两个商量什么呢？”马思纯扭头问了一句。 陈锦年没有藏着掖着，顺势拽了个座位坐下，“我们打算节目里加一出戏，正在商量男主要不要王安禹来当。” “我——”王安禹的笑容瞬间一僵，顿时紧张起来，“我——我可以吗？” 陈锦年闻言，惊讶的转过脸去，用极其难绷的眼神看向王安禹。 “哈哈，谁教给你这么说话的，我可以吗？你在问谁啊？问我吗？这可是戏啊，是要投成本的，你自己要是都怀疑自己，自己都否定自己，哪个制片和导演敢用你，你这不是在自己毁自己吗。” 陈锦年理解王安禹是新人，会紧张。 但理解和认同是两回事。 新人越是紧张不安，越是没有人敢给你机会，道理很简单，拍戏是算的经济账，我用你了，你就最好把戏给我演出来，要是因为紧张害怕，撑不起来这场戏，那就要换人重拍，其中浪费是时间和成本就太高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给机会来的划算。 王安禹有些不敢张嘴，紧张的用手揉搓着裤子，同时往一旁的马思纯投去求救的眼神。 在场的几人。 马思纯的脾气最好，其次就是陈好，所以面对无法面对的问题，王安禹的第一时间就只能想到马思纯。 马思纯其实明白陈锦年没有生气，并且对方说的也全是大实话，只是她觉得陈锦年的话有些过于直白了，于是便替王安禹回答两句。 “小弟没有经验嘛，再说了，他现在也不是演员，肯定有些紧张，只是下意识的想要确认一下你说的话。” 王安禹连连点头，示意马思纯的话就是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在告诉他，他的话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咱们很清楚，在圈里如果没有关系，没有靠谱经纪公司，是接不到机会的，有些脑残制片人，可能仅仅翻了下你的粉丝数，就把你排斥在候选名单外了，所以如果有沟通的机会，第一件事就是推销自己，艺人就是商品，不推销自己，还怎么赚钱啊。” 陈锦年讲完这番话，立马将话题给结束掉了。 毕竟王安禹背后站的可是杨天真，对方能把王安禹塞进节目组里，自然有能力给王安禹对接到其他资源。 “戏的事情只是待定，要不要安排还不确定，而且女主是娜扎，要选谁当男主还得她来点头。” 幂幂放下菜刀，抓起纸巾擦了擦手，“既然娜扎是女主，那我来当女配吧，对了，你这次有吻戏吗？” “你觉得他策划的戏，能有吻戏吗。” 娜扎伸出手指，往左侧指了指，含义不言自明。 “锦年，你为什么不拍吻戏啊，你又不是偶像演员，有不能拍吻戏的顾虑，哪怕你考虑你的女朋友，你也可以事前说明啊。”幂幂询问道。 陈锦年疑惑的反问道：“为什么要纠结吻戏，一部戏烂不烂，和吻戏没有一点关系，而且我是导演，同时兼着男主，你要我怎么拍，现在有一场吻戏，第一条拍完了，你说我是喊过还是继续拍呢，喊过吧，可能真的有点问题，但是继续拍，我就有故意占女演员便宜的意思了。” “你是担心这个吗？” 娜扎歪头打量着陈锦年，“没看出来啊，你的道德包袱还挺重的。” “难道不应该吗，我觉得敬畏心和道德感是做人最基本的要求吧，不能因为你是搞艺术的，就可以不讲道德，这就和天天把法律挂着嘴巴的人，大概率是人渣是一样的道理，天天标榜艺术的人，也大概率不是什么好鸟，我没有艺术天赋，我学不来这些。” 听完陈锦年的话，幂幂打趣的说道；“幸好你现在没什么资历，你要是有话语权，那你大概率是完全反对电影分级制度了。” “没错，我虽然对审核制有意见，但相对分级制带来的危害，我是强烈赞同对相关部门对影视作品的管控的。” 第1040章 呼吁影视分级制度，非蠢即坏 “诶？”陈好顿时发出一声疑问，“现在大家都在呼吁松绑，解除限制，你怎么还站在反面呢。” 这两年，影视行业在管控和金税的双重打击下，热钱纷纷流出，造成了全行业的资本出逃，使得大量项目无法获得融资，无法按时完成项目。 所以各大电视台和影视制作公司，都在行业大会上积极呼吁，试图影视行业的枷锁给解下来，恢复到前十年的黄金年代。 可陈锦年的态度，竟然完全相反，才会引起陈好如此大的疑惑。 “很简单，松绑和分级是两回事，松绑是调控问题，而分级是产业问题，你们想想，如果分级制落地，你们觉得市场上是会集中涌现一批制作精良的作品，还是会集中涌现出一批情色片。” 陈锦年说着，看向在坐的众人。 “其中的道理应该不需要我解释吧，拍情色片的投入产出比可比拍正经戏高多了，随便从艺校里找几个女学生，拉起十几人的剧组，一年就能拍几十部，你觉得真这样好吗，日韩的例子难道不明显，怎么，咱们国家就非得把情色片大国的帽子扣到咱们自己的头上吗。” “人家小国无所谓，可咱们唯一延续到现在的文明大国，你们想过情色片泛滥会造成什么样的国际形象吗，会给我们国家带来多可怕的抹黑吗，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讨厌某些文艺片吗，就是因为这些文艺片，一直在输出我们国家的负面现象，来迎合西方语境下的价值观。” 在陈锦年讲完以后，陈好跟着解释了一句。 “情色片不一定会成为主流，只要有足够的管控，是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的。” “呵呵。”陈锦年冷笑一声，“我不了解政策的制定，但我还不了解人性吗，在审核制的情况下，都会有一堆导演和演员打着艺术的名义，拍出一堆大尺度的情色镜头，这要是分级了，你们信不信，你们以后接的每部电影，都有裸戏和床戏。” 接着，陈锦年扭头看向陈好。 “姐，我不管这是不是为艺术献身，我就问你，你是当老师的，当你看到自己的学生在大荧幕上一丝不挂，你是什么样的心情，你觉得这个学生的父母看到了，他们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们省吃俭用把女儿供到大学，交到你们手上，结果就是这个结局，你觉得他们能接受吗。” “真的，要是影视作品真分级了，那我建议咱们的艺术学院直接改成妓院得了，也省的让一群不知人心险恶的学生误入歧途。” 陈锦年的话没有留下任何回转的余地，态度鲜明且强硬，完全超过了众人的预料。 正常来讲，搞文艺创作的，当导演的，几乎是清一色的左派，尤其是在第五六代导演开始，完全拥抱西方体系的情况下，国外成熟的政策经验已经是国内反思和学习的重要内容了。 结果，在导演行业里最年轻的陈锦年，竟然是铁杆右派，如此强烈的反差，不仅让花少团的成员们大跌眼镜，也让众多跟拍导演们有些始料未及。 这是，要换天了？ “你的想法太极端了，分级制其实是有很多好处，而你考虑的只是可能的弊端之一。”幂幂同样解释了一句。 因为陈锦年这句把艺校改成妓院的吐槽，实在是杀伤力过大了，大到幂幂不开口说话，都有些害怕的程度了。 “不是我的想法太极端，是你们一直在回避现实，在政治生态中，有纪委和检察院监督的情况下，贪腐问题都解决不了，你们觉得在娱乐圈这个没有任何内部监督的地方，会是一片阳光灿烂的景象吗。” 陈锦年稍微停顿了一下，回到刚刚说过的管控问题上。 “刚才说到管控收紧的问题，确实，现在的自由度确实比以前低，但这副局面是谁作出来，心里没点事吗，自己不学好，吃喝嫖赌，偷鸡摸狗，还天天在那里狗叫，怪别人管着你，不给你自由，在我看，还是管的轻，抓起来直接枪毙就行，根本没有冤假错案。” 这一番话说的实在是太敢了，以至于幂幂都没法往下接。 没办法，句句都是大实话，连辩解都找不到地方。 “哥，咱们这些内容能播吗？”张炎紧张的问了一句。 “播啊，有什么不能播的，你觉得我哪句话说的有问题，还是觉得我说的分级制的弊端有问题。”陈锦年扭头反问道。 “咱们都清楚，分级制是一定会带来暴力和色情影片的泛滥，而于此同时，它拓宽的那一点创作空间却微乎其微，你们觉得咱们影视行业真的缺好剧本吗，不缺的，我们真正缺的是对编剧团队的尊重，缺的真正懂戏的制片人，缺的是不会往剧组塞垃圾的投资方。” 接着，陈锦年看向幂幂和马思纯。 “你们是女演员，社会对你们宽容度是很低的，所以你们最应该抵制的就是分级制度，最应该反对导演假借艺术的名义，在片场堂而皇之的就是在拍摄的色情内容，这些本来你是你们要做的，而不是由我一个男性导演来抨击。” 听完陈锦年的话，两人都陷入到沉默中，因为两人也都发现了，陈锦年是真的在把女艺人当做演员来看，而不是当做消遣用的工具。 大家沉默过了好一会，娜扎才替两人说道：“其实在拍戏的过程中，很多时候是相互妥协的，比如在小剧组里，导演是要迁就演员的，很多有肢体接触的戏，可以用替身，甚至是男替身就能过，但在某些大组里，脱不脱真的是由不得自己来定的。” 陈锦年耸了耸，然后伸手将幂幂面前的菜刀拿过来，接着抽出桌上的湿纸巾，将自己手和刀认真的擦了两遍，再未完全解冻的羊肉按在砧板上，边切边讲。 “所以我才说，分级制真的没有用，除了把现有的局面变得更糟以外，什么也做不了，而一个导演，在现如今的时代，如果还在关注分级制，还在纠结要不要在戏里加几场吻戏、加几场激情戏来吸引观众，他的格局也就到头了，没什么成绩的。” 第1041章 剧本都写不出来的搞笑人设 本来剧组还担心今天录的素材不够，但等陈锦年讲完以后，躲在远处的李朝，瞬间从素材不够用的担忧，转为有素材但是不敢用的焦虑中。 毕竟从刚才录制的内容上看，陈锦年是在无差别攻击所有影视制作单位，特别是对于某些导演的措辞，几乎和指着鼻子骂已经没有两样了。 要知道为了应对影视行业内部投资减少的问题，最近两年内组织了很多场的创投峰会和高峰论坛，针对现状提出了很多呼吁和提议，希望相关单位进行慎重的考虑，对行业内的某些规定进行适度的调整。 而芒果台作为地区性的大台，自然也位列其中，期望上头能下达松绑通知，好让电视台松一口气。 在这关头上，他们节目组要是把陈锦年讲的内容放进片子里，造成舆论关注，陈锦年倒是不怕，可他们这些靠着电视台混饭吃的，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快，别让他们继续聊了。”李朝赶紧提醒旁边的场记，“把铜火锅给他们端上去，让他们忙吃饭的事，再聊下去咱们今晚就要爆了。” “不用完成游戏任务吗？” 场记有些茫然的问了一句。 毕竟综艺里，很少让人安安稳稳吃完一顿饭的安排，不是在钱上懂点手脚，就是在达成目标上懂点心思，总之为了出效果，肯定是要难为一下成员组的。 “不要了，直接给，快点送上去。”李朝催促的说道。 李朝现在是真的怕了陈锦年的了，他是真不知道由着陈锦年继续说下去，陈锦年还能给他们什么惊喜。 等节目组将用于涮肉的火锅和木炭送上去后，果然如同李朝预想的一样，众人立即结束分级制的话题，着手准备涮肉大餐。 幂幂和李斯丹妮拎着铜锅去蒙古包外的水龙头洗刷，而马思纯和娜扎则要来热水，给大家用到的餐具冲洗消毒。 陈锦年用脚提了下剧组送过来的木炭，发现全是大块的，需要用砍刀劈开才能放进铜火锅的里，而他们现在没火，直接点也比较麻烦，于是他对着王安禹说道。 “我现在腾不出手，你去旁边的烧烤架上，挑些几块的木炭过来，不要太大的，要小一点的，太大的不好放 。” 陈锦年想着王安禹是新人，多干点活，也能多蹭些镜头。 王安禹听到安排，没有迟疑，立刻起身离开后，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短短的几步路，竟然一去不回了，一直到幂幂和李斯丹妮把洗刷完的锅提回来，王安禹都没回来。 “咦，小弟呢。”给大家发餐具的马思纯突然发觉现场少了一个人。 “锦年让他去旁边取木炭了，可能是没找工具吧。” 陈锦年将菜刀放到砧板上，扭头往烧烤架的方向瞥了一眼，“取几块木炭要什么工具的，用铁锹锄过来不就行了。” 陈锦年的疑惑同样是陈好所疑惑的，不过时间太长了，陈好在疑惑的基础上还有点担心。 “小弟会不会是把手烫了，我过去看看。” “应该不会吧，他又不是傻子，能憨到用手直接拿燃烧的木炭吗。” 陈锦年狐疑的站起身来。 就在两人要过去看看的时候，从烧烤架附近，蹿出一个身影，急匆匆从跑了过来，等靠近一些，通过现场的灯光，大家才发现是王安禹。 “你脸怎么黑了。”娜扎指着王安禹的脸，诧异的问道，王安禹虽然不是什么典型的奶油小生，但在不化妆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有这么黑啊。 王安禹一笑，露出一口烤瓷大白牙，然后抬起两只黑黢黢的手，将手里攥的几块木炭放在桌子上。 “没有小块的木炭，我翻了好几个箱子才找到这些。” 众人齐齐低头，将目光放在桌上的几块木炭上，从大小上看，王安禹确实是用心找的，都是些大小差不多的，但是——，没烧的木炭有什么用。 陈锦年诧异的抬起头。 “老王，你是不是在故意演我啊。” 接着陈锦年往王安禹身后看去，问向对方的跟拍导演，“你跟着他一起去了，他在哪里翻木炭，你就在旁边看着啊，没提醒他要取的是烧烤架上点燃的木炭吗？” “啊，你们要引燃的木炭吗？”王安禹的跟拍导演一脸懵逼，刚才太黑了看不清，他还特意打开摄像机上的灯给王安禹照了一下。 “漂亮！” 陈锦年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你俩行，你俩是真行，怪不得你俩能分到一组呢，这缘分，这理解，真是干的漂亮啊，但凡你俩出门有一个带脑子的，也不至于一个带脑子的都没有。” 本来大家就想笑，听完陈锦年的吐槽，更是直接忍不住，爆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连守在一旁的跟拍导演都笑疯了，一个个努力控制，企图让发抖的画面稳点下来。 此时，后知后觉的王安禹才反应过来，陈锦年让他去拿的东西，和他拿回来的东西不一样。 “啊，我这就回去换。” 王安禹急吼吼的将桌上的木炭拿起来，想要放回去。 “你都拿过来了，你还拿回去干什么！”陈锦年大声喊住王安禹，并且围着王安禹转了半圈，用相当怪异的眼神问道：“老王，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为了节目效果搞抽象，还是真的有问题啊，我现在有点害怕和你住一个房间。” 陈锦年的提问让众人本就不宽裕的笑点更加雪上加霜，一个个的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 “我——我真理解错了，我这就重新拿。 ” 王安禹忙不迭的解释道。 人在太紧张的情况下更容易的精力，所以相对的，也更容易走神，王安禹其实就是走神了，没听清意思就起身了。 陈锦年认真打量了王安禹几眼，没敢让王安禹再去。 “还是我去吧，你先去旁边洗干净。” “对对对，你先去洗洗吧。” 娜扎用手掩着嘴说道，往蒙古包旁边的洗手池指了指，示意王安禹赶紧收拾一下自身的形象，虽说他们综艺不需要全妆，但有条件的情况下，还是要保持干净的。 等陈锦年用铁锹把木炭锄过来，今晚的火锅涮肉就算是正式开始了，至于烤全羊大餐，则还需要稍微等待一会。 不过对剧组而言，这点时间并不算什么。 第1042章 草原上的顶级杀手 次日清晨，经常失眠的马思纯第一个从睡梦中醒来。 揉了揉眼睛，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依稀记得昨晚大家吃到很晚，等觉察身体里传来口渴的信号时，才想起自己还跟着大家喝了两杯酒。 马思纯用手将散乱的头发捋顺，然后掀开蚊帐，从床上下来找水喝，但没在房间里溜达两步，马思纯就惊讶的发现，房间内竟然少了一个人。 “咦，娜扎呢，娜扎去哪了。” 马思纯看着地上空荡荡的临时床位，直接懵了。 而听到动静的李斯丹妮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努力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眼，然后看到了和马思纯同样的景象。 在地上临时加的床位上，早已不见娜扎的身影。 昨晚大家分房间时，是直接按年龄分的，陈好和幂幂睡一间蒙古包，马思纯、李斯丹妮和娜扎睡一间蒙古包。 不过由于每间蒙古包只有两个床位，所以剧组就在地上临时加了一个床垫，当做娜扎临时休息的床位。 但在熄灯前，三人还都在房间内，怎么一睁眼，就少了一个人。 “娜扎呢，她起的这么早吗。”李斯丹妮睁着半开的眼睛问道。 “不应该吧，她可不是早起的人。”马思纯提起头，望向早已被她们用毛巾裹住的摄像头，然后往门口走去，“我出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吧。” 李斯丹妮跟了一句，然后活动了两下酸胀的肩膀，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对于不经常跑长途的人来说，猛然开几个小时的车，确实挺累人的，尤其是在经过一晚的休息以后，腰背更加酸疼。 两人掀开门帘出来，一阵呼啸的晨风吹过，顿时让两人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内蒙的白天和其他地方差不多，最高气温也能达到三十度，但清晨实在是太冷了，特别是他们这地方还是高原，早上只有十几度，晨风一吹，竟然带来了些许的寒意。 “我去，这么冷，这还是我认识的夏天吗。” 身为川妹子的李斯丹妮抱着肩膀，对内蒙的夏天表示深深的怀疑。 而马思纯虽然同样有些惊讶于清晨的凉爽，但眼尖的她很快就注意到露营区的异样。 他们来的这片营地是已经开发过的旅游区，不仅可以直接租住蒙古包，也可以租用现成的露营区，在草场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一个铺在地上的木地台。 这些木地台和托运货物时使用的叉车托盘几乎是差不多的功能，铺在地上，既能防止下雨后雨水浸泡帐篷，还能给体验露营的游客提供一个相对平整的床铺，不用因为凹凸不平的地面而难以入睡。 而马思纯注意到的，正是在露营区的帐篷数量。 营地是被他们节目组包下的，所以营地的露营台，也就只有他们剧组的人会用，但是营地里还有二十多间的蒙古包，开车往西走几十分钟，还有好几家连锁酒店，所以除了陈锦年和王安禹，并没有其他人会真的住在外面。 可问题也在出在这，明明陈锦年和王安禹只搭了两个帐篷，为什么现在变成三个了，多出来的那一个是谁的。 于是马思纯连忙抬手碰下身边的李斯丹妮，将发现的异常告诉对方。 不过李斯丹妮是中高度近视，属于十米开外，人畜不分的选手，所以面对马思纯的提醒，李斯丹妮用力的眯了眯眼睛，没看清马思纯所指的帐篷。 “你先等我会，我回去戴眼镜。” 李斯丹妮连忙掉头回去戴上眼镜，然后再和马思纯一起露营区走去。 等到到地方后，两人才发现，这三顶帐篷搭的位置竟然还不同。 其中一个是伞形帐篷，孤零零的躺在旁边的木地台上，一看就是王安禹的帐篷，因为在花少团里，只有王安禹图省事，要的最方便收纳和搭建的伞形自动帐篷。 而另外两个帐篷，则是两顶有外骨骼支撑的单人帐篷，这也是他们花少团中，除了需要拉风绳是双人帐篷外，带的最多的帐篷类型，几乎是人手一个。 李斯丹妮走上木台，看着面前两顶相互挨着，搭在一起的帐篷，有些疑惑的看向马思纯。 “如果旁边住的是王安禹，那这边住的是谁啊，难道是锦年和娜扎？” “不会吧。”马思纯表情中带着些难以理解，“难道咱俩昨晚说梦话，把娜扎吵得睡不着，要出来避难。”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的拉开拉链，往帐篷内偷瞄的一眼，结果正好撞到娜扎那一双晶莹透亮，如同黑宝石的眼眸往外瞧。 四目相对之下，将彼此都吓了一大跳。 “啊——” “啊——” “什么玩意？” 听到女生的尖叫声，隔壁帐篷的陈锦年匆忙拉开拉链，从里面探出头来，然后就瞧见正蹲坐在地上的马思纯，和伸手要把马思纯扶起来的李斯丹妮。 “原来是你俩啊，我还谁把狼招来了。” 看到是人，陈锦年也就放心下来。 “咱们草原上有狼吗？” “当然有狼了，要是没有狼，以前为什么要组织打狼运动，不就是咬死的家畜太多了吗，当然，现在狼是保护动物，数量比较少，轻易碰不到，不过随着生态环境的保护，有很多狼群从外蒙迁进来了，所以也不能说咱们完全碰不到狼。” 此时，旁边的娜扎也从惊吓中稳定心神，赶紧拉开帐篷的拉链，对着两人说道：“就是，我担心了一晚上，结果没让狼吓到，差点让你俩给吓死。” 说完，还捂着胸口，送给两人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李斯丹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们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发现你没在房间里，出来找你的。” “是啊，你怎么从房间跑到这里来了。” 被扶起来的马思纯也连忙问道。 娜扎听到着，无奈的说道：“我也不想啊，可是房间里的蚊子太烦人了，你俩的床上有蚊帐，可我没有，灯一关，蚊子就嗡嗡嗡、嗡嗡嗡的围着我飞，找又找不到，抓又抓不着，和开了隐身一样，实在没办法，我去就出来把他喊起来，给我搭了顶帐篷住。” 害怕两人不相信，娜扎还从敞篷里出来了，指着白皙的大腿说道：“你看看给我咬的，全是红包，现在还没消下去呢。” 陈锦年缩回帐篷，在里面摸了摸，掏出一瓶花露水。 “给，你自己再抹点吧，这里的蚊子比较毒，除了注意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娜扎狠狠的将花露水接过来，咬牙切齿的说道：“哼，我一定要把它们全弄死，把它们挫骨扬灰。” 第1043章 蚊子：强中自有强中手 其实蒙中的蚊子不算特别多，相比蒙东地区遮天蔽日的蚊群，已经算是很少了，只不过他们来的时间正好是雨季，降水一多，蚊虫自然比较猖獗。 如果没有蚊帐和防蚊纱帐的保护，想要在晚上安心睡觉，确实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抱歉，我们把蚊子的事情给忘了。”马思纯看到娜扎如此生气，心里有些自责，责备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应该让娜扎和自己睡一张床的。 “和你们没关系，都怪该死的蚊子。” 娜扎将花露水倒在手上，然后往裸露的双腿和手臂上涂抹。 不得不说，流量小花是很舍得往身上投资的，娜扎的皮肤在早期的时候，绝对达不到现在的奶油白，但硬是靠着保养和防晒，将皮肤提升了一个色号，在清早的阳光的照耀下，都有些白的透亮。 不过在欣赏之余，陈锦年还是有些煞风景的说了一句。 “我是让你涂一下蚊子叮的包，不是让你当身体乳用，你害怕被叮穿长裤就行了，能不能别霍霍我的花露水了，我就带了一瓶。” “你也太小气了吧，能不能拿出点格局。” “我还没格局啊，是谁半夜三更的把我喊起来，是谁让我跑到车上把帐篷搬回来，是谁死乞白赖的非要让我帮忙搭帐篷，我要知道你是卸磨杀驴的性格，我才懒得管你呢，让蚊子咬死你算了。” 陈锦年的一通吐槽顿时让娜扎脸红起来，毕竟大半夜的把其他人喊起来干活，确实有点缺德，堪称花少版的怀民亦未寝。 “好了，你别说了。” 娜扎伸手捂陈锦年的嘴。 “阿嚏——阿嚏——” 陈锦年没反应过来，只是来得及低了下头，就被娜扎直接捂住了，花露水的味道顺着鼻子直顶脑门，呛的他连续打个好几个喷嚏。 “我去，你往手上到底倒了多少花露水啊，这浓郁的味道。”陈锦年推开娜扎的手臂，皱着眉头，疯狂用手当扇子在鼻子前面扇，企图驱散这股味道。 “不多到点，怎么驱蚊啊。” “算了，你自己拿着用吧，就你这用法，等不到天黑就空了。” 陈锦说完，便就将帐篷的拉链拉上，抓紧时间换衣服，抢在剧组的跟拍小组到位前，提前收拾好。 营地里有基础生活设施，洗漱和上厕所都没问题，但唯独不能洗澡。 要是想洗澡，还能开车去附近的连锁酒店，那里设施比营地里要齐全很多，所以陈锦年也只能蹲在水龙头前，凑活的洗了头，将身上的火锅味和烧烤味洗掉。 “咦。” 但就在陈锦年一抬头的时候，突然发现的扛着相机的张炎开了“天眼”，顿时来了兴致 “张炎，你这造型挺别致啊。” 陈锦年伸手在张炎的额头上摸了摸。 “嘶，疼啊，哥，你轻点。” “不好意思。”陈锦年赶紧道歉，“你这是被什么咬的，怎么肿的这么厉害，和额头上长了只眼睛一样。” 陈锦年还是第一次见肿的这么大的包，普通蚊虫叮咬造成的红肿，在这个包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是一个量级的选手。 “我也不知道，今天起床就成这样的。”张炎一脸的郁闷，“我都不知道是昨晚吃饭的时候被咬的，还是睡觉的时候被咬的。” 蚊虫太多了，哪怕大家在拍摄的时候摆上了灭蚊灯和蚊香，但丝毫不影响中招，所以张炎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间中的招。 “你这包痒吗？” “还行，不怎么痒，就是碰的时候能感觉到包有点硬，还有点疼。” 听到张炎的回答，陈锦年又仔细观察的一会，然后想起一个比蚊子还要凶狠的吸血杀手。 “该不会是牛虻咬的吧。” “啊。” 张炎顿时慌了一下，“应该不是吧，我们已经打听过了，这地方只是保护区，不是牧区，应该不会有牛虻啊。” “有家畜的地方只是牛忙比较多，不代表其他地方就没有，而且要不是牛虻咬的，那就更危险了，草原上蜱虫也不少。” “哥，你别吓我了。” 张炎都快哭的，不怕没办法的，陈锦年说的一个比一个吓人。 有些人被牛虻叮咬都需要去医院，更别说是被蜱虫咬了，那玩意百分之百要就医，否则感染和发烧，随便来一个就得折腾没半条命。 “你先别慌了，我只是猜的，没说是蜱虫咬的，我没看到明显的叮咬痕迹。”陈锦年赶紧拍了拍张炎的肩膀，示意对方别动，让他在看看。 在仔细端详一段时间后，陈锦年也没法明确到底是什么咬的。 不过有一点他能明确，那就是张炎额头上的包，绝对不是蚊子咬的，哪怕是内蒙的蚊子，也咬不出这样的包。 “可惜了，要是我同学或者我舅舅在就好了，我实在是分辨不出来。” 陈锦年有些为难摸了摸脸颊，接着，他扭头搜寻，看到徐彬走过来，赶紧招了招手，把徐彬叫过来，将刚才的猜测重新叙述了一遍。 起初徐彬也没当回事，毕竟在草原上，被蚊子叮两下很正常，今年降水偏多，随便积点水就能滋生蚊虫，蚊子多点不稀奇，但仔细看完张炎额头上的包，徐彬也有些含糊起来。 毕竟皮肤炎症和感染，几乎是排在肠胃炎和失眠之后，剧组成员最容易得的疾病，特别是花少这种需要长时间出外勤的剧组，患病的概率更是比普通剧组要高的多。 所以徐彬扶着张炎的脑门，认真检查完，然后问道：“你感觉你的体温还正常吗。” “我感觉有点冷。” “不是，现在不到二十度，大家都冷，彬哥问你是问的你自我感觉的体温有没有异常，比如有没有发冷或者打寒战。”陈锦年赶紧解释。 “那没有，没其他感觉。” “行，你先坐下等会，我去问问剧组的其他人，要是有虫子咬人的话，咱们组这么多人，应该不止咬了你一个。” 徐彬也来不及张罗场务去酒店把剧组的早饭拉来，扭头就去找各组的组长下达通知。 陈锦年耸了耸肩。 “你先把摄像机给我吧，等着一会去医院。” “不至于吧，我还没发烧呢。”张炎是既有些不想去医院，同时有些的害怕，毕竟不知道是被什么咬的是最恐惧的。 “等发烧就晚了，而且你要不去医院，我们也不知道咱们营地了究竟来了什么虫子，你就当替我们趟雷了，对了，你回来时候，记得多买点花露水。” 陈锦年将摄像机从张炎手上接过来。 他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录了两天，就先被虫子咬进医院里了。 第1044章 内蒙的硬核早点 经过排查，在营地入住的剧组成员里，还真有几个人和张炎一样，被咬出来了差不多的包。 特别是在幂幂跟拍组里的一位女助理，一整天都穿着防晒衣，还被隔着衣服在胳膊上咬出来一个大包，其中的凶狠可想而知。 所以徐彬把这些人找出来后，便赶紧让司机带着几人去最近的医院。 而留下在的众人，则是是抓紧时间检查营地，将房间里的虫子拍死弄出去。 “我怎么感觉住在帐篷里住比在外面住安全啊。” 大姐陈好在检查完房间后，走到蒙古包外的拍摄现场说道。 坐在座位上吃早点的陈锦年，伸手帮陈好拉开一把椅子，并劝了一句，“大姐，没事的，咱们注意点就行了，晚上记得把蚊帐挂好，傍晚以后尽量多穿长袖长裤的衣服，郊区嘛，蚊虫多点也正常。” “咱们剧组的人没事吧。”陈好还是有些担心。 “问题不大，只是去医院做下检查，中午前就能回来。” 陈锦年将桌上的几份早点放到陈好的面前。 “先吃饭吧，这蒸的羊肉大葱馅的烧麦，生煎的是牛肉馅的烧麦，然后这碗是羊杂碎，那个是焙子，你把焙子当火烧就行，就着羊杂吃，很香，还有这个长得和肉夹馍似的是对夹，里面是熏肉，外边是油酥火烧，两口一个，巨香，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早点是徐彬让人从远处打包来的，在路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要是再放一会儿，就真的不好吃了，所以陈锦年才催着陈好赶紧吃。 可是陈好看着如此硬核的早点，一时间有些无从下口。 特别是陈锦年摆在她面前的那碗羊杂，放在其他地方，稍微兑点汤，加点粉丝，都能做出五碗大份羊汤了。 犹豫了半天，陈好从里面拿起一个对夹，对夹的个头比肉夹馍要小一号，虽然没陈锦年说的两口一个那么夸张，但确实算小份了。 “早上起来就吃肉，我还有点不适应。” “大姐，吃肉不长胖的，吃碳水才胖，放心吃，没事的。” 陈锦年说完，便直接将皮薄馅大的羊肉烧麦塞进嘴里，看得陈好眼皮直跳。 一两一个的烧麦，就这么进嘴里了？ 陈好不是第一次见陈锦年吃饭了，但是每次看到陈锦年吃饭的模样，都会感觉桌上的饭比平时更香，会不由自主的多吃两口。 “锦年，你要是只吃烧麦，你能吃多少。” “三两吧。”陈锦年将嘴里的烧麦咽下去，给出了一个大概的估计。 “三两？怎么可能，就你从上桌到现在，吃了都不下五个了。”坐在旁边的李斯丹妮则是一脸的不信。 陈锦年用纸巾擦了擦嘴，开口解释道：“你不知道吧，内蒙的烧麦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他们是按面皮算重量的，一般一两面能包八个烧麦，也就是这一屉。” 陈锦年将蒸屉拿起来给李斯丹妮展示了一下。 “所以你说你能吃三屉！”李斯丹妮目瞪口呆的说道。 “差不多吧，不过的吃完三两我就吃不了别的的。” 陈锦年说完，又夹起来一个生煎烧麦，在醋碟里过了一遍，然后同样塞进嘴里一口闷，喷香四溢。 李斯丹妮感慨一声，“你实在是太适合在内蒙生活了，而且你还是只吃不胖的体质，太令人羡慕的，我要是想你这么吃，三天能涨五斤。” “呵呵。” 娜扎抽冷子补了一句。 “你要是想他那么吃，一天就撑死了，昨晚咱们吃完火锅，他还吃了两根羊排，半碗炒饭，一到我们睡觉前，他的嘴都没停过。” “其实羊排上没有多少肉，全是骨头，而且那半碗炒饭我要是不吃就浪费了，我是也为了节约粮食。”陈锦年试图解释了一句，他可不想节目播出，给自己按上饭桶的标签。 “你少吃两口就已经是节约粮食了。” “你这就误会我了，我吃的并不多，只是你们都在努力保持身材，吃的太少了，衬托的我饭量比较大，另外就是录节目的消耗太大的，我得补充营养，要是不录节目，我平时也吃不了多少。” 陈锦年正解释着，和策划核对完花销的幂幂匆匆赶回来，将账单拍在桌面上。 “咱们昨晚花的钱太多了，把咱们内蒙站的旅行经费花没了一大半，怎么办，这还没开始呢，钱就有点不够用了。” “昨天没花多少钱啊，不就是加了几箱油，交了高速费吗？” 陈锦疑惑的问道。 “羊啊，光你要的几头羊就多少钱了。” 幂幂恶狠狠的瞪着陈锦年。 “那也算？烤全羊不是全剧组吃的吗，凭什么要算到咱们旅游经费里，而是羊是我掏钱买的，我包里还有彬哥帮找商家我开的发票呢，怎么就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变成节目组的支出了，咋了，刚开始录制，剧组就琢磨着偷税啊。” 陈锦年一张嘴，就把李朝吓了出了冷汗，同时也让幂幂茫然的抬起头，往摄制组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陈锦年。 “你说那几头羊你是自己出钱买的。” “废话，不是我出钱，难道是节目组，就他们节目组，和向往的那帮策划几乎是一个老师教的，物价算不明白，经费抠抠唧唧，他们舍得让大家吃烤全羊吗？” 陈锦年的这句话，几乎是把李朝和王正宇同时点了一遍，而恰好，两个节目组也都是芒果台推出的热门综艺。 “节目组的要求是嘉宾不能带钱，所以那些购买的花销必须算在旅行经费里。” 李朝赶紧喊道，生怕陈锦年把节目组带进沟里。 但陈锦年显然不会顺了李朝的心意，“咋了，你觉得你很厉害，想和国税局掰掰手腕，还是你觉得咱们国家的税务系统有问题，要给总局机局长指导一下，给人家上上课。” 接着，陈锦年又继续补刀。 “而且发票我都拿到了，国家认，你不认，导演，你胆子是够肥的啊，我佩服的人不多，打今儿起，你算一个，我给你个面子，只要你不怕进去，我可以让你把发票从我手上买过去，当做剧组的支出，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李朝的脸当场就白了，恨不能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闲的没事，招惹陈锦年干嘛！ 第1045章 宣传片！那是另外的价钱 在旅行经费的问题上，本季的花少和前几季的花少有非常大的差别，首先就是本次的旅行是在国内，花销会比较少，其次就是的本季有赞助商提供的交通工具和帐篷，路上的支出也比较少。 衣食住行，服装方面牵扯到各位艺人的代言约，不能随便插手，否者就是违反竞业条例，那么能稍微动点心思的，也就只剩下吃了。 如果不在吃的方面多扣点钱，花少团旅行经费肯定是异常充足的。 可万万没想到，节目组刚一起心思，就被陈锦年给挡回来了。 “陈老师，你就别给我挖坑了，你是够意思了，我可就进去了。”李朝面露苦涩，“而且给你们交个实底吧，你们团队的花销支出，直接关系到我们的流程推进，你们要是花的太少了，我们后面的环节没法展开。” “旅行经费不是你们定的吗，录制第一天的时候抠抠搜搜的，又是卡出行预算，又是卡行李重量的，把我们折腾的够呛，现在反过头来又怪我们花的少，要我们配合你，你是哪来的勇气开着口的，梁静茹给的吗？” 陈锦年似笑非笑的表情，把李朝看的心里直发毛。 毕竟花少在以往能出圈，主要是靠的是舆论炒作，和拍摄质量、主题立意没有半毛钱关系，只要团队内部撕不起来，收视率就很一般。 再加上李朝目前的策划能力，也就是一个水平中上的节目导演，搞点摩擦和噱头可以，正儿八经的执导，做出质量过硬的节目，是完全达不到要求，所以陈锦年一笑，李朝就感觉陈锦年在琢磨换导演的事。 所以在陈锦年问完，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后，李朝选择回避提问继续往下讲。 “是这样的，考虑到给我老师作为导演、演员、歌手的职业特长，节目组原定的计划是在每一站结束后，都会和当地的文旅部门合作拍摄宣传片，这样既能通过宣传边疆地区的美景，助推当地旅游发展，同时也能让各位老师在任务的过程中，增加团队协作能力，获得额外的旅游经费。” 李朝这一手，打的是明牌，玩的是阳谋，几乎是借着文旅宣传的名义在以势压人。 所以虽然众人都听懂的李朝的打算，但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对，甚至陈好还相当给面子的递了一句话。 “可以，做文旅宣传是好事，可以参加。” 李朝面露喜色，陈好是成员团里的老大姐，陈好点头，剩下的人自然会踩着陈好递出来的台阶走下来。 但就在李朝正笑着的时候，“啪、啪、啪”，几声极为突兀的掌声，让李朝的笑容一僵。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鼓掌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陈锦年。 只见陈锦年旁若无人的又鼓了几下掌，才将手放下，好整以暇的说道：“导演，你算盘打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我问问你，你是用什么名义拍摄的宣传片，如果是打着公益的名义，没问题，我们可以接，我不仅一分不要，甚至可以把我的剧组喊过来拍，但拍出来的东西和你们剧组就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可是如果你们是打着节目组的名义与文旅局洽谈，合作拍摄宣传片，那我们片酬谁来结，总不能我们干活，结果面子和里子都让你们节目组拿了吧，让圈里的牛马干活还得给把草料呢，难道你们节目组就打算一毛不拔，用旅游经费打发了。” 陈锦年的一番话，看似实在咄咄逼人，实际上也就是咄咄逼人。 拍摄宣传片没问题，但应该写在合同里，而不是将他们请进来后，才临时起意的加戏，一码归一码，录节目归录节目，拍宣传拍归拍宣传片，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这只是我们节目中的一个任务环节。”李朝还尝试辩解。 但陈锦年压根不吃这套，“你少来，别拿任务环节说事，你的任务要是抢银行，我还给你抢银行吗。” “没错。”娜扎立即附和道，“要我们拍宣传片可以，但必须以我们个人的名义接，不能以你们节目组的名义。” 幂幂同样跟进态度，“在我们拍摄宣传片期间你们不许进组跟拍，要想跟拍也可以，但价格得另算，并且我们拍摄出的宣传片你们不能用在付费的渠道中，只能用于免费的宣传。” 当陈锦年、娜扎和幂幂的态度统一以后，基本就能代表花少团的集体意志。 毕竟在花少团里，性格最外向的就是他们三人，马思纯属于很难拒绝别人的类型，陈好则没有事业心，而李斯丹妮作为天娱的人，不好在这个问题上发表意见，至于王安禹，则更不需要考虑，刚刚起床的老王还没明白正在发生的事情。 遭到联合抵制的李朝有些下不来台，但此刻已经没人关心他要不要下台了，而是花少团的态度非常坚决，大有继续往下谈，一拍两散的气势。 于是文主任直接示意工作人员，将李朝暂时请到远处休息。 “其实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抱歉抱歉，确实是我们策划的失误。”文主任上来先笑着给大家表达了歉意，努力将冲突降级。 而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大家也没有用对李朝的态度对待文主任，反而是邀请对方坐下聊。 “其实咱们大家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在具体的执行上有偏差，我们觉得这没什么，咱们好好聊聊，一定能拿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方案。” 录制综艺时发生的冲突多了，当下的矛盾在文主任看来并不棘手，相比于私人关系的紧张，这种工作方面造成的异议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 “其实方案倒是在其次，我们现在想要录制的自主权。”陈锦年率先开口，开始给大家索要权益，“文主任，你很清楚要我当导演需要支付多少钱，和我录综艺可不是一个价格。” “明白。”文主任一脸和气的点了点头，“您能帮我们重新规划新疆站的内容，就已经是我们节目组讨了便宜。” 听两人聊起新疆站的内容，幂幂才反应过来，昨晚陈锦年提起让王安禹演戏的事情，原来是在这里。 “所以我并不是只盯着片酬的人，包括其他人也是，大家既然愿意顶着节目组的负面评价加盟到剧组中，自然也不全是为了钱来的。” 陈锦年指了指周围的人。 每个人都有接花少的理由，但钱，绝对不是唯一的动机，如果只是为了钱，陈好是最不可能来的，因为陈好现在是有名气但没咖位，半隐退多年的她，在花少团里的片酬比李斯丹妮还低，仅仅高于王安禹这位纯新人。 这些片酬对已经身为豪门太太，且生下儿女的陈好来说，实在够不成吸引力。 第1046章 录制主动权的沟通 主任没有否认陈锦年的说法。 作为节目组的实际制片人，自然清楚花少邀请嘉宾有多么不容易，为了录制本季节目，剧组提前接触了四十多组艺人，但有意向参加的，连三分之一都没有，最终愿意和剧组签合同的，更是屈指可数。 可以说，如果不是陈锦年和娜扎给出了确定性的答复，这一季能不能筹办起来都不一定。 于是文主任说道：“对于各位想要自主权的想法，我们节目组在原则上是可以支持的，只不过咱们时间有限，如果行程安排的太过自由，我比较担心咱们延期录制后的档期问题。” 延期问题，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了，由于陈锦年态度坚决的要把西藏站纳入途经地点，所以预先规划的拍摄时间，一定会和具体拍摄有出入。 当然，文主任也不是在质疑陈锦年去西藏的决定，毕竟剧组将陈锦年的想法提上去后，台里的领导是完全赞同陈锦年的决定。 这种方向性的问题，本来就应该在做策划的时候被提出来。 “档期问题可以协调，实在协调不开的也可以在录制云南站的时候请假，绝大多数观众还是讲道理的，只要节目组不是存心挑事，嘉宾的缺席并不是非常大的问题。” 陈锦年没有在档期问题上纠结。 新极挑的录制是的嘉宾缺席缺疯了，中途离场的，露面以后不来的，新嘉宾请假的，甚至一直到王一笛参加的最后一期演唱会的录制，新极挑在名义上的常驻嘉宾都没有到齐，但这些丝毫不影响新极挑在播出时，拿下收视第一的宝座。 足可见当某档综艺形成Ip以后，即使拍的再烂，依旧会有很多人买单。 而花少，差不多也是同样的情况。 只要别拍的太烂，别在热搜上乱带节奏，花少在芒果台的线上平台播出以后，自然会有不错的播放量，这是平台基础决定了，和嘉宾的关系不大。 “你们往季的节目我都研究过，第一季算是尝试，想要拍群像结果只拍出了过度碎片化的一地鸡毛，制作水平偏低，剪辑出明显的粗陋，叙事节奏完全达不到及格线的水平，好在红利吃到了，所以整体成绩是可以的。” “等到第二部是，我能发现你们明显在刻意的在营造矛盾，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内部开会时是如何分析的上一季的成功经验的，但从操作结果上看，你们显然是没往正道上走，当然，最后你们确实成功了，只不过你们的成功让你们都害怕起来，所以才有了第三部的矫枉过正。” “而现在…… ” 陈锦年一边要用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一边拖着长腔，扫视完整个节目组的拍摄导演们。 “应该不用我挑明吧，从第一天开始，你们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所以我们要主动权的目的非常单纯，就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防你们一手，给你们纠错。” 文主任想要开口解释，但陈锦年并没有给张嘴机会。 “你们很明显的是将上一季的收视低迷归在没有激烈的人物冲突上，但在我看来，上一季你们其实是能做好的，只是因为你们选出年轻嘉宾彼此之间是真不熟，在加上你们摄制组的能力有很大的欠缺，缺少最起码的掌控能力，才造成了最后的结果。” 当陈锦年和文主任的聊天内容开始从的节目安排转移到节目制作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其他人能够插嘴的了。 包括幂幂，哪怕幂幂在圈内的地位很好，也已经开始二次创业，但是在具体的运作上，幂幂对比陈锦年还是稚嫩了太多。 在这点上，幂幂是心知肚明的，不然她也不会抛弃以前的经常合作的华策，转向王一笛背后的星耀。 毕竟没有曾嘉的关系，只靠幂幂自己，是很难和华策这位原电视剧领域的一哥谈判合作的。 “咱们继续吃饭吧，等会还要出发。”幂幂小声提醒着其他人。 大家没必要坐着等陈锦年和文主任谈出具体的结果。 剧组内的逻辑并不是单纯的岗位制，能不能获得权力是要看信号和地位，同样的话，陈锦年说出来，文主任就要听着，但王安禹说出来，跟拍助理都不见得会听。 所以陈锦年和文主任沟通的内容，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无非是陈锦年将部分话语权争取手里后，他们会少遇到很多拥有单方面解释权的规则。 等结束早上的拍摄后，时间已经来到九点。 但日光并没有像昨天一样放出来，反而是有些雾蒙蒙的，像是随时会下雨的样子。 陈锦年将从场务手里领来的雨伞和雨衣分给众人，然后问道：“幂姐，你今天想怎么安排啊。” “按照我的旅游规划来呗，我已经请教了一位资深的导演朋友，规划出了一份超详细的旅游攻略，咱们先在草原上体验两天，然后一路向东北前进，一路穿过赤峰、通辽、兴安盟、呼伦贝尔抵达通辽。” 幂幂从的挎包里翻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邀功似的翻开给众人展示。 “好详细啊，二姐真厉害。” 马思纯笑着挽住幂幂的手臂，情绪价值拉满。 但陈锦年闻言，却是一阵无语，“厉害什么啊就厉害，你们知道从咱们这到漠河有多远吗，将近两千里啊，从北京开车到深圳也就两千里，姐，你是真打算让我们在接下来的几天，全住车上吗。” 陈锦年简直无力吐槽。 明明是露营为主，自驾为辅的活动，结果让幂幂一安排，直接爆改自驾大环线了。 而且就算他们能稍微克服一下，从草原开到漠河，但又如何从漠河怎么转到乌鲁木齐呢，总不能在开车横跨三个时区，途径近五千公里，从最东边的省份赶到最西边的新疆。 真要是这么开下来，花少团能不能坚持住，陈锦年不知道，但他知道剧组一定要玩完了，一点素材没录，全用来赶路了。 “这么远吗！” 李斯达尼直接傻眼了，“昨天我和娜扎从北京把车开过来，就已经累的腰酸背痛了，要是让我再开两千公里，我的天，咱们能不能坐飞机啊。” 这是李斯丹妮生平第一次，无比渴望的坐飞机。 而幂幂在得到陈锦年的提醒后，也连忙拿出手机，搜索旅游攻略上的路线是不是有陈锦年说的那么远。 结果在用导航App狂搜一顿后，幂幂同样震惊的两眼发直，因为陈锦年说的一点没错，从这里到漠河，真不比北京到深圳近多少。 “我只是觉得内蒙和黑龙江交界，应该距离不算远的，没想到这么远。”幂幂划着手机屏幕说道。 陈锦年耸了耸肩。 “内蒙的东西直线距离有两千多公里，且没有串联全区的铁路，住在蒙东的人，说东北话，听二人转，去东三省上学，住在蒙东的人，说的是兰银官话，出门往宁夏和甘肃走，你说他们是内蒙人，他们确实都是内蒙人，但是你说他们认同彼此的身份，恐怕不报身份证号，他们都不敢相信对方是老乡。” 第1047章 旅游本身就是一场祛魅 住在沿海和内地省份的人，不亲自跑一趟，是很难想象边境省区的辽阔的。 哪怕是黑龙江省这种不算面积特别夸张的省份，也比日本的陆地面积大，约等于两个半的广东或三个山东加起来。 所以在这些地方自驾游，那就真的是纯看里程跳数玩，动辄十几个小时的路程稀松平常。 幂幂在知道自己规划出如此离谱旅程规划后，马上坐进车里开始修改，本来要开车带路的任务也只能交给陈锦年来做。 将皮卡车上一顶二十多公斤的露营帐篷搬到SUV上后，陈锦年就坐进了驾驶座，然后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 “咱们的车不是新车吗，怎么后备箱下面的保险杠还被刮了，报保险了吗？” “啊。” 正在副驾驶奋笔疾书的幂幂突然一慌，写错了几个字，连忙用笔划掉，并心虚的遮掩道：“应该谁不小心蹭到了，剧组已经处理了。” “哦。” 陈锦年随口应了一声，并没有太过在意。 刮刮蹭蹭的很正常，也就只有刚买新车的时候会特别在意，时间一长，洗车都要看老天下不下雨，自然不会注意这些琐事。 将主驾的电动座椅调整好，并车机上设好导航，陈锦年便系上安全带，将车窗落下来，对着坐在另一辆车里的娜扎喊道。 “咱们先去看看封住了路还让不让走，要是不让走咱们就去马场，要是能走的话咱就就去火山群。” 陈锦年的话提醒了众人，是啊，在他们必经路上还横着一条拦路虎，虽然今天的天气同样很一般，但以对方剧组的急迫程度，说不准还要坚持封路拍戏。 到时候可就糟了！ “坏了，如果封路的话，咱们很多地方去不了。”幂幂有些焦急的说道。 “没事，去不了就去不了吧，咱们是出来露营的，不是出来逛景点了，而是锡盟虽然只是地级市，但差不多有十几个北京那么大，别的地方也够玩了。” 陈锦年倒是表现的相当淡定，他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只要李朝不主动找事话，他是非常希望安安稳稳录到剧组杀青的。 所以封不封路，对他真的没有特别大的影响。 “喂，你几百公里的路都跑了，难道你就不想把附近的景点逛逛吗？”幂幂疑惑的问道。 “不想。” 陈锦年干脆利落的说道。 “景点没你想象的那么好，绝大多数时候，你期望见到的东西和你实际见到的东西，存在非常大落差，如果你去过塞纳河畔，你就知道塞纳河畔的晚风有多刺鼻，如果你去过威尼斯，你就知道水城的水其实就是下水道的水，如果你去过蓝色清真寺，你就知道里面的臭脚丫子味有多么浓烈。” 幂幂是事业狂，去过的地方不少，但都是以工作为主，专门外出旅游的次数极少，但陈好不一样，陈好已经回归家庭很长时间了。 所以陈好对于陈锦年说的话简直是赞成的不能在赞成了。 “我觉得锦年说的有道理，咱们别太追求把景点逛全了，这次刚开始，后面还有四站，就算每一站只录五天的话，也需要录二十五天，时间还长着呢。” “可要是素材不够怎么吧。”幂幂扭头看向陈好。 “素材绝对是够的，正片一共十二期，每一期120分钟，总计1440分钟，咱们一共七个人，平均分摊到每个人身上，差不多也就200分钟，在分摊到每一天里，连十分钟都不到，所以素材绝对是沟通的。” 陈锦年给幂幂算了下每个人要录的素材时长。 “节目组之所以一直喊素材不够用，其实是各种乱七八的版本太多了，什么超前企划，加更，采访，彩蛋，花絮，乱七八糟的东西弄了一大堆，所以才有素材不够的问题，但这些都是盘外招，就和电影质量太差，就弄一大堆的路演，用几百一张的路演票带动票房。” “嘘——” 陈好做出噤声的手势提醒陈锦年。 幂幂以为陈好是在担心节目组的录制，结果陈好的下一句话让幂幂差点跌破眼镜，“你女朋友不是正带着剧组跑路演呢，你这话要是让她听到，你就完了。” “额……，我们公司的电影并没组织太多场路演，而且路演场的票和普通票的票价差不多，只要别在黄牛手里买，其实是不贵的，不过大姐，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昨天忘记打电话了。” 陈锦年赶紧翻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未接来电的记录，然后扶着车门探头往外面张望，寻找剧组中的南曼汐和乔英子，两人手里还有一部他的手机。 “你昨晚不是打过电话吗。”幂幂疑惑的问了一句。 “没有，昨晚是给我妹妹的。”陈锦年赶紧解开安全带。 “你妹妹还需要你打电话，你们兄妹的关系也太好了吧。” “什么呀，我妹妹比你女儿还要小呢，我给她打电话不是很正常吗。”扔下这句话，陈锦年就飞速从车里窜出去了，他得找另一手机看看。 没给王一笛按时打电话还算小事，要是王一笛给他打电话他没接，那乐子可就大了 等陈锦年消失，坐在副驾的幂幂满脸惊讶的扭过身子，看向坐在后排的陈好。 “他妹妹是哪一年的，竟然比我女儿都小。” “好像是16年的，我拍《开端》的那一年。” “我的天，那他妹妹确实要喊我女儿姐姐啊，那岂不是我能当他阿姨。” “嗯。”陈好灵动的眼神微微一挑，“你别说，还真可以，锦年的妈妈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年纪和我差不多，只比我大几岁，拍戏的时候我还见过她，和她加过好友，我给你找找她的朋友圈。” 陈好从包里翻出手机，要给幂幂分享内部消息。 第1048章 时代变了，整容不是很正常吗 陈锦年在打完电话后返回到车里，然后发现原本坐在副驾上的幂幂已经换到了后座，和陈好一副好闺蜜的模样，聊的十分起劲。 他纳闷的往后面看了一眼，有些奇怪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难道只是一起住了一晚上，关系就直接突飞猛进了？ 不太可能啊？ 正当陈锦年暗自纳闷的时候，看到陈锦年回来的幂幂率先开口问道：“锦年，你妈的照片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吧，是不是修过图啊。” “修图？” 一抹疑惑瞬间挂在陈锦年的眉梢上。 “就是你妈妈在朋友圈发的照片啊，难道你没看过吗。”幂幂将陈好的手机屏幕转向回头张望的陈锦年。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没有，我妈从来不修图，顶多是在拍照的时候，打开手机自带的美颜算法。” 陈锦年知道老妈和陈好加过好友，所以在知道幂幂是在翻看老妈的朋友圈后，也就没了刚才的好奇，转而摆动装在车内的摄像头，调整角度，准备出发。 “那你妈也太年轻了吧，比很多明星都漂亮，她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 幂幂颇为羡慕的说道，女人嘛，一旦看到精通保养的人，难免会生出几分请教的心思。 “我妈的年龄本来也不大啊，她的照片看起来年轻很正常啊。”陈锦年放下刹车，歪头看着后视镜，将SUV从营地的停车区开出来，“而且我妈是开美容院的，有好项目肯定先给自己用上，自然比不经常保养的要有气色一些。” “啊，你家是开美容院的，叫什么名？在哪个地方？” 幂幂赶紧附身靠前打听。 陈锦年指了指摄像头。 “录着呢，等下车了在和你说。” 幂幂瞬间明白陈锦年的顾虑，肯定是担心家里的生意受到影响，于是便放弃刨根问底，转而询问其他的。 “那你家的生意很不错吧。” “一般般，前几年还行，在几个区里都开了分店，不过自从我妹妹出生以后，我妈的心思就都放在我妹妹身上了，没太管店里的生意，所以这两年一直是不温不火的。” 陈锦年对家里的生意不太上心，所以他也不清楚最近几年，苏莹到底开了多少家分店，也就没太敢往大了吹。 “那你们家店里的优势项目是什么，哪些项目的效果比较好。” “你打听这个干嘛。”陈锦年抽空瞅了她一眼，“你应该有固定合作的美容机构吧，而且你才三十多，至于这么着急吗？” “废话，你又不是第一天在圈里混，女艺人着不着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快点说，别磨蹭。” 幂幂伸手捅了下陈锦年的胳膊，让他别卖关子。 但幂幂不知道的是，陈锦年确实不太了解店里的生意，就他为数不多去店里的经历，还是陪王一笛一起去的，所以要是聊保养，幂幂真是问错人了。 “你别碰我，我不知道。” “你家的生意你不知道？” “是我家的生意不假，可美容会所可能是女人扎堆的地方，我又不是闲的没事的人，怎么可能去那里溜达啊，你要是问整容，我倒是你能给你讲讲，但你要是问保养，你真是找错人了。” 陈锦年的直白把陈好吓了一跳，连忙歪了歪身子，透过座位中间的空隙，看向陈锦年的侧脸。 “你整容了吗？不应该啊，当时我看你的时候，没发现你脸上有整容的痕迹啊。” “我没说我整容，我的意思是我见得太多了，如果幂姐想要做项目的话，我可以提提意见，让她少踩坑。” 陈锦年解释道。 他现在的脸，即使整也不可能有明显的提升，而且他又不是收割粉丝的偶像艺人，平白无故的，何必对自己下刀。 “你竟然允许演员动脸。”幂幂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向陈锦年的后脑勺，“你们电影导演不是坚决反对整容，认为整过容的脸拍特写不自然吗？” “看情况，不是所有角色都需要特写镜头，有些只要长得好看就行了，而且我觉得对于整容也不用太过谈虎色变了，时代变了，以前的技术一般，做出来确实有瑕疵，但现在都什么设备了，bb机都换智能机，视频通话都普及了，何必还抱着固定电话不撒手呢。” 接着，陈锦年歪头瞅了一眼导航线路，然后继续闲聊。 “实际上，我是很欣赏有美商的演员，她们能通过细小的调整，让自己的脸美的更加有辨识度，所以我不反对演员动脸，我真正讨厌的是演员瞎整，本来现在很多人的脸就存在辨识度不够的问题，然后再经过一番加工，哎呀，直接就没法看了，有时候看看她们的脸，我就知道她们大概是在哪里做的。” 本来幂幂听的非常赞同，正频频点头，结果陈锦年最后扔出来的一句话，直接把幂幂吓出一身汗。 “你能一眼看出演员整过容？”幂幂紧张的问道。 “昂，当然可以了，她们花了那么多的钱，挨了那么多的刀，我要是看不出来，她们的罪岂不是白糟了。” “？？” 幂幂表情一怔，脑门上写满的问号。 陈好则是掩嘴轻笑，“锦年，你这句话要是让她们听到，岂不是要郁闷死，人家又是花大价钱又是签保密协议的，不就是给自己贴上天生丽质的标签吗，结果让你一句话给打回原形了，你可太逗了。” “姐，现在人手一部相机啊，找几张照片很容易的，有什么藏的必要。” 陈锦年还拍了拍汽车的方向盘，“演员的脸是吃饭的工具，美容就和车辆保养一样，定期按时，该换配件换配件，该整备大修就整备大修，而整容就像车辆改装，费钱费力还不能保证效果，只是尝试用牺牲使用寿命和车辆稳定性的方式来压榨极限性能，里面是有取舍的，不存在既要又要的情况。” “所以我对整容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更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指出你整过哪里，我只是尊重你的选择，反正脸是你自己的，我拍摄的时候只是记录当下最完美的模样，至于你未来的脸崩不崩，有多少后遗症，和我没有关系，当然，如果咱们关系好，那就要另说，我肯定会提醒你，让你悠着点整。” 第1049章 高歌猛进的电影票房 幂幂严重怀疑陈锦年的最后一句话是在点她，所以一直惴惴不安，平时一向能侃的人，竟然在后续从聊天中没有插嘴，只是是假装休息，听陈锦年和陈好闲聊。 一直到车停下后，幂幂才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 “还是封路，你们等会，我下去问问。” 陈锦年说完，便抓起挂在车上的对讲机，下车去查看情况。 徐彬比大部队要比录制组提前十几分钟过来，所以陈锦年也没和封路的工作人员交谈，直接找到的依靠在车旁抽烟的徐彬。 徐彬见他过来，后面还跟着从拍摄车辆下来的跟拍组，便赶紧将手里烟扔到地上，还踏上一只脚用力的捻了一下，将烟头熄灭。 这要是录下来，在不小心剪到正片里，那可就算拍摄事故了。 “彬哥，张炎他们怎样了。”陈锦年没问封路的事，先问了下去看病的几人。 “哦，他们没事，张炎是牛虻咬的，还有的人是小咬咬的，已经处理过了，医生说内蒙很少发生疟疾，只要不发烧，咬出来的包过三四天就消能下去。” “小咬是什么？” “就是那个。”徐彬往远处指了指，“你看都他们封路的车了吧，在车旁边飞舞的那一团小虫子就是小咬，叫什么蠓——好像是蠓虫，不过它们是不是咬人的小咬我就不清楚了，我找人打听了一下，他们说有的小咬咬人，有的小咬不咬人，具体咬不咬，看地区。” 徐彬讲的颠来倒去，但陈锦年大概是听懂了。 小咬应该只是泛称，会不会叮人，则要看小咬的品种。 在用警惕的眼神打量完前方的虫群后，陈锦年才转头询问正事，“他们剧组让不让我们过。” “不行。”聊起拍摄的事情，徐彬也还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本来昨晚我们找他们沟通过了，只要咱们在不影响他们拍摄的情况下就能通过，但今天早上，把张炎他们送过去后，他们又突然说等会有领导来视察，不让咱们过了。” “领导。” 陈锦年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和我的系列》是华影的任务片，属于国企主投的影片，能被剧组称为领导的，要么是华影内的人，要么是中宣部的人，除了以外，应该没有其他人能被如此郑重接待了。 在把可能的名单从心里过了一遍，陈锦年猜测的问道：“你觉得是华影的傅总还是电影局的……” 还没讲完，徐彬便摇了摇头， “我的关系不在北京，不太清楚北京的圈子，不过能如此郑重的，想必来头也不会太小，我想着咱们在稍微等一会，要是还不放，就更改拍摄计划，先去录其他的。” 陈锦年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天。 “算了，干耗着没有意义，留个人在这边等着，咱们先撤，直接去马场，我担心拖得时间太久会下雨，不如趁着现在不下雨抓紧去玩。” 露营时下雨其实无所谓，只要不是下大雨，搭完帐篷和雨棚就能接着录，但骑马不一样，马比人娇贵多了，人能淋雨，马可不能随便淋雨。 徐彬想了想也对，只是有些奇怪，于是说道：“咱们为什么还要留个人。” “我觉得的这里可能有情况，你找个心眼活泛的场务兄弟，让他盯着点，一旦有情况咱们能收到第一手的消息。” “你是说……” 徐彬不是傻子，陈锦年稍微一提，立刻猜出含义。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留个人在这，说不定咱们下午就能过了。” 陈锦年和徐彬相视一笑，像是两只闻到肉味的小狐狸。 …… 草原上，陈锦年还只是在担心下雨。 而在路演的王一笛，则是整整经历一遍梅雨季，开始宣传的那天开始，就几乎没有一天是不下雨的，阴云和小雨贯穿始终。 好在票房成绩相当喜人，驱散了接连多日下雨的阴霾。 在有《银河补习班》吃下大盘的情况下，首日票房还来到了三千五万，而今天叠加上周五晚上释放出的观影需求，单日票房上四千万是没有丝毫压力的。 紧接着，又会赶上明后天的周末，观影需求会进一步释放，哪怕无法追上同期上映《银河补习班》，但就以《河边的错误》的题材和受众群体，也已经是相当可观的成绩了。 毕竟能在上映两天内就要回本的电影，放在今年的电影市场中，也没有几部能够做到。 所以在剧组在上午赶完一场路演之后，立即在武汉当地的酒店里，组织了一场庆功宴，好好犒劳一下连续奔波的剧组。 而一部能赚钱且票房还不错的电影，对各位主演的咖位提升也有不少的助力，对演员来说，只要有代表作，有名气，就不愁没戏拍。 一时间，酒桌上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临时充当路演宣发组长的刘勇从外面走进来，“导演，我刚才看到有另一家剧组入驻酒店里，看样子是超哥带的组，咱们要去打个招呼吗？” 王一笛将端起来的红酒杯放下。 这位超哥，肯定不是陈锦年组里的李朝，而是正儿八经的超哥，王一笛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论个人交情，王一笛和成名多年的超哥实在是没有交情。 但是论关系，两人也不算陌生人，上次天易娱乐的发布会，超哥和俞白眉还特意赴约捧场，作为天易的二老板，王一笛确实有必要过去打个招呼。 “嗯，你帮忙打听一下，问问超哥住在哪一间房，提前给超哥的助理打声招呼，等会我带剧组的人一起过去聊聊。” “明白，我这就过去。” 刘勇点了点头，快步从包厢里出来，对着外面餐厅里埋头干饭的林妙妙打了个响指。 “妙妙，别吃了，还有萌娜，小六，跟我们出去一趟。” 欧萌娜和沈柳阳齐齐站起来，但林妙妙只是屁股离开了椅子，嘴巴却依旧趴在桌上。 “大姐，你先别吃了，没人抢你的，等会回来你再慢慢吃，咱们公司还能克扣你一顿午饭吗。”刘勇痛苦的一拍脑门。 别人出差是水土不服，林妙妙出差是一路吃喝，走到哪吃到哪，就没有不合胃口的。 第1050章 你和她是对手，但我和她不是 和王一笛组织庆功宴，庆祝《河边的错误》取得开门红差不多，超哥带剧组来酒店同样为了好好犒劳一下奔波多日的工作人员。 《银河补习班》最为暑期档备受期待的电影之一，凭借着超长点映周期和首映日前的大规模点映期，在首映当天，累计票房就已经突破1.6亿，相对《银河补习班》中等规模的投资成本，赚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无非是赚多赚少的事情。 而参与影片制作的四家主投，超哥的橙子映像，王长田的猫眼、光线，吴景的登峰，都能从中分一杯羹。 特别是光线和登峰，和其他两家用资源折算投资不同，这两家往项目里掏真金白银的公司，一听到要盈利了，立即打来电话进行祝贺。 超哥在套房的客厅里，拿着手机和吴景好一顿热聊，相互约着回北京喝酒打牌，一副好兄弟不醉不归的口吻。 等应酬完祝贺，内心得意超哥端起茶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可酒一进口，超哥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凝固了，愣了好一会，才扭头看向倚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的俞白眉。 “酒呢？怎么是水啊。” 俞白眉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只是用平静的语气的说道：“你家娘娘嘱咐过了，不允许在晚餐前喝酒，你要是不同意，可以找她报备一下，或者你试试，看看你的助理会不会把你喝酒的消息通知给她。” “啪” 超哥将酒杯拍回桌子上，想要放句狠话，可瞅到房间里的工作人员，超哥没敢硬起来，只是用强硬的语气回答道；“我本来也没打算喝，有什么好报备的。” 俞白眉微微抬了下眼皮，用鄙夷的眼神瞥了眼外强中干的超哥。 两人认识快二十年了，合作也有十年的时间里，彼此是什么样的人，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俞白眉连给超哥递台阶的话都没说，就坐着看对方打算怎么圆。 而超哥见没人搭理自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超哥。”突然，助理谢轩从外面走进来，站到超过旁边小声的说道：“王一笛导演的剧组正在酒店里用餐，他们宣发组的人过来打了声招呼，想问问你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王导想要过来拜访一下。” “王一笛！” 超哥还没有反应，在沙发上的俞白眉就先坐不住了。 “她的剧组怎么会在武汉。” “和我们一样，他们也是来做宣传的。”谢轩解释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他们是昨天来的，比我们早到一天。” “哪他们的下一站也是长沙？” “这我就不知道了，没有问。”谢轩的心里不禁有些腹诽，要不是盘问的人是俞白眉，他早就怼回去了，人家是来打声招呼的，又不是来递刀子了，犯得着打听这些吗。 超哥拍了拍谢轩的肩膀，“他们还在吗，要是还在你先把他们留住，我换身衣服就出去。” “在，我这就去办。” 谢轩秒懂超哥的意思，立即转身出去找刘勇和林妙妙等人。 等助理离开，超哥扭头对俞白眉说道：“大家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你至于大惊小怪的吗？走吧，稍微准备一下，咱们一起过去说两句话。” 俞白眉用推了推下滑的眼睛，用带着黑眼圈的眼睛，认真打量了超哥一遍。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去年国庆档上你都输成什么样了，要不是《影》是老谋子的作品，靠着投资溢价和资源置换，勉强保住了成本，你现在都跌出一线队伍了。” “咱们正和王一笛打擂台，你不打起精神来就算了，还要过去打个招呼，你的心是真够大了。” 面对俞白眉这位好友的提醒，超哥只是笑了一声。 “做电影而已，本来就是有赔有赚的，如果只要电影票房比我高我就要介意的话，那娱乐圈里岂不是全是敌人，而咱们的《补习班》是用片酬折算投资的，从一开始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超哥和俞白眉虽然是合作多年的老搭档，可两人毕竟不是一路人。 俞白眉只是喜剧编辑，哪怕一直往导演方向发展，也没有得到多少认可，但超哥不一样，作为影帝，演技和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哪怕因为导演的喜剧被骂了狗血临头，但观众吐槽的也是恶俗的喜剧，并不是不认可超哥的能力。 离开俞白眉，超哥依旧是超哥，是国内一线的电影演员，但俞白眉离开超哥，可能连项目投资都拉不到。 两人在业内完全不同的生态定位，也决定了两人不同的立场和角度。 眼见超哥冥顽不灵，俞白眉直接将真实想法挑明。 “你不要把《河边的错误》看做新人导演的处女作，这部电影的制作班底是陈锦年的影视团队，监制是陈锦年本人，原着是余华，编剧是邢艾娜，在质量把控方面完全是业内的一线水准，此外，闫妮为首的主演，也全是经过市场时间验证的优秀演员……” “我当然知道，否则我当时不会那么惊讶，更不会把咱们的宣传场次临时增加了那么多场。” 超哥很淡定的回了一句。 “但能做的我们都已经做完了，电影已经首映，成绩也出来了，不能说是大赚特赚，但上亿的净利润也算是非常成功的项目，所以何必非要把人家当做竞争对手，和气生财难道不好吗。” 超哥说完，接过造型师递过来的休闲西装，然后又打了遍发胶，将头发的造型抓出来。 “王一笛的身后站着陈锦年，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要接受这个事实，我知道你不服，不想输给一个被人扶起来的新人导演，但这没有办法，娱乐圈本来就是一个资源大于能力的地方，包括你自己，其实也是一样这么走过来的，不过你现在不想去，我也能理解，你可以先回房间休息，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超哥说完这句话，便在造型师的帮助下，将西服打理整齐，然后带着套房内的工作人员走出客厅。 第1051章 社交恐怖分子 其实对俞白眉的莫名敌视，王一笛要是知道的话，估计最多也就是笑一笑，倒不是王一笛大度，主要是王一笛自始至终，都没有重视过超哥身边的这位“黄金搭档”。 原因很简单，俞白眉在喜剧行业里资格很老，可却和超哥的职业生涯一样，缺乏让人信服的代表作。 论经历，俞白眉入行时间确实早，宁财神这位网络时代最早的写手，能从作家转行成为编剧，就是靠俞白眉给领的路。 但是和宁财神肉眼可见的喜剧天份不同，俞白眉的天赋只能勉强够到平庸的门槛，哪怕有幸参与到情景喜剧的编剧团队中，也依旧没有得到多少历练。 不过这种能力不足，在和英达、尚敬等老牌喜剧导演合作的时候，表现的还不算特别突出，一直到独立编剧，拥有足够话语权，且合作对象还是超哥这种还没有在喜剧上入门的演员合作时，缺点就被无限放大了。 弱弱联手，惨不忍睹。 虽然票房没少拿，但骂声同样没少背。 《银河补习班》实际上就是两人的转型之作，如果最后的结果是叫好又叫座，口碑票房双丰收，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要是不行，依旧和前两部喜剧一样，属于叫座不叫好的存在，那就要认真考虑一下未来的合作问题了， 在这方面，超哥拥有绝对主动权。 但是俞白眉，却丝毫没有谈判的底牌。 所以俞白眉对陈锦年为了捧女朋友而弄出来的新电影，几乎是厌恶到骨子里了，电影最忌讳的就是撞档期，特别是重营销的电影，一旦碰上同期里有质量过硬片子，很容易给他人做嫁衣。 虽然俞白眉没有看过《河边的错误》，但用脚指头想，也能知道在观众心里，究竟是陈锦年的电影值得相信，还是他们的电影更值得盲选。 和心思深重的俞白眉相比，超哥要考虑的显然就要少很多。 在刘勇的领路下，超哥迈着轻快的脚步来到二楼的宴会厅，对超哥来说，自导自演的电影只是众多生意中的一个，和投资了一支比较看好的股票没有太大的区别，不可能因为一支股票的涨跌就要死要活的。 等服务员把包厢的门打开，邓超立刻走了进去，笑容满面的和大家打招呼。 “一笛，你好你好，上次太忙了，参加完会发布会就走，实在是不好意思，哟，闫妮姐，潘哥，你们都在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 超哥一进门，立刻开始转着圈的握着手聊天，甭管是认识不认识的，都能随口聊上两句。 其实在坐的所有人里，除了闫妮和超哥有过合作外，其他人都只是在活动或者晚会上碰见过，属于完全不熟悉的。 但等超哥逛完这一圈后，就连王一笛也不得不承认，超哥比陈锦年的社交能力还要深厚。 陈锦年顶多算是喜欢交点朋友，而超哥，则是活脱脱一个社交恐怖分子，性格外向的站在朝哥面前，都显得有些性格内敛，沉默寡言了。 “诶，锦年呢，他怎么没在啊。” 等寒暄完，超哥一扭头，开始打听陈锦年的去向。 “他接了一部综艺，正在剧组拍戏呢。” “这可不行啊，你的第一部电影上映，他作为男朋友一直不露面，稍微有些不像话。”超哥开玩笑的说道。 “是我不让他来的，他要是出现在剧组里，电影是谁拍的可就说不清了。” 王一笛微笑的解释道，然后招呼包厢服务员再添一把椅子，上副新的碗筷。 要是其他人，一定摆摆手让服务员不用忙了，说自己只是站一会，马上就走，但邓超可不是其他人。 不仅没有推脱，反而非常自然的选起座位来。 “来，放着就行，我坐闫妮姐旁边，姐，咱们得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喝一杯。” 邓超本来就有酒瘾，自然要拉着闫妮给自己安排一下。 “嗯嗯。” 谢轩清了清嗓子，弯着腰小声提醒下就坐的邓超。 “嫂子不让你喝酒。” “我知道，但这不是看见大家高兴吗，都是许久不见面的老朋友，我喝两杯怎么了，就算是她在，也会让我喝的，没事没事，你不用管了，你先回去吧。” 超哥脸上这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大家默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饶有意味的笑容。 怪不得一进门就要入座啊，原来是家教太严，一直在远程遥控啊！ “闫妮姐已经喝了不少了，再喝就醉了，这样吧，我替闫妮姐喝。”姜超和闫妮相识多年，又是战友，赶紧站出来帮忙挡酒。 此时，正在倒酒的超哥也发现闫妮一副脸色潮红，仿佛随时要醉倒了。 “姐，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啊呀，让你看出来了啊，哈哈。”闫妮用手摸着脸，露出醉酒后的傻笑，“也没喝多少，不知怎么的就醉了，你说奇不奇怪。” 闫妮说话时，带着独特的轻重音发音方式。 一时间，超哥竟然也判断不出来，对方究竟醉没醉，毕竟在平时，闫妮说话就是这样的语气。 “闫妮姐你就别喝了。”旁边的王一笛提醒道，“姜哥，你和超哥喝两杯吧，超哥可是咱们的客人，你可得陪好了。” “放心，别的不行，论吃饭喝酒，你看我模样也就知道了，咱绝对不差事啊。” 姜超拍着胸口，乐呵呵的保证道。 作为从场务一路干上来的底层演员，姜超能在先天条件没有优势的情况下出头，一方面是戏好，从不让导演挑错，另一方面就是酒量好，在空政里能吃得开。 没有这两点，姜超是绝对混不出头的。 “来来来，姜哥，我敬你一杯。” 超哥也是爱酒之人，看到姜超如此痛快，当即站起身来，隔着闫妮和姜超碰了下杯子，然后一口闷掉，杯口冲下展示给众人看，算是开启本场的酒局。 潘月明看的眼皮直跳。 他们下午没安排活动，所以姜超喝醉了也就喝醉了，但对方明显是刚来，这么喝，真的不会耽误工作吗？ 于是潘月明提醒了一句，“你可悠着点，他的酒量可不小，你可别拼醉了。” “无妨，几杯酒而已，不醉人的。” 超哥一边说着，一边疯狂夹菜，缓解着入口的辛辣。 第1052章 粉丝滤镜的崩塌 “老大，等超哥出来，我能找他要签名吗？” 欧萌娜试探的问道。 毫无疑问，国民级的跑男综艺给邓超圈了相当大的一批路人粉，特别是对欧萌娜这种年龄的女大学生，从大一到大四，必看的综艺就是跑男。 所以今天能见到可望而不可即的明星，自然想要签名合影。 刘勇扭头看向欧萌娜，上下打量着说道：“没看出来啊，你还是粉圈的人。” “老大，你别随便给人贴标签，我可不是粉圈的人，我只是看了很多期的跑男，对超哥很有好感而已，我可没有粉圈的那么脑残。” 欧萌娜力图和明星的死忠粉划清界限。 “不是就好。”刘勇点点头，“既然你不是，那我回答也非常简单，只有两个字——不行。” 看着刘勇伸出的两根手指，欧萌娜的人直接傻掉了。 “老大，你故意的吧！” “我就是故意的，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剧组的宣发，是不能当众找人家明星要签名的，你说你过去要签名，人家是签还是不签，要是签，其他人有想学样，乱糟糟的一哄而上，咱们老大面子往哪里挂，可要是不签，人家明星也担心在驳了咱们老板面子。” 刘勇耐心给欧萌娜讲清楚里面的利害关系，出门在外，每个人代表的身份都是不同的，如果他们是在游玩的，遇到明星，当然可以尝试一下，但他们现在代表着剧组，就必须要多考虑一层。 “没错。” 正在低头干饭的林妙妙在百忙之中给予肯定。 “我们原来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场务给我们交代过，在现场不能找明星搭讪，也不能找明星索要签名，如果真的想要的话，可以私下联系明星的助理，他们手里有提前准备好的签名照，或者是等戏杀青，剧组要合影留念的时候再开口，明星通常是不会拒绝的。” “还有这种规矩啊。”欧萌娜有些意外。 “其实也不是规矩吧，主要是相互体谅，明星也得忙工作，要随便来个人就要找明星合影签名的话，那剧组的戏也就不用拍了，所以大家平时都是默认按这套规矩做的。” 林妙妙说完就放下筷子，有些意犹未尽的打了个饱嗝。 虽然她还想继续吃，但奈何肚子已经填满了，没有多余的胃部空间来满足更多的口欲，只能暂且停下，交给晚饭来继续品尝。 而欧萌娜听到林妙妙和刘勇如此一致的口径，当即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哎，早知道不能要签名，刚才咱们请超哥下来的时候，就应该拿起手机录一段视频了。” “你可算了吧，超哥的脾气算是很好的，对拿手机拍照和录像的并不介意，但你要是碰到脾气不好的明星，当场喝止或者直接把你手机摔了也不是不可能，本来是很愉快的一次碰面，就因为你的跟拍，闹到双方都下不来台，你说你在公司的工作还能保住吗？” 刘勇毕竟在圈里混了几年，知道什么要明智保身，所以便借机会把道理讲给欧萌娜这群刚毕业的新人听。 “小心使得万年船，隔着层屏幕，你会觉得每个明星都很好，可要是亲自见一见，你就知道所谓的明星，其实和班里的同学差不多，里面确实有很有教养的、人缘很好的人，但同样也有人厌狗嫌的净街虎，在你不知道对方品性之前，别对他们抱有太重的粉丝滤镜。” 讲完圈内的明星演员，刘勇便把话题一收。 “行了，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咱们下午放假，你们想出去玩的给我报备一下就可以走了，不想出去了，酒店里有游泳馆和健身房，放松一下，在回房间睡一觉也是可以的，哦，对了，咱路制片下通知了，二楼有自助餐，晚上要去用餐的，直接挂房费里面就可以了，不用单独付费。” “还有一顿？” 林妙妙一听就来劲了。 “妙妙，你能不能别总惦记着吃啊。”欧萌娜连忙将林妙妙从座位上拽起来，“来趟武汉，你就不想去看看黄鹤楼和长江大桥吗？” “不想。” 林妙妙摇着头。 “外面三十五度的气温，我现在除了想在房间里吹空调，哪里都不想去，而且去现在有点困了。” “你这是困吗，你这是晕碳，走走走，出去逛逛就好了。” 欧萌娜拉着林妙妙的要往外走，反正已经要不到签名了，继续待在酒店里了也没有意义。 可林妙妙只想休息，刚刚吃饱的她，哪里也不想去。 就在两位女生为要不要出去玩展开拉锯战的时候，旁边的贵宾厅内，走出来一堆人，而为首的，则是姜超和超哥。 姜超脸上通红，一看就没少喝，但姜超还是要比超哥好很多，因为超哥已经直接喝挂了，要不是姜超一直拽着超哥的胳膊，朝哥此时已经站不住了。 “我没——嗝——我没醉，哥，我能继续喝，不信咱试试，我起码还能喝一斤，真的，不骗你们，骗你们是小狗。”超哥唠唠叨叨的嘟囔道。 不过超哥的这番言论，在姜超看来就是逞强。 “能喝能喝，没说你不能喝，主要是你下午还有工作呢，咱们点到为止，等下次，咱们都没有任务了，一定好好喝一顿。” 一旁的路制片也快步上前，架起超哥的另一只胳膊。 “是，姜哥说的对，电影刚上映，咱们还是要以工作为主。” 说着，路制片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大家是真没想到，超哥在清醒和醉酒之间，竟然隔着那么短，前一杯还好好的，能说能聊的，结果下一杯，直接就奔着断片的方向飞奔了。 突然间的醉酒，把在场的所有人都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大家都没跟超哥喝过酒，根本不清楚超哥这种醉酒的状态究竟正不正常，也不知道超哥在醉酒以后，还能喝多少，所以只能先把超哥架出来，送回房间。 “超哥，你房间在哪，我们送你回去。”王一笛开口问道。 “房间号？”超哥愣住了，房间是助理定的，他出门的时候也没看，现在助理被他打发回去了，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住哪个房间。 于是超哥带着些许尴尬咧嘴一乐，“你们先松手，我给我助理打个电话问问。” 众人一听超哥连自己住哪都不记得了，更加确信超哥是喝多了，更加不敢松手了。 刘勇看到这一幕，赶紧跑过去。 “老大，我知道超哥在哪个房间，我送超哥回去吧。” “行，你替姜哥把超哥送回去吧。” 王一笛立即点头同意，让刘勇把姜超给替下来，送超哥回去。 而在宣传组的圆桌旁，欧萌娜挽着林妙妙的手，咬着耳朵小声说道：“原来明星喝多了也和我爸一样啊，站都站不稳了，还说自己没醉。” “本来就一样。”林妙妙嘴巴一撇，歪头看到自己的闺蜜，“你还去要签名吗？” “算了，我怕他耍酒疯。” 欧萌娜往后缩了缩，她有些畏惧醉酒的人。 第1053章 生根发芽的项目 和《银河补习班》剧组的相遇，只能算是路演过程中的小插曲。 转过天去，王一笛便带着剧组出发，按照预定计划进行长沙站的路演宣传。 长沙站是本次宣传的倒数第三站，再往后的两站，广州和深圳，则完全是王一笛的主场，或者说，是王大壮的主场。 所以剧组在结束长沙的奔波，带着电影票房破两亿的成绩走出广州南站的闸口时，便看到了早已经等候多时的接待人员。 “笛笛，这里！” “梓宁姐，怎么是你啊。” 王一笛连忙摘掉口罩，露出惊喜的笑容和招手的万梓宁打了声招呼。 “我来广州办趟业务，本来昨天就要回去的，但听辉叔说你要来广州做宣传，便多住了一天，来接一下我们公司未来的品牌代言人。” “梓宁姐，你就不用打趣我了，我现在哪算什么代言人啊，连签约仪式还没办呢。”王一笛很自然的挽住万梓宁的手，笑容灿烂。 对于王一笛来说，带领剧组在外面跑的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每天都要面对密集的行程安排，只有此刻，抵达广州，见到王梓宁，王一笛才感到自己真正松了一口气。 “早晚的事情，先期的物料已经在加紧时间制作的，现在只等你结束宣发，抽出时间拍摄咱们的品宣视频和投放海报，就可以正式进入签约流程了。” 万梓宁作为公司里的执行核心，此次的品牌代言合同就是由她来全权负责的，所以万梓宁比谁都清楚本次的代言等级有多高。 如果不是陈锦年一直往后压日期，想要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齐聚的时间点，王一笛品牌代言会早就召开了，根本等不到现在。 不过万梓宁不得不承认，陈锦年刻意的推迟日期，确实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一招，《河边的错误》的票房成绩，给王一笛这位初次执导电影的新人导演带来了足够高的曝光度，在这个时间点上召开品牌代言发布会，完全是可以造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日期订好了吗？” “当然订好了，八月二十，星期五，黄历七月廿三，壬申月，壬辰日，是王董请人根据你的命盘算出来的好日子，顺风顺水，事事顺心。” 听万梓宁介绍完，王一笛将墨镜一拉，露出有些无奈的眼神。 “我爸搞这一套，我爷爷知道吗？” 王一笛感觉，就凭着她爷爷的思想觉悟，要是知道王大壮在私下里弄这一套，不用拐杖把王大壮的腿敲断，就算是下手轻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咱们这地方的风气向来如此嘛，入乡随俗，想必你爷爷知道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是理解，不过我爷爷肯定不会尝试去理解，还有，你可别给锦年说，他也是完全不在乎这一套东西的，要是让他知道了，一定又要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然后再让我爷爷知道了，那乐子就大了。” 王一笛很清楚。 陈锦年和王大壮真的不是一路人，相反，陈锦年和她爷爷的性格倒是非常合拍，特别是两人在某些习俗上的观点，简直是一模一样，她们家里到现在都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供奉神位，就是因为她爷爷坚决反对 “真的假的，你们圈里人不都是特别信吗，改名字的，拜干亲的，吃素修行的，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万梓宁用颇为意外的眼神看向王一笛。 “信的确是比较多，但完全不信的，也不是没有，锦年从他入行到现在，一次开机仪式没办过，一炷香也没烧过，我妈在锦年的办公室里按了神位，他反手就把在办公室里装了隔板，让神位住了单间，你和他讲这些，他能把你喷死。” 王一笛摇了摇头。 说到底，还是环境差距太大了，越是远离政治中心的地方，宗族在民间的影响力就越大，各种文化流传下来的也就越多，哪怕是在北方被群嘲的山东，其宗族的影响力都要比广东低的多。 “就算他不信，咱们只是找的黄道吉时而已，应该不至于吧。” “只是锦年的话的，当然不至于，我这不是怕我爷爷知道吗。”王一笛说着，便将摘掉的口罩重新戴上，“姐，咱们先去停车场吧，进车里再聊。” “行，我们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先去酒店，等会你让你的人把剧组的行程安排和我的人对接一下，这几天由我们车接车送，保证不耽误你们的活动。” “谢谢梓宁姐的照顾。” “应该的，不用谢，而且我要是安排不好，你爸可就要找我算账了。” “姐，你就放心吧，就我的爸那忙起来就不回家的劲头，他知不知道我来广东了都不一定，又怎么可能找你算账。”王一笛笑着说道。 王一笛并不怀疑王大壮对自己的疼爱，但王一笛同样不会否认王大壮是一个典型的事业狂，花在家庭上的时间，可能还没有花在公司上的十分之一多。 “对了，公司赴港上市的进度怎么样了。” 想到最近王大壮在忙的工作，王一笛就随口询问了一下。 “最繁琐的财务审计已经处理完了，等提交申请，经过问询和审核后就应该差不多了，现在流程上没有问题，主要的问题是你爸和我叔现在还要不要坚持上市，如果他俩决定不上市，那公司的上市计划大概率要终止。” “为什么，钱都已经花了，为什么不上市。” “能上市而不上市，和想上市但无法上市是两种概念，其实对公司而言，只要能证明在退市后还有再上市的能力就可以了，而且今年的资本市场非常低迷，上市后有被恶意压价的可能性……” 万梓宁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继续小声往下讲。 “上市后的短期业绩压力太大了，和目前公司的战略有冲突，并且公司在车机项目取得了很可观的进展，已经有主机厂过来交涉了，如果公司要是在这个关头上市，可能会丢失技术竞争力。” 陈锦年的判断是非常准确的，随着特斯拉在上海的智能工厂开足马力疯狂生产，电动汽车的配套产业正在疯狂生长。 而公司凭借从老罗那里收购来的部分技术，已经在配套领域上享有先发优势。 王大壮和林延辉都是久经商场的老将，自然不会错失这个机会，所以现在公司上市的优先级，真的不高，说一句牛夫人也丝毫不为过，甚至如果公司能吃下这轮产业升级的红利，获得足够的利润，上市融资的需求可能就真的没有了。 第1054章 规划的实际推手 王一笛对公司内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多，只是知道陈锦年提出过智能车机的项目收购计划，所以她在听到项目的推进进度时，表现的格外惊讶。 “速度也太快了吧，我记得锦年提出项目计划的时候，好像是去年年底吧，这才几个月的时间。” “几个月时间足够在业内形成迭代优势了，何况我们还不是从头开始研发的，靠着收购来的技术和半年的重点投入，卷死其他竞争者也在情理之中。” 万梓宁对于行业内的激烈竞争，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做新兴产业，押对风口是至关重要的。 大公司可以依靠体量拼内功玩弯道超车，但对于非一线的大厂，只能判断风口到来的时间，提前下注做先发优势，如果等蓝海市场变成红海的时候在入局，别说收回投入成本了，能保证不产生巨额亏损就已经是相当顶级的成本管理了。 王一笛微微颔首，“说的也对，时机确实很重要，锦年一直和我说，今年会是院线市场最好的一年，能上的片子一定要尽快上，只要片子质量可以，根本不用愁票房，一旦等到制片市场的信用崩塌，普通电影能不能回本就要看命了。” “现在电影市场确实有问题，繁荣的有些过火了，内容供给根本无法匹配，而且娱乐传媒公司正在和影视制作公司快速分化，未来可能完全演变为相互独立的产业，你现在创办娱乐公司是对的，哪怕未来电影市场不景气，也能对冲风险，这边，咱们的车就在那里。” 万梓宁和王一笛边走边聊，穿过停车场的接送通道，进入公司给王一笛准备的商务车。 关上车门，王一笛将口罩帽子全部摘下来，递给兰姐，然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瘫倒在座椅上。 “总算是要结束了，我现在知道锦年为什么不喜欢带队跑路演了，需要应付是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每天的行程都要过问，各地的关系都要维护，还要时刻注意主演们的发言，及时帮忙补充，防止被断章取义。” 路演团队里有专门的人负责后勤保证，可作为项目负责人，王一笛仍然不可避免的要投入巨大的精力，消耗巨大。 “知道你累，在坚持两天，回到深圳就结束了。”万梓宁安慰了一句，接着便询问起陈锦年的动向，“锦年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他正在剧组里录节目呢，即使不延期的话，也要到下个月的十几号。” 王一笛知道陈锦年和花少的签约时间，一共签了二十四天，但具体的要录多少天，别说王一笛了，恐怕连节目组的制片人都无法给出准确的数字，只能尽量保证如期杀青。 “对了，你问他干什么？” “他昨晚给我发了条信息，问我有没有时间聊聊。”万梓宁拿起手机展示给王一笛看，“不过我昨天忙了一天，没抽出时间，再加上我也有事找他，所以只是回了一句见面谈。” 王一笛瞅了眼手机屏幕，随即想起来。 “哦，我知道了，他应该是找你聊旅游线路的事情，锦年参加的是旅游节目，最后一站设在在云南，他和我打电话的时候聊起过，打算找你和辉叔讨论一下行程安排，嗯，没错，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 “旅游？” 万梓宁面露疑惑，眉毛微微上扬，“我老家确实是云南的，可是我在上学前就离开云南了，期间一共回去过十几趟趟，加起来连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找我聊也没用。” 万梓宁是云南的没错，但她们家和其他能在城市里扎根的家庭一样，只要父母有能力，都会把孩子从老家接出来，所以万梓宁实际上是常年生活在深圳的，对云南的了解，真不见得有多少。 “看来他只能找辉叔聊了。” “嗯，辉叔对老家是比较有感情的，如果锦年能在节目帮忙做下宣传的话，他一定会亲自赶回去帮忙的。” 林延辉作为成绩优异，通过高考逆天改命的农二代，对故乡还是有很深的眷恋，虽然不可能在返回老家，但力所能及的伸手帮忙还是可以的。 而万梓宁，则已经是农三代了，云南的老家对她来说也只是一个极其陌生的故乡，就像是飘在空中的风筝，只是靠爷爷奶奶的关系来勉强维系，断线是早晚的事情。 “回去就不用了，辉叔的工作也很忙的，对了，姐，你说你要找锦年有点事，你要找他干嘛？”王一笛好奇的问道。 “项目上的事情，你该不会以为他在咱们公司里，就完全是吉祥物吧，哪怕以前是，现在车机项目要瓜熟蒂落了，他作为方案的发起人，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啊。” 万梓宁嘴角轻轻上扬。 年前的那段时间，万梓宁看得出来陈锦年是不想掺和公司事情，但变化总比计划快，发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已经不是陈锦年想不掺和就能不掺和的了。 在退一步讲，陈锦年的身上至今还挂着公司的行政职务和董事的头衔，是占有公司股份和享受分红的，所以公司的重大决策和规划，陈锦年必须到场。 “额……” 王一笛拖着长腔，目光在万梓宁的脸上扫了两下。 “以锦年的性格，他一定很烦这些。” “没办法，谁让方案是他提的，收购是他撺掇的，咱们公司又没有卸磨杀驴的优良传统，所以他只能在咱们这条河里越趟越深了，而且陈锦年和公司的关系愈发密切，对你也是一件好事啊。” 万梓宁打趣的调侃立刻得到的王一笛的娇嗔。 “唉呀，姐，你们的事情别扯到我们身上啊，咱们快开车吧，下午还要赶活动呢。” “行，咱们回酒店，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接风宴了，等晚些时候，王董也可能会过来，你父女可以好好聊聊。” “我爸也要过来吗？” “当然，你可是他亲女儿，巴不得趁机好好显摆一下。” 王一笛摇了摇头，她很难想象在老爸不苟言笑的面庞下，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性情的一面。 第1055章 留给二代们挥霍的公司可不多了 王大壮要来广州，目的其实非常单纯，就是来给女儿祝贺的，当然，顺便趁此机会，在朋友面前好好显摆一下的心思也是有的。 毕竟老话说得好，不怕二代花天酒地，就怕二代出人头地。 在粤港高地区，能独挑大梁做出成绩的二代，并没有多少，完全不像营销号上吹的那么神乎其神，哪怕这些二代各个顶着世界名校的头衔，也不能证明本人有多优秀。 因为在欧美的教育体系下，所谓的高准入，对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的家族，不过是用来刷履历的白手套，想要送几名草包进去镀金还是轻而易举的。 特别是王大壮，他在行业内摸爬滚打了二三十年，对这群比他只小十几岁，拿着家族资源进行创业的富二代们了然于胸，非常清楚所谓的创业成绩和营销神话，只不过是家族为了资产转移和内部的权力继承做出来的一场秀。 是家族放出来展示给外界看的。 当家族企业处于稳定期或者上升期的时候，这种作秀的操盘确实非常有效果，既能维持股价的稳定，又也能树立新生代的个人权威，减少交班时的外部阻力。 可一旦碰到经济下行期，里子兜不住面子，当初做秀时有多高调，将来的从天上掉下来，脸摔的就有多疼。 王大壮不敢说这群人营销出来的神话一定会破产，但结合实际情况上看，真正需要进行内部交班的企业，不会搞的如此大张旗鼓，路人皆知的。 而被推出来做营销的二代，要么是自身能力不够，只能通过外部的包装来树立公众影响力，要么是家族企业已经遇到的重大危机，急需推出一个人来稳定投资人的信心，争取周转的时间。 可王一笛不一样，王一笛是正经执导了一部电影，卖出去了上亿的票房，甭管背后有没有陈锦年的身影，能做出如此的成绩，就是能秒杀一大群将孩子送出国镀金的同行。 所以王大壮对女儿的成绩异常欣喜。 毕竟当企业做到一定程度，个人财富积累到一定规模的时候，大家平时坐在一起，能用来吹牛的也就只剩下自家孩子了。 午休时间刚过，把手头工作处理完的王大壮，就立刻通知行政部安排车，要前往广州参加活动。 “你现在就走啊，等会的会不参加了？” 得到消息的林延辉，在路过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顺便推门问了一下。 王大壮对着电脑屏幕打着领带，听到询问，只是抬了下眼皮，然后继续整理领带。 “不去了，咱们的年中规划刚结束，任务都派下去了，想来也没有特别紧要的事情，你来主持就行，我有点要事，提前走一会。” “要见女儿就说见女儿呗，还有要事，你是真能装的。”林延辉打趣的说道。 王大壮没接林延辉的话茬，只是将衬衣的衣领抚平，然后起身走到休息区，从柜子里拿出特意给女儿准备的礼物。 对于王大壮无视，林延辉也没恼，反而倚在木门上乐呵呵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一笛要是我女儿，我每天朋友圈发八遍，逢人就说一笛是我女儿。” “呵，这我信，你儿子踩线考入深大，你还在皇冠包下了一个厅庆祝，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儿子要去深大上学了。” “这咋了，我儿子一没抄二没偷的，凭自己本事参加高考，考上深大，难道还不值得我高兴吗，反正我觉得我儿子能进深大，就比给我从英国水一个学历回来强。” 林延辉在这方面看的相当开，虽然深大不是985和211，也没法和朋友圈里日常刷屏的常春藤名校相比，但凭借深圳市的地位，深大也没次多少。 何况他儿子是正经考进去，不是花钱走特招买名额进去的，这就足够让林延辉长脸了，当然要好好庆祝一下。 “我没说你不应该庆祝，但你也用不着摆六十多桌吧，又不是孩子结婚。”王大壮提着礼物走过来。 “哎，你这就不懂了，我儿子你见过，就他的性格，将来结婚还指不定是哪一天呢，我要是不抓紧机会提前庆祝一下，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来一次。” 听到林延辉自己开自己的玩笑，林大壮摇了摇头。 “你儿子是真不像你，但凡他有你一成功力，也不至于在宴会上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彼此彼此，你女儿也不像你，幸亏嫂子的基因足够强大，否则要是长得像你就耽误了。” “你……” 王大壮一时语塞，论嘴皮子，王大壮完全不是林延辉的对手，所以王大壮抬起眼皮，狠狠的瞅了眼故意的挤兑自己的林延辉，无奈的摆摆手。 “没空跟你闲聊，你把门让开，我得抓紧时间走了。” 林延辉笑着帮王大壮把办公室的门推开。 “你先去忙吧，等你女儿的工作结束了，我来做东，咱们找地方庆祝一下。” “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少花钱的，当年我女儿上大学都没庆祝，这次你儿子收了我礼，还不得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林延辉闻言笑的更灿烂了。 “你好歹是家大公司的董事长，天天盘算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出去不怕别人笑话，行了，我知道了，一定给我侄女好好安排，行吧。” 林延辉拍着王大壮的肩膀保证道。 两人早就财富自由了，一点礼而已，谁也没放在心上。 不过两人借机沟通事情倒是真的，毕竟等王一笛担任品牌代言以后，不可避免的就要参与到公司里，不管将来会不会担任具体职务，对于在股份上仅次于王大壮的林延辉来说，其实都是一种损失，很有必要提前说开，防止不必要矛盾。 林延辉把王大壮送到电梯间，要离开的时候，又嘱咐了一句。 “记得把锦年喊上，他的事情咱们也最好聊一下。” “他……”王大壮略微有些迟疑，“他好像不在路演的剧组里，嗯，等会我上车给他打个电话吧，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与此同时。 在剧组录节目的陈锦年，已经在锡盟的草原上住了好几天，此时大家正在商量着转场事情，毕竟草原上的风景只适合自己玩，录出来的效果要差点意思。 要不是在陈锦年的要求下弄来了航拍设备，画面展示还要更加单调。 在商量路线之余，围坐在帐篷内几人，又聊起了前段时间被大家暂且搁置的议题。 “咱们的宣传片还拍吗？”马思纯询问道。 “拍肯定是要拍，只是目前的问题太多，首先锡盟不能代表内蒙，甚至不能代表蒙中，如果我们要取景，肯定要去很多地方，其次，咱们的片酬是具体到天的，不可能领着芒果台的钱去干私事，或者让芒果台打着我们的名义去做宣传片，前者他们接受不了，后者我们接受不了。” “最后就是时间，时间上完全不够，我们什么都不干，只忙宣传片的事，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把五支宣传片拍出来，就更不要提在拍摄间隙抽空完成了，根本不可能。” 陈锦年将现实困境摆在几人面前。 第1056章 贫穷且吝啬 “你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幂幂翻了个白眼，对陈锦年展开日常的回怼。 “从某种程度上讲，你可以这么理解。” 陈锦年抬了抬手，示意幂幂稍安勿躁，“不过我还没讲完呢，我的意思咱们可以延期拍摄，你们也清楚，节目的录制和播出并不是同步的，特别是花少这种需要集中录制的节目，播放周期就更长了，等最后一期上线的时候，可能都已经冬天了，旅游旺季都结束了。” “所以我的计划是，我们只以个人的名义，在节目里和当地的文旅部门签一个合作计划，至于具体的拍摄时间，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再进行磋商，这样既能满足节目组的规划，也能避免我们和节目组的绑定。” 等陈锦年解释完，几人瞬间明白了陈锦年的想法，就是将《花少》作为发布消息的曝光平台，但是具体的拍摄，可以自由调解时间，类似于影视项目的筹备，先立项公布，获取曝光，至于何时拍摄，是具体情况而定。 一直抱着双腿，屈膝坐在帐篷的角落里马思纯，若有所思的抬起头。 “这想法是挺好的，就是时间不好协调，一旦结束本次的录制，开始各自的工作，咱们是很难在聚到一起的，我有很多在剧组里认识的朋友，关系非常好，就是因为杀青后总是不碰面，聚不起来，慢慢也就不联系了。” 马思纯的语气带着些伤感，因为大家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彼此间还是蛮聊的来的，一想到结束录制后要各奔东西，心情难免低落下来。 结果马思纯的心情还没维持太长时间，陈锦年就淡淡的回了一句。 “那就别找圈内的朋友啊，多交一些圈外的朋友，而且朋友要是好到一定程度，没有聚不起来的，真因为很长时间不见面导致没联系的，那你们之间的友谊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没必过度内耗。” “你真是蛮会煞风景的。” 幂幂气不过的想要捶陈锦年，不过因为两人之间还坐着娜扎，幂幂伸出的胳膊没有够到。 “行了，不跟你们闹了。” 陈锦年从地毯上爬起来，“我没说让咱们一起拍摄宣传片，我只是让大家负责各自的那部分，比如内蒙站，幂姐是导游，那签字和拍摄的任务就都是她的，其他人要是想参加，可以自愿报名，不强求，但是名不能瞎报，要是现在报了结果拍宣传片没去，就别怪网友开喷了，其中的利弊，自己权衡。” 花少一共五站，目前已经选出了四站的导游，也就是除了黑龙江，剩下的任务都已经自动划分好了。 陈好，马思纯和王安禹三人对视一眼。 现在花少团里还没有任务的就只剩他们三人了。 “要不我来当下一站的导游吧。”陈好率先开口，“正好咱们要转场了，我来规划接下来的路线，帮大家解决后顾之忧。” 陈好是成员中的老大姐，她主动站出来，自然没人反对。 “那现在只有我和小弟没有工作了。”马思纯扭头看向存在感最低的王安禹，“要不我和小弟加入到大姐的任务里吧。” 马思纯知道王安禹没有名气，基本算是纯素人，在宣传任务里基本可以排除在外，而陈好又半退圈多年，知名度下滑很严重，所以马思纯想来想去，觉得她们三个组队是最为稳妥的。 “可以啊，我热烈欢迎。” 陈好当即答应下来，丝毫不认为马思纯的加入是来抢自己的位置。 但王安禹则是有些犹豫的左右张望，迟疑的好久，才弱弱的举起手问道：“嗯……，我想问问，每个人只能参加一支宣传片的拍摄吗？我多参加几支可不可以？” 王安禹的话轻飘飘的，有些中气不足，可正是如此心虚的一句话，直接把众人给问懵了。 不是不可以，只是稍微有些过头了。 “小弟，你下半年不打算接戏了？”娜扎疑惑的看向王安禹。 “我现在没戏接啊。” “不是，你现在没戏接正常，哪有刚出道的新人就能接到戏约的，但你没想过节目播出以后的效果吗，杨天真把你送进来，就是想让你吃到节目和平台的红利，快速积累粉丝，万一节目播出以后，你接到了很多工作，档期排不开，你还怎么履行拍摄宣传片的任务。” 幂幂没忍住，对着王安禹就是一顿输出。 想红不要紧，每个刚入行的新人都想红，但是做事情不能不做长远打算，如果只是为了红而红，那塌房和凉凉就会接踵而至。 看到王安禹被幂幂说的手足无措，娜扎抬头看向陈锦年。 “你不打算落井下石？” 陈锦年嘴角一抿，眼神微微下压，没好气的说道：“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啊。” 娜扎看到陈锦年的眼神，突然灵机一动，把胸口捂住，故意的大声喊道：“你的眼神往哪瞟呢。” 霎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变相解救了处于尴尬中的王安禹。 “我……你……” 陈锦年没想到娜扎跟他玩这么一手，一时间，宕机的大脑竟然没有组织出有效反击语言，足足愣了三秒钟，陈锦年才一甩胳膊，转身走出帐篷。 并在转身的同时，扔下一句话。 “贫穷且吝啬，有什么好捂的。” 起初，大家都没想清楚陈锦年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直到娜扎低头看向自己捂在胸口的手，然后又扭头看向幂幂，这次明白陈锦年指的是什么。 当即将防晒衣的拉链拉上，冲着外面愤怒的喊道：“陈锦年！你给我站住！” 不过陈锦年在走出帐篷时，早就做好的紧急避险的准备，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所以等娜扎穿上鞋，气愤的冲出帐篷的时，只能看到躲遮阳棚下吃盒饭的摄制组，完全看不到陈锦年的身影。 “陈锦年！你有本事别回来！” 娜扎站在原地，无能狂怒。 张炎推了下脸上的太阳镜，拿着筷子，扭头看向摄影助理，“咱们是不是有错过了什么？” 摄影助理耸了耸肩。 “翻监控呗，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第1057章 不会算账的摄制组 等到剧组下午开工，重新出现在现场的陈锦年，自然免不了被娜扎一顿是“拳打脚踢”，不过这点伤害对陈锦年来说，只是洒洒水，假装求饶也不过是给娜扎一个面子。 没错，一点都不疼。 帐篷前，李朝正在给大家下达计划转场的通知和注意事项。 陈锦年则是偷偷掀起衣服，查看方才的战后损失。 “你找什么呢？”娜扎歪头问道。 “还能找什么。”陈锦年将墨镜摘下来，指着腰间的两道断断续续抓痕说道：“你的指甲也太毒了吧，伤害性不大，破防性显着，你看看，这条爪印，我说是我坐下后，腰间怎么会有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不是我吧？” 娜扎有些不确定的张开双手，检查着自己的手指甲，她录制过上一季的花少，自然知道留着长指甲录户外节目有多么不方便，所以在进入组前不仅去掉了美甲，还特意修剪过。 陈锦年歪头瞅了眼下娜扎的手指，指甲确实不长，紧接着，他把视线转移另一边的幂姐身上。 而幂幂好像是觉察到了陈锦年的目光，立刻假装捋头发回避视线，并微微昂起头，斜上方四十五度盯着帐篷外的伞绳，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不是你，是她！” 陈锦年用锐利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正在演戏的幂姐。 在成员团里，会趁机下黑手的，除了鬼精且心狠手辣的幂幂，没有其他人。 娜扎顺着陈锦年的视线，同样往左侧看过去，寻找这位让自己当替罪羊的幕后真凶。 “喂，人家好歹是个挺大的导演，你们能不能好好听听。” 大姐陈好发现弟弟妹妹正在开小差后，赶紧开口提醒，而正在念手卡的李朝同样停了下来，抬头看向面前这群已经逐渐脱离控制的花少团成员们。 “大姐，你别被节目组绕进去了。” 陈锦年收回视线，给陈好坐着解释。 “咱们的个人行李其实超的很少，商务舱的票有几十公斤的免费托运重量，经济舱的票也能享有二十公斤的免费额度，行李互相匀一匀，大概就能符合要求了，至于露营的设备，我等会叫物流过来给运走，差不多后天就能到达。” 接着，陈锦年往前指了指剧组的工作人员。 “真正需要花大价钱的，其实是摄制组，你知道他们带了多少行李和设备吗，他们的东西要是走托运，托运费和贵重物品保价费用，大概需要几十万，还不如直接包机划算。” “所以他们那是在给我们出难题啊，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挖坑，我要是导演，现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场务的兄弟把全组的行李重量登记出来，然后算一下是包机便宜，还是买票托运便宜，接着在抓紧时间联系航空公司，问问有没有特价的调机航班。” 论剧组拍摄时的省钱小技巧，两个李朝绑起来，就没有陈锦年算的清楚。 特别是在剧组转场的时候，那些人坐飞机，那些人押送设备坐大巴，那些人开车，都是有详细流程的，不是脑袋一拍就能做出决定的。 而陈锦年的提醒，让站在一旁的徐彬猛得一拍大腿。 卧槽，锡盟到哈尔滨的大概是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长，包机确实要比买票便宜。 “咱们包机是不是太奢侈了，737有多少个座位？” 李朝扭头询问助理，显然李朝还没有意识其中的问题，只是感觉剧组的人并不多，要是包机肯定要空很多座位。 “不一定要包737啊，空客的A319，商飞的ARJ21就足够了，特别是咱们自己的ARJ21，我记得内蒙的天骄航空已经接收了三架了，你们可以找他们问问。” 陈锦年随口一说，立即迎来的众人的注视。 “锦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陈好异常惊讶的看向陈锦年。 知道国内的商用客机不稀奇，但知道哪家航空公司有几架客机，这未免有些离谱了。 “大姐，我和空军合作的新戏上个月才杀青，知道咱们商飞的进展情况很正常，而且别说是已经交付的ARJ21，据我所知，咱们自己的国产大飞机，离正式交付日期也不远了。” “你说的大飞机是c919吗？”娜扎问道。 “没错。” “他们不是说要试飞十几年吗？”娜扎眨着眼睛问道。 哪怕娜扎对飞机制造业不感兴趣，但国产大飞机属于社会重大事件，相关的诋毁和谣言，娜扎也听了也不少，所以对陈锦年如此笃定的表达，真的极其好奇。 “怎么可能要十几年，咱们的运二零都服役了，国产大飞机难道还有无法攻克的技术难题吗，无非是出于稳妥和技术规范，要按部就班的把试飞流程走完罢了。” 很多高精尖的技术都是由军队研发或在军事领域得到广泛应用后，才逐步推广到民用领域的。 运二零已经从无到有的蹚出了一条路，把供应链和人才体系给搭建完成了，那么c919的研制和生产，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其实咱们的大飞机现在就能交付了？” 娜扎眼睛睁的比刚才还要大。 “诶诶诶，我可没说，你别给我惹事。” 陈锦年赶紧展开紧急避险的解释。 “我的意思是，咱们等着就行了，这个过程不会特别漫长，因为很多技术咱们都是有的，哪怕是一直饱受困扰的发动机，咱们也不是没有更好的，只是这些东西需要时间来验证和验收，不需要你知道的，自然不会告诉你，等需要你知道的时候，你就会看到它完全体的形态。” “那你亲眼看到过大飞机吗？” “没有，严格保密的项目，怎么可能让我看，你想多了。” 陈锦年摇头否认。 “那运二零呢？” “这——，嗯，我只能说我在远处拍过。” 陈锦年有些含糊，主要是电影还在赶后期，连定档时间都没确定，所以陈锦年不太想聊这方面的问题。 娜扎上下打量着陈锦年，然后用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你没说实话，你绝对不只是在远处拍过。” 陈锦年哭笑不得。 女人的第六感，猜的也太准了。 第1058章 撕逼的苗头，众人的担忧 “别追问了，细节方面不便透露，你要是真想知道，咱们可以找机会在私下里聊。”陈锦年将电影相关的话题暂且压下，然后扭头向摄制组。 “你考虑好了吗，是打算包机，还是继续用购票的方式来给我们的出题，我友情提醒一下，不管你们选择哪一种方案，都尽快做出决断，不要拖拖拉拉的，如果等到下午四点，你们依旧无法做出决定，我就要叫物流过来拉行李了。” 马思纯听到陈锦年反客为主，催促摄制组做选择，便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需要这么着急吗？咱们不是明天走吗？” “不是我着急，是物流着急，物流是有截单时间的，咱们在截单时间前让物流过来取货，当天就能发走，如果超时了，咱们的行李就需要在物流点存一晚上，明天早上才能发走，一晚一早能耽误不少时间。” 给马思纯解释完，陈锦年便扭头继续催促节目组。 他的心里其实非常清楚，在旺季临时订机票有多麻烦，与其说是让节目组做选择，实则是没得选，要么是直接找航空公司包机，要么是少数人抢票坐飞机，剩下的人坐大巴。 至于全程自驾，不是不可以，只是操作起来太难了。 专门跑长途的司机，在短时间内跑完两千公里也要回去躺着休息，更别提他们到目的地还要还节目了，要是真自驾跑下来，节目也就不用录了。 所以在陈锦年催促完，现场的录制就再次中断。 节目的导演、策划、制片等人跑到一边，激烈的商谈转场方案。 马思纯将腰间的收音关上，倚在身后的靠垫上，歪头问向娜扎。 “你录制上一季花少的时候，也和我们这次一样，遇到过出行的问题吗？” “没有啊，我们上次的路线是提前规划好的，机票也是提前半年买好的，只需要按时间到机场，带好行李登机就可以了，这次不一样，这次准备的太仓促了，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到。” 娜扎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拍喷防晒喷雾，喷雾呼呼往外出，和不要钱一样，按着喷口就不撒手，把旁边坐着的陈锦年都给喷到了。 “呸，呸，你能不能少喷点，今天是阴天，差不多就得了。” “阴天不代表没有紫外线，防晒是不分天气的，我冬天出门还要涂一层防晒才出门呢。”娜扎随手晃了晃，感觉瓶子还有不少，便继续开始防晒大法。 陈锦年眼见惹不起，便赶紧往外挪了地方，然后说道。 “听说你在上一季里喷了十几罐，把同款的防晒喷雾都给喷涨价了，这次你还要继续喷，不会是提前接了代言了吧。” “没有，代言是不能随便接的，尤其是名气比较小的品牌方，用他们的产品可以，但是进行商务合作要慎重，很可能影响商业价值的。” 娜扎说着，还给陈锦年展示了一下手里的防晒喷雾，瓶身上的品牌标签都用白色的纸胶带提前贴住了，显然是吸取了上一季的教训。 “你还在乎这个？” “我当然在乎了，你知道我上半年接了多少国际代言吗，好多都是我的团队花了很大精力才争取来的。” 娜扎在讲这句话的时候，一直游离在外的幂幂，突然将视线对准了娜扎。 娜扎的话没毛病，那些代言确实是主动争取来的，而且是从热巴手里争取走的。 在今年的上半年，由于嘉航内部传出来的解约风波，导致很多和热巴有接触的品牌方选择持币观望，原本谈得差不多的商务也被迫耽搁下来。 娜扎的团队趁机主动出击，频频接触品牌方，靠着热巴更加国际化的潮流定位，从热巴的手里抢下不少商务。 想到这，幂幂将视线放在陈锦年身上。 本来由于娜扎自身的恋情问题，都已经从头部小花的队伍中掉队了，完全不是热巴的对手，结果就因为陈锦年把女主角给了娜扎，导致娜扎靠着《周处》的红利狠狠回了一口血，竟然从再次跟上了队伍。 要不是幂幂问过王一笛，知道是王一笛不想演，角色才落到娜扎手里的，幂幂都忍不住要怀疑两人已经在床上滚过了。 幂幂如此不加掩饰的目光，自然引起了陈锦年和娜扎的注意。 陈锦年还好，他自己不接代言，自然不会往代言的撕逼大战上想，单纯的以为幂幂在下完黑手以后，故意的挑衅他。 但娜扎心里却是异常清楚，一看到幂幂的眼神，便立刻想起幂幂和热巴的关系，有些隐隐后悔自己不该多说的。 圈里人对幂幂和热巴的关系，都心知肚明。 再加上幂幂爱憎分明的性格，很有可能在后续的录制过程中，替热巴找回场子，虽然娜扎也不见得有多怵对方，但娜扎确实不太想和幂幂在节目里撕起来。 毕竟他们参加的可是花少，不撕都会被剪辑师和观众带着放大镜找问题，要是真撕起来，那还不得天天挂在热搜上。 于是娜扎悄悄往后坐了坐，藏在马思纯后面，不想和幂幂起正面冲突。 对于帐篷内气氛的陡然下降。 除了没放在心上的陈锦年，可能就只有对娱乐圈一知半解的王安禹还没有反应过来。 陈好、马思纯和李斯丹妮原本还放松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特别是马思纯和李斯丹妮，两人一个坐在娜扎身边，一个坐在幂幂身边。 万一等会爆发出不合时宜的言论，两人在拉架的过程中就很可能被迫站队，这可不是马思纯和李斯丹妮想要的。 一时间，帐篷里突然安静下来，相互间只敢用眼神交流，不敢打破沉默。 就在气氛越来越压抑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的声音，让几人松了一口气 “锦年，你现在有时间吗？” 陈锦年掀开帐篷的防蚊帐，看向走过来的乔英子。 “什么事？” “杨杨的舅舅听说你在这里录节目，开着车过来了。” “啥，刘铮，他怎么找过来的。”陈锦年赶紧起身，掀开蚊帐走出去，“他怎么知道咱们在这里的。” “应该是杨杨告诉他的。” “杨杨怎么知道的。” “我和陶子聊过，应该是陶子和杨杨说的。” 陈锦年和乔英子边聊边走，向着拍摄现场外走去。 而留在帐篷的众人，相互对视一眼。 “锦年的长辈来了，要不咱们一起过去见见吧。” 马思纯对着娜扎说道。 马思纯也怕陈锦年不在，帐篷内在出现什么抓马情节，所以就想赶紧带走一个，把事情冷处理。 第1059章 热爱越野的躁动青年 从湖边的露营地出来，陈锦年看见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越野车。 而刘铮就站在一旁，龇牙咧嘴的用手不停揉着后腰。 陈锦年走过去，围着越野车转了半圈，然后摸着下巴，略显疑惑的问道：“我看你这车有点眼熟啊，杨杨是不是开过。” 刘铮强颜欢笑的和乔英子打了声招呼，然后才回答道。 “没错，前年组车队的时候，这辆车一直在杨杨手上，怎么，你见过？” 陈锦年摇了摇头。 “岂止是见过，我还特别倒霉的坐过，从中海市区到下面的县里，坐了两个小时，差点把我和季叔叔的屁股给颠成八瓣。” 陈锦年随手拉开车门，看到车内依旧是熟悉的硬派装饰风格，当即扭头看向刘铮。 “你好歹算是德系豪华车的地区经销商吧，手里又不是没车，何必要没苦硬吃，开这车出来玩。” “出来玩吗，肯定要挑燥的开，不然出来玩什么。” 刘铮伸手在发动机盖上用力的捶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哥，你都到了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年纪了，还要玩燥的，就算你受的了，你的腰也扛不住啊，不信你问问你的老腰，它还愿不愿意陪你燥。” 陈锦年的揭短让刘铮老脸一红，刚想挺直腰拍着胸口证明一下，但上千公里的长途确实太累了，刚刚把支撑的手拿开，一股酸爽便直冲天灵盖。 “嘶——” 刘铮倒吸一口凉气。 “谁是你大哥，我可是你叔。” “得得得，你年纪大，你说的都对，行了吧，赶紧把你的腰扶好吧，省的等会再闪了，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陈锦年无奈的递了把手扶着刘铮，并伸手在对方的腰上按了按。 “嘶——，你轻点，我是真疼。” “从北京到这里不过几百公里，就算你的车再硬，全程高速，也不至于给你开成这样啊。” “谁说我只开了几百公里。”刘铮小心翼翼的揉了揉后腰，“我们车队是先从北京出发，走高速到的阿拉善，在阿拉善玩完以后，一路往东，去的乌海、巴彦卓尔、鄂尔多斯、包头……” “等等。” 陈锦年连忙叫停。 “你就说你们车队想往哪去吧。” “延边。” 刘铮给出一个让乔英子目瞪口呆的答案。 “叔，你们不会是想着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逛，一直开到边境线上吧。” 刘铮点了点头。 乔英子无奈的扭头看向陈锦年。 “我感觉他们比咱们剧组还作。” “是啊，不作能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吗。” 陈锦年和乔英子，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接把刘铮划入到非正常的队伍中，当然，正常人也干不出刘铮干的事，但凡脑子清醒一点，都不会开着巨糙的硬派越野玩三四千公里的自驾行。 “嘿，你俩当着我面蛐蛐我是吧，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开车走了。” 刘铮作势要上车。 陈锦年一把薅住了刘铮的胳膊。 “行了行了，你都被车队的人给甩了，还要往哪走啊，消停的休息两天吧，也让你的老腰喘口气，你还得靠它把车给开回北京呢。” 陈锦年的劝说让刘铮极其意外。 “你怎么知道我被车队，不是，我和车队分开了。” “很简单啊，你们车上挂的旗子还在座位上扔着呢，你要是还在车队里，能把旗子收起来吗，再说了——” 陈锦年轻轻拍了下刘铮的后腰，当即让刘铮的五官痛苦的挤在一起。 “就你这腰，还开车去延边呢？你现在从卧室去卫生间都费劲，老实点得了。” 陈锦年的话，堪称杀人诛心。 让本来就在压抑笑容的乔英子，直接绷不住，当着刘铮的面笑了起来。 这时。 紧随陈锦年的脚步，从帐篷里出来的马思纯和娜扎，也一路打听着找了过来，看到了正在说笑的三人。 “叔叔你好。”娜扎大方的打了声招呼，“你就是锦年的长辈吧，长得真年轻，一点都不显老。” 刘铮完全傻了，张着嘴，看向身旁的陈锦年。 一方面，刘铮认出娜扎和马思纯的身份，没想到还能看到电视上的明星，另一方面，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显老。 陈锦年清了清嗓子，压着笑容，帮忙介绍了大家的身份。 “咳咳，这是我好朋友的小舅，亲的，看上去比较年轻，嗯，主要是年纪确实不大，八零后，只比思纯姐大几岁。” 娜扎表情一僵，随即惊恐的捂住嘴。 “啊，八零后，他是你——那你，呃，好像确实是你长辈。” 平时和陈锦年在一起聊习惯了，都没陈锦年当小孩看，突然一算年龄，好像确实算是长辈。 “没事，他只是辈分高，平时我们也没把他当长辈，你们随便称呼就行。”陈锦年说完，立马给刘铮使了个眼色，“人家的身份不用我介绍了吧，我觉得我开口解释，可能有些多余。” “不用解释不用解释，都是大明星，认识，当然认识。” 刘铮连忙在身上摸名片，摸了一圈，才发现自己这趟是出来玩的，没带名牌，于是连忙继续说道。 “出来的匆忙，没带名片，我简单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姓刘，单名一个铮了，主要是经营车辆销售业务的，在北京有几家4S店，主流的德系车均有销售，此外，我也有平行进口的业务，你们要是有购车需要，可以让锦年联系我，能帮忙的一定帮忙。” “行了，销售工作还轮不到你这个老板来做，就别忙着开拓业务了。” 陈锦年拍了拍刘铮的肩膀。 不过还是帮忙补充了一句，“你们要是想买车确实可以考虑一下，我的两台车都是铮叔给处理的，价格方面，虽然不能保证做到最低，但肯定不会高于行情价，而售后没话说，铮叔玩过车队，跑过达喀尔拉力赛，他们店里的技师的水平绝对没问题。” 娱乐圈的明星属于4S店的优质客户，只买不开，事少钱多舍得花钱，卖给他们车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大G有吗？”马思纯问道。 “有，什么配置和颜色我都能搞到，感觉配置不满意也可以定制改造，保证是能合法上路的挂牌车。” 刘铮拍着胸口保证，结果没拍两下就嘴角一歪。 陈锦年看见刘铮痛苦的表情，顿时一乐。 “让你装逼，继续装啊。” “别说了，赶紧扶我一下。” 第1060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由于节目组的录制暂时无法继续，于是陈锦年干脆把刘铮扶进剧组里，让对方在营地旁边的躺椅上休息。 不过刘铮是闲不住的性格，刚躺了一会，腰疼有所缓解，便继续和马思纯聊车，推销车型，一副金牌销售员的模样。 而娜扎看到刘铮暂时不需要和陈锦年聊天，便将陈锦年叫到一边，将刚才在帐篷的事情讲一遍，只不过顾忌大家的面子，娜扎说的比较含糊，没用明说。 起初，陈锦年压根没往这方面考虑，所以并没有在意，直到他听到娜扎隐晦的提了下商业代言的事情，才渐渐严肃起来，微微皱了下眉头。 “你是说你和热巴撕过资源。” “也不能算是撕吧，只能算——算是竞争关系吧，毕竟圈内的好资源不多，优质的品牌代言更少，难免会有矛盾。” 娜扎的解释虽然比较委婉，但也算是变相承认了陈锦年的提问。 娱乐圈是名利场，且头部效应显着，所以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的，只要咖位到达一定程度后，就一定会存在互相吃对方资源的情况。 流量明星因为定位重合，资源竞争还会比正常明星更加严重。 陈锦年摸了摸鼻子，对于娜扎所讲的，他其实是比较理解的，毕竟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塑料姐妹花和虚假兄弟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多了，相比这些，娜扎和热巴只是在规则允许下竞争商务，确实算不上什么。 “咱们成员团里，除了你和幂姐，其他人有类似的小矛盾吗？” “不清楚，小弟肯定没有，大姐的话，大概率是没有，四姐是选秀出来的，精力主要放在唱跳事业上，和我们不一样，也应该没有，剩下的就只是我们三个了。” 陈锦年扭头看向马思纯，然后又往帐篷的方向望了一眼。 要是论演艺经历，马思纯、幂幂和娜扎三人，确实是交集最多的，幂幂和娜扎在超哥的电影里合作过，而马思纯和幂幂也在芒果台的其他综艺里有过互动。 要是真有不为人知的矛盾，也只可能存在于三人当中。 经过认真的考虑后，陈锦年说道：“幂姐虽然性格强势，喜欢挑头，是刀子嘴刀子心的女人，但是对女生还是比较包容的，只要你别和她正面起冲突，她大概率是不会在这方面作文章的。” “所以你是想让我退一步。”娜扎斜着眼瞪了他一眼。 娜扎找陈锦年是想商量对策，不是想听让自己退让的话。 “额，我没说让步的事，我只是说你别和她碰正面，咱们录了好几天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她怼人怼的比我狠多了” “原来你也知道啊。” 娜扎气愤的抬起手，作势要给陈锦年来点颜色看看，那句贫穷且吝啬，属实是给她整破防了。 “咱不是开玩笑吗？”陈锦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急忙解释道：“如果你连我这关都过不去，那你就别去挑战幂姐那关了，她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把演戏当本能了，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她那句话是实话，那句话是演给镜头看的。” 娜扎用力喘了两口气平复内心的起伏，然后冷哼一声，将拳头放下。 对陈锦年所说的，娜扎其实是认同的。 在锡盟待的这段时间并不算短，特别是在朝夕相处的情况下，谁是真的出来玩的，谁是在节目里演别人眼中的“自己”，大家是一清二楚的。 陈锦年是最早摊牌不装的，而且每天得有一半精力是放在怼摄制组上，直接把刚开始录节目时要出镜的李朝给怼自闭了，使得导演在组里的存在感直线下降。 马思纯和李斯丹妮则是紧随其后，刚开始的时候还极其抵制素颜出镜，现在都脱敏了，别说当着摄像机的镜头化妆，就算是素颜录节目也不是不可以。 哪怕是娜扎和陈好，也有些懒得在脸上花费太长时间。 只有王安禹和幂幂，在组里还在坚持带全妆的。 王安禹是经纪人下的通知，事业起步期，自然要注意外貌管理。 幂幂则是完全习惯了，哪怕不在节目里，全妆、造型和穿搭也是不会将就的，做到镜头外和镜头前一样。 本来，这些只是个人选择的。 但因为两派人处在一个镜头下，自然会慢慢的产生距离感，这也是娜扎在一进组是，和幂幂的关系不错，但现在却要担心在镜头前互撕的根源。 思前想后，娜扎扔出一句不算狠话的狠话。 “只要她不惹我，我保证不会惹她。” “足够了，你们之间本来也没有直接冲突。” 陈锦年松了口气，资源问题是撕不清楚的，只要能维持表面朋友就可以了，而且他也没想过让两人化干戈为玉帛，太圣母的，没有必要。 两人说完商务的事，又随便聊了几句，然后才折返回去。 此时，给马思纯推销大G的刘铮，已经开始给马思纯推销库里南了。 “等会，你俩怎么聊的，怎么从两百万的预算聊到八百万的预算了，这加钱加的，马上都要加到天上去了。” 听到陈锦年的打断，马思纯也反应过来，是啊，我怎么加了这么多预算？ “聊聊呗，没说一定要买。”刘铮解释道。 “你少来，你们的销售话术我还不知道吗。”陈锦年伸手将马思纯拉到一边，“姐，你甭听他的推销，你想要什么直接订就行了，不用加预算，而且如果不是发烧友，再贵的就没必要了，反正买回去也是扔在车库里吃灰。” 对于陈锦年把生意给搅黄的行为，刘铮也没在意，只是用调侃的说道：“你以为人家明星都和你一样，属貔貅的，只进不出啊，该享受就享受呗。” “享受，呵呵，你享受了，你丫的腰都挺不起来了你还有脸嘚瑟。” 刘铮的笑容一僵。 “我这属于意外情况。” “你的人生里充满了意外，你和我班主任掰了，也是因为意外情况？” 马思纯和娜扎本来只是看热闹，但陈锦年的这句话一出，两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恨不能一人抓一把瓜子坐下好好听。 刘铮尴尬的搓了搓手，有些心虚的说道：“咱们先不聊李萌的事，咱们先聊正事，我这趟过来，除了是听说你在附近录节目，还有就是想找你谈点事。” 陈锦年的眉头突然一挑。 “你该不会是找我要钱吧！” 第1061章 品牌的跨国收购计划 面对陈锦年的警觉，刘铮当即咧嘴一乐。 “要钱多难听啊，应该叫投资了，我是专门来找你聊投资的。” “投资？” 陈锦年疑惑看向刘铮，虽然他对刘铮的背景不算非常清楚，只是听季杨杨偶尔提起过，但凭借刘铮家的背景，以及对方和季胜利的关系，从地方性的银行贷出款来并不是难事，否则刘铮也坐不起那么大的一摊业务。 “你要投什么项目？” 刘铮没有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对摩托车多少了解一些，应该听说过佩萨罗吧。” 刘铮自信的笑容还没有维持两秒钟，就看到陈锦年摇了摇头，淡淡的的回了一句。 “没有。” “你没听说过！”刘铮一脸震惊，眼神充满的不理解。 “我应该听说过吗。”陈锦年微微扭头，诧异的看向马思纯和娜扎，“佩塞罗是什么，是人名？品牌？还是什么新兴项目。” 马思纯瞪着眼圆鼓鼓的眼睛，同样震惊的看向陈锦年。 “佩萨罗是意大利的港口城市，离威尼斯不算远，我去参加电影节的时候曾经在意大利的北部和中部逛过，到过佩萨罗，风景还可以。” “哦，原来是座意大利的小镇啊，那我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嘛，值得你们大惊小怪吗。” 陈锦年双手一摊，世界上的小城镇多了去了，国内的他都不见得全部认的过来，就更不要提远在世界另一端的意大利了。 “你是不是没去过意大利啊。” 娜扎试探的问道，因为娜扎感觉以陈锦年的身份，肯定要把目光放在欧洲三大，放在米兰，不论是证明自己在艺术上的地位还是提升自己在时尚领域的价值，意大利都是肯定要去的。 看看每年的时装周和国际电影节上，有多少国内的明星米兰扎堆出现，就能明白意大利在这方面的地位。 “我闲的没事去那里干什么。” 陈锦年不懂几人到底在惊讶些什么，于是便转头继续问向刘铮，“佩萨罗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去投资，房地产？酒店？你在那地方投资能回本吗？” 面对陈锦年的询问，刘铮无奈的叹了口气。 “佩萨罗是意大利的前摩托车制作中心，只不过随着贝纳利的落寞，摩托车制作中心的名头逐渐被杜卡迪的所在地，博洛尼亚取代，但即使是这样，佩萨罗仍然拥有较为深厚的摩托车设计底蕴。” 刘铮原以为陈锦年对摩托产业了解的非常多，能不费吹灰之力的拉来投资，但现在看，怕是有些困难了。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还是摩托车的生意啊，你是打算从佩塞罗收购个摩托车品牌，然后借着这个国外品牌的名头和历史故事，来给帮你们在国内卖车吧。 “……” 刘铮神情一愣，顾不上腰疼，从躺椅上站起来。 “难道杨杨和你说了？！” 听到这句话，陈锦年的脸上挂着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我没见过猪跑我还没吃过猪肉吗，我手里是线下生意的，他们是怎么玩的，我一清二楚，现在有很多国产品牌在国外注册，把自己包装成国外品牌，然后往自己身上疯狂贴小日子三德子的工匠精神，通过讲故事的方式虚空造牌，增强产品的竞争力。” “至于你的做法，只是比他们好一点而已，收购一个品牌，把生产出来的产品挂收购来的标，国内国外一起卖，在国内讲品牌传承，在国外宣传中国制造，这招放在汽车领域都玩烂了，好几个品牌都是靠这招借尸还魂弄出来的。” 对于刘铮的玩法，陈锦年是相当看不上的。 短期看确实是捷径，利用认知局限和崇洋媚外的心理来取巧，但是长期看，现在逃得每一节课，将来都要连本带利的还上，如果还不上，没法扭转公众对贴牌的认知，发展到顶点也就是三流企业。 市场繁荣的时候有你一口汤喝，市场饱和后，第一个死的就是逃课的品牌。 “没见过猪跑，你是不是说错了。” 马思纯发现了华点。 “我现在去哪见猪跑啊，而且就以现在的规模化养殖，大多数猪可能没有见过自己全力奔跑的样子。” 陈锦年随口解释一下，然后继续和刘铮聊。 “我是不建议你这么玩，你要是收购个品牌做产品设计和技术背书，可以，就像吉利搞的那套模式，但你要是把国外的品牌搬到国内，直接原地复活，我的建议是趁早放弃，没有意义的。” 刘铮低头沉思，仔细考虑其中的利弊。 过了良久，刘铮问了一句。 “你认为国外品牌的公信力会在国内崩塌？” “早晚的事，以前国产品牌主做中低端，是时代的局限性，不是个别企业能扭转的，但随着发展，国产品牌是一定要往高端冲击的，一旦某些国产品牌等在高端立住，打破现有的的认知，国外品牌就会遭遇一轮巨大的冲击。” 陈锦年讲到这，稍微停顿了一下。 “只是时间点，我不太好判断，但你现在入场确实是太晚了，假如你好好经营一个国产品牌，五六年后，消费者会认可你，可你要只想借鸡生蛋，五六年后，有没有你都不一定了，现在是技术大于品牌的时代，吹是没有用，你得先干出来，你要是真有钱，不如收购一个研发中心，成立一个设计部门。” “摩托车这玩意，两极分化严重的狠，工具车，皮实耐用是刚需，所以日系占绝对统治地位，但玩乐车，颜值决定一切，只要长得好看，所有的缺点都可以包容。” 等陈锦年讲完以后，两人再次沉默了。 因为刘铮的想法和陈锦年的观点，并不是能用对错判断的，两条路都有人在走，就证明两条路都是有道理的。 但具体到选择哪一条，就需要看目标了，定位不同，选择自然不同。 过了一会，陈锦年看到从摄制组领到任务的南曼汐在向他招手，便开口说道： “铮叔，我们要继续拍摄了，你先在这里休息，等不忙了，我们再聊。” “行，你们忙。” 刘铮赶紧挤出笑脸，可心里，明显还在考虑陈锦年所讲的内容。 毕竟收购一个品牌，不是一笔小数，再加上品牌没有实体价值，一旦选错了，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可能十几年都找不到愿意接盘的下家。 第1062章 转场已确定第一站即将结束 剧组的几位负责人在讨论过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更加省力的包机方案，由徐彬联系航空公司，申请最近的可飞行航班，其余人则转移到市区等待。 正常情况下，国内的包机需要提前三天申请的，但是有关系的情况下，当天申请当天出发也是可以办到了，所以剧组只需要在酒店耐心等着，待航司给出具体时间就可以前往机场办理入场手续了。 “总算能回酒店好好休息一晚了，天天睡营地，连洗澡都成问题。” 得知要离开的消息，李斯丹妮直接仰头躺倒，眯着眼伸了个懒腰。 剧组虽然给大家配备的房车，让大家能有一个临时洗漱的地方，但房车里的水也不是打开水龙头就能自己加的，每次用完，都要开车前往房车营地去处理清水箱和污水箱，来来回回也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再加上大家各自的生活习惯不同，只是因为用水的问题，大家都没少闹摩擦，现在能回酒店，对李斯丹妮来说无疑是个解脱。 作为用水大户，幂幂没有接李斯丹妮的话茬，而是扭头看向摄制组。 “我们的住宿费谁出，总不能是我们出吧。” “没错，就是你们出，要算在你们的旅行经费了。”李朝说道。 “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明明是你们的安排出现问题，为什么要我们买单，锦年，你说是不是？” 幂幂一遍抱怨着，一边扭头看向陈锦年，想要寻求陈锦年的支持，但忙着收帐篷的陈锦年根本没搭理，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嗯？说话啊！”幂幂催促道。 陈锦年将拽出来的地钉用伞绳捆住，然后无奈的看向对方。 “幂姐，咱们节目组是自助户外综艺，要是严格按照规则走，出行方面，也应该是咱们自己来做的，你要是把摄制组问急眼了，他们找咱们要托运费咋办。” 他平时是比较喜欢怼节目组，可基本都是瞄着李朝怼的，防止李朝故意在设置陷阱，在录制过程中挑拨成员间的关系。 除此以外，陈锦年对节目组没过多的要求，也没有矛盾点。 而且相比节目组给到的旅行经费，住宿费真没有多少，现在不是五一国庆的假期，标间的价格都在相对正常的范围内，只要不是住豪华套房，谁来付房费真不是特别紧要的问题。 幂幂瞪了陈锦年一眼。 有些不清楚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是真打算在节目里贯穿“穷游”的观念，摆在面前的福利竟然不争取，反而还和节目组站一边。 陈好稍微靠近，隐晦的拽了下陈锦年的衣角。 陈好已经看出幂幂的打算，毕竟在录制过程中，陈好和幂幂的年纪是最接近的，平时也是两人住在一起，所以对幂幂心里的不痛快，陈好也是略知一二 “幂幂正在帮大家争取优惠条件呢，你少说两句，而且，女生没有男生那么糙，你得体谅一下。” 陈锦年抬了下眼皮，略显诧异的打量着盘腿坐在地毯上休息的幂幂。 “她来大姨妈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滚。” 随着一声暴喝，一包抽纸冲着陈锦年的脑门飞来，好在反应足够及时，刚刚瞧见一个黑影的时候，陈锦年就赶紧弯下了腰。 抽纸擦着陈锦年的头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把站在近旁的陈好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胸口倒退两步。 陈锦年转过头，看到袭击他的东西只是普通的抽纸，然后才直起腰，一脸疑惑的看向羞愤交加的幂幂。 “不至于吧，正常的生理问题而已，又不是难以启齿的疾病，而且咱们录制时间这么长，难免会碰上有谁不舒服的，提前说一声，大家也能互相照护。” “要说也不能和你说，赶紧收你的帐篷。” 幂幂气鼓鼓的说道。 如果眼神能杀人，陈锦年此刻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陈锦年其实蛮无辜的，他只是纯粹的关心，没有恶意，而且考虑到户外录制的体力消耗有点大，万一遇到身体不舒服，录制就直接变成折磨了，提起把问题讲出来，大家在制定行程的时候也能及时调整。 “你赶紧去把拖车拉过来，咱们把东西搬上车就可以走了。” 马思纯推了下陈锦年，催促着离开。 在学校里，绝大多数的女生都经历过青春期变化带来的羞耻感，而这些羞耻感的源头，基本都来源于当时还不懂事的同班男生。 所以在这种禁忌问题上，陈锦年待在这里，只能是越描越黑。 陈锦年把捆起来的地钉交给王安禹，然后就回皮卡车上拿地推车，他们所在的地方属于保护区，能进来露营就已经是打了申请的，车肯定是没办法开进来，只能用推车搬用。 来来回回花了运好几趟，总算是将帐篷和行李运到车上。 等他们处理完，剧组也结束录制，开始收拾垃圾，搬运植入的广告物料现场布置，将营地恢复成原本的状态。 陈锦年将最后一袋垃圾放进皮卡车上，一扭头，发现申请航班的徐彬竟然还没有走，而是站在树下和刘铮聊天，于是便喊了一句。 “哎，彬哥，你还没走啊。” 徐彬转过头来，看到是陈锦年，立刻眉开眼笑的跑过来，兴奋勾住陈锦年的肩膀。 “不用去了，多亏了你大哥，他认识一家航司的经理，刚才已经帮忙协调好了，等会我把申请和包机费用转过去就可以了。 ” “我大哥？”陈锦诧异的看向正在招手的刘铮，嘴角不由自主的扯了两下，“谁和你说他是我大哥的，他是我叔。” “？？” 徐彬顿时傻眼了，合着叫了半天，原来叫错了。 “都一样，锦年喊我叔，只是因为我外甥的原因，咱们正常称呼就可以了。”刘铮上来替徐彬解围。 “你俩是怎么聊到一起的，还能帮忙。”陈锦年问道。 刘铮指了指旁边的躺椅，“我不是一直坐在休息吗，结果听到徐制片打电话要谈包机的业务，便想起我有个朋友恰好在航司里工作，于是就帮忙牵线搭桥，我朋友多笔业务，你们约上合适的航班，各取所需，算不上帮忙。” 对擅长交朋友的刘铮来说，多了朋友就是多条路，能和徐彬这种年纪轻轻就能在剧组里当的领导的人搭上线，也是好事。 “刘哥谦虚了，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等晚上，我安排一桌，刘哥一定要赏脸参加。”徐彬听到陈锦年和刘铮的关系不一般，也是顺杆上爬，马上邀请刘铮。 刘铮摆了摆手。 “吃饭好说，你能帮我找个人把我的车开回市区吗，我是真开不动了，再开腰就要断了。” “没问题，刘哥你稍等一会，我马上安排。” 徐彬拍着胸口保证。 剧组里能开车的多了，别的不好找，司机可是管够。 第1063章 陈教练上线 看到徐彬亲自招呼场务帮忙安排，陈锦年也就没过多的过问，转身将车斗关上，准备出发。 他刚上车，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马思纯就慢慢走过来，敲了敲车窗，鼓足勇气说道：“弟弟，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自从咱们录节目开始，我连方向盘都没摸一下，所以今天下午能不能让我来开车。” 马思纯的眼神中带着些许落寞，应该是在前车里被拒绝后，才来他这里试试运气的。 陈锦年挠了挠额头，他知道大家为什么不让马思纯开车，但看到对方的小心询问的模样，又有些不忍拒绝，于是便问道：“姐，你带驾照了吗？” “带了，在我包里。” “嗯……，那行吧，你慢点开，路上的车多看着点，然后等会路过加油站的时候直接开进去，咱们要进去加油。” 陈锦年说完，便推开车门，把主驾驶的位置给马思纯让出来。 “太好了，谢谢，我一定记得去加油，谢谢。” 马思纯的眼睛瞬间充满了神采，不停的对陈锦年道谢，把陈锦年都谢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度怀疑大家在平时是不是对马思纯太苛待了，以至于对方连这些小事都要感激。 陈锦年挠了挠头，随便回了两句便打算上前一辆车上坐着，但是走到一半又发觉不对，单独把马思纯扔在后车上有些不安全，于是他折返回来，找张炎把组里的无人航拍机要过来，然后坐上了皮卡的副驾驶。 “你不去前面坐着吗？” “我想起来我还要拍点素材，坐在后面方便一些。”陈锦年将安全带系上，然后提醒马思纯，“你也把安全带先系上，我给你讲一下车里的按键，这车和你平时开的可能不一样。” 马思纯闻言赶紧按陈锦年说的做，然后双手扶着方向盘，像是在驾校里学车一样，听着陈锦年的讲解。 等陈锦年讲到档位的时候，马思纯才惊讶的说道：“原来是自动挡啊。” “嗯，这辆是自动挡的四驱，和咱们的家用车差不多，只要平时开车没问题，上手还是很容易的，嗯，你不要摆弄大灯了，这不是奔驰，那个地方也不是怀挡……” “啊，那档位呢？” “中间啊，档杆上面的p还亮着呢……” 陈锦年指着档把说道 马思纯伸手档把上推了两下。 “怎么没有反应。” “你踩住刹车，然后按住档把左侧的按钮，按下去，就能挂挡了……” 陈锦年有些后悔了，他不应该让给马思纯开的，毕竟对方很少开车，估计从考出证来到现在，连一千公里都没有开过。 “抱歉，我忘了。” 马思纯呆萌的笑了笑，然后踩着刹车练习挂挡，经过好一顿研究，起码把油门和刹车分辨清楚后，才慢悠悠的把车开出来。 “喔，好玩，怪不得你们都抢着开车，和坐车比，开车有意思多了。” 马思纯笑容灿烂，露着一口大白牙。 “其实也不是，你只是开的少，如果天天开车，出门就要堵车的话，其实还是坐车比较轻松，开车太累了。” 陈锦年紧张的拽了拽安全带，做广告植入的时候，他好像听徐彬说过这车上有六个安全气囊，万一发生意外，应该会挺安全的。 正胡思乱想着，马思纯猛踩了一脚油门，瞬间把陈锦年的思绪拽了回来。 “你慢点。” 陈锦年非常惜命的提醒道。 “我试试油门。” “你稍微悠着点，咱们现在离市区不远，一旦进入主路，路上的车也挺多的。” “放心吧，我一次违章都没有。” “你不开车能有什么违章啊！” 陈锦年对马思纯没有丝毫的性别歧视，单纯出于对新手老司机的敬畏，毕竟有驾驶证不开车的人，比刚拿驾驶证的人还要危险。 听到陈锦年的惊恐的语气，马思纯不好意思的抿了抿上扬的嘴角，“我这也没办法，平时太忙了，没有开车的机会，你对让我多开几次就好了，实在不行，我帮你买份保险。” “停停停。” 陈锦年连忙喊停马思纯的离谱言论。 “你正常开就是最大的保险了，再往前开一段，前边的丁字路有加油站，等到左转的绿灯亮了你直接开进去就行了。” 马思纯收敛注意力，在陈锦年的提醒下，顺利的车开进了加油站里。 拉电子手刹，熄火，拉开油箱盖。 等按部就班的做完这一切，马思纯才推开车门，潇洒的说道： “你好，柴油加满。” 在副驾上摆弄无人机的陈锦年听到马思纯的喊话，瞬间将箱子合上，震惊的往窗外的加油机看去，然后喊道：“等会，不加柴油，加汽油，这是汽油机。” 正在拿加油枪的工作人员和马思纯全都一愣。 “咱这是加汽油的吗？”马思纯疑惑看向车内，“皮卡不都是加柴油的吗，我朋友的150就是加柴油的。” “看版本，柴油版和汽油版的都有，咱们这辆加汽油就行。” 陈锦年放下箱子从车上下来。 国内的柴油品质参差不齐，有些加油站为了压价格，弄出来的柴油品质就不达标，所以节目组的特意要的汽油版的，就是预防油品的问题，毕竟要是把车给开坏了，那就不是赞助而是招黑了。 而马思纯不知道皮卡有两个版本的发动机，所以她以为皮卡都是加柴油的。 等陈锦年结完账，拿着发票上车后，她连忙给陈锦年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咱们的车要加汽油，要不还是你来开吧。” “姐，你放轻松一点，咱是出来录节目的，又不是出来道歉的，而且没和你说清楚也是我的责任，和你没有关系，你继续开就行，出去后把车停在路边，我要去放无人机，等她们过来，咱们把车队的航拍视角拍完就可以走了。” 陈锦年没太在意，只是将马思纯推进车里坐好。 只要没发生的时候，就是虚惊一场，反而是马思纯的讨好型人格让陈锦年有些头疼，他现在特别怕对方的精神状态直接崩掉，所以抢在对方埋怨自己前把事情掀过去，让马思纯的心情放松下来。 第1064章 不怕遇到一个大聪明，就怕遇到一群大聪明 把车停在路边，两人便下车在旁边等着，原以为后续的车队会很快跟上，可足足等了十分钟，两个也没有看到节目组的车从路口拐过来。 “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马思纯踮起脚往往远处望了一眼，有些怀疑他们和大部队走散了，毕竟这事在节目组里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要不你把无人机飞过去，看看营地里还有人吗。” 马思纯扭头看想陈锦年手里的小玩意，对于陈锦年要求剧组购买的航拍摄像机，大家其实都挺好奇的，要不是因为太贵了，剧组里就这么一个，大家早就抢着玩了。 “飞过去没问题，但现在的风这么大，它能不能飞回来就不好说了，毕竟在实验室的无风环境下，这东西也就只能悬停半个小时的时间。” 陈锦年抬起头，看向天空中被风吹动的白云，虽然内蒙一年只刮两次风，可架不住持续时间长啊，东南风刮半年，东北风刮半年。 夏季已经是一年之中，风最小的时候了，要是赶上换季，大几十斤的女生都能被吹的东倒西歪。 在解释完无人机的续航后，陈锦年同样有些疑惑的说道。 “他们到底在忙什么，哪怕咱们和他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路，可从离开营地到现在，起码得有二十分钟了吧，难道没一个人发现咱俩不在队伍里吗？哪怕发现不了人，这么大个的车也看不见吗？” 陈锦年怀疑大家仍然待在原地，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虽说在入组第一天，陈锦年就发现大家的时间观念很差，办事情拖拖拉拉的，九点半要集合的行动，拖到十点能出发就很不错了。 但是再没有时间观念，大家也是一起上车的，总不能在车上还要聊半个小时再出发吧。 这些疑问陈锦年没有说出口，但马思纯从陈锦年的眼神中，大概猜到了一些，于是便说道：“要不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还是我来吧，我给大姐打一个。” 陈锦年刚打开车门，还没来得及拿起手机，马思纯便兴奋的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 陈锦年连忙抬起头，果然发现一辆摄制组的江铃面包车疾驰而来，十几秒后，一脚急刹，刹停在他们旁边，刺耳的噪摩擦声撕裂耳膜。 紧接着，张炎便拉开侧门，从里面跳了出来。 “他们的车亏电了，启动不了。” “啊？不是新车吗，怎么……” 陈锦年的疑惑还没说完，皮卡车里便传来的手机铃声，马思纯连忙拉开车门，从后排的手提包里翻出手机。 “把收音打开。” 张炎连忙对着马思纯提醒，然后把扛着摄像机下车的另一位跟拍导演给推到前边，张炎则是扭头从工具包里拿出拾音器，手忙脚乱的装在摄像机上。 很显然，他们火急火燎的冲过来，就是要拍摄两人接电话的过程。 等他们准备好后，马思纯才接通了对面打过来的电话。 “二姐，嗯，我们在一起呢，嗯，嗯，行，我问问他。”马思纯扭头看向陈锦年，“二姐她们的汽车启动不了，怀疑是电瓶没电，想问问你知道给电瓶充电的办法吗？” 陈锦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挑了下眉毛，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能先问问她，她是怎么把电瓶给弄没电的吗，新车，没电了，这要是解释不清，可就是质量问题了，赞助商还不得哭晕在厕所里。” “别打岔了。”马思纯以为陈锦年在开玩笑。 “我没打岔，亏电好解决，咱们去买个的启动电源或者搭火线就解决了，可造成亏电的原因要是回答不清楚，那可真就质量事故了。” 听到陈锦年没把亏电当回事，马思纯也就稍微放下心来，把陈锦年的话转告给幂幂，接着继续“嗯嗯”了半天后，马思纯才放下电话。 “她们把车内的录像查了一遍，可能是她们下车前在车上化妆，车灯、内饰灯等和车机一直开着，走的时候又忘记锁车，让音乐响了好几个小时，然后就亏电了。” 陈锦年咧嘴一乐。 “这不叫可能，这叫就是，油车的电瓶哪经得住如此霍霍啊。” “你别幸灾乐祸了，要是二姐知道了，一定又要和你吵架了。” “吵呗，who怕who啊。” 陈锦年满不在乎的说道，随后对着张炎伸出手，“搭火线呢？” 张炎愣了一下，和马思纯的跟拍导演对视一眼，“不是要你们去买吗？” “我知道，但你们剧组没带吗，搭火线、启动电源、电瓶充电器，起码得带着一个吧，你别和我说你们组出来录节目，一个玩意都没带。” 张炎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 “我们找过了，真没带，我们以前录制都是要出国的，电源不能带上飞机，而是到地方后直接联系当地的车行，他们会派工作人员跟着我们，所以电瓶亏电，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你——” 陈锦年用手指点了点张炎，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换成大拇指的手势，用力的摇了摇。 “行，你们真行，继续保持，你们是最棒的，就按照这个劲头继续办节目，国内的综艺界离不开你们。” 接着，陈锦年也顾不上马思纯开车的事，直接上车接过驾车权限，开车往市区飞奔，找五金店去买搭火线。 来回折腾了半个小时，两人才带着买回来的搭火线返回到营地里。 一停车，陈锦年就拉开皮卡车的发动机盖锁，然后推开车门喊道。 “到底是那个大聪明下车的时候把车钥扔在车里，还不锁车，是觉得现在治安太好了，要给警察找点事干？” “不可能吧，我们的车钥匙一直随身带着啊。” 陈好诧异的看向幂幂。 幂幂则是赶紧扭过头去。 “车钥匙要是离车，汽车早就报警了，你们能听不见。” 国产车的配置是最全的，赞助商给的又是最顶配，不可能没有提醒功能。 陈锦年说完，便将买来的搭火线抖开，将发动机盖掀起来，找电瓶的正负极接线。 “你的车还没熄火的。”李斯丹妮提醒道。 “不能熄火，我的车要是熄火了，咱们今天就是葫芦娃救爷爷，全得搭里面。” 陈锦年按照先正极后负极的顺序，将两辆车的电瓶连在一起，稍微充了一会电，在坐进SUV的主驾上，踩住刹车，尝试启动。 第1065章 我还没上车呢！ 按下启动按钮，发动机在众人的注视下，稍微运转了两下，但就在距离成功发动只差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发动机竟然停了下来，让大家的期望集体落空。 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幂幂抓住机会，赶紧自证清白：“我就说不是亏电的问题，肯定是其他方面导致的，咱们还是叫救援把车拖走吧。” “应该不是吧，没搭电前连动的声音都没有。” 陈好眉头微蹙，否认了幂幂的说法。 虽然是因为幂幂坐在车里长时间化妆，走的时候又忘记关门导致的亏电，但大家并没有责备对方的意思，现在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没必要如此武断的下决定。 陈锦年则是挣扎着从局促的主驾座位上出来，疑惑的看向主动跳出来的幂幂。 “你们的车就是亏电，并且电瓶都快饿死了，里面一点电都没有，需要多充一会。” 本来陈锦年还不确定是不是电池的问题，但刚刚发动机发动的那两下，反而让陈锦年确定是由于放电放的太彻底导致的无法打火的。 “你们以后注意点，饿死的电瓶是救不回来的，哪怕你们自己的车也一样，即使不经常开，每个月也最好开出去跑几十公里，让发动机给电瓶充一下电，不然等到要用车的时候，同样打不着火。” “我的车已经在车库里停了三四个月了，怎么办，我现在给朋友打电话还来得及吗？” 娜扎想起自己年后刚买的车，便一脸担心的问道，自从她自从年后频繁接代言以后，就没在北京待过几天，自然也就没有把车从地下停车场开出去过。 “额，你现在给谁打电话都没有用了，除非你有本事打给三个月前的自己，否则就只能回去换电池了。” 陈锦年对此也是爱莫能助。 “而且你换不换的也无所谓，即使你回去也大概率不会开，不如你把你车给我吧，我平时还能替你保养一下。” 本来娜扎还有些心疼自己的新车，但听到陈锦年的这句话，顿时嘴巴一撅，冲着陈锦年飞了一个白眼。 “打住，你想的还挺美的，要不要我把我的房子也让给你住？” “房子就算了，我不想给你当保姆。” 陈锦年嫌弃的小表情立刻点燃的娜扎的愤怒，直接迈开长腿，从两车中间的搭火线上跨过去，要给对方一点来自姐姐的关爱。 “等会，你干啥，正拍着呢，我劝你收手。” 陈锦年脸色一变，再次挤进主驾座位上。 不过由于车辆没通电，车门锁不上，电动座椅也调节不了，所以陈锦年是以一个相当局促的姿势蜷缩在里面，异常难受。 “到底是谁开的车啊，把座位调的这么靠前，要给方向盘喂奶吗？” 来势汹汹的娜扎听到陈锦年如此炸裂的吐槽，好不容易板起来的脸瞬间绽开，大写的笑意印在眉间，几乎要把八字纹给笑出来了。 而其他人在听到陈锦年的话，俱是瞳孔震动。 特别是李斯丹妮，一双眼瞪的老大，嘴巴却是死死的闭在一起，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生怕一个没忍住，笑成第二个娜扎。 至于现场的工作人员，忍的比李斯丹妮还要痛苦，因为他们不仅要装作没听见，还要把各位嘉宾的表情记录下来，堪称魔鬼憋笑挑战。 “陈！锦！年！” 幂幂愤怒的喊道。 她是看出来了，她和陈锦年简直是八字相克，哪怕是先射箭后画靶，也不能次次都只命中她一个人吧。 而听到被直呼大名，陈锦年直接傻了。 不用问，肯定是幂幂啊。 什么叫前有狼后有虎，他现在的面对的情况就是如实的写照。 于是也顾不上继续等待了。 陈锦年赶紧在局促的空间内踩住刹车，再次按了一下启动按键。 这次，运气总算站在了陈锦年这边。 发动机舱在传来两声低沉的运转声后，成功发动起来。 陈锦年赶紧从车里出来，推开扶着车门大笑的娜扎，以最快的速度将搭火线收起来，合上发动机盖，催促马思纯上车闪人。 “你不去航拍吗？” “不拍了，再拍我得死在这，赶紧走赶紧走。” 陈锦年挂上倒挡，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油门轰了出去，轮胎剧烈的旋转摩擦，在地面上划出一道弧形的痕迹。 接着陈锦年猛踩刹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乎没等车辆完全刹停，陈锦年的左手就疯狂回正方向盘，然后右手前推档杆切换成d档，再次油门到底，在原地来了一个小幅度的甩尾，直接飘着就冲了出去。 整个过程一气而成，极其丝滑，让大家大开眼界。 原来皮卡还能这么玩！ “卧槽，大哥是练过的吧。” 王安禹发出一句惊呼。 大家在一起好几天了，竟然不知道陈锦年还有这种本事。 在众人惊讶连连的时候，混在节目组里的刘铮却是见怪不怪，毕竟陈锦年跟季杨杨在卡丁车俱乐部里玩了两三年，没道理季杨杨会的陈锦年不会。 “你们拍下来吗。” 李朝冲过来兴奋的问道。 这段素材，简直比口播植入还有价值，赞助商的负责人要是看到这段素材，能把鼻涕泡乐出来。 “拍下来了，不过我角度一般。” “我的可以，可以用我的。” “我的也行，就是有点抖。” 跟拍导演们七嘴八舌的交流着意见，只有张炎拎着是摄像机就往外跑，“快快快，赶紧跟上，我他妈的还没上车呢，快把我送过去。” 马思纯的跟拍导演刘晓峰，看到张炎疯狂往摄像车上跑，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同样没上车。 于是扛着摄像机就去追张炎。 “等等，张炎，你把我们带上啊。” 两个跟拍小队的出动，顿时在拍摄现场搅起一阵骚动，只剩下有火无处发的幂幂还站在原地，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自己有这么令人害怕吗？ 第1066章 能力越小，责任越小 坐在副驾驶上的马思纯，着实感受了一把什么叫推背感，什么叫风驰电掣，马思纯完全没想到，一向开车稳健的陈锦年，竟然还有如此暴躁的一面。 等陈锦年开着车，一口气跑出四五公里，停车要和马思纯交换位置的时候，马思纯松开了抓住安全带的手，微微侧头，认真打量着陈锦年，仿佛是第一天认识。 “你玩过赛车啊。” “没有，玩赛车没意义的，低级别的比赛拼家底，纯投出，没有回报，高级别的比赛拼天赋，绝大多数的普通人玩不了，所以喜欢玩赛车的，要么有钱有闲喜欢追求刺激的人，要么是为了泡妹子装逼的人。” 陈锦年推门下车，来到另一边，帮马思纯打开车门。 “请吧，剩下的路交给你开，我要好好休息一下，这担惊受怕的一天啊，总算是要结束了。” 看到陈锦年无奈的小眼神，马思纯笑出了声。 “你的嘴也太损了，刚把幂姐惹毛了，现在又要挑衅玩赛车的人。” “我没有挑衅玩赛车的人，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好朋友以前就玩赛车，不过他天赋实在是有限，玩不了场地类竞速的，只能玩玩拉力，重在参与，上次他去南美参加达喀尔拉力赛，完没完赛我忘了，反正是把自己晒成了小黑娃，养了一年才养回来。” 马思纯从车上下来，好奇的问道：“那你朋友现在还玩吗？” “从良了，不玩了。” “哈哈哈，从良了？你朋友要是知道你这么形容他，非得跟你拼了。”马思纯用手掩着嘴，感觉自己的苹果肌都要笑出来了。 “知道就知道呗，当着他的面我也这么说。” 陈锦年摆了摆手，反正从良的定义是黄芷陶给定的，季杨杨想算账也找不到他的头上 而趁着两人下车聊天的时间，张炎等人开着车从后面追了上了，成功追上了两位不按套路出牌的录制嘉宾。 “可算是追上了，大哥，你下次要出发前，能不能先给我打声招呼，我的命也是命啊。”张炎抱着摄像对着陈锦年大吐苦水。 “额，我这不是停下等你了吗？” “你确定你是停下来是为了等我。” 张炎在马思纯的笑脸上扫了一下，然后看向信口胡诌的陈锦年，摆明不相信这番鬼扯说辞。 “都一样，动机可能略有差异，但最后达成的效果是一样的。” 面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陈锦年，张炎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无奈的低头认栽，和刘晓峰一起挤到皮卡车的后排坐下。 甭管陈锦年怎么跑，坐在后排总不可能再跟丢了。 重新上车后，陈锦年用手机搜了下附近的酒店信息，然后扭头问向后座的张炎，“我是随便找家酒店定房间，还是订你们剧组入住的酒店。” 张炎和刘晓峰对视一眼，酒店确实是个问题，两人小声的商谈了几句，然后说道：“订剧组的酒店吧，拍摄起来方便，而且要是没有空房，我们也能协调出几间房间来。” 陈锦年点点头，对着马思纯说道：“姐，那咱们直接过去吧，我连一下carplay，给你导航。” “咦，你用的mAx吗，和我的手机一样哎。”马思纯此时才注意到陈锦年拿出来的手机。 “我在镜头前只能用这个，私下里不用。”陈锦年把手机反过来，稍微解释了一下。 “为什么啊，你不是没接代言吗？” “就是因为我不想接代言，所以在镜头前才只能用苹果，他们家没有品牌代言人，所以我用了也就用了，但如果我用其他家的手机，他们的营销部一定会来联系我，找我谈合作的，太麻烦了，我懒得应付。” 陈锦年的思维逻辑超出了三人的意料，都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复，可仔细想想，陈锦年的做法也不无道理。 “那你在私下里用什么品牌的手机。” “品牌不固定，但一定得是国产的安卓机，这也是我给我公司下的规定，凡是晋升到管理层的，在公司里或者处理工作的时候必须使用国产机，如果查到谁没有按照规定执行，直接开除，在这个问题上没的商量。” “这么严格？”马思纯大吃一惊。 “没办法，保密需要，咱们的手机是可以被手机厂商云控的，只要厂商愿意，它就能随时接管任何一台已经售出的手机，更别提某些手机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提前留好后门了，通讯内容、聊天记录、视频、图片，只要是你手机里有的东西，都可以轻松查看，甚至在必要时刻，厂商可以直接打开摄像头进行拍摄。” 陈锦年的一番话，直接把三人给说傻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世界吗？这不是科幻片吗？ 张炎忙不迭的从马甲里把手机掏出来，翻来覆去的检查，然后才将信将疑的问道：“不可能吧，按照你的说法，我手机里的内容岂不是公开的。” “差不多吧，当你到达一定级别的时候，或者具有一定价值的时候，你的所有信息就都是公开的，只不过你现在级别不够，没有人会闲得没事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陈锦年的这句话，没有伤害性，也谈不上人格侮辱，只是张炎听完，却依旧感到些许的心塞。 “合着只要我是废物，就没人能够利用我？” 张炎自言自语的说道。 陈锦年闻言笑了一声。 “差不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反过来也是同理，能力越小，责任越小，只要你能力足够小，那么你就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当你能参悟这一点，你就能成为职场老油条，万事不粘锅。” 陈锦年用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说这话合适吗，你忘记你是好几家公司的老板吗。”马思纯听的直摇头，这些话在陈锦年嘴里讲出来，实在是太过违和了。 “正因为我是老板，我讲出来才有人信，当一个公司出现大量老油条的时候，这家企业就一定出问题了，假如你很不幸运的入职了这样的公司，那么第一件事就跑，跑的越快越好，不要想着吃苦就能熬出头，熬不出来的，跟着这种老板混，只要你想吃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没意义，跑是最好的出路。” 第1067章 目以外的聊天内容 如果在场有第二个做企业的老板，面对陈锦年的反向pUA，一定会想尽办法的驳斥，努力强调“不要问公司给了你什么，要问你为公司做了什么”的阿里式企业价值观。 可惜，在场没有。 尤其是张炎和刘晓峰作为在台里混的基层导演，对陈锦年的话简直不能太赞同了，大家本事差不多，全是盯着南韩的综艺抄，凭什么有人挂名就分成中拿的大头，而其余的人就只能拿补助和工资。 不过想归想，两人还不至于把心底的想法表露出来，只是相互之间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确认一下对方的立场。 但就在马思纯和陈锦年的话题到此为止的时候，陈锦年却突然将话题引向了节目以外。 “你们认识周佳航吧？” 刘晓峰的眼神一凝，连忙将脸上的口罩拉到下巴上。 “我确实认识一个，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既然你认识，那咱们想到的应该就是同一个人，他原来是在王正宇的剧组里，我去录向往的时候给我当跟拍导演，我觉得他还可以，就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来给我当副导，我们一起合作了两部戏，然后就有外面的人来接触他，邀请他去执导电视剧，后来联系就少了。” 陈锦年记得周佳航好像和芒果台有些关系，便顺嘴一提，找两人打听一下对方的情况。 “我和周佳航是同一批的实习导演，培训的时候是一起上的课，不过等到分配的时候，去的部门不一样，我当时是被分进新闻部，天天扛着摄像机和台里的记者跑素材，他的命比较好，有位师哥在罗欣团队里，所以就顺手把他给弄进了节目团队里，算是分的最好的了。” 芒果台是最早实行制片人中心制的卫视品牌，每个节目团队都会制片人的名字命名，比如花少的团队，李朝是总导演，但他现在还只是总导演，没有提到制片人的地位，所以花少没法单独作为节目团队存在。 前三季的时候，花少是龙梅龙臻说的算，这一季是文主任挂的名，都是临时性抽调出来的。 除非这一季收视爆炸，台里把李朝升级成制片人，那么花少的才会以李朝团队的名字稳定下来，成为台里稳定的季播节目组，否则依旧是今年播明年停的局面。 陈锦年不太懂芒果台内的组织架构，所以听刘晓峰说完，便又问了一句，“那周佳航是怎么去到王正宇的团队里的，难道也是跳槽？” “不是。” 刘晓峰赶紧解释。 “我们节目组是按团队做的，我当时进台里的时候，罗欣只是制片人，主要负责全年更新的《快本》，后来罗欣调任到了节目研发中心的主任，就开始新综艺的开发，《向往》和《声临其境》就是当时推出来的，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周佳航才进到的王正宇的团队里。” “哦，你们这还挺自由的，还能随便转岗。” “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固定了，绝大部分人签的只是劳务派遣合同，连正式工都不算，更别说编制了，基本是哪里能挣钱就往哪里跑，如果又给剧组能给到跟拍导演的岗位，肯定过去了。” 刘晓峰说完，不禁有些羡慕周佳航的运气，有人帮忙就是好啊，同样是一起实习的，对方都已经从综艺圈里跳出去，转行当影视导演了。 “原来《声临其境》也是罗欣主任推的节目的，我去年还去路过呢。”马思纯笑着说道，她参加节目连导演是谁都不问的，更不要提背后的制片团队和推广团队了，要不是陈锦年和刘晓峰聊，她还不知道这些事呢。 “第一季的《声临其境》反响确实好，几乎是现象级的综艺，咱们花少要是有这种数据就好了，发钱的时候都能多发不少。” 张炎颇为感慨的说道。 “看情况吧，你们的台本写的确实不行，能不能出效果完全靠嘉宾。” 陈锦年刚说完，张炎便赶紧往前倾了身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错，哥，我们这季能不能成，就全靠你了。” “什么玩意就全靠我了，虽然我拿的钱最多，但你不能把全村的希望全放我身上啊，你们自己也得努力吧，赶紧把脑残的台本改出来。” 陈锦年正试图和张炎分锅，马思纯则是惊讶的瞥了陈锦年一眼。 “你的片酬很高吗？我偷偷问过幂姐，她才比我多拿两成。” “不一样的，她来录节目是为了曝光，前半年的公司纠纷对她的影响挺大的，需要一档节目来回血，而我不是，我单纯是来挣钱的，得攒点钱为结婚做准备。” 陈锦年非常平静的说出了结婚的打算，但在三人耳里，宛如惊雷炸响。 “不是，弟弟，你才多大啊，就要考虑人生大事。” 马思纯踩了踩刹车，把车速降下来，震惊的扭头看着他。 “没办法。”陈锦年耸了耸肩，“不考虑不行啊，等我们毕业了，家里肯定要催的，与其事到临头再头疼，不如趁早打算，而且提前给明确的答复，也能让家里的老人不用跟着着急。” “你说的也对，家里催来催去的确实让人头疼。” 马思纯点了点头，作为刚刚分手的过来人，她很清楚催起来有多令人头痛。 接着马思纯话锋一转，“不过像你这样想法的确实挺少的，咱们圈里的男生，特别是长得帅的，根本不缺女朋友，所以他们都对结婚极其抵触，有时候被抓到正在谈恋爱都不想承认。” “正常，你可以查查大闸蟹、大马哈鱼的繁衍过程，它们的雄性都是甩完籽就死，连后代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足可见在自然里，雄性确实没啥用，如果不是需要种族繁衍，可能压根不会设计雄性这种性别。” 陈锦年的话把正要抑郁的马思纯直接逗乐了。 “我怀疑你在开车。” “不用怀疑，咱俩都在开车。” “噗呲，哈哈哈，你可太好玩了，哇，我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不行，咱们换一下位置，你来开车。” “你的笑点也太低了吧，就你这笑点能得焦虑症，真是见了鬼了。” 虽说焦虑和性格没有关系，但马思纯表现出来的性格，实在是不像有心理问题的。 第1068章 经典的分房间难题 陈锦年和马思纯比大部队到的更早一些，所以两人在走进酒店后，便主动承担起了订房的任务。 不过由于没有提前预约，酒店的平价客房不够了，想让成员团集体入住，就只能订套房和商务间，可要是这样订的房间，价格又太贵了，没法接受。 所以经过一番商讨，两人只在前台处订两间标准间和一间单人商务房。 至于剩下的一间标准间，陈锦年和张炎商量的一下，打算按照在车上沟通好的方案，让跟拍小组通过临时加床的方式，给成员团匀出一间标准间。 对于这个决定，张炎和刘晓峰没有意见，可马思纯却有些不同的想法，因为她不想麻烦别人，于是马思纯提议在成员团的房间里加床。 “你和小弟的房间不动，然后剩下的标准间和商务间各加一张床，正好七个床位，你觉得的怎么样？” “姐，你是不是没睡过低星酒店标准间啊。”陈锦年哭笑不得，“标准间的面积并不大，比你们睡过的蒙古包小多了，不一定能把床垫给塞进去，即使能勉强塞进去，房间内也肯定非常局促，你总不能再让娜扎姐来酒店还睡地上吧。” “没事，我可以睡地上。”马思纯赶紧解释道。 “那商务间怎么办，本来咱们订商务间就有惹事的嫌疑，现在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岂不是更加不平衡了，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早晚会撕起来的。” “这……” 马思纯哑口无言。 人多了，需要考虑到的问题也会随着增长，特别是每个人在平时都是被助理伺候的，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得罪到对方，所以对于陈锦年的提问，马思纯确实无从解释。 “不过我也知道你的意思，是不想麻烦工作人员，要不这样吧，房间归你们，我和王安禹打地铺，睡跟拍导演的房间。” “啊，你们要去——，不行不行，要不咱们还是再定一间吧。” “订不了，商务间没有双人的了，要订只能订两间单人房，但一间房打完折还要七百多，我们两个就是一千五，真没必要了，花二百我和王安禹能在附近的电竞酒店里玩到明天早上。” 陈锦年对住宿条件真没有那么挑，要不是星级酒店的保密性比较好，再加上剧组和酒店已经打好招呼了，陈锦年在打听完价格是时候就已经溜了。 马思纯还想说，但陈锦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就这样决定了，房间归你们，我去看看他们的房间，谁的房间好我就在哪一间睡。” 正说着，陈锦年直接抬起手，拽着张炎往电梯间走。 “别拍了，先带我上楼看看，对了，李朝住那间房。” “咋，你还要睡他的房。” “他不是天天在哭穷说经费不足吗，我倒要看看他把经费都花哪了，他要是给自己订的套房，你直接给你们台长打电话举报他。” “我没有他房卡。” “不用房卡，你告诉我他住哪一间就行，我在门口堵他。” 眼见跟拍小队跟着陈锦年进了电梯，马思纯就回头看向刘晓峰。 “咱们节目能这样录吗？” 刘晓峰赶紧将对准电梯间的镜头移回来，有些犹豫的说道：“不清楚，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陈老师这样的嘉宾，陈老师和以前的嘉宾，嗯，……，稍微有些不太一样。” 刘晓峰一时间，找不到特别贴切的形容词。 以往的嘉宾来录花少，都只是和嘉宾互动，极少和摄制组沟通，有些人录了一两周，连自己的跟拍导演都认不出来。 但陈锦年和摄制组的沟通，比其他嘉宾加起来都要多，从开机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认全了剧组的所有人，上到制片、统筹，下到场务和实习助理，就没有陈锦年喊不出名字的。 所以大家隐隐约约有种念头，感觉陈锦年要随时接管剧组一样。 而且要是真发生了，大家也不会感觉特别违和，毕竟现在陈锦年就已经在指挥张炎进行拍摄了，很多在草原上的素材都是在陈锦年指挥拍摄的，并且拍出来的质量，明显比上一季高出好几个档次。 十几分钟后， 在大厅等待的马思纯，见到跟来的大部队。 但没等几人聊天，带着口罩的李朝就小跑着从镜头里蹿了过去，直奔电梯而去。 “导演这是怎么？”陈好疑惑的问道。 “锦年带着pd去突袭导演的房间了，他应该是着急回去救火了。”马思纯忍着笑意回道。 “他是真的精力旺盛。” 幂幂媚眼一翻，阴阳怪气的插一句。 “也不是锦年精力旺盛吧，主要是他想省钱。”马思纯替陈锦年解释了一下，然后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叙述了一遍。 对于可能要打地铺的问题，其实大家早有准备，但听到陈锦年的决定后，大家还是有些意外，特别是王安禹，从马思纯嘴里听到要自行解决住宿问题的时候，差点崩溃了。 王安禹和摄制组是真不熟，截止到此刻，王安禹和跟拍导演都没说过几句话，现在突然要他去摄制组的房间睡觉，实在是没有心理建设。 “小弟，你能接受吗？要不然你睡单人房，我们挤一挤也是可以的。” 和娜扎手挽手的李斯达尼，用关心的眼神看向王安禹，碰上陈锦年做搭档，对还是素人的王安禹来说，确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我——” 王安禹扭头看向他的专属跟拍，一脸纠结，最终憋出来一句，“我可以睡咱们车里。” “不行，市区比郊外要热很多，睡车里要开空调的，太危险了。”陈好直接否决了王安禹的想法，“要不你睡房车吧，咱们房车应该还在车队里，我帮你问问。” 陈好拿起手机，给剧组的统筹打电话，想让对方帮忙协调一下。 而王安禹听到陈好的话，也瞬间打起精神，对啊，剧组里还有房车，没必要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第1069章 制片导演二选一 可惜，王安禹的期待很快落空。 房车是剧组在本地租的，陈好在把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剧组的工作人员刚把房车上贴的广告拆掉，正要把房车开回车行。 按照节目组和其中一位品牌赞助商的合作协议，凡是出现放房车的镜头，就必须在房车上贴上对应的广告宣传，也就是说王安禹如果想住房车，剧组还得想办法把拆除的广告在贴回去，这一来一去的，可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小弟，要不算了吧，现在贴回去，明天咱们走的时候，剧组还得再拆一遍，来回折腾是有点麻烦。” 陈好拿着手机询问着王安禹的意见。 对此，王安禹哪敢有什么意见，陈好不想麻烦剧组的工作人员，王安禹就更不敢，他可不想还没入行，就先被贴上耍大牌的标签，于是只得连连点头。 “等大哥下来，我让大哥帮我想想办法。” “对，让他给你解决就行，咱们团队的钱全在他手里，他要是给你解决不了，你就和他闹，让他给你重新开一间房。” 幂幂在旁边拱火。 按理来讲，幂幂作为内蒙站的导游，是应该由她来协调住宿问题的，但谁让钱全在陈锦年那里，而且在刚才还惹了她，所以幂幂不但没有帮忙解决的想法，还巴不得给陈锦年添点堵。 “我去和大哥闹，二姐，你太看的起我了，你这和九头虫让奔波儿霸去除掉唐僧师徒有什么区别。” 王安禹眼神闪烁，一脸为难的样子。 不去闹，顶多是今晚睡不好，去找陈锦年闹，很可能会从今晚到杀青的每一天都睡不好，孰轻孰重，王安禹还是能分清的。 “二姐，你就别吓唬他了，等吃晚饭的时候，我帮小弟问问吧。” 马思纯知道幂幂是把王安禹当棋子用，于是便主动开口帮王安禹解围，顺便以搬行李的由头将对方给支走。 王安禹如蒙大赦，拿上车钥匙就立刻跑出去了， 不跑不行，陈锦年不在，剩下的房间选择战，完全不是王安禹能够旁观的，搞不好就容易殃及池鱼。 …… 经过几番博弈，房间的归属正式确定 幂幂在三辞三让后，含泪接下的商务间的使用权，而将幂幂架上去的娜扎，则继续和好姐妹李斯丹妮住一间房间，而全程没参与的马思纯，和同样置身事外的的陈好组队，住另一间标间。 至于陈锦年和王安禹这边，虽然还没有明确的房间归属，但大致的范围已经确定出来了，只等挑选完成，就可以正式入住了。 “王安禹呢？” 陈锦年敲开幂幂的房门。 “你来干什么？”幂幂用一双狐狸眼狠狠瞪着往房间里窥探的陈锦年，有些余怒未消，不过手上还是留情了，把门拉开，侧身放他进来。 “我听大姐说老王帮你搬行李呢，所以我特意过来通知他，我已经帮他把房间找好了，现在就可以住进去了。” “真的。” 听到房间有着落了，王安禹便推开卫生间的侧滑门从里面出来，把陈锦年给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厕所里躲着，跟谁学的。” 幂幂抬手捶了下陈锦年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胡说八道，容易被误解。 “手有点脏，稍微洗洗。”王安禹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立马催促，“哥，你先说你把我安排到哪间房间了。” “就在楼上，九楼，出电梯间往西走到头，南边的第一间房间，进客厅后左拐，有一间稍微小一点的卧室，你睡里面就行。” 陈锦年这一套详细至极的描述直接把王安禹给说懵了，怎么还有客厅呢？ 而幂幂的反应要比王安禹快得多，立刻问道：“你和谁要的套房，该不会是你朋友吧，我可提醒你，要是让导演抓到了，他一定会大做文章的。” “哈哈，不怕他发现，这间套房就是李朝的，我是好不容易才敲——不对——是好不容易才给他做通思想工作，答应支持我们一间卧室的。” 接着，陈锦年拍着王安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怎么样，老王，套房啊，住宿条件在咱们里面最好的，要不是看在你和我女朋友是同姓本家份上，我才不会把房间让给你呢。” 王安禹都快哭了。 不过不是感动的要哭的，而且是紧张的要哭了，李朝，那可是节目组导演啊，和对方住在一间房间里，不是没事找刺激吗。 “哥，还有其他房间吗，我害怕。” “李朝又不是通讯录，你怕什么。” “不是，我不是害怕那个，哥，你一定还有其他房间吧。” “有是有，但没有床位了，你要是想睡的话只能打地铺。” “地铺也行啊，我能接受。”王安禹急忙说道，只要不和总导演住一起，住哪都行。 陈锦年挠了挠头，倒退着往后走了两步，看向走廊里的徐彬。 “彬哥，让王安禹和你住一间，可以吧。” “没问题，我都可以，只要他能接受我打呼噜就行。”徐彬没太在意，剧组出外勤，其实也没什么可讲究的，能在床上躺着休息就算是享受了，真要是忙起来，两三天不回酒店也很正常。 看到陈锦年歪头和外面的人聊天，王安禹便赶紧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便看到了一脸笑呵呵的徐彬。 哗啦一声。 王安禹悬着的心总算是碎了一地。 这次确实不是总导演了，但生活制片也是挂制片人的头衔，在王安禹眼里和总导演没有两样，和对方睡在一间房间里，还不如睡在套房里，起码把卧室的门一关，还有一个相对对立的空间。 幂幂看着王安禹的脸在阴晴之间反复切换，便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陈锦年，你别逗他玩了，赶紧让他把行李搬到楼上的套房吧，等会咱们还要外出吃饭呢。” 本来幂幂穿的就比较清凉，全靠防晒衣在外面遮着，现在一笑，简直是花枝乱颤，不自觉的便吸引到几人的目光。 陈锦年咳嗽了一声，顺手将旁边衣柜里的浴袍递了过去挡住，并指了指上方的摄像机。 “要不你让人把相机的位置调整一下，俯拍的角度容易走光。” “看不出来，你还挺细心的。”幂幂眼神微微上挑，故意做出一副调戏的模样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走光了，做后期剪辑的时候还得给你打码，挺累的，就不要人为制造工作量了。” “你——” 第1070章 躲不过的长途自驾 次日凌晨四点，花少团的诸位成员便已经从睡梦中醒来，开始起床收拾行李，于此同时，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已经起来一个多小时了，他们凌晨两点多便陆续醒来收拾行李，盘点器械设备，安排车辆往机场运送。 半个小时后，陈锦年背着包登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中巴。 一上车，六双眼睛便直勾勾的看过来。 换成别人，一定会被突如其来的关注弄得手足无措，但身处焦点的陈锦年却旁若无人的将背包放在就近的座位上，然后提着包和大家打着招呼。 “大家起的挺早啊，我还以为要在车上等你们呢，哟，幂姐，你竟然还化了妆，你是几点起的，时间这么宽裕。” “谁说我化妆了，我这是素颜。”幂幂瞥了他一眼。 淡妆想要化的自然，营造出天生丽质的状态其实也挺有难度的，结果陈锦年一张嘴，就把老底给掀了。 “行行行，你说素颜就素颜，反正你长得漂亮，说啥都有理呗。” “哼，算你识相。” 陈锦年笑了笑，没有在化妆的问题上过多的纠缠，而是双手一拉，将手提袋里的东西展示给幂幂看。 “想吃什么随便拿。” “没胃口，你给其他人吧。”幂幂倒不是故意不吃，实在是起的太早的，没有心情吃饭。 但陈锦年可不管要不要吃，直接拿出一袋面包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凑活吃点吧，咱们坐的可是廉航，没有早餐提供的，你要是不吃，就只能等飞机在漠河落地再说了。” “漠河？”坐在后排，刚要闭目养神的陈好里立马睁开眼，将手里的眼镜带上，有些惊讶的问道：“咱们不是要去哈尔滨吗，怎么修改成漠河了。” “忘记告诉你们了，当地的机场有临时管制，所以调整了一下目的地，修改成漠河了，反正也是咱们必须去的地点，先去漠河还是先去哈尔滨没有太大的区别。” “对行程是没有影响，但是对咱们的影响特别大，本来我计划是咱们坐大巴车去漠河的，现在一调整，可能就没法约到大巴车，只能咱们自己从漠河开到哈尔滨。” 陈好说完，瘫倒在座位上的李斯丹妮摆了摆手，“开呗，咱们又不是没开过。” “一千多公里呢，你确定你能开下来？” “多少！” 本来还有些睡意的李斯丹妮直接醒了，瞪着一双眼睛看向后排的陈好。 “淡定点。”陈锦年走过来，将面包和赞助商的酸奶塞到李斯丹妮的手中，“你们四川不是同样很大吗，这点距离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可我是成都娃。”李斯丹妮操着口音说道：“我们三面环山，往西走一点就算是青藏高原了，所以我们平时的去的地方，就只有往东去，穿过龙泉山的区域，距离真的不远。” 成都号称成冠吸，其根本原因就是地理隔绝，导致能互相联通的区域就只有被山脉夹在中间的四川盆地。 但四川盆地只是在外人印象里是平原，实际上并不平，山地和丘陵占了十分之九，真正算得上广袤无垠的平原，就是只有四川盆地最西侧的成都平原。 李斯丹妮说完，立刻切换成普通话，“大姐，从漠河到黑龙江有高铁吗？要不咱们坐高铁吧。” “应该没有吧，我查查。”陈好有些不确定。 “不用查了，肯定没有。”陈锦年将早餐送到陈好手里，“哈尔滨到漠河要穿越大兴安岭，且不说施工难度和运行后如何回本的问题，单单是持续小半年的冬天和随时会下的大雪，就断绝了通高铁的可能性。” “那有铁路吗？” “铁路肯定有啊，修铁路是战略需要，别说在大兴安岭里铺设铁轨了，只要能巩卫边疆安全，哪怕是承担巨大物力和人力成本，咱们不是照样把铁路修进了青藏高原和喀什，所以铁路一定有，就是时间嘛，很难讲。” 陈锦年还在算时间是多少，马思纯便已经用手机查到了班次时间。 “我搜到了，大概十七个小时，我们要是坐今天下午的列车，明天中午能到。” 一听时间，娜扎当即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 “啊，那算了吧，我们还有好多行李和露营装备呢，咱们还是开车吧，开车方便一些，而且我觉得在这个季节开车穿过大兴安岭，一定很不错。” 娜扎的提议立即换来了其他人的认可。 毕竟大家也发现了，这一季的露营几乎是不可能离开车了，哪怕是五站里面积相对正常的云南，在省份的面积排名里也能排到第八，要是放在欧洲，比德国的国土面积还要大一圈。 等中巴车出发以后，马思纯站起来趴在娜扎的座椅靠背上，找娜扎聊天。 “你觉得咱们这一季和上一季有什么区别。” “上一季轻松。”娜扎想都没想就给出了答案，“我们上一季虽然去了很多国家，巴西、南非、澳大利亚，但其实我们去过的地方真的不多，几乎就是旅游打卡。” “我看过上一季，有一期是拍你们去亚马逊雨林探险。” “其实没有探险，我们去的是成熟的商业线路，车接车送，根本算不上探险，只能算是徒步，真正危险的那次是在南非，跟着他们的剧组去贫民区拍戏，哇，是真的危险，当地黑帮的人就背着枪在剧组旁边溜达，哦，对了，他还和当地人打起来了，太吓人了，我们都快吓死了。” 娜扎指了指正在埋头啃面包的陈锦年。 “我们当时都拍下来了，但是后来剪辑的时候没敢剪到正片里。” “其实是剪了。”陈锦年拧开杯子喝了一口水，“剪辑的时候肯定是剪进去了，你们要是没看到，那就是送审的时候被毙了。” “啊，审核被毙了，你们打出血了吗。”马思纯担心的问道。 “没有，应该是中非关系问题吧，所以就被删了。” 陈锦年猜测的说道。 “那你们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的？”陈好也赶紧问道。 “就是剧组拍戏的时候需要很多黑人群演，我们和他们语言不通，所以这部分人是他们当地人来管的，结果到片场拍戏的时候，他们当地的群头就直接把一个小孩从车上扔下来了，就跟卸货一样，我们看不过去，就和他们动手了，不过打的不厉害，很快就结束了。” “还不厉害呢，你都把对方给踹飞了。” 要不是娜扎知道这件事，就真要被陈锦年给糊弄过去了。 第1071章 安全依靠真理提供 “真的假的。”马思纯惊讶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他把对方踹出去好几米呢。”娜扎信誓旦旦的说道。 陈锦年眼见事情越描越黑，便赶紧开口解释，“太夸张了，我确实是把他踹出去了，但主要是他不知道从哪里学的格斗动作，竟然在打架的时候腾空飞踢，他要不是不主动跳起来踢我，我压根不可能把他踹飞，完全是他自找的。” “腾空飞踢很正常，电影里经常有啊，还有跆拳道里面也有这种动作，难道不对吗？” 坐在一旁的幂幂也加入到聊天中。 “当然不对，打架的时候最忌讳失去重心，只要你没有被失去身体的控制，没有被对方按在地上揍，那么一时半会的，是没法分出胜负的，而飞踢恰恰相反，这破动作，除了耍帅一无是处，运气好能踢中对方，可要是运气不好，或者遇上反应快的，基本就是活靶子，等着挨揍就是了。” 陈锦年简单说完事情的经过，然后立刻往回圆。 “不过话说回来的，打架肯定是不对了，特别是我们去的地方连当地的警察都不敢去，就更不应该打架，发生冲突以后，我们立刻联系了当地的酋长，请对方喝一顿酒，把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下，对方觉得我们的做的没有问题，就没有追究，并且给剧组安排了几个人，防止寻仇。” “寻仇？”幂幂皱紧眉头，简直不敢相信，“和你们起冲突的是当地的黑帮吗？” “不是黑帮，如果我们得罪的是黑帮，当天就要坐飞机离开，根本不可能继续在当地拍戏，你没有接触过，不知道他们当地黑帮有多猖獗，警察都不敢出市区，不过虽然不是黑帮，但同样非常危险，因为他们是不禁枪的，只要有点钱，很容易在黑市上搞到廉价的老旧枪支，真带着枪来寻仇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危险啊？！” 娜扎微微张嘴，一脸震惊。 陈锦年侧了侧身子，上下扫视娜扎，“你不会才知道吧。” “我真不知道。” “那你们的安保呢。” “我们没有安保呀。” “那你们胆子是真够大的，你们上一季去的地方，全是帮派活动最密集的地方，一帮人招摇过市，竟然没有抢你们，运气属实是逆天。” 陈锦年刚说完，蹲在中巴最前面摄像的张炎便小声的插了一句。 “我们上一季去的旅游景点，只要不在晚上出门，不去地陪强烈反对我们去的区域，实际上还是比较安全的。” “算了吧，你们就是单纯运气好，你们去的里约是巴西犯罪活动最猖獗的城市，一年牺牲一千多名警察，没有被抢过的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去过巴西，也就是你们人比较多，在加上拿着手机和相机到处拍，被黑帮当成了没什么钱的普通游客，但凡让他们知道你们这群人里有一堆身价不菲的明星，你看看他们抢不抢你吧。” 陈锦年还没说完，娜扎的脸色就白了。 当时录节目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只是听节目组说稍微有点乱，天黑了以后不要乱走，不要去不该去的地方。 现在听到陈锦年说出里约警察的牺牲人数，才发现竟然如此危险。 “我的天啊，我们竟然去参加里约狂欢节了，我们真是疯了。” “其实只要不落单，但是比较安全的。” 张炎弱弱的说道。 关于这些，张炎确实没法否认，花少团的嘉宾没遭遇过，但是他们剧组的工作人员遭遇过，无论从哪看，里约都确实没法和安全沾边。 “你这句话不就是在变相承认吗？”娜扎翻了个白眼，她又不傻，从陈锦年和张炎说话的语气也能判断出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接着，娜扎拽了拽陈锦年的手臂，“悉尼也很危险吗。” “这……，你要看和哪座城市比了，和北京比，肯定是危险的，但要是和纽约巴黎比，嗯，那就是安全的不能在安全了，只要你不惹到他们的贩毒集团，基本不会有问题。” “你确定？” “不是我确不确定的问题，这就是是事实，别说我种族歧视，在国外，判断一个城市是否安全主要看当地人的肤色，肤色越浅，暴力犯罪越少，相对而言也就越安全。” 聊到这里，陈锦年微微抬头，对着张炎问道：“正常旅游遇到意外情况的概率不高，不过你们节目组没有请安保我属实是无法理解，我带剧组去泰国拍戏的时候，都申请了当地警察的保护，还花钱请安保公司，专门在片场附近巡逻，你们带着一帮人出国，竟然没做过安全的预案。” 陈锦年摇了摇头，这明显就是在国内待习惯了，把习以为常的东西当做的基础，压根没考虑过剧组安全。 张炎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不过幂幂却是说了一句。 “有保镖不就行了。” “不一样，保镖只保护雇主，是点对点的保护，而我作为剧组的负责人，我带队出去，我需要的是给剧组所有人提供保护，在这点上，手里没有家伙式儿的保镖是做不到了，只有背着真理的安保人员可以做到，很多时候只要把东西亮出来，就能解决99%的问题。” 娜扎不由自主的点头，附和陈锦年的说法。 她现在是越回忆越后怕，前年在录花少的时候，他们成员团曾经不止一次在晚上出门，也曾不止一次看到当地人看他们的异常眼神，当时只觉得那些人是出于好奇，现在想来，其中某些眼神，分明是在权衡要不要干一票大的。 “你说的也太吓人了。”马思纯心有戚戚的说道。 “我习惯做最坏的打算，能花钱避免的危险，没必要赌运气。” 说完，陈锦年就将手里剩下的半个面包塞进嘴里。 “我觉得锦年说的没问题，国外和国内不一样，多做一手的准备总是有备无患的。” 陈好说着，便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里面是陈好最近两天做的攻略，“咱们要开车穿过大兴安岭，要穿过一段无人区，或许会有点危险，要不大家一起想想，咱们应该提前准备的东西。” “肯定是食物了。”马思纯说道。 “无人区有多长，要是太长了，咱们还得带点汽油，万一开到一半没油就麻烦了。”李斯丹妮紧随其后，把燃料的问题提了出来。 “上厕所怎么办。”王安禹举了举手。 陈锦年将面包咽下去，看向转身往后看的王安禹。 “都无人区了，当然是就地解决了。” “不好吧。”当着各位姐姐的面，王安禹有些放不开。 “这有什么的，就当给大自然施肥了，只要你别再熊瞎子面前施肥，想来也没有其他住户会冲你发火。” “……” 第1072章 幂禹CP 陈锦年的话让王安禹背后一凉，立即面露苦笑的说道：“大哥，你别开玩笑了。” “没开玩笑，真有，我爸妈前两年刚去东北玩了一圈，他们听导游说因为最近这些年保护工作进展的比较好，林区山地里的野生动物恢复的不错，熊瞎子和人熊的数量明显增长，野猪之类的更是多的有点泛滥了，所以真在林区碰到也不是不可能的。” 接着，陈锦年扭头看向其他人。 “咱们大概率是遇不到，不过要真遇到了，千万别和进动物园一样，一边吆喝着一边投喂，它们可不圈养的，是正儿八经的野生保护动物，咱们这种非保护动物就不要招惹人家了，它们要是应激了，跑上来咬你一口，也是你活该，你自认倒霉的就行了。” “只要小心点，应该不会有危险吧。”幂幂说道。 “猫急眼了都能把你挠的遍体鳞伤，你凭什么绝对野生动物就不会对咱们造成危险，你太小看它们。” “不是有你吗，你那么能打，有你在我们肯定不怕啊。” “你少来，我只要跑的比你快就安全了，凭什么要为了你和野生动物拼命啊，而且正常人谁能干出来和动物打架的事，哪怕是武松，不也是喝多了才和老虎掐起来的吗，他要是清醒的，你看他跑不跑。” 陈锦年完全不接幂幂的话茬，疯狂摇头拒绝，没有丝毫要展示男子气概的意思。 “你还是不是男人，这么怂。”幂幂微微有些气愤。 “激将法在小学的时候就对我没用了，我不吃这套，而且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法治社会啊，和保护动物打架，疯了吧，打输了开席，打赢了进局子，我不干，谁爱干谁干，不行你给小迷弟抛个媚眼，让他去，老王一个滑铲，即使没法把熊瞎子绊倒，也能把对方喂饱。” 话音刚落，车内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 包括正在转身和大家聊天的王安禹，一张白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粉底都遮不住，本来幂幂在最近几天，就在有意无意的撩王安禹，现在被陈锦年捅到桌面上来，直接让王安禹这种纯情少男无所适从。 “笑死我了，一个滑铲。”马思纯的眼泪都快笑出了，在过道上比划了一下，更加绷不住了，就近坐在陈锦年的邻座上抱着肚子休息。 同样笑个不停的娜扎，则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王安禹的变化。 “哇，小弟，你的耳朵怎么都红了，该不会让锦年说中了吧，你对幂姐真有意思啊。” “哦——”李斯丹妮立即起身起哄，“小弟，你可以啊，藏得够深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抓住机会和二姐坐一起，给二姐当保镖呀。” 幂幂也没想到王安禹的反应这么大，不过幂幂毕竟混迹多年的顶流明星，知道怎么才能制造看点，于是不仅没有和王安禹一样露出羞涩的表情，反而相当妩媚的勾了勾手指。 “小弟，你过来，咱俩好好聊聊。” 王安禹哪见过这副场面，大脑当场宕机，只是歪着头傻了，像是收到苦等多日的女神发来的消息。 “咳嗯——” 陈锦年赶紧清了下嗓子，按照他对芒果台的了解，做后期的时候，百分之一万的要在这段加上粉红色的泡泡和老掉牙的bGm。 于是连忙提醒。 “你俩稍微收敛一点，咱们录的是旅游节目，不是恋综，你俩的个人问题留在私下解决，还有，幂姐，你稍微收一收，你都要把他钓成翘嘴了。” “噗呲，咯咯咯” 刚刚憋住笑容的马思纯再次破防，发出了不假遮掩的鹅叫，而大家受到马思纯的感染，也都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 身为当事人的王安禹，总算是反应过来，赶紧回过头去，并用口袋里的口罩把装在前座上的固定摄像机给盖住，实在是没脸见人了。 至于幂幂，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娇羞的表情，反而还在饶有兴致的继续撩拨陈锦年。 “怎么，姐姐对他好，你嫉妒了。” 陈锦年转过身去，用绷不住的表情说道：“姐，我有女朋友，而且我女朋友还是你公司的股东，你撩拨我，就不怕你公司起火吗，你的魅力要是真的无处安放，你去找丹妮姐吧，反正你也比较喜欢百合漫画的。” 局外人的李斯丹妮大惊失色，一度认为出现幻听。 而幂幂同样震惊不已，眼睛圆睁，瞳孔地震，更是一把薅住陈锦年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怎么知道你，你偷看我手机了。” “谁偷看你手机了，是你自己不小心，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带着墨镜看手机，墨镜反光，把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全映在墨镜上了，我坐在你对面，看的清清楚楚的，中间我还暗示过你，谁知道你看的那么……。” 陈锦年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幂幂用手给捂住了。 看到陈锦年被手动闭麦，大家真疯了。 如此离谱的事情竟然是真的，而且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竟然完全不知道，特别架着摄像机的是张炎，连机位都顾不上了，直接拿起对讲机呼叫幂幂的跟拍导演，让对方的小组抓紧时间翻素材。 这么劲爆的内容，可是不能错过。 “你们不许找！” 幂幂大声警告道。 陈锦年趁机将幂幂的手推开，“放心吧，他们的摄像机一般，只要当时没有的对着你的墨镜拍，靠后期想在画面里找出细节，完全不可能。” “你还说，你给我把事情烂到心里，听到没。” 幂幂是真的破防了。 撩拨王安禹和陈锦年，对她来说无所谓，甚至能被运营上热搜，营造成节目里的cp本来就是她所希望的。 但百合漫的问题，确实是稍微有一点点尴尬了，特别是抓住把柄的还是陈锦年，这下算是彻底被动了。 第1073章 谁让你追忆童年的 陈锦年顿时一乐，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下衣服，丝毫没有把幂幂的警告放在心上。 “姐，你看清现状，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我不指望你拿出点求人的姿态来，但起码用商量的语气和我说话吧。” “大姐，你看看他。” 一看到陈锦年要上嘴脸，幂幂立即对着坐在后排的陈好撒娇，试图让陈好来拉偏架。 “锦年和你闹着玩的。” 陈好强忍着笑容打了个圆场，实话实说，陈好也发现幂幂经常抱着手机傻乐，可实在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要不是陈锦年给捅出来，陈好至今还蒙在鼓里。 “哼，谁要跟他闹着玩。”幂幂回过头来，气鼓鼓的瞪了陈锦年一眼，同时还攥起拳头，在陈锦的头上用力挥舞了几下，以示警告。 …… 机场离酒店并不算远，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当车上的热闹稍稍停下后，也差不多就要抵达机场。 花少团的行李并不少，再加上露营装备也需要他们来搬运，所以工作量其实很大，等客车在预定位置停下，众人把东西搬过去，着实是花费了一些时间。 当所有事情处理完毕，终于等到可以登机后，按耐不住的娜扎便跟在陈锦年后面，率先跨入机舱。 可一进机舱门，娜扎便被飞机内的环境给震惊到了。 狭窄到只能允许单人勉强通过的过道，再加上二到二的对称座位布局，乍一看，好像还没有绿皮火车宽敞。 “我感觉这飞机好小啊，你要是稍微踮一下脚，都能顶到机舱的天花板。” 娜扎抬起手摸了天花板，，结合陈锦年的身高，娜扎目测机舱过道处最高不会超过一米九。 “你不能拿它和A320、A380比啊，产品定位都不一样，在支线喷气飞机里，这架飞机就已经算是大的了，其他的比它还要小一点。”陈锦年说着，便停下来问了一句，“你们要坐哪，是前排还是后排。” “当然是最后一排了，视野好，你把靠窗的位置留给我。” 娜扎推着陈锦年后背，示意他赶紧往前走，过道太窄了，一旦打头的人停下来，整个登机队伍的人都要停下。 随着其他人陆续从舱门进来，也发出了和娜扎同样的感慨。 马思纯好奇的上下打量，“锦年，这是你说咱们国产的飞机吗？” “不是，咱们国产的是ARJ，这是巴西航空的ERJ，还有一款是加拿大的cRJ，国内的航司都有采购，等下回包机的时候，说不定能看到。” “这么多飞机型号吗？” “不止这些，还有大毛的SSJ和小日子的mRJ，前者在咱们国内有交付中心和总装线，后者跳票好几次了，交付时间一直在推迟，我估计是够呛能造出来，有点可惜了。” 国内的机场比较少，所以载客量更多的干线飞机比支线喷气式飞机的需求量大，但放眼全球的话，实际上是不需要那么多的干线飞机的，甚至有些通用机场，完全不具备起降大型飞机的条件，只能起飞五十座左右的小型客机。 所以支线喷气飞机就是一块肥肉，无论哪国的公司研发出来，都能接到大笔的订单。 “他们造不出来，你替他们可惜什么。” 马思纯不明就以的问道。 “我是可惜咱们国内的杂志和公知们又要少写好多文章了，上到国际空间站，小到圆珠笔球珠，这些工业明珠是大珠套小珠，小珠套微珠，本来都好端端的，现在全没了，飞机这个事本来还能吹一吹的，现在咱们有国产飞机，他们却造不出来，又少一个能吹的。” 陈锦年装出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 “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和原来一样，去吹什么德国下水道，日本马桶水，哈弗图书馆，纽约救麻雀吧，哎，实在不行，就只能在垃圾堆里找一找，重新吹一下一美元炸鸡和美国老太太了。” 当一个个耳熟能详的标题从陈锦年的嘴里蹦出来后，马思纯当时就有点忍不住了，努力咬着嘴唇，防止自己笑出声来 没办法，对八零后来说，没看过这些文章的人，简直不配在国内的学校学习过，甚至很多语文老师，会主动要求学生去订这些杂志，好用在考试的作文里。 而娜扎则直接的多，立刻拍了拍陈锦年的胳膊，打断了他的表演。 “这些东西你竟然都看过，我还以为只有我被他们洗脑过呢。” “当然看过了，我们小学要订课外杂志的，这些破玩意从我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阅读了，全是垃圾，看了真没什么用，现在想来，其实真正有价值的，就只有团中央主管的《儿童文学》。” “你看过《儿童文学》，太巧了吧，我也看过。”娜扎兴奋的说道。 “你是什么时候看的，你要是五六年级看的，说不定咱们还看过同一期。” “忘了，时间太久了，我上的是寄宿制的私立学校，平时管的很严，当时也没有手机，只能互相翻翻藏起来的杂志，只有在是抢不到其他的杂志的时候才会翻全是字的《儿童文学》，要是能抢到那种花花绿绿的，有彩页的娱乐杂志……” “你别解释了，我懂，我们班的女生也喜欢看这些，我上小学的时候，东方神起特别火，他们就会买这种的杂志，并且还会因为谁的偶像更帅而吵架。” 陈锦年一脸纳闷的摇了摇头。 “我到现在都无法理解她们，明明她们的偶像除了发型，长得都差不多，有什么好吵的，没有意义啊。” “诶诶诶，谨言慎行。” 李斯丹妮一脸惊恐的提醒道。 “没事，少年偶像明星是更新换代速度最快的，按照我对她们的了解，她们现在大概率是鹿哥和艺兴哥的粉丝，应该没时间来骂我，即使她们要追忆逝去的青春，嗯，应该也不能算是青春吧，我觉得应该算是童年，还没到青春期呢。” 陈锦年突如其来的转折闪了其他人的腰。 明明是一代人，但当陈锦年说出童年的时候，却像是隔了两代人一样。 “你真行，我刚回忆起我学生时代时追的偶像，你就给扔出一句童年，你故意的吧。” 娜扎用力推了一下，将陈锦年推进了最后一排的靠窗位置。 “你给我好好坐着。” 陈锦年摸着鼻子，安静的坐下，忍了一会，最后实在没忍住，小声的问道：“你学生时代的偶像是谁啊？” 第1074章 电影届的心腹大患 “红雷哥。”娜扎不假思索的说道。 “我超级喜欢红雷哥，我是他的忠实粉丝，只是比较可惜，红雷哥在私下里太低调了，很少出席晚会活动，我到现在还没有和他打过招呼。” 看着一脸惋惜的娜扎，陈锦年微微挑了下眉毛，“你竟然是红雷哥的粉丝，太意外了，你……，这……，这不对啊，你是不是缺少……缺少安全感？” 一时间，陈锦年有些无法组织出准确的语言来形容。 因为在他看来，追星的动机里有很大一部分就是情感投射，或者是出于崇拜，或者是出于性安慰，其中后者的程度要更大一些，这也是男明星的商业价值，要比同样粉丝量的女明星的商业价值更大的一个原因。 娜扎同样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在陈锦年憋了半天，憋出来一个安全感后，立即扭头说道：“难道我就不能因为崇拜对方高超的演技，从而成为对方的粉丝吗。” “额——” 陈锦年拖着长腔，面容纠结，“红雷哥的演技确实没话说，但是他的表演只适合他自己，而你——” 他扔给娜扎一个眼神，然后叹气的摇了摇头。 这一举动直接把娜扎给气笑了，当即揪住陈锦年的衣服。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说我演技烂。” “也不能这么说吧，你的演技，放在和你相同定位的女演员中，真不算烂的，你要是真烂的无可救药，我也不可能把角色交给你。” 但是娜扎并没有轻易放过陈锦年，反而给他圈定出一个范围。 “你别带上其他人，就直说我们几个，在你心中谁的演技更烂。” 这句话一出来，瞬间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将目光汇集到陈锦年的身上，特别是坐在陈锦年前排的幂幂，更是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转过身去，居高临下的进行监视。 陈锦年哭笑不得的摊了摊手。 “要不你俩直接霸凌我算了，何必找借口呢，怪累的，来吧，我挺得住。” 说着，陈锦年便闭上了眼睛，表情从容，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看着要“慷慨就义”的陈锦年，马思纯第一个笑出了声，接着，娜扎和幂幂也步了后尘，掩嘴笑了起来，虽然她俩很清楚陈锦年就是在说她俩演技烂。 但——。 听完陈锦年的话，实在是很难生气。 “行了，不逗你了。”娜扎压抑着笑意将演技的话题掀过去，“你说说你的偶像是谁吧。” “没有。” “怎么可能，你可是当导演的，肯定有非常喜欢的电影导演，比如国师特别喜欢黑泽明，宁导特比喜欢盖里奇，你要是没有特别欣赏的导演，你怎么学习拍电影。” 幂幂手肘撑在座椅靠背上，微微低下头，摆明了不信陈锦年的说辞。 “幂姐，您是不是忘了我是拍网大出身的导演了，和学院派的艺术片导演不一样，我没有学习过复杂的艺术理论，所以我的电影都很简单，基本就是双线结构，一条主线索推进故事，一条支线复杂展开，最多在加上一点多视点叙事，就以我这样的拍摄方法，至于去逐帧研究大师们的作品吗？” “你还拍过网大啊？” 马思纯听到陈锦年自爆家门，立刻发出震惊的疑问。 在圈里，网大无疑是处于鄙视链的最低端，要不是真到了没戏拍的地步，没有哪位明星会主动接网大的剧本。 “我就是靠拍网大起家的。”陈锦年相当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过去。 “我不是从电影节走出来的导演，背后也没有影视公司的支持，所以在我刚入行的两年，主流电影界的人根本看不上我，而我吧，年轻气盛，瞧不上他们的龌龊，也干不出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事情，所以到现在，我和国内电影节的关系都非常僵，除了华表奖，剩下的我都不会参加。” “怪不得去年的百花奖上没有你。” 马思纯恍然大悟，去年的百花奖是评选的是前两年的优秀影片，而陈锦年的电影几乎全在其中，可以涌现出来的最火新人。 而最终结果也是非常有争议，在百花奖上颗粒无收的陈锦年，在一个月后的华表奖上一口气拿了三座优秀影片奖，堪称离谱到家的评选机制。 “我都没报名，当然没我了。” “那今年的金鸡奖呢，《流浪地球》那么火，你是男主，你肯定要出席吧。” “不去，我没有让剧组给我报名，前段时间我还和郭导聊过，让剧组报名的时候报景哥的名字，不要报我的，报我的百分之百不会提名，而且就算最后能提名我也不会去。” 马思纯不禁有些咋舌。 陈锦年的脸上几乎是在明晃晃的写着“拒绝合作”的字样，这让在电影圈里混了十几年的马思纯还是第一次见。 虽然大家在参加的时候，同样在私下吐槽主办方黑幕、接受影视公司游说、收钱改票，但是在举行颁奖晚会的时候，还是会盛装出席，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毕竟花花轿子人人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电影节的影帝和影后头衔来给自己刷一层履历。 “没必要这么极端吧，该参加还是要参加的。” 幂幂小声劝了一句。 “不是我极端，是他们如果不接受改革，依旧选择按照评委和提名人的亲疏远近来颁奖，早晚要把自己玩死，我不想上一艘注定要翻的破船，对我来说，需要做的就是好好养生，等把他们都熬死了，将来电影节要怎么评选，就是由我说了算了。” 幂幂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就要琢磨养生，等着把大家都送走了，此等心机和谋划，堪称顶级阳谋。 等关键的是，还无解。 只要医学技术没有重大突破，就凭陈锦年现在的地位，让他在韬光养晦的熬上三四十年，放眼国内，可能还真找不出一个能和陈锦年的资历向媲美的家伙。 “你在开玩笑吧。” 马思纯同样没想到，陈锦年的思维逻辑如此简单粗暴，简直就是电影界的司马懿。 关键是，人家司马懿也是在熬走曹魏三家掌权者后，到了六十岁，才打算要给曹家换户口本的，和陈锦年这种一上来就奔着造反的人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堪称司马懿的max版。 “我没开玩笑。”陈锦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银色塑封的零食，“我这里有枸杞，可以往保温杯里泡一点，你要么？” 陈锦年伸出手，越过娜扎，将枸杞展示给坐在过道右侧的马思纯。 第1075章 时尚买手的报价 看到面前的枸杞，马思纯略显纠结，因为她是真没想到，陈锦年竟然不是在刻意搞节目效果，而是玩真的。 坐在马思纯前面的李斯丹妮，见到她迟迟没有动作，便主动起身，从陈锦年手中将枸杞接了过来，并问道。 “是洗完再泡，还是直接倒进水杯里。” “这种是免清洗的，出厂前就已经经过相应的清洗工序了，买到手后直接吃就行，但是别太多了，十几粒就可以了，喝多了上火，对了，你没有感冒吧，感冒最好别喝。” 陈锦年刚说完，陈好也连忙提醒了一句。 “你以前要是没喝过枸杞水的话，那就要泡一点，枸杞是药食同源的，最好是循序渐进，感觉有效果在增量。” 听完两人的提醒，李斯丹妮赶紧翻了翻包装袋，但陈锦年递过来的只是拆开以后的内包装，所以李斯丹妮找来找去，也只是在边角处，找到一行生产日期。 于是赶紧问道：“喝完有什么效果。” 陈好刚想说枸杞可以抗衰、缓解视疲劳、增强抵抗力，陈锦年便抢先说道：“没效果，只是有点甜，所以我基本是把它当茶叶用，放在水里能增加一点味道。” “你别听他的，他现在的年纪能用出什么效果啊。”幂幂将随身的水杯递过去，“枸杞可以补气色的，我在家里就经常用枸杞膏来冲水喝，很不错的，你也可以买点试试。” “真的吗？什么牌子的？” 李斯丹妮连忙追问。 这一问，直接让聊天内容迅速滑向美容养颜的女性话题。 陈锦年见娜扎、马思纯同样加入聊天中，便知道接下来没他什么事了，于是便将安全带系上，并把脱下来的外套盖在身上。 昨晚在结束录制以后，他还和刘铮聊了好长时间，谈论了一下给摩托产业做配套的事情，所以睡得很晚，有点没睡醒，需要抓住机会补觉。 闭眼休息，不知道过了多久，睡的迷迷糊糊的陈锦年突然感觉座椅下方传来了摇晃，便瞬间打了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 “飞机落地了吗？” 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然后歪着头透过舷窗向外张望。 坐在旁边的娜扎，被陈锦年的反应惊得目瞪口呆，上一秒还睡的死死的，连大家说话都没听见，下一秒就身体抽搐，然后弹射起步，关心自己身处何处。 “我去，你吓死了，我还以为你犯病了。” 娜扎抚着胸口说着。 而陈锦年在发现自己仍然处于机场，只是飞机进入滑行状态，要前往等待区候飞后，便将身上的衣服盖了盖，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 “喂，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抖一下啊。” 娜扎想要学一下陈锦年的反应，但尝试了两下，发现还学不出来。 “精神太紧张了，只要我不在家里睡觉，或者是没有在一个安全的环境内睡觉，我就可能随时惊醒，没办法控制，只能醒了以后重新睡。” “你露营的时候也这样。” “差不多，只要帐篷外面有点动静我就会惊醒。” 陈锦年没有否认，他是属于睡觉非常死的人，在自己的卧室里，外面即使打雷他都听不见爱你，可要是不在家里，随便来点动静就能把他吵醒。 “你这也太惨了吧，岂不是从咱们录节目到现在，没有一晚是能一觉睡到天亮的。” “其实还好，我属于沾枕头就睡的人，即使醒了也没有太大的影响，确定没有问题后还能接着睡。” 陈锦年说着，便把衣服往座位里塞了塞，打算接着睡意继续。 可娜扎感觉等会飞机滑行起飞的时候，陈锦年还要再次惊醒，便找着话题和他硬聊，不让他有时间睡觉。 “姐，你今天的话也太多了啊，能不能让你的嘴巴休息一会，也让我休息一会。” 陈锦年隐隐有些崩溃了。 “等飞机起飞后再睡啊，你现在着什么急呀，喏，你帮我看看这些衣服里哪些更适合我，给我提点意见。” 娜扎将手机拍到他的衣服上。 陈锦年无奈的从衣服里抽出一只手，拿起手机，浏览娜扎和国际代购的聊天记录，他知道很多明星为了追求穿搭有特点，会和审美合拍的时尚买手进行相对固定合作，所以陈锦年对此并不奇怪。 但随着往上翻图片，陈锦年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就这破裙子要两千二，疯了吧，什么牌子的，我都没有听说过。” “什么两千二啊，你看清楚了，她发的是欧元。” “啥玩意，欧元？你说这件裙子要两千二百欧元？假的吧，你把这些钱给我，我都能从广州给你找家女装加工厂做出五十件来，而且我还能拿回扣。” 陈锦年将图片放大，仔细的端详了好几遍，也没瞧出这件裙子凭什么值两千二百欧元的。 “你该不会是让代购给坑了吧，史密斯专员也不能拿这么多的回扣啊。” “你才被坑了，这是正宗的潮牌店，卖的就是设计和款式，不信你问问二姐三姐，这家店在我们圈子里特别有名，她们肯定有这家店里的衣服。” 娜扎梗着脖子，直接把陈锦年手里的手机抢过来，要展示给其他人看。 结果陈锦年不屑的撇了撇嘴，说了一句地道的山东方言。 “呵，还潮牌，我看你就是个朝巴。” 此言一出，众人都愣了，唯独陈好秒懂陈锦年的意思，并且还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锦年，你的方言跟谁学的啊，学的还挺像的，好像是鲁中南的方言。” 陈好是青岛人，和鲁中南隔得有点远，所以听不出陈锦年说的是哪个地方的方言，但是熟悉的语调和独有的词汇，同样让陈好备感亲切。 “大姐，锦年刚才说的是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马思纯问道。 不问还好，一问陈好更忍不住了，连忙扭过头去，连连摆手拒绝。 不是陈锦年不想翻译，实在是陈锦年的话根本没法翻译，一解释就是在骂人。 第1076章 大牌货还能分开买？ 看到大姐扭头不语，娜扎猛得转过头，指着陈锦年，用极其笃定的语气说道。 “好啊，你竟然骂我！” “我没有骂你，我只是在进行客观的描述，你想想，万一你把裙子买回来，一翻标签，发现上面写着made in china，那你岂不是纯纯大冤种吗。” “不可能，顶奢潮牌店的衣服由设计师亲手设计，由当地最有经验的师傅手工生产的。” 陈锦年直接笑了，要是说设计是国外团队负责的，肯定没有问题，但是要是说生产，那就是在鬼扯，现在全在玩虚拟经济，哪还有生产线啊。 “我不了解顶奢我还不了解怎么做生意吗，放着东南亚和咱们的现成产业链不用，非要花大价钱，顶着工会、高额用工成本、环保干涉和罢工的风险，在欧洲本土建设产业链，做劳动密集型的产业，你觉得我信吗，我要是信了，我就是朝巴。” “好啊，你还说不是骂我。” 都聊到这了，娜扎要是在听不出陈锦年是在骂她，那她就是纯正的大傻子了。 “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 陈锦年指着娜扎攥紧的拳头，试图唤醒对方仅存的理性，结果一直吃瓜的幂幂幽幽的补了一刀。 “我们是女子，不是君子，你揍他就行，就他这种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那是你吧，你不要推己及人，把自己的经历投射到别人身上。” 马思纯听到陈锦年的无差别攻击，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弟弟，你是真的勇，得罪一个还不够，还要再得罪一个，你也不看看你坐的位置。” 等到提醒的陈锦年此刻才反应过来。 是啊，就他所处的位置，前排坐的是幂幂，邻座坐的是娜扎，差不多是被逼在角落里无法腾挪的死棋。 想到这，陈锦年赶紧稳住娜扎。 “对不起，我错了。” 如此丝滑的道歉略显恼羞成怒的娜扎给整不会了，这算是什么，只要道歉足够快，挨揍就追不上我？ 紧接着，陈锦年没有给娜扎插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等会下飞机了，你把图片和品牌名发给我，我让我的合作商帮忙打听一下，一定能给你找一模一样的衣服。” “你确定？” 娜扎确实挺想买的，但是每件一两万的价格，哪怕是对她来说，也确实是有点肉疼。 “我确定，别说是潮牌，哪怕是专柜货我都能给你找到同款，当然，肯定不是正品，正品得是有贵族血统的欧老爷，带着老花镜，用尺子把位置分毫不差的量出来，然后再踩着缝纫机，亲自把水洗标给你缝上的那种。” 这番明褒暗讽的言论直接把娜扎给逗笑了，捂着嘴笑个不停，连好不容易理顺的头发都给笑散了。 “你怎么能教唆娜扎买A货呢，太不尊重人家的设计了。”作为奢侈大牌的忠实合作方，幂幂立刻给予反驳。 “不是，奢饰品类的东西并不值钱，真正值钱的只是上面贴的标，如果没有那个标，你会花十几万买一个包吗，不会啊，因为包不值钱，值钱的是标，既然我不想要它的标，那我为什么还要按原价买它的东西，它本来就应该打折卖给我的。” 陈锦年的诡辩把幂幂都给说懵了，明明是很扯的理论，但偏偏听着又很有道理，以至于幂幂张了好几次嘴，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反驳。 “哎呦，不行了，我笑的都有点出汗了。” 娜扎的笑点被戳中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带着的假发片摘了下来，并用手指将摘下来发片捋整齐。 这衣服让邻座的陈锦年表情一愣。 “你戴的是假发？” “昂，咱们拍电影的时候我才把头发剪短的，你总不会以为一年的时间，我头发就能长得这么长吧。”将所有的假发片全部摘下后，娜扎晃了晃头发，“清爽多了。” 陈锦年将假发片从对方的手里接过来，研究了一会，然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娜扎还未及肩的真实头发。 “你上次接阿姨来北京的时候，也带了假发片吗。” “是啊，全套都是现染的。”娜扎说完，用同样的眼神看向陈锦年，“我说你对你女朋友以外的女生也太不上心了吧，咱们好歹拍了几个月的戏，你连我的头发都没注意过吗。” “额……，我要是太上心了，那就麻烦了。” 陈锦年没接娜扎的话，只是在研究手里的假发片。 这种东西他不用，王一笛也不用，所以他只是知道有人为了增加发量做造型是时候会加上，但没有见过。 现场给他展示的，娜扎还是头一个。 不等继续聊天，乘务长便开始提醒大家飞机即将进入跑道滑行，请大家检查安全带，注意颠簸。 一瞬间，机舱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其实没有乘务的提醒，大家也非常清楚，小飞机就是会比大飞机更加颠簸，再加上内蒙地区的天气条件，飞机的受风压力更大，此趟飞行注定就注定不是一场不平静的。 …… 经过数小时的飞行，飞机在一片阴雨蒙蒙中平稳落地。 “好累啊，我还是头一次坐飞机坐的腰酸背痛的。”娜扎揉着脖子说道。 支线客机确实谈不上舒适性，尤其是他们坐在后排，距离发动机和行李舱的都很近，属实是谈不上安静， “行了，累点就累点吧，总比开车过来要轻松的多。” 陈锦年微微站起身，看向前排正在抓紧时间下飞机的剧组成员，刚才在天上的时候，不止一次遇到了轮流颠簸，好多本来不晕机的都有点晕机了，呕吐的更是有好几个，所以他想看看乔英子和南曼汐的情况。 “说的也对。”娜扎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然后将陈锦年按回座位上，歪头看着外面的天气，“就是天气太糟糕了，我还以为离开内蒙就能躲开的雨天呢，现在看来，是空欢喜一场。” 陈好同样有些失望，甚至是有点有些忧心忡忡，毕竟陈好做的攻略是要带大家去观看极光的，要是一直下雨，恐怕就看不成了。 第1077章 最北端的漠河站 等走下飞机后，迎面便撞上裹挟着小雨的东北风，当略带凉意的雨点排到脸上的时候，竟然给众人带来了丝丝凉意。 放在七月份的盛夏，简直是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好冷啊，这里的气温有二十度吗？” 陈好将手里的包递给陈锦年，连忙将外套穿上。 大家在内蒙的时候，还需要在白天需要注意防晒的问题，但是在漠河，估计第一件事就是考虑如何保暖了，温度实在是太低了。 陈锦年掏出手机，刷新了一下手机定位，然后惊讶的说道：“只有十八度，这温度太低了吧！” 虽说他来过黑龙江，但是从来没有到过如此偏北的地方，更没有夏天来过，所以当看到温度时，简直是大跌眼镜，当即感叹一句，“简直是天然的避暑胜地，住在这里都不用装空调了。” “我看看。” 李斯丹妮好奇的凑上来，等看完最近几天的天气后，当即露出和陈锦年同样的表情。 “我的天啊，这哪是夏天啊，简直就是春天。” “不不不，是秋天。”陈锦年连忙纠正李斯丹妮的说法，“再过两三个月就要下雪了，根本没有春天的事情的。” “十月下雪吗？哇，咱们国家也太大了，在我们成都穿短袖的季节里，他们这里就要过冬了，我要是有时间，一定再飞一趟，看看十月份的雪景。” 两人正聊着，在助理的帮助下，将透明雨衣穿好幂幂便开口催促。 “咱们能别站在雨里聊吗，赶紧坐摆渡车去航站楼取行李吧。” 陈锦年回头看向航站楼，发现以漠河机场的规模，倒也不一定非要等着摆渡车来接，而且摆渡车挺小的，挤不上多少人。 “你们坐吧，我打算放松一下，慢慢溜达过去。” 说完，陈锦年沿着旅客通道，往航站楼走去。 和陈锦年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李斯丹妮，坐的太久了实在是有点累，而且等会肯定还要让他们自驾去营地，要是不抓住机会放松一下，后面还不一定要坐多长时间。 李斯丹妮和陈锦年在录节目前完全不认识，再加上一个是影视领域的，一个是音乐领域的，单独相处的时候确实是有些找不到能聊的话题。 不过李斯丹妮是做过功课的，知道陈锦年还会写歌，所以在同行了一段时间后，便主动聊起的歌曲创作的事情。 “我对音乐了解的很少，连谱子都不会写，你找我请教，实在是找错人了。” 陈锦年哭笑不得。 对于李斯丹妮把他当成音乐才子的事情，他确实是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你不会写谱啊。” “不会，我没有接触过系统的乐理知识，仅存的一点了解也是我女朋友教给我的，所以真不是我不想教你，实在是我的肚子里也没有墨水。” 看着陈锦年不像是在说谎，李斯丹妮才赶紧解释道：“抱歉，我以为你是那种精通很多领域的天才……哦，不是，是天赋异禀……也不对。” 陈锦年倒是露出没心没肺的笑容。 “哪有天才啊，在中国，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你知道咱们国家为了推动科学事业的发现，曾经组建过一批神童班吗，当时每一家报纸上都在报道神童，每一个学校里都有跳级的，但事实证明，人工催熟出来的神童是有缺陷的，会受到心理问题和性格缺陷的制约，所以慢慢的也就不提倡这些东西了。” “你要是真遇到天才，最应该做的就是离这些天才远一些，因为你不知道这些天才在某一方面的天赋，是用什么东西换的，万一碰到的是像顾城那样性格极其偏激的人，真的就危险了。” 听陈锦年讲述完对天才的理解后，李斯丹妮微微有些疑惑。 “你对天才的看法，好像和你影片里对天才的看法不一样啊，我记得你在电影里，好像不是这么拍的。” 陈锦年也没有兜圈子、聊艺术创作，而是直接了当的给出解释。 “我那是为了过审，为了给故事一个圆满的解决，你得知道，在咱们文化里，不管你这人有多坏，但只要你能做到两条，那么你的过去都是可以一笔勾销的，一个是浪子回头，一个是以死殉国。” “前者是小琳，是陈桂林，是每一个犯了错的普通人，后者是纣王，是崇祯，是手里掌握巨大能量的大人物，周人在攻灭大商以后，仿照夏桀，在纣王身上炮制了无数的罪名，可唯独没有骂过帝辛是懦夫，没有修改过帝辛是自焚而死的记载，从这点上你就知道，我们对人的评价，几千年来从未变过。” 当话题从音乐聊到影视上，两人能聊的内容就明显多了起来。 “如果不是为了过审，你会修改结局吗。” “会，我甚至考虑过让同届的考生，在小琳出狱的当日把小琳杀死，一把匕首插在小琳的胸口，小琳仰面朝天跌倒水泥地上，在瓢泼大雨冲洗着地上的鲜血，血液顺着雨水蜿蜒蔓延，一直延伸穿着黑色雨衣，前来接小琳出狱的班克脚下。” 当陈锦年描述完结局以后，李斯丹妮顿时浮现出一脸的问号，毕竟她刚刚把陈锦年电影给刷完，对于结局还印象深刻。 “为什么？” “因为可以改变人生的考试，意义太过重大了，一次作弊很可能就会让寒窗苦读十几年的普通学生，和顶尖大学失之交臂，因太大了，大到超过的个体的承担范围。” 李斯丹妮摇了摇头。 “我还是觉得原本的结局就很好，要是按照你的最初的想法，那也太黑暗了。” “没错，确实是太过阴郁了，不太像商业片，所以我也只是把这版的结局停留在构思阶段，没有制定拍摄计划。” 陈锦年自己也不是特别喜欢，有点像是参赛片的套路，所以没有采用。 “对了，你觉得我适合什么样的角色，我最早还是靠着演电影获得关注度的，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发展都没有。” “你？”陈锦年歪头重新审视了一遍李斯丹妮的外貌。 “我其实是建议在妆造上调整一下，加强你的中性风优势，你现在的给人的感觉还不够凌厉，最好再酷一点，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接一些女杀手或者女将军的角色，不要谈恋爱的戏份，全部删掉，就是杀伐果断的冷酷，相信我，绝对非常受欢迎。” 第1078章 丹妮姐的耿直 对于陈锦年给出的建议，李斯丹妮是非常惊讶的，因为她没想到陈锦年会看的这么准，她目前的风格造型和演出风格，并不是偶然形成的，而是在经过长时间讨论后，被天娱刻意调整过的。 作为春哥和周笔畅的老东家，没有其他公司比天娱更懂中性风的赛道有多香，所以天娱内部自然希望找出下一个春哥。 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天娱在偶像经济里的地位大不如前，在加上蒋璐霞、杨芸晴等新生代中性风女星的成长，导致天娱虽然确定了李斯丹妮的风格，但却不想在李斯丹妮的身上投入太多的资源倾斜。 毕竟培养艺人从来就不是天娱的强项，在成熟艺人身上攫取商业价值才是天娱的立身之本，再加今年是李斯丹妮的八年合约的最后一年，天娱花了七年多的时间都没有在李斯丹妮身上看到爆红可能，现在的就更不可能继续花心思了。 要不是合同里都已经约好了，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给到一部A级资源的话，花少的嘉宾邀约都落不到李斯丹妮的头上。 “太难了。” 李斯丹妮说道。 “我能来花少，就是我主动放弃一部中美合拍片的出演机会换来的，基本不存在我挑剧本的可能性，再加上我还有一部压了两年没播的网剧，就更不可能有制片人来找我了。” “网剧还能积压，你们是碰触红线了？还是主演塌房了？”陈锦年略显诧异。 “都不是，是平台采购没有播。” “额……” 陈锦年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网剧积压，最近两年才频繁发生在各大影视平台内部的一种特殊情况，而造成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粗放式的竞价和平台内部人员的贪污受贿，导致购片成本飙升，最后资不抵债，无法播放。 比如一部剧的购入成本是三千万，但是如果播放了，可能只会给平台带来一千万的回报，那么就会产生两千万的亏损，这部分亏损自然需要写到报表里，算到部门和负责人的身上。 但只要拖着不播，这三千万就是摆在明面上的资产，最多算作是成本而不是亏损，而对负责人来说，面对这些采购来的烂剧，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解决，一直拖着往下压，压到任期结束，把雷留给下一任，只要不炸在自己的任期内，就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 类似的事情在各公司里都极其常见，平台作为上市公司，更是事件频发的重灾区，并且为了将财务报表做的好看一些，增加投资人的信心，平台的高层即使知道积压剧有问题，也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经常能看到有些剧压了五六年，才混在爆款剧的放映期内，悄悄上线播掉，亦或者是等主演爆火后，才把积压剧拉出来上线吃流量。 不过陈锦年虽然清楚原因，但对其中的细节还是有些好奇，于是便问道：“那部戏的导演是谁？” 李斯丹妮脸色一红，有些尴尬的说道：“这——不太方便透露。” 戏被挤压，可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多嘴的话，难免会得罪人。 “行吧，我理解你的难吃，那我随便猜猜总可以吧。” 陈锦年没有刨根问底，只是笑了一声，便开始按照经验进行描述。 “已经压了两年了，那拍摄时间大概是16年或者17年，而这两年是影视市场最疯狂的时间，大量剧组开工，戏多到接不过来，再加上……嗯……你应该是主演吧。” 陈锦年突然扔出一句，没有防备的李斯丹妮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哈哈，那就没错了，你们导演大概率三十出头，男的，有过拍摄经验但缺乏调度能力，科班毕业，嗯，也不一定，如果他是大陆人，应该是科班毕业的，不过他要是港台来的，大概率是从剧组里混出来的，执行导演出身，拍过商业广告和青春校园题材的戏。”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李斯丹妮的表情，并通过表情的细微改变来调整话术。 但这些事情，李斯丹妮并不知道，还真以为已经猜出来答案了，于是表情越发惊恐，赶紧按住陈锦年的胳膊。 “别说了，别说了。” 李斯丹妮拦下的陈锦年的进一步猜测，生怕在摄像机前面把对方的姓名爆出来。 “你也太吓人了吧！” 听到后怕的语气，陈锦年咧嘴一乐，解释道：“导演有两条路，一条是纯文青的艺术片路，他们是不会为五斗米折腰接网剧的活，另一条路就是商业片路，忛哥，还有昊哥签的那一堆导演，都是走这条路出来的。” 他只是随口炸了一句，没想到就把李斯丹妮的底给炸出来了。 “不过看你反应这么大，应该是我某些描述点太过具体了，嗯，我想想，他是港人吧。” “停！” 看到李斯丹妮慌乱的模样，陈锦年的表情先是绷了两秒，然后浮现出得逞的坏笑，继而哈哈大笑。 “姐，你太藏不住事了，这么多年了，你是咋在圈里混的？” 此时，就算李斯丹妮的反应再迟钝，也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即拽住陈锦年的胳膊，将对方拦下来。 “原来你一直在哄我哈，亏我辣么相信你。” “我只是在引导对话，然后通过观察你的表情来推测实际情况，算命的都是这么玩的，观，而且我属于学艺不精的，你要是碰到精通算术的，观、吹、套、粘、蒙、迎、哄、吓，全部来一遍，你家往上三代人，都能被翻个底掉。” “你自己都承认了，你还好意思说不是在哄骗我。” 李斯丹妮说完，马上咬紧牙关，生怕被自己给蠢笑了。 “不是，我也没想到你遇到坑就往里跳啊。”陈锦年连忙岔开话题，推着李斯达尼往航站楼走，“快点走吧，等会雨下大了，咱们都要淋成落汤鸡了。” 第1079章 未曾设想的道路 当两人有说有笑的赶到航站楼的时候，顿时安静下来，因为他们发觉现场的气氛有点不对，乘坐摆渡车提前到达的几人，一个个都板着脸，神情带着异样，像是刚刚发生过激烈的争吵。 于是陈锦年微微挑了下眉毛，给李斯丹妮留下一个别声张的眼神，便走到马思纯旁边，悄悄打听情况。 “三姐，发生什么事了。” “咱们赞助商的车没有到，要让我们在原地再等三个小时，幂姐不同意，想要租车前往营地，但租车的提议被导演组否了，稍微发生了一些争执。” “咱们不是提前和厂家打过招呼了吗？” 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花少团的出行车辆属于品牌赞助，肯定不能中途更换的，但他们已经提前品牌方沟通过了，厂家也承诺会让最近的4S店按时将需要的车辆送过来。 所以这就非常奇怪了，约定的车为什么没有送来，总不能是因为仨瓜俩枣的车辆折旧费，车厂和本地的4S店扯推诿扯皮起来了吧。 没道理啊？ 想到这些，陈锦年纳闷的摸了摸下巴，然后昂起头，往不远处的摄制组看去，再来回扫了两遍，发现负责管理杂事的徐彬不在现场后，心中便有了计较。 “姐，你帮我取一下行李，我出去看看。” “行，雨伞要吧。” “不用了，一会就回来的。” 陈锦年说完，又给张炎打了声招呼，让跟拍组留在原地，然后才戴上口罩独立走了出去。 …… 出现突发情况，不仅是成员团头疼，节目组更头疼。 走出航站楼后，陈锦年果然找到了正忙着打电话的制片组，他走过去，将忙着安排任务的徐彬薅了出来。 “我听思纯姐说，咱们的车辆安排发生情况了？” “嗨，别提了。” 徐彬极其头疼的说道。 “漠河的位置实在是太偏了，厂家没有网点，想要调车，只能从黑河调，但偏偏黑河的车也不多，厂家要的颜色和型号一共就只有两辆，一辆是试驾车，一辆展车，所以厂家又从伊春临时调了一辆车，可路途太长了，再加上牌和保险的手续，花费的时间就有点长了。” “确实是挺麻烦的。” 陈锦年点了点头，边疆地区地广人稀，调度肯定没有人口集中密集地区方便，他们要是他们是在哈尔滨落地的，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沉吟片刻后，陈锦年给出了自己的解决建议。 “恩，这样吧，你们别催了，厂家要是能把车送过来早就送过来了，没法按时送过来自然是有客观存在的困难，而且他们正在路上开车，你们一直催也挺危险的，还是抓紧时间把另外三站的航班和车确定好吧，别在出现今天的事情。” 徐彬无奈的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就是各位老师那边……” “没事，坐了一趟空中的绿皮火车，难免有些腰酸背痛，特别是在听到又要继续等几个小时，有些抱怨也很正常，我和她们说说就行了。” 陈锦年在替幂幂稍微解释了两句后，便继续和徐彬聊正事。 “另外，我记得乘坐客车不算是违背协议，要不你们联系一下，租一辆中巴或者大巴，漠河虽然只有几万人，但好歹也算是旅游景点，客车应该还是能租到了，实在不行就找公交公司租一辆公交车，现在线路普遍亏损，你只要你们多给点钱，公交公司是愿意匀出一辆车的。” “公交车？！” 陈锦年给出的主意让徐彬目瞪口呆，包一辆公交车，这是徐彬从未设想过的解决方案。 “这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我刚才查了，咱这里离北极村不算太远，哪怕公交车有限速，两个多小时也能开到了。” 等陈锦年说完后，整个制片组面面相觑，坐公交车前往营地，听上去确实是挺有搞头的。 看到徐彬等人有所意动，陈锦年干脆加了一把火。 “坐公交车去已经是我们退了一步了，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们可就打车去了，到时候能打来什么牌子的车，我们可不敢保证，毕竟我们现在不是在北京，你们也没有提前准备好网约车。” “别，你万一叫来其他牌子的车，我们节目组可就麻烦了，你稍微等一会，我马上安排。” 徐彬说完，便抓紧时间去安排了。 …… 二十分钟后，众人推着行李来到登车点的时候，同样被乱入的公交车给惊呆了。 幂幂更是直接扭过头，瞪着眼睛看向陈锦年。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方案，我觉得我们还不如去坐前往北极村的班车呢。” “坐班车是要去客运站买票，按点发车的，而且咱们还带了一大堆的露营装备和行李，坐班车往哪放啊，总不能把人家旅客的位置给占了吧，赶紧上去吧。” 陈锦年不由分说的便把幂幂推上了车。 司机大叔听到他俩聊天，直接咧嘴一乐，露出一口微微发黄的牙齿。 “可不咋地，我这车老能装了，你们稍微挤挤，我能把你们剧组的人全都拉走。” 幂幂忙慌摆手拒绝。 “超载太危险了。” “哪有超载啊，俺们公交车设计出来就是为了超载的，只有挤不上的，从来没有超载这一说。” “不可能吧。”幂幂有些不相信。 “你瞧你这闺女说的，我开了二三十年车了，还能蒙你吗，咱们国家有规定的，只要一平方不超过八个人，就不算超载，但实际上，一平米压根挤不进八个人，所以根本就没有超载的问题。” “公交车确实不用担心超载。”陈锦年将幂幂的行李箱搬进车里，“不过路程太长了，全程站下来需要两三个小时，太累了。” “用不了，等会上路了，我把GpS一关，跑到八十也没问题。” 大叔乐呵呵的拍了拍方向盘，充满了对自己驾驶技术的自信。 但陈锦年脸色一变，连忙咳嗽两声，并抬手往后指了指。 “大叔，我们是录节目的，后面有摄像机。” 司机大叔的笑容瞬间凝滞了，连忙把压在身后的安全带抽出来，套在身上，并紧张的坐直身体。 “我只是给你们示范了一下错误的认识，中型公交车的理论载客是不得高于七十人的，GpS也不能关，尤其是GpS，关这玩意罚钱，不能干，肯定不能干。” 众人见过这一幕，纷纷笑出了声。 第1080章 山火过后的三十年 等公交车出发后，陈好便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要和众人确定一下漠河站的行程安排。 “我的计划我们先在漠河游玩两天两晚，将北极村，鄂温克驯鹿园，最北邮局，北红村，龙江第一湾，乌苏里浅滩全部逛一遍，然后在第三天的早晨出发，穿越大兴安岭，在嫩江市留宿一晚，接着继续出发，走高速前往哈尔滨，在哈尔滨探访中央大街，游览索菲亚大教堂、道里道外、东北林虎园，在松花江边乘船游览，最后在伏尔加庄园结束行程。” 只是听陈好简单的将行程叙述一遍，大家便知道陈好在攻略上花了不少心思，起码是认真查过攻略的。 可陈锦年在听完以后，却是发出一声疑问。 “咱们吃什么？” “你怎么光想着吃啊。”娜扎扭头问道。 “咱们本来就是出来露营的，我想着吃有什么不对吗？” 陈锦年的反问惊醒了陈好，陈好连忙低下头，将笔记本里写的景点和路线粗略检查了一遍，然后重重拍了下脑门。 “惨了，我查着旅游攻略做的规划，把露营的事给忘了。” “没事，大姐，咱们可以按照意愿分队，愿意逛景点的就逛景点，不愿意逛景点的可以待在营地里做饭。” 马思纯说着，便把视线放在了陈锦年的身上。 其他人同样心领神会，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汇聚过去。 一时间，陈锦年如坐针毡，感觉自己好像被架在火上烤，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试图避开众人的注视。 “喂，你们聊天就聊天，你看我干嘛。” 不等马思纯回话，幂幂立即接住话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给陈锦年上套。 “弟弟，咱们几人里，除了大姐，就只有你会做饭，大姐要当导游，本来就比较辛苦，你这位当弟弟的自然要帮忙分担一些。” 要是换成脸皮薄的其他人，被这番言语一捧，说不动还真就答应下来了，但可惜了，陈锦年不是其他人，尤其是这番话还是在幂幂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陈锦年就更不可能接茬，直接开始了胡说八道。 “不是，凭啥只让我来分担啊，你怎么不来分担的，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身为姐姐，我不期望你能当好我妈吧，但起码能拥有最简单的自理能力，别总指望着我在孝敬你啊，幂姐，我觉得世界不该是这样的，你不应该对男人抱有期望，你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是拥有独立思想、独立人格、独立经济的自由女性，你应该像每一位正在破茧的灵魂发出最炽热的呼唤，大声的像世界宣布，女性的独立，从来就不是口号，是敢于打破定义的勇气，是敢于挑战规则的反抗，是对自我生命的清醒掌控，来吧，我们应该重建一个世界，一个……” 陈锦年这番慷慨激昂的呼喊，让人热血沸腾，但偏偏又没有道理，没有内容，全是情绪，以至于幂幂在听完以后，明明觉得很燃，但又不知道在燃什么。 等陈锦年讲完以后。 几人都听傻了，特别是娜扎，抬起一双迷茫的眸子，左右扫视一下同样迷茫的李斯丹妮和马思纯，然后小声的问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 陈锦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反问道：“你没听懂吗？” 娜扎摇了摇头，刚开始她还知道陈锦年在说什么，但是听到后面，她就完全不知道了，只是感觉陈锦年好像要随时起义。 “你也没听懂？”陈锦年再次问向幂幂。 幂幂同样摇了摇头。 “行，那我就总结一下我刚刚说过的话。” 陈锦年说完，便稍作停顿，众人都以为陈锦年要在喊一遍，结果陈锦年在停顿过后，只是轻飘飘的扔扔出四个字. “你来做饭。” “？？？？？” 几人眼睛同时瞪大，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陈锦年。 说了半天，就这？ 就这点东西至于把调门起的这么高吗，又是打碎枷锁，又是永远反抗的，结果反抗了半天，就是拿回了灶台的使用权，不是，这哪是拿回啊，这明显是忽悠瘸了。 “你说的半天，就是让我生火做饭？”幂幂疑惑的问道。 “嗯，你是独立女性，你的独立……” 陈锦年的话还没有说完，司机大叔便从中间插了一句。 “你们露营可以，但是不能在野外生火，我们这里查的严，连烟头都不能乱扔，特别是防火期，在室外抽烟都是违法的，你们要是敢在外边生火，高额罚款都是小事，搞不好会直接拘留的。” 陈锦年赶紧走过去，扶着栏杆问道。 “咱们查火查的这么严吗？” 司机大叔扭头打量了一眼，确定陈锦年的年纪后才继续说道。 “瞧你的年龄比较小，应该不知道87年的大兴安岭山火，那场火，把大兴安岭的林区烧掉了六分之一，我们漠河是着火点，全市烧成了白地，除了市区里有一小块松林没有烧掉，剩下的所有老树全部烧没了，你们现在看到的白桦林，是大火过后长出来的，等到松树们长大了，白桦林才会被松林取代。” “等松树长起来，需要多长时间。” “不知道，有些地方的松树和云杉已经长起来了，大概有碗口粗细，但剩下的地方，依旧是被不成材白桦树占据，想要彻底恢复，太难了，得先做好防火，然后再慢慢等，等什么时候时间到了，林地也就起来了。” 当公交车从市区出来的时候。 陈锦年发现道路两旁，果然长满了只有鹅蛋粗细的白桦林，望过去就像是一根根插在地里的木棍，如果不是司机大叔提前说过，陈锦年很难想象这些白桦林，竟然已经都有三十年的光景了。 “这些全部是后长出来的？” “是啊，这种树就这样，是火灾后第一批发芽的，不仅长得快，而且不让其他树长，所以你望过去，茫茫一片全是白桦树，没有其他的树，忒霸道了。” 司机大叔说完便笑出了声。 “不过霸道点也好，起码能长出来。” 第1081章 健谈的公交司机 “也是。” 陈锦年附和着点了点头，当山焚烧过后，生命总要寻找新的出路，而漫山遍野长满白桦树，就是生命回归的前锋，用它的根系，抚平三十年前的满目疮痍。 又站着看了一会，陈锦年就近坐在了前门的座位上。 “叔，白桦树是不是长得很慢啊。” “你算是说对了，我们这里太靠北了，冬天太长，导致所有的树都长得很慢，白桦树，又是里面长得最慢的。” “为什么？” “扎根扎的浅呗，再加上这玩意把主要精力全放在繁衍上了，一长就是一大片，密密麻麻的，相互竞争，肥力不够，就更长不大了，你们要看大树，得往南走，去根河或者伊春，他们那里有落叶松，云杉，都是二三十米的大家伙，这里不行。” “根河是内蒙的吧，我们刚从内蒙出来，打算去嫩江。” “嫩江市是平原，景色一般，不过111国道，哦，也就是加漠公路这一段还可以，风景老漂亮了，特别是清晨和傍晚的时候，你们要是不着急，可以掐着时间去，经过的时候靠边停车，下来拍拍照也挺好的。” 当司机的就没有不健谈的，特别是在东北地区，一个比一个能聊。 陈锦年一搭腔，司机大叔就开始给他介绍起自驾路线来。 “能随便停车吗，不会就交警贴罚单吧。” “连信号都没有，哪还有交警啊，你们进林区或者是进塔河的时候，就可能断网，不过不要紧，我们这一带没有岔路，沿着路继续往前开就行，等开出来就有信号了。” 陈锦年预想过没有信号的事，但是得到确认后，还是有些惊讶。 “那这一路上缺加油站吗。” “不缺，但你们人生地不熟的，最好勤着点，多跑几趟加油站，别等油箱报警了才想起加油的事，而且我们这里是乙醇汽油，和纯汽油不一样，不经烧，你算着能跑过去的路段，很可能没到地方就烧干了。” “啊，那去哪里加纯汽油。” “没有，从这里一路往南去，除了能在北京加到纯汽油，其他地方你都加不到，哪怕你是在两桶油加的，也是一样的。” 提到汽油的事情，司机大叔的语气里明显有些意见。 只是碍于公交车上装了节目组的摄像机，司机大叔才没好意思把牢骚说出来，毕竟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出来就可能上纲上线了。 陈锦年虽然没关注过汽油的事情，但最起码的察言观色还是有的，在觉察到不对后，立即将聊天的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 从地方特产到本地美食，从旺季旅游收入聊到极光的观看方法，最后更是聊到了5.6特大山火以后的事情。 对一座人口持续流出的边陲小镇来说，凡是留这里工作的人，几乎都是那场大火的亲历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很久，公交车也在路上平稳的行驶了很久，直到王安禹从后面走过来，才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师傅，还有多长时间到啊。” “快了快了，一脚油门的事。” 陈锦年诧异抬起左手，查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这么快吗，我感觉才刚上车啊。” “哥，你和师傅聊了快两个小时了。” 王安禹有些崩溃的说道，他之所以被姐姐们推过来问时间，其实就是发现司机好像和陈锦年聊的太过投机，以至于越开越慢了。 甚至大家怀疑，两人要是一直聊下去，今天中午都无法赶到营地。 陈锦年发现手表的分针确实已经跑了两圈后，便顺手捋了捋头发，“叔，咱们聊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 “我姓张，叫张林海。”自我介绍完，张林海微微侧了侧头，试探的问道：“我看你们挺眼熟的，应该都是大明星吧。” “嗨，大明星谈不上，要真是大明星，还用出来给人家打工录节目吗？” 陈锦年笑了笑。 对于张林海没把他们认出来，陈锦年倒是觉得挺正常的，除非能到了成龙、刘德华那种级别的演员，否者甭管在网上有多红，丢在人群堆里，照样有大把的人认不出来你是谁。 热度和知名度，本来是两个维度的事情。 前者靠的是固定人群在短时间内的高频讨论，后者靠时间的慢慢积累，只有红上几十年的明星，才配讨论国民知名度。 “说的也是，我要是有钱有闲了，第一件事就是在三亚买套房子养老，肯定不会再开公交车了。” 张林海的话让陈锦年笑出声了。 “叔，怎么你们东北人总喜欢往三亚跑啊，我现在都感觉三亚是你们东三省的飞地了。” “可不咋地，你要是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地方住上好几个月，你也喜欢大太阳晒在身上的感觉。” “零下三四十度？” 王安禹都听傻了。 “你不信啊？”张林海扭头瞅了王安禹一眼，“你要是不信，你年底来一趟，我领你看看什么叫泼水成冰，一点不带说瞎话的，泼出去的水还没有落地上就成冰了，比你家的冰箱都狠，你家冰箱冻出冰块还需要三四个小时，放我们这里的室外，半个小时就冻好了。” “别别别。”王安禹连连摆手，“我是南方人，我受不了。” 当室外温度冷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冻死人就不是感觉的形容词，而是客观的描述词了。 “南方人北方人都一样，感觉冷就多穿点，每年旺季时候，我们都要接待不少游客的，哪家伙穿的，穿啥的都有，真是有多少就穿多少啊，也不管好不好看了，全部弄身上，不过也有好处，你穿的多了，摔倒了也没事，爬起来拍拍衣服就行。” 张林海乐呵呵的说着，鸣笛示意了一下。 “前面就是北极村了，北极村的商业化有点重，进门就收票，里边也没有好看的景点，全是石头，没有北极村和龙江第一湾那边好玩，但是北极村的配套比较全，基本上能满足你们所有的需求，住宿条件也要好很多，看你们怎么选了。” 做完简短的介绍，张林海便把选择交给了陈锦年他们。 毕竟现在城巴佬都追求没苦硬吃，什么纯粹要什么，哪里的条件简陋去哪里，所以张林海也不确定拉的这一车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第1082章 一部电影的诞生 当选择权被抛回来的时候，内部顿时分成了两派。 一方是以幂幂为主的打卡派，对这部分人来说，既然都来了，要是不把所有的景点逛一遍，那来的也太亏了，所以应该抓紧时间去景点。 与此相反的，则是以娜扎为首的躺平派，大家从天不亮就出发的，把客车、飞机、公交车全都坐了一遍，一直折腾到中午，实在是太累了，不如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讨论要不要出去逛的问题。 两边都有各自的理由，一时间，谁也没法说服谁。 “喂，陈锦年，你别坐在那里看热闹，发表点意见啊。”幂幂调转枪口，对准没有参与讨论的陈锦年。 “啊——” 被点到名字的陈锦年猛得回过神来，赶紧将环抱于胸前的双臂放下来。 “哦，你们聊你们的就行，不用管我。” “我们可是team啊，怎么能不在意你的意见。” 幂幂试图将团队凝结起来，但她的话刚说完，陈锦年就把台给拆了。 “大家是出来旅游的，又不是组团出道的，燃什么团魂啊，而且我搞不懂有什么好吵的，想去玩的就去玩，不想去玩的就留在营地里休息呗，吹吹风，钓钓鱼，做做饭，也能让外出游玩的人回来有口吃的，多好啊。” “难道你就不想亲眼看看龙江第一湾吗。” “我要是啥都想亲眼看一看，那光选择取景地就能把我累死。”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继续走神，琢磨刚刚和张林海的聊天。 而幂幂见陈锦年油盐不进，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后，也是失去了沟通的耐心，转而继续说服其他人一起出去玩。 可陈锦年已经将态度亮出来了，那么幂幂的举动注定是徒劳无功，费了半天功夫，也只是把李斯丹妮争取过来了。 眼见事情迟迟没有决断，导演组也害怕嘉宾们吵着吵着吵出真火来，便赶紧派人过来打圆场。 外出拍摄，导演组不可能全无准备，哪怕是旅游，也会提前在网上订好酒店，就更别说几十人的剧组要出外勤了，后勤保障不可能跟不上 本来花少团只要把车开到目的地，就能看到等候的向导，前往早就预定好的民宿和露营区。 但谁都没想到，赞助商的车没有按照预定时间送到，同时因为天公不作美，花少团在赶到目的地后也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就讨论起要去哪里玩了，才引发了此次的矛盾。 所以这次真不是导演组故意挑拨离间，完全是花少团凭自身实力制造出来的看点。 可是分歧既然已经产生了，就不可能马上解决，哪怕花少团还是按照导演组的建议前往指定民宿，两波人的矛盾也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依旧存在要不要整个团队一起出发的问题。 …… “不是，你到底在忙什么，帮我把行李拖到二楼啊。” 站在楼梯口的娜扎，扭头看向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疯狂敲字的陈锦年。 “你先放在那，等会我帮你提上去。” 陈锦年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 陈锦年敷衍的态度，让娜扎看到了历任前任的影子，像极了新鲜感过后的满不在乎，这一发现，顿时让娜扎没由来分气愤，走过去就要合上陈锦年的电脑。 “你干什么！” 陈锦年赶紧将电脑移开。 “是你在干什么，你不觉的你现在很奇怪吗？刚才下车的时候就在走神，差点走错了方向，现在到地方了，你又抱着电脑不撒手。” 娜扎叉着腰问道。 “我在写思路。”陈锦年随口解释了一句，然后反问，“你看过科辛斯基执导的《勇往无前》吗？” “哪个司机？”娜扎憨憨的问道。 “我——”陈锦年顿时语塞，憋着半天，只憋出一句话，“我跟你没法聊，你别打扰我，行李放一楼就行，等会我给你搬上去。”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就把电脑合起来，夹在腋下走出客厅。 其实陈锦年的怪异行为非常简单，他和张林海打听很多关于5.6特大山火的事情，内心有所触动了，打算创作一部关于山火题材的电影。 这类电影在国内不是没有，但是执导这类电影的都是港岛导演，而港岛导演受成长环境的影响，普遍是史盲，缺少家国情怀的叙事能力，所以拍出来的片子很套路，很小家子气，类似于好莱坞的超英片，完全是英雄主导的叙事风格。 陈锦年不想拍这种的，他想拍一个不一样出来。 等陈锦年走后，帮忙搬行李的王安禹和马思纯从楼上下来。 “锦年呢，让过来搭把手啊。”马思纯张望了一下，发现对方不在一楼后便赶紧问道。 “跑了。”娜扎双手一摊，“我跟他开了个玩笑，然后他就走了，不知道躲在哪里写东西了。” “不应该啊，锦年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你说了什么了？” “没说什么，就是他问我看没看过一个国外导演执导的电影，叫《勇往无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勇往无前》四个字出来的时候，马思纯的脸色顿时变了一下，她知道这是一部关于消防队的故事。 而马思纯能知道，不是因为她的阅片量足够大，而是因为她的前男友，接拍了一部同样题材的电影，同时也是在这部电影拍完以后，两人向外界正式宣布分手的。 “我知道他在写什么，《勇往无前》是一部传记灾难片，讲的是关于森林山火的故事，而他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聊的最多的也是关于大兴安岭山火的事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在回公交车上，找司机继续聊山火的事情了。” “难道大哥要拍一部新电影吗？” 王安禹面露惊讶，完全不敢相信一部电影的诞生会如此潦草，没有讨论，没有分析，没有市场调查，只是因为一个想法。 “不一定，他手上还积压了好多要拍摄项目，哪怕他是出名的快导，按照一年一部的速度，也需要好多年才能完成，他大概率是不会给自己增加工作量的。 ” 娜扎不太相信，不过她也没有完全否认马思纯的说法，毕竟工期这种时间，放在其他导演身上是比较要命，但放在陈锦年身上却是可以商量的，只要陈锦年愿意，一年出两部电影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 第1083章 神出鬼没的站姐 三人简单商量的一下，没有继续往楼上搬运行李，毕竟陈锦年不在，全指望王安禹一个人在楼上楼下的跑，确实是太累了。 于是将团队的行李推到楼梯后面的杂物区，三人便打着雨伞出来，去附近的餐厅订午饭。 但还没开始商量要吃什么，刚刚踏出房门的几人，便惊讶的看到陈锦年站在庭院临时搭建的雨棚下，向着龙江的方向眺望。 这顿时引起的娜扎的不满。 “喂，我们还以为你是找个地方写剧本呢，结果竟然是找个地方偷懒的，你对得起王安禹吗？” 陈锦年一脸懵逼的转过头。 “什么鬼？我怎么就对不起老王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王安禹顿感有些尴尬，连忙将头压下去，假装揉鼻子来避免对视。 而娜扎并没有注意王安禹的反应，依旧继续往下说：“你甩手不干了，搬行李的活可就全落到王安禹肩上了，你这还不算是对不起他吗。” 陈锦年的嘴角扯了扯，面对不讲道理的娜扎，他也是颇为头疼。 “明明是你们带了一大堆的行李，和我有什么关系啊，就算有愧疚感，也应该是你，你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怎么反过来要找我的茬啊，而且我不是说了，把行李放在楼梯旁边就行，等我有时间，肯定给你搬上去。” “我看你现在就挺有时间的。”娜扎撑着雨伞走过来，翻开陈锦年放在桌上的电脑，“你的剧本写了多少了，给我看看。” “你以为是写作文呢，几十分钟就能写出来，没有，连开头都没有。”陈锦年推开娜扎的手，将电脑合上。 “那你刚刚写的都是什么。” “只是一些听来的故事，再加上一些我此时的想法，记录下来，防止过后忘了。” 影视剧本是为了拍摄和表演而写的，并不是一种只记录故事的文本形式，可阅读性反而不在首位，正是这种差异，决定了剧本是没法像小说一样，一口气将一段故事创作出来，期间要进行反复的推敲和修改。 特别是对陈锦年来说，写剧本的过程，就是将脑海中存在的幻想画面，用剧本的形式描写出来，其中夹杂着各种各样的机位描写和现场的拍摄方案，与其说是剧本，倒不如说是可执行的现场计划书。 所以别说陈锦年还没写，即使写了，在没有没经过删减的剧本，对娜扎来说也是天书一样的存在，根本看不下去。 跟着娜扎走过来的马思纯其实同样非常好奇，但她毕竟和陈锦年不是特别熟，做不出直接上手翻电脑的事情，只是看了一眼被陈锦年收起来的电脑后，便开口问道：“你刚刚在看什么，是看风景吗？” 这句话提醒娜扎。 娜扎也赶紧往龙江的方向望去。 连绵的阴雨，虽然给这趟旅行带来了一些麻烦，但是雨天的存在也相当于变相的给节目的录制清了场，能让大家玩的更痛快一些。 并且不是所有的雨天都会让观景计划泡汤，不论是草原上的雨天，还是龙江河畔的雨天，都给景点增加的别样的风情和味道。 “江对面就是俄罗斯了吧，好空旷啊。” 娜扎正在感慨国境线如此之近的时候，陈锦年却突然提醒道。 “对面确实没人，但是往近处看一看，右边，一点钟的方向，看见了吗。” “一点钟在哪里？”娜扎有些懵。 “就你现在站这的方向，稍微往右，停，就是这个位置，在龙江边上，有一个穿白衣服的，正架着大炮拍我们呢，看见了吗？” “有吗？” 娜扎微微眯了眯眼睛，但仍旧没有看清。 马思纯和王安禹也顺着陈锦年提示的方向，同样没有瞧到有穿白衣服的人。 “你们都近视啊！” 陈锦年歪头看向三人。 “我已经做过手术了。”娜扎解释完，更加用力的仔细搜寻，“我只是单纯的没找到你说的人，对方到底在哪啊。” “龙江边上啊，我不是告诉你了。” “不可能吧，龙江河岸离我们这么远，她能拍到……”娜扎突然瞳孔一震，因为她真在在龙江边上看到一个人影，“啊，我看见她了，我的天啊，她是谁家的站姐啊，竟然真的在拍我们。” “在哪呢？”马思纯也赶紧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眼镜戴上，询问这位站姐的位置。 接着，在娜扎手把手的指点下，马思纯也发现的对方的身影，不过让马思纯惊讶的不是对方的敬业，而是陈锦年堪称离谱的视力。 “我的天，锦年，你眼睛到底是几点几的啊，这么远的距离，你竟然能看到对方，而且还能看到对方手里拿的是什么，这样太变态了吧。” 接着马思纯扭头呼喊刘晓峰。 “你能帮我拍一下吗，对，就是这个方向，我们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有个人蹲在那里。” 刘晓峰得按照马思纯的提醒，稍微调整了一下手里的摄录机，但刘晓峰手上的只是索尼Z90，即使拉大最大，也只有12倍的光学变焦，和站姐手里的具有超长焦距的专业级单反相比，简直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换句话说，站姐拍他们，每一张都是高清大图，而刘晓峰拍站姐，连脸都拍不清楚，当然站姐也没有当刘晓峰白拍，觉察到自己被发现后，还兴奋的冲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她到底是谁家的站姐。”娜扎指着摄录机上模糊的图像问道，“绝对不是我的，我的站姐我认识，她不知道我的出行计划。” “也不是我的。” 马思纯同样摇了摇头，她虽然有粉丝后援会，但她不是偶像明星，不需要粉丝们控评刷票打榜，自然也不会有专职站姐千里迢迢的跑到祖国最北端，来拍摄第一手的路透消息。 两人说完，便把视线放在了陈锦年的身上。 “你俩看我干啥，粉圈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你们知道的，我不吃流量演员这碗饭的。” 娜扎和马思纯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将陈锦年嫌疑排除。 毕竟两人也知道，陈锦年在经营粉丝和上热搜方面确实是不上心，否则也不会在多部爆款电影的加持下，粉丝数依旧在千万以下。 要知道c位出道的孟美岐，只用了三个月时间，微博粉丝数就超过了一千万，而年初的一部《陈情令》，也给两位主演各自带去了超千万的新增粉丝，直接空降流量演员的市场头部。 哪怕这些数据里有注水的嫌疑，也能从侧面证明，陈锦年真的是连注水都懒得住，这种人要是有站姐，那早晚得失业。 第1084章 只许州官放火 “既然和我们都没有关系，那大概率就是专门来拍幂姐的了。” 娜扎自动将王安禹排除在外，给出了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答案。 陈锦年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歪头看向看热闹的摄制组，“你们节目组在录制过程中被偷拍，难道你们一点都不在意吗，就不打算过问一下吗？” 粉丝偷拍的事情可大可小，但花少的剧组人员在明知有人拍摄的情况下，依旧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属实是让陈锦年无法理解。 马思纯见剧组没人回答，便伸出手，拽了拽陈锦年的胳膊，小声解释道。 “不是所有剧组都会抵制的，有些剧组为了进行宣传和造势，增加戏的热度，会边拍边往外发片场的路透，吸引粉丝关注，提前锁死角色的cp。” “你接戏接的太少了。” 站在一旁的娜扎补充道。 “你平时拍的都是你自己的戏，已经和外面脱节了，你多接点真人秀和综艺，就知道代拍或者站姐们的蹲点拍摄是挺常见的，甚至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增加热度，在节目上线前进行预热，有些明星为了增加曝光，也会注定配合，安排一些讨论话题。” 娜扎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将头发往后捋了捋，然后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棒球帽，并且在戴上后，还稍微往下压了压帽檐，将上半张脸遮住。 理解归理解，但出于明星的谨慎，在弄清楚对方是谁的站姐前，娜扎还是决定要谨慎一些，她今天没有化全妆，万一对方的粉丝要进行拉踩，宣传自家偶像是天生丽质，用类似“艳压”的通稿宣传，确实会影响娜扎的形象。 “怪不得。” 陈锦年微微颔首，用原来如此的眼神打量着张炎，慌的张炎连忙解释。 “真不是我们节目组安排的，我们也是刚刚发现，纯属巧合。” 马思纯帮忙说了一句。 “我也觉得是巧合，咱们的行程确定的很仓促，连赞助商都没能在第一时间把车送来，更别说粉丝了，哪怕对方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临时包一架飞机和我们同时到达。” 要是换成其他城市，马思纯相信这些有钱有闲的站姐有这种本事，能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但这是在漠河，除了几趟固定的航班，想要抵达这里，不耗费大把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就是因为在时间上讲不可能，我才怀疑是他们节目组安排的，当然，我也只是怀疑，没法确定，因为他们应该没有适用于长距离拍摄的器材，嗯——” 在拖着长音思索片刻后，陈锦年突然一笑，嘴角含笑的扬了扬眉毛。 “要不？咱们过去打声招呼。” 这提议立刻遭到的娜扎和马思纯的联手否决，两人是非常清楚追星的产业链，从上游的行程贩卖到中游的蹲点拍摄再到下游的二次交易，全程是用明星的隐私和肖像来赚钱。 假如对方是自家站姐，那确实可以打个招呼，毕竟站姐们都是应援群里的核心组织者，不论是组织应援活动还是进行新戏的宣传，都离不开她们的帮助。 但别人家的站姐或者是职业代拍就算了，完全没有接触的必要。 “大姐她们正在卧室里收拾，咱们还是赶紧去餐厅买点吃的吧，你来过东北，你给推荐点当地的特色菜吧。” “漠河哪有特色菜啊，肯定是东北的家常菜，烧烤，锅包肉，地三鲜，铁锅炖，小鸡炖蘑菇。” “烧烤可以晚上吃，中午就算了。”娜扎摇头拒绝。 在内蒙住的这几天，天天吃羊肉，从早吃到晚，好不容易能吃点素菜，肯定不想再吃烧烤。 “血肠呢，我听说东北的血肠很有名。”马思纯问道。 “血肠就算了吧，血肠是用猪血混合糯米做的，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如果你不吃炒猪血的话，那我不建议你尝试。” “啊，血肠不是用牛肉和猪肉做的吗？”马思纯瞪着一双疑惑的大眼睛。 “你说的是红肠吧，虽然血也是红色的，但它俩真不是一个东西，你要是想吃红肠，可以到哈尔滨再买，我听说商委、里道斯、农大的红肠都很不错，咱们可以去排队买点，顺便发个快递，给家里寄一些。” “喔，你不说我都忘了，咱们在内蒙的时候竟然没有买当地的土特产。” “我买了，我找人买了两头羊，发冷链寄出去了，现在应该都到了。” 陈锦年得意的说道，但他得意的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在耳机里收到命令的张炎就立马说道：“可以寄特产，但买特产的钱只能从旅行经费里出，不能用自己的钱买。” “张炎，你针对我吧。” “哥，真不是我针对你，是总导演刚下的命令。”张炎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立刻就把李朝给卖了。 “他在哪？” 陈锦年立刻环视周围，想要把李朝找出来。 “人呢？躲哪了？我要问问他，他是怎么好意思针对我的，单单是我知道的，他就找快递寄出去了五只羊，而且还都是给领导送的，凭什么我给家人寄不可以，他给领导寄就可以。” 躲在隔壁民宿的李朝在监视器中听到陈锦年的话后，惊得目瞪口呆，连一直环抱的手臂都放下了，不可置信的指着显示器问道。 “他怎么知道的，不是，他怎么知道我寄给谁的。” 李朝是真被吓到了。 在电视台里混的，难免会有些人情来往，特别是涉及到分配流量和曝光的环节上，能不能让你上，能不能让你接，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所以必要的走动和关系的维系，完全是在能继续干的刚需。 但是李朝真没想到，陈锦年连这些事情都知道。 而在现场，其他人同样瞪着眼睛，几乎和李朝所以想的一模一样。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真的假的？” 娜扎一脸好奇的追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寄快递的时候和小哥聊了几句，对方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平时的单子都是有数的，结果咱们剧组一去，单子瞬间就爆了，天天要跑两三趟，最忙得一次，他一个人就打包了五只羊，差点就装不下了。” “后来我在剧组里打听了一下，问问是谁往外面寄的羊，结果这一问，嘿，你说巧不巧，竟然查到了咱们总导演的头上。” 陈锦年眉飞色舞的小表情，让站在监视器后面的李朝痛苦的直呲牙，让谁发现不好，偏偏让陈锦年发现了，这下可头疼了。 第1085章 真人秀里飙演技 中午刚过，花少团便分裂成两队。 一队由陈好负责，带领幂幂、李斯丹妮和王安禹前往龙江第一湾拍照打卡，而另一队则由马思纯带队，主要负责留在民宿收拾，准备晚上的大餐。 当然，要是按照节目组的规划，他们还应该在龙江河畔搭帐篷的，但由于从上午开始的小雨下到现在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露营的环节就直接取消了，改成在庭院进行烧烤。 在门口的道路上，陈锦年打着雨伞，挥手送别四位外出的成员。 等摄像头一转，要拍摄汽车离去的画面时，陈锦年就立刻扭过头，对着同样撑伞送别的马思纯吐槽。 “你说导演组是不是有病，她们过几个小时就回来了，还非要我们出来送，搞的好像生离死别一样，我是真服了。。” 本来马思纯还在挥手示意，沉溺在大家刻意营造的离别氛围里不可自拔呢，结果这一番话出来，瞬间破了功，低落的心情也被灿烂的笑容所取代。 而马思纯发出的笑声，连带着好不容易找到感觉娜扎也被迫从戏里出来。 “你们就不能多坚持一会吗，现在好了，全白录了。” 娜扎是又好气又好笑。 因为这已经不是他们拍的第一条了，加上沟通时的走位，他们在路边来来回回拍了四条了，每一条都有人笑场。 陈锦年翻了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要是知道咱们录真人秀还要顺便演狗血剧，我当时就找节目组多要点片酬了，这种戏演多了，能演出工伤。” “下次再见永远是见不到了，伤心难过一定要冲到外面，甭管郊区还是小区，只要冲出来，一定有车刹不住，临死前的话是说不完的，听到噩耗，茶杯是要摔到地上的，你不上吊，没人敲门，你一上吊，外面全是人，女扮男装是侮辱智商的，只要帽子不掉，头发不散，男主死活就是认不出来，反派永远要打两遍，女主永远抱着男主哭，而且只要一落泪，男主立刻满血复活……” 陈锦年的嘴像是连珠炮一样，疯狂的往外输出各种狗血桥段，讲到最后，连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绷不住了，一个个低着头憋笑。 “……最让我忍不了的，就是只要难产，大夫就问保大还是保小，你说拍这戏的导演是不是有病，更过分是古装戏这样拍也就算了，现代戏他也这么拍，咱先不说当今的医疗技术，单单从法律上讲，孕妇是自然人，胎儿不是，保小不保大属于犯罪啊，医生疯了吗，要跟家属问这些。” 当陈锦年讲到这的时候，连负责拍摄的跟拍导演们都绷不住了，晃得连摄像机都拿不稳。 “你笑什么。” 陈锦年调转炮火对准张炎。 “这些破玩意不都是咱们导演弄出来的吗，咋了，你不是导演，还是你觉得你有脸笑。” 张炎连连摆手后退，努力把笑容压下来。 “你甭给我站在这里笑了，走，帮我拍宣传视频去，你要是能拍好，我就放过你，你要是拍不好，咱们把总账抖出来好好算一算。 ” 说着，陈锦年便将张炎给拽走了。 马思纯见状有些惊讶问向娜扎。 “他不是不录口播广告吗？” “不是咱们节目的，是光线的一部动漫电影，他在里面有配音，本来是要出席首映会的，但是档期撞了，去不了，就只能帮忙录视频宣传了，我等会也要帮忙录了一条，打算等电影上映后，就发到我的账号上。” “哦，那锦年怎么没找我啊。” “没有报酬的，所以他没好意思问你们。” 明星的推文宣传都是有报价的，像娜扎这种两千万粉丝的头部明星，单条微博的转发报价就在十万以上，如果再加上露脸的推荐视频，报价更是会高达大几十万。 如此大的一笔金额，陈锦年肯定不会随便开口的。 实际上，除了关系最好的娜扎，陈锦年连陈好都没有告诉，就是害怕对方不想接，但是又碍于情面不得不接。 马思纯在听完解释后，也大概明白的陈锦年的顾虑，所以她很直白的说道：“没事，我可以免费帮忙宣传的，只要锦年不嫌弃我的粉丝太少就可以了。” “就他的粉丝量，他也得有嫌弃你的资本啊，走吧，咱们一起去，我估计他正拉着总导演录制的。” “李朝也要录？” “当然，咱们节目组是有官微的，他刚抓住了导演的辫子，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肯定要让节目组的官微帮忙宣传，不过总导演不是宣传光线的戏，而是宣传他公司的戏。” “你不说我都忘了，好像马上要破四亿了，我得发文祝贺呀。” “稍微等等吧，他公司的电影和超哥的电影是同一天上线的。” 娜扎稍微提醒了一下。 虽说两部电影不算同题材电影，不存在票房的直接竞争，但毕竟是同样一天上映的，再加上超哥和她们也都有过合作，那就不能厚此薄彼，只祝贺其中一部电影。 最好是等到电影下映，圆满收官以后，在发文祝贺。 …… 另李朝确实是被陈锦年要求着录视频，并且还被喊了好几次“卡”，录到最够把脑门上的汗都露出来了，陈锦年才算是勉强把视频给通过了。 “不行啊，导演，你怎么能害怕镜头呢。” 李朝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没有你，我早就录完了。” 其实给上映电影做宣传的事，节目组并不抵制，这种事本来就是投桃报李，花少的官微给《河边的错误》做宣传，对方自然也会转发花少的推文，帮忙增加曝光。 唯一的问题，就是陈锦年故意在里面捣乱，插科打诨的让李朝多录了好几遍。 “那你是缺乏信念感，你要是有信念感，根本不会受到外界的影响。” “得了，我就是综艺导演，你就别和我聊信念感了。” 李朝赶紧从座位上起来，给其他人腾位置。 “你们得抓紧时间录，等会咱们还得录制外出采购的内容。” “什么！” 陈锦年惊讶的抬起头。 “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开车跑回市区，把东西买回来吧。” “没错，今天的行程太匆忙了……” “你就没有那天是不匆忙的。”陈锦年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这句话已经听了无数次了，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了。 好在这里虽然离市区比较远，但是一路压根没有几辆车，交通无比顺畅，只要开的稍微快点，两个小时足够跑趟来回。 第1086章 病友交流群 漠河属于地广人稀的边境城市，面积比北京市大一圈，几乎相当于九个深圳，但人口却少的可怜，常驻人口和流动人口加起来，还不如半个回龙观的人多。 所以他们在前往市中区的路上，一度担心会不会找不到买东西的地方。 但等开车进到市中区的街道时，他们才明白自己纯属杞人忧天。 漠河的城建和配套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好，哪怕和繁华不沾边，也完全能满足日常生活的全部需求。 三人先是在露天的北陲市场逛了一圈，买了些水果和蔬菜，然后又找路人打听了本地的菜市场，走到对面的中俄商贸城里买了些牛羊肉。 “东北的物价好便宜啊，牛肉才四十多元。” 走出菜市场，马思纯就在感慨漠河的物价。 “确实，一斤鸡蛋才六块，比超市里的无菌蛋便宜好多。”娜扎附和的说道。 听到两个从来不逛菜市场的人里聊价格，跟在后面的陈锦年极其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从拎着的塑料袋里掏出一个李子，在衣服上擦了擦便塞进嘴里。 虽然甜度一般，但脆爽的口感还是有的，再结合相对低廉的售价，确实没什么好挑剔的。 啃了两口后，陈锦年开口提醒，“其实物价并不便宜，李子是吉林的，葡萄是辽宁的，蔬菜是哈尔滨的，光听产地就便宜不了，而且就算有大兴安岭产的羊肉，价格也没有特别低，你觉得便宜只是你不知道价格而已，或者是平时吃的太贵了。” “我确实很久没有去过超市了，平时……”马思纯还没说完，便用余光瞥到陈锦年正在啃李子，“你怎么直接吃上了？” “你也要？” 陈锦年抬起手，将提着的李子往前伸了伸，示意对方自己拿。 “不是，我是说李子还没洗呢，多脏啊，上面会有农药残留的。” 看到马思聪脸上担心的表情，陈锦年便笑着解释道。 “这种品相的李子都是需要套袋的，不套袋，不可能保护的如此完美，也不可能有均匀的上色，当然，有得必有失，套袋的李子普遍不甜，要追求甜度，你们应该买十元三斤的那种。” “不可能吧” 将信将疑的娜扎立刻从袋子里掏出一个李子，然后用随手拿着的矿泉水简单冲洗了一下，便张嘴咬了一口。 在下口的瞬间，娜扎还能感觉到一丝丝的甜味，但随着咀嚼，汁液从果肉中渗出，更加猛烈的酸意便在嘴里爆开，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扩散到整个口腔。 “呸呸呸，啊，好酸啊，怎么会这么酸啊。” 娜扎紧皱的眉头，将嘴里的果肉全部吐了出来，并不顾形象的站在街边漱口。 “不至于吧，虽然是有点酸，但我吃着还算比较正常的。” 陈锦年再次咬了一口，确定口感没有异常。 虽说今年北方降水多，晴天少，像李子这种特别依赖光照的水果在甜度上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也不至于无法入口吧。 “我的牙齿是做过矫正的，而且做过两次瓷贴片，根本不能吃太酸的东西。” 娜扎捂着脸颊，抬起一双愤愤不平的眼睛，盯着陈锦年说道：“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这种李子特别酸，在买的时候还不提醒我们，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冤枉啊，我只是知道套果的李子在甜度上会受到影响，又不知道你的牙齿是做过的，不能吃酸的。” 陈锦年直呼冤枉。 “大家的牙齿都是做过的，难道还用特别告诉你吗。”娜扎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抱着矿泉水瓶漱口。 “你们都做过？” 陈锦年疑惑的扭头看向马思纯。 “是啊，为了上镜和协调，大家都会做牙齿整形的，我做的也是瓷贴片，进口的，一颗就要五千多，而且做完以后的效果还不好，太白了，和我的肤色一点都不协调。” 马思聪苦闷的指了指自己的门牙，牙齿美容是个技术活，材料只能保证下线，上线完全依靠大夫的经验，如果大夫的技术或者审美有问题，就很难做到理想状态。 陈锦年微微低头，仔细端详的片刻，然后肯定的点点头。 “人工痕迹确实有点明显，应该再黄一点，诶，我认识两个医生，一笛的智齿就是在他们那里给做的，技术还不错，要不你去试试，让他们给你出个方案。” “没用的。”忙着漱口的娜扎擦了擦嘴，“要想把瓷贴片做的自然只能碰运气，我做了两次就是因为第一次的时候没经验，做的很丑，后来找了很久，才挑到一款比较适合我们肤色的贴片，重新定做了一套换上。” 说着，娜扎还张开嘴，给马思纯展示了一下美容成果。 “我觉得我这套算是不错的，就是保养比较麻烦，不能喝咖啡也不能喝红酒，一旦染色了处理起来非常麻烦，只能回医院做清洗。” “你的做的确实挺和谐的，从哪家医院做的，把地址发给我吧，正好小弟结束录制也要做，我俩一起去看看。” 发现“病友群”越来越大后，陈锦年连手上的李子都顾不上吃了，连忙问道：“老王也要做，没必要吧，他的牙看着还行啊。” “他矫正过，但是效果不理想，没有达到预期状态，肯定要做贴片的。” 娜扎的话直接把陈锦年给砸懵了，他愣在原地，咂摸了几下嘴，然后才反应过来，一脸费解的问道：“你们平时背着我都在聊什么啊，我竟然完全不知道，是不是除了大群之外，你们还有一个小群，叫花少团牙齿美容交流群。” “呵呵，谁说咱们团队只有一个群，咱有好多群的，今天出来采购，我还单独拉一个群。” “什么！” 陈锦年惊得的目瞪口呆，毕竟他自从录制到现在，就只有进了一个微信群。 “你在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啊，你没在群里吗。” 娜扎看到陈锦年的震惊，同样有些惊讶，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查看，不看还好，一看直接出事了，娜扎惊讶的捂着嘴，对着马思纯说道：“坏了，咱们拉错人了。” 第1087章 最珍贵的风景 “拉错人了？” 马思纯有些狐疑的拿出手机，查找群成员的名单。 其实拉群完全是出于工作的需要，里面不仅有嘉宾，还有随同外出的跟拍导演、录音老师、艺人助理等等，将大家拉到一个群里，更有利于沟通交流。 群成员不算多，大概只有十来个人，马思纯很快就核对完了，同时得出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实，不是她和娜扎拉错人了，而是她俩忘记把陈锦年拉进群里了。 “对不起，我俩忘记拉你入群了。” “什么！” 陈锦年的声音不可控制的又高了几分。 刚才说拉错人的时候就已经够离谱了，现在给的答案简直是比离谱还要扯淡三分。 “不是，我给你俩当了一个小时司机，从上车聊到下车，然后你说你们拉群的时候没有想起我来，这合理吗？这礼貌吗？你俩的脑子要是不用就赶紧捐了，留给需要的人，来，你把你手机给我，我倒要看看里面都有谁，竟然没有一个想起来的。” 娜扎用贝齿轻咬的下嘴唇，努力将笑容绷着，但看到陈锦年气急败坏要抢手机后，还是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你还笑。” 陈锦年伸出手，直接将手机从娜扎手上夺过来。 “喂，你怎么能抢人手机呢，里面都是隐私。” “我又不看你聊天记录。” 陈锦年抬起胳膊拦住要抢回手机的娜扎，然后抓紧时间查看群成员，当看到熟悉的头像后，他立即咬牙切齿的喊道：“张炎，英子，你俩真行啊，你俩就没发现我没在群里吗。” 扛着摄像机看热闹的张炎脸色一僵，而站在镜头外吃冰激凌的乔英子同样一呆。 陈锦年要是不说他俩都忘了，好像陈锦年没进群的事，两人的锅要更大一些，毕竟两人一个是跟拍导演，一个是艺人助理。 “哥，我能狡辩吗。” 张炎弱弱的问道。 “你看我像傻子吗？”陈锦年没好气的反问一句，“我本来还想给你给个机会，让你去影视项目里当个执行导演，现在来看，算了吧，你能当好你的拍导演就很不错了。” 张炎欲哭无泪。 陈锦年这句话虽然难辨真假，但相似的事情圈里确实时有发生，再加上陈锦年确实干过类似的事情，不由得张炎不信。 “哥，在给次机会呗。” 张炎赶紧求饶。 陈锦年没有回答，他也只是趁机开玩笑，又不是想借助执行导演的大饼来搞pUA。 但一旁的马思纯却误以为陈锦年因为这件事情，要给张炎断了机会，于是赶紧解释：“和他们没有关系，主要我给忘了，你要是生气的话……” “姐，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心胸狭隘。” “那你说要给他的机会，也是开玩笑了。” “倒也不是，我确实是考虑过。”陈锦年简单解释了一下公司的模式，“我是不做经纪约的，所以我的公司里只有签劳动合同的导演，没有签约导演，姐，你算是行内人，应该知道干咱们这行的，如果不签合约，人员的流动性会有多大。” “那你为什么不签人啊。” “签人太麻烦了，而我又是一个很懒的人，不可能把时间都花在公司上。” 做团队模式是有利有弊的，陈锦年既然选择了基层团队的稳定，就势必要承担一部分高层人员的流失。 至于为什么不走既签人又养团队模式，很简单，因为成家班和洪家班都已经把路给走过了，一心扑在事业上的巅峰期成龙都无法协调其中的利益问题，前后两次解散和重组团队，陈锦年就更不可能平衡其中的利益冲突了。 马思纯不懂陈锦年在团队里做的取舍，不过这番回答却大大超出了马思纯的预料，围着陈锦年不停转圈，还边打量边摇头，像是第一天认识。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就是我一直以为你是事业狂呢，类似幂姐那样的人。”马思纯一脸的纠结，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事业心在对方身上，会显得如此违和。 陈锦年还没有回答，娜扎就先忍不住了，疯狂吐槽：“姐，你不了解他，他要是事业狂，咱们圈里就没有懒的了，你看看他在给新戏做路演的时候有多敷衍，就知道他在这方面有多应付了，他最勤快的时候，应该就是他拍戏的时候了。” “你少抹黑我。” 陈锦年将手机还给娜扎，然后抖了抖雨伞上的雨水，将雨伞撑开。 “我只是说我不可能把时间都花在公司，不是说……算了，你们喜欢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吧，东边有一块松苑，是司机大叔和我说的漠河市唯一幸存的一块原始森林，我要去看看，你们继续聊吧。”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就一马当先走出了菜市场门口。 张炎和乔英子见状，赶紧埋头追上。 …… 市中心的松苑能保留下来，其实不完全是幸运，更准确的说，里面其实是有很大的人为因素。 漠河是一座森林深处的城市，交通不便，所以城建进行的非常晚，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才开始进行。 并且在建设的时候，当时的县委和县领导也没有将规划内的所有林地全部推平，而是在市中区的位置，保留了一块原始林地，当做大家休闲和观赏去处。 当时谁也没有在意这块公园，毕竟在漠河，最不缺的就是原始森林，也没人会专门去看一块被保留在城市内的林地。 但谁也没想到，恰恰是这个在当时有些多余的举动，竟然在无意中，为漠河保留的一块极其珍贵的原始林地，大火过境时，市区的道路和房屋成了天然的防火带，使得公园得以幸存下来。 而当其他地方原始森林被付之一炬，只剩下漫山遍野的灰烬和浴火重生的一棵棵白桦后，想要再看到往日里的郁郁青青，就只能来到松苑，想象曾经满山遍野的松涛。 所以他们摄制组来到这里，其实才能算是拍到了最珍贵的景色。 第1088章 败兴而归的旅程 松苑是免费的城市公园，但是由于下雨，公园内空无一人，正好给他们留出的充足的摄制自由。 采购小队沿着林间蜿蜒的蛇径，撑着雨伞在森林内走走停停，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呼吸着泥土、松枝和草丛混合在一起的清新空气。 逛完松苑，大家又走附近的56山火纪念馆，参观完那段烈火熔城的惨痛历史，才结束了游览行程，载着采购来新鲜食材和水果，开车返回民宿。 返程的路是马思纯开的，等马思纯开累了，娜扎就接过主驾的位置继续开，而马思纯则坐在副驾上，和两人聊自己小时候听到的关于费翔的调侃。 当时曾一度流传是费翔实在太红了，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直接把大兴安岭都给烧着了，更有甚至直接说大兴安岭的山火是费翔放的，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正在开车的娜扎突然反应过来，连忙问道：“《冬天里的一把火》竟然是86年的，我还一直以为它是87年的呢。” “记错很正常，因为这首歌和其他歌一样，都是先在社会上红了以后才登上春晚的，你知道的应该是87年春晚的版本，实际上这首歌是86年元旦发的。” “你竟然记得这么清楚。”娜扎露出惊讶的小表情。 “不是我记得清楚，当时还没有我呢，我也是听我妈给我说的，而且我家里还有收藏的磁带。”马思纯解释完，便好奇的扭过身子，看向后排的陈锦年，“你见过磁带吗？就是长方形，里面有两个……” “不用描述了，我知道。”陈锦年连忙抬手制止，“幼儿园和小学的英语教材就是配磁带的，我当然见过。” 英语磁带实际上是比光盘要好的，可惜光盘现在也是昨日黄花，很多电脑都不带光驱，给光盘也用不了。 “不过我对盗版磁带还挺好奇的，这么多年了，你家的磁带还能用吗。” “应该能吧。” 马思纯的语气有些含糊，家里的磁带只是收藏用的，平时也没人会拿来听。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家好多磁带都是我小姨在北京上学的时候买的，你家是北京的，家里收藏的磁带应该更多啊，你没有试过吗？” 陈锦年摇了摇头，“我家没有磁带，可能是我们爸妈都扔了吧，嗯，也可能是就没有买过几盘，我老爸对音质特别挑剔，属于那种又菜又爱折腾的，特别喜欢在设备上面花钱的人，磁带，我估计他不会买的。” 马思纯哑然失声，“你在背后说叔叔的坏话好吗？” “没事，当着他的面我也一样说。”陈锦年摆摆手，语气无奈，“你们知道他在上面花了多少钱吗，并且每次被发现了都是让我来顶雷，我说他两句还不行啊。” 正说着，陈锦年透过铺面雨点车窗，看到一群正在聚集在路边的人。 起初，他以为这是一群同样住在龙江河岸民宿的旅客，并没有留心，可是在无意间扫到一个穿着长靴的女人时，眼神一滞，连忙喊道：“娜扎，你开慢点，我怎么感觉前边那群人是幂姐她们啊。” “啊，她们回来的这么快吗？” 娜扎连忙拨了下雨刷，仔细端详出现道路左侧的行人。 “好像真是哎，怎么办，咱们的晚饭都还没开始准备呢。” “不着急，这里晚上八点才落太阳，咱们先贴过去问问。” 在三人发现来人身份的时候，走在路边的幂幂和李斯丹妮早就提前发现他们了，毕竟赞助商的车上贴有拉花广告，想要认错几乎是不可能的。 随着车辆缓缓靠近。 幂幂和李斯丹妮也站在原地，等他们靠过来。 “嗡——” 后排车窗落下，陈锦年探出头左右张望，然后问道：“怎么就你俩，大姐和老王呢” 幂幂撅着嘴，捋了捋散落的龙须刘海。 “你还好意思问，你们不是留在家里收拾房间和准备晚饭吗，结果行李箱摆在楼梯口，厨房里也没有人，你们跑去哪玩了？” 面对略显强硬的质问，娜扎降下车窗想要解释，但陈锦年抢在娜扎开口前，用嘻嘻哈哈的语气问道：“哟，你这是有气没出撒啊，咋回事，说出来给我们高兴高兴。” “你——” 幂幂气愤的拉了下后排的车把手，但车门是锁死的，从外面根本拉不开。 “把车门给我解开。” “别给她解。” 两人争锋相对，隔着车门就较上了劲，只是可怜娜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要是论关系，她肯定是站在陈锦年这边，但是在团队里，她有不能明目张胆的偏袒陈锦年，完全不在意和幂幂的关系。 好在“通行达理”的幂幂没有让娜扎为难太久，直接从主驾降下的车窗伸进手去，从里面把车门锁给关了，然后在一把在一把来开后座的车位。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了。 “我去，你是真不客气啊。” “别废话，往里坐坐，我要上车。”幂幂攥紧拳头在陈锦年的肩膀上捶了两下，催促让座。 站在路边的李斯丹妮见幂幂要上车，也赶紧绕了半圈，拉开另一侧的车门挤上后排。 于是乎，本来还独享后排的陈锦年，瞬间被两位美女挤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不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军国大事需要这么神秘，非要在车上聊，咱就不能下车谈谈吗。” “下车没法说。”李斯丹妮压低声音，“我们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赶到景区的时候，人家不让我们进，要求我们必须买五十元的门票和六十元的景区大巴游览车票……” 讲到这， 陈锦年瞬间明白怎么回事了。 其实挺常见的，各地的旅游景点为了创汇，都会在景区大巴车上做文章，从景区大门到景点一般都有十公里的路程，如果不买车票，根本过不去。 “你们不会因为这件事和他们发生争执了吧。” “对，我们觉得不合理。”幂幂点头说道。 “其实是合理的，你别着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锦年赶紧稳住要反对的幂幂。 “景区大巴的事情，是明码标价的，不存在强买强卖，如果真的高到不合理，大家联合抵制，不去景点，景区自然会取消，现在不取消，就是因为景区不缺消费的游客，在市场经济下，你没法干预这种定价，否则即使让景区把大巴收费取消，他们依旧会把钱加到门票里。” 第1089章 衡州街头的都市传说 陈锦年很清楚，自然景区收费本来就是一场涉及到自然保护、地方经济和公众利益的复杂博弈，再加上定价问题和强制性收费项目，就更是一笔糊涂账，根本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讲清楚的。 甚至景区门票和大巴车分开收票模式，就是各级政府经过多轮磋商的结果。 上级政府抽走地方的门票收入，在辖区内进行转移支付，地方政府则通过大巴车的收入来维持地方上的日常运转，顺便还能通过收费来控制景区内的游客数量，避免旺季的超负荷运行。 所以陈锦年是真的不想再这个话题上做过多的纠缠，简单表明自己的态度后，便催促两人下车。 但这样的做法确实惹怒了还在气头上的幂幂。 对方今天也是诸事不顺，素材没录多少，净顾着吵架生气了。 “为什么要下车，你们直接把我们带回去不就好了。” “不是，姐，你确定你不重新演一遍吗，就你现在纠结的问题，给节目组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把素材放出来。” “什么意思。”李斯丹妮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连忙询问。 “他是担心审核问题。” 幂幂抱着胸，一脸不爽的说道。 “没错，我就是担心审核。”陈锦年毫不避讳的坦然承认，“通过文旅产业拉动内需，带动地区经济发展已经成为未来的必选项，我们肯定不能因为增加节目话题度而主动触碰敏感问题，并且，这和我们节目组的主题同样背道而驰，旅游嘛，本来就是精装修的朋友圈，展示好的一面就可以了。” 陈锦年不相信前几季的路程都是完美的，出国旅游的两三周，成员团肯定没少被宰，不能录国外的时候就是只挑好的剪，录国内的时候就开始到处找茬。 他可不想落得一个拉踩的嫌疑。 “是啊。” 娜扎也回头附和的一声，“我觉得六十的车票已经很便宜了，我们在巴西旅游的时候，才是贵的离谱呢，当时正刚上狂欢节，物价飞涨，从我们酒店到桑巴大道的一小段路，司机要我们两百，而且只要美金，不要本地货币，我们当时都傻了，一千三百多瞬间就没有了，到最后我们结束巴西站的时候，花超了好几万呢。” “你们打的是正规出租车吗？” 陈锦年一脸惊疑，巴西的物价再高，也不至于西欧持平啊。 随后他稍微想了想，又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也是，就你们去的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收你们多少钱都正常，只要司机只要钱不要命，就应该是正规的出租车司机。” 这番话把一直绷着脸的幂幂都给逗笑了。 “你太地域黑了吧，巴西只是稍微乱了一点，治安略微差了一点。” “一点？” 陈锦年转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幂幂，并伸出两根手指进行比划。 “你把警察和黑帮进行线下吃鸡大赛的地方称为只是稍微乱了一点，那你的对安全的要求也太低了，不是我夸张，如果你真是这么定义安全的，那你太适合去哥谭市、浣熊市、洛圣都和衡州市生活了，真的，一点不带说谎的。” 听到他的这句话，其他人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娜扎第一个绷不住了，当场笑喷，捂着嘴笑个不停。 “不是，笑点在哪里，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被笑声笑的一脸懵的李斯丹妮赶紧追问。 “是啊，前三个我能理解，衡州市在哪里啊，为什么要把它放进里面。”马思纯同样没想明白。 “不是，你们真不知道啊。” 陈锦年左右张望。 “别卖关子了。”幂幂推了下陈锦年的肩膀。 “好吧，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没错，衡州能位列其中，自然是出过一个狠人，他就是石门黑道的无冕之王、衡州街头的都市传说、西瓜摊前的公平裁判、复仇之路的独行侠、江湖规矩的重塑者、兄弟义气的践行者、永远气盛的年轻人——刘！华！强！ ” 本来幂幂还想着陈锦年能讲出什么歪理，结果“刘华强”三个字一出来，直接让幂幂步了娜扎的后尘，瞬间笑喷。 幂幂和娜扎不一样，她和常年在京居住的红雷是有些交情的。 所以在勉强止住笑意之后，幂幂赶紧说道：“我的天，你在红雷哥的地盘上这么编排他，就不怕找你算账吗？” “我没有编排，我只是在肯定他塑造的角色形象，而且我都一两年没见过红雷哥了，应该不会这么巧，在我们录节目的时候遇到他。” 陈锦年摆出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但眼神却不自觉的往车窗外瞥了一眼，毕竟提起红雷哥，心里完全不怕是不可能的。 “行，既然你不怕，那下次我碰见他的时候就找他好好聊聊。” 幂幂拍了拍陈锦年的大腿，露出狡黠的坏笑。 “幂姐，你笑的也太扁平了吧，你要是不忙，就让大姐给你补补课，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收你课时费了。” 幂幂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丹妮，下车，我看见某人就来气。” “啊，现在下车马。” 由于幂幂翻脸的速度太快，导致李斯丹妮没有反应过来，在行动慢了好几拍。 另一侧的幂幂都推开车门下车了，李斯丹妮还坐在车上扭头询问。 陈锦年以最快的速度车门拽回来，并赶紧喊道。 “别听她的，咱们赶紧开车回去，后备箱里还放了一大堆从市区买回来的食材没处理，继续和她磨蹭下去，今晚就得啃方便面了。” 在陈锦年的连声催促中，这次娜扎没有继续纠结，直接一脚油门没踩到底，拉起转速就蹿了出去。 把没坐稳的陈锦年都给闪了一下。 也就赞助商给的是性能一般的家用车，但凡换成大功率的机器，在雨天湿地里一脚全油门起步，非得原地漂移不可。 第1090章 你是专业的？ 勉强坐正身体，陈锦年便赶紧往车窗外扫了一眼，接着大声喊道。 “停停停，你跑过了。” “啊，跑过了，不会吧。” 由于沉浸在做坏事的兴奋里，娜扎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已经驶过入住的民宿小院，在得到提醒后，才匆忙踩了刹车，一点一点的将车倒回来。 “丹妮姐，原来你和二姐只是附近闲逛啊，我还以为你们是特意出来迎接我们的。”娜扎赶紧为自己的行为找补。 “你想多了，就算是要出来迎接我们，也只可能是大姐，幂姐只会疯狂打电话，她既然一个电话都没打，就证明不是因为我们出来的。” 陈锦年说完便推门下车，冲着在后面追赶的幂幂挥手打了个招呼。 见到陈锦年还敢挑衅，本来就脚步匆匆的幂幂愈发急促起来，三步并两步的快步赶来。 “陈锦年，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咱们还是认识的短。”陈锦年自顾自的打开后备箱，将一包土豆和一包茄子递到要找他算账的幂幂手中，“等咱们混熟了，你就知道我过分的地方多了。” “你——，恬不知耻。” “谢谢夸奖，要不你把这两只鸡也一起拿进去吧。” 幂幂没有回答，只是冲着陈锦年的笑脸翻了个白眼，便拎着两包蔬菜往厨房走去，幂幂算是看明白了，在胡搅蛮缠上，远不是陈锦年的对手。 …… 等采购小队回到小院后，才算是真正的热闹起来，甭管会还是不会，此时都要参与烧烤大餐的准备中，否则就真是一点镜头都没有了。 至于烧烤食材的选择上，陈锦年是只喜欢吃羊肉的，所以一进门就一头扎进厨房里，收拾买回来的羊肉，进行清洗、切块、腌制和穿串，等把手上的活忙完，从厨房里出来，才发现大家穿什么的都有，几乎是把马思纯和娜扎两人买回来的菜，全都摆上了案桌。 特别是看到李斯丹妮拿着玉米粒，一粒一粒往签子上是串，陈锦年是真的绷不住了，连忙蹲下身说道：“姐，你玩刺绣呢，虽说你们蜀绣天下闻名，但也用不着在这里展示吧。” 李斯丹妮本来串玉米粒就串的手酸，听到这句调侃，干脆将手里的签子扔回桌上，捂着没脸见人了。 “你别捣乱，我们正在做玉米串呢。”同样在做“针线活”的马思纯帮忙解释。 “我知道你们想吃烤玉米，但也不用一个粒一个粒的串吧。” 陈锦年说完，便拿操起桌上的菜刀，用力剁下，将玉米一切两端，接着拿起一根签子从玉米芯中捅进去，展示给两人看。 “这不就做成了吗？” “额……” 马思纯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米粒串，然后又看了看陈锦年手里的玉米串，然后疑惑的问道：“还能这么烤吗？为什么我吃过的都是一粒一粒的。” “因为你吃的是预制串，是烧烤店从冷藏市场上批发来的，价格非常便宜，一串的成本也就一毛左右，有客人点就放在火上一烤，身价立刻能翻十倍或者二十倍，卖不完还能扔回冰柜继续冻着，一点不浪费，所以现在很少有烧烤店卖我手里这种的，你自然见不到。” 陈锦年说完，还不忘了补刀。 “当然，如果你足够幸运，说不定还能在烧烤店里吃到去年或者前年的冷冻玉米，嘿嘿，反正这玩意没有保质期，能放几年全靠老板的良心。” “别说了——” 马思纯顿时感到一阵反胃，连忙抬手制止。 娜扎则有些庆幸的说道：“幸好我从来不点玉米。” “其实差不多，你正在串的韭菜同样是重灾区，忙起来根本来不及洗，随便在水池里涮一涮就放到烧烤架上了，但这些都算好的了，毕竟烧烤店都会把串烤熟再上，真正过分的是那些烧鸟店，后厨不干净，食材不新鲜，东西还烤不熟。” “他们真的不洗吗？” 娜扎直接将韭菜放下。 “也不是全都不洗，不过吧，不洗其实也挺常见的，反正我和朋友去烧烤店里只点肉串和炒菜，炒菜是猛火现炒的，很少有预制菜，肉串是烧烤店里卖的最快的，极少有冷冻太久的，所以点这两类一般不会错。” “你说的是大排档吧，高档一点的烧烤店会不会好一些？” 李斯丹妮将捂住脸的手放下。 陈锦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价格和品质完全是两回事，如果这家店的老板是唯利是图的性格，哪怕他卖你一串一百的价格，也不耽误他给你上劣质的冷冻肉和预制菜，毕竟对有些人来说，少挣一元钱，都会难受的睡不着。” 说完这些，陈锦年赶紧起身，跺了跺有些发酸的腿，然后提醒了一句。 “你们少弄点，烤蔬菜比烤肉串难度了，而且我根本不会烤串，最后烤出来是什么样我也不能保证。” 话音刚落。 正在穿串的几人纷纷抬头，看向还没有开始就要提前甩锅的陈锦年。 “你不会烤串？” “娜扎，你震惊什么，你一个新疆人都不会烤串，我不会不是很正常吗？”陈锦年双手一摊，烧烤完全看地域的，地区内有吃烧烤的习惯，才可能学会，地区内如果全是吃现成的，肯定没地方学。 “烧烤还不简单，我在家里做过，让我来，我是专业的！” 突然，一个相当自信的声音响起，瞬间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大家定睛一瞧，发现正是抱着木炭回来的王安禹。 “老王？你确定？” 陈锦年上下打量着对方，不是他不放心王安禹，实在是对方连生火都生不明白，而且能把东西烤熟和烤的好吃完全是两个概念。 “当然，你们等着吧，我给你们好好露一手。” 第1091章 专业选手已就位 半小时后，浓烈的烟雾将所有人熏出了庭院的雨棚。 “咳咳咳，咳咳咳，呛死我了。” 幂幂皱着眉头，用手在面前扇了好几下，试图驱散呛人的烟雾。 而娜扎则是躲在更远的地方，呼吸着宝贵的新鲜空气，并吐槽着王安禹的生火技术，“太吓人了，幸亏咱这地方没有其他人，要不然一定以为我们把房子给点着了。” 陈好同样心有余悸，这火点的，简直是狼狈的不能在狼狈了。 但紧接着，陈好便发现他们中间还少了两人。 “不对，他俩呢？” 话音未落，捂着嘴的陈锦年便从烟场中冲力出来，用双手撑着膝盖，站在路边干呕，他是真让王安禹给坑死了，跟着对方在土灶台里点了半天的火，木炭没点着，反而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的。 “你没事吧。” 陈好赶紧靠过来，帮忙轻轻拍打背部，缓解不适。 “呼，差点让老王给我呛死。” 陈锦年挺起腰来，长长吐了一口气，将浑浊的空气的全部吐出来。 “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俩不是已经把火给生起来了吗？”躲在远处娜扎也连忙走回来，关心的问道。 “你问老王啊，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湿柴火，一把塞进已经点着的灶台里了，得亏我们是刚刚把火点着，灶台里的温度还不算高，否则就不是冒浓烟这么简单了，而是当场爆炸了。” 陈锦年没好气的说道。 他之所以出来的这么晚，就是因为在里面掏王安禹塞进去的湿柴火，毕竟他们要是把人家修在院子里的灶台给烧炸了，那丢脸可就丢大了。 “啊，灶台还能爆炸吗。” “湿柴里有水分，水遇到高温会吸热变成水蒸气，体积也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膨胀上千倍，灶台内的体积本来就不大，面对突然产生的大量水蒸气，你说它炸不炸。” 陈锦年讲完其中的道理，还扭头看向提问的娜扎，“这是初中物理的知识，你在学校里难道没有学过吗。” “我上的是舞蹈学校。” “舞蹈学校也得上物理吧。” “咱们又不一样，我的母语是维吾尔语，汉语差的要死，光补习普通话就补了三年，哪还有功夫学物理啊，我能把普通话讲好，通过艺考考试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娜扎理直气壮的回怼让陈锦年哑口无言。 没办法，确实是有道理。 娜扎的台词功力虽然一般，但普通话的能力并不差，甚至比很多南方人的发音都要标准很多，要说没有在这方面投入精力学习，肯定是不可能的。 “没话讲了吧。” 见到他迟迟不说，娜扎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在下佩服。” 陈锦年拱了拱手，表示认输。 一旁的陈好见他俩还有心情斗嘴，便知道没有什么事，这才转身庭院里望去，虽然此时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烟雾冒出来，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夸张了。 “小弟还在里面吗？” “早跑屋里去了。”陈锦年立刻换上一副阴阳怪气的语气，“专业的和咱们就是不一样，别人看见浓烟都往外面跑，就他甩开膀子往房间里跑，你说说他这脑子到底是咋想的。” 陈锦年发自灵位的提问将大家都给问笑的。 大家其实很明白，王安禹只是为了增加点镜头，毕竟王安禹一整天都没有展示任何存在感，好不容易跟着流量最大的幂幂去景点打卡，还碰上了收费问题，闹得败兴而归。 要是再不抓住点机会表现一下，就彻底沦为剪辑师手里的边缘角色了。 但奈何实在是太好笑了，上一秒还信誓旦旦的立flag，下一秒就啪啪打脸。 等到烟雾散去后，众人重新返回到庭院里。 这次陈锦年是真的长教训了，完全不去碰掌控不了的老式灶台，老老实实找剧组要了一个户外卡式炉来引燃木炭。 野营用的卡式炉虽然也不见得有多么安全，但在陈锦年看来，只要遵守使用规范，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安全隐患。 而且，速度真的快多了。 用灶台引半天都引不着的木炭，用卡式炉，只用了一会的工夫就引燃了。 “哟，专业的回来了。” 看到王安禹从房间里出来，陈锦年便拉着长腔喊了一声。 “哈哈，稍微洗了洗脸。” “呵呵，我看你是重新化了一遍妆吧。” 王安禹的妆造已经成为他们团里的梗了，甭管第二天早上要几点起床录制，洗头、吹头型和化妆都是王安禹雷打不动的固定项目，时刻践行者经纪人的叮嘱，注意自身的形象管理。 “没有。” 王安宇抿着嘴，腼腆的笑了笑。 但是否认糊弄不了大家，尤其是拥有多年美妆经验的幂幂，打眼一瞧就知道王安禹说谎了。 “他确实补妆了，应该是刚刚的浓烟把脸熏黑了，所以上楼特意补了一层，不信你们看看小弟和锦年的脸，锦年都被熏黑了，他居然还和之前一样白。” 这下王安禹是真的尴尬了，赶紧通过干活来转移尴尬，拎着烧烤架就走到陈锦年的身边。 “哎，等会，木炭正烧着呢，还不行。” “但已经点燃了啊。” “是点燃了，但是还没有烧透呢，上次吃烤全羊的时候你没看到烧烤师傅是怎么做的吗，不能用明火，要是用明火的话，火太旺了，外面都烤焦了，里面还是生的。” “是吧？”王安禹将信将疑的问道。 “你是专业的你问过。”陈锦年猛得回过头，看向蹲在一旁的等着取木炭的王安禹，“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做过烧烤，没有就没有，咱们可以慢慢来。” “我真做过，只不过我用的是电的，没有用过烤炉。” 王安禹的回答当陈锦年顿时双眼睁大。 “用电的能叫烧烤吗，而且用电的和用木炭烤出来的也不是一个味道吧。” 陈锦年说完，赶紧起身问向躲在雨棚下面的摄制组，“导演，烧烤炉还有吗，在给我们一个吧，我们这边是专业选手，一个炉子不够用啊。” 陈锦年想的什么，李朝非常清楚，但李朝还是挥了挥手，让场务赶紧再上一个。 本来只是很简单的一顿晚饭，结果在王安禹的参与下，拍的一波三折的，李朝现在都后悔没有发现王安禹这位鬼才，这简直是自带节目效果。 第1092章 收回你的眼神，过界了 真实证明，“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并不是玩笑话。 等到把木炭烧好，将烤串放在烧烤架上时，大家才发现真正精通烧烤的，竟然是一直没有插手的陈好。 “不要来回翻，你要耐住性子，先把一面烤出油脂来，滴在木炭上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然后才能翻面，你这样一直翻，很容易烤的一面焦一面生，或者外焦里生。” 陈好指挥着完全不懂烧烤的王安禹。 “我怎么记得是一直翻转才能均匀受热啊。” “谁告诉你要一直转的，不能转，把你的手从签子上拿开，拿起调料瓶先撒一点点盐，不是，你少撒点啊，锦年已经把羊肉腌制过来，你撒这么多想齁死我们吗。” 看着越教越生气，教最后直接把王安禹推开，要亲自上阵给大家烧烤的陈好，坐在旁边看戏的陈锦年便笑出了声。 花少团的成员已经相处一周了，实际是什么脾气，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 就比如陈好，看似是温婉知性的大美女，但实际上相当强势。 不过陈好的强势和幂幂还不太一样，幂幂是属于打眼一看就知道不好惹的类型，属于表里如一的强，而陈好属于平时很随和，只有特殊情况下才会表露性格的底色，属于外柔内刚的强。 此时的王安禹，恰好就集齐的让陈好表露强势的所有条件，年龄小、不服从安排、还特别有主见，可是说王安禹的一身反骨，恰好激起了陈好身为老师的职业病，脾气不失控才奇怪了。 “你别笑了，赶紧给我让开，我也要体验一下。” 陈锦年一扭头，发现催促他的是幂幂，当即就从座位上以来，将执掌烧烤架的权力让给对方，和王安禹不同，他巴不得有人能顶替他的工作，好腾出手来安心撸串。 “要来一杯吗？” 让开位置后，陈锦年端起手里带泡沫的冰镇小麦果汁，对着想要证明自己不比陈好弱的幂幂发出了邀请。 夏季、烧烤、撸串 当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只是自动召啤酒来助兴，幂幂当然不能免俗，她有些难耐的咬了咬嘴唇，想要答应邀请，但有些矜持。 “她们不喝吗？” “大家都是偶像派，不能抽烟喝酒的。”陈锦年说完，觉得有些问题，又补了一句，“起码在明面上不可以，但是私下嘛……” 陈锦年说着，便把眼神放在娜扎和马思纯的身上。 但这一隐晦的眼神，立刻触碰到了娜扎的雷区，瞬间跳脚表示严重抗议。 “你眼睛往哪看，赶紧给我收回去。” “你太霸道了吧，我都没说话。” “没说话也不行，你的眼神伤害到我了。” 娜扎挺着腰，蛮不讲理的回答道，她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反应，就是因为她非常清楚一个流量女星爆出吸烟问题会对个人形象和商业价值产生多大的影响。 社会对男性和女性的宽容度是一样的。 男星抽烟没人当回事，女性抽烟就要上热搜，同样的歧视在其他方面一样，同样拍了色戒，女主直接被封杀，男主拿奖拿到手软，剧本一个接一个是送上来。 所以娜扎可以接受恋情带来的影响，但是不能接受社会压力带来的歧视。 陈锦年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额，我没有内涵你抽烟，我的意思是你们在镜头前立的人设太多了，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规矩。” 有人立吃货人设，有人立自律人设，有人立素食人设，有人立慈善人设，还有人的人设是和代言深度绑定的，用来提升个人形象的，所以他肯定不能在镜头前直接把酒杯端过去。 “你别提抽烟的事，本来就有一堆黑粉造谣我抽烟，你再提抽烟的事，我就彻底洗不清楚了。” 娜扎欲哭无泪。 本来风评就一般，要是在让节目组放出去，真就是越抹越黑了。 “没事，等会儿摄制组就全撤了，等他们回去开会的时候，你就给导演上压力，让他把素材全给删了。” “呵呵，那我耍大牌的话题就要冲上热搜了，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继续造谣我抽烟的黑料呢。” 哪怕学习在差劲，两害相权从其轻的道理，娜扎还是明白的。 “给我倒一杯吧。”幂幂拿起面前的玻璃杯，帮娜扎结束这个话题，“正好我也好久没喝了。” 陈锦年从桌子底下将酒瓶拿出来，给对方倒满。 漠河的晚上虽然气温不高，但还是有十几度的，当冰镇的啤酒被倒入玻璃杯后，瞬间便在玻璃杯的表面凝结了一层水汽。 幂幂只是端起来抿了一口，便感受到一股清凉顺流而下，直透心间。 “哇，好凉啊，在冰箱里冰了多长时间。” 这句无疑是的发问瞬间激起了娜扎的回忆，连忙扭头看向陈锦年，“不对啊，咱们今天采购的时候，没有买啤酒啊，你啤酒哪来的。” “冰箱里放的啊。” “不可能，节目组不可能往冰箱里放酒水的。” “可能是民宿老板放的吧。” 陈锦年说着，再次拿起放在桌下的酒瓶检查了一遍，但这一检查不要紧，顿时让他脸色大变，发一声国粹。 “卧槽，怎么是去年的，不会过期了吧，保质期呢，保质期是多久啊，……，我去，真过期了，过期三个月了，我说怎么摆在冰箱里没人喝，原来是老Npc了。” 如此炸裂的发现不仅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更是让以身试毒的幂幂把眼睛瞪成了铜铃。 徐彬甚至顾不上要不要出镜的问题，小跑着从雨棚下冲过来，接过陈锦年手里的酒瓶仔细端详。 “还真过期了，你们喝了多少？” “我喝了一口。” “我喝了半杯。” 幂幂和陈锦年同时说道。 听完两人的回答，徐彬庆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幂姐，等会我们给你泡壶热茶，你记得多喝一点。” “不是，我呢！” 陈锦年傻眼了，明明他才喝的最多的。 “你——，你肯定没事，就你是身体素质，直接趴到龙江里喝水都没有问题。”徐彬拍着陈锦的肩膀，开玩笑的说道。 在此次旅行中，节目组考虑过嘉宾团可能会出现水土不服的情况，但唯独没有考虑过陈锦年，无他，像陈锦年第一天录制就能带着节目组拉练的人，担心身体状况完全就是多余的， 第1093章 剧组里的人情世故 和向往那种布置十几个机位拍摄成员就餐的大场面不同，花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和人手消耗在这方面，所以把需要的素材拍摄完成，便开始陆续退场，只留下几个固定机位和一组跟拍小队值守。 围观的人一少，大家自然少了几分在镜头前的刻意，开始闲聊起私下的事情。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想掺和进去，最起码陈锦年的心思就没在聊天上，在将一根签子上的肉块全部用牙扯下来吞进嘴里后，他抽空问道。 “你们确定不吃了吗，我可是把我们买回来的羊肉都切了，一共五斤，还有一小半没烤，你们要是不吃的话，我一个人可吃不了。” “不要了，我再吃一串烤土豆片就饱了。”娜扎摆手拒绝。 “我已经吃了三串了，不能再吃了。” 幂幂晃着手上那根拿了半天都没有吃完的烤串，同样表示拒绝。 李斯丹妮倒是还想吃一口，但眼神往烧烤架上瞥了一眼就赶紧抽回来，残存的理智告诉她，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否则就是贪吃一时爽，减肥火葬场。 陈锦年瞧出了李斯丹妮的纠结，于是直接拿起一把羊头串递了过去。 “放开吃呗，反正你的经纪人也没跟着。” 李斯丹妮搓了搓手，“我经纪人是不在，可体重计和演出服不会骗人啊，我现在就已经穿最大码了，要是在胖一点，就只能去租男装了。” “尺码不合适不是你的问题，是商家的问题，你不能用他们的失误来惩罚自己啊。”陈锦年站起来，将烤串放到李斯丹妮的餐盘上，“我明天早上要去河边晨跑，到时候叫上你，把今晚吃的消耗掉不就完了。” 这句话正中李斯丹妮的命门。 是啊，只要多做点运动，把热量代谢掉就不会长胖。 于是在经过一番不算复杂的心里斗争后，李斯丹妮还是咬牙答应下来，“行吧，我就在吃一点，不过这一串实在是太大的，我吃两串就好了。” 陈锦年笑了笑，扫了下在座的众人，发现没人要起身后，便弯腰端起铁盘内还没有烤的那些羊肉串，并说道：“你随意就行，我剩下的把这些给摄制组送去，大家都忙了一下午，不能耽误人家吃饭啊。” 看到这一幕，陈好赶紧伸手碰了碰王安禹的胳膊。 “你帮锦年把炉子拿过去。” “不用了，你们坐着就行，我自己来。”陈锦年将铁盘放在烧烤炉上，然后用和隔热手套垫在烧烤炉两侧的把手上，慢慢将烧烤炉从桌上抬起了，小步快走的给跟拍组送去。 陈好看到王安禹直接微微起身然后又坐下后，便无语的拍了下额头。 “小弟，今晚值守的是你的跟拍小组，你应该帮锦年把东西送过去，和他们聊两句话的，怎么能坐在这里看啊。” “啊——” 王安禹微微愣了下神，再次站起来，但看到陈锦年已经在和跟拍组的成员聊天后，就又有些迟疑的坐下，“可是大哥说不用帮忙啊。” 这下，坐在王安禹身边的马思纯，做出了和陈好相同的动作。 “刚才锦年都点你好几次，又是帮你铺台阶，又是站起来看你的，结果你是一点信号都没接收到，大姐提醒你的时候，你就应该立刻起身把工作接过来，结果锦年只是客气了一下，你就又坐下了。” 听完马思纯的小声解释，王安禹才明白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匆忙起身。 但这一次，却被身边的两人联手按下了。 “你现在过去就太刻意的。”马思纯小声提醒，“你下次注意点就行了，你现在是新人，大家对你还会比较包容，但等你正式出道发展后，这些小问题就会被无限放大，直接影响你在圈里的口碑。” “平时机灵点，多留心其他人在剧组里是怎么和工作人员相处的，还有，就是事业上的问题也可以找大家聊聊，特别是和锦年，像你二姐这样级别的女演员，你离开剧组后可能还有合作的机会，但是你想在遇到锦年这种级别的导演，真就全凭运气了。” 陈好出于对晚辈的照顾，同样叮嘱的一番。 两人对王安禹的性格还是比较中意的，在加上王安禹迟迟无法融入到团队里，所以才多嘴提醒了几句，如果是性格特别差的人，两人连张嘴都懒得张。 王安宇明白两位姐姐的好意，所以在低声道了句谢谢后，就开始反思自己在剧组里的问题。 陈锦年回来后，觉察到了桌上的气氛和他刚刚离开时稍有不同，不过没等他细问，幂幂便接到一个电话，匆匆忙忙起身离开，到没有镜头的地方聊工作了。 接着，其他人也开始陆续收到助理发过消息，处理工作或者家庭上的问题，所以这顿烧烤大餐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等陈锦年和李斯丹妮将桌上的烤串勉强清掉，去隔壁的民宿录完备采，便正式结束当天的录制。 次日，凌晨四点刚过，太阳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挤出地平线，用暖橘色的阳光破开河边上的晨雾，倾泻在波光粼粼的龙河江面。 在树林和芦苇中栖息的水鸟，时不时的发出两声清脆的啼鸣，仿佛庆祝着雨季里难得的好天气。 陈锦年和李斯丹妮穿着长袖的运动装，蹑手蹑脚的民宿里出来，沿着河道路慢跑。 对常年在城市居住的两人来说，漠河的空气有些过于新鲜了，新鲜到都稍微有些不真实了。 “昨天司机大叔和我说，他们这里看不到极光，得用专业的摄像机在非常偶然的时间内才能拍的，不过我觉得能拍到就已经很厉害。” 陈锦年指向西方依旧昏暗的夜空。 “我感觉我都十几年，没有用肉眼看到如此透亮的星星了。” 虽然乔英子是天文爱好者，陈锦年也曾摆弄过对方的天文望远镜，但是在光污染极其严重的北京，观察到浩瀚的星空，其难度不亚于恒河里找到一片干净又卫生的水域。 “我也是，我记得小时候可以躺在躺椅上看一晚上的星星，但后来又是近视又是散光，再加上雾霾也比较严重，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李斯丹妮推出了因为出汗下滑的眼镜，然后赶紧问道，“你带相机了吗，帮我拍张照吧。” “还相机呢，我连拿手机都没带。” 李斯丹妮抬手在口袋摸了摸。 “哎呀，这件衣服是新的，我也没带，怎么办？” 第1094章 青春回忆杀 睡梦中的张炎隐隐约约听到附近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于是便挣扎着翻了翻身，揉着惺忪的睡眼查看房间里的状况。 起初，张炎还以为是屋里进老鼠了，但等看到有一团黑黢黢的影子在门口翻找东西的时候，瞬间惊醒，睡意全无。 “谁！” “废话，还能是谁。” 听到熟悉声音，张炎赶紧拿起摆在床头柜上的眼镜，在眼镜的帮助下，模糊的人影立刻变得清晰起来，正是穿着运动装的陈锦年。 “哥，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老鼠在房间里啃器材呢。” “你见过像我这么大个的老鼠吗。”扔下这句话，陈锦年就转过身去，继续在剧组里的器材箱里翻找，“张炎，我记得你们有一个拍照用的单反，在哪个箱子里，我怎么没找到。” “单反？”张炎挠了挠头，“好像是在小龙他们组里，我记得拍摄草原合照的时候，是小龙领着几位摄像干的，可能拍完放在他们组了。” “小龙在哪个房间。” “小龙他们应该在酒店里，民宿这边就只有我们跟团的拍摄小队，剩下的都……”张炎正解释着，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陈锦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想到这些，张炎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结果就是这一看，差点让张炎把眼珠子瞪出来。 “坏了坏了，这下完蛋了，我怎么睡过头了，这要是被主任逮到非得扣绩效不可。” 顾不上陈锦年还在房间里，张炎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以最快速度往身上套衣服。 在真人秀的拍摄里，摄制组的作息时间和嘉宾们的作息时间是不同的，正常情况下，摄制组都是七点半左右到现场，然后派助理催促各位老师起床，等到化完妆做完造型正式开拍是，一般就已经是九点左右。 所以张炎在房间里看到陈锦年，瞬间想到的就是自己迟到了。 “你着什么急啊，还没到录制时间，我就是上来借设备的。” “没到时间吗？”正在扎腰带的张炎一愣，然后提着裤子冲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瞧，四点二十六，还真不是节目组的录制时间。 走到窗户边，看着已经完全升起的太阳，张炎震惊的无以复加，“所以现在是凌晨四点！我去，原来凌晨四点真的有太阳，我还以为科老大是瞎说的。” “科比什么时候说过凌晨四点的太阳，就洛杉矶的纬度，夏至的四点也看不到太阳啊，他说的是凌晨四点的洛杉矶，还是满天星星，灯光寥落，行人很少。” 在抽空辟谣的同时，陈锦年从器材箱里拿出一台尼康的微单相机，和单反比起来，微单只能算是入门产品，甚至在学校摄影社里，微单相机也只比处于鄙视链底端的手机好一点点，稍微有点钱的富哥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过抛开设备鄙视链，单纯从性能上讲，微单其实就已经能满足99%的需要，所以在简单检查完相机，陈锦年便对张炎说道。 “微单借我用用，中午还给你。” “哦，你拿着用就行，我现在……等会儿，你要去哪？” “出去跑步，顺便拍点照。”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就推门出去了。 站在窗边的张炎足足愣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要出外景，连忙将腰带扎住，并大声喊道：“哥，等等我。” 其实对于晨跑，陈锦年是不想带上张炎的，因为他们是真的出来跑步的，不是配合摄制组进行摆拍。 但奈何张炎追的紧，直接开车和摄影助理追了上来，才不得不默认对方的拍摄行为。 一口气跑到沙洲后，陈锦年看向有些气喘但还不至于脱力的李斯丹妮，蛮意外的说道：“姐，你这体力可以啊，平时没少锻炼吧。” “那是。”李斯丹妮叉着腰，喘着粗气说道：“我可是唱跳歌手，而且是比较偏科的那种，体力不好怎么出头啊。” “你是偏科生，偏哪一科？” 李斯丹妮以为陈锦年是明知故问，便问道：“你没有看过11年的快女吗？” “没有，我连超女和快女一共办了几届都不清楚，更别说是具体到哪一届的。”陈锦年摇摇头，别说是古早的选秀节目，就算是这两年兴起的团综，对他也是毫无吸引力。 但紧接着，他的眉头却微微一挑，小声问道：“不过我虽然不关注，但却偶尔刷到一些剪辑视频，你是不是也有类似07快男的车祸黑历史。” 李斯丹妮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哈哈，那就是有喽，等我回去就搜一搜。” “不行！”李斯丹妮瞬间绷不住了，立刻阻止陈锦年的危险行为，没办法，搞笑黑历史实在是太多了，播不完，根本播不完。 “既然你不让我搜，那我就更跑回去搜一搜了。” “不行，绝对不行。” 李斯丹妮直接拽住陈锦年外套，不让对方有回去找手机的机会。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被落在后面的张炎坐车赶了上来。 “诶，你来的正好，赶紧把你手机给我。” “不能给他，绝对不能给他。” 陈锦年和李斯丹妮的话把张炎都给喊懵了，咋回事，就刚刚掉队这一会的功夫，就错过这么大的一出戏，现在补还来得及吗。 “我现在强烈建议节目组增加一趴回忆环节，把以前的选秀视频、采访和影视视频放出来，增加大家对彼此的了解。”陈锦年忍着笑意说道，他现在百分之一万的确定李斯丹妮有事藏着不让他知道。 “不可以，你刚出道没几年，小弟更是没有出道，你俩有什么过去啊，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那就把宣传通稿也算上。” “更不可以。” 两人一言一语的争执，让张炎眼前一亮，这主意，他们导演组怎么没有想到啊。 第1095章 档期冲突，临时退出 类似“舞台黑历史”的公开处刑，能不能再节目组里安排，完全要看当事人是怎么对待的，如果本人看的比较开，能用玩梗的方式来自我消解，其实是特别容易提升观众缘，博得路人好感度的。 当然，不能接受也很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有些黑历史，当事人是真的不想面对。 所以陈锦年只是在和李斯丹妮聊天的过程中提了一嘴，并没有真的要求节目组在录制时安排公开处刑，能不能实现类似的环节，是需要节目统筹、艺人和经纪人进行反复的磋商后才能定下来。 等李斯丹妮让陈锦年发誓不搜自己的黑历史后，张炎便抱着摄像机凑上去。 “哥，你们别跑了，现在跟拍队伍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是真的没办法长时间跟拍。” “本来也没打算叫你，是你自己非要跟着来的。” 陈锦年拿起微单，记录着附近的风景。 “不能不来啊，总不能一直从固定摄像机的素材里找吧，那样我们下一季的饭碗可就没有了。” “你们也是，不会采购一批随身记录仪嘛，咱们节目本来就是定位于户外旅行的，结果什么记录设备也不发，我出门旅游，都要把无人机、记录仪和手机带全的。” 正吐槽着，陈锦年将停在路边的车给拍了进去。 “你把车稍微挪一挪，停在那里太挡视线，……，张炎，现在几点了。” 说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些什么，立刻询问起当前的时间。 “五点多吧，咱们出来的时候四点半，哪怕是跑跑停停，一边晨跑一边打卡，也不会超过五点半。” 张炎把手机扔在车上了，于是便大概估计了一下。 听到时间还早，陈锦年便扭头询问坐在草地休息的李斯丹妮，“姐，要不咱们开车去趟市区，逛逛他们当地的早集，顺便买点早点。” “又要吃？” 李斯丹妮诧异的抬起头。 本来他们早上出来晨跑就是因为昨天晚上吃的太多，但刚刚跑完就又惦记着吃的事情，确实是有些不太好。 可是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腹部便发出一阵雷鸣的抗议，让李斯丹妮的瞬间害羞的低下了头，脸颊绯红。 真是太尴尬了！ 而陈锦年则是嘿嘿一乐，大声的喊道：“既然你的胃已经同意了，那咱们现在就出发，走，上车上车，咱们现在就去买早点。” 张炎和摄像助理对视一眼，同时问道：“现在吗？” “要不然呢，还要等到她们全起床吗，等她们全起来，就不是吃早点，而是吃午餐了。” 陈锦年一马当先的上了车，并按了下喇叭，催促剩下的人赶紧上-车。 “哥，你在节目里只能开赞助商的车。”张炎上车后提醒道。 “我知道，我要回去拿驾驶证，顺便把车换过来，系好安全带，别耽误时间，咱们开到市区还得一个小时呢。” 虽说抛开大部队单独外出有涉嫌分裂团队的嫌疑，但时间实在是太早了，不出去逛逛，实在是没地方可去。 …… 早上九点，画完淡妆的幂幂提着一个小号的行李箱从二楼下来，想要将信放在客厅的桌上，悄悄和大家告别，然后她就看到李斯丹妮和陈锦年，一人端着一碗大碴子粥，围坐在餐桌边吃早点。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全都愣在原处。 “二姐，早啊，你要喝一碗吗？”李斯丹妮虽然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提着箱子下来，但还是打了声招呼。 “哈，早啊，你俩吃饭吃的挺早的。” 幂幂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并悄悄将拿在手里的信往身后放了放。 “其实我们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们带的，有点凉了，刚用微波炉热好。”陈锦年解释了一句，然后往外指了指，“所以停在路边的那辆商务车，是给你准备的。” 幂幂点了点头。 “我临时有活动安排，需要离开几天，等剧组到新疆的时候我再回来录，嗯，还有就是我应该没法录到咱们节目最后一期了，我下个月十三号需要进组拍戏，陆阳导演挺着急的，我没办法拖到杀青后再进组。” “陆阳……” 陈锦年小声嘟囔着。 他和陆阳不熟，但陆阳和郭忛非常熟，两人是是赴美学习班的成员，脾气相投，是志同道合的密友，后来创办公司的时候，两人还把公司开在了同一栋楼里，是楼上楼下的邻居。 所以哪怕陈锦年和路阳的关系很一般，可通过郭忛，也大概能知道对方在忙些什么。 “你要进的组，该不会是刺杀小说家吧。” “你怎么知道的。”幂幂朱唇微微张开，有些惊讶。 “很简单，陆阳手上的项目不多，只有两个，一个是华策牵头主投的，一个是新丽牵头主投的，按照你和这两家公司的关系，最可能参与的就是华策主导的这部《刺杀小说家》。” 每一部戏的明星都不是乱请的，看看制作方的关系，就大概能猜出相应的主演是谁。 幂幂见陈锦年已经把底猜出来，也就没有在故弄玄虚，将手里的信塞到行李箱后，便拎着箱子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你既然知道听说过这个项目，那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讲，和《流浪地球》一样，《刺杀小说家》也是一部由同名小说改编出来的大体量视觉特效电影，相应的制作成本也非常高昂，对于这种体量的电影，没有任何人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取得怎样的成绩，大家只能尽可能的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然后等市场的反馈。” 对于国产的视效商业片，陈锦年是支持的，因为商业片想要发展，就绝对不能只靠低成本的喜剧片来收割市场，大制作商业片才是支撑全年票房的基础。 但相应的，大制作的电影又非常难做，视效基础是一方面，成本控制是另一方面，有些项目，五亿的投资成本，能在视效上花一个亿，都算是所有经手的人两袖清风了。 所以幂幂问他怎么看，他根本无从回答。 除非《刺杀小说家》能将特效制作包给他的公司，他才能根据影片需要的风格和在特效上的投入，给出一个相对确定的评分。 第1096章 又火一部！ 幂幂作为影视行业的老江湖，自然能明白陈锦年的言外之意。 可恰恰是明白，才让幂幂在心中升起了些许的疑惑，陈锦年不是没做过高风险的项目投资，极其冷门的科幻题材都敢真金白银的往里砸钱，没道理不看好相对热门的奇幻题材电影啊。 幂幂张了张嘴，想要往深层追问一下，但当视线扫过装在客厅里的摄像机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有些话，最好还是等以后在私下见面再聊。 而李斯丹妮则趁着两人聊天的时间，将买来的早点用餐盒装了一份。 “二姐，你把这些带上吧，路上吃。” “谢谢，我正好有点饿了。”幂幂客气的伸手接过来，然后向着两人告辞，“我需要赶航班，就先不聊了，等到你们到新疆的时候我们再见面。” “我帮你把行李箱搬上车吧。” 陈锦年伸手要接过幂幂手中的行李箱，但却被对方拒绝了。 “不用了，很轻的，我自己来就行，真正需要你帮我搬的是那些被我留在房间里的行李，一共有三大箱，千万别给我拉下了。” “你是真不客气。” “能者多劳嘛。”幂幂笑吟吟的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小声说道：“我的行李箱没有上锁，里面有我好多贴身的衣服，你可千万别打开乱看哦。” “……” 面对幂幂临走前的调戏，陈锦年的脑门上布满了黑线。 他指着门口喊道：“你赶紧给我走！有多远走多远！” “哈哈哈。” 得手的幂幂先是发出畅快的笑声，接着又换了一张脸，做出矫揉造作的伤心表情，“啊呀，我亲爱的弟弟竟然这么讨厌我，要迫不及待的赶我走，我真的好伤心了。” “你可别给我茶了。”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的陈锦年，伸手抢过幂幂手里的餐盒和行李箱。 “诶，你干什么。” “送你走！” 陈锦年拎着行李箱快步走出客厅，穿过庭院，将东西放进等候多时的商务车里，然后又拽住幂幂是胳膊，将对方也给扶上车，关门走人。 “喂，你给我告别一下啊。”将车窗打开的幂幂从车里喊道。 “司机大哥，开车，赶紧开车。” 陈锦年嫌弃的摆了摆手。 而司机也是会来事的人，竟然真的放下手刹。 “喂，喂，你别听他的啊，我还没说走呢，陈锦年，你等着……” 李斯丹妮站在路边，目瞪口呆的听着越来越小的声音，扭头看向一旁的陈锦年和同样傻眼的摄制组，她现在无比确认，节目组实际上是想拍一出比较温心的离别场景，最好是能在后期配上独白的那种。 结果现在，愣是拍成灰太狼放狠话要重返羊村了。 这，对吗？ “总算是清净了。”陈锦年用小手指挠了挠耳朵，“走吧，咱们找个河岸搭帐篷去，刚买的的鱼竿可不能浪费啊。” “额，你今天该不会要在河边待一天吧。” “看运气吧，要是一直不上货，我肯定就走了，我可没有耐心钓一整天。” 空军，是资深钓鱼佬必须经过一道坎，但对陈锦年这位新手小白来说，显然没有面对这道坎的打算。 …… 自从幂幂离队以后，花少团的内部关系反而变得更加和平了一些，倒不是说幂幂在其中起了多大的破坏力，主要是幂幂和陈好的性格确实有冲突，两个年龄最大且同样强势的人待在一起，难免出现一山不容二虎的局面。 而等幂幂离开以后，明面上的冲突就消失了。 陈锦年和娜扎是躺平二人组，太喜欢密集的行程安排，对按照计划的景点打卡也兴致缺缺，属于贯彻执行本季露营的主题，算是队里的留守儿童。 而马思纯和李斯丹妮则是老好人性格，基本不和任何人起冲突，也不会质疑陈好的决定。 至于人微言轻的王安禹，面对身为行业前辈和大学老师的陈好，自然就更不敢有意见。 于是极其和谐的局面就形成了，想要外出游览景点的就跟着陈好，想要放松舒适或者寻找当地特色餐厅就跟着陈锦年。 两头拍摄之下，使得节目组的素材体量也跟着猛增起来，一度让李朝陷入幸福的烦恼。 原因无他，因为花少是要上芒果台的，而芒果台的播出要求和芒果的网播平台不一样，要求相对正式，对节目的总集数和播出时长都有明确的要求，一旦超出，就会影响其他制作团队的待播节目和广告的播放。 在时长的要求下，剪入正片的内容既不能太多，又不能太少，必须要在刚刚好，可以控制你的误差范围内，而这些对刚提到总导演和总策划位置上的李朝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调整。 所以在节目组转场的前一天，李朝特意来找陈锦年，聊行程规划的事情。 “恭喜陈老师啊，新电影要破国产动画电影的票房记录了，恭喜恭喜。” 陈锦年一开门，就看到李朝笑容满面的拱手祝贺。 “额，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个配音的，而且还只配了一句。” 陈锦年可没有那么不要脸，把光线的《哪吒》当成自己的功劳，王长田邀请他去配音，其实就是看到小破球的取得了超高票房，想要借用他的名字给新电影做宣传而已。 “陈老师过谦了。” 李朝笑着说道，他现在是真的服了，别人想碰到好项目比登天都难，陈锦年随便一接就是顶级的资源。 同时李朝也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制片和统筹要坚持花三千万邀请陈锦年加盟，这笔钱放在大牌综艺里不算高，但放在芒果台里就属于天价了，毕竟上一季所有嘉宾的片酬加起来，都没有三千万。 但现在来看，李朝只能说这笔钱花的太值了。 “那个，我能进去聊吗。” 陈锦年侧了侧身，将酒店房间的房门完全拉开。 “请进。” 第1097章 目制作的交流 由于要节省旅行经费，所以他们只定了酒店最便宜的标准单人间，可用面积很小，当李朝进门后坐在房间内唯一一把座椅上时，陈锦年就只能坐在床上了。 这让想找陈锦年商谈的李朝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起身说道： “要不咱们去我房间谈。” 陈锦年摆了摆手，“算了，等会我们还要出门逛逛，你有事直接说就行。” “行，那我就直接说了。” 李朝应了一声，然后就坐回座椅上，和陈锦年简单聊了一下目前遇到的问题，其中就牵扯到各嘉宾的时长问题。 要知道在正片里做剪辑，调整节目的播出时长，其实不完全是一项技术活，更多的时候，其实是一门学问。 如何平衡各位嘉宾的曝光时长，给谁安排高光镜头，给谁安排特写镜头，那些可以剪掉，那些要给足戏份，里面可是充满的复杂的利益关系。 特别是某些处于上升期的明星，对曝光的需要甚至超过的片酬的需求，万一在剪辑的时候没注意，损害到了对方的利益，后果就可能是灾难级别的，随便引导一下粉丝，就不是节目组能吃的消的。 在得知李朝的顾虑后，陈锦年直接了当给出了答复。 “我没意见，我在签合同的时候要求拥有剪辑权，并不是因为曝光时长的问题，我出发点和刘天王是一样的，单纯是害怕后期团队在里面作妖，故意制造冲突和看点，只要你们不是为了引战，想怎么剪我都不会管，甚至你们把我所有的镜头全都剪掉，我也能接受。” 演员在进组前的要求剪辑权并不是新鲜事，几乎所有在这方面栽过跟头的明星，都会在合同里明确要求这一项权力。 至于陈锦年用来举例子的刘天王，李朝同样清楚是怎么回事，简单来说，就是被《富春山居图》的导演给坑怕了，以至于向来好说话的刘天王，要在合同里特别加上这一条来防止出现相同的惨剧。 “陈老师说笑了，如果不是因为双线拍摄增加的太多的素材，再加上台里对节目时长要求的比较严，我也不会开这个口，不过你放心，我们网播版还是按照节目正常剪辑来的，不会刻意压缩时长。” “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干预的。” “谢谢陈老师理解，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有……” “有。” 李朝只是稍微客气了一下，但陈锦年是真没客气，立刻指出问题。 “你们拍摄设备太落后了，我知道，你们现在租用的设备是目前的真人秀综艺里的主流水平，但不够，起码在我看来，距离优秀还差很大一截。” 陈锦年起身来到床边，伸手将窗帘来掀开，指着外面的街景说道。 “你们现在设备在固定场景内拍摄是没有问题的，但不适合户外，对焦太慢，防抖效果也很差，现在是黄昏，还能勉强拍一拍，等到晚上，其实际拍摄效果约定于睁眼瞎，而且你们的人对设备非常不熟悉，能力也是堪堪，很难把机器的性能完全发挥出来。” 面对陈锦年对剧组的评价，李朝只能站起来认真听着。 没办法，别说李朝的剧组只是拍综艺的，哪怕是拍影视剧的，也很难在陈锦年面前有反驳的空间，现实的差距是明确存在的。 等陈锦年说完，李朝才开口解释。 “其实我们剧组针对拍摄问题是做过一番讨论的，还特意在前年拍摄的基础上做过升级，但考虑到拍摄的便捷性，使用集成度更高的小型专业摄像机，依旧是当前比较中庸的一个选择。” “我明白，我也是用简陋设备一点点拍过来的，但是吧，现在数字摄像机的更新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尤其是主流价格带的产品，隔一两代以后，就会出现明显的代际差距，你们手上的设备已经是两年前的发布的东西了，到现在至少升级了两波，哪怕当时它是小甜甜，现在也只能算是牛夫人了。” 对于陈锦年的比喻，李朝笑了笑。 “不至于吧，我看大家还都在用。” “用的越多，越说明有问题。”陈锦年将窗帘重新拉上，“导演，你可能没有关注到最近几年的数字机贬值速度有多快，和十几年、二十几年前，那种一台机子当传家宝的时代不同，现在的机器只要买回来没有开工，那就是纯亏的，而且是制作周期拖得越长，拍摄质量就越差。” “可能开机的时候用的是一流的器材，等影片上映的时候，你用的器材就已经沦为成为市场上的二流货色了，所以用的人越多，只能说明贬值速度快，大家都用得起以前的好设备了，而当大家的回到同一水平线的时候，你有怎么证明你的制作更精良呢。” 陈锦年的这句话，几乎就是在提醒李朝。 他知道李朝想要晋升到制作人的级别，想在台里拥有挂名的团队，但亦步亦趋是不可能出彩，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出头就要先下本。 紧接着，陈锦年戴上了用于伪装的眼镜，并从挂钩上取下棒球棒。 “我听彬哥说你们商量过，想在幂姐退出剧组以后，再邀请一个嘉宾来补位，其实没必要，你们要是真有这预算，不如商量一下，找器材公司租用一些新设备，用用好东西，然后才能知道自己当前的制作水平。” 陈锦年的话刚说完没多久，乔英子就已经来到门口，敲门喊他出发。 大家在下午就商量好了，要带着各自的助理去哈尔滨的百年老字号，位于道外的老仁义清真馆聚餐，品尝当地的特色美食。 显然是到约定时间了。 一开门。 守在门口的乔英子就立刻说道：“你磨蹭什么呢，其他人已经下去了，现在就等……，啊，导演，你也在啊。” 看到陈锦年身后出现的李朝，乔英子中断讲话，并打了声招呼。 “我找陈老师聊点事，稍微耽误了一会，你们忙，我就不打扰了。”李朝微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从两人中间穿过，往电梯间走去。 等李朝走后，乔英子在埋怨的抬起手臂捶了下陈锦年。 “你怎么不早说导演在你房间里啊。” “他是临时找过来的，我有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怎么告诉你。” 陈锦年说着便将房门带上，将房卡扔给乔英子。 乔英子瞪的陈锦年一眼，但还是履行助理的责任，帮他把房卡收起来。 “对了，你说你爸要过来，他什么时候到。” “我只是说他要出发了，没说他要到。” “什么意思？”陈锦年微微有些发懵，从北京坐飞机到哈尔滨，也不需要太长时间啊。 “赶紧走吧，路上聊。”乔英子催促道。 第1098章 一方水土和一方餐厅 道外属于历史悠久的老城区，沿着太古街往东走，目光所及之处，全是低矮的楼房和县城风格和沿街商铺，对比现代化的哈西商圈，显得又老又破。 但现代化的大型商圈可以在任何一座大城市里见到，可要想品尝当地的美食，找到没有被商业化和豪华装潢侵占的餐厅，还就真只能在老城区里找。 特别是作为开埠之地的道外，汇聚了中餐和俄餐多种风味，用一句“吃在外道”来评价，也丝毫不为过。 不过不同于拍照打开的其他人，下车以后陈锦年，就跟在队伍的末尾，和乔英子小声聊着刚才的话题。 “你是说他们要走G5京昆路到成都，在成都玩几天，然后再走317川藏北线去拉萨，接着沿着川藏南线回来，不是，你确定他们还能回的来。” “你说什么呢。” 对于陈锦年乌鸦嘴般的诅咒，乔英子顿时翻了白眼。 “行，我收回我的话，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陈锦年清了清嗓子，稍作停顿，然后一脸严肃的问道：“你爸和方叔是不是有病，你妈精神一般，还在吃药，童阿姨身体一般，刚做完手术没两年，对了，他们还要带着朵朵，疯了吧，真觉得高反不是病，要不了人的命啊，你爸要是我爸，我早把他腿给打断了，你竟然还支持他们出去，我现在都怀疑你是想继承你妈的四套房和你爸账户上的钱。” “滚！” 乔英子抬腿踢出去，但却被陈锦年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旁边的南曼汐见状，笑着挽住了乔英子的手臂。 “消消气，你爸妈真要走川藏北线嘛，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劝劝他们，我们毕业旅游的时候，有同学去拉萨玩，结果刚出贡嘎机场就高反了，当天就坐飞机下来了。” “我知道。”乔英子郁闷的回答道，“但是我爸妈能同意一起出门旅游很不容易，我总不能在他们还没出发的时候就反对吧，我是想等他们在成都玩够了，然后在劝他们去重庆或者和我们一起去云南。” “呵，那我建议你别和你爸说，最好找方叔好好聊一聊，就你爸的性格，搞不好真是只铁头娃，非要自驾去拉萨。” 陈锦年撇了撇嘴。 乔卫东是典型的人老心不老，什么热玩什么，肯定是最近两年兴起的自驾热，勾起了乔卫东的兴趣，否则绝对不会撺掇这趟西藏自驾游的。 “我肯定要找方叔叔聊的，有朵朵在，他是不可能跟着我爸跑川藏线的。” “算你有点脑子，诶，不对啊，你爸又不是傻子，他敢规划川藏北线，肯定是有所依仗啊，他是不是换车了。” “不是换车了，是他把准备的给我妈买车的钱，淘了一辆二手的途乐。” “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陈锦年拍了拍乔英子的肩头，挑眉轻笑的说道：“赶紧给你爸找个活干吧，在闲下去他就要把精力全折腾到你身上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我记得他投资过红酒，实在是不行你给他租块地，让他去地里种葡萄。” 乔英子嫌弃的将他推开。 “亏你想的出来，我爸连花都养不明白，你让他去种葡萄，他能种出什么来，种草吗？” “可以种茶树啊，我们那里就有人在种的，除了清明前后比较忙，需要加班加点的采摘以外，其他时间都比较轻松。” 南曼汐给出一条建议，但立刻被陈锦年给否了。 “别，曼汐家是杭州的，那边做的是龙井，不缺收茶的，也不缺销路，换成其他茶可就不一定了。” 茶叶市场和白酒市场很像，都是依托品牌的产品，在缺乏知名度的情况下，想要让外地人认可并且花钱购买，是非常难的一件事。 林延辉手里的茶叶陈锦年都没有办法给卖出高价，更别提半路入行的乔卫东了，经济作物可不是谁都能碰的。 沿着人行道走走停停，在穿过两个十字路后，才找到了位于临近小区门口的目标餐厅，单从外面看，招牌确实是不太起眼，如果不是提前查过位置，开车从此地路过都不一定能看见。 省级非遗的字样同样很简陋，就像是悬挂店铺招牌上方的一行注释，要是放在北京市区，单单一张招牌，都够饭店修一座豪华的仿古牌坊，吸引路人驻足观望了。 “这就是百年老字号吗？”站在门口，乔英子有些怀疑。 “当然了，虽然现在遍地都是非遗餐厅，但应该还没有那个人敢直接冒充非遗，走吧，进去尝尝，看看是名副其实的百年老店，而是用名过其实的连锁化新店。” “什么意思，怎么又老又新的。”南曼汐疑惑的问道。 “冷知识，肯德基距离百年老店也只剩三十年了，在你能看到的未来，你将经历一大堆快餐品牌完成百年积累，到时候，百年老店可就真烂大街了。” 陈锦年咧嘴一笑。 噱头这玩意，叫的多了也就不值钱了，起码陈锦年是不会为了某珍珠、某轮胎和某字号买账的，好不好吃，还得看后厨的本事。 “走，他们都进去了，咱们赶紧跟上，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但是注意一点，别点多了，最近天天点多，每次都吃不了。” 面对陈锦年的提醒，乔英子和南曼汐默然无语。 大家平时习惯了餐厅上的正常菜量，特别是南曼汐，常年在南方，根本不知道在东北，一道正常价格的菜可以在菜量上做到如此夸张，三个人连两道菜都吃不完。 放在杭州，这种餐厅三天就得倒闭，东北的餐厅能存在百年，真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吃一方餐厅。 第1099章 你应该离他远一点 等他们进门，看到店内人气还算旺的场景，便对菜品的质量有了大致的判断。 顶尖的馆子算不上，顶尖的馆子都会坐镇的大厨，并且会在门口排起等候的长队，但要说差也肯定算不上差，食无定味适口者珍，当一个餐厅能拥有一批稳定的本地食客，就说明起码在当地是有点东西的。 要么实惠亲民，要么口味纯正，总要占一样才能活下来。 可是和服务员稍微聊过以后，便发现的一个问题，就是店内没有他们能坐的位置。 一楼是传统的四方桌子，适合两到四人的家庭或者朋友聚餐，楼上有包间，但包间也不大，容不下太多人用餐，而是由于他们来的太晚，已经有人在包厢里吃饭了，所以他们如果想在店内用餐，就要拆成好几桌，楼上楼下分开做。 “菜量稍微有些大了，要是分开坐，每人就只能吃很少的几样菜，不太划算，这样吧，咱们打包带走，反正咱们人多，每人拎一道也不沉。” 在陈好还在和大家商量要坐几桌的时候，陈锦年给出了自己的提议。 他们人确实不算少，在没有带摄制组，依旧有小二十个人，本来坐两桌就可以的，但是拆来拆去的，就不一定要坐几桌了。 “我觉得可以。” 娜扎一边附和着陈锦年的提议，一边将口罩往上提了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 他们只是进门就已经吸引了正在厅内就餐的食客的注意，要是继续等下去，说不定就要被人认出来的。 当然，来店内吃饭的年轻人不多，基本都是叔叔阿姨辈分的人，这些人几乎不关注娱乐圈，也没有时间追剧追星，能把他们全部认出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在娜扎给出意见后，其他人也没有反对，纷纷出声附和，于是陈好也就听从大家的意见，和服务员聊起要打包菜品。 “锦年，反正都要打包了，咱们就多去几家店吧，我和大姐在这里等着，你们在去其他地方看看。”马思纯转过身，小声对站在后面的陈锦年说道。 浓油赤酱的东北菜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吃，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重口的美味，就比如在漠河的时候，当地的菜就把陈好齁的不行，差点把东北菜拉入人生的黑名单。 “行，我去附近逛逛，不过提前说好，我对地方完全不熟，有什么就买什么，踩坑了你们别怪我。” 在陈锦年看来，旅游时的用餐就像是开盲盒，找到完全合口味的菜品很难，反而是在口味上做过妥协的连锁化店相对容易接受一些。 他要是真买到一些当地的特色菜或者传统老菜，十个人里估计有七个都吃不下。 “放心吧，没人怪你。” 马思纯眼角含笑的说道。 只要陈锦年别买回来一堆烧烤活珠子，这种极其考验心理接受能力的美食，就不会有人埋怨他。 从店里出来，陈锦年、娜扎和王安禹简单搜了几家口碑店铺，并在其中找到一家最近的后，便沿着导航出发寻找。 “娜扎姐。” 王安禹压低声音，放缓脚步和娜扎走在一排，搓着手有些紧张的问道：“咱们在新疆的活动，真是要让我来扮演新郎吗？” “不然呢，让他来？”娜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走在前面的陈锦年，“你问问他，他敢吗？” “可这会不会玩的太大了，我担心你的粉丝……” “你担心个锤子！” 陈锦年扭头看向脖子一缩的王安禹，他只是在用眼睛找路，不是耳朵聋了，两人在他身后的嘀咕他听的一清二楚。 “你是让你扮演一下，并不是让你们真的在节目里完整的走完一整套的婚礼，而且不会给你们租正式的服装，就是正常的常服，稍微正式一点的那种。” “不穿婚纱吗？” “你做梦呢，你娜扎姐可还没结婚呢，怎么可能穿着婚纱和你把流程走一遍。” 陈锦年摇了摇头。 李朝定方案的时候确实规划过要订正式的礼服，采用婚纱或者维吾尔族的民族礼服，但是在审台本的时候被陈锦年给否掉了。 本来就是要做假的，何必要把假的做的这么真，而且礼服这类东西，意义沉重，不是随便就能拿出来拍的，规划这些就是给演员徒增压力。 “那就好，那就好。”得知不用穿礼服，王安禹当即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庆幸的说道：“我是真的担心娜扎姐的粉丝会跑来骂我。” “你想多了，真要是要穿礼服，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对还没有结婚的女生来说，和不相干的外人完整的拍完一段婚礼，哪怕是表演，也要进行心理建设的，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的。 “算你懂我。” 娜扎点了点头，并再次重申自己的条件，“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不能安排煽情环节，不能拥抱，不能接吻。” “知道了，我保证你俩最亲密的举动，就止步于牵手阶段。” 陈锦年知道娜扎不想在节目里炒cp，所以对要求也全盘照收，没有提出半点异议。 “那我能提要求吗？” 眼见陈锦年如此好说话，王安禹立刻抓住机会。 “你有什么要求啊？你是主角，高光戏份在你身上，后期剪辑也是按照你的故事线来剪，给你最多的曝光，你还不满意吗？” “不是不是。” 王安禹连连否认，然后露出一口白牙，略显忸怩的说道：“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把我拍得帅一点。” “……” 陈锦年陷入沉默。 沿着盲目道走了好一会，他才开口说道：“我是不可能给你修片的，你想帅一些，得去让你的助理去找剧组的造型师和化妆师，或者你让你的经纪人给你解决，找我没有用，我只负责当天拍摄，不负责如此具体的事情。” 娜扎闻言，则是直接摘掉碍事的口罩，笑着说道：“小弟，没看出来呀，你还没出道就有偶像包袱了，哈哈，其实没有他说的这么麻烦，我告诉你怎么做，你在录制的时候，离他远一点，别和他同框，你离他越近，你五官的量感就越弱，就越容易减分。” “啊，你我其实不是很多镜头都废了。” 王安禹宛如得到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没办法，谁让你俩撞型了，但凡你大几岁或者他大几岁，都会好一些，可惜了，要怪只能怪你经纪人了太着急了，她其实完全可以把你安排到下一季里，到时候，你应该能达到你颜值的巅峰状态。” 极少有艺人一出道就是完美的，都是要不断调整的，娜扎作为过来人，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她给王安禹的建议也是最中肯的。 “嗯，我哪敢啊……” 王安禹讪讪一笑，机会这种东西，就是过期作废，要是真等到下一季，很难讲会给到谁。 第1100章 台风即将过境 “抓住机会是对的，在咱们圈里，机会永远比人少，你不主动一点很难有出头的机会。” 陈锦年倒是十分非常赞同王安禹的选择。 毕竟比火更重要的是先出来，能出来让观众看到就已经超过九成以上的艺人了，至于立人设、包装、圈粉、戏路定位，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 在简单聊完新疆站的活动安排，陈锦年便找南曼汐要过自己的私人手机，给王一笛打电话，关心女朋友的情况。 和天朗气清的哈尔滨不同，王一笛所在的深圳，正因为台风韦帕的逼近，经历狂风暴雨的混合蹂躏。 一楼客厅。 王一笛站在落地窗前，忧心忡忡摸着被雨滴疯狂敲打的玻璃，感觉外面的风要在大一些，随时能破窗而入。 “爷爷，你说咱家的玻璃能不能撑住啊。” “放心吧，咱们这里是台风窝子，每年都会来上几场，所以在装修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过了，窗户都做了加固，不用担心。”老爷子坐在茶几边，悠闲的摆弄着茶具，“来，爷爷给你倒一杯，过来陪我聊聊天。” 但老爷子刚刚倒完，王晴便赶紧提醒。 “爸，你别让笛笛喝茶，她要是喝了肯定失眠，前段时间带着剧组东奔西走，天天熬夜，熬的都要神经衰弱了，现在好不容易调理过来，你就别让他接触这些含咖啡碱的东西了。” “你瞧我，老糊涂了。” 老爷子懊悔的敲了敲脑门，然后把精心泡制出来的茶水和茶叶全都倒进茶水桶里，重新添上清水，给宝贝孙女倒了一杯。 “要我说，咱们也别当导演了，别为了钱再把身体搞垮了。” “原来你还是知道身体重要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要不你给笛笛聊聊，你曾经在单位里连续上过多少天的班？” 面对老伴的突然揶揄，老爷子的老脸顿时涨红，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梗着脖子说道。 “能一样吗，我那是……，算了，没法和你聊，笛笛，走，咱们去书房聊你哥结婚的事。” 站在窗边瞧热闹的王一笛，突然感觉到了手里传来的震动，低头一瞧，发现是陈锦年打来的电话，一抹喜色顿时涌上心尖。 “爷爷，我去楼上接电话，你们继续聊。” 扔下这句话，脚步轻快的王一笛便一溜小跑着冲上楼梯，消失不见。 如此情形，自然引得抱着电脑查看本月业绩报表的王大壮侧目而视，不用问，肯定是陈锦年打电话回来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王大壮在摇头叹息之后，主动开口说道：“我们公司在锦年录制的节目里要做一些软植入，老林要过去一趟，笛笛应该也会跟过去，爸，妈，要不你们和笛笛一去过去吧，那边的天气要比我们这里好一些，你们在那边休养一段时间，正好回来参加一鸣的婚礼。” 王大壮本是好意，但却无意中触怒了老爷子，当即眼神一横。 “怎么，嫌我留在家里会给一鸣添乱？” “爸，你说什么呢。” 王大壮露出无奈的表情，哪怕他在公司里一言九鼎，但是在家里，他依旧是一位被老父亲支配的儿子。 “我真是建议你们出门逛逛，咱们这里的天气你也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来一个台风，一连下好几天的雨，对你和我妈来说，湿气太重了，尤其是我妈前两年刚骨折过一次，湿气太重，她休息不好的。” 听讲到这，老爷子的态度也柔和下来。 连绵的阴雨对骨头大伤过的老人，确实算不上友好，哪怕房间里装了全套的除湿器，也依旧没有特别大的效果。 “而且——” 王大壮稍微停顿来了一下。 “而且一鸣的婚礼，占文现在都没有办法插手，你想插手就更不可能，与其在家里操心，真不如出去散散心。” 这句话虽然说的非常扎心，但老爷子也不得不承认，王大壮所讲的确实都是事实，刘婷婷将婚礼地点选在了杭州，用的人也全是陈锦年公司里的人，就是不想让他们插手。 “算了，你帮我们订机票吧，等航班恢复了，我们就出发。” “这……，爸，这些事情你得和笛笛聊，她什么时候出发，我不清楚。” 老爷子刚柔和下来的表情立刻变得铁青起来。 “说了半天，合着你什么事都管不了啊，你管不了还说的这么热闹干嘛，浪费时间。” 老爷子一甩胳膊，转身就往楼梯走去了。 而被当面回怼的王大壮，则是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的说道：“说的就好像你能管一样。” 王晴和王一笛的奶奶瞧到这一幕，心照不宣的同时笑了起来。 王大壮管不住宝贝女儿，而老爷子同样管不住两个貌合神离的儿子，都是半斤八两，难分伯仲的棋手。 至于躲在卧室和和陈锦年聊天的王一笛，则是在抱怨此时糟糕的天气状况。 台风登陆时的压迫感确实是非常恐怖，尤其是王一笛，正好在刚刚记事的时候，经历了03年“杜鹃”的肆虐，这次造成巨大破坏力的台风给幼小的王一笛留下十分严重的心里阴影，以至于她现在对台风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对此陈锦年也只能是极力安慰。 “对了，你公司那边安排好了吗，万一也有台风的话，你得提前下通知啊，我爸的公司在今天早上接到预警后就已经放假了，具体复工时间还没确定。” “我的公司——” 听到王一笛的提醒，陈锦年突然反应过来。 台风登陆是有规律的。 有些地方特别容易中招，比如上海，去年一口气登陆的三个台风，但有些地方却次次都能逢凶化吉，比如广州，经常和台风擦肩而过，属于天然避风港。 而一旦有台风在上海登陆，那么苏州和杭州就势必受到波及。 “稍等，我给婷婷姐打个电话，等会儿再给你打回去。” 第110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来王一笛只是提醒，可没成想一语成谶。 就在台风“韦帕”因为反复登陆，强度逐渐减弱，成为热带低气压的同时，另一个在吕宋岛以东海面上形成的热带低气压却在迅速积蓄力量，在短短三天是时间内，从热带低压连跳五级升级到超强台风级别。 当陈锦年在吐鲁番收到刘婷婷发来的消息的时候，人都要傻了。 尤其是得知这被命名为“利奇马”的超强台风，被中央气象台认定年度最强台风，且朝着浙江直奔而来的时候，陈锦年彻底麻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盘腿坐在沙地上，拿着手机对刘婷婷交代。 “放假吧，既然确定会在附近登陆就赶紧放假，同时该做加固的地方做加固，该堆沙袋防水的地方尽快堆上，别怕麻烦，咱们的服务器和特效影棚都是投了很多钱的，千万不能出闪失，哪怕最后是空准备一场——不对，最好是空准备一场，最好台风能在东海打个圈直奔东北方向。” “还有，你提醒江奇龙，一定让他盯好，咱商区是刚建完的，虽然严收的时候没问题，但是面对台风不一定不会出问题，你让他多留心，至于地下层的货，可以先转移到咱们普通摄影棚里，花点装卸费不要紧，别真给泡了……” 陈锦年没有经历过超强台风过境，所以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 其中关于地下层的顾虑，则是陈锦年最担心的地方，当初他没有采用大面积修建地下车库方案，一方面是考虑到施工成本和进度，另一方面就是考虑到雨水太多，保不准就可能发生雨水倒灌。 毕竟每年夏天，总能听到地下超市和地下车库被淹的消息，都属于常刷常新的固定新闻了。 而在通话的另一端，对陈锦年叮嘱的这些事情，刘婷婷其实早就开始准备了，甚至她还让采销部门提前购入的两台大功率的柴油水泵，来应对可能出现的雨水倒灌。 “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连园区内的垃圾桶和绿化树都做了加固，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刘婷婷还没讲完，已经阴沉黑夜的天空便降下一道闪电，将室内完全照亮，紧接着，便是如同战车再头顶上碾过的雷声响来，震耳欲聋，连绵不断的攻击着耳膜。 吓了一跳的刘婷婷赶忙将手机放在胸口，问向坐在办公室里汇报工作的江奇龙。 “台风不是只有强降雨和大风吗，怎么还打雷？” “不一定。” 江奇龙略微回忆了一下，“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上次海葵来的时候，好像也打过雷。” 未说完，又是一个惊雷炸响。 江奇龙见状赶紧补充，“不过绝对这次厉害，我记得那次主要就是下雨，就像天上裂开口子一样，哗哗哗往下倒水啊，你是不知道…… ” “等等” 刘婷婷伸手喊停了江奇龙的叙述，然后继续和陈锦年通电话。 “你就安心录节目吧，这两天我和一鸣会住在公司里，如果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对了，你那边怎么样，我听笛笛说，你还兼职在新疆策划了一场婚礼，效果好不好，要是好的话，回来帮我也策划一场。” “别提了，累的要死，好不容易歇两天，结果来到吐鲁番，差点给我烤熟，我是第一次见体温计放在室温环境内，会自己炸掉的。” 说着，陈锦年用白纱将头蒙住，他现在觉得躲在遮阳棚下，都没法躲避日光的炙烤。 而且在吐鲁番这地方根本没法穿短袖，只能穿长袖长裤戴墨镜，努力把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给盖住，不然的话，晒伤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体温计自己炸了？”刘婷婷有些懵，“你那里到底多少度啊。” “手机上显示是44度，但我觉得不止，体感温度至少要在高出三四度的样子，刚才地陪和我们说，今天的地表温度可能超过七十度，我现在就感觉我在外面扔个铁锅，就能直接煎鸡蛋了。” “我的天，现在都下午了，还有44度吗。” “什么下午啊，大姐，咱俩有时差啊，我这里是正午。” 听到充满怨念的声音传来，刘婷婷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哦，抱歉，我忘了你那里比杭州晚两个小时了，你注意防晒，多喝点水，可千万别中暑了，实在不行，我让一鸣过去陪你。” “算了，我哥来的也是陪我在火炉里当烧烤食材，你让他办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还有事，暂时不聊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等挂断电话以后，陈锦年揉了揉自己发烫的额头，水银温度计炸了，测温枪也测不出准数来，他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中暑了，还是单纯的由于气温太热给烤的。 “你打完电话了。”幂幂赤着脚走过温暖粗糙的沙地，站到他身边问道。 “打完了，剩下的就看台风的心情了。”陈锦年随口回了一句，然后掀开白纱，扭头看向穿着一身碎花长裙的幂幂，“大姐没事吧。” “没事，她和小弟一样，不过症状比小弟轻，去医院输完液再休息一天就能恢复的差不多。” 说完，幂幂用手捋着长裙，蹲坐在陈锦年旁边，展示着饱满且诱人的曲线。 “你可别在出事了，小弟刚来吐鲁番就因为搬行李把自己搬中暑，上吐下泻的，严重到在医院躺了两天还没好，你要是在进医院了，咱们可就彻底没法录了。” “我知道。”陈锦年直接把剩下的半瓶水浇在头上，去除暑气，“不过我是真不知道这里的气温竟然这么高，我要是知道，肯定劝娜扎修改行程。” “不来吐鲁番咱们就只能坐飞机转场了，不仅更麻烦，而且很难安排行程。” 相比较其他着名景点，乌鲁木齐到吐鲁番的距离已经算是非常近了，只需要开三个小时的车就能赶过来。 “也是。” 陈锦年将手里的空瓶子攒成球放进口袋里，然后从沙地上起来，并搭伸手将幂幂也给拽起来。 “走吧，不能继续拍了，再拍下去还会继续有人中暑，咱们先撤，去医院看看大姐和小弟，等下午七八点，太阳没有现在这么毒了，咱们再回来继续拍。” 第1102章 录节目顺便给车辆做极限测试 由于是中途停止拍摄，五人也就没有分开坐，而是挤在一辆车上往市区折返。 扶着方向盘的娜扎感觉车内的温度迟迟降不下去，便歪头对陈锦年说道：“你帮我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 “已经最低了。”陈锦年在车机屏幕上划了两下，“再调就只能把风力调到最大了，但风扇非常吵，耳朵受不了。” “已经最低了吗？”娜扎伸出一只手，贴在出风口上感受温度，“可是我觉得一点都不凉啊，是不是坏了。” “额，姐，你有没有想过，它不是坏了，而是已经到工作极限了。”陈锦年哭笑不得的指了指窗外。 “你看到那些被贴成马赛克的车了吗，那就是车厂的路试车，是用来测试未上市车辆的极限工作车况，等到通过极寒极热测试，达成车厂的内部要求后就能上市销售了，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基本就是家用车的极限工况了。” 坐在后排的李斯丹妮好奇的问道：“极热是在这里测试，那极寒是在哪里测试？” “在咱们上周待的地方。” “不会是漠河吧！”李斯丹妮瞪着不可置信的大眼睛。 “没错。”陈锦年点点头，“部分传统车厂的冬季测试场地就在漠河，只要能在漠河跑完，基本就能满足国内的用车环境了。” “你说的部分是什么意思。” “部分的意思就是有些车企是不会高强度的路试的，路试分为国家线和车厂自主线，国家线很低，属于行业准入门槛，只保证基本质量，有些车企为了节省成本和研发周期，就只会按照国家线的门槛造车，你不能说他们违法，就是吧，确实是有些缺德了。” “那咱们车通没通过高强度的测试啊。”马思纯用手按了按车门，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我不知道，这些关键性的数据只有厂家知道，而且问也没有用，厂家要是张口胡说，你同样没法证实。”陈锦年耸了耸肩。 “按照你的说法，岂不是所有车都没法买了。”李斯丹妮连忙问道。 “不是啊，你可以买那些热门车，或者能稳定换代的车型，有些车型已经生产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了，最早一批车都已经报废了，到底有没有大问题，顺便找个汽修工或者车主就能打听出来，当然，如果你有钱的话就更简单了。” 陈锦年说着，扭头看向坐在后排的幂幂。 “就像你幂姐这样的，买车不为开，就放着收藏，车从生产车间出来放了八年了，轮胎还是新的，开过的最远的一次长途，就是4S店到地下车库。” “闭嘴！” 幂幂强忍着笑意骂道。 “你是不是在影射我的奖杯。” “你还好意思提啊。” 陈锦年嫌弃的撇了一下嘴，然后给车内的其他人科普。 “我和你们说，我特意查了那次比赛，那撞的啊，知道的是明星公益赛车比赛，不知道是还以为是碰碰车大赛，尤其是最后等发奖的时候，十一个人发了十五个奖，幂姐那个季军的含金量，还不如我的春风中学高一三班业余卡丁车大赛的亚军奖杯有含金量呢，虽然我们就两个参加比赛，但也没发出三个奖来。” 伴随着陈锦年的调侃，一声尖锐的女声在车内响起。 “你滚啊！” 如此破防的行为，自然招来的一片笑声，特别是坐在幂幂和思纯中间的李斯丹妮，原本还想控制一下，结果被马思纯一旦，瞬间憋不住了，直接把鼻涕泡都乐出来了，连忙低头找纸巾擦鼻子。 幂幂直接身后，隔着座椅抓住陈锦年的衣领。 “你爆我的黑料我也要爆你的黑料。” “我什么黑料？” 陈锦年微微愣神，他的曝光非常少，除了影视作品，就只有几期担任飞行嘉宾的综艺和访谈节目，如果真的有黑料，前两年华艺就应该出手了。 幂幂冷笑一声，以为他咋假装镇定。 “小彤和我说你曾经参加过一部电视剧的海选，大概是男四男五的角色，戏份不多，所以提前就定好人选了，海选只是走个流程，但你根本不知道这些，还傻乎乎的跑过去等了很长时间，最后剧组才告诉你没有你的份，连试镜的机会都没给你。” “这也算黑料？” “你还被顶替过？” 前一句是从陈锦年说的。 后一句则是娜扎和马思纯同时问的，两人很难想象陈锦年竟然遭遇过这样的经历，把人叫来但是不给试镜的机会，这简直……匪夷所思，别说演员会有意见了，哪怕是经纪人，同样会被这种情况气个半死。 “你没让你的经纪人找剧组的理论吗，这种事做的太恶劣了，比角色被截胡还要恶劣，纯纯的就是故意耍你。” 娜扎义愤填膺的说道。 “我现在都没有经纪人，就更别说当时了。” “那你没有发火吗？”娜扎关心的问道。 “没有，这个角色我本来就不想接，只是看在是企鹅平台发过来的，我才去参加试镜的，而且就算他们真把角色给我，我也演不了，我当时已经筹划了两部戏，一部是寒假开拍的《老师好》，一部是暑假要开拍的《开端》，根本没有多余时间。” 陈锦年对于试镜的根本没放在心上，就算当时有点生气，但都已经过去几年的时间了，早就没有感觉了。 “不对啊，你和大姐的戏不是在夏天拍的吧。” 幂幂微微松开陈锦年的衣领，略带疑惑的问道，因为她还在怀疑陈锦年是在给自己挽尊。 “嗯，确实不是，因为那年夏天我接了景哥的戏，他的电影拍的特别墨迹，断断续续的，从夏天一直拍到来年春天，幸好我的戏份不多，基本集中在张家口的片场，不然我还得跟着他到处跑。” “你这是什么运气啊。” 幂幂翻了个白眼，恨不能直接把陈锦年掐死，这运气，实在是太可气了。 “都是没人演的角色，景哥当时没钱，所以给的片酬特别低，本来片酬低也无所谓，很多演员也不贵，关键是，他还想要长得帅的流量演员，你说就他给的片酬，哪个流量演员愿意陪他在大夏天拍两个月的戏啊。” 话音刚落，娜扎便悄悄接上了一句。 “我前男友愿意。” 此言一出，车内鸦雀无声。 第1103章 病房里的患难姐弟 或许是觉察车内突然凝固的氛围，娜扎稍微踩了踩刹车，降低车速，抽空往后排扫了一眼。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 陈锦年慌忙伸出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帮忙扶稳。 “谁敢开口啊，我们四个人的小命都在你手上攥着，万一聊爆了，不小心刺激到你，岂不是直接带着我们四个去撞大运嘛。” “胡说。” 娜扎噘着嘴，将陈锦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拍开。 “我可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为了一段恋情寻死觅活的，我刚才说的就是事实，你在电影里的那个富二代角色，他真的有和景哥聊过，而且还聊了不止一次，只不过为什么没有聊下来，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景哥觉得你更贴合角色吧。” 听完娜扎的叙述，陈锦年的心中顿时掀起波澜，他和吴景签合同时非常匆忙，几乎是当天认识当天就定下来了，根本没有经过长时间的考虑。 所以娜扎的前任找吴景聊角色，只可能发生在他和吴景签约以后，有这么一位咖位和知名度更大演员和他竞争同一个角色，换成其他导演，说不定就毁约重签了，也就是碰上吴景这样江湖气比较重的导演，才没有同意更换。 “你不知道？” 瞅到他在发愣，娜扎便追问了一句。 “不知道，景哥从来没有和我聊过。” 这句回答一出，大家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如果是大家同时竞争同一个角色，陈锦年不可能不知道，既然陈锦年完全不清楚，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 幂幂歪了歪身子，从后面看向陈锦年的侧脸。 “景哥对你真的很不错，能把这么重要的角色交给你。” “和景哥当朋友确实很不错，他这个人，局气、仗义，还有点自恋，属于那种只要你愿意喊我一声哥，哥就绝对不会让你吃亏，但是吧，脾气确实是急，声音很大，直来直往的，在私下里是什么样性格，在公开场合就是什么样性格，很容易得罪人，也很容易招骂。” 陈锦年咂摸着嘴描述，他其实很难确切的形容吴景的性格，甚至有些时候，陈锦年都对吴景的某些言论感到蛮无奈的，很难讲是对方是出于什么确定的动机才说出口的。 “你确定你不是在做自我介绍？”幂幂反问一句。 “当然不是，我和景哥还是有区别的，他喜欢被关注的感觉，或许是和他从小练武，一直打比赛拿冠军有关吧，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嘛，但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要，我在影视圈里，单纯是为了挣钱，至于要不要出名，要不要获关注度，随缘，只要不耽误我挣钱就行。” “……” 幂幂脸上的脸上浮现出一副被你打败了的表情。 沉默的好一会，才对着马思纯说道：“你信他说的话吗，他要是真为了挣钱，为什么不接商务啊，顶级的商务代言，每年都是千万级别的合同，以锦年的条件，不说稳拿国际大牌，最起码国内的一线品牌，他是有挑选余地的。” “我信。” 马思纯笑着点了点头。 “你……，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啊。”马思纯微微扭头提醒，“你换个角度想想，你什么时候见过大企业的老板出来接代言的，没见过吧，而且就算要代言，也是代言自己的企业，带动自己企业的发展，为什么要代言其他家的品牌，所以我觉得锦年不接代言挺正常。” “思纯姐，还是你懂我，等会下车请你吃雪糕。” 陈锦年立即说道。 “我的呢，我可是给你开车。” “就是，你不能厚此薄彼，一个当老板的，连雪糕就要抠抠搜搜的。” “不是，你们不是要减肥吗？”陈锦年奋起起身拽起安全带，难以置信的往后排看去，“昨天是你们亲口和我说的，你们要减肥，害得我一个人把剩下四块全吃了，差点就肠胃炎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幂幂勾了勾嘴角，像极的玛丽苏文里的恶毒女配，如出一辙的不讲理。 “行，我错了，我买，每个人都有份。” 陈锦年相当识相的主动低头。 毕竟车里就他一个男的，真要发生争执，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 …… 医院里。 在双人间的特护病房里，他们每人叼着一根脆皮巧克力雪糕，站在陈好和王安禹面前，静静看着两人躺在病床上输液。 “只是中暑而已，开一间特护是不是你浪费了。”幂幂假装不经意的说道。 “不浪费，他俩走的是急诊，报销不了，就当是给医院创收了。” 陈锦年跟着补了一句，把躺在床上的陈好都给逗笑了。 “你们要是不想来看我们可以不来，别站在这里气我们，本来还能好好休息一会，现在你们一来，连休息都休息不了了。” “开个玩笑。”陈锦年赶紧说道：“你们安心躺着就可以了，我们已经把你们今天和明天录制计划都删除了。” “啊，我不能录了吗？” 王安禹连忙挣扎着起身。 陈锦年见状连忙上前把王安禹扶回去，“你老实躺着吧，就别做病中垂死惊坐起这一套了，要是把手上的针给鼓了，咱们还得花钱请护士给你再插一针。” “扎针还要钱吗？” “废话，进了医院，你连呼吸都是收费的，赶紧躺好吧。”陈锦年用左手给王安禹整理的一下枕头，让对方躺好别动，然后继续劝道：“你和娜扎的婚礼都够节目组剪成上下期了，就不要在乎剩下的这点镜头了。” “什么叫我和小弟的婚礼啊，那是我和小弟带领大家体验我们新疆当地的特色民俗，你给我严谨一点。” 娜扎立刻纠正。 这是原则问题，不允许含糊不清。 “是是是，是体验民俗。” 陈锦年将剩下雪糕一口塞进嘴里，将雪糕棒扔进垃圾桶，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袋葡萄干，几瓶酸奶，两罐八宝粥，以及一罐坚果藕粉，整整齐齐的摆在床头柜上。 这一幕再次把陈好给逗笑了。 “你是来医院上贡的吧。” 第1104章 哪来的地狱笑话 “姐，这句玩笑有些过于阴间了，我还是头回见自己咒自己的，嗯，要不这样，我再给你点上三支烟，给你贡上。” 陈锦年说罢，对着一旁的王安禹伸出手。 “老王，把你烟给我。” “昨天住院的时候就被收走了，你找三姐要吧。” 正在吃雪糕的马思纯匆忙往后退了一步，“别找我，我身上只有电子的。” “嘿，你俩在现场的时候，有事没事的约着一起出去溜达，现在只是找你俩借几根，就推三阻四的，你们对得起躺在病床上的大姐吗？” 陈好抬手打掉陈锦年伸出的手指。 “小点声，我只是中暑了，不是要走了，你们要是没有其他事就赶紧走吧，别待在这里影响我们休息。” 真人秀的录制任务非常紧张，每天都要保证产出足够可用的素材数，本来这些素材是大家分摊的，现在少了两个人，素材压力就压到剩下的人身上了，所以陈好并不想让大家待在医院里，浪费大家宝贵的休息时间， 陈锦年见两人的精神状态很一般，也就没有坚持。 “行，大姐，既然你都发话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至于录制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搞定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东西是我们根据医生的建议，在附近超市里买的，都是适合你们现在吃的食物。” “你们好好休息吧，晚上我们会打电话的。” “拜拜，等明天我们再来接你们。” …… 当走到医院大楼的门口，幂幂立刻就后悔了，因为里面和外面几乎是两个世界，医院里凉爽舒适，医院外暑气沸腾，虽然从里到外，仅仅是隔了数道自上而下的台阶，可踏上去，和踏进烧烤炉里没有两样。 “我想回去给大姐陪护。” “得了吧，你想吹空调就说吹空调的事，别拿大姐当借口。”陈锦年将墨镜戴上，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对方的真实动机。 幂幂倒也不生气，指着外面被太阳照的有些晃眼的地面。 “就这种天气，我想躲在房间里吹空调有什么不对吗，而且你在往外看看，路上还有人吗，连开车的都没有几个。” 紧接着，幂幂的挽住娜扎的胳膊。 “我现在知道火焰山为什么在吐鲁番了，呼，实在是太热了，娜扎，你从小在新疆长大，为什么还能这么白啊。” 娜扎则是默默将手臂从幂幂怀里抽出来。 “咱们在没有空调的地方最好别挨的太近了，我也热。” 说完，娜扎将手里的渔夫帽当做扇子，在面前扇动两下，试图用温热的风带走身上多余的热量。 夏季新疆确实炎热。 好在这种热就是单纯的干热，湿气很低，所以躲在阴凉地里还能舒服一些，如果是又潮又湿的桑拿天，那就算是躲在阴凉处也不会感受到丝毫的凉爽。 看到本地人都受不了，李斯丹妮便咧嘴笑了起来，可还没等她笑多长时间，就感到鼻子下方温温的、痒痒的，抬起手摸了一下，顿时间看到指尖上沾染一抹鲜红。 “坏了！我又流鼻血了。” 李斯丹妮惊声急呼，并赶紧用手捂住鼻子。 这已经不是李斯丹妮第一次流鼻血了，自从来的新疆，李斯丹妮就上火了，嗓音微微沙哑，时不时的还要淌点鼻血，妥妥的水土不服，完全适应不了当地的气候。 娜扎赶紧拉开陈锦年正背着的双肩包，从里面掏出一包湿巾递过去，同时有些担忧的说道。 “丹妮姐一直流鼻血也太吓人了，要不我陪她去检查一下，反正咱们都已经在医院了，也不怕在出一个病号了。” “我早就让我舅舅给她通过视频了，聊了半天，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单纯的上火。” 陈锦年也很无奈，地区之间的差异实在是太大了，短时间内根本调整不过来。 接着，他伸手往后够了一下，从背包的侧兜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正在擦鼻血的李斯丹妮。 “和你习惯的南方比，这里实在是太干了，我估计白天的空气湿度连10%都没有，你肯定受不了，多喝点水吧，把这几天熬过去，咱们就能去成都了。” 李斯丹妮接过水杯大口喝了好几口，然后才长叹一声。 “好难受啊，为什么只有我的脸上疯狂起皮，流鼻血，而你们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啊。” “因为我们都在北京住习惯了。”幂幂说道 “我也在北京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姐，你不知道我曾经当过北漂吗。” 幂幂当场愣住，墨镜下的眼神更是瞬间凝固，呆滞了好长一段时间次反应过来，赶紧扶了扶墨镜掩饰内心的尴尬。 “哦，原来你……你还当过北漂啊。” “北漂，沪漂我全都当过啊，不然我怎么接通告啊。” “哈哈，我还真不知道，抱歉抱歉，等会给你买个猪鼻子，给你好好补补。” “咳咳——” 幂幂的这句话，直接把嘴里叼着雪糕，正在给陈锦年拉背包拉链的娜扎给呛到了。 而陈锦年也是一脸震惊的转过身来，看向不明所以的幂幂。 “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以形补形啊，有问题吗？”幂幂对于大家的反应异常疑惑，自己只是好心的提了一句啊，就算不喜欢吃也不止大惊小怪吧。 见幂幂还没有认识到问题，陈锦年无奈的拍了下脑门，然后重新介绍大家的身份。 “娜扎，维吾尔族的，思纯姐，回族的，丹妮姐，回族的，咱们五个人里，就咱俩是汉族的，你现在说给丹妮姐买个猪鼻子吃，你再开什么地狱玩笑啊。” 听到这儿，幂幂的表情瞬间从疑惑变为惊恐。 “啊，你是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而且咱们录了半个月了，难道你就从来没发现咱们的用餐是有差异的吗，……，行，就算你没发现，你也应该注意到我从来没有买过猪肉吧，……，额，还没有，那你就没好奇过咱们为什么只买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吗。” 陈锦年是真的要绷不住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节目录了一半，还有人没搞清楚状况。 幂幂已经被陈锦年的话给炸懵了，双手捂嘴，震惊的完全说出话来。 过了好久，她才朝向旁边一组跟拍的摄制组喊道。 “别拍，别拍，千万别拍。” 第1105章 团队角色互换 晚上八点半，日光西移。 金黄色的余晖将沙漠和戈壁染成了鎏金，和梭梭树的影子交织在一起，仿佛构成一幅翻涌的沙海浪涛图，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尽头下的金边。 陈锦年站在其中一座小沙丘上，迎着落日的方向，眺望西北处的风景。 虽然此时距离夜幕的降临还有一个小时，但正午的暑气和酷热已经消散大半，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令人通体舒畅。 同时渐渐升起的晚风，拂过沙粒，略过衣角，像是流水划过指尖，温柔又细腻，将仅存的一点燥热带走。 他在欣赏落日，而镜头在记录他。 张炎放低镜头，蹲在沙丘的半腰处，顺着陈锦年拉长的影子进行仰拍，像是在拍旧时代武侠片一样，慢慢调整角度，将陈锦年和西沉的夕阳拍进了同一个镜头里。 金光色的余晖洒在他的脸上，使得原本就英俊的侧颜，在阴影的衬托下愈发冷峻，刀削斧刻，剑眉星目。 恍惚间，张炎有一种感觉，陈锦年就是古龙笔下那快意江湖的少年游侠。 但这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句喊声就把刚刚进入状态的张炎给叫了出来。 张炎抱着摄像机寻找着对方，陈锦年也同样转过身去，向着山丘下望去。 只见将带着宽沿渔夫帽的娜扎，正一只手捂着帽子，一手拎着长裙，挣扎着走在松软的沙地上，一步一个坑的费力往上走。 不过因为沙丘太陡了，娜扎每走一步都要往下滑半步。 “喂，你就站着看啊，赶紧下来扶我一下。” 陈锦年无奈的往沙丘的另一侧指了指，“横着走，走到东边再上来，这边太陡了，我要是过去扶你，咱俩就一起滑下去了。” “东边？”娜扎仰起头，看向陈锦年指示的方位，然后又左右张望着在她眼里完全相同的沙丘。 “你确定那是东边吗，我怎么感觉那是北边啊。” 面对完全没有方向感的娜扎，陈锦年吐了口气，喊道：“算了，你别动了，我这就下去。” 陈锦年将手里望远镜挂在脖子上，然后给下边的张炎打了声招呼。 “你把摄像机收好。” 张炎赶紧让助理把箱子打开，将金贵的摄像机收起来。 和前几天用来干糙活的Z90不同，张炎现在是鸟枪换炮，更换了剧组斥资租来的新设备，更贵更沉也更金贵。 第一批只有就三台。 一台在李朝手底下的直属跟拍组里，一台在摄影指导手里，剩下这台，还是张炎靠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关系，才从李朝的手里要过来。 拍摄新疆婚礼的时候，大部分镜头用的都是这三台的。 而事实也证明，摄像机是一分钱一分货，卖的贵就有卖的贵的道理，大家用完好的，立刻就瞧不上旧的了。 以至于剧组又找器材公司订了第二批货，不过第二批不可能直接发到新疆来，只能等他们到成都再换装。 一路小跑着从沙丘冲下来，找到慢慢撤下了的娜扎。 “怎么，她们做不下去了，要找我回去做晚饭。” “她们都做完了，打电话要我们赶紧回去吃饭吧。” “啊，不可能吧，咱们走的时候她们还没有开始做呢。”陈锦年面露异色。 由于下午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连高温红色预警都发了，导致节目组只能再次将出行计划和露营计划修改，不敢让剩下的嘉宾一起出去。 最后经过大家的协商，将躺平组的的娜扎和陈锦年安排出去，带队逛景点，将素材尽量往回补一补，避免使得新疆站的内容显得过于单薄。 至于为什么选他俩，也非常容易理解。 娜扎是新疆站的向导，还是本地人，所以必须得出来。 而陈锦年则是因为抗造，在其他人是身体素质明显有差距的时候，只能派他出来顶一顶。 “三个小时了，做几道青菜还不是绰绰有余吗，而且，他们要是真做出几道硬菜，你敢吃吗。” 娜扎的反问把陈锦年给问住了。 “我……嗯……我考虑考虑。” “别考虑了，赶紧回去吧，我一直在教丹妮姐做大盘鸡，按时间算，也应该做好了。” “鸡肉和辣椒，只要鸡肉够新鲜，怎么做也很难做的难吃，你就放心吧。”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回走。 跟拍组见状也立马跟上， 出外景就这样，嘉宾录得累，工作人员同样辛苦，能收工回酒店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哎，我提醒一下，刚喝过藿香正气水的就碰方向盘了，要是被交警逮了，还得让制片去捞你们，不够折腾的。” 上车前，陈锦年再次重申的一遍。 虽然喝过藿香正气水的，很容易在做血检的时候证明清白，但确实是折腾，从扣留到验完，再加上批评教育，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明白。” “明白。” 众人纷纷应和。 “哥，一小时前喝过的算吗。”其中一位摄影助理问道 “你喝了多少？” “一瓶” “那早就代谢没了，赶紧上车吧。”陈锦年摆摆手，示意大家抓紧时间上车。 …… 回到入住的民宿，陈锦年便闻到了一股牛肉的味道，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娜扎，你除了教她们做大盘鸡，还教什么了。” “没了，我平时又不做饭，能会一道大盘鸡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指望我能做出什么来。” 由于大家的厨艺水平都非常烂，所以娜扎也没有思想包袱，非常坦然的承认自己水平有限。 “那这股牛肉味是从哪里来的？” “咻咻” 娜扎皱了皱鼻子，轻轻一嗅，果然在房间外就闻到了一股隐隐约约的牛肉味。 “不是你教的吗？” “你知道的，我稍微会一点的那些荤菜都是用猪肉和鸡肉做的，牛肉，也就是和你们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才跟着多一些，平时很少吃的。” 两人还没有研究出眉目，幂幂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见到院里的他们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 “你们来的正好，我炖了一锅西红柿炖牛腩，你们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 因为在医院发生的尴尬，幂幂想着给三人道歉，这才费了好大的劲，用一下午的时间做出这道硬菜。 看到幂幂去厨房盛肉，娜扎就立刻对着陈锦年说道：“你和二姐说一声，我先去洗澡了，等会回来。” “不是，你……” 对于娜扎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做法，陈锦年瞬间瞪大的双眼，但不等把话说完，就用余光瞧见了往回走的幂幂，于是赶紧向剩下的话压下去，并挤出一副笑脸。 “来，你尝尝。”幂幂将筷子塞到陈锦年手里。 “额，姐，你尝过了吗。” “没有啊，特意等你们回来。” 陈锦年笑容一僵，视线微微下压，看向这碗卖相还算过得去的西红柿牛腩，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便咬了咬牙，鼓足勇气，放下筷子夹出一块。 第1106章 炖牛肉的关键就是要炖 牛腩刚一入嘴时，给陈锦年的感觉确实还可以，虽然底口不太够，盐有些放少了，但由于牛腩中带着西红柿的酸甜，所以也不是特别影响味道。 但是随着咀嚼，他渐渐发现情况有些不简单啊。 “嗯嗯嗯嗯嗯” 而幂幂看到陈锦年逐渐皱起的眉头，原本装作漫不经心的表演也装不下去了，略带紧张的问道。 “怎么了？哪里有问题吗？” “嗯——” 陈锦年没回答，只是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狰狞起来，在继续用力的咀嚼了十几秒后，他放弃尝试，拿走到垃圾桶旁边将嘴里的牛腩吐出来。 而这一幕，正好要去被要去给娜扎送衣服的李斯丹妮瞧了个清清楚楚。 双眼瞬间睁大，呆愣愣的站在当场，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一副即将火星撞地球的激烈场面。 毕竟李斯丹妮很清楚幂幂在这道菜上花费了多大的心思，现在被人给嫌弃的吐掉了，以幂幂的脾气，不和陈锦年拼命都算是幂幂心胸宽广了。 但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陈锦年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 “姐，你别把我当外国人整啊，他们天天吃半生的牛肉吃习惯了，可我不习惯啊，我只吃全熟的，实在是咬不动这五分熟的牛腩。” 高情商，五分熟。 低情商，没炖熟。 幂幂脸色一怔，低头看向手里的这碗牛腩，有些不敢相信，“不可能啊，我明明是按照教程做的，怎么会没有炖熟呢，你把筷子给我。” 从陈锦年的手里抢回筷子，调换了筷子的上下，反着夹起一块牛腩放进嘴里。 只不过幂幂的牙齿已经调整过很多次了，根本不敢用力，尤其是用于咀嚼的后槽牙更是非常脆弱，别说撕咬了，就是吃东西都只能小口慢嚼，不可能像陈锦年一样用力咀嚼。 所以在尝试了两下后，幂幂就立刻将小碗和筷子塞到李斯丹妮的手中，跑到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去吐了。 “额，真没做熟吗？”李斯丹妮小声的问道 “你可以试试。” “算了，我就不试了，不过二姐已经炖了很长时间，如果这都没炖熟，那要炖到什么时候。” “用高压锅啊，上锅压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咱们厨房应该有吧。” “不知道，你可以找找，顺便帮忙把菜炒了。” “？” 陈锦年顿时一惊，“你们不是喊我们回来吃饭的吗。” “确实是喊你们回来吃饭，但菜嘛，需要你自己做，我们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你只需要动动手就可以了。” “我就知道……” 陈锦年没好气的将碗抢过来，垂头丧气的，如同认命一般的走进厨房里收拾。 他现在无比期望陈好和王安禹赶紧恢复，只要这两个人在，做饭和打杂的活就不会全压到他的身上。 经过叮叮当当的一顿忙活，总算是把三道蔬菜炒了出来，同时炖了半个小时的牛腩也到了出锅的时候。 幂幂、娜扎、马思纯听到要出锅，纷纷凑在门口，看陈锦年给高压锅放气。 “你们干啥呢，我只是开锅，又不是拆弹。” 他一扭头看到三人扶着门框，做出一副随时要跑动作，就是一阵无语。 “我感觉你现在就是在拆弹。” 幂幂指着放在燃气炉上，不停往外冒蒸汽并发出巨大蒸汽噪音的高压锅。 其实幂幂在炖牛腩的时候就看到高压锅了，但是问了好几位现场的工作人员，发现大家最多只用过电压锅，并且对这种使用不当就会爆炸的厨具，充满的恐惧，所以最终也没看用高压锅来炖牛腩。 “是啊，你确定它不会炸吗。” 马思纯看到被蒸汽顶的左摇右晃的阀门，就隐隐有些腿软。 “你们要么就走，要么就闭嘴，别站在这里咒我。” 陈锦年没好气的将燃气炉关上，拿起筷子捅进了限压阀下面的缝隙里，帮高压锅快速放气，平衡内外压力。 高压锅的构造其实特别简单，就是通过蒸汽的排出形成内外压力差，提升锅内水的沸点，从而加速烹饪过程。 而让高压锅爆炸也非常简单，只要食物放的太多，将限压阀或安全阀堵住，水蒸气无法从阀口顺利排出，导致内部压力疯狂积蓄超过锅体设计极限，就会发生爆炸；或者是在高压锅没有完全泄压的情况下，强行开盖，也会发生爆炸。 除此以外，发生爆炸的情况极小。 陈锦年是按照使用要求做的，并且在将火关上后，就已经躲过了最可能发生爆炸的情况，就算他想把高压锅给弄炸，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只不过这些消息，看热闹的三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开锅的时候是最危险的。 “呲——” 当陈锦年用筷子把限压阀顶起后，一股刺耳的排气声混杂大片的水雾从里面喷涌出来，将幂幂等人吓了一跳，纷纷用力抓着门框，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大家从来没有在厨房里，听到过如此刺耳的蒸汽声，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很难想象这是做饭时应该发出的动静。 紧接着，陈锦年没等她们将揪紧的心放下，就将筷子抽出来，然后用筷子在锅盖上重重敲了一下。 “嘭——” “啊——” “啊——” “哈哈哈——” 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将站在娱乐室里调整音响的李斯丹妮给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匆匆忙忙跑出来查看情况，甚至因为跑的太着急，把拖鞋都跑丢了一只。 等来到厨房的时候，看到快要笑疯了的陈锦年蹲在地上，被幂幂三人混合殴打。 “发生什么了？” “你问问他！他差点把我们吓死！” 气愤的幂幂指着陈锦年喊道。 刚刚陈锦年大声喊的那一声“嘭”，差点三人的把心脏给喊停了。 “我只是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陈锦年强忍着笑容站起来，随手将限压阀上的小帽给摘下来。 一瞬间，失去压制的水蒸气瞬间从阀口喷涌而出，发出比刚刚还要夸张的排气声音。 “哧——” 但这次没有吓到幂幂，只是把赶过来的李斯丹妮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倒退半步。 “你一直这么勇的吗？” 第1107章 幂姐的成名曲 陈锦年没说话，只是等锅里的气全部泄掉，锅盖上的止开阀落回去后，才攥住手柄微微旋转，将锅盖打开。 微微凑近，看着这锅汤色鲜艳、软烂入味的牛腩汤，他突然萌生出一个新的想法。 “我觉得咱们应该再下一锅手擀面，做几份番茄牛腩盖浇面。” “不行。”幂幂将陈锦年挤开，接过高压锅的所有权，“咱们团队现在要控制碳水摄入，如果不受约束的继续吃下去，大家就都要变成大胖子了。” “不是，你愿意控制就控制你自己的呗，你为什么要控制我。” 陈锦年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幂幂翻了个白眼，微微歪头，斜着眼睛看向他，“你减肥的时候，有人在你身边胡吃海塞，疯狂摄入各种高热量食物，你能减得下去吗？” “你减不下去你怪谁，那是你的问题，又不是我的问题，你不要把问题归咎在我身上，我吃饭吃了二十年了，也没见把我的家人和朋友给带胖了。” “要不是你每次吃饭和饿死鬼投胎一样，吃的那么香，我能跟着吃那么多吗，我能突然长胖好几斤吗？” “你——哦——” 陈锦年正要反驳，随即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惊叹。 “我当时什么事呢，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啊，让我猜猜看，是不是你现在的体重和你提交给剧组的体重对不上了，担心自己进组后，穿不上剧组给你订做的衣服。” 幂幂眉毛一拧，脸色铁青的看向一脸坏笑的陈锦年。 “哼，让你失望了，我只是出于一名演员的责任感，要在进组前将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而不是粗浅考虑自己要穿的size。” 这句话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话，顿时让陈锦年扬起的嘴角耷拉下来。 他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幂姐，你是真会上价值啊，我服了，我是真服了。” 如此激烈的言词交锋，直接让剩下的三人自动闭麦。 特别是娜扎，用力咬着嘴唇，努力没让自己笑出声，陈锦年这番明褒暗讽的言语，实在是太有杀伤力了，简直就是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你给我闭嘴！” 果不其然，被怼破防的幂幂直接抬起胳膊，给了陈锦年一个肘击，将陈锦年给肘出了厨房。 幂幂也看出来了，要是放任他继续口无遮拦的聊下去，今天就是自己身败名裂之日。 “我来端菜。” “我来盛米饭。” “我回去找鞋。” 陈锦年一走，其他人瞬间行动起来，各自找事忙碌起来，避免和幂幂发生对视。 哪怕是娜扎，也不想在这个关头上挑衅对方。 毕竟大家是算是两代人，发展再好的90花，面对85花中的超级大boSS，还是要避其锋芒，专心练级，什么时候把经验刷上来了，把装备补齐了，再谈要不要单刷的问题。 晚上十点。 花少团总算是吃上了晚饭。 与此同时，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将房间内布置的机位检查完后，便悄悄撤出的民宿，将空间留给节目嘉宾。 “嗯，咱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吃饭啊，该不会有安排的活动吧。” 陈锦年抬起头，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房间内新安装的机位。 “你猜对了，今晚的大姐不在，咱们可以嗨个通宵。” 李斯丹妮说着便站在屏幕前，扔给马思纯一个麦克风，同时将另一个麦克风放在嘴边，用略显嘶哑的嗓音喊道。 “让我看到你们双手！” 陈锦年一脸懵的扭过头去，看向举起手的的马思纯。 “发生什么了，咱们不就是一下午没见吗，怎么世界就颠成了我不认识的样子。” 马思纯瞬间就被逗笑了，捂着嘴说道；“什么啊，就是唱歌啊，我们问过了，这间房间已经被酒店做过隔音了，当成家庭影院和KtV小包都是可以的，反正咱们已经付过钱了，不用浪费嘛。” “你们不吃饭了？” “边吃边玩呗，你比较拿手的歌是什么，点上一起唱啊。” “不不不。” 陈锦年赶紧摇头。 虽然声台形表式演员的基本功，但演员的“声”和歌手的“声”完全不是一回事，哪怕是出过很多首歌的演员，也不见得在唱功上有什么建树，除非是和王一笛一样，接受过系统的声乐学习，本身有比较喜欢唱歌的人，才配提“唱功”的事。 否则像他这样的，只配叫作“大白嗓”。 “别害羞啊，要不我和你唱一首。” 马思纯用带着调戏的语气说道。 陈锦年连忙摇手。 马思纯是播音系的，嗓音条件要是不好，根本不会被中传收进去，所以对方的唱功绝对是能碾压他的存在。 合唱？那就是在自取其辱。 “我没害羞，我就是单纯唱的一般，不信你问问娜扎，上次我们出去玩，碰到她和大勋的那次，我都没有唱。” “对噢，你不提我都忘了。” 娜扎猛得拍了下大腿，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陈锦年喊道：“四姐，你把麦给他，让他唱，让他唱，他还从来没有唱过呢，今天就让他迎来综艺首唱。” 李斯丹妮先是一愣，上次陈锦年和她说自己水平很一般，她还有些不信，现在娜扎一提醒，愈发让她好奇陈锦年的真实水平。 于是赶紧把麦塞到陈锦年的手里，并起哄的喊道。 “来一首，来一首，来一首。” 陈锦年无奈的站起来， “我真是大白嗓，让我唱没有意义啊，这样吧，让幂姐和我一起唱她成名曲。” 正在吃瓜的幂幂赶紧低下头。 从进入房间的开始，幂幂就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一定要冲着她来，果不其然，还没有开始呢，陈锦年就要拉她下水。 “你们放过我吧。” 幂幂高抬手臂，双手合十的向大家求饶。 “你们只要别放那首歌，要我唱什么歌都可以，千万别放了，我真的要听吐了。” 神曲虽然好，但唱神曲的歌手就不好了，特别是幂幂这种跨行唱的，唱的是没有一点技巧，全是感情。 第1108章 童年动画出神曲 爱的自杀，再问供养。 作为圈里资深的吃瓜达人，几人当然知道这首歌对幂幂的杀伤力，而且在看到幂幂把姿态放的这么低后，自然也不会做伤口撒盐的举动，所以几人对视一眼，就联手就把陈锦年推了出去。 而被迫营业的陈锦年，站在前面惆怅的半天，也没想好要唱哪首歌。 “咱们应该不能随便唱吧，商用是需要付版权费的，要是唱周董的歌，岂不是能把节目组给唱破产了。”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 幂幂顿时眼前一亮，是啊，周董的歌那么贵，节目组肯定舍不得掏版权费，而不掏钱就没法把素材放进正片。 于是幂幂兴奋的大喊： “对，咱们就选周董的歌。” 如此一惊一乍的举动，将旁边的马思纯都给吓了一跳。 “二姐，你是周董的粉丝吗？” “不是，我——对，我就是周董的铁杆粉丝，我没出道的时候就天天听周董的歌，他的每一首歌我都听过，咱们今晚就唱周董的歌吧。” 身为事业女强人的幂幂，根本不可能把心思放在追星，她承认周董是自己的偶像，只是受到马思纯的启发，用追星当做借口罢了，只要能达成目的，偶像可以是任何人。 不过这句漏洞百出话，刚一出口，就被陈锦年抓住了马脚。 “你没出道时就听周董的歌？你在开玩笑吧，你出道的时候，周董还不知道在哪个小学里猫着上课呢。” 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面相觑。 “周董是哪一年出道的？”幂幂略带紧张的问道，因为她也发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马思纯捋了下头发，仔细回想。 “太久远了，我记不太清了，反正我出道的时候，最火的港台歌手是小齐哥，周董的歌是后来才逐渐在大陆流行起来的。” “思纯姐，你是哪一年出道的？”娜扎记得以前聊过，但有些记不清楚了。 “我啊，我应该算是95年出道的，不过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演的那部电影被封了十年，直到2006年才解禁上映，所以我可以算是95年出道的，也可以算是00年出道的，但不论是哪年出道的，一定比二姐晚，二姐是咱们里面出道最早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咱们赶紧唱歌吧。” 幂幂以手扶额，示意马思纯别说了，再说就把娱乐圈活化石的底细给抖搂干净了。 当话题告一段落后，大家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陈锦年的身上。 “周董的歌就算了，我和周董也不认识，要不我唱一首动画片的片尾曲吧，做这个动画片的公司被我收购了，所以这首歌的版权我知道在谁手里，节目组想要商用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公司去和歌手接触。” “你还有动画业务啊。”李斯丹妮惊讶的问道。 “有，我要做动画电影，所以肯定有相应的团队和业务。” 听到陈锦年肯定的答复，李斯丹妮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光线要请陈锦年去给《哪吒》配音的，里面肯定是有业务合作的。 “你帮我在点歌软件里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一首叫《霞光》的歌，应该是06年作为《精灵世纪》的片尾曲发布的。” “稍等，马上。” 李斯丹妮说着，便敲着键盘寻找起来。 对于这种冷门老歌，李斯丹妮也不确定点歌台里有没有，但随着在搜索栏里面输入“霞光”两个字后，还真的跳出来出来好几首同名歌曲。 “找到了！” 随着李斯丹妮的兴奋的喊声，房间里的开始响起悠扬的旋律。 “哇，好听哎，这旋律我喜欢，有歌词吗，让我看一下。” 娜扎的兴致瞬间被勾起，连忙凑到李斯丹妮的身边，查看这首极其抓人耳朵的歌曲。 “嘘，小点声，要开始了。” 李斯丹妮急忙提醒，她虽然是舞蹈功力远超演唱功力的唱跳歌手，但起码的音乐素养是绝对不缺的，只是稍微听了下前奏，便知道这是一首宝藏神曲。 “月光 把天空照亮” “洒下一片光芒点缀海洋” “每当 流星从天而降” “心中的梦想都随风飘扬” 陈锦年的声音并非是极其干净的少年音，也不会弱混和头声，但胜在天赋异禀，直接就用真声给强顶了上去，同时略带浑厚高亢的声音质感，给歌词来带难以明说的宿命感，让几人纷纷勾起了过往的回忆。 特别是李斯丹妮，她都已经听傻了，因为在陈锦年唱到第二句的时候，她就听出这首歌的原唱其实是女声，并不适合由男生来演唱，但陈锦年的声音贴在上面却没有丝毫的突兀，简直是匪夷所思。 “展开 透明翅膀跃出天窗” “找寻一个最美丽的希望” “每当 天空泛起彩色霞光” “带着回忆和幻想一起飞翔。” 陈锦年单手插兜，将《霞光》完整的唱完一遍后，便将麦递给了最近的娜扎。 “我唱完了，该你唱了。” 娜扎呆愣愣的接过拖着长线的电容麦，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不对啊，你还没唱完呢。”李斯丹妮问道 “这首歌就只有八句歌词，后面的只是用来重复的。” 陈锦年随口解释了一句，便想坐回原位。 早期的动画主题曲和片尾曲几乎都有这个问题，歌词比较短，时间也比较短，和当时动画片在电视台播放的要求有一点关系，毕竟每一集的时间就只有二十分钟左右，如果片头和片尾占掉六七分钟，那还能看什么啊。 火影一直被吐槽，就是因回忆太多，一见面就回忆杀，一动手就回忆杀，而且每次回忆都是一两集起步，严重拖慢的主线进度。 当时的国产动画人虽然不知道还有回忆杀这种剧情模式，但在固定集数的要求下，即使知道了也不会用，片头片尾都已经压缩到极限了，自然没地方在塞回忆剧情了。 “一样的也得唱啊，快点，我们还没听够呢。” 回过神来的娜扎一把揪住陈锦年衣服，不让他坐下。 这种唱到一半就撂挑子的行为，简直是太缺德了，特别是大家的回忆刚刚被勾起，每个人的眼前都在走马灯，陈锦年突然说不唱了，见没人会同意的。 “是啊，快点回去继续唱。” 马思纯也连忙催促，她的心同样被搞得七上八下的。 陈锦年要是不把这首歌唱完，她今晚睡觉就甭想睡觉了。 第1109章 流行声乐的变化 “饶了我吧，嗓子真的很累。” “别废话！快点！” 在连续的催促下，陈锦年只能重新接过话筒，继续演唱剩下的半首歌。 “展开 透明翅膀跃出天窗” “……” 等他唱完，李斯丹妮满脸惊喜的说道。 “哇，相当可以啊，你的机能蛮强的，如果你能接受系统的流行声乐训练，掌握科学的发声方式和进阶技术，然后勤加练习，一定能有非常夸张的演唱能力。” 在李斯丹妮看来，陈锦年就是机能怪，和年轻时候的汪半壁相比也差不了多少，完全可以靠天赋硬吃很多歌曲的。 但机能怪的弊端同样非常明显，就是在度过红利期，身体各项数据开始下滑后，唱功会有特别明显的滑落，原来能靠机能硬顶上去的地方就顶不上去了，从而发成车祸现场，这也是汪半壁的车祸现场，发生频率要比其他歌手更多的一个重要原因。 “谢谢丹妮姐的关心。” 陈锦年笑着道了一声谢谢，然后端起水杯润了润口，在继续往下说。 “只不过你想让我学，稍微有点困难，现在审美趋势已经完全改变的，流行声乐的变得非常普及，像我这种稍微偏厚一点的嗓子，要是学习流行声音，肯定要夹着嗓子往比较娘的方向靠，真的很难受，你能想象我的嗓子得夹成什么样，才能发出JJ那像的声线。” “当然，我不是说JJ那样的演唱有问题，只是现在流行声乐的教学方向，就是追求更高的音域，强调更细化的音质，表现给人的感觉就是越来越娘了，并且也只有用接近女性的声音，才能换在更全面的技术和丰度。” 李斯丹妮赞同的点了点头。 “也是，如果让老师们听到你这样的嗓子，肯定是要把你往美声和民族声乐上带的，不会让你学习流行，咦，不对啊，你能知道这些，就说明你肯定学过啊。” 陈锦年的嗓子，明显是没有经过太多发声训练的，但陈锦年说的话，又明显不是一无所知的状态，这个太奇怪了。 “学过啊，一笛教我的，我记得我和你聊过。” “哦，抱歉，我给忘了。”李斯丹妮搔搔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 “我觉得你适合适合唱摇滚。” 马思纯翘起二郎腿，悠闲的倚在沙发上，将话题接了过来，“你要是想在这方面学习的话，可以给你介绍几位圈里的老师。” “不不不，我不碰摇滚，我妈要知道我去学摇滚，非得疯了不可，我可不敢在挑衅我妈。 ” 陈锦年连连拒绝。 如此惶恐的反应让马思纯哑然失笑。 “我的天，你这么害怕阿姨啊，我都没看出来。” “不是害怕，是……，哎，怎么和你讲呢……” 陈锦年极其苦闷的挠了挠脸颊，他总不能说在苏莹心里，摇滚基本等同于黄赌毒吧，但要是不这么说，他有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支支吾吾半天，他才组织破碎的语言系统。 “你知道电竞吧，在电竞火起来以前，打游戏基本和网瘾画等号，有些家长把打游戏视为洪水猛兽，认为孩子只要一碰游戏，这辈子就完了，而摇滚在我妈的心里，不亚于网游在有些家长心里的地位，同样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 “我懂你，我爸也是这样想的。” 幂幂伸出胳膊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 但是马思纯并没有轻易的结束这个话题，反而换了个提问的方式，“要是没有阿姨反对，你会接触摇滚吗？” “不会。” 陈锦年再次给出明确的答案。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摇滚对我没有意义啊，我要是喜欢摇滚，总要给我点意义吧，反派精神？肯定不是，我和我爸妈的关系非常好，我反抗谁呢，追求自由？我觉得我挺自由的啊，没必要混摇滚圈在找自由，装逼耍帅？额，我觉得我不太需要这个，至于其他的，还有其他的吗？” 陈锦年双手一摊，将问题重新抛给马思纯 “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现在的生活，并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你不服你现在的生活……” 没等说完，陈锦年便一脸难绷开口打断。 “大姐，你都要开大G了，还不服不忿呢，你到底想要开什么才能服啊，开坦克吗，那玩意不让上路，开航母吗，那玩意咱们国家也就只有一艘啊，秦始皇做梦都没开过航母，他要是知道还有航母这种东西，至于在骊山吭哧吭哧捏三十九年的陶俑吗，他直接让下边的人给他捏搜航母多好的。” 陈锦年的这番话让一脸严肃的马思纯直接笑疯了，倚在幂幂的身上一抽一抽的，好像要笑抽过去一样。 “行了行了，女女授受不亲，搂两下就得了。” 陈锦年一边劝着，一边拿起筷子吃饭。 他和这群辟谷期大成的女明星是完全不能比，对方能粒米不进的坚持到第二天的中午，但他不行，今天这顿晚饭他是非吃不可。 “你别说了。” 马思纯伸出胳膊往一旁挥了挥，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陈锦年立刻站起来，和旁边的娜扎交换了位置，对于时而郁闷时而亢奋的马思纯，陈锦年也没有特别的办法。 法律都不一定能管的人，他就更管不了了。 “这辣子鸡有点辣啊。” “什么辣子鸡，这是大盘鸡。” “你确定？大盘鸡有这么辣吗？” 娜扎送给陈锦年一个白眼，然后夹起一块鸡肉放入嘴里，稍微嚼了两下，一股浓烈的灼伤便爬满的整个嘴巴。 忙不迭的将嘴里的食物咽进去，接着拿起摆在旁边的清水疯狂往嘴里灌，同时还一边手扇着风一边抽着冷气。 “嘶——，我的天，好辣好辣，怎么会这么辣？” “不是你想吃辣的，让我多放一些辣椒吗？” 李斯丹妮一脸无辜的说完，还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我觉得还行啊。” “你觉得行，那是因为你是四川人。”陈锦年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摸着嘴唇的娜扎，“你和一个四川人说你想吃辣的，你脑子呢，你不应该让她少放一点辣椒吗。” “对啊。” 娜扎和李斯丹妮对视一眼。 第1110章 角色的适配度 一盘辣子鸡，不，一盘返璞归真的川味大盘鸡，刷新了陈锦年的耐辣极限。 此前他认真考虑过到四川应该吃什么，会不会吃不习惯，现在好了，算是提前品尝到来自川蜀的火辣了。 吃到中途，有些忍受不住的陈锦年便从娱乐室里跑出来，从冰箱里翻出牛奶往嘴里猛灌，冲刷嘴里的灼伤。 “你也要？” 他用余光瞥到幂幂跟了出来，以为对方同样是来找牛奶的，便顺手递上一瓶。 幂幂没有伸手接下，而是说了一句让他极其意外的话。 “我手里有个剧本，想让你帮我看看。” “聊剧本！” 他顿时一惊，扭头看向旁边的幂幂，只见对方脸色潮红，香汗淋漓，一对有诱人的红唇在辣椒的滋润愈发“火辣”。 此等情形让陈锦年慌忙后退半步。 “你的剧本正经吗？” 幂幂虽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司机，可一听到这句话，瞬间想到的不是接话茬，而是自己被记者围堵在机场的那个下午，于是心里莫名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你找揍是吧，是我马上要入组的戏。” 看到充满警告的眼神，陈锦年才想到剧本对幂幂来说是敏感话题，连忙岔开话题。 “开个玩笑，不过我确实很少给人看剧本，一般只是有在公司内部的剧本讨论会上，或者有外人想让我投资的时候，我才会抽出时间看一下。” “那你平时都怎么接戏。” “当面聊。” 陈锦年耸了耸肩。 幂幂幽怨的吐了口气，将要抓狂的心情平复下来。 “你就说能不能帮我看剧本吧。” “看、看、看，把你电脑给我。” 陈锦年拿着两盒牛奶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好，反正他也不打算在镜头前K歌，看剧本打发下时间也挺好的。 幂幂没有废话，扭头就回到房间，从行李箱的夹层里掏出一本经过胶装的打印剧本，然后回到客厅交到陈锦年的手上。 “嗯？” 剧本刚一入手，陈锦年便发出一声疑问。 他疑惑的不是电子版被换成了纸质版，疑惑的是剧本的厚度不对，这明显不是一部商业电影应该有的剧本体量。 这一发现让陈锦年将左手拿着的牛奶放回茶几上，双手接过剧本，快速翻了几遍。 见他不看内容，只是在像看手翻书一样来回滑动剧本，幂幂便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有什么不对吗。” “字号正常，排版正常，邪了门了，你到底接了几部戏的剧本，如果只是一部电影而已，至于把本子做的这么厚吗，我感觉稍微拆解一下，都够拍成上下两部了。” “这是奇幻题材的电影。” “和什么题材没有关系，就是内容太多了，按照我的估计，你们要把这剧本全部拍完剪完，起码是三到四个小时的体量，时长太长了，制作经费会爆炸的。” 陈锦年皱着眉头说道。 他现在感觉陆阳和郭忛是同一类人，都需要一位的手段极高且懂行的制片人看着，否则电影一定会往绚丽的冗余的方向上跑。 “不会，我们是双线，一条线是奇幻线，一条线是现实线，制作经费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高。” “姐，你知道特效要花多少钱吗，《流浪地球》的成本不高，是因为我和吴景压根没要拿多少片酬，我们能赚钱靠的是我们的投资回报，如果我俩只是拿片酬的话，直接就能拿走五分之一的总经费。” 特效大片能不能拍出来，完全看演员片酬多少，而一旦演员片酬过高，留在制作方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压缩制作成本或者提升总预算。 这也是系列电影越拍越难拍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系列电影拍到后面，成本都会不受控制的增长起来，直到最后，分账票房无法覆盖成本，整个项目也就终止了。 “所以你连内容都没看，就觉得有问题，是不是太草率了？” 幂幂感觉他是在敷衍。 “商业片首先要符合商业逻辑，如果都不符合商业逻辑，谈内容没有意义，如果我做项目，我首先要确定一个预期成本和预期票房，然后在有限的经费里进行分配，后期拿多少，拍摄拿多少，演员拿多少，道具拿多少。”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翻完的剧本放到茶几上。 “我不可能把这个过程倒过来算，先攒出一个本子，根据本子攒出一堆明星，然后根据明星攒出一个剧组，最后再根据剧组规模要一个制作经费，不用想，这种逻辑做出来的制作经费肯定爆炸，而且项目回本困难。” “你怎么能笃定这项目是倒过来算的。”幂幂问道。 陈锦年在剧本的封皮上敲了敲。 “因为这剧本是为了吸引明星和投资方做的，不是为了拍电影做的。” 他这句话几乎已经是在挑明说，这项目一定会出问题， 把三到四小时的故事体量压缩成两小时，剧情对不上都算是小事，最麻烦的是叙事节奏会乱掉，直接影响观众的观影体验。 幂幂的神情一黯，急忙拿起剧本，翻找到和自己有关的戏份。 “你先别想商业方面的事，先帮我看看角色。” 幂幂已经管不了电影烂不烂了，只要角色能够出彩就行。 陈锦年抬头看了一下客厅里的摄像机，感觉李朝应该不敢把他们的聊天内容发出去，便接过剧本浏览起来。 翻了几页以后，他突然开口。 “姐，你想转型啊。” “没错。” “可这个角色你演不来，和你的气质完全不搭，你没演过大反派，很容易把这个角色演成禁欲系的傻白甜，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来演的，我会找一个具有斩女气质的，嗯， 我会让丹妮姐来演，她其实是蛮合适的。” 陈锦年的点评让幂幂把拳头都攥紧了。 “我是让你给我出主意，不是让你打击我的。” “可是，我真不知道应该让你怎么演啊。” 陈锦年一脸为难的抬起头。 “你太瘦了，没有侵略性，风一吹就倒的人没法演反派，除非你能学会杨雪的眼神，可是太难了，你和杨雪的气质也不太一样，对了，你有留过短发吗？” 第1111章 疯批反派更迷人 “有。” 幂幂当即点了点头，她拍过几十部电视剧和数不清的封面海报，短发造型肯定是不缺的，无非是真短发还是带头套的区别。 “把你手机给我，我搜给你看。” 接着，幂幂接过陈锦年的手机，开始凭借记忆进行搜索，特别久远的照片和她现如今的形象有不小的差别，幂幂肯定不会找，所以给陈锦年看的都是近十年里的形象。 “《翻译官》？” “不行，太长了，比娜扎现在的头发都长，肯定不行。” 陈锦年只是在屏幕上扫了一眼就给否掉了， “那这个呢，短发齐刘海的蘑菇头。” 幂幂又找到她在一部合拍片中的角色形象。 “更不行，给女性角色设计蘑菇头的造型，主要是来凸显女性俏皮或乖巧，比如《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玛蒂尔达，她的造型就是来和莱昂形成反差的。” “可是觉得让一个反派留蘑菇头，本身就能形成反差。” 陈锦年眼皮一翻，注视着想要增加难度的幂幂。 “你放过自己吧，你不是哈维尔，也没有哈维尔的本事，你能通过造型和服装帮助下把角色的气质撑起来就已经很不错的，还反差，你是真敢想。” 哈维尔在《老无所依》中的表演，几乎是变态杀人狂的天花板，和哈维尔在戏留什么样的发型没有特别大的关系。 而幂幂虽然不知道哈维尔是谁，但是从陈锦年的语气中，也知道对方一定是表演领域里的大牛。 “你别暗戳戳的嘲讽我，我是让你帮忙的，不是让你给我拆台的。” “知道啦，你再找找吧，反正蘑菇头的造型是绝对不可以。” 陈锦年摆了摆手，没有揪住演技不放，毕竟对方已经用相同的表演方式演了十多年了，即使想改，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调整过来的。 幂幂将锐利的眼神收回来，继续抱着手机打字，搜寻过往的影视形象。 “我又找到一个，这是我和小明哥演……算了，我们演的是爱情电影，里面造型你肯定看不上，我想想，我什么时候还留过短发。” “你也别找了，我大概给你描述一下我设想的角色形象吧，首先，肯定是短发，不能把耳朵和脸颊遮住，我需要在拍摄的时候能完整拍摄侧脸。” 陈锦年摸着自己的脸颊，给幂幂展示了一下短发的位置。 “其次，就是在妆造上，如果是一反到底、中间完全不洗白的角色，那就用浓妆，酒红色的头发，浓重的眼妆，再搭配上凌厉的鬓角和凌乱的碎刘海，营造出一种疯批美人的病态美感，性格上要喜怒无常，时而狠戾，时而温柔，眼神要极具侵略性，随时露出不加遮掩的挑逗或者疯狂。” “如果是前后有转变的角色，那就走冷艳的路线，妆不要太浓，特别是眼妆，一定要淡，浓了就容易将视觉注意力上移，短发可以稍微长一点，梳成背头的造型。” “同时角色不能洗的太白，我是很讨厌把一个角色完全洗白的，主角可能受到审核的影响，只能硬洗，但配角完全不用的，做到灰色就可以了，要时刻充满算计，眼神永远充满冷漠，在任何时候，都要把个人利益放到首位，类似于不甘心只做棋子的反派。” 陈锦年没有看完剧本，所以他也不知道幂幂究竟接到的是什么样的角色，但是他懂现在的观众想看什么，反派设计的好，往往比主角更容易出圈。 “可是你说的两种形象都不适合我的角色。” 幂幂面露纠结。 对于陈锦年所讲的，她确实是心动的，但抛开演技的完成度，单单是陆阳目前对电影创作的态度，就不太可能在角色上深挖。 “那我也没办法，这是你们内部要沟通的事情，我不是项目的导演和负责人，所以只能基于我个人理解的给出一些参考意见。” “甚至我都没法保证我给你的意见一定是对的，我只能说让我来拍，我大概率会往这个方向上设计。” 听完陈锦年的免责声明，幂幂将手机还给他。 “你就不用谦虚了，你真的很会拍女生的戏，麦麦，一笛，包括娜扎，她们都是靠你的戏才能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甚至我还听说你在小破球里，给麦麦让了很多戏。” “不是让戏，是刘启就不该有太多的戏份，他在片中就是工具人，只需要做好将其他角色串联起来的工作就可以，至于推动剧情走向高潮，那是爷爷、妹妹和爸爸要干的活，不是刘启应该干的，他要做的就是见证。” 陈锦年用手撑着沙发，表情有些无奈。 “事实也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这个角色真的没什么讨论度。” 幂幂揉了揉额头，讨论度低确实有角色本身的原因，但也有陈锦年的原因，如果换成其他小生，宣传能从年初买到年尾，怎么可能是这番光景。 等思绪重新归拢，幂幂赶紧说道：“在第二部里，你肯定会有发挥空间的。” “没有第二部。” “不是官宣了拍摄计划了吗。” “官宣的是前传，是发生在第一部以前的故事，和我没有关系。” “你不拍第二部！” 幂幂的声音陡然升起，嘴巴微微张开，近乎是呆滞的缓缓转过头去，一部五十亿的电影，直接就放弃了后续的拍摄，这是脑子大条成什么样才会同意。 “为什么，为什么不接着……不继续往下拍啊。” 幂幂震惊的有些语无伦次。 “因为继续往下拍很难，后面的剧情不好展开，而往前拍是更简单的，再加上往前拍可以把景哥复活……” “但是你和麦麦就没有戏份了！” “对，我俩不会出现在第二部里，因为哥哥和妹妹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是前辈的故事。” “这样你的损失就太大了……”幂幂喃喃的说道。 以第一部的成绩，第二部保底也是三四十亿的超级爆款，有这种资源在手上，起码在五年内都不用担心掉队的问题。 “我没什么损失，因为不管谁来演，一共要拍多少部，特效制作都要在我的公司里做，我是稳赚不赔的。” “谁问你这个了。” “嘿嘿。” 陈锦年笑了一声，拿着牛奶站了起来，他知道幂幂的意思，但他的现在确实不太好回答，和球一不一样，球二的利益方太多了，已经成为资本博弈的游戏了，牵扯其中，实在是划不来。 “你先想想你角色的事情，我要回去继续吃饭了。” 第1112章 下装消失术 次日。 陈锦年坐在客厅的空调下和刘婷婷通电话，聊台风利奇马给临安区带来的影响，然后就看到娜扎穿着清凉的睡衣从他面前经过，旁若无人的拉开客厅的冰箱，从里面好一通翻找，最后拿出一片面膜来。 “喂，你干什么呢。” “啊。” 正在撕面膜的娜扎手指一抖，慌忙捂着胸口转身看去，等发现是陈锦年后，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摄制组进来拍摄了。” “谁吓谁啊。”陈锦年将视线下移，“你先低头看看你自己。” “怎么了？” 娜扎疑惑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美腿，前前后后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见她依旧是一脸不解模样，陈锦年只能努了努嘴，提醒道：“你裤子呢？” 听到这句话，娜扎顿时露出无语的表情，将衣角往上一掀，露出下面的白色短裤。 “这是现在最流行的下衣失踪穿搭，用加长的上衣遮挡下装，营造出未穿下装的视觉效果，你懂不懂时尚啊。” “我知道，但我对你的脑子表示怀疑，万一你起猛了，真的只穿了一件上衣出门，那我不就变成流氓了。” 现在是在录节目，所以陈锦年必须得确认一下，万一在播出时引发误会，他有十张嘴都不够解释的。 “你想的还挺美的。” 娜扎翻了个白眼，将衣角放下，然后从冰箱里抽出一片新的面膜扔给陈锦年。 “新疆太干的，刚才起床的时候，我发现我的脸都有些起皮了，哎，才一晚没有做保湿就受不了，真是的，你也赶紧敷一片吧。” 昨晚大家边聊边唱一直嗨到后半夜，期间还开了一瓶红酒助兴，以至于最后回房间睡觉的时候，都把做保养的事情给忘了。 在敷上面膜以后，娜扎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片美白手膜，一边哼着歌，一边将手膜套在手上做保养。 陈锦年没接娜扎的话，只是将声音压低，继续和刘婷婷聊公司的事，等了解完这次台风造成的损失后，才挂断电话，按摩着太阳穴缓解压力。 “台风对你的影响很大吗？”敷着面膜的娜扎扭头问道。 “还好，损失不大，只不过办公楼的工期又要往后延了，我现在都有些后悔把办公楼修成15层了，反正也用不上，还不如修的矮一些。” “你也太凡尔赛了，修办公大楼还在乎工期问题，我要是能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办公楼，延期半年我也能乐意啊。” 娜扎拍打着脸上的面膜，帮皮肤快速滋润吸收。 “对了，我要是签到你的公司里，你能不能送我一间办公室。” 陈锦年顿时心头一紧，警惕的看向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娜扎。 “话可不能乱说，我和你们蔡总可是认识，你觉得我敢直接挖她的墙角吗，但凡我点点头，她的电话可就直接打过来了。” 他指着客厅角落上安装的摄像机说道。 陈锦年完全没想到娜扎的胆子这么大，直接就敢询问签约的事，像对方这种能稳在一二线级别的小花，签到任何一家影视公司都能带来收益的。 更直白一点，与其说是签约，倒不如说是挂靠到一家公司帮忙处理财务，顺便把一些琐事托管出去。 所以不到合约到期的最后一天，唐人是不可能彻底熄灭和娜扎续约的心思，这时候谁敢明着和娜扎接触，谁就是给唐人上眼药。 “瞧把你吓得，随便聊聊而已。” 娜扎莞尔一笑，然后把头转回去。 “别，随便聊聊很容易聊出事的，我现在还没有发展艺人经纪的计划，你要是想找人聊，可以先找幂姐聊，她最近签了不少人，前段时间还签了一个八岁的小孩，已经打定主意要进行艺人梯队培养了。” 要是论缺人，目前最缺人的就是新成立的天易娱乐，公司里除了幂幂、热巴、麦麦和沙溢，剩下的艺人直接断层，连稍微有点知名度的新人都没有。 虽然里面有宁缺毋滥的原因，但也和成立时间太短，艺人太少有些关系，好苗子在面对数家经纪公司邀约的时候，肯定是倾向于加入老牌公司。 “幂姐规划的好长远啊。” 娜扎慨叹一声。 对幂幂的事业心，她还是非常佩服的，即便两人性格不合，在这方面也是没得黑。 紧接着，娜扎想起昨晚K歌时的异样，微微歪了歪头，悄悄问道：“你们昨晚到底聊了些什么，以至于她回来后一直心不在焉的，是吵架了？还是闹掰了？” 陈锦年用古怪的眼神扫一下八卦欲爆棚的娜扎，动了动嘴唇，憋出一句话。 “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俩能掐一架的。” “哈哈，哪有。” 见心思被戳穿，娜扎便赶紧用生硬的笑声来掩饰着内心的尴尬。 “没有最好，我先去洗漱，等会去接大姐和老王。” “嗯，我还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一声，上次拍的游戏宣传片已经做好了，会随着游戏内的预告片一起在科隆游戏展上展出，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可以让你的经纪人和游科沟通一下，参与到游戏的国外宣发里，对你的形象有好处。” “做完了！” 娜扎激动的站起来，连面膜都差点掉下来， 对于陈锦年磨了半年的宣传片，娜扎其实是非常好奇的，特别是她还从陈锦年那里获取到了一些内幕消息，知道未来《封神》项目的特效水平，就是以这次宣传片上的制作水平作为参考线的，就更加期待起来。 “你总算是做完了，什么时候给我看看。” “稍微等等，等录完节目组再说。” 看到陈锦年自信的表情，娜扎顿时有了底。 如果说幂幂要接的项目，还只是陆阳画的一个饼，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么陈锦年的项目，就是提前把试吃的产品做出来，只等品尝完成给出答案了。 第1113章 情况有变 等到中午，负责跟团拍摄的摄制组，陆续赶到拍摄地点。 陈锦年瞧见徐彬跟着张炎一起过来，便上前打了个招呼，然后和对方走到摄像机的拍摄死角。 “你们剧组的人怎样？” 徐彬叹了口气，“不太好，后半夜的时候，剧组里又出现了几个发烧了，其中一个导演更是烧到了39度，吓得我们把救护车都叫来了，然后今天早上点名的时候，又有好几个说自己不舒服的，我把他们全留在酒店，没敢让他们过来。” 陈锦年歪头扫视一下现场的工作人员，粗略数了数，确实是比昨天少了不少人。 但紧接着，他又发现一点不同 “诶，不对，李朝呢。” “医院输液呢。”徐彬无奈的说道。 “他也中暑了。” “额，他是急性肠胃炎，昨晚我们凑在一起聊节目档期的事，结果聊着聊着，他就在套房的客厅里吐了，而且还吐了文主任一身，差点让文主任也吐了。” 徐彬扶着额头，有些不想回忆起当时的现场，实在是太有味道了，现在提起，鼻子都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怪味。 陈锦年忍着笑意拍了拍徐彬的肩膀。 “辛苦了。” “嗨，能怎么办，谁让咱们碰上这难得一见的高温天气，四十五度啊，我长这么大，都是第一次见四十五度的夏天是什么样的。” 徐彬说着便抖开折扇，拽着衣领往里面扇，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从下车到录制现场的这一段路程，就已经让徐彬汗流浃背了。 “温度确实太高了。” 陈锦年附和一声。 他现在都感觉气象台发的预报完全不准，不是当前的气温有四十五度，而是当前的气温最多只能有四十五度。 “拍摄是重体力劳动，咱们一直顶着高温拍摄确实不是事，要我说，咱们干脆给剧组放两天假吧，等飞到成都再补素材。” “你是说停工。” 徐彬惊讶的问道。 剧组停工就等于只有消耗没有产出，虽然花少是小剧组，但隐形成本也不低啊。 “半停工吧，就是把大部分人的工作停掉。”陈锦年往徐彬的身后指了指，指着那些正在拷贝素材的工作人员。 “你觉得现在能拍出什么东西来吗，很难，兴师动众的跑一下午，也不见得能剪出三分钟的素材，真没必要，要我说，就配一个小组，带两台摄像机就可以了。” “那素材就太少了。” “我们不按照真人秀的方式拍，而是按照影视剧的方式拍。”陈锦年给出自己的解决方案，“我打算让娜扎去联系天文馆，然后以天文观测为主题组织一次活动。” “天文？” 徐彬没听懂陈锦年的规划。 “没错。” 他向上指了指。 “新疆的自然景色不仅在地上，也在天上，作为国内顶级的观星圣地，每年都会吸引大量的天文爱好者来此一睹浩瀚的银河，如果你曾在夜晚抬起头，你一定能在漆黑如墨的天空中，看到许久未曾看到的满天繁星。” “我……” 徐彬抬头往上看了看，没有漫天繁星，只有洁白的天花板，顿时叹了口气， “我每天忙的要死，哪有空看星星啊。” “对啊，你都没有空，那你觉得那些奔波在城市里的年轻人、那些挑灯夜读的学生党、那些流水线上的工人会有吗，没有的，城市化就是一经启动就无法停下的蒸汽机，它会吞噬掉任何燃烧的物质当做燃料，然后再把灰烬毫不留情的扫出去，给新来的燃料腾出空间。” “彬哥，你我皆在其中，结果是一样的，仅有的区别就是个头大一些还是小一些，烧的时间长一些还是短一些，所以在你燃烧干净之前，抽空多看看这世界吧，或许当你仰望星空的时候，还会记起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男孩，和你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陈锦年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但在徐彬的眼里，陈锦年简直魔鬼，能在勾起回忆的时候又让人怅然若失。 “行吧，你愿意怎么拍就怎么拍吧，反正朝哥不在……不对，朝哥在的时候也管不了你，你随意吧，人员调度的部分我会配合你。” “oK。” 陈锦年双手一拍。 “既然你们节目组已经同意了，那我就通知娜扎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让徐彬呆立当场。 “……不是，她还不知道吗……” “她当然不知道了，我又没和她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如此仓促的安排一期活动，她能同意吗？” 陈锦年的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不忙不忙的说道：“放心吧，我了解她，她会同意的。” 几分钟后。 卧室里的娜扎发出一声强烈的抗议。 “我不同意！” 娜扎气鼓鼓的盯着陈锦年，指着他的鼻子问道：“说，是不是你的主意，借天文台看星星，这种离谱的要求就只能是你提出来的。” 徐彬翻了翻手，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别着急。”陈锦年稍微有些尴尬的抬起手，将娜扎的手指给拨到一边，“是你说白天太晒的，我好心好意的帮你把录制调整到晚上，你还不领情。” “这是晒不晒的问题吗？” 娜扎双手叉腰，努力做出凶狠的表情。 “我家是新疆的，不是新疆是我家的，我希望你能认清这一点，就像你家是北京的，你能把人民大会堂借给我吗。” 陈锦年认真的想了想，给出一个看似离谱的答复。 “可以，如果你有正当理由的话，我能帮你申请。” “你在开玩笑吧！” 娜扎瞪着一双大眼睛问道。 “嗯嗯。”徐彬清了清嗓子，小声提醒，“咱们先聊正事。” 此时娜扎才反应过来，差点又让陈锦年给带歪了，赶紧把小蛮腰再次掐住，义正词严的说道。 “就算你能把大会堂借给我，我也不可能给你借到天文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要是我能帮你借到呢？” 陈锦年试探的问道。 “要你能借到天文馆，那么讲解和行程安排我来搞定。”娜扎不假思索的说道。 “好，咱们一言为定。” 陈锦年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出卧室。 而正掐着腰和娜扎像是下台阶时突然踩空，顿时泄了气势，弱弱的将双手放下，带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 “我是不是上当了？” “我不知道。” 徐彬赶紧摇头，和陈锦年撇清关系。 第1114章 前往天文馆 借用天文馆，其实没有娜扎想的那么麻烦。 市级国有天文馆，是属于公益一类事业单位，本身就有向社会公众普及天文知识，提高公众科学素养的责任，所以在正常情况下，天文馆是不排斥外部合作的。 当然，有正常情况，就会有非正常的情况，在不做不错、少做少错的理论指导下，某些天文馆的领导，不见得愿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暴露在镜头之中。 毕竟能躺在工位上清闲的喝茶看报，又何必自找麻烦，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呢，反正都是领死工资的，干的再少，该领的福利也一分都少不了。 陈锦年从娜扎的卧室出来后，便抓紧时间给刘静打了一个电话。 刘静在天文类单位里工作了很多年，还跟着季胜利去过很多中西部的城市，对里面的弯弯绕绕要比他清楚的多。 所以他想要问问，在东疆附近，有没有比较靠谱的天文馆领导。 不然遇到位深谙“拖”字诀精髓的老油条，三两句话就能把剧组拖死，让他们达不成拍摄任务。 “阿姨……” 电话接通，陈锦年刚一张嘴，对面就传了一句干脆的回答。 “是我，杨杨。” “嗯？怎么是你？”对于季杨杨的声音，陈锦年自然不陌生，但对于季杨杨能拿到刘静的电话，他确实的太震惊了。 “为什么不能是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待在公司里吗，难道你回江州了？” 上次他和刘铮见面聊天的时候，还聊起季杨杨正蹲在车厂里试车，怎么转眼间就又回到江州了。 虽说两地离得很不远，但也季杨杨和季胜利的关系，如果不是特殊情况，季杨杨一般也不太愿意和季胜利挨着。 “我没回江州，是我妈过来了。” “为什么？” “因为台风从我这里经过的，我妈担心我，特意过来看看。” 当季杨杨解释道这里的时候，两人同时沉默了，足足过了十几秒的时间，季杨杨才再次张嘴，同时语气中夹杂着明显的情绪波动。 “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咱们的公司只隔了二百公里，你这都能把我给忘了？” “额……我在新疆录节目，没……没在杭州。”陈锦年尴尬的辩解了一句。 他真把季杨杨也在台风区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净，要不是对方接了刘静的电话，他到现在还记不起来。 “你们公司的损失怎么样，要不要我派人过去帮忙。” “不用了，只有西边的一片老厂房进水了，不过里面是空的，泡了也就跑了，我打算等水退掉后，直接把泡水厂区推掉，重新建一座标准化的新车间，然后再引入两条自动型的柔性生产线。” “手笔太大了吧，即使是摩托车的生产线，也需要不少钱呢。” “没事，我已经拿到贷款了，而且我算过了，只要能在三年内卖出三万台车，我就能把前期的成本全部收回来。” “你是真敢想。” 陈锦年摇了摇头，200排量以上的挡车市场非常小，能在一年卖出三万台车，就是国内的头部车企了，季杨杨想做到年销售一万台以上，难度可不是一丁半点。 “没办法，必须得形成规模才能发展，而且浙江的生产太落后了，重庆和苏州的车厂都引入标准化生产了，这里的摩托车还全靠手搓，连螺丝扭矩都打不准，不上新车间不行啊。” 季杨杨抱怨完，立刻又补充一句。 “你答应给我的投资记得到账。” “行，等回头我让我爸过去一趟，不过投资归投资，你还是得省着点花，造个摩托车而已，就别往里烧钱了。” “我知道，我已经放弃仿制凯旋的发动机了，排量太大，暂时用不到，我打算先采购一批250的机器，反正他们仿制的也是本田的发动机，即使达不到原版的程度，有个七八成的功力也就够我用了。” 对发动机的事情，陈锦年不太了解，所以也就没和季杨杨在这方面深聊，简单闲聊两句后，便道出了此次的目的。 电话对面的季杨杨点了点头。 “明白，我去帮你问问，等会儿给你回电话。” …… 上世纪历史年代，一位心理学家曾经提出了六度分隔理论，即最多通过六个人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 不过刘静来说，想找到一个天文馆的负责人，显然不需要六个人，几乎没费多长时间，刘静便帮陈锦年联系上了一座愿意配合的市级天文馆，并且天文馆的位置距离吐鲁番还不算远，只有四百公里的路程。 对地广人稀的新疆来说，四百公里路程，真的只能算是中短游，平时出门去临市的市区，可能都不止四百公里的路程。 拍摄计划是下午一点定下的，而在半个小时后，大家便把需要的行李和帐篷搬到车上，整装出发。 “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陈好一上车，便发现方向有问题，这不是回民宿的路。 “没有，跟着锦年走就行。”李斯丹妮指着前面的皮卡给陈好解释，“咱们要去几百公里外拍星星。” “啊？！” 刚刚从病房里出来的陈好立即发出一声发自心底的疑问，她没想到迎接自己的不是欢迎，而是欢送，还是一口气就送到几百公里外的那种欢送。 坐在驾驶位上的马思纯，将抱在怀里的靠枕递到后排。 “大姐，你继续休息就行，咱们这趟是跑高速，不会特别颠簸。” 陈好呆愣愣的把抱枕接过来，然后揉了揉略显发油的头发。 “我能先回去洗澡吗？” “没关系，我们已经在天文馆附近订好房间了，到地方一样可以洗澡。”马思纯贴心的说道。 “额，所以我今天是非去不可啊。”陈好顿感自己上了贼船。 可她的话显然无人注意，李斯丹妮在瞧见前车发动以后，立即急声催促。 “三姐，快开车，他们走了。” 第1115章 英仙座流星雨 在负责领路的头车里，乔英子伸手摸索着固定在后排的摄像机，试图调整摄像的拍摄方向。 “不用动它，没开机。” 陈锦年的提醒让乔英子立即把手缩了回来，等听清他的话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再次伸手检查监控摄像机的屏幕，发现果然是黑的。 “你忘记开了？” “不是，就没打算用，除了充当行车记录仪的这个相机，剩下的连存储卡都没有插。” 陈锦年指了指吸在挡风玻璃上的相机，就是仅存这个，也是对着车外拍风景的，而不是对着车内拍的。 紧接着，他右打着方向盘，将车从医院里开到主路上，继续说道：“本来是打算让你在酒店休息两天的，但有个事需要你来帮忙，这才让彬哥把你接过来。” “什么事？” 乔英子一头雾水的问道。 陈锦年往副驾上努了努嘴，“就是给她简单科普基础的天文知识。” 随着他的介绍，坐在副驾位置上的娜扎慢慢探出身子，对着后排的乔英子微笑的招了招手。 “锦年说你是航天专业的高材生，还曾经在北京市的天文馆当过好几年的志愿者，所以教我的事就拜托你了，谢谢。” “哦，没事没事，不用谢。” 虽然乔英子对娜扎并不陌生，在剧组的这段时间也见过很多次，但娜扎的低姿态确实是把乔英子吓了一跳，以至于连连颔首表示太过言重了。 “行了，你俩就不用客套了，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见面的，直接进入正题吧。” “等会儿。” 乔英子赶紧喊停陈锦年。 “在进入进入正题前，你先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需要我科普的具体内容，天文可是包括天体构造、运行规模、性质变化、物候历法的综合性基础学科，我自己都不敢说自己能了解多少，就更不要说能用两三句话给其他人解释清楚了。”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就是你原来在天文馆里干的那些活儿，你把她当成来参观的游客，讲点通俗易懂的知识就可以了，讲深了她也听不懂。” 陈锦年的话立刻遭到了娜扎的强烈抵制。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临时决定去天文馆看星星，我能如此狼狈吗，又要安排行程，又要了解天文知识，还要被你嘲笑。” “我没嘲笑你，我说的听不懂，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听不懂，你的母语是维吾尔语，和我们不一样，想要准确理解是很有难度的。” “那也不能说我听不懂……” 两人还没掰扯清楚，乔英子的眼睛就已经亮起来了。 让一个天文爱好者在新疆看星星，和把老鼠扔进米缸里有什么区别。 “真的吗，你不会再骗我吧，现在正好处于英仙座流星雨的活跃期，特别是明天的凌晨三点以后，如果咱们足够幸运，就有机会从东北方的天空看到火流星。” 乔英子激动的话语让娜扎的抱怨瞬间停了下来，连忙扭头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1月的象限仪座流星雨、8月的英仙座流星雨、12月的双子座流星雨，并称北半球三大流星雨，特别是发生在夏季的英仙座流星雨，不仅流量大、观看窗口期长，而且稳定，只要咱们选择视野开阔和光污染小的地方，就能用肉眼看到流星雨。” 乔英子一边解释，一边赶紧翻找自己的背包。 “不好！我的眼镜放在酒店了，赶紧掉头，我要回酒店拿眼镜。” “现在？” 陈锦年疑惑的问了一句。 “别废话，赶紧的，顺便把曼汐也带上，8月12日到13日，会迎来英仙座流星雨的峰值，咱们平时在城市里根本看不见，可在新疆，只要有流星，咱们就一定能观测到，快点，快点。” 乔英子激动的拍打主驾的座位。 如果是因为工作不能熬夜看流星也就算了，但现在既然有借着工作的名义去看流星雨的机会，不抓住的就是在犯罪。 “别着急，等我找个路口掉头。” 陈锦年稳住后排的乔英子，然后寻找可以掉头的地方。 他完全不知道星座的流星雨，之所以提议去看星星，就是想避开白天的炎热，没想到会阴差阳错的撞到了一起。 至于娜扎，此时不仅没有了怨念，而且变得异常期待，毕竟对于从小生活在城市中的娜扎，也没有在深夜里追流星的经历。 不过在激动之余，娜扎还是问了一句。 “看流星雨只能用肉眼看吗，天文望远镜行不行，天文馆里有，咱们可以借来用用。” “不行，流星的速度很快，观测视野比清晰度更重要，天文望远镜的视野太小了，用来看流星的很容易跟丢目标。” “明白了。” 娜扎点头表示理解。 但娜扎明白了，跟在他们后面的车辆不明白。 在抵达十字路口，看到陈锦年一个利落的掉头，径直往相反的方向开时，马思纯的大脑当场超载。 “怎么回事，咱们不是上高速吗？” 李斯丹妮同样一脸懵逼，无法解释马思纯的疑惑。 好在李斯丹妮虽然不清楚原因，但做决定的速度却非常快，立刻喊道：“跟上他们。” 更后面的幂幂，看到前边两辆车都掉头往回走时，想也没想的直接掉头跟上，然后整个车队的方向就发生了变化。 以至于跟在最后面的拍摄车队，同样稀里糊涂的掉了头。 当大家全部改变方向后，才在微信群里收到了娜扎发来的语音，直到他们这次出发不仅仅只是看星星，还要看英仙座流星雨。 一时间，车队内的气氛立刻变了。 观测流星雨啊，这是怎样的机缘巧合，才能同时碰上星座雨和顶级的观看地点啊。 尤其是对陈好来说，她在去漠河的时候就规划好了要看极光，等到了以后，才知道极光非常难以用肉眼观察到，这成为陈好最失望的一件事。 现在能看到另一场天文奇观，自然难掩激动，连脸上的疲倦都消退了几分。 “思纯，咱们赶紧回民宿吧，我去医院的时候把眼镜落在床头柜上了，要是不带着，我可就算是白去了。” “好的大姐，我正好也通知我助理一声，问问她们有谁愿意去。” “对对对，咱们赶紧分享一下消息，别让她们错过这次难得的机会。” 第1116章 好复杂的关系 当车队再次集结时，原本的精简的队伍顿时变得臃肿了几分。 不过对此，徐彬倒是没有意见，本来负责拍摄的人手就有点短缺，现在有自愿放弃休班，选择跟着拍摄小队前往新拍摄地的人，徐彬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反对。 于是连忙安排了两辆老款的丰田海狮，把这些自愿加班的人全部带上。 而陈锦年在重新清点完人数以后，也没有继续浪费时间，立刻催促所有人上车系好安全带，再次带队前往最近的高速入口，开启高速狂奔模式。 从正午跑到太阳西沉，历经数个小时旅程，车队终于抵达了既定的高速出口。 “喂，你们几个别睡了，咱们马上就要到地方了。” 陈锦年喊了一声，发现没人搭理他，然后便提高调门，重新喊了一声，这才把睡的东倒西歪的众人给喊起来 “到哪了？” 娜扎勉强睁开慵懒的眼睛，挣扎的坐直身体，看向前方正排队缴费的车队，有些诧异的问道：“这么快啊。” “快？！” 陈锦年眉梢微挑，指着中控屏幕上的时间，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先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七点了，我开了五个小时的车啊，还快？我看是你们睡的太死了。” 这句话不仅让娜扎脸颊一红，也让坐在后排的乔英子、南曼汐和娜扎的助理低下了头。 因为大家在上车时就提前说好了，每过一段时间就进服务区换一下位置，互相换着开，结果上车后就聊嗨了，再然后就聊累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那不是因为昨晚睡得太晚了吗。”娜扎捋着头发，强行辩解了一句道。 “我挺好奇的，你们昨晚……不是……是今天到底几点睡的，以至于到今天中午还不起床。” “你说的太夸张啊，把时差去掉，也就是九点十点的样子，你平时在家的时候，难道不是这个时间起床吗。” 娜扎顾左右而言他，没有直面陈锦年的提问。 乔英子也赶紧助攻，将话题转移到其他地方。 “咱们是去天文馆还是去办理入住，如果是去天文馆的话，会不会太晚了，即便新疆的工作时间都往后推迟了，现在也到下班时间了。” “确实是下班了，不过他们不下班，咱们也没法借用天文馆。” 陈锦年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跟着前车贴上去，降下车窗准备缴费。 “咱们不同路，等出了收费站，你们先上剧组的车，跟着他们去吃饭，我需要提前去一趟天文馆。” “为什么？”乔英子问道。 “因为伊州天文馆的馆长和刘阿姨是大学同学，都是从北师大天文系毕业的，我不能让人家一直在那里等着，得抓时间过去。” “哦，原来是刘阿姨帮你联系的啊，那我也要去。” 乔英子和刘静的关系也不错，在高三的时候没少见面，所以在听到是刘静的同学后，便主动提出要同去的想法。 陈锦年没回答，而是在交完高速费，缓缓通过收费站把车停在路边后，才扭头说道。 “你就别去了，刘阿姨和叶馆长虽然不是同班同学，但交情很深，是学生会里的好友，我提前过去的这一趟就是替刘阿姨看望下对方，聊聊家事，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去，我还怎么聊啊。” 刘静在给他回电话的时候，还特意叮嘱他给对方买些礼物和水果，不为了送礼，只是让陈锦年以季胜利子侄的名义过去走访。 毕竟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 陈锦年提前去的这一趟，就是为了走动私下里的交情，自然不能带着一帮人一起前往。 听到他的解释，乔英子没有继续坚持。 但一旁的娜扎却误以为是跑动关系，于是便小声说道。 “你这趟花了多少钱记得告诉我，我转给你。” 这种事在圈里很常见，所谓的人脉，都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特别是很多项目的角色，用谁不用谁，完全就是靠相互之间的亲疏关系，甚至有些人通过演戏挣的片酬，都不够请客吃饭和上下打点的，单纯是负收益，全指着获得名气以后的商务来赚钱。 所以娜扎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可陈锦年没掺和过这种事情，所以在娜扎说完以后，他眼神迷茫的转过头。 “我还没穷到买两斤水果都找你要钱吧。” “啊，你不是要……” 乔英子见娜扎误会了，也赶紧解释道：“我们和刘阿姨的儿子是好朋友，上次在内蒙的，来剧组找锦年的那个人，就是刘阿姨的亲弟弟，所以锦年和刘阿姨他们家关系非常近的，和我们家的关系差不多。” “你俩什么关系，你俩不是高中同学吗？”娜扎指着两人问道。 “额，不全是。” 陈锦年小声解释道；“其实我们算发小的，我家原来就在他们家的楼下，小学和初中还是上的同一所学校，只不过因为她爸妈的关系不好，分分合合的，才导致我家的关系又近又远的。” 娜扎露出疑惑的眼神。 “是我理解能力有问题吗，什么叫又近又远的。” “是这样，我爸和我妈离过婚，而他爸又恰好和我爸一起开过公司，所以我妈就有些恨屋及乌，再加上他们家后来搬走了，所以关系确实是有些疏远。”乔英子简单解释了一下。 “那怎么又近了。” “因为本来就很近。”乔英子摊了摊手。 陈锦年也见缝插针的补上一句。 “因为她爸妈又复婚了。” “……” 娜扎和自己的助理对视一眼，憋了半天才说道。 “你俩的关系真乱。” “不是我俩的关系乱，是她爸妈的关系比较复杂，愣是把两个人的关系弄得一团乱麻，行了，你们下车吧，他们已经出来了。” 看到剧组的车辆陆续驶出收费站，陈锦年便赶紧催促几人下车。 并且在下车前还嘱咐道：“你们不用着急去天文馆，等我消息，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第1117章 古羌人的后裔 摄制组和花少团赶到天文馆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以后的事情了，众人穿过广场，才在展馆的门口见到了等待多时的陈锦年。 “这就是你说的天文馆吗？也太大了吧。” 娜扎虽然对面积没有概念，但知道从停车点走过来花了几分钟的时间。 “还好吧，就是正常规格展馆，唯独广场修的稍微大了一点。” 陈锦年对天文馆的占地规模没有任何感觉，毕竟这里又不是寸土寸金的北京市区，多占点少占点根本无所谓，只要资金拨到位，再翻一倍也是能修出来的。 将展馆的门厅大门推开。 “进来吧，对了，忘记提醒你们了，这座天文馆正在做升级扩建，里面有两个展厅还处于施工状态，所以你们别到处跑，也别伸手乱摸，不管是给人家摸坏了，还是你们自己磕着碰着了，都挺麻烦的。” “怪不得外面外面还有脚手架，原来是没修完啊。”娜扎恍然大悟。 “你知道就好，现在还不算是正式的对外开放，所以咱们一定要注意点，别给人家添麻烦，你等会儿，打火机交出来。” 陈锦年抬起胳膊拦住了正扛着机器往里进的张炎。 “哥，你就让我拿着吧，我保证不抽，自从咱们开始录节目，我都被机场和景点收走十几个打火机了。” 张炎讪讪一笑，企图蒙混过关。 外出录节目，实在是太废打火机了，尤其是张炎这种全程负责跟拍摄像的，经常把打火机交上去就忘记领了。 “你少废话，等走的时候就还给你了。” 陈锦年勾了勾手指，示意赶紧交出来。 张炎无奈的摸了摸身上的口袋，从马甲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要不我在外面抽一根在进去吧。” “不够你磨叽的。” 失去耐心的陈锦年直接将打火机从张炎的手上抢过来，然后去收王安禹的，而其他人见陈锦年这副不交就不让进的架势，也只能乖乖配合，抢在陈锦年逼问之前，提前把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掏出来。 一直收到马思纯身上的时候，陈锦年依旧摆出一副同样的做派，抬起右手，在对方的面前不停勾手指。 “我没有打火机。” “我知道你有电子的，赶紧交出来。” “真是的，电子的也要收吗。” “快点吧，就咱们几个人，没人拍的，等会就还给你了。” “好吧。” 马思纯无奈妥协，从挎包里翻出一个黑色的小皮包放到陈锦年的手上，同时还叮嘱了一声，“你可别给我弄丢了，我这次出门就只带了这么一根。” “放心吧，我要是给你弄丢了，我赔你一条黄鹤楼。” 陈锦年说完，就把手上来的火源放在了门口旁边的桌子上，本来这里是负责登记访客的，现在被他的临时当做储物箱了。 而就在他们一行人全都进入大厅后，门厅内的灯就立刻被打开了，紧接着，三位穿着职业装的展馆工作人员就快步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一位女士大概四十多岁，个头不高，保养的很好，尤其是又浓又密的眼睫毛，格外惹眼。 可和眼睫毛不同的是，对方的眉骨和五官又相对柔和，没有特别强的异域感，和大家印象中的新疆人很不一样，如果非要做一下比较的话，可能比娜扎的长相更不像新疆人一些，远不到热巴那种一眼就能看不出少数民族身份的程度。 “你们好，你们好，我听锦年和我说，你们开了五六个小时在赶到我们这里，真是太辛苦了，来来来，先到我们办公室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把办公室的空调给你们打开了。” 听到热情而又流利的普通话，娜扎顿时惊讶的说道。 “阿姨，你的普通话讲的好好啊。” 作为本地人，娜扎太清楚比她再大一辈的人，普通话说的有多么蹩脚，甚至和她同龄的人里，讲的特别好的也不太多。 “哦，忘记给你们介绍，叶阿姨其实是汉族，另外两位才是维吾尔族，和你是同族。”陈锦年紧急做了一下插播。 “是的，我爸爸是四川人，我妈妈是维吾尔族，只不过我妈妈是古羌族的后裔，所以她长的就不太像新疆人，到了我这一代就更不像了。”叶兰山笑着解释自己的长相。 没想到娜扎更加惊讶了。 “真的吗，那实在是太巧了，其实我们家也是，只不过我们家族要稍微要往西一些，没有你们融合和这么彻底。” 娜扎在出道的时候其实是有一些维吾尔族的相貌特征，只不过在后续被她调整过了，把驼峰鼻和眉毛都调整的更加平整，这才得到如今清新甜美的面部曲线。 所以在看到叶兰山的长相，娜扎真的很惊奇。 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李斯丹妮小声问向陈锦年，“维吾尔族和羌族怎么会有联系啊，羌族好像是在四川住啊，我记得我有一位同学，她家就是羌族的。” “不是羌族，是羌人，羌人并不是民族概念，更像是一种地理概念，在中原王朝和西域族群中间地带生活的人，就叫羌人，并且随着中原王朝不断向外扩大时，羌人的地盘也在逐渐缩小，当中原王朝的势力范围和西域直接接壤后，羌人也就淡出历史，所以你可以把羌人看做没有接受儒家文化的汉人。” 对于羌人的历史，陈锦年了解的也不是特别多，只是知道这并非是一个单一的民族，而是一群生活在特定区域地方上的人的笼统称呼。 并且从字体演变上讲，羌人，很可能上就是被商朝人抓来当做祭祀的祭品，只不过受限于现如今的多民族叙事思路，这段历史早就不讲了，也没人专家会在这方面做过多的研究。 “原来如此，那叶馆长的意思是，她们家实际上已经和汉族通婚很长时间了。” “嗯，你们回族不就是吗，现在你们回族已经几乎看不出民族特征了，就是长期通婚的结果，当然，很多汉族人在和少数民族的通婚过程中，也丧失了很多外观特征。” “原本的汉族应该是什么长相。”李斯丹妮有些疑惑。 “张飞的长相。” “啥，留络腮胡的那种？”李斯丹妮大跌眼镜， “对啊，汉族诞生于中原，本身就是北方人种，所以最初的汉族人毛发就会比较旺盛一些，只不过随着中原文明向四面八方扩张，同化了非常多的人种，特别是经济中心的南移，才让很多人误以为古越族后裔的南方长相才是汉人的典型长相。” “但你想想，如果汉族最早的时候不能打，它凭什么能把其他人种全部同化，就像孔子一样，大家都觉得他是慈眉善目的老者，但事实上，他很可能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留着络腮胡的东夷大汉。” 第1118章 野史最重要的就是要野 “你在开玩笑吧。” 李斯丹妮极度怀疑陈锦年在忽悠自己，因为这明显和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孔子画像大相径庭。 慈眉善目的老者怎么就变成狂战士了。 “谁开玩笑了，孔子是子姓孔氏，属于子姓商王族，宋国的第二位君主微仲衍是孔子的第十四世祖，而微仲衍又是商纣王的同母兄弟，所以商纣王是孔子的十四世叔，人家祖上基因就带着猛人的基因。” 看到李斯丹妮不相信的眼神，陈锦年继续说道 “太远的你不信，那我就讲点近的，孔子的父亲叔梁纥是鲁国大夫，能文能武，在攻打偪阳国城时，偪阳人突然把闸门落下来，试图把攻入城内的士兵关在城内，一举歼灭，但却被叔梁纥脱出托住了放下来的城闸门，使得攻入城内的部队安全撤出。” “托城门？这不是演义里的情节吗，我记得有个叫雄阔海的人举过城门，最后因为体力不支被压死了。” “你说的那是隋唐演义，我说的可是历史，记录在《左传》里面的，并且司马迁在写《史记》的时候，也采信了这一段的记载。” 随后，不等李斯丹妮思考，陈锦年便继续给灌输历史。 “就算正史也不信，那你总该信《论语》吧，根据野史记载，论其实是读二声，和提手旁的抡字读音相同，正式读应该是读作《抡语》，里面记载是孔子带领三千弟子周游列国时的心得体会。” “面对混乱的春秋时代，孔子大力推广仁的理念，仁，按照象形文字的解释，就是把一个人劈成两半，仁者爱人的意思是只要我有把人分两半的实力，那剩下的所有人就都热爱和平了。” “？？” 李斯丹妮一脑门的问号，第一次听有人是这么解读《论语》的。 “你确定孔子是这么想的吗？” “昂，乱世用重典啊，书里不是写的很清楚吗，朝闻道，夕死可矣，早上打听到去你家的路，晚上你就得死。” “咱们看的是一本书吗？” 李斯丹妮眼皮直跳，哪怕她学习在差劲，也知道这句话根本不是这么解释了，于是她试探的问道：“那你帮我解释一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我喜欢钱，所以我拿走你的钱很有道理。”陈锦年脱口而出，神情淡然，仿佛原本的含义就是如此。 李斯丹妮眼神一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还是不信邪的又问了几句。 “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 “但凡打架，只要犹豫，对方就站起来了，不犹豫就能直接把对方打废。” “君子不器？” “真正的君子是不屑于用武器杀死对方的。”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来了，那就安葬在这里吧。” “停——” 李斯丹妮慌忙伸出手，在陈锦年面前做了个停止的收手，好家伙，短短两分钟，李斯丹妮感觉自己脑子都被清空了，要是在听下去，她就真以为孔子写了本《论语》了。 “你这是从哪个地摊上看到的版本，这也太野了。”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根据野史记载，不野能叫野史吗。”陈锦年勾着嘴角，露出一口白牙，然后用手肘碰了李斯丹妮的胳膊。 “怎么样，你还想听其他的吗，我这里还有四大名着合订本，话说女娲练石补天后剩下了四颗五色石，一颗被她投到了东胜神洲傲来国的花果山上，一颗被她扔在了大黄山的无稽崖，化作一颗人间宝玉，一颗被李斯得到，对，就是和你同名的李斯，他得到这块五色石后，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块石头是难得的极品，于是就用鸟虫篆在上面刻上了……” “你够了！” 李斯丹妮哭笑不得，别人都在和叶馆长聊天文馆的各个展厅，就他们两个在队伍后面聊野史，还是一耳野的那种，真是没救了。 “怎么，你也有颗石头。” “你才有石头呢。” 李斯丹妮伸手在陈锦年的后背推了一下。 “赶紧走，咱们都掉队了。” “你就不想知道最后一个五色石被谁得到了吗？最后一个石头流入人世间，沾染了太多的因果和邪欲，从一个灵石变成了魔石，魔石里的魔气最终挣脱五色石的束缚，欲分化成一百零八尊魔头降临世间。” “就在这危机时刻，被陈抟老祖发现，用伏魔塔将这团魔气镇压在龙虎山，希望用龙虎山的日精月华将魔气消磨殆尽。” “与此同时，遗留在人世间的五彩石变成一个凡石，被孩童扔来扔去，不知过了多少年，这可石头被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孩捡到，他鬼使神差的将石头扔到了临街二楼，正在房间里梳妆打扮的女人被吓了一跳，她连忙走到窗边查看，结果撑窗户的木棍陡然掉落，砸在了……” 李斯丹妮感觉自己要疯了。 因在陈锦年说的时候，她竟然真的在聚精会神的听，以为陈锦年能给她讲出什么不一样的故事，结果听着听着，李斯丹妮就发现这段她听过，不是，应该是这段她看过。 “你别和我说砸到的那个人是西门庆。” “我丹妮姐真是兰心蕙质，一点就透。” “停，你别讲了。” 李斯丹妮痛苦的揉了揉头发。 “我感觉你的脑子已经短路了，不知道从哪一本书就跑到哪一本书，不对，是我脑子短路了，我竟然在认真的听你鬼扯。” 李斯丹妮快走两步，甩开陈锦年。 陈锦年耸了耸肩，不紧不慢的往前走，本来就是聊着玩的，说什么不是说啊。 而跟在陈锦年后面的张炎，则已经完全听傻了。 刚才讲的都是什么玩意，但，为什么又莫名其妙的有点道理呢，特别是刚才的《抡语》，张炎总感觉陈锦年没有讲完。 “哥，你能把你说的《抡语》给我看看吗？”张炎赶紧追上询问。 “看？我都是现编的我上哪给你找去。” “合订本呢？” “你自己写去。”陈锦年瞥了张炎一眼，有些怀疑自己把对方。给忽悠傻了。 第1119章 绚丽的星云照片 “我们天文馆目前主要规划了六个展区，其中序厅、古代天文展区、现代天文体验区、星云长廊已经建成，天文长廊还在施工中。” “当然，展厅部分并不是我们天文馆的重点，我们天文馆最特别是是外面的太阳历广场，太阳历广场是中科院云南天文台的科普工作者，以彝族十月太阳历和十杆测影法为基础，古代圭表、地平日晷系统及巨石阵特征建造的大型天文科普设施。” 叶馆长在领路的过程中，顺便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展馆主题和广场上矗立的石柱的作用。 不过相较于太阳的，大家还是对星空更感兴趣一些。 特别是娜扎，经过乔英子的科普以后，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她指着走廊上的展示的星云图片，好奇的问答。 “我们在今晚能观察到这些绚丽的星云吗。” “当然可以。” 叶馆长微笑的点了点头，“以新疆的天气条件，你们完全能够用肉眼看到猎户座大星云m42和礁湖星云m8，但你想看到照片上绚烂的颜色是不可能，因为我们的眼睛是无法在暗弱光线下分辨出颜色的，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发光星团。” “啊，那这些照片都是cG生成的吗？” “当然不是。” 从后面追上来的陈锦年开口解释道。 “你看到的这些灿烂的星云图片，都是用相机通过超长曝光叠加和后期处理做出来的，事实上，深空摄影不可能离开后期，你看到的每一张绚丽的星空照片，可能都是经历上百个小时曝光叠加和数周的拼接后期，只为展示这最美的一瞬间。” 听完陈锦年的回答，叶院长露出赞许的目光。 “锦年说的很对，想要拍摄出星云的全貌，确实是一件比较辛苦的事情，哪怕是比较容易看到的m42星云，也需要花费十几个小时的累计曝光才能得到一张相对清楚的星云图。” “这么辛苦啊。”娜扎把伸到一半的手缩回来，害怕把展示的照片给摸坏了。 随后，娜扎扭头看向陈锦年。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是不是拍过啊。” “没有，咱们平时居住的地方都是波特尔八到九级的区域，别说拍了，连星云在星空的具体位置都看不见，怎么拍啊。” 陈锦年的随口吐槽，让花少团集体懵逼。 李斯丹妮还以为是自己忙着聊天，错过了重要内容，于是便悄悄碰了碰娜扎的手，小声问道：“刚才说的是什么波特？” “我哪知道？” 娜扎的眼神一翻，像是刚上岸的鱼，分不清东南西北，此时娜扎才回忆起来，陈锦年在车上说听不懂的含义还真是字面意思，又是星云代号，又是专业词汇的，听不懂是真没招儿啊。 还好，叶馆长是科普工作者，看到大家疑惑的表情，便立即帮忙解释。 “锦年所说的波特尔，指的是波特尔暗空分类法，是量化夜空光污染程度的标准，通过肉眼可见的天体亮度、数量及天空背景色，将天空分为九个等级，其中一级最暗，观测区域内完全没有人工光源，是观测的最理想状态。” 陈锦年顺着叶馆长的话继续往下讲。 “而八级和九级就是市中心，光污染严重，完全无法进行天文观测或没有任何深空观测的价值，换做北京的话，我觉得五环以内都得算八级，即使在往外一些，跑到更远的位置，也不会有特别高的改善，保底也得是七级。” “那咱们这地方属于几级。”李斯丹妮问道。 “大概二级吧。”陈锦年有些不确定，“我觉得只有远离村落和景点的无人区，才肯定达到一级。” “其实也没有那么苛刻，开车在往北走二三十分钟，完全可以达到一级，只不过你们不熟悉路况，天色也太晚了，贸然开出去可能会有危险。” 叶馆长在解释完后，便继续在队伍前面领路。 “如果你们不想休息的话，可以直接来我们天文观测台，虽然我们的设备比不上一线城市的天文馆，但我们的观测条件要好得多，完全可以看到照片上的诸多星云。” 此言一出，众人立马跟上。 但陈锦年却故意慢走了几步，将跃跃欲试的乔英子拽住。 “你就别往前凑了，你不是来看流星的吗，等会你和徐彬他们先坐车出去，找一片合适的地方当营地，咱们布置机器拍摄今晚的星空。” “不是，我马上都要摸到天文望远镜了，你让我现在走。” 心痒难耐的乔英子用力甩了两下手腕，试图把陈锦年甩开。 “你又不是没玩过，咱学校的天文观测台和这里的差不多。” “能一样吗，咱们学校可是在三环，平时抱着天文望远镜仔细找都找不到，观测条件比这里差远了。” “我知道，但现在没法给你用。” 陈锦年压低声音，避免让其他人听到。 “这次是带着任务拍摄的，就跟演戏是一个套路，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把戏份拍完，同时咱们在明天还要帮展馆完成一个科普宣传活动，所以拍完晚上的这些，就要抓紧时间离开，没法给你空出时间来。” 乔英子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低落下来。 不过陈锦年没有让她失望太久，在扭头望了一眼被叶兰山带走的队伍后，便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悄悄掏出一把钥匙，塞到了乔英子的手里。 “不过我已经和叶阿姨说好了，可以把她的马卡望远镜借给你，就在她办公室里放着，你等会叫上曼汐，帮你把望远镜搬上车，记得轻拿轻放，别磕碰到，也别让剧组的其他人用，有人问就说是在帮展馆记录图像，反正他们也不懂，随便说就行。” 乔英子张大了嘴，完全没想到陈锦年还藏了这么一手，紧接着，难掩心中激动的乔英子就急忙问答。 “办公室在哪？” “沿着走廊走，亮灯的房间就是，对了，用完了记得给叶阿姨送回来，原来在放着就放回哪里，还有，记得给徐彬打电话，让他开着那辆皮卡，我开了一下午了，实在是累的腰疼……，喂，你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陈锦年压着声音喊了两声，也没有把着急寻找办公室的乔英子喊住，只得站在原地，无奈的以手扶额。 “跟谁学的啊，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而且你能不能找对方向，再往前走就到厕所了。” 第1120章 法定节假日的区别 新疆的夜空是纯粹的夜空，万里无云，深邃莫测。 当抬头仰望时，能清晰看见横贯天际的液态星河，也能用眼睛看到星团和星云的轮廓，在模糊的光斑里，甚至能分辨出三叶星云的大致轮廓。 或许对观星资深爱好者来说，即将爬升到中天的一轮宵月太过耀眼，像是夜空中的一盏路灯，遮住了深空天体。 但对观星的新手来说，这确实难得的观测时间，相较于需要耐心寻找的恒星，满月前两天的月亮，简直是最适合用来练手观察的对象。 借助展馆的天文望远镜，大家不仅能看见月球上的阴暗交界，也能看清月球表面大大小小的环形山，那些是在亿万年间，受到陨石撞击的痕迹。 幂幂在体验完月球的观测后，便将观测台的位置让出来，并对着站在外围和叶兰山聊天的陈锦年招了招手。 “弟，你赶紧过来啊。” 陈锦年摆了摆手，“你们看吧，我就不看了。” “为什么？” “你没听说过距离产生美吗，月球表面坑坑洼洼，满目疮痍，和美字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相比较用天文望远镜看到的月亮，我更喜欢现在抬头就能看到的月亮。” 并不是陈锦年在故作矫情，实在是月球表面真的不好看。 如果不是出于天文研究的需要，普通人是不需要用大型天文望远镜对准月亮看的。 “你确定你要放弃这次难得的观察机会？” 幂幂再次反问一句，因为她觉得陈锦年就是在嘴硬。 “我确定，你们抓紧时间看吧，人家是加班陪着咱们录制节目，早点录完还要早点回家休息呢。” 陈锦年借着聊天的机会，顺便提醒了一下在场的众人要有时间观念，不要拖拖拉拉的录到太晚。 艺人可以黑白颠倒，但正常上班的普通人可不行，到点上班就要上班，可不管你有没有睡醒，乐不乐意开工。 “不要紧，时间还很早呢，换成你们内地的话，也就是刚刚吃完晚餐而已，而且像我们这里，白天太热了，稍微舒服一些的时间都在晚上，很少有早睡的。” 叶兰山笑着从旁解释，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催促意味。 和刘静的性格相仿 ，叶兰山的脾气也相当温柔，在安抚完大家后，还走过去给大家进行耐心讲解。 娜扎悄悄凑到陈锦年身边，使了一个眼色。 “瞧瞧叶阿姨，再瞧瞧你，你能不能向人家好好学学。” “就是，人和人的差距确实太大了。” 刚刚被回怼的幂幂也走过来，和娜扎一左一右，像是门神一样把陈锦年夹在中间，展示出难得的同仇敌忾的态度。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陈锦年神情淡然，双手插兜的说道：“你俩的脾气就好了，一个是一点就炸的火药桶，一个是表演性人格障碍，就你俩还好意思过来点我。” 说罢，陈锦年就迈开腿，强行从两人中间挤了出去，跟上正在给的大家解答问题的叶兰山。 被挤的东倒西歪的娜扎和幂幂连忙稳住身形，对视一眼，眼底同时燃起了愤怒的小火苗，一闪一闪的，像是要狩猎的母猎豹。 不过在默契的对视过后，两人却同时扭头往相反的方向看去，刻意避开和对方的交谈，并没有就针对陈锦年的特别军事行动达成共识。 因为在两人心中。 陈锦年的话虽然气人的，但话糙理不糙，两人都觉得陈锦年对对方的形容没有问题，对方确实是表演型人格障碍，和这种人合作，太过丢份了。 于是本来就不投机的两人，更是直接在心中给对方画上了死刑。 …… 等结束天文馆的观星旅程，众人便驱车来到徐彬等人提前找好的露营地，然后借着明亮的月光，在野外搭建帐篷。 “今天的月亮也太亮了，我感觉这是咱们节目录制以来，遇到的明亮的夜晚。” “是啊，我感觉我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完全不需要布置灯光。” “废话，马上到中元节了，能不亮吗。” 陈锦年把从车斗上扛过来的装备和包裹扔到地上，打断了几人的感慨。 “中元节？” 跟在他身后的王安禹愣了一下神，连搬过来的行李都忘记放下了，“哥，你说的是鬼节吧。” “是啊，七月十五，鬼门大开，祭祖迎魂，施孤济度。” 他伸手将王安禹手里的东西接过来，“不过具体的时间不一定，你们南方应该是七月十四，我们北方是七月十五，而且中元节是道教的称呼，放在佛教上，应该叫作盂兰盆节，只不过在新疆叫什么，我就不知道叫什么了，你可以问你娜扎姐。” “我不知道。” 不等王安禹询问，娜扎便提前开口。 “我们的传统节日和你们不一样，我们一般在巴拉特节和古尔邦节的时候扫墓，你们清明节，大概相当于我们的巴拉特节，至于中元节，我就不清楚是对应哪一个节日了。” “那你们会过春节吗？”陈好好奇的问道。 “当然会过的，春节要放假的，怎么可能不过节的，只不过我们会放两次长假，一次是春节放假，还有一次是古尔邦节放假，春节是八天，古尔邦节是五天。” 娜扎伸出一只手，并调皮的眨了眨眼。 “所以我们的假期比你们要多五天哦。” 第1121章 记忆中的狮子座流星雨 陈锦年蹲在收纳包旁，从里面翻出一块叠起来的地布。 “放假就放假，何必讲出来吸引仇恨呢，给，你找块平整的草坪把地布铺上，再用地钉固定好。” 娜扎不情不愿的弯腰接过来。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工作安排给我啊。” “不给你给谁，咱们几个人里，你92的，我97的，他98的，就只有咱们三个年纪最小，我不给你还能给谁啊，别废话了，赶紧铺吧，你的活儿最轻松了，我和老王要忙的才多呢。” “锤子呢。” “应该在车上吧，你找找看。” 陈锦年一边说着，一边把支撑杆扔到草地上抖开。 搭帐篷并不是人越多越好，特别是能容纳数人的大型野营帐篷和庇护所帐篷，支撑杆结构就更加繁琐了，完全不懂的人参与其中，只能是越帮越忙。 而且大家不是第一天合作了，对彼此有几斤几两还是非常清楚的，所以也就很识相的没有参与到陈锦年和王安禹的工作中，转头去车上搬折叠椅和折叠桌。 在他们忙碌的时候，摄制组也在抓紧时间架设机位，搭建防雨天幕。 其实以新疆的天气状况，是不太需要天幕庇护的，但奈何摄制组的设备全是租的，价格也比较昂贵，为了谨慎起见，确实得搭上天幕盖一下，而且现在是荒郊野地的，如果不搭建点东西的话，总感觉后背发凉。 随着两组人的推进，营地逐渐成型。 当王安禹固定用的伞绳全部拉紧以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着陈锦年连连摇手。 “哥，我不行了，我的休息一会。” 陈锦年也多说什么，只是把手里的水递到王安禹的手里，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大病初愈的，确实不能太过勉强，你现在有发烧的感觉吗。” “没有。” “没有就行，你先去帐篷里坐一会，别一冷一热的再发烧了，剩下的也不用管了，就一个庇护所帐篷，我十几分钟就能搭出来。” 陈锦年将王安禹从地上拽起来，作为团队里的病号之一，他最担心的就是录完今天的任务，把刚出院的两人又给送回去了。 “流星！” 突然，营地内响起了一声的惊喜的叫喊。 紧接着，所有人便同时停一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在夜空中寻找着那颗划破天际的流星，可找来找去，大家都没发现那颗流星到底出现在哪里。 “在哪呢？” “你看见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啊。” “我也没看见，咱们是不是错过了。” “不会吧，流星消失的又这么快吗？” “诶，你看西边，那个一闪一闪的是不是。” “大哥，那是飞机啊。” 随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发出提醒的乔英子赶紧喊道：“是非常暗的一颗，不过没看见也不要紧，等到凌晨三点，月亮就会落下去，到时候大家一定要仔细观察，今晚很可能会出现很多颗的流星。” 乔英子也是阴差阳错才注意到的。 如果不是凑巧在仰头寻找星云的，她也同样没办法在盈月的映射下，留意到那颗一闪而过的淡黄色流星。 陈锦年则是冲着张炎喊道：“你刚才拍到了。” “没有，我都没有注意到在哪个方向上。” 张炎懊悔的说道。 哪怕张炎已经给摄像机上更换大广角镜头，也依旧不可能将整个天空给录下来，只能选择固定的角度进行拍摄。 而流星又是随机出现的，没有固定的方位，这就更使得拍摄变成一件赌运气的事情。 陈锦年闻言，赶紧把乔英子叫过来，让她和张炎一起检查。 简单分辨镜头内的星空后，乔英子便摇了摇头。 “方向不对，不用找了，肯定没拍到，不过我觉得咱们可以在等等，今晚肯定有，而且今晚月落的时间也足够早，从凌晨的两点四十三分到日出前的六点四十六是咱们的黄金观测器，四个小时的时间，只要注意观察，肯定是能看见的。” 娜扎凑过来，小声的问道。 “你说咱们会不会碰到百年一遇的流星雨啊。” “不可能。” 乔英子当即击碎的娜扎的幻想。 “百年一遇的流星雨已经过去了，1833的狮子座流星雨高达每小时24万颗，持续了九个小时，成为星雨如注的史诗级流星雨，此后，就是1966年的狮子座流星雨，虽然不及1833年那次，那但也达到了每小时15万颗的恐怖流量，被称为二十世纪最强流星暴，直接推动了全球流星天文学的发展。” 讲到这里，幂幂突然插了一句。 “你刚才说的狮子座流星雨，我好像有些印象。” 乔英子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因为你经历过上一轮的爆发期，狮子座流星雨的核心母体是坦普尔——塔特尔彗星，它的轨道周期约为33.2 年，世纪之交的那一场，就是在1966年以后的回归，并且这一次的狮王归来，一共带来的两场震撼流星雨，分别是1998年和2001年。” “这两场流星雨，咱们国家都是最佳观测地，尤其是2001年的那一次，巅峰时刻能在一分钟内划过一百颗流星，很多人在家里就看到了这次极为罕见的流星大爆发。” “只可惜我那时候太小了，错过了这次狮子座的流星雨，要等到2031年才能看到下一次狮子座流星雨，而且受木星引力的影响，彗星可能发生在轨道偏移，所以像2001年或者1966年的流星盛况，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 乔英子还在惋惜自己出生的太晚，而李斯丹妮则直接瞪大了眼睛，因为她已经被乔英子的话勾起了回忆。 “我的天啊，原来我小时候看到的就是狮子座流星雨啊，啊，我的天，我当时看到一半竟然去睡觉了，啊，我的天，我都错过了什么啊。” 李斯丹妮抓着自己的头发，几乎要抓狂了。 辛辛苦苦追看的流星，竟然远远比不上小时候不睡觉，趴在窗户上看到的流星雨，而且在看到这种足以载入史册的流星雨后，她竟然还主动放弃了。 在跪在地上发泄完心中的郁闷，李斯丹妮又冲到乔英子面前，抓住乔英子的肩膀来回摇晃， “最近还有和狮子座流星雨差不多的吗？” 乔英子差点被李斯丹妮给晃晕了，还是陈锦年出手才把乔英子给解救出来。 稍微定了定神。 “狮子座流星雨每年都有，但是要爆发的话，只能等待彗星回归，而其他更强的流星雨，可能就只有12月初的双子座流星雨，双子座流星雨是北半球最稳定的强流星雨，几乎每次都能观测到明显的火流星，但即使强如双子座流星雨，也比不上2001年的十分之一。” “你就别刺激她了。” 陈锦年压着声音提醒。 他感觉器乔英子继续说下去，李斯丹妮能把肠子悔青了。 “是啊，错过了就错过了，我当时忙着演戏，连流星雨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知道，还是靠着报纸才有些印象的，你能亲眼看到，起码比我要好吧。” 幂幂用相当淡定的语气说道。 只不过心里到底有没有后悔，大家不知道，陈锦年也看不出来，他只是知道幂幂把最好的演技全用来录综艺上了，想要看出端倪，不下点功夫是不行的。 第1122章 营地狼人杀 而李斯丹妮在听到幂幂安慰后，心情总算是平复下来，相较于完全错过的流星雨的人，能亲眼目睹就已经算是十分幸运了，又何必强求看了多久呢。 “咱们今晚一定能看到吧。” 李斯丹妮抬起头，露出清澈的眼神，试图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乔英子侧头看了陈锦年一眼，然后稍作犹豫，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英仙座流星雨的活跃期会持续一个月，且在13日左右达到最高峰，所以今晚是肯定有流星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能不能看见。” “嗯，所以我建议大家关闭光源，用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彻底适应天空的黑暗，这样在流星划过时，才能在第一时间捕捉到。” 这一番话说的都是事实。 但只是部分事实。 有一部分情况乔英子并没有透露，那就是今晚的流量并不高，对比英仙座流星雨的高峰期时的流星要少很多，同时大家也没法等到高峰期在观测，因为今年的高峰期离月圆之夜太近了，月亮会一直待在夜空上，将绝大多数的流星给遮住。 “行了，大家各自忙自己的吧。” 陈锦年适时的插上一句，将大家的注意力给打散，接着又给张炎交代一句。 “把摄像机的位置固定好后就不用盯着了，距离凌晨三点还有一段时间，该休息就休息吧，今晚确定的拍摄任务都完成了，剩下的随缘就可以了。” “不用再拍摄……” 张炎没有明说，只是往嘉宾团的位置指了指。 “不用，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拍的，把那些索尼的机器收起来吧，全是睁眼瞎，摆出来也没用，你放一个拍摄营地的固定机器，剩下的两个拍摄星空就可以了。” “内容量是不是太单薄了。” 陈锦年顿时一乐。 “单薄？那你可就想多了，你信不信随便剪出两个小时的星空素材，当做节目花絮上传到平台上，播放量可能都不比你们耗费心力剪出来的正片低多少。” 见到张炎不信，陈锦年便直接蹲在摄像机旁边，一边检查摄像机的设置参照，一边讲道。 “你要是不信你把彬哥喊过来，咱们商量一下节目的花絮内容，反正你们一部综艺能剪出三四个版本，多几个小时的素材也没什么影响。” “额……” 张炎怀疑陈锦年是在影射芒果太多的剪辑，不，不是怀疑，是笃定。 毕竟陈锦年在最近的录制里，已经把芒果台的历史骚操作给阴阳无数次了，有时候张炎甚至都有些好奇，台里是有什么把柄落陈锦年手里的，才会花钱把这尊大佛请过来。 陈锦年停下手里的活儿，扭头看向走神的张炎。 “你没见到我是说话吗？” “啊，不是——”张炎倏地反应过来，“咱们真要加上吗？” “咱们开了几百公里的路，总不能白跑一趟吧，你把彬哥叫过来，顺便聊聊节目上线和西藏站的安排。” 距离月亮下山还有好几个小时，要是不找人聊天，陈锦年感觉他再把庇护所搭完后，不用十分钟就能躺在帐篷里睡着。 等到营地彻底收拾好。 一向喜欢获取关注度和带动气氛的幂幂主动提议，要在这里玩一盘狼人杀。 “很好玩的，这是目前最火的桌游，很多节目组都有类似的环节。” “我知道。” 王安禹连忙举手，附和幂幂的提议。 “咱们七个人正好可以组一盘，两个狼人，两人平民，三个神职，额，不对，我们还需要一位法官。” 幂幂起身扫视一圈，正好看到陈锦年正在和徐彬聊天。 “有现成的法官啊，可以让制片给咱们客串，反正他也是兼职串场的，当法官算是本职工作了。” “我去喊他们。”马思纯立即从座位上起来。 看到大家跃跃欲试，陈好一脸茫然转过头去，问向一旁的娜扎。 “狼人杀是什么？” “狼人杀就是推理的游戏，每个人会获得一个身份，根据身份分为好人阵营和狼人阵营，狼人要做的就是在每一个夜晚杀死一位平民，并且在白天的发言环节不被票出去，而好人……” “稍微等等。”陈好一时间有些理解不了狼人杀的规则，于是便赶紧喊停，直接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会玩吗？” “玩过，但玩的很一般。” 娜扎其实也不想玩这种极其费脑子的游戏，太累了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里，陈锦年和徐彬被喊了过来。 “你们要玩狼人杀？玩这个破游戏干什么，咱们节目组里有没有马冬，为什么要玩狼人杀啊。” 陈锦年很是纳闷的问道。 狼人杀这个游戏，就是被马冬带火的，并且凡是有马冬组织和发起的综艺，里面一定有狼人杀，就跟喵喵锤和雷神一样，两者已经高度绑定。 “……，你确定要在马冬老师的背后说他坏话吗。”马思纯小声提醒道。 “这不是坏话吧，我说的就是记忆点，就像提起幂姐就会想起郭襄一样，提起狼人杀不是很自然的想到马冬老师吗，这有什么的。” “为什么是郭襄而不是晴川。”幂幂有些意外。 陈锦年耸了耸肩，“太烂了。” 扔下这句把幂幂气的直瞪眼的话，陈锦年端起摆在桌上的咖啡，打量着在场的众人，然后慢悠悠的说道：“我觉得还是别玩了，玩这种游戏很容易暴露智商缺陷的。” 或许是感受到了视线的压迫，王安禹赶紧自证清白， “我玩狼人杀是专业的，以前在话剧社和导演社的线下聚会上，我们经常玩。” “你又是专业的了？” 陈锦年的话刚一出口，立刻觉察到不对，立即扭头看向马思纯，“咱学校还有话剧社和导演社吗？” “有啊，这些社团是你们学院创建的，你竟然不知道。” 马思纯露出惊讶的眼神。 第1123章 有人听我说话吗 “我需要知道吗？” 陈锦年反问道，不明白这种事情有什么地方值得大惊小怪。 “社团里是有有很多隐形推荐的，尤其……” 马思纯只是说了半句，便语气一顿，想起来陈锦年在上大学前，就已经给自己挣出足够的家底了，于是连忙收回来到嘴边的话。 “确实和你没关系，如果你只是一位想要拉投资的新人导演，或者是想在大学阶段签进经纪公司，社团对你很有用，如果不是的话，确实是不需要知道。” 学生会和社团组织，是大学里的非常特别的存在，类似于学校内部的小型官场和微缩社会，不论是想要搞钱、搞权还是搞人，都可以加入其中，并努力的往上爬，爬的位置越高，得到的回报越丰盛 但假如在一开始就不想趟这趟浑水的话，确实是可以不用理会，毕竟两者在学校内都算不上强制组织，除了学生会还有点权力，能在大一新生身上捞点外快之外，社团则完全是纯靠自愿，能办成什么样的规模形成多大的势力，主要看社长的水平。 “不。” 陈锦年连忙抬起手，按住要开口解释的王安禹。 “我是单纯的好奇，咱们学校为什么会有导演社和话剧社，嗯，话剧社我还能稍微理解一下，咱们有艺术类的专业，想要排练一下话剧倒是在情理之中，关键是导演社，为什么会有这玩意，难道让一帮连短片都没拍过的学生，聚在一起互相吹牛逼吗。” “导演社里其实是有很多有想法的人，他们只是缺少实践的机会。” 马思纯开口说道。 作为在艺考时就想考导演系的学生，马思纯的大学时代里就充斥着学院派对院线电影的抨击，这在很大程度上，也影响了马思纯的接片的方向。 “你觉得他们很有想法。” 陈锦年咧嘴一乐，扭头看向徐彬。 “看来咱们看到事实的和他们看到的完全不同。” 徐彬耸了耸肩，“认识本来就是存在偏差的，站的角度不同，看到的内容自然不同。” 两人像是猜到谜底的答案一样，举着咖啡相视一笑，把王安禹和马思纯笑的不明所以，搞不懂两人到底是在笑什么。 “有什么不对吗。” 被拦了半天的王安禹终于忍耐不住，开口询问。 陈锦年拉开椅子，坐下解释。 “很简单，你们觉得很有想法的导演，在我们眼里狗屁不是，我面试过不少新人，他们阅片量连两百部都没有，只不过是看过几部第六代导演和是枝裕和片子，就在幻想自己已经领悟到了艺术的真谛，能拍出旷古烁今的艺术神作。” “而实际上，抛开他们自吹自擂的演讲，绝大多数人甚至没法完整的写出一个故事，当然，不会写剧本不要紧，我其实是鼓励创制分离的，剧本那是编剧的活儿，怎么拍才是导演的活儿。” “导演应该追求的是拍摄手段和观念，要让自己的脑子跟上时代。” 陈锦年用手指敲着自己的脑袋。 “而这最基础的要求，却恰巧成了现在对麻烦的问题，现在学院里，是活在上个世纪的老师们拿着二十年的教材，在教一帮只想参赛拿奖的艺术片狂信徒，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想要创作什么，但是我知道甭管他们创作出什么，大家都看不懂，也卖不出票房。” 哪怕大家知道陈锦年对艺术片完全不感冒，但也没有想到陈锦年的激情开麦如此“大胆”，一时间都有些不敢接话，场面变得极其安静。 足足过了几分钟，马思纯才试着开口说道：“艺术本身就是小众的。” “不，艺术是不是小众的，要看怎么定义，如果是按照西方语境，那艺术确实是小众的，因为艺术是用来区分阶级的重要手段。” 陈锦年揉了揉下巴，然后歪头看向马思纯。 “或者说咱应该重新界定一下什么是艺术片，如果艺术片是《本杰明巴顿奇事》这些的电影，那我完全不讨厌，我也觉得这种电影是好电影，但如果说艺术片是仅能吸引少数电影爱好者、在各大电影节里参展的电影，那确实小众。” “但是小众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们是艺术片，也不是因为他们拍的好，是因为存在门槛，不管今年拍了多少部，能得奖的就这几部，有稀缺就有价值，而为了能把价值变现，所以就给它安上了艺术的名。” “这和梵高的画和大龙邮票是一个道理，梵高的画真的牛逼吗，我不是学美术的，我只是觉得一般，但它现在为什么是艺术瑰宝，因为稀缺嘛，因为值钱嘛，值钱它才是艺术，不值钱它就是路边的狗尾巴草，就是垃圾。” “或者说，咱们举个最极端的例子，我有一台时光机，我把梵高从未来接到现在，让他给我画了十万幅的向日葵，那你说梵高的画还值钱，肯定不值钱了，那你说他的画还有艺术性吗，也肯定没有了，只流传下十幅向日葵的梵高是神，但画十万幅的梵高，在美术史上都不配有姓名。” “十万幅！你想把梵高累死吗。” 娜扎用手掩着笑容。 “只是举个例子。”陈锦年同样笑了起来，“我的意思很明确，那些看不懂也没人看的艺术片之所以有那么高的地位，给人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不是因为真的有多少艺术性，只是因为能获奖，能拿出去吹牛逼。” “假如把欧洲三大颁给所有的参赛者，你信不信，第二天学院里面的学生就没人在提拍艺术片的事了，或者说，他们会把拍艺术片的目标修改成拍禁片，互相攀比谁被禁的时间长，谁别逮起来判的时间长。” “到时候，咱们或许就能和日韩一较高下了。” 说完，陈锦年便直接端着杯子起身。 这让陈好直接愣在当场，等回过神来，才皱着眉头，一脸困惑的看向马思纯。 “你们学校管的这么松吗，他刚才的话……，他到底是读的是什么专业，他说完这些还能回去上课吗。” “应该能吧。” 马思纯不太确定，毕竟陈锦年刚刚把导演专业从老师到学生全给编排了一遍。 “大姐，最后一句我怎么没听懂啊。” 王安禹也趁机问道。 一较高下，什么就一较高下了。 “你没听懂？” 陈好没回答，但娜扎却憋着笑容瞅了王安禹一眼，有些搞不清楚对方是真纯还是装纯。 “没听懂。” 王安禹非常坦白的说道。 “没听懂就自己问去，别问我们。” 娜扎紧随陈锦年的脚步，端着咖啡起身离开。 转眼间，刚凑起来的七人局就分崩离析了。 也让想玩狼人杀的幂幂愿望落空。 “不是！有人听我说话吗！咱们不是要玩狼人杀吗！” 第1124章 转瞬即逝的灿烂 时间来到后半夜，众人总算是将月熬下了山，而浩瀚的星空也终于掀开了面纱，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不同于城市夜空上寥落的星星。 在这里，漫天繁星，宛如绽放的烟火，铺面深邃的夜空，当抬头注视的时候，甚至隐隐约约有种恍惚的错觉，好像黑夜的远方比白天更加热闹。 大家躺在地毯上，躺椅上，注视着天空上数以千计的恒星时。 在漆黑如墨的天空上，在无人关注的角落里，一颗被引力俘获的星子突然出现，拖着纤细优雅的银白色尾迹，在夜空中划出一条翩若惊鸿的曲线。 可不等大家开口惊叹，这道如同银针一般尾迹便立刻消散，在转瞬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哇，刚才是流星吧。” “肯定是啊。” “卧槽，我走神了，我没看到。” 几乎在同一瞬间，营地内便响起或是惊叹或是懊悔的声音，同时交织在一起，甚是嘈杂。 以至于徐彬都不得不站起来，赶紧维持营地的秩序。 “都给我小点声，现在是录制时间，不是你们休闲度假的时间，特别是刚才卧槽的那个人，能不能小点声，你是生怕录音在做后期的时候，找不到你是谁吗！都给我控制点！” 徐彬板着脸在摄制组周围转了一圈，要是不把剧组工作人员的声音给压下去，那可就真成了“野营坡上看流星，听取哇声一片”了。 而嘉宾组这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由于没有往狼人杀，没有聊天，导致几人等着等着都打起来瞌睡，在听到摄制组发出来的动静后，才从睡意中惊醒。 “有流星吗？”幂幂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拿下来，起身问道。 “有，有，有。” 李斯丹妮激动的给出连续肯定的回答。 “你怎么没叫我们啊。”娜扎同样从瞌睡中醒来，揉了揉眼睛，继续看向天空。 “没法喊你们，就只出现了一瞬间，连半秒的时间都不到，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李斯丹妮解释道，然后又补充的一句。 “和我以前看过的流星不一样，就像一根银白色的头发丝出现的夜空中一样，没有火焰，只有一点微光。” “因为刚才是毫克和克级的普通流星，体积太小了，还没来得及穿过热层就已经完全气化了，所以能看到的也只是惊鸿一瞥。” 陈锦年将双手叠放枕于脑后，一边解释，一边悠闲的看着天空上的繁星。 娜扎循着陈锦年的声音看去，结果发现折叠躺椅上没有人，然后弯着腰往下低了低头，才瞧见躺在地布上的陈锦年。 “你怎么躺在地上了。” “椅子让我让我坐断了。” “啊，这不是咱们赞助商的椅子吗。” “是咱们赞助商的椅子啊，但我怀疑他们赞助的时候，只考虑了你们的体重，没有考虑我的体重，我只是伸了个懒腰，就把的它给压断了。” 陈锦年从地上起来，用手将折叠椅的靠背往上托了一下，座椅靠背展现出来不符合常理的歪曲角度，明显是用来限制的支撑关节让陈锦年给坐折了。 娜扎伸手检查了一下，然后小声问道：“这段能播吗？” “看后期了，愿意播就播，不愿意播也可以理解，折叠椅这种东西确实是有问题，太轻的强度不够，强度够了又太重了。” 在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李斯丹妮好奇的问了一句。 “要是流星特别大，会不会落到地球上，把人砸伤啊。” “啊……” 正在摆弄折叠梯的陈锦年猛然抬起头，先看了一眼娜扎，然后又看了一眼李斯丹妮。 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特别大的流星好像就不叫流星了，应该叫小行星吧，而且我觉得像小行星撞击地球的事件，只是把人砸伤应该算是最好的情况了。” “前几年在乌拉尔山附近就发生小行星坠落事件，一颗直径十七米的小行星闯入大气层，并在离地二十四公里的时候发生了爆炸，导致一千六百人受伤。” “这么恐怖吗。” “还好吧，数字之所以比较夸张，是因为小行星空爆产生了巨大的冲击波，把附近建筑物的玻璃全给震碎了，飞溅的玻璃碎片导致了大量居民受伤。” 正说着，摄制组又传来了一声惊呼。 几人立刻抬起后，发现星空中有出现一条转瞬即逝的尾迹。 接二连三的流星让大家彻底失去了聊天的兴趣，纷纷仰头抬头，享受着今晚难得的观测时间。 从凌晨三点到凌晨五点，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在银河和繁星密布的夜空中，先后目睹到十几颗划过流星，像是摩擦发出的火花，绚烂而又短暂。 等到凌晨五点半的时候，东方的天际线上开始泛起白光，预示着今晚的黑夜即将过去，再次升起的太阳将驱离黑暗。 虽然大家仍然存有遗憾，没有看到英仙座的火流星，但看到天边的泛起的鱼肚白时，也大概率知道到了要撤离的时候。 “啊~” 从躺椅上起身的娜扎伸了个懒腰，然后抬起腿，踢了踢已经躺在地上睡着的陈锦年。 “喂，起床了。” “只是真佩服你，在地上铺张布就能睡着。” 娜扎摇着头，对陈锦年的睡眠质量无话可说。 哪怕大家都挺困的，时不时的就要打会瞌睡，可是也没有陈锦年这样直接睡着的。 “几点了。” 陈锦年揉了揉额头，努力睁开眼，看向依旧漆黑的天空，有些记不清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了。 “快要到离开的时间了。” “那我在眯一会。”陈锦年刚刚抬起头直接放下，“等会走的时候在喊我。” 见他不想起，娜扎也没有继续喊，毕竟等会还要让陈锦年开车，大家都熬了一会晚上，万一开车时睡着了，那可就惨了了。 特别是和胡歌签同一个经纪公司的娜扎，对胡歌为什么出事可是非常清楚的，如果不是因为疲劳驾驶，也不会发生那么严重的车祸。 “我去！” 就在娜扎转身要拎起折叠椅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陈锦年突然抬起了头，而娜扎也下意识的顺着陈锦年的视线回头望去。 只见天穹之上，一道耀眼的火焰撕裂天空，拖着长长的星辉快速掠过，摇曳出漫长的弧线。 并在划到中途的时候，发生了爆燃，更加炽热的燃烧带来了更加耀眼的亮光。 灿烂，浓烈，喷薄欲出。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两秒钟的时间，才重回黑暗，消失不见。 “火流星！”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彻底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第1125章 成都站 火流星的璀璨和绚丽，为新疆站的活动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剧组在完成天文馆的科普活动以后，便踏上了返程的道路，大家要回到吐鲁番，搭乘飞机前往要计划的第四站，西藏站。 当然，为了绝大多数人的身体考虑，也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意外，这趟旅程的目的地并不是拉萨，而是成都。 剧组会在成都落地，然后自驾经过川藏地区，再南下进入云南，实现唯一一次不需要乘航班的自驾转场。 所以一上飞机，李斯丹妮和陈锦年坐在一排，商量未来转场路线该如何规划。 “大理、昆明、版纳、丽江、香格里拉你都不打算去吗？” “不去，现在是旅游旺季，热门旅游城市早就挤爆了，物价高，人又多，咱们何必去凑这个热闹呢。” 陈锦年在最早规划的时候，就从来没想前往旅行团扎堆的热门城市，甚至不仅是这五大城市，连热度稍微低一些的腾冲和保山也从来没有考虑过。 “那咱们去哪？”李斯丹妮诧异的问道。 “玉溪，本来是打算去红河的，不过红河还要等往南一些，回昆明不方便，而且红河有些偏远的地方可能会停电，咱们录制可能会出问题，所以就安排在了玉溪。” 其实陈锦年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语言问题。 在哈尔滨的时候还好，没有因为语言不通造成沟通障碍，可到了新疆就开始出现听不懂的情况了了，等到了云南，这个问题可能更加严重。 想到这，陈锦年便扭头问道。 “姐，我要是听不懂成都话怎么办。” “我觉得成都话已经算是比较好懂的方言了，如果你这都听不懂的话，我建议你别脱离队伍，因为有些四五十岁的叔叔阿姨，一直说的是方言，普通话讲的非常吃力，要是你听的又很吃力，那就真是双向奔赴了。” 李斯丹妮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对于方言，确实是很难办，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适应的，哪怕是说的是川普，也得给点时间熟悉。 接着，李斯丹妮碰了碰陈锦年的手臂。 “聊起方言，我心里正好有一个埋藏十多年的疑惑，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 “隐藏十多年的了？” 陈锦年震惊看着对方，赶紧把手抬起来，提前做好声明。 “咱们说好了，我不是算命的，没法给你解答事业和运势，你要是真有疑惑，我建议你去找专门干这行人的人，虽然他们大概率也是骗你钱的，但是被骗了也是你自愿的，和我没有关系。” 看到这副紧张的模样，李斯丹妮仰头发出的豪爽的笑声。 不过现在是在飞机上，笑声刚一出来，便立即引来的其他人的回头查看，于是李斯丹妮赶紧上手合十不停道歉，并低着头小声说道。 “你想什么呢，就是我刚去北京的时候，，在公交车上听两位大爷聊天，他俩的语速快到飞起，我听他们聊了七站，竟然没听懂两位大爷到底在聊什么，所以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你们北京人聊天的时候，是真的能听懂对方说的每一个字，还是完全凭感觉在乱猜。” “我还以为是什么疑惑呢，就这！” 陈锦年无奈的摇摇头。 “我是真好奇，你赶紧说吧。”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斯丹妮傻眼了，因为他是在逗闷子，“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真不知道，按照你的描述，你碰见的应该是两位土生土长的北京大爷，他们聊天的时候，我要不是不仔细听，我都不知道他们聊的是什么，我又怎么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对方的话呢，这种问题你应该问幂姐。” 陈锦年抬手往飞机右侧的座位上指了指。 李斯丹妮微微起身，看到幂幂的脸上带着眼罩，脖子上套着U型护枕，连耳朵上都扣着头戴式的蓝牙耳机，摆出一副“谁都不要打扰我睡觉”的模样。 而陈锦年看到李斯丹妮站起来，则是惊讶的低下了头，摸着座位问道：“你安全带呢！” “没事，现在是……” 话还没有说完，飞机便因为乱流发生了一阵剧烈的颠簸。 陈锦年立马抓住李斯丹妮的手臂，将对方用力按回到座位上。 “这条航线的地形非常复杂，湍流对流特别多，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坐稳吧，有问题下飞机再聊。” 而李斯丹妮也被突如其来的乱流吓了一跳，连忙坐稳并将安全带系好，不敢随便起身。 他们乘坐的飞机依旧是短途支线客机，并且是国产的中航客机，重量轻，尺寸小，飞新疆—成都航线难免会有些颠簸，所以起飞前就一直在提醒大家注意。 只不过因为平稳飞行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大家都给忘了。 中午十一点左右，飞机顺利抵达双流国际机场。 由于今天没有旅游任务，所以大家唯一的拍摄内容就是前往预定的度假营地，交付押金并办理入住，算是给大家天没亮就起床赶飞机的补偿。 不过还没上摆渡车。 娜扎便让走过来拜托他去行李大厅取行李。 “你有通告要赶吗，要不要彬哥给你安排车。” “不用，是我姐在等我，我要避开摄像去见她一面。” “你姐？” 陈锦年先是疑惑，随即反应过来，娜扎确实是位亲姐在航司航工作，上次去新疆的时候，娜扎还特意打电话问过姐姐的航程，但是因为时间对不上，所以没有见到。 “噢，我明白了，你去就行了，行李交给我吧，还有。” 他赶紧把随身的背包打开，翻了翻，从里面翻出一盒刚买的冰箱贴，这原本是陈锦年买来送给林延辉的，现在只能提起送人了。 “算是我送给咱姐姐的见面礼，别嫌弃。” “用从机场买来的礼物送给我姐，你可真有意思。” 娜扎笑着接了过来，没有拒绝陈锦年的好意。 “我先替我姐谢谢你了，拜拜，晚会儿见。” 第1126章 英子爹再次上线 “晚上见。” 陈锦年微微颔首，与暂时要离队的娜扎道别。 可还没等他把背包的拉链拉上，幂幂便带着助理走过来，提出了同样的请求，希望他能帮忙把行李搬到今晚的入住点。 这下陈锦年是真愣住了，一句提问脱口而出。 “难道你也有姐姐过来看你？” “什么叫也？” 鬼精的幂幂瞬间抓住了语言里的漏洞，并撩起头发四下扫视，终于发现娜扎已经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悄悄登上另一辆摆渡车。 于是幂幂像是突然明白的什么，露出了然的笑容。 “我可没有姐姐，不过我有一个影视投资方要接触，是做家电的龙头企业，他们打算布局影视产业，想要投资几部剧试试水，便托人找到了我，嗯，你要不要一起参加，毕竟天易里也有你的一份。” 面对邀请，陈锦年当即予以纠正。 “是一笛的，不是我的，另外，我和剧组签的合同里也没有规定随便外出谈工作的权力，所以，很遗憾，不能参加如此重要的碰面了。” 嘴上说着遗憾，但他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遗憾的表情，只是将拉链拉好，将的包重新背回肩上。 “你就不好奇投资方是谁。”幂幂还在试图勾起他的兴趣。 “做家电的龙头企业就那么几个，掰着手指头都能猜出来，有什么值得好奇的，而且就以现在的市场环境，老牌影视制作公司在未来五年内想维持盈利都很困难，一个心比天高的外行想进来掺一脚，啧啧啧，我劝你少和它们接触，鬼知道它们是不是下一个乐视。” 陈锦年给出建议后，便跟在其他人身后走上了摆渡车。 影视行业的未来已经是可以预见的艰难，想要在这时候入局，根本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而是还有没有发展空间的问题。 除非将投资重点从传统影视行业，全面转向短视频领域和偶像经纪，否者新成立的公司连财务报表的那一关都过不去，就更不要提长期的项目投资。 与这种投资方谈合作，赚钱还好说，一旦赔钱，那绝对是一地鸡毛。 对于陈锦年的话，幂幂很难说能听进去多少。 毕竟陈锦年考虑的是项目投资和作品质量，而幂幂考虑的是怎么从赚钱，怎么把天易传媒的估值做大，怎么巩固自己一线明星的地位。 目的不同，达成目的的途径自然不同。 从行李大厅取完行李后，陈锦年推着行李车沿着通道往外走，可走着走着，在接机的人群中，陈锦年隐约听到熟悉的喊声。 起初他还没有在意，等到扭头往旁边的人群里一扫，才瞳孔一震，赶紧招手把跟在后面的乔英子叫过来。 “你爸怎么来了，难道你把咱们的航班信息告诉你爸了。” “没有啊，我只是和他讲了一下上飞机的时间。” 乔英子眯了眯眼睛，顺着陈锦年提醒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和乔卫东有八九分相似的模糊身影。 瞅到女儿正在看自己。 乔卫东激动的踮起脚疯狂挥手。 “英子，这里，爹地在这里。” “你小点声。” 方圆见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常的目光，便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示意乔卫东不要太过火。 “怎么了，我女儿跟着剧组出去工作了半个月的时间，我这个当爸的想女儿，站在这里喊两声都不可以吗。”乔卫东扯着嗓子说道。 “你可闭嘴吧，你是生怕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是剧组的人吗。” 方圆赶紧把乔卫东往后面拽了一下。 而正是这一拽，让乔卫东突然惊醒，连忙左顾右盼的张望，并有些心虚的说道：“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有影响就晚了。” 两人正聊着，一脸无奈的乔英子便推着行李箱走过来，先是和方圆打了声招呼，然后才用不耐烦的语气冲着乔卫东说道。 “爸，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我不是说了，你们不用来接我，我得跟着剧组一起去酒店。” “我知道，但爸不是很长时间没见你了吗，想过来看看你。” 听到这句话，乔英子呲着牙抱紧胳膊，打了一个冷战。 “爸，你可别肉麻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见女儿是这样反应，乔卫东也有些尴尬，不过对于一位混迹商场和情场的老油条来说，别的不行，脸皮肯定是足够厚的。 所以尴尬也仅仅只持续的一小会儿，在推了推眼镜后，乔卫东又露出一副温和的笑脸。 “就算你不想见爸，那你妈，你童阿姨，朵朵，你总想见一见吧，我找个馆子，咱们好好聚一聚，顺便品尝一下正宗的川菜，你看怎么样？” “可我不能顺便离开剧组。” “你让锦年帮你请个假呗，他那么大的腕，剧组的导演能不给面子吗。” “行了，你少给的英子出馊主意。”方圆立刻将乔卫东的离谱建议给否掉，“剧组不是在公司上班，拍摄任务完不成谁也甭想请假，而且你让锦年因为这点小事去找人家导演，传出去影响不好。” 把乔卫东推到一边后，方圆接过话题继续往下聊。 “英子，你爸确实是想你了，要不你把晚上收工的时间告诉我们，到时候我们去接你，等吃完饭再把你送回去，保证不会有违反你们剧组规定的，顺便把锦年和你的同事叫上，咱们一起吃顿饭。” “对，人多热闹。”乔卫东也见缝插针的说道。 乔英子扭头看向正在盘点人数的场务，以及正慢悠悠的推着行李车在通道里闲逛的陈锦年后，便没再继续迟疑，立即给出答复。 “等我到酒店后在给你们回电话，至于锦年能不能去，得看得看拍摄组的安排，如果需要他在晚上露面的话，可能就没法一起去了。” “行，爸等你消息。” 乔卫东立即露出得偿所愿的笑容，并将手里提着的咖啡和提拉米苏一口气的全塞到女儿手里。 “和你朋友分一下，记得和她们搞好关系，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你在剧组里的她们相处的融洽一些……” 不等乔卫东说完，乔英子便挥了挥手，推着箱子往回跑。 “慢点跑！” “你可真够啰嗦的，当年我送凡凡去南艺的高铁，都没你说的多。” “能一样吗，你家儿子是属野草的，扔到哪里都能活，我家闺女是温室里的鲜花，得悉心伺候，而且你儿子上大学以后，你还少了个包袱，不用三天两头的被老师叫到学校里训，你就偷着乐吧。” 方圆嘴角一扬，琢磨的半天，也没想到可以反驳的话。 第1127章 熊猫园踩点 等到剧组暂时在酒店安顿好，乔英子便找了个机会，把出机场时聊的事情给陈锦年复述一遍。 陈锦年对此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只是提醒乔英子不要耽误明天的行程安排，便非常爽快的同意了对方的外出计划。 收到答复，乔英子不假思索的拿起手机，要给老爸回电话，可刚刚点开通讯录，便觉察到陈锦年给出回答有些不对，于是扭头问道。 “你同意我出去，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出去吗。” “我临时有事，去不了。” 陈锦年说着，将携带的行李全部倒在床上，从里面把要清洗的衣服挑选出来，等会送到洗衣房里清洗。 “衣服的事不用你来管，剧组会有人过来收的。” “不是衣服。” 陈锦年将穿过的衣服扔在旁边大沙发上。 “是有安排，明天我们要去当大熊猫志愿者，所以等会儿，我要和丹妮姐提前去熊猫谷踩点，把拍摄计划、注意事项什么的和人家沟通清楚，防止明天拍摄时出岔子。” “这些不应该是剧组要办的事吗？” “你指望剧组能把这种事情帮你协调好吗，那你可太天真了，这种事要是放手让剧组来，他们八成能把园区的道路直接拦起来，把游客全都挡在外面，到时候我就能喜提热搜，被挂在网上挨骂了。” 陈锦年可不敢把全部行动寄托在剧组身上。 毕竟对剧组的人来说，肯定是怎么省劲怎么来，怎么保险怎么来，看看当时凯歌导演的剧组是怎么把他们给拦住的，就知道在剧组里，封路拍摄是多么稀松平常的事。 “应该不会吧。” “你不要把剧组想的太好了，咱们和他们就是纯粹的商业合作，是生意伙伴，而被生意伙伴坑了，那是你智商有问题，就算你报警也不会有人管你的。” 陈锦年正挑着衣服，南曼汐在敞开的房门上敲了敲，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老大，丹妮姐的助理打电话过来问你，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啊，这么快吗。” 陈锦年赶紧把扔在床上的手机摸起来，查看了一下时间，他还以为李斯丹妮要和其他女生一样，要让在等很长时间才能出发呢。 等看到时间， “我去，我给她们搬行李花了这么多时间，我现在就下去。” 来不及整理了，他直接把剩下的衣服全部抱起来扔到沙发上。 “你等会儿把沙发上的衣服帮我送到洗衣房洗了，然后，嗯，然后你就没事了，可以出门去市区里逛逛，对了，英子他们家想邀请你一起去吃晚饭，你俩可以商量一下。” 陈锦年着急忙慌的的将挂在衣橱里的防晒衣和摆放桌上墨镜拿起来，并随口给南曼汐做着临行交代。 乔英子烦躁的抬起头，抚着脑门说道：“我还没和曼汐姐说呢，你就给我把底抖干净了。” 而南曼汐则是茫然转过头。 “你家不是北京的吗，为什么要在成都请我吃晚饭。” “哎，就是前段时间和你聊的，我们爸妈要自驾游，他们现在已经到四川了，正好咱们的飞机也是今天落地，所以就想着能一起吃顿饭。” “那老大呢……” “不用管我，我不确定几点回来，房卡记得帮我拿着。” 扔下最后这句话，陈锦年便穿上鞋跑出了房间。 乔英子摊了摊手。 “就他这种飘忽不定的行程安排，你觉得他就算答应了，能准时到场吗？” 南曼汐稍微思考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好像不能。” 和剧组里其他明星的助理不同，两人自打进组，就没干过多少助理活，基本是跟着剧组的拍摄组，走到哪逛到哪，对陈锦年行程更是插不上手。 “走吧，先把衣服送过去，然后再去市区逛逛，我还是第一次来成都呢。” “我也是。”南曼汐同样是第一次来，作为从来没有来过四川的人，对成都同样非常好奇，“只是不知道武侯祠需不需要提前预约。” “应该不需要吧，等下去的时候找前台问问，她们应该知道。” …… 陈锦年乘电梯赶去停车场的时候，李斯丹妮已经把车启动，把空调打开了。 所以一上车，他就立即对自己的迟到表达了歉意，并扭过头，和李斯丹妮的助理妙姐打了声招呼。 “没事，我们也是刚下来。” 李斯丹妮捋了下还没吹干的头发，显然下来的也是特别匆忙。 “其实是我们谢谢陈老师，本来这只是我们丹妮的工作，现在还要辛苦你陪我们跑一趟。”坐在后排的妙姐替李斯丹妮道谢。 “不用谢，我就是单纯的想蹭你们车出来看看。” “噢？你没来过成都吗。”李斯丹妮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问道。 “路演的时候来过，但你也知道，路演是真没意思，出了机场就是酒店和电影院，坐着车在城里来回流窜，在不同的电影院里说着相同的话，有时是麻木到都忘记是第几场了。” “流窜？”李斯丹妮笑出了声，“我搜过了，你的路演场次算非常少了，都这样还有这么重的怨念啊。” “大家喜欢的环节不一样呗。” “你喜欢创作环节。” “不。” 陈锦年摇了摇手指，“我喜欢数钱环节，每次电影的结算周期结束，把扣了我好几个月的票房打给我的时候，是我最开心的。” “哈哈哈——” 李斯丹妮笑的愈发大声了，本来还有些英气的面庞，在被灿烂的笑容取代以后，竟然和王安禹的傻笑有了些说不清的相似。 正当两人聊得高兴的时候，车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妙姐低头看了一下，立刻切到静音，并小声的问了一句，“你要接吗。” 李斯丹妮的笑容立即消散，并用生硬的语气说道：“不接，没看见我开车呢！” 陈锦年扭头往后排看了一眼。 他能看得出来，李斯丹妮不是对助理发的火，也不是真的没法接电话，而是对来电话的人非常有意见。 “经纪人的电话？”他试探的问了一声。 妙姐摇了摇头，直接帮李斯丹妮把电话挂断。 “那就是男朋友了。” “别提他。” 李斯丹妮用力按了按喇叭，催促前面的车赶紧跟上，不要在停车场出口堵路。 第1128章 院线市场是一面照妖镜 就算陈锦年的神经再大条，看到这副反应后，也大概能猜到对方情绪失控的原因。 但他还是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继续往下闲扯。 “既然不是男朋友，那就是女朋友咯。” “你够了！” 李斯丹妮喊完以后，露出幽怨小眼神，造谣造到本人面前了，真是有够离谱的，紧接着，不等完全通过停车场的道闸，李斯丹妮便抽空瞥了他一眼，“你别和其他人讲，我身上背着合约，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过恋情。” 这句话一出，就算是变相承认陈锦年的旁敲侧击。 “当然，我肯定不会往外讲的。” 他不是刚入行的小白，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同时环视车内，检查了车内的设施，确定剧组还没来得及在赞助商新送来的车上安装录音和摄像头后，才调整着电动座椅，悠闲的坐好。 “车上没有东西，所以你就放心吧，不管你在车上爆任何猛料，都不可能传到第三个——第四个人的耳朵里，抱歉，差点少算一个人。” “没有猛料，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李斯丹妮叹了一口气，眉眼间多出了几分疲惫，远没有在镜头前看到的那么充满活力。 “但就是这些成问题的小事，攒着攒着就变成大事了，等一回头，要想要解决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已经无从下手了。” “很正常，异地恋都这样。”陈锦年笑着应了一句，“你没有听说过异地恋，狗都不谈吗？” 李斯丹妮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事实而已，要不咱们圈里为什么有那么多分手和离婚的，不就是因为聚少离多吗，你还算好一点，你是歌手，一次通告可能也就是几天的时间，做演员的才麻烦，随便接一部戏就是两三个月的时间，期间还有和异性朝夕相处，天天待在一起演对手戏，不出问题都有鬼了。” 陈锦年撇了撇嘴，剧组夫妻这个问题，从影视运营民营资本进入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断过，而且玩的越来越花了，以前是两人，现在是一群人。 以至于陈锦年都不知道万一有人暴雷，会炸出多少在镜头前衣冠楚楚的明星，影响多少部剧的上线。 “这就是你和你女朋友总是在一起拍戏的原因？” “算是吧，反正有角色肯定是先给她的。” “你就不怕观众看腻了。” “不会的，你看看滕哥的市场反馈就知道了，沈马应该是过去十年里最成功的喜剧搭档，同时在未来十年，也很难有超越这对国民cp的新组合，只要两人同时出演一部电影，就是票房的绝对保障，但是吧……” 陈锦年突然话锋一转，拖着长腔说道。 “沈马组合存在先天硬伤，就是马莉姐自身没有票房号召力，有点类似于当年星爷和达叔的组合，一方处于绝对的强势地位，所以等到未来想要解绑cp的时候，一定会出问题的。” 听到陈锦年对未来的判断，李斯丹妮就把和男朋友的烦恼抛在脑后，露出不解的表情。 “没必要解除cp吧，他们都已经结婚了，不存在被误传的可能。” “因为发展路径不同，滕哥是个特别拧巴的人，他不想一直演喜剧，所以神马组合就必须解绑，不然会把另一方拖死了。” “啊，沈滕老师要放弃喜剧吗？” 坐在后排的妙姐因为太过惊讶，以至于不小心问了出来，插入了两人的谈话。 “不是放弃，是意愿问题，起码在目前阶段，面对市场给他开出的高昂片酬，他是不可能下定转型的决心，但他还愿意演多少部，那就真不一定的，或许等到他的钱多到没有意义的时候，他就真不演喜剧了。” 陈锦年也只能是预估，并不能给出准确的判断。 因为《飞驰人生》的成功，不仅让沈滕获得了超高的市场评价，同时也使得对方的片酬水涨船高，成为仅次于龙叔、发哥、吴景的存在。 如此一大笔钱，根本不是沈滕想放弃就能放弃的，家人、朋友、合作伙伴，都不会允许沈滕自断前路的。 “我能打听一下，滕哥的片酬是多少吗？” 李斯丹妮小声问道，但紧接着，又连忙补上一句，“不方便透露就不用说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也不是不方便，主要是在电影圈里，除了刘天王，一线电影明星的报酬都很难计算，除了从项目里直接拿到的片酬，还包括从投资里拿到的分红和二级市场的溢价份额，只论片酬的话，应该能占到项目制作费的两到三成，最多不会超过五千万。” 李斯丹妮一愣。 不过不是因为钱太多了，而是因为钱太少了。 一部电影，三个月的拍摄周期，拿五千万的片酬，对普通演员来说确实是天价，但对沈滕这种已经成为影视圈头部男演员的人来说，确实是太少了，甚至比不上流量演员在电视剧里拿到的片酬。 “这么少吗？” “不少了，你不要把院线电影项目和视频平台的项目混为一谈，前者是有确定的回报方式，卖了一个亿的票房就是一个亿的票房，不是刷刷数据，就能把一个亿刷成十个亿，流量明星的那一套玩法，放在院线市场并不好用。” 随后，陈锦年滑动了几下手机，将手机导航投到车机上。 “如果你想重回电影市场，最好的办法就是压片酬，和娜扎一样，只要把片酬压下来，自然有人愿意给你角色，只不过，你压片酬换来的角色能不能火，或者说你演的这部电影能不能在市场上掀起波澜，就要看运气了。” 李斯丹妮没说话，只是在想应该从哪里接触到电影项目。 而妙姐则是坐在后排，悄悄打量着用手机回消息的陈锦年。 远在天边，尽在眼前，天娱的影视资源加在一起，都没有陈锦年手上的一部项目是声量大，于是在沉默良久后。 妙姐便在认真考虑，该如何帮李斯丹妮争取资源。 第1129章 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 熊猫谷并不在成都，准确的说，是不在按照风水格局修建的成都市区。 离开城区，沿着成名高速和岷江往西北方向开了一个多小时后，三人抵达了位于青城山下的都江堰基地。 按照当地“山主贵，水主富”的风水理论，把熊猫谷的保护基地建在此地也是相当有深意的，往南是道教圣地青城山，往北则是李冰父子主持修建的都江堰，以及历经多代依旧香火鼎盛的二郎庙。 熊猫谷位于两者正中间，依山傍水，是绝佳的安家地点。 如果再加上直接影响城区的建设的“天轴”和“地轴”，将龙穴、龙脉等一一理清楚，恐怕只有在风水之水上浸淫多年的老术士才能解答选址的精妙。 最起码就以李斯丹妮的见识，是完全没法解答这个问题，只能给陈锦年说一下流传在当地的小道消息。 “青城山下的白素贞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跑到杭州，然后在水淹了镇江的金山寺后，被法海跨境执法，压在了西湖附近的雷峰塔下呢？” 陈锦年往面向南方，望着郁郁葱葱的树林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都把白蛇传拍完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李斯丹妮只觉得好笑。 对着神话故事问出如此离谱的问题，也就只有陈锦年能干出这种事了。 “你觉得我敢问吗？”陈锦年转过身去双手一摊，“本子是人家粤剧院花费多年心血磨出来的，投资是当地政府联合珠影全资注入的，我就是只是负责干活的人。” “原来你也有不敢的事情。” 李斯丹妮笑着拿起了手机，联系熊猫谷底的工作人员。 其实大家对陈锦年给戏曲电影做导演的事，是非常惊奇的，太不搭了，就像是一直玩喜剧的徐争，突然沉下心来，四处拉投资攒局弄出一部现实题材的《药神》。 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应该干的活。 特别是陈锦年干的事，比当年徐争干的事情还要违和。 徐争弄出来的片子，好歹是获得了非常可观的票房成绩，扶持出一位年轻的商业片导演。 但陈锦年搞出来的片子，虽然也破了戏曲片的全国票房记录，可奈何题材实在是太过小众了，以至于都不用深扒项目投资，就能知道《白蛇传情》回本无望，保底亏损在一个亿左右。 只靠这一部片子，就能让陈锦年坐稳年度亏损榜前五，破了自出道以来的盈利神话。 至于为什么亏损一个亿，还只能位列前五，不能挤入前三，那就只能说江山各有才人出，一浪更比一浪强。 在开年的春节档上，龙叔便凭借一部《蒲松龄》，直接让制片方血亏三个亿，创造春节档电影亏损最佳成绩，同时也为后来者树起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可好景不长，在暑假档刚一开始，某湾湾省大嘴艺人便靠着一部烂到突破下线的《素人特工》，成功让新丽血亏一点五亿，朝着年度前三发起猛烈冲击。 再然后，一部要硬蹭科幻流量的《魔都大炮》在上周上线，以堪称惨烈的票房断崖曲线，剑指年度最佳亏损的桂冠。 让花甲之年的龙叔直呼年轻人不讲武德，竟然靠着偷袭，将年度亏损记录的成绩抢走。 如果下半年上映的《吹哨人》砍掉宣发投入，不再继续往火坑里烧钱，那么《魔都大炮》将靠着三点六亿的亏损，提前锁定年度第一的宝座，成为华语电影史上，又一座意义重大的丰碑。 不过电影亏损的内幕消息，也就是陈锦年没当回事，又和李斯丹妮的关系比较好，才拿出来当谈资聊了一路。 换做其他当事人，哪怕是对着幂幂询问《宝贝儿》的票房，对方也很难甩出好脸色。 打完电话以后。 三人站在原地稍微等了一会，便瞧见一队工作人员小跑着靠了过来，一共过来了五位，有男有女，其中既有年龄稍长一些的，也看起来像是学生面孔的年轻人。 年龄比较大的应该就是和李斯丹妮联系的负责人，而比较年轻的，陈锦年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只是感觉他们是来熊猫谷的志愿者。 在成都附近的三个保护基地。 除了位于市区的繁育研究基地因为游客量巨大，不对外开放志愿者名额外，剩下的两个基地都是面向公众开放的，可以通过与基地合作的旅行社进行申请，经过一到三个月的预定，就可以申请到志愿者的名额。 当然，他们节目组自然不需要中间商赚差价，直接通过官方渠道与基地联系就可以了。 “你好，你好，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咱们基地负责动保研究的主任，姓马，马越宏，主要是做科研创新、成果转化和项目管理工作的，同时也负责大熊猫和小熊猫的科普教育工作，所以今天下午还有明天的拍摄，也都会由我负责接待，希望咱们好好合作，顺利完成宣传工作。” 马主任的发型是典型的强者发型，中间稀薄，四周繁盛。 不过性格却不像是学术工作者，十分健谈，握完手以后就开始主动介绍，同时也顺便把身后的几人介绍了一遍。 正是经过马主任的介绍，陈锦年和李斯丹妮才知道那几人并不是志愿者，而是动保研究的博士研究生，来熊猫谷做实习交流的。 陈锦年用左手将墨镜摘下，然后伸出右手和几人依次握手。 “你们好，陈锦年，中传的大三学生，来熊猫谷做志愿者的，希望各位学长学姐多多照顾。” 对陈锦年一开口强行套近乎的行为，李斯丹妮完全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人家是科研人才，和你专业都不一样，你还好意思叫人家学姐啊。” “这有什么的，大家都参加过高考的人，我叫一声学姐怎么了。” 陈锦年相当无所谓，但和他握手的学姐却因为李斯丹妮的调侃羞红了脸。 大家很清楚，陈锦年可不仅仅只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同时还是当前最炙手可热的电影明星，不论是年初大爆的《流浪地球》，还是刚刚嫌弃动画热潮的《哪吒》，都少不了对方的身影。 特别是，对方笑起来也太帅了。 “嗯……嗯……方便给我签个名吗？” 第1130章 繁盛的毒蛇家族 面对请求，陈锦年还是和往常一样，给予的婉拒。 “抱歉，我是不签名的，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合影。” “愿意！当然愿意！” 学姐当即喜出望外，完全没想到只是一次鼓足勇气的询问，竟然收到了意外的惊喜，签名照还能在二手市场上回收到，可是合影，那就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了。 陈锦年在和难掩激动的学姐合完影后，也没有忽略其他人，让妙姐帮忙拍完一张集体合照，才在马主任的带领下，往熊猫谷走去。 每一座动物园，客流量最大、排队人数最多的，永远都是大熊猫馆，而一座拥有众多熊猫的保护中心，就更是游客趋之若鹜的圣地，哪怕是在炎炎夏日的下午，在远离市区的山麓，依旧难以阻挡游客的热情。 跟在游客队伍中，三人一边听着马主任的讲解，一边进到熊猫谷的园区。 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入口的小广场，和沿路摆放的各种指示牌和科普栏。 其次注意到的便是优美的自然环境，以及位于人工景池旁边被水雾环绕的熊猫谷石碑。 “哦，竟然还有烟！”李斯丹妮发出一声惊呼。 陈锦年诧异的转过头。 “听你的语气，你好像是第一次来熊猫谷啊。” “我就是第一次来。” “啥？” “我真没来过这里，我只是在很小的时候去过市区的熊猫基地，当时还被一只脾气不好的大熊猫吓哭了。”李斯丹妮把手机交给妙姐，让对方陪自己去排队打卡拍照。 陈锦摇了摇头，没有管走开的两人，只是站在马主任身边，继续听对方的介绍。 听着听着，陈锦年突然从的指示牌后方的林地里，发现一条细长绳子。 由于为青城山优越的自然环境，园内竹木成荫，视野并不好，所以他并没有看清是什么东西的绳子，但等到这根绳子突然动了一下，他在才猛然惊醒，看到的那是绳子，分明是一条蛇。 这一发现顿时让他紧张后退一步，差点撞倒了站在后方的学姐。 “啊——” “对不起对不起。” 陈锦年赶紧转身给学姐道歉，然后指着树林丛中的一块区域，“里面有蛇，我看见过了，就在里面。” 马主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左右张望了半天，也没瞧见那条蛇跑到哪里去了，于是便摆了摆手。 “没事，现在是夏季，即使是昼行蛇也要躲起来休息，只要不打扰它，它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没事？” 陈锦年惊了。 一条蛇，躲在入口附近的林地里，连有毒还是没毒都不能确定，就没事了，这也太松弛了吧，哪怕四川人在松弛感上遥遥领先，也领先的太多了。 而看到他震惊的神色，马主任才反应过来，陈锦年是北方人 “哦，你应该不太了解我们这里气候环境，蛇，在我们本地是非常常见的，单是我们熊猫谷，就大概生存着四种剧毒蛇，一种微毒蛇和是十一种无毒蛇，这些蛇是生态环境中很关键的一环，可以帮我们控制基地内老鼠和其他害虫的数量。” 陈锦年对生物防治的内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但是对谷内的毒蛇种类，却是全听进心里去了。 他扭头往修在山林中的徒步小步瞅了一眼，然后挠了挠头。 “你是说，咱们这里还有剧毒蛇？” “确实有，不过你放心，除了竹叶青会在白天活动，其余三种，像原矛头蝮、山烙铁头蛇都是在夜间活动的夜行蛇，只要不进入到山林里，不打扰到它们休息，它们是不会攻击人的，毕竟在自然界中，毒液是非常珍贵的资源，把毒液浪费在非狩猎对象的人身上，本身就是一种浪费。” 马主任说完，还笑了两声，活跃了一下气氛。 可陈锦年算是彻底笑不出来了，他知道的毒蛇品种不多，而大名鼎鼎的竹叶青恰好就是其中一个。 “我以为是熊猫谷，没想到还是蛇谷。” “哈哈哈，别担心了，熊猫谷每天要接待数以千计的游客，发出来的动静早就把蛇给惊到密林深处了。” 马主任拍了拍陈锦年的胳膊。 基地内确实有“小心毒蛇”的标语，也会有工作人员提醒游客注意毒蛇，但开放多年，确实没有发生过袭击事件。 并且从另一方面上讲，潜在的毒蛇也是使得某些游客能稍微规范自己的行为，不至于离开园区里铺设好的道路，在河道和山林里瞎逛，从而发生意外危险。 陈锦年稍微想了想，觉得马主任说的对，如果真的有危险，园区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同时，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这么倒霉，真的会被毒蛇给咬了。 “而且相较于毒蛇，你们真正需要注意的是在明天的接触中，千万不要被大熊猫给抓伤了，大熊猫可比毒蛇危险多了，你别看它们憨态可掬，但它们是正经的大型猛兽，爆发出来的力量，可以轻松掀翻一名成年男性。” “以前我们在筛选志愿者的时候，都会要求志愿者提供狂犬病疫苗的接种记录，就是担心在万一被伤到，可能会发生危险。” “当然，现在这一条已经删了，很多基地已经不强制志愿者必须接种疫苗，不过我倒是建议你们提前打上，现在国产的也不贵，三针也就三四百块钱。” 听着马主任的交代，陈锦年将注意力放在的园区内的路线图上，等看到最左边，一片被标注为小熊猫生态放养区的区域，他突然若有所思起来。 指着上面的问道：“小熊猫在基地内也非常受欢迎吗？” “是的，因为我们这是里少数能近距离观察小熊猫的保护中心，所以为此而来的游客有很多，只不过生态放养区的承载人数比较小，再加上小熊猫是自由活动了，所以想要近距离的拍摄有点看运气，除非是我们去给它们投喂的时候，才能见到比较多的小熊猫。” 学姐帮忙解释了一下。 这算是熊猫谷的特色馆，和其他保护中心都不一样。 第1131章 跨园引入小熊猫 陈锦年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与此同时，他在脑海中萌生出一个念头，打算在自己的园区内同样建造一个小熊猫馆。 在产生这个念头以后，他还越想越觉得可行，于是便趁着到办公室领取资料的机会，将内心想法对着马主任和盘托出。 “为什么！” 不等马主任做出反应，正在检查明天志愿者活动任务的李斯丹妮便猛然抬起头。 “虽然你有钱吧，但也不至于直接建一座动物园来养大熊猫啊。” “小熊猫。” 陈锦年赶紧纠正。 “大熊猫太金贵了，我可养不起。” 大熊猫的身价，绝对是所有动物里面最贵的。 因为大熊猫不是买断制，而是租借制的。 每只大熊猫每年的租借费和借展保险费需要三十万左右，如果是出国，身价至少还要翻身十倍，每只五十万美金起，上不封顶。 同时，在众多开销里，租借费还只是最便宜的一笔投资。 场馆建造，医疗保障，饲养团队、定期清洁等等，每一项都需要花费重金投入，期间大熊猫在随便生个几十万的小病，不小心怀孕生产，更是没法细算需要花多少钱。 假如在租借期间，不小心发生最坏的结果，大熊猫被养死了或者生病死了，那还要赔给保护中心相当大的一笔死亡赔偿金。 和大熊猫相比，其他动物饲养成本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哪怕是国外身价顶级、数量比大熊猫还要稀少的白虎和白狮，在这方面的花销，也完全比不上吃素的大熊猫。 而大熊猫如此高昂的身价，自然能和其恐怖的“吸金”能力相匹配的，作为镇馆之宝，只需要一对大熊猫，就能让一家动物园扭亏为盈。 陈锦年既然知道在知道这些消息后还说养不起，是因为他要建造的动物馆，和李斯丹妮印象中动物园并不相同。 “但是小熊猫也不便宜吧。” 李斯丹妮觉得同样是“熊猫”辈的动物，小熊猫凭借讨喜的乖巧模样和稳定的性格，也不会便宜太多，所以在发出提问后，便扭头看向马主任。 “嗯，其实小熊猫还真不贵，我们院内繁殖一只小熊猫的成本，大概是是五千块钱左右，里面还要算上母体的孕期护理和幼崽的喂养，如果是跨园引入的话，成本会稍微高一些，大概是五到八万一只，主要看运输距离，因为幼崽是需要专人护理，通过恒温箱运输了，所以价格相对贵，成年个体会便宜很多，可能三四万就能引入。” 马主任是负责动保工作的，对价格方面并不是特别清楚，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费用。 不过即使如此，也足以让李斯丹妮惊掉了下巴。 三五万一只小熊猫，还不如一些血统比较纯的猫狗贵，这让李斯丹妮瞬间有些心动。 “我能买一只吗。” “肯定不能。” 马主任立即给予否定的答复。 “小熊猫虽然不是咱们国家的动物，但同样上了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是不允许个人饲养的，除非你和陈老师一样，要成立一座私人动物园，否则是不能购买的，也没人敢卖给你。” “算了，我还没红到能养活一座动物园。”李斯丹妮摇头放弃。 “不过你如果想认养一只的话，是可以的，现在很多动物园正在探索新的经营方式，允许个人或者是组织通过认养方式，参与到动物保护的过程中，你也能通过认养活动，持续关注你所认养动物的最新动态。” 马主任所介绍的认养工作，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出现了，不过当时主要是针对的明星和社会名人，普通人没办法参与其中。 不过随着移动端的普及，便捷的视频电话和直播拉近的地理上的距离，同时沟通成本的下降使认养门槛也迅速拉低，进入普通人的视线范围里。 虽然每年几千的认养成本依旧不算低，但起码比以前想要认养都没有找不到门路的时代，好上很多了。 等给李斯丹妮讲完认养程序后，马主任便邀请陈锦年坐下详谈。 “你知道现在对动物园的新建审批卡的非常严格吗，大型动物园几乎不开放给私人，要么和八达岭野生动物园、长隆野生动物园一样，修建大型的野生动物园，要么是搞小型的动物园，但即使是小型的，关系不到位的话，同样批不下。” 马主任讲的很直接，因为他很担心陈锦年是一时头脑发热做出来的决定。 毕竟现在遗弃猫狗的年轻人太多了，陈锦年的年纪又小，万一和那些养猫养狗的一样，养了一两年就不像养了，那动物园里的动物就要遭殃了，很难再短时间内找到一个相对安稳的下家，这也是现在动物园都归市政管，不给私人动物园放开牌照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明白，我会先把手续问题跑通，然后再确定引进计划。” 陈锦年并没有在意牌照问题。 首先，他手里有地，是独立的园区，附近没有居民区。 其次，他和临安的政府关系不错。 最后，就是是临安现在不属于市区，修建压力并不大。 “但你为什么要修动物园呢，你家里连狗都不养，不可能是爱心泛滥，想要收养野生动物吧。” 旁边的李斯丹妮把明天的日程表收好以后，便开口问道。 同样，这也是马主任的疑惑。 “因为我想用小熊猫馆在引流。”陈锦年坦白的讲道。 “我手里有一座新开的商区，距离杭州市中心还挺远的，虽然有正在修建的地铁，但要明年才能开通，所以我的商区一直没有太多人。” “你亏钱了。” “亏钱到不至于，商区是我盖的，即便客流量不高，维持基本运转还是可以的，但就是没有印象点，很多人在市区的人甚至不知道在临安有这么一片商区，所以我想用小熊猫馆带动一下商区的人气。” “也还不错，这样你起码能收两分钱，门票收一份，购物收一份，一举两得啊。”李斯丹妮点了点头。 熊猫谷附近就是一样的商业模式，通过熊猫来带动周围的消费，同时还能把青城山、熊猫谷和都江堰，三个景点串起来，拉长游客的游玩时间。 “不不不，不收门票。” 陈锦年立即摇头。 “我打算将小熊猫馆免费开放给会员用户，只要有一张会员卡，就能带着全家人一起游览。” “啊，有黄牛怎么办。” “我开的是商区，我怕黄牛吗，我怕的是人不来，只有人来得多，消费的多，我才能把商区的口碑打出去，吸引更多的人来，同商区赚到的钱来养熊猫馆。” 陈锦年微微一笑，相对于花费几百万去做营销，把钱投到完全按看不到的地方，倒不如把钱花到眼皮底下。 第1132章 动物保护的商业支撑 “这……” 一时间，李斯丹妮也找不出特别大的问题，创造一个噱头用来吸引注意力，本来就是圈里惯用的宣传套路。 只是，李斯丹妮有相信陈锦年的这套计划能顺利实施并取得成功，也确实算不上。 毕竟在圈里做投资做生意的明星，赔钱的居多，赚钱的极少，少数能把生意做出圈，让外界能知道的具有“商业头脑”的明星，暗地里做的也都是割韭菜的模式，通过股权架构来钻法律的漏洞，甚至有些明星干脆接做的就是违法的勾当。 像陈锦年这种要投资挣慢钱的，能不能成功，真不好说。 “我只是觉得你要真想运营商区，不如收购一座现成的万达广场。” 李斯丹妮的话立刻把陈锦年给逗乐了。 “姐，你太看得起我了，别说老王总现在还有二次上市的翻盘机会，就算是没了，被A股和港股拒了，也轮不到我下场喝汤，破船还有三千钉，大佬级别的商业谈判，没有千亿市值的公司做支撑，连坐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别说万达地产的出售，就是万达影视的出售，他同样没有掺和，特别是前几个月，万达影视在完成资产重组，挂牌深交所的时候，他还主动按下的刘婷婷的出手计划。 无他，国内的影视行业就是矿井中的金丝雀。 不论外界有任何波动，第一时间影响到就是这只金丝雀，现在这只金丝雀都快要被泄露的瓦斯毒死了，不抓紧时间跑，还不管不顾的挥动镐头往下挖，那最终结局就只可能是死无全尸，给矿井陪葬。 当下的优质资产，只是停留在当下而已，两年以后再回头看，说不定看到的就是一杯掺着蜂蜜的鸩酒。 简单聊完以后，陈锦年便转过头，继续和马主任聊小熊猫的相关事项。 尤其是小熊猫的居住环境和生活密度的问题，是他目前最为关心的。 虽然他不可能和熊猫谷一样，直接修建一个大型的生态放养区，但也不会随便找个笼子把它们关起来，最起码会建造一个几百平的室内活动场馆。 所以密度问题就很重要，放少了看不见，放多了就变成养猪模式了。 面对陈锦年具体问题的提问，马主任不同于方才，反而表现的相当热情，极其细致的给他讲解了一遍。 而这种突然变化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在马主任看来，如果是完全公益或者出于兴趣修建动物园，其实是比较危险的，因为兴趣和爱好是会消退的，一旦创办人失去初心，那么面对亏损的账单，就很难把动物园持续运营下去。 但如果能形成了稳定的商业模式，通过商业利润来填平动物园的运营成本，那反而是比较稳定的状态。 红山动物园能在取消动物表演和饲料投喂以后，还能成为国内唯一一家自收自支的公立动物园，靠的就是参观模式和经营模式的改变，而当动物园能自收自支后，自然也会给予动物更好的照顾。 商业和动物保护之间，并不是完全对立冲突的。 陈锦年和马主任这两位相当健谈的人搭上话后，时间的流速就瞬间变快了，一直到熊猫谷闭馆，基地内的游客全都离开了，三人才结束今天的拜访，作为最后一批游客离开保护中心。 “我感觉让陪我来是个错误，要是不带你，我和妙姐早就走了。” 李斯丹妮抱着一摞提前发给他们的防护服说道。 一旁的陈锦年和妙姐同样抱着一摞。 这些防护服是园区给拍摄组的，明天近距离拍摄的时候，必须得穿着防护服才能接近大熊猫的幼崽。 不过不同的是，陈锦年抱着的防护服上，还放了一沓厚厚的打印资料，而这些，正是他这一下午的沟通成果。 “姐，你还没过河呢，就惦记着拆桥了，要是没有我，能帮你争取到接触幼崽的机会吗，志愿者的工作任务上，可是没有这一项的。” 李斯丹妮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如果陈锦年没有跟着来，以李斯丹妮的性格，是不可能在规定的任务外，向马主任提出更多的要求。 也就是和马主任相谈甚欢的陈锦年，才会见缝插针的提出请求。 等把防护服放到后备箱里，李斯丹妮甩了甩发酸的胳膊，然后继续说道：“你真打算从熊猫谷引入小熊猫啊。” “对啊，不然我找他们要这么多资料干嘛。” 陈锦年搓拍去手上的灰尘，将放在防护服上的一沓资料拿起来，随意翻了两下。 “我今晚还得叫快递帮我把东西寄回去公司，现在是八月份，算上场馆的设计和施工，进度快的话，能赶在年前完成主体构造的建设，和办公楼的竣工时间应该差不多。” 场馆设计看预算。 预算低用现成的就行，就跟公模一样，套用就可以了，预算高那就不一定了，如果是奔着艺术追求和获奖去的，请知名设计师设计个一两年也很正常。 但陈锦年显然不想花费如此长的时间。 因为精心设计的建筑不一定漂亮，有时反而会因为审美太过领先，以至于绝大多人都接受不了。 “你可真是分秒必争的。” 妙姐插了一句话。 “嘿嘿，趁着园区还没建完，该上的项目赶紧上，总好过一直敲敲打打持续好几年要好吧。” 陈锦年将后备箱关上，走了半圈，拉开副驾的车门，把文件放到手套箱里。 “哦吼，真热啊，感觉又回到新疆了，车里热的跟桑拿房一样。” 李斯丹妮咧嘴一笑，赶紧上车打开空调。 “我们成都的太阳同样很辣的，怎么样，要不要尝尝我们成都的牛油火锅，保证和你喜欢吃的铜火锅不是一个味道。” “那得把其他人都喊上。” “你自己不敢去。” “我害怕被人拍到，你有男朋友，我有女朋友，万一被谁给拍到发到网上了，上热搜都是小事，搞不好会引发家庭矛盾的。” 李斯丹妮的好心情一扫而光，扭头瞪了他一眼。 “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1133章 给你一个警告的眼神 次日清晨。 在前往熊猫谷的大巴车上，李斯丹妮从娜扎手里接过象征导游责任的小旗子，正式走马上任，成为西藏站的导游。 紧接着，便站在大巴车的过道里，开始讲解今日的活动行程。 “七点三十，我们要在熊猫入口处集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前往基地，期间会进行安全须知和项目培训的讲解，大家要注意听讲，特别是陈锦年和王安禹，你俩一定要注意，不要违反熊猫谷的规定，不该做的不要不做，不该说的不要说。” 在给到一个警告的眼神后，李斯丹妮才继续往下讲。 “八点整，我们要在奶爸的指挥下，清理大熊猫的室内和室外的兽舍，主要是竹子残渣和粪便之类的，不过大家放心，因为大熊猫的饮食习惯和消化问题，它们拉出来的粑粑并不臭，主要是有点累，是一个体力活……” 坐在后面的王安禹微微抬眸，偷偷摸摸打量着车内的情况，然后趁着李斯丹妮埋头宣讲活动安排的空当，用手碰了碰坐在旁边的陈锦年。 “为什么她要点我们，是你惹到丹姐了吗？” “就不能是你惹到她了吗？” 陈锦年目不斜视的反问一句。 “不可能，咱们昨晚吃饭的时候，我都没怎么和丹妮姐说话。” “可能是你吃的太多了吧。” “嗯？”王安禹瞬间转过头去，脑门上盯着一连串的问号，“明明只是吃的最多，怎么变成我的的问题了。” 话音未落，坐在前排的娜扎便用手肘肘了两下座椅靠背，压着嗓子喊道。 “你俩闭嘴！” 于此同时，李斯丹妮也注意到了正在交头接耳的两人，直接甩过一个锐利的眼神，让王安禹噤若寒蝉，乖乖坐好。 至于陈锦年，则是赶紧低头，将上扬的嘴角掩藏起来。 他自然是知道李斯丹妮为什么要点他，昨天晚上，大家从餐厅前往停车场的时候，他亲眼看到对方在妙姐的陪同下，坐上了一辆不属于剧组的黑色的商务车，没有和大家一起回去。 承认对方是成都本地人，可如果是要回家一趟，探望爸妈，显然是不需要遮遮掩掩的，既然害怕其他人看到，那就一定是去见那位一直打电话的神秘男朋友。 本来陈锦年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一对情侣，许久没见，干柴烈火，只要深入的“聊”一晚，即使有矛盾也应该解决了。 但见到今早的李斯丹妮，他感觉自己还是把事情想简单的，搞不好不是什么小矛盾，而是直接影响关系的大矛盾。 至于是什么样的大矛盾。 稍微猜一猜也能知道。 一对情侣，聚少离多，女方追求事业在外打拼，男方是家境殷实的多金富二代。 就这种前提条件摆在这里，陈锦年要是在猜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他也就别当男人了。 而李斯丹妮同样不傻，很自然的就能猜到他已经把事情的大概给猜出来了，所以这才借着宣读形成的机会，特意提醒陈锦年要谨言慎行，千万别把事情给捅出去。 对于背着合约的女艺人而言，谈恋爱没问题，分手也没问题，但问题是一定不能让外界知道，哪怕是已经谈了好几个，已经谈了好几年，也不能让外界得到太多风声。 一旦恋情被纰漏，对上升期的艺人是非常致命的伤害。 等抵达熊猫谷，从大巴车上下来的时候。 娜扎还特意把录音给关了，走过来悄悄提醒他。 “丹妮姐要在下半年和公司谈合同，你稍微注意一下，负面消息千万别透露出来。” 陈锦年眸光微动，上挑着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行啊，你这消息够灵通的，谁透漏给你的。” “我和丹妮姐住一个套房，昨天她回来到时候我还没睡觉，所以她就把所有的事情全给我说了。” “你全知道了？”陈锦年诧异的问道。 娜扎还以为他是在惊讶于事情本身，于是便点了点头。 “没错，我全知道了，简直和我以前的男朋友一模一样，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陈锦年笑了一声，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看来我猜对了。” “猜？！” 正在替李斯丹妮感到气愤的娜扎突然心头一惊，有种好心办坏事的感觉，连忙问道：“丹妮姐没有和你说吗。” “当然没有了，我是男的，在恋情方面遇到的问题，她怎么可能跟我说啊，换做是你，你分手了，会找异性倾诉吗，当然不会了，除非你对你想要倾诉的异性有意思，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安慰，否则，肯定是优先找同性朋友倾诉。” 这句话直接点醒了娜扎。 但同时也让娜扎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陈锦年的这番话，无疑是在表达一个意思，那就是“我此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因为你的提醒，我已经确定了这件事”。 于是娜扎赶紧指着陈锦年的脸说道：“你不能和丹妮姐说咱们聊过……不是，是不能说是我告诉你的……，也不是，我什么也没说，你什么也不知道，你问我我也不承认。” “行了，你别激动，声音再大点咱们剧组就都知道了。” 陈锦年相当淡定的抬起手，将娜扎的手指拨到一边。 “多大点事，无非就是吵架闹矛盾呗，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分手而已，你觉得我没见过这种事情吗，放心吧，即使是吃瓜，我也有吃瓜的底线，不会从我嘴里往外蹦一个字的。” 紧接着，他饶有兴致继续的说道：“你对人家的恋情这么上心干嘛，但凡你有丹妮姐一半的谨慎，把自己的恋情藏好，也不至于混到又红又糊的程度，你要是真有空研究人家的男朋友，倒不如好好研究自己未来的男朋友，找一个靠谱点的。” 这句调侃顿时惹恼娜扎，瞪着双眼，将领到的任务表用力拍到陈锦年身上。 “一号别墅你自己打扫吧。” “什么！”陈锦年脸色一变，连忙将任务单从身上拿起来，“不是，我自己扫，我扫的完吗？” 娜扎没说话，只是抓了抓手，便潇洒转身。 第1134章 功勋大熊猫们 在熊猫谷里生活的大熊猫数量非常多，常年居住着14只到16只大熊猫。 同时因为大熊猫是独居动物，在成年以后拥有很强的领地意识，所以这些大熊猫是分散生活在谷内的各处地方，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生活区域。 在野外，这种王不见王的生活状态，能够保障每只大熊猫都有相对充足的食物来源，但是在人工饲养的状态下，大熊猫的独居行为就给饲养团队带来的极大的工作压力，每日的清理任务变得相当繁重。 所以等前来做义工的志愿者在园区内集合完毕、学习完注意事项后，各位“奶爸”“奶妈”们便迫不及待的前来挑人，将志愿者带回需要打扫的熊猫馆舍。 不过和其他三三两两的志愿者小队不同，由于陈锦年在下车的时候把娜扎给惹毛了，导致娜扎不愿意跟他组队，所以他只能被迫成为“独立团”，带着张炎的跟拍小组独立完成今天的录制工作。 对此，负责带领陈锦年开展工作的谢奶爸不仅没有意见，反而一脸乐呵呵的，认为自己算是捡到了宝。 毕竟相对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其他女明星，陈锦年这样的才更适合过来当志愿者，也更适合深入体验饲养员的日常工作。 在前往大熊猫别墅区的路上，谢奶爸将防护口罩递过来。 “你应该已经大概知道自己的工作任务了，不过不用太在意，你们的工作并不是完全按照时间表上安排的，如果能提前把工作完成，我可以带你去其他场馆帮忙，特别是康养区，那里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我们内部工作人员才能进入。” “康养区是养老院吗？” “对，康养区就是大熊猫的养老院，里面生活着一批平均年龄接近27岁的功勋大熊猫，每一只都有非同一般的传奇经历，所以为了它们能安度晚年，不被外界打扰，康养区是不对外开放的。” “27岁！比我年纪都大。” 陈锦年惊叹一声，他一直以为大熊猫的平均寿命只有20岁左右。 “圈养的大熊猫寿命普遍要比野外的要更长一些，比如巴斯，它是1990年亚运会吉祥物盼盼的原型，1980年出生，前年去世，享年37岁，相当于人类的120岁，此外还有和巴斯在同一年去世的苏苏，是1983年出生的，只比巴斯小三岁。” 讲到这，谢奶爸突然想起来，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苏苏曾经生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其中大一点的姐姐叫蜀兰，目前正生活在我们康养区，也已经二十五岁了，等完成工作后，我可以带你去探望一下。” “行啊，那咱们就赶紧干活吧。” 陈锦年将手里的口罩戴上，然后拍了拍手，显得有些跃跃欲试。 谢奶爸见状，笑的更灿烂了，看来今天能稍微轻松一些了。 “对了，在咱们康养区一共生活了多少只大熊猫啊。” “很多，除了从兰州动物园接回来的蜀兰，还有沉迷干饭的英英，创下超高龄产妇激记录的海子，不喜欢吃窝窝头的跷远，旅美归来的高高和白云……” 谢奶爸生活在康养区的老年大熊猫们如数家珍。 而陈锦年也在这些名字中，意外听到了两个极其熟悉的称呼。 “白云”和“高高”。 作为租借给圣地亚哥动物园的明星熊猫，他记得在小时候，不止一次的在电视台的新闻里看到相关的报道，没想到时隔二十年，两只熊猫不仅还活着，而且还回到了老家。 “白云和高高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高高是去年回国的，白云是今年五月份，和六岁的小礼物一起回国的，在我们这里完成隔离检疫后，白云就入住了康养区，而小礼物则被送到了神树坪基地。” “现在能看吗？” “看你了，你做的越快，咱们的时间越充裕。” 谢奶爸不置可否，分明是想用进入康养区的福利，来调动他的工作积极性。 而陈锦年在明知道对方是在故意吊胃口，也很丝滑的就上了套，毕竟这种机会，错过了可就真没有了，完全不是想要弥补就能弥补的。 并且，他还扭头看向张炎。 “等会儿我要是干不完，你也得陪我一起干。” “啊？” 扛着摄像机的张炎面对从天而降的工作，突然有些腿软。 因为摄制组在拍摄前就已经提前得知今天的工作强度，张炎非常清楚，陈锦年他们要参加的可不是旅行团订制的打卡服务，只需要听听讲座，制作些手工玩具，然后领取基地颁发的证书，隔着玻璃和大熊猫拍照合影。 这趟行程，要深入参与到饲养员的日常工作中的，绝对算不上轻松。 “那个……我还得拍摄呢。” “又不需要你一直拍摄，再说了，我要是进不去康养区，你拍什么，你该不会觉得基地会放咱们剧组的人一起进去吧，想什么呢，哪怕是央视，也不见得有这么的面子，能允许少数几个人进去就很不错了，你要是不帮我，被其他人争取到了，你就躺在笼子里拍栏杆吧。” 陈锦年拍着张炎的肩膀，展开一顿忽悠。 而张炎也在他的连番劝说下逐渐动摇。 毕竟陈锦年的话也不是信口开河，国宝级的功勋大熊猫，年纪还那么大了，肯定不能让剧组几十号人参观的，万一哪只熊猫不小心应激了，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了，别说他们剧组能不能负担的起，恐怕基地自己也负担不起。 “如果工作实在太多的话，我会尽量帮你，不过你也别全指望我，我还得留着力气拍摄呢。” 张炎松了口气。 按照剧组的规定，跟拍小组肯定是不可能帮忙的，最多默许各位艺人自带的助理从旁边帮帮忙。 不过规定是死的，为了能争取到进康养区的机会，张炎也只能同意陈锦年提议。 “放心吧，顶多是让你打打下手，不会真把你往死里用的。” 陈锦年说完，扭头招呼着跟拍小组的其他人赶紧跟上，既然要打定主意争取机会了，自然要紧张起来，争分夺秒。 第1135章 勤劳的清理工 众人跟在谢奶爸身后，穿过一条在茂密的竹林中开辟的木质栈道，便抵达了要工作的地点：大熊猫一号别墅。 和只拥有空调的封闭室内场馆不同，别墅区还给大熊猫提供了半野化的生存环境，活动面积比室内馆更大，每一个大熊猫都能拥有一个小山头，可以悠闲的在里面散步、吃竹子、造青团。 陈锦年以为他们算是来的很早了，能抢在饲养员把大熊猫放出室外前，近距离的观察一下，可没想到他们来到别墅区的室内兽舍时，才发现大熊猫们早消失不见，只留着一些没有吃完的竹子和新鲜的青团等着他们打扫。 “大熊猫起的这么早吗？不对吧，为什么在我的记忆力，我感觉它们总是在睡觉呢。” 陈锦年对大熊猫刻板印象的感叹，引得在场的众人连连点头。 看大熊猫不难，但是想看到活跃的大熊猫可就太难了，平时去动物园的时候，不是看到它们躺在木架子上睡觉，就是看它们在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球，如果不是偶尔动动屁股，还真以为动物园是在用模型糊弄游客。 “大熊猫确实是喜欢睡觉，在野外生活的大熊猫，有一半的时间在睡觉，一半的时间在进食，真正拥有活动玩耍的时间，大概只占2%。” 谢奶爸笑着解释道，同时将兽笼门打开。 “另外就是大熊猫的作息时间和咱们不一样，它们是分段进食分睡觉的，晚上睡到凌晨两点左右就会醒来吃竹子，一直吃到早上七点左右，所以你要想看到活跃的大熊猫，就是赶在开园的时间来，比如现在——” 奶爸指着布满抓痕的墙壁，墙壁下方有一扇抽拉式的铁门，穿过这扇铁门，就是别墅区的户外活动场馆。 “它们吃完笼子里的竹子，会出门逛一圈，找我们放在户外的竹子和苹果继续吃，这段时间非常短，一般持续到八点或者八点半就要睡觉了，如果错过清早的时间，那就只能等到下午一点加餐的时候，才能看到醒来的熊猫。” “所以看熊猫的最佳时间是下午？” “也不一定，还要看天气，天热的时候，比如现在，它们也可能会睡到下午四五点。”谢奶爸将打扫工具递到他手上，“我得把奥莉奥她们引到室内馆里避暑，这里就交给你里，把垃圾打扫完后，在把管子接到水龙头上，将兽舍全部冲干净，这样确保干净卫生，不会得皮肤病。” 陈锦年一脸懵的接过来。 他连大熊猫的毛都没看见呢，就要先帮大熊猫扫青团。 不过陈锦年还是问了一句，“清理完还需要消毒吗？” “不用，更专业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就行了，你把两间兽舍和过道打扫干净就可以了，等扫完以后，在把运来的竹笋冲洗干净，放到冰柜里冻着，现在是竹笋旺季，大熊猫的食量也会跟着增大，就辛苦你一起弄出来了。” “额……” 陈锦年顺着谢奶爸的指点的方向，瞧见堆在墙边的一大筐竹笋，竹笋是用批发市场常见的680周转筐装着的，满满当当，少说得有四十斤重。 以前他只知道大熊猫吃的多，但也没想到吃的这么多，一顿加餐能加这么多。 “这么能吃吗？” “不仅能吃，还能拉呢。” 谢奶爸强忍着笑意，拍了拍陈锦年的胳膊。 大熊猫的食道更接近是肉食动物，哪怕是经过相应的生存进化，强行适配吃素为生后，其实肠道也不怎么适合消化竹子，对竹子的消化率仅有17%。 再加上竹子天生的营养密度就低，能摄入的能量就更少了，所以才造成的大熊猫们大量进食、快速排泄的生活方式。 在交代完工作任务后，谢奶爸便离开大熊猫宿舍，而陈锦年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口罩往上拉了拉，遮住鼻子。 虽说大熊猫不像是河马那样的造粪机器，会把居住环境搞的臭烘烘的，但该有的味道还是有的。 尤其在基地生活的大熊猫，会吃一些由五谷杂粮混合鸡蛋和竹粉制作的窝窝头，这就导致大熊猫排泄出来的青团，多少还是有些异味的。 把垃圾箱从外面推进来，陈锦年才戴着口罩，开启今日的清理工作。 从八点钟一直忙碌到将近十点钟，汗水把衣服完全打湿了，他才勉强是把兽舍里里外外的地面冲洗干净，把一大筐加餐用的竹笋洗出来。 “你洗的也不干净啊，上面还有泥呢。” 看了一个多小时热闹的张炎赶紧凑过来，指着竹笋挑刺儿。 陈锦年用手背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拿着橡胶水管，对准张炎的狗头。 “你再给我废话，我就把你一起洗了。” “别别别，我的摄像机不防水。” 张炎赶紧赔着笑脸往后退了两步，稍微皮一下就行了，过火的就不好玩了。 而陈锦年在把故意看他出糗的张炎吓走后，才把口罩摘下来，站到水池旁边用凉水冲洗。 对他来说，八月份的成都还是太过闷热了，和新疆的毒辣炙热不同，成都的热更像是温水煮青蛙，哪怕一场接一场的阵雨，也丝毫无法赶走暑气，反而是在雨水的影响下，愈发闷热起来。 正弯腰凑在水龙头旁边洗脸时，陈锦年突然想起来，随便用手擦去脸上的水，扭头问道。 “曼汐，英子到了吗？” “应该到了吧，咱们到基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出酒店了，按时间算也应该到了。” 南曼汐打开手机，检查了一下时间。 昨晚两人赴约去吃饭的时候，宋倩因为太舍不得女儿了，非要把乔英子留在酒店住一晚上，乔英子拗不过宋倩，只能无奈同意，并让也让乔卫东送南曼汐回剧组的时候，顺便帮忙请假。 而陈锦年在得知乔卫东他们有前往都江堰旅游的计划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是顺路，直接把乔英子送过来就可以了。 只是南曼汐和陈锦年没想到，剧组都开工这么久了，乔英子竟然还没有到。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用我电话问吧，你在我手机的通讯录里找一找，有个叫乔叔的，直接打给他就行，他是英子的老爸。” “哦，好的。” 南曼汐赶紧低头从挎包里翻找陈锦年的手机。 第1136章 英子的妹妹？ 乔卫东一直说“快到了、快到了”，可实际上，一直等到接近正午的时候，乔英子还没有出现在熊猫谷里。 而在乔英子迟到的这段时间里，陈锦年又一头钻进了大熊猫的户外活动区，帮忙打扫散落在其中的食物残渣和青团，帮忙加固区域内的各种攀爬架，防止因为攀爬架的松脱，造成大熊猫掉落受伤。 户外清理工作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尤其是夏天，稍微再山坡上走一走，就已经是大汗淋漓了，贴在身上非常难受。 陈锦年站在石头上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偌大的户外活动区就只有他和张炎两个人，也没有外人，便直接把身上的t恤脱了，用力拧干。 而就在他光着膀子拧衣服的时候，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提醒。 “诶，你不怕被别人看到吗。” 陈锦年茫然的抬起头，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才看清站在游客通道上的人。 原来是姗姗来迟的乔英子，正趴在栏杆上冲他喊话。 而在乔英子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不过因为身高太矮够不到上方的栏杆，只能把脸贴在钢化玻璃上，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瞅着他和张炎。 “这有什么，在海边的时候穿的比现在还少呢。” 陈锦年嘴上说着无所谓，但手上还是很麻利的把t恤拧干，重新穿上。 同时他指着上面的游览栈道提醒。 “你注意点，别让朵朵在玻璃上乱蹭，户外游览区已经封了很长时间了，平时没有游客过来，也没有工作人员打扫，栏杆和玻璃上全是灰。” “啊。” 乔英子连忙倚在栏杆上的手拿开，果然发现蹭了一道灰痕。 可还来不及擦掉，一低头，发现白白净净的方朵朵，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蹭成了小花猫，小鼻子上，小脸蛋上，全是灰扑扑的。 幸好童文洁不在，否则看见女儿变成这副模样，一定又要惊声尖叫了。 “朵朵，你这是在哪蹭的啊，别动，姐姐给你擦擦。” 乔英子连忙蹲下，要从口袋里掏纸巾给朵朵擦灰，但是一伸手才发现，自己把防晒衣拉在爸妈的酒店里了，根本没带。 “你有纸巾吗。” “你要什么样的，湿纸巾还是干纸巾。” “要湿纸巾。”乔英子大喜过望，赶紧伸出手臂索要。 结果陈锦年淡淡的摇了摇头，讲出两个字。 “没有。” “那给我干纸巾！” “没有。” “你——” 乔英子瞬间将拳头攥紧，在栏杆上用力砸了一下。 “陈锦年！你没有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当老板当习惯了，又欠修理了，你等着，我现在就找笛笛告状，说你在剧组里跟某些四字女明星不清不楚的。” 这下，陈锦年是真的装不下去了，赶紧露出讨好的微笑。 “诶诶诶，你要纸巾就要纸巾，别诬陷啊，你知道你给我告一次状，我得废多少功夫才能解释清楚吗。” 接着他扭头看向一旁看热闹张炎。 “你带纸了吗，赶紧给她。” “我也不是女生，没有带纸的习惯啊。” 张炎抬手在身上摸索了两下，没有摸到，然后看到挂在树杈上的导演马甲，便回头问的一句。 “镜头纸行吗？” “是纸就行，赶紧扔给她，让她闭嘴。” 陈锦年连连挥手，示意张炎把马甲扔上去。 等乔英子接到张炎的马甲，便赶紧从口袋里翻出擦镜头的湿巾，蹲着给方朵朵擦脸，而也是趁着这个时间，张炎凑到陈锦年身边。 “那是乔英子的妹妹吗？” “不是，英子是独生女，没有姐妹，朵朵是我们另一个高中同学的妹妹。” 张炎诧异的抬头看去，然后笑着说道。 “老大都要上大学了，才想起来要小的，是不是太辛苦了，还要重新带一遍。” “没办法啊，政策规定。” “也就是你们那边讲规定，我们那边该生一样生，而且越是穷的地方生的越多，十七八岁结婚的，生完孩子再补结婚证的一大堆，我上学的时候，班里很少有独生子女。” 张炎的这番话让陈锦年非常诧异，他侧过头去，仔细打量着张炎。 “原来你不是富二代啊，我一直以为你这种玩摄影出身的导演，家庭条件都很不错呢。” “富二代肯定算不上，只不过在我们镇上还算可以，我爸是婚庆摄影的，平时靠给人拍婚纱照、做婚礼录像挣钱，他把我供到大学，也是想着等将来我在大城市里混不下去了，还能回老家接他的班，不至于饿死。” “那你老爸算是多虑了，靠着芒果台的工作，你在长沙安家也不算困难。” “要是以后和现在一样，当然没有问题，但就怕发生变故，现在电视台属于夕阳产业，哪怕我们台算是转型比较成功的，但也没法保证能维持多久，更不好说下次再调整的时候，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聊到这里，一向乐观的张炎也不免变得惆怅起来。 在电视台里工作就这样，哪怕再风光也和本人的关系不大，一旦离开电视台的，立刻就在行业内查无此人了。 “你多虑了，咱们行里现在是非常缺靠谱的摄像师和执行导演，只要你的能力够，去到横店就有接不完的活，只不过横店的活全是行活，不需要思考，单纯是的消磨激情，拼体力，你要是身体不好，就怕你有命挣，没命花。” 陈锦年拍了拍张炎的胳膊。 哪怕是进入影视寒冬，淘汰了大量的基层影视工作者，可也不会对中上层的从业人员带来多大的影响。 排不开的档期依旧排不开，接不完的通告依旧接不完。 最受影响的其实是投资决策变的保守，影视公司将更倾向制作回本有保证的热门题材，从而放弃比较容易出内容的正剧题材。 第1137章 烧香祈福是门生意 等忙清理加固的工作，从户外区走出来，陈锦年便蹲着身子，和守在通道口的方朵朵打招呼。 与自家妹妹不同，方朵朵的性格要内向的多，任由他如何逗方朵朵说话，对方也是只眨着敬请透亮的大眼睛，抿着嘴唇，奶声奶气的喊了两声哥哥以后，就不肯再多说一个字了。 “你别在吓唬她了。” 乔英子有些看不过去，将方朵朵往后面拽了拽，想让方朵朵离他远一点。 “你慢点！” 陈锦年看到方朵朵被拽了一个趔趄，赶紧伸手扶住方朵朵细小的胳膊。 “你手上能有点数儿吧，差点就把朵朵给拽到了，就你这毛手毛脚的性格，方叔把闺女交给你，也真是心大。” 而被吓了一跳的方朵朵，也慌忙伸出小手抓住陈锦年的衣服。 尽管方朵朵年龄小，不爱说话，但判断危险的能力还是有点，三四岁的小孩子，已经能大概分辨出跟着谁比较安全，跟着谁容易出事。 乔英子同样被吓了一跳，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道歉，便发现方朵朵已经叛变了，这顿时让乔英子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朵朵，姐姐陪了你这么长时间，你转头就把我忘了。” 面对乔英子的兴师问罪，方朵朵咬着嘴唇，围着陈锦年转了半圈，躲在张炎的后面，一副“你看不到我的样子”。 如此可爱的行为，直接把大家给逗笑了。 “你给我出来——”乔英子笑着喊道。 但方朵朵藏得更严实了，连脑袋都不肯露出来。 “行了，人家不愿跟你就别强求了。”陈锦年感觉是刚刚乔英子给方朵朵擦脸的时候，手劲太大，把方朵朵给擦疼了，这才不想跟在乔英子身边。 接着，他站起来，往封路指示牌的后面望了一眼，中午的游客还有不少，不过都按照指示牌的提醒，转弯进了别墅区的室内厅，看正躺在空调房里避暑的大熊猫。 “你爸妈和朵朵的爸妈呢，都没来吗？” “他们去老君阁祈福了，要等下午才过来。” “所以就把朵朵就扔给你照顾了。” “是啊。”乔英子无奈的摊了摊手，“方叔说他找人给朵朵算过，说朵朵是什么命来着，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不怎样，不能靠近道观和寺庙，所以只能由方叔去老君阁替朵朵祈福。” 陈锦年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去，看向乖巧的方朵朵。 “朵朵身体是比较差，可那不是因为童阿姨在怀孕的时候生病了吗，这是天生的，只能后天慢慢调养，和算病的有什么关系，而且方叔什么时候开始信这玩意了。” 方圆虽然看起来比较市井，平时也喜欢在花鸟市场闲逛，可确实是正经法院学院毕业的高材生。 要知道在九十年代初，全国的大学生也没有多少，都是毕业以后包分配，工作以后分住房的，类似方圆这种中国政法大学里出来的，不论是进公检法还是的政府，不能说是轻而易举吧，也只能说是顺手的事。 哪怕是多年的职场经历把方圆的心气磨没了，可也不至于把希望寄托在庙宇上，不问医生问鬼神吧。 “可能是我爸带的吧，你知道的，像我爸这种做投机生意的人，都是比较迷信的，逢年过节就要往庙里跑，方叔和我爸走的这么近，现在又住在同一个小区里，每天都能碰面，他俩要是商量些什么，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听完乔英子的解释，陈锦年点了点头。 做生意的人普遍比较迷信，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包括他，在公司里又是养发财树，又是安财神神位的，其实也都是为了获得一点心理安慰。 至于陈铭到底有多信，那就不好说了，反正生意好的时候是根本想不起来，只有生意差了，仓库里压的货多了，才会想起来给神位上香，主打一个按需定制。 “那你和曼汐多留心，我下午还要忙，应该顾不上她。” 乔英子答应了一声，可随即意识到问题。 “你要忙，那我和曼汐不得跟着吗？” “你跟不了，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你进不去。” “？” 乔英子一头雾水，实在是没有听懂。 恰好张炎适时的插上一句，帮忙解答疑惑。 “我们已经从饲养员那里争取到了前往康养区的机会，等吃完饭以后，我们会加入徐站长的团队，借助给白云和高高送午餐的机会进去拍摄，不过名额有限，只有两个，所以你们没法进入。” 乔英子不知道康养区意味着什么，可看到张炎强忍着的笑容，也大概能猜出来，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不过乔英子却没有表露出任何可惜的表情。 在名额的有限的情况下，肯定是优先给到陈锦年和张炎，一个是节目嘉宾，一个是跟拍导演，两人缺一个都没法录，自然没法把名额替换给别人。 “我明白了，那也就是说我们下午能自由活动了？” 当乔英子提出这句提问的时候，张炎突然懵了一下。 如此清奇的角度，实在是没预料到。 “嗯……你这样理解……好像也没问题，你们进不去，只有我们能进去，那你们好像确实是放假了。” “不过你们也别太高调了。” 陈锦年将话题接过去。 “其他组可是都有工作要忙的，所以你们最好也装作有事要忙的样子，尤其是把群消息给我关了，我可不想还没进去，就被其他组收到风声的小组给截胡了。” 这句话虽然是玩笑，可也是在提醒。 节目组一共七支跟拍小队，每一支小组的任务量不同，贡献的剪辑素材量也不同。 虽然这些不同主要是由拍摄嘉宾导致的，但确确实实会影响每个人的履历，继而影响所有人在未来节目里的角色。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东方卫视的极挑，在极挑爆火以后，除了明面上的六位嘉宾和总导演吃到了节目红利以外，每位嘉宾的跟拍导演同样获得大把的关注度。 其中负责红雷的跟拍导演，更是靠着设计出颜王的人设，成功进入了制作中心的核心圈层。 这些幕后制作组的内幕消息，观众不清楚，可同为综艺制作组的花少剧组很清楚。 “放心吧，大家还是懂闷声发大财的道理，只要朝哥那里不多嘴，消息就绝对不可能从咱们这里泄露出去。” 张炎拍着胸口，替小队给陈锦年保证道。 第1138章 一看就很命苦的剧组人员 等他们组来食堂吃饭的时候，房间内已经是座无虚席，很多找不到座位的剧组人员，都只能领完盒饭，坐在外面的走廊上吃饭。 要是正常天气，倒也没事，剧组蹲在路边应付一口盒饭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常事了。 可今天的成都却闷热异常，哪怕还阴着天，也依旧有三十五度，不比他们在吐鲁番凉快多少，不，准确的说还要更热。 吐鲁番的热是因为万里无云，天气晴朗，阳光可以直接照在地面上，如果找片阴凉地，其实是能在户外待住了，可在成都，那热起来就不分是不是在阴凉地了，只要不是空调房里，躲在哪里都没用。 所以陈锦年看到大家一字排开的蹲在墙根，一片汗流浃背的吃饭，一边抽空扇两下扇子，就给他一种命很苦的既视感。 他把餐厅的大门推开，让里面的冷气能跑到外面的走廊上。 然后在缓缓走入其中，扫视着坐在食堂里用餐的人群，用餐区确实不大，哪怕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尽力腾地方了，也确实塞不下剧组的人。 毕竟人家在规划的时候，就没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要承担如此多人的用餐需求。 扫视一圈后，陈锦年将谢奶爸留给他的钥匙扔给张炎。 “你们领完盒饭，就带着大家去打扫完的兽舍吃饭吧，那地方宽敞，离这里不远，还有空调，赶紧的，把带大家过去休息一会，彬哥，你等会儿让人送两箱水过去，那边没有喝水的地方。” 兽舍的名字虽然不好听，但论干净程度，绝对比很多街边店，甚至是很多连锁餐厅的后厨干净，起码在陈锦年打扫的时候，一只蟑螂也没用看到。 能在湿润温暖且人流量非常大的保护中心做到这一点，绝对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可是等会要接着拍摄……” “拍摄怎么了，拍摄也得让人好好吃饭。” 餐厅里刚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就让陈锦年给怼了回去。 “要不你也给我端着盒饭去外面吃，行不行，不愿意？不愿意就给我闭嘴，别逼我喷你。” 对方见状赶紧低下了头。 接着，陈锦年看向各组跟拍导演就座的区域。 “还有谁有意见？站起来我看看。” 陈锦年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可周围却是静悄悄的一片，没人敢说话，甚至连筷子碰撞的声音都消失，安静的出奇，丝毫不像是用餐高峰的餐厅。 “既然没人有意见，那就按我说的做，张炎，你带人过去休息，下午一点开工。” 张炎应了一声，便赶紧进去找场务要他们小组的盒饭，然后领着外面同事一起前往一号别墅。 其实陈锦年的做法，是有些越俎代庖的，剧组是李朝的，决定和安排自然应该由李朝下达，但奈何看到陈锦年隐隐有发火的迹象后，李朝就开始装聋作哑，以至于整个剧组瞬间被陈锦年给接管了。 等陈锦年出门，餐厅内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李斯丹妮，捂着胸口，安抚着怦怦直跳的小心脏，虽然知道陈锦年刚刚不是在针对自己，可当那股气势压过来的时候，依旧心惊肉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陌生啊，锦年在片场的时候，也是这样吗？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偶尔。” 娜扎淡淡的补了一句，在几人里，她算是对陈锦年最了解的，所以在对方还没来之前，她就隐隐感觉可能会出问题。 “在正常情况下，他在组里只能算是比较严厉，反正我是没见过他在片场对着哪个工作人员发火，但是对演员和导演组的人，他确实是会发火的。” “他骂过他女朋友吗？” “这我就不知道的，我和他俩没有同时在一部戏里合作过。” 此时，大姐默默把话题接了过去。 “没有骂过，不过要求会比较严，正常我们拍戏的时候，只不要不出现忘词或者没接上的，一般一两条就过了，而到笛笛的时候会比较麻烦一些，所以我们在剧组遇到笛笛的戏，通常会提前对个两三遍，让他把问题都跳完了，才正式开拍。” “你们还要对稿啊。” 李斯丹妮有些惊讶。 现在剧组里，已经很少有对稿的了，基本都是把自己的过完，就到片场开拍，稍微敬业一些的会让助理和自己对一遍剧本的台词，懒一点的则直接让助理念一遍，像以前那种所有主演凑在一起，在化妆间里把台词过完的情况非常少。 现在的演员都很忙，你能抽出时间把戏份演完就很不容易了，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前期准备上。 “会。” 陈好将勺子放下。 “他对台词的要求很严，如果你台词很烂的话，他就会直接把你的戏删了，然后加给其他人，所以你要是想保住自己的戏，就必须把台词给练好。” 娜扎连忙点点头，在这点上，她实在是不能再赞同了。 “确实，他是真的会让编剧现场修改，我刚进组的时候，就被他给删过好几次，一直到后来进入状态了，他才我加了几句，哇，你们是不知道，那位湾湾来的老师，演技真的太好了，和人家一比，我感觉我这么多年的戏都白演了。” “你是说在那位在电影里演医生的老师吗。”马思纯扭头把话题接过来，“那位老师我认识，她和金士杰老师一样，都是话剧舞台出身的演员，是业内的资深女配角。” 听见几人的谈论，幂幂突然有些慌了。 因为幂幂的天易和陈锦年的星耀有战略合作，两人会在某部电视剧里演对手戏，如果陈锦年对台词卡的这么严，那她肯定应付不过去。 到时候，她要么继续用配音，要么被陈锦年把戏份删的七零八落。 但这两条路中的任何一条，都不是迫切希望转型的幂幂能够接受的。 所以在简单应付两口后，幂幂便借口吃饱了，提前从餐厅离开。 对此大家丝毫没有怀疑，做偶像艺人的，没有几个是能不控制饮食的，稍微对付两口意思一下就行了，真要顿顿放开吃，身材早就走样了。 第1139章 能成为濒危保护动物是有道理的 “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走，再把地面拖干净，基地的工作人员要在一点半的时候过来消毒，要是看到里面乱糟糟的，还以为是我没有打扫干净。” 陈锦年正站在门口，叮嘱着剧组的人要注意卫生，别把大熊猫的宿舍给弄脏了。 帮忙搬水的张炎匆忙进来，压低声音提醒。 “幂姐过来了。” “她来干什么？”陈锦年眉头一皱，“是和咱们要去康养区的事情有关吗？” “不太像，幂姐只带了她的私人助理，没带团队。” 在综艺的拍摄过程中，嘉宾和Follow pd的关系非常紧密，类似于影视剧的合作方，一个出现在前台，一个负责幕后，如果是为了节目拍摄的事情，不可能不带着团队一起过来。 “行，我去处理，你先吃饭吧。” 陈锦年微微点头，把剧组的盒饭递给对方后，便拿了两瓶水独自出去接待。 幂幂和以往一样，依旧是一身时尚的穿戴，虽然听从他的意见，将一身国际大牌换成国内的平替，但却没有在造型上打折扣，依旧维持着自身的时尚品味。 陈锦年将矿泉水递过去，并在对方的脸上稍微留意了一下。 没有看到太多出汗的痕迹，很明显，剧组在做安排的时候，特意把重活全包分到他这边了。 想到这，他又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娜扎故意不和他组队，该不会是提前从跟拍导演的嘴里知道今天的任务量，然后才找由头加入其他的队伍中。 该不会吧，娜扎什么时候这么精明了？ 而站在陈锦年对面的幂幂，本来还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讲，可看到陈锦年在把水递过来后，就开始站在原地发呆，顿时一抹郁闷涌上心头。 有没有搞错，当着一位大美女的面，竟然还能走神，这简直就是对美女的侮辱！ 幂幂直接将墨镜站在了，带着些许的怒意问道。 “你该不会就想一直把我晾在这里，等我先开口说话吧。” “啊——” 陈锦年瞬间将不知道跑到哪里的思绪给收回来，定了定神，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幂幂身上。 “我就是在想你是在找我干什么的，如果是来找我要人的话，应该没这个必要吧，现在还没到上工的时间。” “谁敢找你要人。” 幂幂翻了个白眼，连李朝都不敢管的事情，她一位受邀参加录制的明星，又何必操这个心呢。 “我就是想问问，你对天易筹划的影视项有什么想法，等我拍完陆导的戏，就要回去筹备了，有想法可以提前给说，比如想要和哪位演员合作，对演员或剧本有什么具体的要求之类的。” 幂幂盯着陈锦年的脸，想要从他的回答中，窥探出真实态度。 但没想到陈锦年在思索一番后，竟然说出一条幂幂从未设想的要求。 “如果剧里有武打戏份，我希望演员可以其他进行三个月的体能训练和柔韧训练，一来我不想看到大量使用替身来完成武打动作，二来我不行看到连剑都拿不稳演员，出现在我负责的系列。” “你说的是古偶吧。” “昂，难道你还能拍其他的戏吗？” 看到陈锦年清澈而又真挚的眼神，幂幂突然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累。 连聊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了，戴上墨镜，一甩头发，直接转身离开，只留下助理和陈锦年面面相觑。 “抱歉，陈老师，幂姐最近的几天的心情不太好。” “额——没事，大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咱们回头再聊。” 陈锦年挥挥手，示意幂幂的助理赶紧跟上。 等目送两人离开后，他也立即转身回去，同时将这段没头没尾的小插曲抛在脑后。 …… 吃完午饭，没等剧组正式开工，陈锦年就和张炎跟着饲养团队，给居住在康养区的各位大熊猫准备中午的加餐。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谢奶爸给陈锦年科普了一下大熊猫的饮食结构。 大熊猫确实是以吃竹子为生，但并不代表竹子能给大熊猫提供全部的营养，为了获得必须的营养物质，在野外的大熊猫也会捕食小型啮齿动物来获取蛋白质。 不过即使这样，大熊猫的热量摄入相对其他大型野兽来说依旧很少，所以它们只能在开源节流的演化路线上一去不复返。 “开源”比较简单，就是延长进食时间，大熊猫把一半的时间用在干饭上，就是为了尽可能多的摄入营养。 可要做到“节流”，那就比较麻烦了。 假如卵生动物，那还能通过变温来实现节能，但大熊猫偏偏是胎生哺乳动物，能在冬眠时把体温降低四到五度就已经是极限了，实在没法主动适应变温生活。 于是在长期的演化下，大熊猫选择了一条更加激进的方式，那就是疯狂降低自身代谢水平。 而这个新陈代谢的水平有多低呢？ 仅为同等重量的人类的三到四成，几乎和考拉和树懒差不多，作为拥有三到四厘米犬齿的大型猛兽，能把自己演化成这副地步的，放眼全球，也只有大熊猫能干出来。 但仅仅压榨身体极限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大熊猫在后代的繁衍上，也是能省就省。 为了节省在孕期的能量投入，雌性大熊猫会在幼崽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情况下，将幼崽生产出来。 换句话说，所有大熊猫其实都是早产儿，出生时的体重仅有100到150克，和成年个体的体重差距能达到600到900倍。 这个体重差距要是放在鱼类里，那确实是不够看的，可要是放在哺乳动物类，那就是相当炸裂的存在了，完全是与人类走了截然相反的演化策略， 因为人类为了保护那颗珍贵的大脑，将成幼儿和成年个体的体重差距，控制在了12到27倍，几乎超过的能安全生产的阈值。 陈锦年在把给各位大熊猫特制的“窝窝头”标记清楚以后，随即提出来一个疑问。 “二两重的大熊猫幼崽真能顺利养大吗？” “当然，一两重的我们都养大了。” “一两！50克？” 陈锦年不禁咋舌，这也太夸张了。 第1140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准确的说是51克。” 听到谢奶爸的纠正，陈锦年就知道对方不是在做发布会上信口开河的数字计数法，而是真正抚养过一只超低体重的大熊猫幼崽。 “那这只大熊猫是谁啊？” 谢奶爸咧嘴一笑，卖了个关子。 “猜猜看，谜底就在谜面上。” 陈锦年先是感到困惑，但紧接着，他就想起昨天下午来基地的时候，马主任曾简单介绍过在熊猫谷里生活的大熊猫，其中就提到了一个名字，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名字。 当时他还以为是和放假有关，但现在来看，很可能是和体重有关。 带着五分的迟疑，他缓缓讲出心中的答案。 “五一，该不会是五一吧。” 谢奶爸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起来。 “哈哈，没错，就是五一，五一是在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出生的，它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叫珍大，出生时有145克，几乎是五一的三倍，再加上当时五一的妈妈奇珍是首次当妈，带仔经验严重不足，竟然直接把五一给忽略了，以至于我们保护中心的同事发现五一的时候，五一的体温已经降到34度，虚弱的几乎发出声音。” “在06年，我们的大熊猫繁育工作刚起步没几年，从来没有接触过体重如此低的大熊猫幼崽，国外动物园里，也没有相关的抚养记录，所以我们再把五一转移进育婴箱后，便赶紧安排全天候的值守，一刻也不敢松溪，因为大家心里都没有底，不知道能不能把五一救回来。” 谢奶爸伸出左手，放在他的面前。 “你知道五一当时有多小，比我家刚出生的猫幼崽还小两圈，把它捧起来的时候，都没有我这只手大，因为实在是太小了，基地里的奶嘴都没法给它喂奶，只能特制一个给它滴奶，每次喂奶的时候，都是我们最害怕的，既担心它喝不进去，又担心它喝多的呛到。” “好在小家伙的求生意志比较顽强，度过了出生第一周的危险期，等到第九天的时候，我们将五一从育婴箱里转移出来，重新还给奇珍，奇珍对小儿子也算是比较照顾，等到半岁的时候，就基本和哥哥珍大一样重了。” “长大以后的五一非常调皮，活泼好动，战斗力高的吓人，经常和两位表哥追逐打闹，有次在和表哥缘大打斗的时候，误将围观吃瓜的缘小卷入战局，在混乱中，缘小的后腿卡在木缝里导致骨折。” 讲到这，谢奶爸的表情隐隐有些欢乐起来。 “为了给缘小手术，我们把缘小后腿的毛发给剃了，结果这一剃，让缘小一脱成名，在网上爆火，纷纷调侃五一欠表哥一条毛裤。” 陈锦年和张炎同时听乐了。 这下真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原来让的大熊猫出现“脱裤”名场面的幕后推手，竟然是五一，这流量算是让五一给玩明白了。 “那五一现在当爸爸了吗？” “没有，五一在我们保护中心里属于黄金单身汉，基本不会参与繁殖任务。” “啊，为什么啊？”张炎有些不明白。 “因为五一的爸爸琳琳是知名的种熊，只是直系的子女就有三十六位，后代更是不计其数，而这也导致保护中心里的适合怀孕的雌性，和五一多少都有些亲缘关系，本着不能近亲结婚的回避规则，所以五一就只能被迫单身了。” “真惨啊，连当爸爸的机会都没有。” 张炎刚感慨完，陈锦年就把洗好的竹笋和装好的窝窝头搬上小推车。 “惨，人家可是国宝啊，包吃包住包养老，五一要是惨的话，你算什么，惨上加惨？” “嗯……” 张炎沉默了。 如果是按照这样比较的话，还是当国宝比较惬意。 谢奶爸见已经收拾完了，也赶紧招呼一声，“走吧，我带你们去康养区逛逛，顺便给你介绍一下徐站长。” 谢奶爸嘴里的徐站长，属于国内第三代的大熊猫饲养员，也是在大熊猫保护工作制度化规范化以后的第一代饲养员，已经从事了二十多年的照料工作，相关经验十分丰富。 但是这些陈锦年并不清楚，他一直以为奶爸嘴里的徐站长是个男的。 所以在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海，抵达不允许游客进入的康养区后，陈锦年一阵恍惚，因为他看到了一位带着黑框眼镜，穿着蓝色工作服短发女人。 见过有人进来，徐站长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脸上还挂着和蔼的笑容，但是笑容有些违和的时，徐站长的手里还拎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造型？ 不等陈锦年心中升起疑问，谢奶爸便充当中间人，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并重点介绍了他在上午的表现，显然，陈锦年在上午的卖力，让谢奶爸很满意。 与办公室的职场环境不同。 在需要干活的体力劳动上，对一个人的工作态度是非常容易判断的，就是看你能干多少，如果是陈锦年演了一上午，连一间兽舍业都清理不出来，那谢奶爸就算看在节目组的面不会表露不满，但在心里也肯定看不上他，更不要说帮忙介绍了。 而也正是通过谢奶爸的介绍，陈锦年才知道徐站长为什么拿着砍刀，原来是要将竹笋劈开，让大熊猫更加容易入嘴。 “我上午洗的那些都没有劈，怎么办，需要我回去弄开吗？” 陈锦年往身后指了指，在一号别墅里，还冻着他在上午放进去的竹笋。 “你洗的那些不用。” 徐站长赶紧把话接过去。 “只有住在这里的大熊猫需要，它们年纪大了，牙齿和消化能力都退化了，所以需要人工处理，正常大熊猫是不需要的。” 解释完，徐站长把手里的砍刀交给其他人，“你们是来拍它们的吧，来，正好它们都睡醒了，我先带你们认识一下。” 陈锦年立即扭头看向张炎，张炎也是瞬间领会意思，马上将摄像机扛起来。 第1141章 两只考编上岸的大熊猫 康养区虽然不接待游客，但同样给大熊猫们配备了户外活动场，只不过因为天气太过闷热，与大熊猫们的喜欢寒冷的天性不符，所以在康养区养老的寿星们，也全部躲进了室内，趴在各自的小隔间纳凉。 跟着徐站长，两人依次进去，见到了这群寿星们的庐山真面目。 “它就是白云了，是我们最近才到我康养区的大熊猫，旁边那位是它的老伴，高高。” 顺着徐站长指出的方向，陈锦年看到了两只大熊猫。 白云安静的倚在兽舍的栏杆上，手上抱着半截被提前劈好的竹子，正在犹豫要从哪头开始吃，听到外面传来动静，便微微歪了歪圆滚滚的脑袋，慢慢晃动，像是在探索附近的气味。 至于更远处高高，则完全没有注意到来人，只是抱着竹笋子大快朵颐。 并且和容貌端正的白云不同，高高的左耳少了一大截，与圆圆的右耳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大一小，异常显眼。 不过能亲眼看到两只大熊猫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在如此近的距离，看到两只大熊猫。 这里可没有隔音的钢化玻璃，他和大熊猫就只要一步之遥，稍微蹲低一些，就能听见大熊猫在进食时发出来的喘息声，稍微抬抬胳膊，就能穿过铁栏杆，在白云顺滑的皮毛上摸一把。 撸大熊猫的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不过在他动手之前，徐站长便提前一步将他拦了下来。 “白云的视力有问题，由于白内障和晶状体钙化，一只眼睛已经完全失明了，另一只虽然没有失明，但视力受损的也特别严重，目前只能靠着嗅觉和触觉弥补视力的缺陷，你身上没有它熟悉的气味，最好离它稍微远一点。” 徐站长将陈锦年微微往后拽了一下，既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也是为了给白云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 “不好意思，没忍住。” 陈锦年赶紧道歉，进门前他还记得谢奶爸的叮嘱，一进门就忘了。 “它们长得确实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它们也确实是猛兽，哪怕不是为了攻击，仅仅是出去同伴之间打闹的想法碰你一下，也依旧受不了。” 徐站长说着将胳膊上的袖套扎下，给陈锦年展示皮肤上愈合过的伤痕，一天天的疤痕，都是这些年工作的缩影。 “我这还算是好的，负责带熊猫幼崽的同事被抓得次数更多，甚至有些人已经被抓了上百次。” “啊，幼崽的攻击这么强吗？” 陈锦年倒是知道大熊猫比较危险，但不知道伤害会如此爆表。 “不是攻击强，主要是我们的皮肤太薄了，那些幼崽抓咬同伴或者妈妈的时候，根本不会受伤，但是同样的力气，放在我们胳膊上，就是一口一个牙洞，一爪子一个血印了，所以挂彩是非常正常的，我们不想让志愿者近距离接触大熊猫，也是因为这一点。” 徐站长说着，将袖套重新套上。 “你只有和他们朝夕相处，才能知道它们有多可爱，多脆弱，同时也才知道，它们有多危险，这些本就是不冲突的。” “白云在圣地亚哥，就曾咬伤过一次饲养员，当时外界一度怀疑白云是受到虐待了，才会攻击饲养员，但实际上就是因为饲养员太过疏忽了，在清理兽舍的时候完全遵守规定。” “第一个错误是因为太过慌张，在关门的时候夹到白云了，第二个错误则是见关不上门以后，竟然当着白云的继续打扫白云睡觉的笼子。” 给陈锦年介绍到这里的时候，徐站长都有些无奈，因为大熊猫袭击饲养员的事情不是孤例，但凡把大熊猫换成其他大型猛兽，都不会发生袭击事件。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饲养员，敢把老虎的笼子打开，然后当着老虎的面，进去打扫笼子。 这种明明有机会全身而退，却偏偏选择故意激怒大熊猫的，放在全球也应该算是首位了。 “发生在加州。” 陈锦年则是略微琢磨了一下，“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袭击事件是为了故意骗保，据我所知，如果被认定工伤的话，不仅能得到从公司得到一大笔赔偿，还能每周从政府那里领一笔钱。” 他的这番话直接让徐站长一愣，仿佛是被打开的新世界的大门。 “真有人这么干吗？” “当然有，美国大概有一千五百万人靠着领残疾人补贴生活，另外还有三千万的人领到过工伤补偿，按照他们政府的尿性，都不愿给参加911救援的消防队员提供工伤补偿，却愿意维持着如此庞大的工伤补偿群体，要说这不是一门生意，我是不信的。” 任何吹福利和政策，只要看看参与911救援的消防队员的下场，就知道在大老美那边，福利政策只是用来捞选票的工具罢了。 至于钱是发给真正需要的人，还是发给想要钻政策漏洞的人，倒是并不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毕竟每个人的都只能投一票，哪怕你为你的国家流感了血，在上层人眼里，你也只是一张票。 “嗯……，你说的这些我确实不知道，不过假如你猜测的全是真的话，那我们白云可就真的受委屈了。” 徐站长伸出手摸了摸白云的头，白云也眯着眼睛，享受徐站长的按摩。 显然在回到家乡的三个月里，白云已经接纳了在康养区的工作人员。 在陈锦年羡慕的眼光中，徐站长把手收回来，继续往前走，给他介绍造型比较奇特的高高。 “和白云一出生就生活在基地不同，高高是野生大熊猫，发现它的时候他还不足一岁，身受重伤，左耳还缺少的三分之二，考虑到成年的野生大熊猫几乎没有天敌，所以我们怀疑高高实在和妈妈走散后，才遭遇到的野兽的袭击。” “不过不知道是对野外有心理阴影，还是更喜欢保护区的生活，把它治愈放到野外后，它竟然又找了回来，而是还不是一次，而是三次，放归三次找回三次，没办法，就只能把它给留在保护区生活了。” 看着沉迷吃竹笋的高高，陈锦年会心一笑，果然编制的吸引力是无限大的，哪怕是大熊猫，也依旧在努力考编。 “对了，聊到放归的事情，还有另一只大熊猫要讲，那就是硗远，就在那，那一只就是。” 徐站长给两人指着远处的一个笼子，有一只正趴着睡觉的大熊猫。 “硗远也是从野外救助回来的大熊猫，和高高的年龄差不多，但是因为硗远被发现的时候只有三个月大，所以它要比高高更早到保护中心，当时保护中心的幼年熊猫不多，所以硗远和高高的关系很不错，经常在一起打闹，连野化训练也是一起完成的。” “野化训练，这么说硗远也被放归了。” “对，但在九十年代，我们的经验也很少，所以硗远的野化训练做的并不好，经常吃不饱肚子，跑到山下的村民家里偷吃的，后来因为严重营养不良就被工作人员重新带回了保护中心。” “好家伙，他俩这是发小啊。” 陈锦年指着两只大熊猫说道，这缘分，这默契，是在做野化训练的时候商量好的吧。 第1142章 做熊猫还要拼家世 “确实是发小，但假如我们在第一次救助硗远的时候，就知道它是雌性的话，说不定硗远和高高现在就是夫妻了。” 陈锦年和张炎下意识的对视一眼，两人顿时来了兴致，吃瓜能吃到大熊猫的身上，这可太有意思了。 “怎么讲？” 陈锦年赶紧接茬，让徐站长继续往下说。 “你们应该听说过，大熊猫的基因多样性是存在问题的，一方面是历史原因，人类的活动把大熊猫的栖息地分割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孤岛，使得居住在不同栖息地的大熊猫难以相遇，进而拉低了种群的基因多样性。” “另一方面是人为原因，早些年圈养大熊猫的管理比较粗放，没有引入谱系概念，繁衍极度依赖几只优质优秀的种熊，虽然在短期内，实现了圈养数量的增长，但是长期看，就使得种群基因的来源非常单一，现存的圈养大熊猫中三分之一的基因，都来源于五只种熊。” “比如白云的爸爸，就是这五只种熊中盼盼。” 当徐站长讲到这里的时候，陈锦年就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其实还是因为种群数量太少导致的，当种群中存活的个体依赖少数几个个体时，那些没有参与到繁衍过程中的大熊猫的基因，自然就丢失掉了。 而高高和硗远全部来源于野外，它们身上的基因和基地圈养的大熊猫存在差异，相当于外来种，如果它们两个能诞生后代的话，就能丰富圈养大熊猫的基因多样性。 “那当时为什么没有查清硗远的性别呢。” 他提出心中的疑问。 “因为大熊猫的性别很难检查，发现硗远的时候，它才三个月大，生殖器官还没有分化，单纯靠肉眼几乎难以分辨，同时大熊猫还没有第二性征的差异，即使长大了，也依旧没法从外观上看出差别，除非是扒开它们的毛发，仔细检查，但……” 徐站长看着这些悠闲的依靠在兽笼上的大宝贝们，也是有些头疼。 没有明确的第二性征，确实是让大熊猫从小萌到大，不会长着长着突然长残了。 但成年的大熊猫有一百多公斤重，没有三四个人根本按不住，想要拨开厚实且蓬松的毛发检查生殖器官，简直难如登天。 “这办法很难，大熊猫是不可能配合进行检查的，所以直到现在，我们也不能保证由人工饲养的大熊猫，百分之百的都确定了性别，有些通过b超和dNA检测能查清性别，但有些大熊猫直到出现了性成熟的反应，发情了，我们才能搞清楚它们的性别。” 看着颇为纠结的徐站长，陈锦年哭笑不得。 原来给大熊猫判断性别都这么难啊。 “对了，站长，硗远被确定性别后，生了几个宝宝啊。” “一个也没有。” “啊，硗远不是被救助回来了吗，怎么没有安排繁育呢。” “因为硗远的身体太弱，有肠胃疾病，长期营养不良，发情期出现的特别晚，再加上雌性大熊猫的发行期不仅特别短，只有几十个小时，而且还特别挑剔，除非是比较心仪的对象，否则就会直接拒绝交配，基地也不是没给硗远安排过相亲对象，但是它一个也没看上。” 徐站长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来到了硗远的单人宿舍。 和其他大熊猫比，硗远虽然同样拥有丰盈的体态和鲜亮的毛色，但从外面看过去，确实是要比其他大熊猫小一圈。 考虑到大熊猫的浓密的毛发，其实际体型可能比肉眼观测还要更小。 “为什么没有安排高高和她相亲呢，毕竟它俩是发小。” 陈锦年指着后面的高高问到，他知道高高并不是白云的第一位搭档，是后来才送到美国的动物园。 “因为把硗远带回保护区的时候，美国那边也有问题，和白云一起参与繁育计划的还有石石，石石是在汶川野外发现的受重伤的野生大熊猫，因为符合美国那边的要求，所以再把石石治好以后，就送了过去，但后来才发现，石石因为重伤和多次手术影响到了繁育，没法完成自然的交配。” “美国的专家也想了很多办法，后来通过人工授精的方式，成功……也算不上非常成功，因为人工授精以后，研究小组一直没法确定白云是否怀孕了，一直到华美出生后，动物园的研究小组才确定人工授精成功了。” “不过石石的年纪毕竟太大了，即使通过人工授精，也只成功的这一次，这时候，作为野一代的高高自然就进入了合作计划的备选名单，并于03年正式接替石石，成为白云的第二任搭档，一起自然繁育出来了五只大熊猫。” “好家伙，原来野生大熊猫这么抢手啊，五一排不上队，高高分身乏术。”陈锦年忍着笑意说道。 现在他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三分之一的基因，来自于五只种熊了，合着是所有雌性大熊猫的眼光都一样，不仅要长得帅的，还得看家世，家世不好的，比如像五一这样兄弟姐妹太多的，干脆就输在起跑线上了。 “野外种确实是比较抢手，所以这些年也在积极尝试，让年轻的大熊猫完成野化训练以后回归大自然，促进圈养种和野生种的基因交流。” 徐站长带着他认识完硗远以后，又领着他继续往前走。 生活在康养区的大熊猫有很多只，每一只都有独特的经历和属于自己的故事。 要是聊他们之间的缘分，既有像硗远和高高这样阔别二十年的青梅竹马，也有互为亲家的海子和英英。 所以要聊它们以前的故事，聊着聊着，就很可能从一只聊到另一只，就像是村口的大爷大妈情报站一样，不论刚开始聊的是什么，聊到最后，永远是家长里短。 用了二十几分钟，张炎扛着摄像机，将所有的熊猫全部给拍了一遍，为了防止后期剪辑的时候分不清楚，陈锦年还特意找了张纸，帮忙在镜头前标记了一下，临时充当了一下场记。 第1143章 熊口夺食 在两人配合拍摄的时候，工作人员推着小推车进来，继续给睡醒的大熊猫加餐，并且按照饮食习惯的不同，大熊猫们的午餐也不同。 比如高高，对竹笋情有独钟，所以在高高的食谱中，新鲜竹笋的占比就要更多。 而硗远因为肠道不好和挑食，所以就只能提供特定品种的新鲜竹子，并且还要把其他大熊猫都喜欢吃的窝窝头换成浓稠的米糊，在辅以苹果、胡萝卜和竹笋拌成沙拉，来给硗远补充营养。 可以说为了能让这群大熊猫能摄入足够的营养，工作人员是费劲了心思。 但就在陈锦年以为加餐已经完成的时候，两位饲养员又抬进来一个大号的不锈钢保温桶。 这种保温桶在食堂里很常见，一般是用来装粥或者装汤用的。 就在他好奇的往前凑了几步，想要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的时候，饲养员主动把保温桶的锁扣抬起来，将盖子打开。 霎时间，奶香四溢。 飘散出去的香味让正在干饭的大熊猫们，都感觉手里的竹子不香了，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往外张望，仿佛在期望什么时候可以喝到。 “这是……奶茶？” 陈锦年不可置信的说道。 “差不多，算是一种为它们特制的奶茶。”徐站长帮忙解释，“不过里面没有茶也没有糖，只是用人工奶粉、维生素、安素等营养物质调配出来的，目的是为了让老年大熊猫在食量减退的情况下，获取到足够的营养。” “那人能喝吗？” “啊？” 他的问题直接超出了徐站长的思维边界，压根没预想到有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好一会，徐站长才继续说道：“肯定是能喝的，就跟狗粮一样，人也是可以吃的，但是吧，里面没有加糖，应该不会特别好喝。” 陈锦年扭头看向张炎。 “要不咱们尝尝。” 没等说完，张炎立刻扛着相机疯狂摇头，连带着镜头也左右晃动起来。 “哥，咱们就别和大熊猫抢奶喝了。” “没事，你们要是想尝尝，可以给你们倒一杯。”徐站长贴心的送上一句助攻，“我们给熊猫用的东西都是要消毒的，包括装奶茶的保温桶，每天用完都要彻底的清洗一番，擦拭干净，所以你不同担心卫生问题。” “我不担心卫生。” 张炎只是瞅了一眼被擦的锃光瓦亮的不锈钢保温桶，就知道基地肯定是每天清理，按时消毒，不然不可能这么干净。 但是，心里那关实在是不好过，特别旁边还有好几只大熊猫在围观，一想到这些奶茶是它们喝的，张炎就有些不敢张嘴。 不过张炎有心理障碍，不代表陈锦年也有顾虑。 因为在陈锦年看来，这实在是不能算问题，都是可食用的营养物质，甚至可能还是直接采购的国际大牌的奶粉，没道理熊猫能喝，人就喝不了啊。 他走到门口，将手里的半瓶水倒掉，然后在跑回来，将手里的空瓶子递过去。 “装一点就行，我们尝尝味道。” “没有我们，只有你。” 张炎急忙撇清关系。 “现在又分你和我了，当时进康养区的时候怎么不分呢，别躲了，在躲也跑不了你，你以为康养区是让你白进的。” 陈锦年眼角带笑的瞥了一眼往后缩的张炎，然后让工作人员少倒一点，避免装多了浪费。 对于他这样的志愿者，在基地工作的饲养员也是头回见，所以也没有抠抠搜搜的，拿起大勺子就灌进去半瓶。 “够了够了，谢谢。” 陈锦年伸手接过来，连半分的犹豫都没有，就在张炎震惊的目光中，抬起瓶子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就这一口。 直接刷新了张炎对陈锦年的认识。 真是个狠人啊，说干就干，但凡迟疑一秒，张炎都没有现在这么震惊。 他们节目组编台本，就编不出这样的任务。 喝完以后，陈锦年略微咂摸了一下，回味在齿间残存的味道，然后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确实不甜，有点像我妹妹喝的奶粉，嗯，然后还有股竹子的味道，有点像我以前喝过的竹叶水，但味道没有那么重，是用泡过竹叶的水冲的奶粉吗？” 徐站长的眼前一亮，用竹叶水冲奶粉，确实是可以尝试一下的方式，只不过面前的这一桶肯定不是。 旁边是饲养员帮忙回答。 “里面有竹粉它们对食物非常挑剔，所以要在里面缠上一些竹粉提升口感。” 陈锦年嚼了两下。 “嗯，里面确实是有点颗粒，我还以为是纤维素。” 说着，他抬起胳膊，将瓶子递给张炎。 “来，尝尝看，不算难喝。” “我就算了吧。” 张炎咧着一张嘴，讪讪的说道。 哪怕陈锦年已经打过样的，张炎依旧不太敢张嘴，将装在矿泉水瓶里的熊猫奶茶喝进肚子里。 “怕什么啊，你就当中药喝，眼睛一闭，脖子一仰，直接倒进嘴里就完了。” 不由分说，陈锦年上前接过了张炎扛着的摄像机，把手里的奶茶塞到对方手里，然后扛着摄像机怼脸拍，让张炎也体会了一把当嘉宾的感觉。 “喝吧，来都来了，要是不尝尝就走了，以后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 面对经典的劝人语录，张炎也没有坚持，说的确实没毛病，来都来了，要是错过这一次，很可能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与其以后想起来后悔，不如现在闭着眼睛往上冲。 念及于此，张炎咬了咬牙，把瓶口放在嘴边，猛喝了一大口。 然后，味道就和陈锦年描述的一样，确实是没啥味道，虽然奶香气很重，但对于习惯了咖啡奶茶的人来说，滋味还是太过寡淡了。 并且因为咽的太急了，张炎连竹子的清香味道都没有喝出来。 “我怎么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就你这种喝法，给你一瓶茅子，你也尝不出味道啊。”陈锦年无语的说道，对方还说他和大熊猫喝，就刚才的模样，真不知道是谁在抢奶。 吐槽完，他也没有把摄像机还给张炎，而是跟着派送奶茶的饲养员，拍摄大熊猫的用餐画面。 只不过，陈锦年没想到的是，奶茶竟然也不是最后一道，其他的饲养员竟然又推进来小车的西瓜，并且还半开玩笑的说着。 “西瓜就不给你们尝了，都按照熊猫的数量来的，它们一人一个，实在是没有多余的。” “西瓜我还是吃过的，就不用截流了。”陈锦年说着，帮饲养员把送餐的小窗口打开，“不过你不给它切一下吗。” “不用。” 饲养员说着，就将洗过的西瓜从窗口塞了进去。 圆滚滚的西瓜在兽舍里滚了大半圈，正好滚到英英的身边，然后就看到英英俯下身子，将两只前掌轻轻搭在西瓜上，就像是擦拭灰尘一样，抚摸了一下，然后西瓜就被一分为二，咕噜噜的变成两个半圆在地上摇晃。 “好家伙，没有一斤竹子是白啃的。” 陈锦年不禁摇头，这大熊猫的力气是真的大，怪不得英英要小心翼翼的，但凡用力用过头了，这西瓜就直接碎成浆了。 第1144章 情绪价值拉满的志愿工作 不过相对于他的啧啧称奇，饲养员却早已经司空见惯了。 因为大熊猫的臂力虽然在熊科里垫底，但也只是爆发力偏弱，抓握力和耐力是非常强，成年大熊猫仅靠双臂的力量，就能轻易推倒直径在五公分以上的竹子。 和质地坚硬的竹子相比，一个西瓜，实在是不需要大熊猫花费多大力气。 把中午的加餐上完以后，剩下的工作就是站在旁边，观察记录大熊猫们的饮食状态的和行为。 这也是所有动物饲养员必须具备的能力。 因为动物是不会说话的，甚至在疼痛方面，也没有人类如此敏感，所以细致的对动物行为进行观察，就成为了解动物状态的唯一途径。 特别是对康养区的大熊猫来说，几乎每一只都患有多种老年病，所以照顾它们就要比对待正常大熊猫，付出更多的心力。 要记录它们的饮食速度，进食时长，咀嚼是否正常，切细的竹子或竹笋是否满足取食需求，辅食的摄入种类和摄入量。 此外，还需要观察大熊猫的牙齿磨损状况，日常排泄次数，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取样化验。 对于这种细致到繁琐的护理工作，陈锦年自然是插不上手，也不敢随便询问，害怕打扰各位饲养员的正常工作，所以在简单拍摄一圈后，便从大熊猫的住宿区走了出来。 而张炎也从陈锦年的手里把摄像机接过来。 “我发现大熊猫们的状态都很不错，不安排展出活动有些可惜了。” “应该会有展出安排，康养区和别墅馆离得并不远，转移过去并不困难。” 但紧接着，他就抬头看向阴蒙蒙的天空，潮湿的空气混合着高温，这种南方经常出现的桑拿天让陈锦年非常不适应。 “但即使有短暂的展出安排，也绝对不是现在，就目前的温度，你把它们转移出来不是虐待老人吗。” 是否对外界的公众进行开放，肯定是要进行多方面评估的。 比如白云这种视力受损严重的大熊猫，即使身体条件允许，徐站长也不见得会同意把白云转移出康养区。 “说的也对，现在的天气太糟糕了，就算有展出，也要等到秋天和冬天。”张炎说着，便话题一转，“咱们现在去哪，需要和另外几组汇合吗，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稍微打听了一下，发现她们和咱们的安排完全不同。” “她们干的什么工作。” “大姐她们去做窝窝头了，而幂姐她们去照顾刚出生的大熊猫幼崽了。” “不可能吧，除非保护中心的领导疯了，否则绝对不可能让她们碰大熊猫的幼崽。” 大熊猫的繁衍难度极高，雌性的发情期只有数十个小时，一旦错过，就要再等一年，同时大熊猫还存在“延迟着床”的现象，即受精卵要在子宫内休眠一段时间，所以即使成功交配，也不代表一定怀孕。 更麻烦的是，大熊猫生的还少，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胎一个，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会产双胞胎，三胞胎更是罕见到只有零星的几个孤例。 截止目前，产下三胞胎且幼崽全部存活的案例，有且只有一例，就是在成都市区的繁育研究基地出生的萌大、萌二、萌兰。 所以只要保护中心里有一个正常人，就不会让他们这群外来的志愿者，照顾刚出生的大熊猫幼崽。 这些道理陈锦年懂，跟着陈锦年一起接受培训的张炎也懂。 于是张炎将幂幂她们的在上午干的工作，简单介绍了一下。 “她们的照顾只是协助照护，帮忙记录一下数据，主要工作还是由专职的护理人员做的，还有就是给幼年大熊猫准备食物，不过也不能亲自喂，需要奶妈帮忙。” “怪不得，原来是只提供情绪价值的工作啊，保护中心还挺会安排的，竟然没让她们打扫笼子。” 张炎看着发笑的陈锦年，想要说两句话，但思虑再三，而是忍住没说。 清理兽舍，给大熊猫打扫卫生的工作，不是所有明星都能接受的，肯定会让经纪人提前找节目组进行沟通，避开这些任务。 而节目组本着能顺利录制的出发点，自然也不会在任务上的难为嘉宾，所以就会出现劳动量完全不同的任务分配。 陈锦年没有提前给节目组反映，那分到他手里的工作，自然是最累的，也是最贴近饲养员日常的工作。 剩下两组工作虽然也是饲养员的日常工作，但因为专业性和危险性，是不会让两组嘉宾真的上手去做的，所以相比而言，就要轻松不少。 “咱们过去吗？”张炎再次询问道。 “当然不去啊，她们那边又不缺人，咱们过去就是多余的，何必凑热闹呢，走，咱们在附近逛逛，等徐站长他们忙完了，咱再找他们聊一会，然后回别墅，帮谢奶爸他们把室内馆打扫出来，基地每天要消两次毒，到时候肯定缺人手。” 陈锦年对提供情绪价值的工作没多少兴趣。 因为饲养员的工作就是很累，每天六七点就要到岗，园区关门了才能下班，并且针对繁育园、育幼室等核心区域，还要安排白班和夜班，进行全天候的值守。 他们这种做志愿者的，只是体验一天而已，如果连这一天的工作都只是走马观花，拈轻怕重的，那志愿者工作做的也就太没意思了。 张炎点点头，既然陈锦年已经规划好了，那按照规划执行就可以了。 于是两人在康养区，一直待到下午四点才出来。 并且出来后，也没有休息，给摄像机换完电池就继续去室内馆拍摄了，以至于大家在拿着基地颁发的志愿者证书，要合影打卡的时候，他们这组还没有到位，只能不停的打电话催促。 十几分钟后。 “你们太能催了吧。” 不耐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姗姗来迟的陈锦年领着依旧无人认领的方朵朵，赶到保育教育村和大部队汇合。 没错，上山祈福的乔卫东和方圆还没有下来。 也不知道是几人是高估的自己的体力，还是低估了青城山的攀登难度，总之在经过数小时的奋斗后，依旧没有从山上下来。 所以方朵朵就只能和跟拍小组在一起，在熊猫谷待了一下午。 好在有熊猫可以看，大家对方朵朵也很照顾，时间倒也不会特别难熬。 “咦，谁家的孩子啊，长得真好看。” 娜扎刚凑了上来，就被陈锦年给拦住了。 “你少来套近乎，别吓到她。” 第1145章 一行名字 方朵朵遗传了方圆和童文洁的优点，容貌清秀，皮肤白皙，一头乌黑顺滑的头发被微微挽起，扎成可爱的丸子头，站在一群大人当中，异常显眼。 所以陈锦年刚刚拦住娜扎，旁边就又走上来一个马思纯。 “这是你妹妹吗？长的好可爱啊。” “不是，锦年的妹妹我以前见过，和他妈妈长得很像。” “那这位小妹妹是谁家的啊。”马思纯蹲下身，伸出手，脸上满是温和的笑容，“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朵朵。” 方朵朵攥着陈锦年的手，用糯糯的语气回答。 而几乎是在听到名字的瞬间，马思纯立刻抬起头，瞪着惊奇的大眼睛问道：“这不是你电影里的名字吗？我记得麦麦演的妹妹，就是叫朵朵。” “叫朵朵的多了，全国叫这个名字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陈锦年丝毫不以为意，总不能是个叫朵朵的就必须是他妹妹吧。 不过在应付完马思纯，他还是低下头，对着方朵朵说道：“不过你哥和你表哥给你取的名字确实是太草率了，用来做小名可以，用来当大名就有些不合适，趁着你现在还没有学籍，赶紧让你爸给你改一个。” 陈锦年一直觉得很多家长给孩子起名，还不如给宠物起名上心，就像“子涵”的同音名字，也不知道是那个鬼才爸妈想出来的，竟然还给普及了，导致他从小学到大学，身边总有叫“子涵”的同学。 重复率实在是太高了。 而朵朵的名字，虽然重复率不高，但明显有适用年龄的问题，年纪小的时候还感觉不出来，等到三四十岁，如果还叫这个名字的话，多少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方朵朵昂着小脑袋，好像没有听懂为什么要改名字。 而后面的乔英子则直接的多，伸出拳头，用力在他的后背捶了一下。 “你少出馊主意，就方叔的起名功力，他都给方猴儿起出方一凡的名字了，你还指望他能超常发挥，给朵朵起出好听的名字吗，能不让朵朵叫方一朵就谢天谢地了。” 陈锦年挠了挠头。 乔英子的话，确实挺有道理的，于是他低头对着方朵朵说道：“看来你哥和你爸都靠不住了，等你长大了，你自己改一个你喜欢的名字吧，或者改个好听的艺名，这样签名的时候也没有风险。” 而这句话却突然提醒了马思纯，她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惊呼，指着陈锦年说道：“噢，原来陈锦年是你原名啊。” “很奇怪吗，咱们几个都是原名吧。” “我不是。” 话音刚落，李斯丹妮就把手举起来，吸引的其他人的注意。 “我的名字是改过的。” “原来你现在的名字是艺名啊，那你原名叫什么。”幂幂好奇的问道。 “不是，我现在的名字就是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只不过我曾经还有一个名字，是我爷爷和我妈妈商量着取的，但叫了一段时间以后，感觉有点土，就改成了现在的名字，比较洋气一些，而且我们四川话里，妮妮就是称呼小女孩，所以叫丹妮也挺顺口的。” “所以你是姓李斯。”幂幂认真的问道。 “啊。” 李斯丹妮愣了一下，然后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 “不，不是，我就姓李，不姓李斯。” “所以你是叫斯丹妮，那你考试报名的时候，怎么涂姓名卡啊，我记得原来报名的时候，只能登记两字和三字的。” “只写前三个字，最后一个字不写，因为身份证号的位数是一样的，名字只是辅助检查的，身份证号能填对就不影响报名。” 两人交流着以前的考试报名方式，在电脑和手机不普及的时候，中考和高考的报名都是通过填涂姓名卡的方式扫描进系统，所以两人在这方面显然是有共同语言的。 只不过娜扎就有些不理解了，因为她的全名，是十个字的，显然没有经历过内陆的报名方式。 “怪不得你们只取三个字的名字，原来起四个字的都不方便。” “她俩聊的是以前的，现在早就不用了，直接在学校的微机室里报名就可以了。”陈锦年说着，将目光转移到娜扎的脸上。 “不过我挺好奇的，你们上学的时候，是叫全名还是要省略姓氏，如果是全名的话，那你们的座次表怎么安排啊，一个名字就是一行，一张纸都写不开，而且你们老师要记住你们也挺费劲的，估计从开学第一天开始记，记到学期末的最后一天，也不见得能把全班人给记住，好不容易记个七七八八，新学期一换学生，又得从头记。” “你滚啊” 娜扎笑靥如花，哪怕知道陈锦年是故意调侃，也依旧被他逗乐了。 “你的名字才是一行。” “就算不是一行，也是半行，你们要是做全国卷，连名字都写不开，好不容易把名字写完了，其他人都做到第二页了。” “闭嘴。” 娜扎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努力掩盖脸上的笑容，一只手为指着陈锦年，警告他不许再讲了。 陈锦年耸了耸肩，无辜的看向昂着头的方朵朵。 “瞧见没，这就是名字太长坏处。” 方朵朵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听懂，但小家伙是懂得捧场的，只要遇到听不懂的话，就假装点点头。 “你别把朵朵给带歪了。”乔英子蹲下身，将方朵朵给抱起来，“你给你和制片说一下，别把朵朵剪到节目里，我刚才看到有好几个摄像师在拍她。” “放心吧，大家虽然是草台班子，但哪些事情合法，哪些事情违法还是知道的。” 把路人拍到节目里的行为本身就是可大可小的，如果路人不在意，那就没有问题，可是一旦有人提起诉讼，那就百分之百算侵权，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节目组要是想让方朵朵出镜的话，就必须要找方圆把协议签了。 但他现在都不知道方圆在哪里，节目想要拿到监护人的签名，简直是白日做梦，拍了也要剪掉。 第1146章 我又不是来作秀的 而也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一结束合影环节的录制，徐彬就从摄制组后面走过来，找他打听方朵朵的身份。 “别费劲了，朵朵的爸妈去爬山了，别说你想找他们了，就算是我想找他们，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 “爬山？” 徐彬诧异的转过头去，看向南边郁郁葱葱的树林。 “你的意思是青城山，不会吧，把孩子扔在下面自己去玩，这当家长的心得多大啊。” 没等说完，陈锦年就一把将徐彬给拽走了。 “你小点声，你是觉得把小孩儿惹哭了很好哄吗。” 徐彬表情茫然的被拽着走了好几步，然后才醒悟过来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扭头往方朵朵看去。 见到方朵朵正抱着一个卡通造型的保温杯喝水的时候，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幸好没听到，不然罪过可就大了。 “抱歉抱歉，实在是嘴上没留意。”徐彬连连道歉，“我只是奇怪她爸妈竟然把孩子留在山下，自己上山游玩了，实在是太少见了。” “就今天的鬼天气，有几个家长敢带着孩子爬山。” 陈锦年没提玄学方面的忌讳，只是点了下今天的天气，在高温高湿的情况下，别说爬山了，就是在户外走走，对三四岁的小孩子来说也是酷刑。 “说的也是，确实是太闷了。” 徐彬说着，歪了歪头，往后面看去。 “不过她爸妈什么时候来接她，咱们剧组没办法待太长的时间。” “合着你们合完影就想走啊，知道的是来当志愿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作秀的呢，我没空和你扯淡，我得回去打扫场馆了。” 陈锦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只团成球劳保手套，用力甩了甩，便麻利的带上。 “不是，咱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只是你们的拍摄任务结束了，不代表我的活儿已经干完了，你们想走就走，不用等我，等我忙完了就打车回去。” 说罢，陈锦年自顾自的离开了。 干到一半就跑路，不是他的性格，哪怕剧组丢的起这个人，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张炎站在原地，含笑的问了一句。 “我们还继续拍吗，他们把合影环节都安排完了，我们小组继续往下拍，好像是有点拆台的意思。” 张炎的这句话，并不是真的再问还要不要拍，而是在暗戳戳的说其他组收工太早了，哪怕是演戏，也得演全套的，现在保护中心还没闭馆，谷里还有没撤离的游客，他们志愿者就提前收工了，被其他游客拍到，恐怕是有些太不好看。 这意思徐彬明白。 但综艺毕竟只是综艺，节目组不可能真的要求每位嘉宾去体验饲养员的工作，能做多少，做到几分，完全靠自觉。 就像是班级考试一样，同样是每天按时上学放学，同样是每节课坐在教室里听，但一出成绩，就是会有三六九等。 放在剧组里，也是一样的道理。 徐彬挥了挥手，示意张炎跟上，“拍吧，拍不拍是你的问题，用不用素材是朝哥和剪辑组的问题，你们按你们的规划录制就可以了，我会给你安排回去的车。” “行，那我们就去了。” 张炎笑着应了一声，便转身打了个手势，招呼录音和助理一起跟上。 由于剧组的人全部待在保育教育村，所以对陈锦年这组少的人，都没有留心，哪怕是注意到陈锦年离开的，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去接电话或者去卫生间了。 一直到剧组上了大巴车，发车往回走，大家才注意到“消失”的一组人马。 …… 保护中心是下午五点停止检票，下午六点正式闭馆，所以别墅区的清理工作，也是在六点以后进行。 通常做法是打开场馆内的小门，放大熊猫出来，遇到比较懒的大熊猫，需要用胡萝卜、竹笋或苹果将大熊猫从室内场馆里引出来，然后再进入场馆内打扫。 对于未成年的大熊猫，倒是不用这么麻烦，奶爸奶妈可以直接开门进去把大熊猫带走，只不过这种方式，仅限于由人工养大且和比较亲人的大熊猫。 之所以固定的如此细致，是因为大熊猫不仅非常谨慎，而且真的会咬人。 六到八个月的大熊猫就已经可以吃竹子了，可想而知，咬合力能有多强，哪怕只是轻轻咬一口，也能给饲养员的手咬出血。 所以只有人工环境下长大的大熊猫，饲养员才敢直接接触，对于从野外救助回来的大熊猫，哪怕是只有几个月的野生大熊猫，饲养员依旧要小心翼翼的，贯彻间接照料的规定。 而也是在保护中心的规定下，陈锦年要撸大熊猫的想法终究是没有实现，只能隔着笼子，用胡萝卜将大熊猫引诱出来，然后关闭进出的通道，回去打扫室内场馆。 熊猫馆的豪华单间面积非常大，所有人一起上，依旧花费了不少时间，才将两间场馆的垃圾清理出来。 至于室内馆的玻璃，就不在每日清理的范围内了。 玻璃的清洁难度太大了，要把室内馆这上百方的玻璃全擦出来，他们得擦到后半夜。 在和谢奶爸等人道别以后，陈锦年才结束了今天的志愿者工作，招呼跟拍小组的人一起离开。 “朝哥给你下任务了吗，如果没有，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我请客。”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战损版的劳保手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张炎翻了翻手里的备忘录。 “只有一个备采的日常任务。” “那就是完事喽，走咱们先去吃法……嗯……朵朵，你……”陈锦年瞥见正坐在长椅上的方朵朵顿时卡壳，连忙将乔英子拽过来，“你爸呢，他们还没下来吗。” “哎，方叔和我爸非要搞什么心诚则灵，要全程步行上去，你说他俩一个司机一个家里蹲，平时上四楼都要做电梯，能爬什么山。”乔英子皱着眉头说道。 “那你妈和童阿姨呢？” “童阿姨做过心脏手术，所以她俩做的索道，现在已经在山下等着了，就是不知道我爸和方叔什么时候下来。” “得了，也别等他们来接了，咱们还是把朵朵送过去吧。” 第1147章 山不在高，一样累人 陋室铭有云，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作为第五洞天的所在地，青城山自古就是一座有名的仙山。 早在轩辕时代，宁封子就在此次修道，等到东汉汉安年间，张道陵游历至此，在青城山上结茅传道，吸纳信众，创立的中国本土的宗教——道教，就更使得青城山的地位水涨船高，远超一般名山大川。 等到现如今，青城山不仅是全真道龙虎派的圣山，更是供奉着太上老君和五岳丈人宁封真君的神位，拥有建福宫、祖师殿、朝阳洞、老君阁等数十个人文景观和宗教建筑，是一座道教文化为主，同时有杂糅佛教文化的名山。 所以如果只是为了登顶，到老君阁打个卡，那确实是挺快的，四个小时就能走完一圈。 可要是奔着祈福来的，那可就慢了。 就比如方圆和乔卫东。 等他们开车赶到青城山的前山，见到宋倩和童文洁的时候，两人依旧没有出现，不知道蹲在山上的哪个犄角旮旯里休息。 “辛苦你们了，我们没带钥匙，只能麻烦你们把朵朵送过来。”童文洁一见面，就带着歉意的笑容对着他们道谢。 “没事，我们也是刚刚收工。” 陈锦年说完，就借着还算明亮的日光，往山上望了一眼。 青城山群峰环绕起伏，林木葱茏幽翠，确实是有几分曲径通幽之意，但单纯以山脉的雄伟险峻而看的话，青城山确实不会给人高大雄伟的感觉。 一来是青城山的海拔相对较矮，二来是四川盆地的海拔并不低，平均下来都得有五百米左右，所以青城山的攀登高度很有限。 所以陈锦年在打量完面前的大山后，立即萌生出一个念头，那就是乔卫东和方圆该不会是逢殿就进、见神就拜吧。 于是他扭头对着童文洁说道：“要不然你们别等了，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也是往市区走。” “是啊。” 坐在后排的乔英子将车门打开，招呼两人上车。 “妈，你们赶紧上来吧，正好我们车上还有空位，一起回去吧，放心吧，车上没有摄像头，我们这趟是回去吃饭的，锦年请客。” 宋倩探着头往车里看了一眼，似有意动。 而童文洁却有些不太好意思，本来今天就已经麻烦人家了，现在还有让人家请客吃饭，属实是有些过了，但是看到朵朵有些疲惫的小脸蛋，童文洁也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那我们……” 宋倩和童文洁对视一眼，迟迟没有表明决定，反而是陈锦年直接将朵朵又抱回车上。 “咱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走吧， 童阿姨，你和朵朵坐着一辆，英子，你下来，和你妈坐后面那辆。” “这多太不好意思了。” “没事，咱们又不是外人。”陈锦年说着，将乔英子车上扶下来，然后对着开车的张炎说道：“你上前面调个头，咱们直接回市区吃火锅。” “oK。” 张炎立刻答应一声，来成都必吃的就是火锅，昨天摄制组在酒店更换设备，核对拍摄任务，都没顾得上出去吃饭，今天要是再错过了，那可真就吃不成了。 按照路线安排，明天早上剧组就得出发，前往川藏，开启为期五天的自驾露营任务。 到时候想要再吃火锅，就只能到云南吃野生菌子火锅了。 菌子火锅虽然同样是吃货必选，味道鲜美，与其他省份的火锅迥然不同，但菌子火锅有风险，稍有不注意就容易见小人。 等他们离开以后，上山朝圣的方圆和乔卫东拄着手杖，慢悠悠的从山道往下走。 从两人僵硬的步伐能够看出，这趟徒步旅程让这两位老哥们是吃尽的苦头。 “我可再也不爬山了。”乔卫东咬着牙，一脸愤懑的说道，“我要是在不自量力的爬山，就让老天爷降到雷劈我，直接把我劈到生活不能自理。” 方圆虽然也没有好到哪里，但方圆的嘴可比乔卫东硬多了。 “就这两部你就不行了，这不是你性格啊，以前咱们爬华山的时候，我记得你可是窜上窜下，一点就不觉的累啊。” “以前？那至少也得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我记得当时我家英子才比你家朵朵大几岁而已。” “嘿嘿，是大几岁，后来你俩不就离了吗。” “一边去，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乔卫东已经累到没有心情和方圆斗嘴了，随便找个块石头坐下，按摩着灌铅的双腿。 “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赶紧起来，咱们一口气走下去。” 方圆伸手拽着乔卫东，将屁股刚沾石头的乔卫东拽了起来。 “你可饶了我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你还有水吗，给喝两口。” “早没了，赶紧走吧，你这身体不太差劲了，你看看我，照样健步如飞。” 方圆拖着酸痛的双腿，沿着台阶往下快走，给乔卫东展示自己超强的嘴硬功力。 “我承认你厉害行了吧……” 乔卫东无奈的说道，都是几十年的朋友了，彼此有几斤几两，难道心里还没数吗，要是在年轻十几岁，爬个青城山确实是小意思。 但现在都是什么年纪了，现在是弯腰喘粗气，起身膝盖疼的年纪，怎么可能和原来一样，轻轻松松的就从山上下来。 乔卫东认输的话还没有说完，前面的方圆便一个踉跄，并发出一声闷哼。 旁边的路人赶紧扶了一把，乔卫东见状，也赶紧拄着登山杖从上面下来。 “我就说让说让你悠着点吧，你看看你，逞什么强啊。” 嘴上一直在抱怨，但乔卫东的行动并不慢，还是咬着牙赶紧跟上。 “没事，没事，只是踩空了，谢谢。” 方圆擦掉额头上的汗，冲着伸出援手的路人道谢。 而其他人看到他没有大事，也就自行离去，等乔卫东靠过来，方圆的才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崴脚了？”乔卫东蹲下查看，并用手指头碰了碰。 “嘶——”方圆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脚踝，是腿，你扶我下去，我得去药店买盒膏药。” “买什么膏药啊，直接去医院吧。” 乔卫东说着，又在方圆的腿上戳了一下，这下，算是彻底绷不住了，瞬间发出一声惨叫。 第1148章 道长也接批发的生意 对山上发生的意外情况，大家并不知情。 直到结束酣畅淋漓的麻辣火锅盛宴，送朵朵等人回酒店的时候，才碰上急匆匆往回走的乔卫东。 “爸——” 乔英子大喜过望，大喊一声，喊住老爸的脚步。 而乔卫东顺着声音一扭头，发现乔英子、宋倩正往车下走，也被吓了一跳，赶紧将领着的拐杖往身后藏。 “我刚想打电话，让你把我的衣服送下来呢，正好，你……” 乔英子跑到乔卫东的身边，拽着胳膊撒娇，想让乔卫东帮忙跑跑腿，把落在酒店里的东西拿下来，可话刚说到一半，便注意到被乔卫东藏在身后的拐杖。 这可不是登山时拄的手杖，而是医用的腋下拐杖，长长一根，乔英子想不注意都难。 “爸，你从哪偷的拐杖。” 乔卫东脸皮微动，露出几分无奈。 “什么偷的，这是我跑了好几家药店才好不容易买到了，你看看，上面的标签还没撕呢。” 乔英子歪头瞅了一眼，发现拐杖果然是新的，于是好奇的问道：“那你买拐杖干什么？受伤了？看着不像啊。” 乔英子的视线在老爸的腿上来回打量，就差伸手在上面敲一敲了。 而也就是在父女两人聊天的时候，宋倩和童文洁带着方朵朵走了过来，几人同样注意到被乔卫东藏在身后，但又完全没藏住的拐杖。 医用拐杖可并不常见，平时很难碰到有人用，不过拜本山大叔所赐，应该很少有人不知道医用拐杖是干什么用的。 除非乔卫东要用拐杖忽悠别人的自行车，否则就一定是给腿脚不利索的人准备的。 “怎么回事，方圆受伤了。” 童文洁立即觉察到问题，开口询问。 晚上吃饭的时候，方圆一个电话都没打就已经够让人怀疑的，现在还在酒店楼下看到拎拐的乔卫东，很难不起疑。 看到乔卫东还在纠结，宋倩也严肃起来。 “赶紧说，你要把人急死吗！” “其实也不是特别大的事，就是我们下山的时候，方圆一脚踩空了……” “骨折了！”童文洁的心顿时揪起来。 “没有没有，骨折倒是不至于，有人扶了他一把，没有摔倒，我们也去医院查了，骨头没事。” “那你为什么要给方叔买拐。” 乔英子将拐杖接过来，上次乔卫东把脚指头的踢骨折了，都没用几次拐杖，方圆这得伤的多严重，才需要连夜找药店买拐。 “髌鞘炎，急性的。”乔卫东见逼问的急迫，只能道出实情，“按理说髌鞘炎是慢性的，是持续损伤慢慢累加的，但大夫说如果以前不运动，突然进行高强度的运动，比如长时间下山，就很可能诱发急性炎症。” “方圆应该是以前就有膝盖损失，只是比较轻微，一直没注意，这次诱发以后，就疼的比较厉害，大夫建议方圆先拄两周的拐，减轻膝盖的压力，让炎症先消下去，然后在说安排后续的治疗。” “真实不省心。” 童文洁脸色铁青的劈手夺过乔卫东手里的拐杖，愤愤的往酒店大厅里走，要上楼找方圆算账。 宋倩害怕童文洁太过激动出事，也赶紧追了上去，只剩下乔英子、方朵朵和乔卫东面面相觑。 方朵朵是因为不懂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乔卫东和乔英子则是因为太了解童文洁火爆脾气，所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上去劝架，而是应在躲着避免被波及到。 沉默了好一会，乔英子才率先开口。 “爸，你的膝盖没事吧。” “大夫看过了，没事。”乔卫东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尴尬，原本出发的时候，他们还想着去爬一下西藏的高山，没想到在青城山就折戟沉沙了。 现在看来，属实是有些自不量力了。 在尴尬过后，乔卫东从的裤口袋里摸出两个红包。 “这是我和你方叔求来的平安扣，这个是你的，这个是朵朵的，料不错，是用和田玉做的，现场开光，保证真品，你俩带上吧。” “嗯……” 乔英子接过来，她现在知道老爸为什么在山上待了这么长时间了。 “爸，人家收了你多少钱啊。” “钱不钱的无所谓，管用就行。”乔卫东将给方朵朵的平安扣从红包里倒出来，“你先给朵朵系上，我的腿也疼，蹲下就起不来了，我得找个按摩的地方，好好给我按按腿。” 面对乔卫东脚底抹油的行为，乔英子和方朵朵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得，看来只能由我送你上去了，走吧。” 方朵朵没伸手，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乔英子手里的平安扣。 她是年纪小，但是不傻，刚才她就已经听见那是给她的东西了。 顺着视线，乔英子也注意到了方朵朵盯着的左手，瞬间笑出了声。 “没想到你还是小财猫，诺，我先给你带上，行了吧。” 乔英子蹲下身子，将平安扣戴在方朵朵的脖子上，然后方朵朵才心满意足的迈着小碎步，跟着乔英子走进酒店。 …… 等从乔英子从酒店出来，重新坐回车上，陈锦年立刻注意挂在脖子上的平安扣。 “咦，这是你爸给你求的吗。” “是啊，估计得好几百吧。”乔英子随口答道。 南曼汐立刻凑过来看到，“不可能，这块料并不差的，起码要四五千，要是请大师开过光的，还要更贵。” “这么贵吗。”乔英子摸着胸前的平安扣，有些不敢相信。 “四五千都是保守估计，玉石这东西，品质好的能比黄金还要贵出几十倍，我就见过一个价值一辆超跑的挂坠，和你这个差不多大，不过料比你的这块好，工也用的足，所以才值钱，在店里放了三天就被买走了。” “你家是做玉石生意的？”陈锦年侧目以对。 “不是，我妈只是做玉石销售的，见得比较多，我上学的时候经常去店里玩，跟着见过一些。” “那你妈哪里有这种开过光的平安扣吗。” “有，不过不是在青城山，是送到龙虎山请大师开的光，一次给几千件的玉器同时开光，光负责押韵的人就有十几个，可壮观了。” “好家伙，现在开光也走批发了。”陈锦年顿时一乐，然后对着南曼汐说道：“你让阿姨帮我挑两块，不，三块，不用特别好的，和英子戴的差不多就行。” “没问题。”南曼汐立即应下。 第1149章 第三个平安扣 本着帮妈妈开发新客户的原则，南曼汐继续问道：“其他饰品还要么，比如开光的观音吊坠，和田玉的手镯，玛瑙手串之类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送给女生。” “嘿嘿，我又不傻。” 南曼汐眉眼弯弯，内心的想法全挂在笑脸上。 “但凡在咱们公司待得长一些的员工，都知道你在这方面不是在乎，连车牌都是随便选的，肯定不在意玉器是不是开过光的，所以你要买这些东西，只可能是送给别人，不可能是留给自己。” “算你聪明。”陈锦年轻笑一声，挑了挑眉毛，“既然你猜到了，那你再猜猜我是送给谁的。” “肯定是老板娘和妹妹啊。” 南曼汐脱口而出，给陈锦年当了半个多月的助理，日常的联系对象都有谁，南曼汐可以说是一清二楚。 只不过在确定完前两个名额后，南曼汐却在第三个名额上犯了难，王一笛和陈璇月很好猜，如果是送两个，绝对是给她们的。 但第三个，南曼汐却没了主意。 假如陈锦年要给自己的妈妈买一个，没道理不给准岳母也买一个，虽然开光的平安扣不算便宜，可相较于对方的身价，区区一个平安扣，完全用不到精打细算，一碗水端平就可以了。 纠结了半天，南曼汐摇了摇头。 “最后一个想不出来，开过光的平安扣只能自己用或者赠送给身边比较亲近的人，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谁符合条件，除非你只打算给一位长辈送。” “我还没疯呢，只送给一个人，那不是没事找刺激吗。” 陈锦年矢口否认，要送长辈肯定是全送，人手一块，不可能只给一个人不给另一个人，那他回家得被唠叨死。 “那你要送给谁？”乔英子把陈锦年身边的人想了一遍，同样没有头绪。 除非陈锦年瞒着所有人又找了一个女朋友，否者乔英子也想出来有谁能符合条件，值得陈锦年专门送上一份礼物。 “你找小三了？” “滚！” 陈锦年的暴喝喷了乔英子一脸，同时让支起耳朵听八卦的张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老实开车。” “开不了，等红灯呢。”张炎忍着笑容解释完，又补了一句，“曼汐，你让你妈妈也帮我们选一块，不过我不要太好的，只要是玉的就行，反正都是开过光的，效用一样。” “好的，我让我妈给你找找。” 南曼汐冲着后视镜打出一个“oK”的手势，然后才微微缩了缩头，看向陈锦年的侧脸。 就方才这句调侃，也就乔英子问的出来，换成其他人，连嘴都不敢张。 “不是就不是呗，你激动什么，喷我一脸。”乔英子满脸嫌弃的用纸巾擦脸。 “废话！以前你爸妈怀疑咱俩谈恋爱的时候，你的反应比我还激动呢。” “能一样吗，那是造谣。” “你也知道是造谣啊。” 两人一言一语，让车上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果然还得是熟人局啊，这要不是熟人，怎么能听到如此猛料。 等车上彻底安静下来时，陈锦年突然发现自己给乔英子扯的有点多了，于是干脆挑明，省的给别人脑补的空间。 “最后一个平安扣给送给婷婷姐的。” “嗯？” “？” 顿时响起两声惊疑，第一声是乔英子发出来的，第二声是南曼汐发出来的。 不等两人提问，他继续说道：“婷婷姐这个月结婚，平安扣算是我送给她的礼物，曼汐，等阿姨把平安扣选好以后，你让她帮忙找个好看的盒子包装起来，然后再安排行政的人去拿。” 南曼汐没顾得上答应，反而是一脸惊恐的模样、 “糟糕，婷婷姐下周末结婚，但我们还没有准备礼物，糟了糟了。” “你准备什么礼物啊，我年前刚修订的公司条例，不许下级以任何形式给上级送礼，包括逢年过节和婚丧嫁娶，规定是你们部门发的，你没看吗。” 陈锦年歪头瞥了南曼汐一眼，顿时让南曼汐呆立当场。 好像，大概，应该是有这一条。 “我——” 看到支支吾吾的南曼汐，陈锦年就知道没几个人看他给公司新修的条例 “看来你们确实没看，正好，你给何建森打个电话，让他从明天起安排宣讲会，必须要让每个人知道条例的内容，等婚礼那天，我要是看到谁去参加的仪式的时候还带着钱和礼物，我就把账算在何建森的头上，明白吗。” 南曼汐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然后赶紧拿起手机，联系何副总的助理。 “直接打给何建森。” 陈锦年仿佛未卜先知，打断了南曼汐的想法。 “我给他发工资，不是让助理给他干活的，直接打给他，就说是我安排的。” “好的。” 一聊到正事，陈锦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严肃的神情让乔英子都感到些许的陌生，明明大家才刚从高中毕业没几年，但陈锦年却仿佛比大家要成熟的多。 想到这，乔英子就突然想起窝在车厂里的季杨杨，以及在外面找机会的方一凡，他们好像都已经和一直待在大学里的人，渐渐的变成两类人。 而坐在前面开车的张炎，在听到陈锦年的通知后，要跳槽的念头愈加强烈起来。 电视台作为传统单位，在管理模式上不可避免的就会有遗留下来的传统，比如山头文化，比如逢年过节的人情往来，想要在里面混的开，不仅要有能力，还得有人脉，懂应酬，会交际。 不然即使有策划一档综艺的能力，也很从里面出头。 但是懂得交际是天生的能力，不是所有人都有八面玲珑本事，起码张炎自认为在这方面就没有什么的天赋。 树挪死，人挪活。 倘若真没办法从台里混出来，那趁早离开，不失为一种更好的出路。 第1150章 翻山越岭的滇藏线 转过天，剧组便在清早出发，踏上的川藏大环线的路程。 川藏大环线是本次节目录制中，自驾旅程最长的一次。 按照反复核对和商定的计划路线，本次行程将从成都出发，沿着网红318的方向一路往西。 首先打卡雅安天全服务器，然后穿过二郎山隧道和泸定大渡河大桥，抵达《康定情歌》所在地康定，接着翻越海拔四千多米的折多山，经过新都桥抵达雅江，完成川藏线的第二次打卡，并在附近入住。 随后剧组从雅江出发，经过天路十八弯，抵达天空之城理塘，但并不在理塘长时间逗留，而是继续出发，穿越毛娅大草原，入住巴塘。 在巴塘经过一晚的休息后，开车穿过金沙江大桥。 金沙江是川藏的地理分界线，从此通过，也就意味着剧组正式离开四川，抵达西藏。 但抵达西藏后，就不再继续往西前往拉萨，而是在川藏线和滇藏线交汇的芒康转向往南，沿着滇藏公路转进云南。 滇藏路，同样风景秀丽。 可以在澜沧江大峡谷，聆听澎湃喧嚣的江水，可以在飞来寺，眺望梅里雪山的壮阔雄伟，既能领略茶马古道的险峻，又能窥探南诏国的神秘历史。 相比于此前的几站，川藏和云南的自然风光，将会更加自然和原始，哪怕不前往热门的旅游打卡地，依旧能感受到极强的视觉冲击力和心灵的震撼。 不过如此漫长的路线，也意味着不是所有人都会抵达终点。 比如幂幂。 在从成都出发的三天后，对方便提出了离组的要求。 虽然此时距离沟通好的离组时间要早两天，但剧组并没有在时间上斤斤计较。 以幂幂和芒果台的关系，早走两天和晚走两天，左右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且节目在上线以后，还要指望幂幂这位话题女王来带节目的热度，就更不会在对方面前唱黑脸了。 所以幂幂离开非常顺利，没有故意制造看点的矛盾和故作姿态的离别，就是简简单单的合影留念，互相道别。 陈锦年冲着驶离的车挥了挥手，接着摸出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便捷式氧气瓶，扣在脸上吸氧。 娜扎一扭头，看到他又抱着氧气瓶续命，便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还没缓过来了啊，咱们几个人里，就属你的高反症状最严重。” 陈锦年翻了翻白眼，然后继续吸氧。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他竟然是剧组里高反最严重的几个人之一，按理说以他的心肺功能，即使出现头疼气短的高反症状，也能在短时间内通过身体代偿缓过来。 可自从翻越折多山，到达平均海拔在三千米以上的巴塘和芒康，他的就一直被头疼折磨，连睡觉都睡不好。 “我听他们说，经常在健身房练力量的人，高反都比较严重。” 李斯丹妮伸手捏了捏陈锦年的手臂。 “嗯，手感还不错，平时没少练吧。” 陈锦年推开对方涉嫌揩油的手，“别闲扯了，咱们一起录了二十多天，我有没有去过健身房你还不清楚吗。” “那可不一定，有些人就喜欢半夜三更，趁着酒店的健身房没人的时候进去锻炼，特别是现在做练习生的新人，白天装可潇洒了，一到后半夜就开始上强度，在练舞室练到第二天早上。” “诶，我也听说过——” 娜扎凑过来吃瓜。 “我朋友在一家偶像经纪公司，她和我说，现在练习生的压力特别大，又是要节食，又是要练舞的，全靠挂水续命，有好多女孩子连经期都错了，连续好几个月不来。” “真的假的？” 马思纯神情错愕，完全没想到有人能拼的这么狠。 “当然是真的，特别是南韩那边的，竞争压力巨大，要么自己够拼，能从里面出头，要么命够好，碰上一个神仙队友把组合带飞。” 四位女人叽叽喳喳的聊着练习生内部的秘闻，王安禹便悄悄后退几步，凑到陈锦年身边。 王安禹现在还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脸皮太薄，不敢掺和这种话题，生怕几人聊着聊着，引火烧身，烧到自己身上就不好玩了。 “哥，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咋了，你着急出发。”陈锦年扭头问道。 “不是，我不是担心你的高反吗。” “那我谢谢你，你要是真担心我的高反，你帮我开车。” “别，还是你开吧。” 王安禹讪讪的说道，在市区开没问题，但是现在要从芒康转向德钦的这一路全是险峻的山路，不仅有连续的急弯险路，还有反复碾压形成的“炮弹坑”和碎石路，在加上偶发经常的塌房和泥石流。 走这条路，真是需要点技术的。 幸亏赞助商赞助的是皮卡和SUV，要不然，他们这段路会更加难走。 “我只是觉得今天天气好，咱们早点出发，就能早一点通过。” “我知道，但是你也都给剧组留出检查车辆的时间，咱们剧组这么多车，万一有一辆抛锚了，扔在路边，你怎么办，是撇下对方继续赶路，还是等着救援完成一起走啊。” 车队出发和一辆车的自驾游是不一样的。 车越多，出事的概率也就越高，假如检查不仔细，让车坏在半路上，那耽误是时间更多。 所以陈锦年完全没有催促剧组赶紧出发的意思，反而是想让剧组认真检查，别从县里出发了，才发现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 一直准备到上午十点，剧组的车才陆续驶出酒店。 陈锦年依旧开着皮卡，和剧组雇的向导分别开着两辆车，在车队前方领路。 车上，坐着的也不是娜扎几人，而是张炎和徐彬，三人要交替开车，通过滇藏线最难走的这一段路。 第1151章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切糕 公费旅游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但和其他车上的欢声笑语不同，皮卡车上的气氛有些过于冷清了。 陈锦年，张炎和徐彬皆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按理说，他们三个凑在一起，是不可能冷场的，但偏偏今天就是例外中的例外。 出发半小时，三人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陈锦年此刻正饱受高反的困扰，虽然症状比昨天轻很多，但时不时就上来一阵的头疼，依旧让他很难有聊天的心情，只能把心思用在开车上，试图通过转移注意力来减轻身体上的不适。 至于张炎，平时确实是挺能聊的，但自打萌生出跳槽的打算后，张炎的心思就跑掉了大半，本来已经打定主意，想在车上和陈锦年聊聊工作的事，但没成想在上车前，徐彬突然挤了上来，让张炎的打算胎死腹中。 所以张炎时不时的就通过后视镜往后瞥一眼，祈祷徐彬赶紧下车，去忙剧组的事情，但徐彬偏偏稳坐钓鱼台，坐在后排一声不吭。 就这样，明明很熟的三人，却偏偏相处的和陌生人一样。 又不知跑了多少公里的路，摆在汽车中控台的对讲机，突然发出一声伴随着电流声的指令。 “各车注意，一定要沿着国道行驶，不要随便下小道，也不要靠边停车进公厕，到可以休息的地点会提前通知，在此之前不要擅自停车脱离队伍，收到请回复。” 面对头车发出的指令，张炎拿起对讲机，十分干脆的回了一句“拍摄一车收到。” 接着，对讲机里又陆陆续续传来了其他人的回复。 不过在这一大群的收到里，一句疑问却显得格格不入。 “公厕不能上吗？” “不能，刚才问过向导了，这些公厕都是有主的，看着是免费的，但只要你上完出来，就会有人堵住你让你买药材，你要是觉得你的钱包够鼓，可以去试试。” “不能举报他们卖假药吗？” “不是假的，是真的，只是价格非常贵，听说过切糕吗，差不多的东西，不过切糕好歹还是按两算的，这里的药材是按克算的，如果你不想把这个月的工资换成一小袋天麻的话，就给我憋住了。” 头车警告完，感觉有点不太合适，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娜扎老师，不是针对你，只是举个例子。” 此言一出，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头车的副驾也真是个人才，本来都没注意的事，反而被这句话给描黑了，可想而知娜扎现在是副什么样的表情。 “今天是谁在头车里领路？”陈锦年笑着问道。 “场务的人吧。” “不是，你可别栽赃。”徐彬赶紧撇清关系，“今天是导演组的人负责，听声音，应该是朝哥的助理。” “朝哥换助理了？”张炎略显惊讶，“原来不是个女的吗？” “高反，家里接走了，本来人家就是来咱们组里刷刷履历的，体验生活的，你还真把人家当助理看啊。” “不会吧，她爸真是天娱的副总啊，我还以为是谣传呢。” “谣传？咱们剧组哪有谣传，你知道的哪条消息，不是我放出去的。” “你放出来的！”张炎震惊的转过身，看向后排的徐彬，“你为什么要放出这种消息，如果真是来刷履历的豪门小姐，你应该要帮忙保密啊。” “废话，用你脑子想想，我要是严格保密，不透露消息，你们就真把她当成普通的实习生了，你觉得人家花精力把宝贝女儿送到剧组，是让你们欺负的吗，在退一步讲，万一她把在剧组里受到的委屈回家一说，你觉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徐彬颇为无语看着不开窍的张炎。 “你以为我放出消息是为了保护她吗，我为了保护你们，警告那些像你一样没有眼力劲的，别往上乱凑，别见到美女就不知道姓什么。” 张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露出自嘲的微笑。 “彬哥，你可太看得起我了，只是完成每天的拍摄任务就把我累个半死，就算我有那想法，也有心无力。” “你不惦记，有的是人惦记，我可不想给你们擦屁股。” 对于空降来剧组刷履历的人，徐彬的原则就是怎么来的，在怎么给人家送回去，保证和剧组里的所有人都没有联系，剧组不是公司，里面的关系要不公司要复杂的多。 万一在刷履历的过程中谈个恋爱，带个黄毛回去，那账可就要算到他徐彬的头上了。 而经过对讲机的通知，车内的沉默气氛也被打破，三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聊着聊着，徐彬便有意的将话题引向了后续的综艺项目上。 起初，陈锦年根本没在意，甚至都参与到张炎和徐彬的聊天中，可听着听着，他突然感觉徐彬挤上他们的车，并不是临时起意，或说着起码不是心血来潮，突然萌发的念头，而是有些一些考虑的。 “彬哥，我的头本来疼，你就别绕圈子了，想说什么就说吧，咱们车上没有外人，张炎是不会往外乱说的。” “摄像和录音……” “都没开，在另外两辆车上。” “行，那我就直说我，我听蓝台的朋友和我说，你和他们的综艺制作部有些合作计划，要筹办一期竞演类综艺。” “也不算竞演，单纯的就是看看有没有好一点的年轻演员，顺便给电影提前预热，十七八个亿的制作成本，可不是小打小闹，我必须在宣传上多花点心思。”陈锦年打着方向盘说道。 张炎咧着嘴，倒吸一口凉气。 十七八亿的影视项目，这要收多少票房才能回本，放眼业内，也就陈锦年敢提出如此夸张的制作成本。 “那综艺是你来主导吗。”在张炎遐想的时候，徐彬继续问道。 “不是，是蓝台和tVb在实操，我只负责审核。” “还有tVb？”张炎回过神来。 “不用大惊小怪，现在的tVb是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了，守着港岛的一亩三分地，拒绝拥抱内陆市场，离破产也就一口气了，所以这次深入内地合作，既是收购tVb的内地资本要求的，也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不然，真指望东南亚的市场吗，开什么玩笑，看看离开内地的南韩是什么鬼样子，也知道该怎么选。” 陈锦年承认《寄生虫》拍的确实挺不错的。 但当一个国家给世界留下的影视形象是这副鬼样子的时候，那这个国家的影视业也就是死不远了，什么时候奈飞把南韩影视业的最后一滴血榨干了，什么时候这个国家的人民也就彻底沦为劣等民族了。 文化的侵略，远比武力征服来的更残忍，更彻底。 第1152章 独特的配音腔 对于tVb的现状，徐彬同样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简单来讲，就是港岛的本地财团认为tVb已经无药可救，没有未来可言了，所以才赶在在暴雷之前，放内地资本赴港接盘，实现利润最大化。 否则以本地财团自恃为世界公民的优越感和抱团排外习惯，哪怕只有一枚钢镚的油水可榨，也绝对不会把能左右公众的喉舌拱手相让。 事实也证明，在15年完成股权移交以后，tVb立刻出现的账面亏损。 虽然通过出售湾湾电视台的股份获得了相当可观的收益，补齐了账面上的小亏损，继续保持自上市以来的盈利神话，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只不过是断尾求生的把戏罢了。 果不其然，就在去年，tVb首次在年度财务报表上出现了实质亏损。 尽管在事后出现了很多洗地文章，将tVb的首次亏损定义为投资失误，用详细的数据来论证主体业务依旧盈利，可这些不过是维持股价的小手段。 不能再吃到第七个包子才吃饱的时候，说前六个包子没有用，更不能在大厦将倾的时候，说只是因为抽走了一块支撑大楼的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 当下出现的亏损和市场布局的受阻，是过去十几年里，港资财团拒绝内地资本进入，想要维持自己在上世纪特殊地位的一个缩影而已。 考虑到这些龃龉，徐彬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于是便微微前欠了欠身子。 “你有和无线电视台开展深层合作的计划？” “没有。一码归一码，一起做节目只是因为无线班曾经的名头，抛开这些，我和他们没有任何交集，甚至我都没法用他们的演员。” “为什么？” “因为语言问题，沟通成本太高的，想要在内地拍戏，普通话最好要达到张卫健的程度，但比较可惜的是，自从邵氏代表的广府文化被港岛本土文化打倒以后，中生代的演员就基本只精通粤语和英语。” 讲到这，陈锦年稍作停顿，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 “站在二十年前看，这确实不成问题，粤语打本土和东南亚市场，英语打好莱坞和英联邦市场，会这两门语言就可以了，但是现在，问题就大了，除非导戏的导演能听懂粤语，否则是不太想用普通话特别糟糕的港籍演员，哪怕演技特别出挑。” 他自己有导过粤语戏，知道有多麻烦。 哪怕拍只是戏曲电影，基本不需要他来指导，但也需要王一笛帮忙提醒。 如果是拍几十集的电视剧，恐怕连一段戏拍到哪要停都分不清，光想想就得头疼死。 “用配音不能弥补吗，我觉得tVb腔就挺有特色的。” 张炎接了一句。 tVb腔在大陆曾经极其流行，比如白古的《神雕》，黑古的《寻秦记》，张卫健的《西游记》，陈浩民的《封神榜》，这些剧和亚视的配音组做的《精武门》截然不同。 不过也正是因为独特的腔调，使得观众印象深刻，逐渐成为港岛配音的代表。 “你也知道有特色啊。” 陈锦年的嘴角扯了两下，然后不光不忙的说道：“喂！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咯，成功这种事呢，是不能强求的嘛，呐，你要记住啦，无论遇到怎样的困难，我都会站到你这边啦。” 这两句话一出，瞬间让徐彬和张炎目瞪口呆。 这尼玛，学的也太像想，简直在是嘴里塞了一个配音组啊，一张嘴就能把人拉回少年时代。 “我去，简直一模一样，你专门学的吧。” 徐彬从座位中间探过头，特意打量了一眼。 陈锦年则是叹了口气，“我不是让你们听热闹的，你俩没发现tVb腔调的本质吗？” “本质？你指的是语调起伏比较大。” “起伏大是特点，不是本质。” 陈锦年没有卖关子，干脆利落的道出了其中的玄机。 “tbV腔，实际上就是用带有京音儿的普通话，去贴合粤语的发音习惯，声音起伏大，语气词多，词语重读以及拖尾音，都是粤语的发音习惯，当你用普通话努力把口型对好的时候，tVb腔自然而然的就出来了。” 他的解释只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原理，实际上配音过程远比他说的困难，能呈现出比较听感舒适的配音，是众多配音老师在实践过程中一点点摸索出来的，是经过时间打磨，才形成的风格统一的配音腔调。 张炎按照陈锦年的提醒试了两下，发现确实如此，只不过学的不像，和陈锦年这种张嘴就是原声的，还有非常大的差距。 “不对啊，为什么是用带有北京音的普通话配音啊。” “因为早期的tVb配音组，有很多是从北京过去的，自然会不自觉的把北京话的发音带进去，当然，现在的tVb配音要在语调上柔一些，没有原来那么硬了，但不管是原来的还是现在的，都只适合全剧配，不适合单独给某一个人配音。” “你能想象两个人演对手戏，一个人正常讲普通话，一个人给配tVb腔的模样吗，别说观众能不能接受了，我都觉得出戏。” 陈锦年摇了摇头，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那就不能正常配吗。” “正常配嘴型对不上，你可以把你们台的《回家的诱惑》找出来看看，女主讲韩语，女二讲粤语，那嘴型，配的稀碎，也就是男主的演技没问题，愣是在语言完全不通的情况下拍了两部，换成现在，你觉得能找谁来演。” 陈锦年斜眼瞅了一眼张炎。 要是非要用港级演员，也不是不能用，但让谁来搭戏就是个问题了，电影还好办，时长短，可以慢慢磨，但电视剧就不行了，基本能力不过关，拍摄进度就提不上了。 并且也不是他对年轻演员有偏见，实在是三瓜俩枣的上不了台面，好不容易能找到在各方面达标的，片酬又贵的吓人。 第1153章 跳槽 而陈锦年在讲完以后，也大概猜出了徐彬的心思，于是挑明直言。 “彬哥，难道你们台对这个项目也有兴趣？” 徐彬干笑两声。 “我们台现在有《声临其境》在前面顶着，短时间内不会调配资源推出一部定位类似，但播出效果无法保障的节目。” “还有你们的台没有把握的综艺。” 陈锦年认为这只是谦虚的话术。 作为综艺界的扛把子，在互联网大厂没有下场以前，芒果台就是绝对的领头羊，很少以后有芒果台炒不热的话题，宣传不出气的节目。 “演技竞演类综艺，太吃评委的发挥了，一旦脱离台本的规划，就会出现越播越烂的情况，特别是几个月前，市场上刚扑了一部同题材的综艺……” 徐彬没提扑的是谁家的节目，只是点到为止。 “其实是我比较感兴趣，我打听过，你的公司里没有专门负责制片的部门，假如只是电影项目，有没有制片部倒是影响不大，毕竟咱们国内一直是导演中心制，可如果是长剧集项目和综艺项目，没有专职的制片部，可能拖累拍摄进度。” 这一番话，相当于毛遂自荐。 陈锦年听懂了，张炎也听懂了。 特别是张炎，完全没想到徐彬会如此果断，放着外人眼中梦寐以求的制片人的工作不要，跳槽到私企里。 “彬哥，你脑子没病吧，你知道你现在的位置，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吗？” 有些惊讶的陈锦年连忙提醒道。 “我知道，能在三十岁左右挂上制片人的名，就相当于给自己的后半辈子上来一份养老保险，哪怕实际干的只是负责吃喝拉撒的生活制片的活，也算是混出头了。” “既然知道，那就好好珍惜。” 陈锦年一边劝着，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徐彬，他是真不理解对方，工作不错，家里在单位还有影响力，放在三哥那边，妥妥的就是婆罗门啊，有啥好折腾的。 只见徐彬用手搓了搓脸，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露出几分疲态。 “你们应该知道我这位置，不是靠自己弄来的吧。” 张炎闻言，瞳孔震动，这是能随便往外说的话的。 陈锦年却是轻笑一声，丝毫不以为意。 “这算什么，性、血和母婴，不仅是艾滋病的传播方式，也是权力的主要传播方式，当一个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时候，一定会出现上品无寒门，下品无氏族的情况，自打大禹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他儿子开始，这就不是新鲜事了，你竟然还在纠结。” “我要是你，根本不会在乎这些，而是努力的往上爬，只有爬到一定位置的时候，你才有能力改变现状，你才有底气对感到不爽的社会竖起中指。” 他说着，就将右手腾出来，在徐彬的眼前竖起通用手势。 张炎乐出了声，徐彬也是笑的直摇头。 “如果真能一路往上爬，我就不走了。” 徐彬笑过以后，稍微停顿了一下。 “做制片人的，要不自己有钱，要么手里有权，如果两样都没有，那就能混日子，我现在干生活制片，二十年后，我大概率还在干生活制片的活，假如只是这样，也没什么，只是我现在不确定，电视台真的还能存在二十年吗？” 徐彬感到极其的迷茫。 就像已经落寞tVb一样。 放在二十年前，任谁也想不到，能在港岛只手遮天，随便封杀明星传媒巨头能混到如今的田地。 “你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陈锦年如实说道。 “不过我知道另一件事。” “什么事？”徐彬回了回神。 “如果你敢从台里的离职，你爸一定会把你的腿打断。”陈锦年带着欠欠的笑容，扭头瞅了对方一眼，“我相信，你爸把你运作到如今的职位上没少出血，你要是走了，他的投资可就全打水漂了。” “……” 徐彬无言以对。 虽然徐彬不清楚老爹究竟花了多少钱，但就以每年请客送礼，维系关系上的开销，就绝对不是一个小数。 更重要的事，不要小看编制的力量。 不是只有山东是考公大省，单论报考人数的话，南方好几个省份的报名报名人数都比山东多，只不过考上的人没有山东的多，才没有在网上形成地域印象。 沉默良久以后，徐彬才开口说道：“假如我的能从台里离职。” “我随时能让行政给你安排入职。” 陈锦年立刻接上。 “不过我提前说好，我没法给你提供安家费，也不能给你特别高的权力，在我公司里，制片人没有财权，涉及资金收支的是另一套班子，如果耽误你捞钱了，那我只能说一声抱歉了。” 徐彬的脑门上顿时顶满黑线。 “合着在你心里，我是这种人？” “先小人，后君子。”陈锦年咧嘴一笑，“我可不想在将来的某一天，隔着玻璃探望我曾经的朋友。” “放心吧，我同样没有进去的打算。” 徐彬没好气的说道，然后伸手拍了拍张炎的肩膀，示意对方把对讲机拿过来，马上要到中午的饭点了，徐彬需要解决剧组吃饭的问题。 张炎把对讲机递过去后，扭头看向陈锦年。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虽然徐彬已经坦白了离职的打算，但张炎还是有些张不开嘴，总觉得别扭。 但陈锦年却没给太多纠结的机会。 “你也要跳槽？” 毫无心理准备的张炎被吓了一跳。 “啊——，嗯，是，我是想——” “你俩是商量好的吧，非要挑我头疼的时候谈事。”陈锦年端起放在水杯架上的热水杯，欠欠抿了一口。 “这不是最后一站了吗，再不聊就没机会了。” “说的也是，不过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和别人签导演约的，自然没有保底拍摄项目的条款，相应的，我也不会限制发展，只要你能提前两周提出离职申请，离去自由。” 陈锦年简短说完，就在身上摸了摸，不过却摸了个空。 “我没带人力的联系方式，这样吧，等咱们录制结束了，你和南曼汐联系，让他帮你安排视频面试，先谈谈看，不着急，就算你要离职，也要到年底，等节目播的差不多了，领完钱再走吧。” 张炎和徐彬不一样。 徐彬不缺钱，但张炎缺，几个月的后期工资加年终，也是一笔不小的钱，没必要放着不领。 听到他的话，张炎心里突然一暖，在职场上能碰到这样的老大，确实很不容易。 “明白，我回头就找她把微信加上” 后排的徐彬见两人聊完，这才打开对讲机，和前车核对中午的停靠休息点。 第1154章 撞大运 芒康和德钦中间隔了一座海拔4448米的红拉山，所以车队从县城出发，就沿着国道一路上坡。 和西线的丙察察不同，214国道其实是铺装路。 但正是因为路比较好走，所以这条路线就成为半挂和大货司机特别钟爱的选择，进藏出藏的王者们络绎不绝，而也是在这些王者的摧残下，原本的铺装路变得凹凸不平，成为满是炮弹坑的颠簸路。 除非政府掏钱定期维修，否则国道状况就会持续恶化下去，陷入“因为道路状况越好，所以道路状况越坏”的恶性循环。 很不凑巧，他们车队没有赶上道路的修复期，只能体验限定款的国道越野。 “开的这么快，赶着投胎吗！” 冲着旁边正在试图超车的SUV发出一声友好问候后，陈锦年一脸不爽踩了下刹车，将对方给让过去。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高海拔地区，狭窄环山路，弯道超车，真把自己当藤原拓海了。 而且就算是藤原拓海，开着那辆破86，在比三座秋名山垒在一起还高红拉山上，也得耐心跟着。 心中的腹诽还没有念完，在前方的弯道视野盲区，就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 “吱——嘭——” 当听到紧随其后的碰撞声时，陈锦年就立即踩下了刹车，并用极其无奈的语气说道：“彬哥，该你干活了，下去帮忙拍照报警并让他们挪车。” 徐彬叹了一口气，自从剧组从成都出发，这已经是他们遇到的第N起车祸了，以至于徐彬都有些怀疑，剧组出发的时候是不是没看黄历，怎么一直碰到不干净的事情。 而随着皮卡缓缓刹停，他们也看清了事故的全貌。 刚刚还打着爆闪超车的SUV，此时正作出小鸟依人的姿态，依偎在大货的脸颊上，而从半挂司机降下车窗、探出身子往下张望的动作上看，显然司机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车出现在环山路的外侧车道，和自己的大运发起一对一的真男人对决。 这该不会是碰瓷的吧？ 大货司机端详了半天，才推开车门，跳下来检查已经气囊全包的SUV，等走到后面，看到车窗玻璃上的租车行的贴标后，司机眼前一黑。 “靠，租的车还开的这么彪，你们最好是买保险了。” 大货司机用力的敲了敲车窗，示意里面的人赶紧下来。 可车上的已经吓坏了，只敢躲在车里打电话，完全不敢下来处理事故。 这时，下车的徐彬走了过来，伸手递上一支烟。 “大哥，方便挪一下吗，你车太长了，我们过不去。” “我这不正找他们呢。”大货司机语气不善，但也知道是自己的货车太长，把弯道给堵，所以压着火，接过徐彬递过来的烟。 “放心，用不了多少长时间，我还拉着货，等他们报完保险，我就走了，我可没时间和他们在这里耗着。” “那多谢了。”徐彬掏出打火机要给对方点上，但接连连按了两下，连火苗都没按出来。 “你们是外地来旅游的吧。” 大货司机从口袋里摸出砂轮打火机，用大拇指推着砂轮往下一转，打出几颗火星点燃火苗，用左手护着火苗给徐彬点上。 “怎么样，你别看这打火机糙，在高海拔，还就得是这些糙玩意才好使。”大货司机叼着烟显摆了一下，然后接着才给自己点上，并用力吸了一口。 “嚯，不错啊，什么烟。” “朋友送的。”徐彬笑着把剩下的半盒烟递上，“我平时不抽烟，大哥要是喜欢，留着自己抽。” “那多不好意思啊。”大货司机赶紧推辞，他只是出于老烟鬼习惯，下意识的打听了一句，并没有拿人家烟的习惯。 “拿着吧，相逢就是有缘。” 徐彬直接把烟塞进了对方的口袋里。 “这多不好意思啊，挡了你们的路，还拿你的烟。”大货司机有些局促的想要推辞，但见徐彬坚持，也只好收下。 “嗨，从成都买的本地烟，不值钱。”徐彬说着，便打听了一下前面有没有吃饭的地方。 “没有，这一路上没正经的馆子，你们要想喝水的话，可以到红拉山垭口处，那边有停车观景的地方，你们能在那里买点喝的，但要是吃饭的话，我建议你们继续往南走，到德钦县再找地方吃饭，那边落脚的人多，能吃的东西也多，不过你们要是着急的话，我车上还有泡面，可以给你半箱。” 大货司机普遍能聊，正说着就要上车去拿，徐彬赶紧拦住。 要是吃泡面的话，剧组的车上装了不少，就是水不多，热水更是少的可怜，而且在这地方，想把水烧开也是有的麻烦。 等场务的人也赶过来后，躲在车上的几人才从车上下来，一看都是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大货司机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用想，肯定也是过来跟风凑热闹的，整个七八月，进藏的给条线里就全是这些打卡的人，超车，别车，撞护栏的，基本全是头回跑线的新人。 所以大货司机也懒得和几人多聊，直接拿过手机，和租车行的人谈。 “还能挪车吗？” 吸完氧的陈锦年走过来询问。 “货车门没事，但是SUV就悬了，气囊全爆，轮胎瘪了，想要开走是不太可能了，只能拖走。” 徐彬无奈的摇了摇头。 速度太快了，迎头撞上缓慢通行的大货，人没事就是最好的结果的。 “诶，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一句充满惊喜的叫喊，吸引的所有人的注意，也让陈锦年和徐彬把视线从车祸现场挪开。 第1155章 游荡在林间的精灵 由于车祸堵路，所以坐在车上的人大多选择下来透气，在活动身体的同时，顺便欣赏一下环山路的奇绝风景。 也就是在这群人当中，有一个眼尖的人，在路下方的原始森林中捕捉到一丝异动，树枝摇动，好像是有什么动物正在冷杉和云杉的茂密树冠层中穿行，这才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惊呼。 而得到提醒的众人，在第一时间涌到路边的防护栏，趴着身子向下张望。 可就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搜寻的时候，摇晃的树枝却瞬间停了下来，静悄悄的，好像刚刚的响动，只是山风吹过时带起的阵阵松涛。 “你看到是什么了吗？” “没有，我只看到树枝在动。” “我也是，真是邪门了，该不会是发现我们正在找它们吧。” “应该不会吧。” 大家交头接耳，讨论着发生响动的区域。 如果是普通游客，在树林安静下来后，也就失去了继续探寻的兴趣，但很不凑巧，这事情是让他们剧组遇到的。 用肉眼搜寻无果后，剧组选择上科技，直接把设备从车上抬出来，架上机位就开始拍，反正堵着也是堵着，不如给旅程找点事干。 “可能有金丝猴藏在林子里。” 正拿着手机和租车行理论的大货司机走到路边，顺嘴提醒了一句。 “金丝猴？”徐彬略显吃惊，“金丝猴不应该在四川和陕西吗？” 当时在熊猫谷的时候，剧组的人都接受过相应的科普教育，知道大熊猫和金丝猴的分布地高度重合的地方，特别是生活在秦岭的大熊猫和金丝猴，已经在岁月的演化中成为独立的亚种。 “你说的是川金丝猴吧，我说的是生活在这里的另一种金丝猴，滇金丝猴。” 大货司机正想给徐彬好好唠唠两种金丝猴的区别，结果一扭头，突然发现在护栏旁边，架起了一排摄像机，对下面的树林拍摄。 这顿时将大货司机吓了一跳。 “我滴乖乖，你们是干什么的……我没和你讲，你赶紧叫拖车把你们的车拖走，对，你们全责，就是天王老子来咧，也是你们全责。” 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和租车行吵完以后，大货司机转身把手机还给六神无主的大学生，然后整理的一下沾满汗渍的衣领，将卷到腰上的短袖放下，盖住肚腩。 接着又用手抹了一把脸，抓了两下头发，才算是把个人形象收拾好。 “哈哈，哪个啥，你们是电视台吧，提前说好，我可没超载，撞车也和我没关系，你们要采访就采访他们，别抓我当典型。” 陈锦年和徐彬对视一眼，好家伙，对方该不会被电视台逮到过。 在联想到对方口音和大货车司机的身份，搞不好，还真可能在成华大道上栽过跟头。 “你见过成华道战神？” 陈锦年试探的问了一句。 在听到这名号的一瞬间，司机的腮帮子便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抖动了两下，接着眼神闪烁，往旁边乱瞟，连正眼都没往陈锦年的脸上看。 就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反应，只要视力没问题，就能瞧出些端倪。 徐彬先是一笑，接着介绍道：“我们确实是电视台的，不过不是查交通的，是来拍风景做宣传片的。” “哈哈，宣传，做宣传好啊，让其他人都看看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 大货司机赶紧挤出两声生硬的笑声，并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来拍违章的，拍什么的都无所谓。 “对了，大哥，刚才你说这里有滇金丝猴，是怎么一回事。”徐彬也立即递上台阶，将话题引开。 “哦，滇金丝猴啊，其实就是金丝猴的一种，粉脸，灰黑色的毛发，和金丝猴的名头根本沾不上边，只不过我喜欢这么叫，好记。” 接着，司机往南指了一下。 “从这段路一直往南，到丽江的路上，都有可能碰见这种猴子，但具体出现在哪一片，一共有多少只，我也不晓得，反正是挺稀有的，我在这条路上跑了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三四次。” 滇金丝猴只生活在川滇藏的交接处，这片区域，海拔高，地势险，稍微远离主路一点，就是无人区，哪怕是世代生活在此处的牧民和采药人，也没法能摸清楚林子里究竟生活了些什动物。 “灰色的金丝猴……” 徐彬觉得有些好玩，于是便扭头问道：“你见过灰色的金丝猴吗？” 陈锦年没回话，只是递过去一个鄙夷的眼神。 “金丝猴一共有四种，长成灰色很奇怪吗。” “啥？！” “你印象中的金丝猴只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滇金丝猴，黔金丝猴和怒江金丝猴，除了川金丝猴的数量最多，剩下的三种金丝猴的种群数量特别少，滇金丝猴是被认为灭绝后有重新发现的，而黔金丝猴和新确认的怒江金丝猴更是稀少，大熊猫和它们打架，都被被抓起来判三年。” 徐彬嘴角一扯。 “有些夸张了吧。” “谁夸张了，它俩的种群规模只有几百只，稍有不注意，可能还活不过你呢。” 陈锦年说完，便转过头去继续搜寻下方的树林。 这些信息可不是他信口胡诌的，是他在马主任给他的资料里看到了，马主任是动保专家，所以给他的资料文件，不仅有和大熊猫相关的，还有生活在四川境内的其他野生动物的资料。 徐彬闻言则是一阵无语。 就算相关信息是真的，但活不过他也有些太夸张了，好歹还有几百只，繁衍个七八代应该不成问题。 …… 在大家聚精会神的搜寻的时候，一只雄型的滇金丝猴将厚厚的树枝拨开，探出一张灰脸警惕的张望。 和川金丝猴类似，滇金丝猴的模样同样很周正，放在猴群中，也是妥妥的帅哥，而且抛开毛发的颜色的，两者至少有七成的相似度。 不过也不是灭有显着的区别，最明显的，就是滇金丝猴的飞机头，头顶上方的尖形黑色冠毛，是抛开颜色以外，滇金丝猴猴最显着的外观差异，也是和怒江金丝猴相区别的一条佐证。 在用警惕的目光了望完周围的环境，排除掉危险以后，这只雄性滇金丝猴发出一声高亢的吼叫。 伴随着声音在林间回荡，一只只隐藏在树冠中的滇金丝猴重新行动起来，大概有十几只，以家族为单位，继续在林间穿梭。 其中还有一只刚出生的滇金丝猴宝宝，它用四肢紧紧的扒住妈妈，防止自己因为妈妈过大的攀援幅度被甩落。 这一切，全部被架起的摄像机清晰的拍了下来。 只是不同的是，这次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猴群慢慢穿过。 第1156章 按下暂停的环山公路 “拍清楚？” 陈锦年扭头问道。 张炎做出一个“oK”的手势，得亏剧组在陈锦年的要求下更新了设备，否则隔着如此远的距离，还真没法拍清在林中游荡采食的猴群。 “拍清楚就行，等回去传我一份。” “你也要。” “废话，见者有份。”陈锦年说着，又出声指挥着张炎的助理，“别把镜头推得那么近，适当拉远，现在不是追细节的时候，再拉远一点，好，慢慢往右摇，跟上猴群的大致移动方向。” 在他的指挥下，摄影机完整的记录到了的滇金丝猴的活动轨迹。 其实剧组不知道的是，他们能拍到成群的滇金丝猴出没，真的全凭运气。 一来是时间凑巧。 虽然现在已经接近北京时间的正午，但因为红拉山的经度和东经120度差了22度，所以按照当地时间算，此时也就十点多，还没有到滇金丝猴躲避高温的时间段。 二来是赶上了车祸。 滇金丝猴的警惕心可比它们的表兄弟强的多，别说近距离跟人类接触了，哪怕是的听到环山路上的汽车引擎声，鸣笛声，甚至是游客的交谈声，都会令它们瞬间停下动作，绷紧身体盯住声音的来源，一但发现声源靠近，就会立即遁入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这也是大货司机说自己只见过几次的原因。 滇金丝猴是真的怕人，极少和外界接触，同时以滇金丝猴灵敏的感官和行动能力，只要他们想避免与人类接触，外界连它们的影子都见不到。 不然也不会被科研人员认定已经灭绝了，直到1988年，科考队才从在当地百姓的口中，得知野外还有存活的滇金丝猴。 而这次车祸，恰恰就提供了极佳的观测环境。 环山路一共就两个车道，车祸发生在转弯处，正好把双向的车道全堵了，相当于给环山路按下了暂停键，没了轰鸣的引擎和鸣笛，附近的山林自然迎来的久违的安静。 于是，滇金丝猴这才活跃起来，进而被注意到。 而且如果不是那一嗓子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惊动了猴群里的哨兵，猴群肯定会再次逗留一会，而不是着急赶路。 当然，如果没有那一嗓子的提醒，大家一注意不到隐藏在树冠层中的滇金丝猴，真能说缘分这种东西，有得就有事，遇到了什么，失去了那些，都不是自己能把握的。 就像撞大运的SUV，虽然失去的半拉车头，但却给剧组换来的宝贵的素材，只能说车上的两对情侣，真是好人呐。 好人一生平安！ 本着有恩必报的原则，剧组在收设备的同时，也派出了车队里的救援车，把贴在大运脸上的SUV拖了出来，机舱盖开了，前档碎了，原本霸气的前脸也溃缩进了发动机的机舱，把里面挤得一片狼藉。 张炎拿着给摄像机补光的手电筒，和大货车司机趴在发动机舱边上看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给SUV下了死亡通知书。 “没救了，如果只是轮胎爆了，可以把你们备用的轮胎给他们换上，可坏的实在是太严重了，发动机有没有事我不知道，反正这冷却液是全流干净了，就算发动机还能跑，也没用了。” “能用拖车绳给车拖走吗？” “能是能，就怕交警碰到罚款啊，而且从这里到芒康是一路下坡，这刹车……” 货车司机用力踹了下报废的轮胎。 前边的卡钳肯定坏了，这要是用拖车绳拖车，一个不注意可能就撞上了，虽说SUV在撞两次也没看不出来，但在前面拖拽的车肯定要遭殃，到时候就从一个事故变成两个事故了，保险赔起来更慢。 “看来只能等拖车来了。” 徐彬左右环视一圈，看到狭窄的环山路，也是有点头疼，且不说拖车过来还需要两个小时，就算过来，也没法掉头。 而陈锦年则是敲了敲救援车的车窗。 “先恢复交通吧，你再倒往后一下，把车从弯道拖出来，堵一个车道也比一个车道都没有好。” “明白。” 车上的场务兄弟答应了一声，就开始缓缓倒车，把撞坏了SUV从弯道里拽出来，不过由于没有应急车道，拖出来的SUV也只能尽量贴靠在护栏边上。 “什么时候通车啊。” 娜扎从后面走过来瞧热闹。 和他不同，娜扎在进了川藏境内后，没有出现丝毫的高反症状，依旧是活蹦乱跳的，也是因为这点，娜扎没少趁机嘲讽他，以至于现在见到娜扎，就两眼一黑，头更疼了。 “我不知道。”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就扭头回去找氧气瓶。 “诶，别走啊，给你给你。”娜扎赶紧拦住陈锦年，并把藏在身后的氧气瓶递了上来。 在知道要过高海拔地区的时候，剧组就采购了一大批的氧气瓶，保证辆车上都有一箱，皮卡车上的一箱早就被陈锦年霍霍的七七八八了，所以娜扎才给他送过来一个。 “你是真的和西藏无缘，幸好当时没定下从拉萨到月牙湖的线路，否则，你得让人抬进医院。” “我能有什么办法。” 陈锦年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扣在脸上吸了两口。 只有在高海拔的地区，才知道能顺畅呼吸是多么珍贵的一件事。 “对了，忘记跟你们说了，中午不休息，翻过垭口后一路往南，在升平简单的吃一顿便饭，接着去香格里拉。” “这么着急吗，剧组的其他拍摄任务呢。” “姐，别拍摄了，先让我好好睡一次觉吧。”陈锦年露出痛苦的表情，两天了，连续两天他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虽然陈锦年感觉自己在待两三天就能适应了，但睡不醒的感觉实在是太折磨了，假如不是需要等剧组的拍摄，昨天晚上他就跑到德钦县里了。 第1157章 可怜的张炎 “好吧好吧，看在你如此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 娜扎故作妥协的说道。 只是娜扎的演技实在是太烂了，讲着讲着竟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愣是把自己从生人勿近的女神笑成不配拥有爱情的搞笑女。 “没完了是吧。” 陈锦年的语气里充满无奈，瞅了一眼捂嘴憋笑的娜扎，便一甩头往车上走去，眼不见为净，他实在是不想面对对方的嘲笑。 “哎，我没有笑你，我真没有笑你。” 娜扎忍着笑意，努力的大声辩解，试图把陈锦年喊住。 可言语的力量在笑声面前是如此苍白，不仅陈锦年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开门上车，连剧组的工作人员也没人相信。 毕竟这不是娜扎第一次贴脸嘲笑了，自从陈锦年出现高反的症状，娜扎就像是在路边找到了毒辣条的猫咪，时不时的就要亮出爪子逗弄一下。 “娜扎老师，年哥已经上车了，你想笑就笑吧，不用忍了，反正翻过这片山区，海拔就降下来了，到时候你想笑都没法笑了。” 张炎压着声音提醒了一句。 “我真没笑他。” 娜扎忍着笑意解释。 “是是是，没有就没有吧。” 张炎从心的说道，他不相信，但他不敢顶嘴。 别看剧组的邀请来的嘉宾看着脾气都挺好的，可实际上，大家也很清楚各位艺人有多难搞，万一惹得对方不高兴了，当面是不会打击报复，但后续肯定会被其他名义调离岗位或者是赶出剧组。 这就跟太监伺候皇帝是一个道理。 皇帝自然是不会因为一件小事脏了自己的手，但皇帝身边有的是揣摩圣意的太监，这些太监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做那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脏事。 等太监们把皇帝想干的，但是不方便干的事情全办好以后，皇上再把脏手套推出去砍了，在平息众怒的同时，给自己立一个被蒙蔽的人设，干脆利落把和太监们切割干净。 从古至今，从官场到职场。 无数人从这套解题思路上获得灵感，推陈出新，并身体力行。 放在娱乐圈，这套解法更是能完美的套用，经纪人、私人助理和艺人团队，就是专门来干这种活的。 面对脏事，艺人永远不亲自下场，明星永远是光明伟岸的，至于坏的，那只是身边人罢了，只要把团队换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套理论，张炎了然，娜扎同样清楚。 所以在听到张炎敷衍的回答后，她立即就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对方一眼，娜扎知道张炎把她想歪了，但令人憋屈的事，娜扎还没法开口解释，没法说自己只是因为能住酒店，能泡个热水澡才感到高兴的。 在脸色一直变换后，娜扎扭头离去。 徐彬挑了下眉毛，抬手在张炎的肩膀上拍了拍。 “嘿嘿，小子，你完蛋了，你把她得罪了。” “不可能吧，我感觉我没说错话啊。” “还没说错话呢，你就不应该和他说话，一来你不是她的跟拍导演，二来——”徐彬拖着长腔，往旁边努嘴示意，“谁让您是陈锦年的跟怕导演了，她收拾不了陈锦年，还收拾不了你吗？你好自为之吧。” 张炎脸色一变，连忙拽住徐彬的胳膊。 “不会吧，不是，彬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徐彬默默伸出一根手指。 “等到香格里拉，你要请我去酒吧喝一次。” “不包卡座，只限散台。” “成交。” 徐彬伸出右手，和张炎握手缔约。 不过等徐彬走后，茫然的张炎突然寻思过来，能用一次请客就解决的事情，能是多大的事情啊，有这功夫，为什么不直接找陈锦年呢。 “我擦，我该不会让人给唬住了吧，什么我就得罪人家了，我得罪谁了，不行，彬哥，你得给我解释清楚，彬哥，徐彬——？” 张炎一抬头，发现徐彬早就跑没影了。 …… 在剧组抓紧时间往云南赶的时候，林延辉早就带着一帮人提前赶到了位于云南的老家。 既然要在节目里做软植入，自然是要花点心思。 比如把租下来的民宿简单翻修一遍，将公司的智能家电安装进去，再比如和县里的领导提前打好招呼，协助剧组去下面拍摄。 旅游类的节目，肯定不能把剧组拉进工厂车间拍摄，要做软植入，生活家具是一个方面，农业是另一个方面。 和其他地广人稀的边疆省份差不多，云南粮食产量也不高，第一产业主要是靠畜牧业和各种经济作物。 尤其是经济作物，花卉、茶叶、咖啡、水果、烟草、中药材，甭管是合法的还是不合法的，这里都种，所以对外宣传就成为头等大事了。 因为经济作物和农作物不同，这东西溢价高，相应的，也就更看产地，哪怕品质差不多，一个有名气，一个没名气，那价格也是天差地别。 就像林延辉自己投的茶厂，做出来的茶叶真的比其他茶厂做出来的次吗，倒也没有，但是没人认，没人懂，拿出来需要解释，那就肯定卖不上价去。 西湖龙井卖的贵，就是因为不需要解释，只要拿出来，大家就都认识，也知道西湖龙井卖的贵，是公认的好茶，至于泡完到底好不好，是不是假的，反而没人在意。 很多时候，名声比具体的东西更重要。 所以林延辉要借着录节目的机会，好好打个广告，不求广告效果有多好，只求能让外人知道，先知道，然后在谈了解的事情。 由于林延辉要同时忙两摊事情，王大壮担心出纰漏，所以在临近拍摄日期的时候，又把万梓宁派了过来。 公司按下了赴港上市的计划，那相应的业绩压力和管理压力也就没那么紧张了，正好让万梓宁腾出手来，八月份的产品宣发事情做好。 等飞机抵达昆明的机场后，王一笛接到了赶过来的万梓宁。 “其实不用你来接我的，我打个车就行了。” “没事，正好送爷爷奶奶过来住几天。” 王一笛说着，就帮万梓宁将行李箱搬进后备箱了。 “昆明确实比玉溪方便，有高铁，有机场，买张票就能到，不像我回老家，哎，回去一趟要足足折腾一整天。” 万梓宁摇了摇头。 说实话，如果不是董事长的安排，万梓宁才不想回老家，实在是太麻烦了，没有直达的火车和高铁，不管选择怎样的通勤方式，都只能来昆明换乘。 第1158章 当地人 “我觉得还行，从坝区到市区的路修的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稍微有点远，再加上山路限速，花的时间有点长。” 王一笛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车门，和万梓宁坐进轿车的后排。 “我觉得你不用着急回坝区，林叔已经在那里盯着了，不会有事的，等明天或者后天，我让兰姐把你送过去也不晚。” 万梓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看了下手表上的时间，然后问道：“我好久没回过老家了，只是记得以前全是土路和石子路，回去一次需要花一天的时间，不知道现在回坝区需要多久？” 万梓宁口中的坝区，在当地也称为坝子。 这并不是具体的地名，只是局部平原或者开阔地的统称。 云贵高原多山地，适合进行耕种的区域非常少，只有在山间盆地、河谷地或者山麓的冲积带会形成相对平整的土地。 有了平坦的土地就能种地，能种地就会吸引汉族人来开垦，而汉族人一多就会出现人口定居。 所以云贵两省的城镇，基本都是围绕坝区发展形成的，像万梓宁这种世代生活在云贵两省的汉族家族，自然也全部定居在这些大大小小的坝区。 至于偏远山地和丘陵，放在以前的时候，那是少数民族的底盘，别说汉族人不敢轻易踏入，哪怕是明代在此定居屯田的军户也不敢轻易涉足，轻者被扣留当做人质，重则被杀抛尸野外。 这种相互仇视的状况持续了上千年，一直到红军长征时经过云南，用积极的宣传沟通和严格的纪律，才打破汉族和少数民族之间的隔阂，进而实现了民族和解。 历史原因兰姐不了解，不过对于万梓宁的目的地，兰姐倒是一清二楚。 将手机放在方向盘上，兰姐搜着导航说道：“在没有雾的情况下，大概三个小时，两个半小时的高速，半个小时的县道。” “要是进山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有环山路，想来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万梓宁微微点头，确实是快多了，怪不得林延辉要回来开制茶厂，按照现在的道路条件，往外运货确实要比以前方便多了。 而王一笛见万梓宁被说动了，便赶紧安排，“兰姐，咱们回酒店，给梓宁姐开一间房，把行李放下，然后咱们再出门逛逛。” “好。” 兰姐没有多说，切换完导航地点就开始出发。 后排。 王一笛伸手挽住万梓宁的胳膊。 “姐，你可是本地人，一定要带我们尝尝当地的特色美食，我们都来好几天了，吃的东西和以前的一模一样，就好像那些炒菜的厨师，和其他地方的厨师是从一个地方毕业的。” 万梓宁哭笑不得。 “我算什么本地人啊，你找我，那算是找错人了。” 紧接着，万梓宁指了向窗外排起长龙等车的队伍。 “你看见没，来昆明旅游的游客有多少啊，像这种热门旅游城市的餐厅，肯定做的是大众口味的，不存在特色美食，而是现在餐饮连锁品牌那么多，全是中央厨房供应，肯定和你在其他地方吃的一样啊。” “所以我们才想找你啊。” 王一笛娇憨的说道。 “你是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吃的什么呢，正宗北京烤鸭啊，我爷爷只尝了一口，就没忍住笑了，他说自己离开北京几十年，还是第一次在昆明吃到了正宗的南京烤鸭。” “啥？” 万梓宁同样没绷住，笑着发出一声疑问。 来昆明吃北京烤鸭就已经够搞笑。 结果餐厅还挂羊头卖狗肉，用南换北，真是想的出来，万梓宁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南京烤鸭店派出来的奸细，成功渗透进了餐厅的后厨。 “你别不信，真的，我们现在都不找该吃啥了，感觉自己就是傻子，被那些餐厅骗来骗去的，以前锦年和我说，大型餐厅普遍使用半预制菜来压缩上菜时间，我当时还有些怀疑，现在来看，我是真的单纯。” 王一笛以手扶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路演的时候，她就发现每家酒店的做的菜都很像，当时还以为只有酒店这样，结果来到云南，到了几家牌子很响的餐厅，结果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唯一具有特色的，可能就是菌子火锅了。 但王一笛不喜欢蘑菇的味道，所以让无数当地人趋之若鹜的鲜美菌汤，她不仅难以下咽，而且只是闻一闻，就有些反胃。 “行吧，你等会，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我记得辉叔给锦年做过一份攻略，他肯定知道什么好吃。” 王一笛带着满心的期待，等万梓宁的询问结果，但听着听着，王一笛也死心了，因为按照林延辉的说法，没有所谓的云南菜，以前云南太穷了，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哪有空追求怎么做，现在所谓的特色菜，其实都是最近才研究出来的。 不过要说一道没有，那也不对，确实是有比较好吃的菜，但唯一的问题是，这些比较好吃的地方菜，都给改良了。 至于改良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就是食材比较特殊，全是国家一级和二级保护动物。 原来国家不管的时候，扛着鸟铳上山打猎，能打到很多野味，不管是用来烤还是炖，都特别的香。 现在打一只就要蹲监狱，自然没人在做了，菜品也逐渐就被猪、牛、羊、鸡给代替了，而食材的替代，再加上烹饪技法不成熟，自然就不会特别好吃，与成体系的八大菜系有明显的差距。 第1159章 有内鬼？ 放下手机后，万梓宁面露纠结，她这位有名无实的本地人，好像真想不出来特别有特色的美食，考虑再三，万梓宁提议道。 “嗯，要不我给你们安排一顿全菌宴吧，现在是雨季，正好是吃菌子的季节。” “别别别。”王一笛慌忙摆手，“菌子就算了，我实在是吃不惯，而且我有点害怕。” 万梓宁会心一笑，知道她是在担心食物中毒。 “放心，餐厅里的菌子只采购固定的几十个品种，都是可食用的，只要烹饪时间符合要求是不会出现问题的，通常发生食物中毒的情况，大多是在家里食用了从山上自采的菌子。” 云南是野生菌的王国，有近三千种野生菌，其中，光是能食用的野生菌就高达八百多种，如此规模的野生品种，哪怕是有几十年采摘经验的老农，也不见得能准确的分辨出那些菌子是有毒的，那些菌子是煮熟可食用的。 采到有毒菌子，误食进医院均属常事。 “能保证一定没事吗？” “这……，嗯……，不好说，正常情况下是不会有问题，即使有问题也就是挂两瓶水，不会特别严重。” 王一笛闻言，默默将挽住的手松开，和万梓宁划清界限。 挂水，竟然算不严重的，真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呗。 开车的兰姐难得的笑了几声。 “如果只是挂水的话，放在他们这里可能还真不算食物中毒，我们昨天送奶奶去医院体检的时候，就碰见一个手上扎着针的大爷，领着输液袋和医生吵架，说医生给他误诊了，自己并没有中毒，要出院。” “真误诊了吗？”万梓宁追问道。 “怎么可能误诊啊。”王一笛露出无奈的表情，“医生懒得和大爷吵，就随口问了一句谁和他说的没事，结果大爷一本正经的说道是窗外的鸟亲口告诉他的，把医生都给说无语了，让护士把大爷按到轮椅上就推走了。” “……” 万梓宁一脸难绷的低下头。 这么硬的嘴，确实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一般食物中毒后，都不会认为自己采的菌子有问题，第一件事是怀疑放的油不够，没有炒熟，第二件事是怀疑自己放大蒜不够，没有用到位，最后一件事才是怀疑自己吃饭的姿势不对，导致没消化好。 至于菌子。 菌子肯定是没问题的，亲手从山上采的菌子怎么可能有问题。 “算了算了，你爷爷奶奶的年纪也不小了，万一吃出点事，你爸得连夜坐飞机过来训我。”万梓宁摇了摇头。 别看王大壮好像是事业至上，对家庭完全不在乎一样，但那只是没有到王大壮认为必要的时候，一旦发生些意外状况，王大壮比谁都着急。 就像上次两位老人住院一样，王大壮亲自飞到华西请专家过来诊断，一直到确定没事后，才从医院离开的。 这种事王大壮不会往讲，别人也不知道，但帮王大壮协调行程的万梓宁可是非常清楚的。 “对，咱们就别吃菌子了。” 王一笛赶紧接话。 只要不吃菌子，其他的她都可以接受。 …… 黑色的粤b牌照轿车，混在一群云A牌照的本地车里，平稳的行驶在昆明繁忙的主干道上，兰姐扶着方向盘，按照导航的提示提前变道，右拐进前往酒店的辅路。 “您已偏航，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请在适合位置掉头……” 导航的提示音突然响起，王一笛连忙往窗外看了一下，发现她们的车正从酒店的正门前经过。 “兰姐，咱们是不是走过了吧。” “嗯。” 兰姐重重应了一声，然后用警惕的眼神扫向马路对侧的车辆和行人，“有人在酒店对面盯梢，暂时还不能判断对方的身份，我们不能进去。” 万梓宁眉头紧皱，扭头往对向车道看去，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不是看错了。” “不可能。” 不等兰姐回答，王一笛便帮忙解释道。 “如果兰姐说有人监视，那就一定有人，兰姐是不可能出错的。” 对于兰姐的经历和曾经服役过的部队，家里面就只有老爷子和王一笛清楚，连陈锦年都隐隐约约猜到过，但不清楚具体的底细。 所以王一笛相当笃定兰姐的判断。 “会不会是蹲拍你的狗仔。”万梓宁说道。 “应该不是，我身上没有热点，蹲我的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应该没人会这么傻。” 王一笛很清楚，狗仔也是要吃饭的。 要是放在半个月前，靠着电影的热度，或许会有人蹲在酒店外拍她的照片，然后配些文章发出去骗些点击量。 但《河边的错误》只是一部不够商业的犯罪片，哪怕票房不错，经过几周的冷却也早就没有热度了。 现在蹲拍，确实不是一笔划算的生意，除非是私生饭和接单的代拍，否则不能把关注度聚焦在她的身上。 “既然不是拍你的，那会是拍谁的？难道有歌手来昆明开演唱会吗？不应该吧，开演唱会的场馆好像都在滇池附近，不在这里。” 万梓宁对昆明也不熟悉，所以一时间，也猜不出是这群人是来盯谁的。 “过去看看。” 兰姐见对侧没车，直接一把掉头往回走。 这次，兰姐故意开的很慢，从对方面前经过，观察对方的反应，而万梓宁和王一笛，也通过后排的隐私玻璃，清楚的看到几名坐酒店对面盯梢的狗仔。 说是狗仔，其实有点不太准，因为几人全是女的。 由于于职业特殊的工作环境，极少有女性会从事狗仔的职业，即使有，面对起早贪黑，熬夜蹲守，夜间独行，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要追逐躲藏的工作要求，也很少有女性能坚持下来。 久而久之，狗仔就变成了一个男性化极高的职业。 所以王一笛在看到几人后，第一时间将对方是狗仔的怀疑给排除掉。 于此同时，兰姐也开口说道：“她们不是拍我们的。” “我觉得也不是，咱们的行程没有公开，除非酒店的工作人员和航司的工作人员把信息卖出去了，否则不可能……” 王一笛说着说着，渐渐停了下来，因为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说她们会不会是来蹲锦年的，他们的剧组就要到了。” “你们订的是同一家酒店？”万梓宁诧异的问道。 “对，我特意找他们剧组要的行程，本来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说罢，王一笛就拿起手机给陈锦年发消息。 如果几人真是来蹲剧组的，那就说明剧组里一定存在内鬼，并且内鬼的地位还不低，起码是核心层，能提前知道剧组下一步的拍戏计划和具体安排。 这可太可怕了。 王一笛也是带过剧组的人，非常清楚信息泄露对剧组的危害有多大，假如不能尽快把内鬼找出来，那往外泄露的可就不仅仅只是行程了，而是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第1160章 是追星，更是生意 在收到消息的当天晚上，陈锦年就把剧组的几位负责人叫到了一起，相当直白的询问剧组当下的宣发计划。 他知道先导片已经上线了，并且热度反馈和播放量还都不错。 所以他很有必要搞清楚，是剧组主动放出消息故意让人来拍摄路透照，增加曝光，还是剧组内部真有人在倒卖信息，赚取利润。 “你怎么突然对宣发感兴趣了，难道你想通了，想配合剧组炒cp。” 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徐彬，在用满是玩味的语气开了个小玩笑后，就自顾自的笑起来。 但笑着笑着，徐彬发现陈锦年依旧是一脸严肃的模样，这才意识到坏事了，好像真出问题了，于是赶忙问道：“是宣发出岔子？” 宣发的本质就是影响受众，力图使受众按照宣发者的意图行动，俗称带节奏。 只不过节奏不一定全是往正向带的，假如宣发踩中了公众的雷点，或者因为太过恶俗和虚假内容太多，遭到了公众的集体反感，那宣发的作用就是负面的。 所以当徐彬提及宣发问题后，李朝的心里就咯噔一声，后背发凉，和其他人不同，《花四》是李朝能不能坐上制片人的关键，万一碰见个猪队友，岂不是全完了。 “现在台里负责给咱们宣发的是谁……” “和你们台里没关系，是组里。”陈锦年打断了李朝的询问，看向在场的数人，“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当中有谁安排过路透的宣传？” “我们没有安排过路透——吧。” 李朝是想说没有的，可看见其他人都在沉思，又临时把肯定句改成了疑问句。 节目总导演的精力也不是无限的，起码在宣传上，身为联合制片的文主任，就更有发言权。 沉默良久后。 文主任微微摇头，“没有，咱们一直是出外勤的，过多的路透势必会影响正常拍摄，所以咱们的行程一直是保密的，即使有零星的照片，也都是偶遇的路人和粉丝拍摄的，不是组里安排。” “那就好。” 陈锦年依坐在桌边。 “既然不是工作需要，那就简单了，咱们排查内鬼就可以了。” 说罢，他打了个响指，守在一旁的南曼汐心领神会，立即把打印好的花名册分发给大家。 “咱们要在昆明入住的那家酒店外，已经出现了值守的代拍，这代表这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我想就不需要我做过多的解释了，反正我的人已经排查过了，消息不是从我这里出去的，剩下的——” 陈锦年拖着长腔，从左到右扫视一圈，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他要找到这个藏在组里的内鬼。 徐彬脸色一变，哗啦一声，便将花名册翻到第二页，找到场务的名单。 假如有人往外泄露剧组消息，徐彬负责的场务组，就是重点中的重点，原因也很简单，他们要负责整个剧组的衣食住行，那么他们接触到信息也就是最全的。 李朝的脸色同样有些难看。 匆匆将剧组的花名册浏览完，便一把将花名册拍到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将茶几上杯子震动一阵摇晃。 李朝是真的怒了，顶风作案，在眼皮底下倒卖信息，这种行为，简直是给刚当上总导演兼制片的李朝上眼药。 更可气的事，都快录完了，李朝竟然还没有发现，还是陈锦年捅出来后才知道的。 “会不会搞错了？也可能是酒店的问题？” 文主任拿着名单，试图将泄露问题的恶劣性降级。 虽然文主任同样不爽，但文主任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万一查着查着，发现真是他们台里人做的，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将这件事糊弄过去，先把拍摄计划完成，等圆满收官以后，再剧组的人带回台里，逐个问询，将这个吃里扒外的人给揪出来。 “五星酒店当然存在信息泄露的问题。” 陈锦年相当坦白的承认。 “而且不仅是酒店，快递，外卖，全部都存在信息泄露，甚至某些国字头的快递，都能从数据中心往外倒腾信息，所以对外界能买到我们消息，我丝毫不奇怪，不过我奇怪的事，咱们预定酒店的时候，可没说入住的是谁，如果这都能泄露出去，那国内的五星酒店干脆改名五星情报中心得了，正好和五角大楼碰一碰。” 他微微欠身，从坐着的桌子上起来。 “消息已经通知给你们了，至于你们当不当回事，要怎么处理，是你们台里的事，我管不着，不过酒店必须得换，退订的损失也由你们剧组自行承担，别把锅扣到我身上。”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就带着南曼汐走了出去。 张炎不动声色的观察了一下，见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便悄悄将屁股从座位上挪开，跟上两人的脚步，逃出房间。 “等等。”张炎在走廊里小跑追上。 “你怎么出来了。”陈锦年顿时一乐。 “我是你的Followpd啊，肯定要跟上。” 这事和张炎没关系，跟拍小组只负责拍摄，接触不到剧组的入住规划，所以不管剧组要不要查，都和他们跟拍小组没有关系。 接着，张炎紧张回头张望，确定没其他人出来后，继续小声的问道：“真是剧组泄露的吗，会不会是从嘉宾那里出去的？” “假如幂姐在，我第一个怀疑幂姐，可幂姐已经去拍戏了，所以我只能怀疑剧组。” “为什么？” “因为咱们在漠河拍到过一个站姐。” 张炎顿时一愣。 “上次不是巧合吗？” “谁说一定是巧合，万一不是呢，万一还有咱们没发现的呢，我找人查过，现在代拍的价格从几百元到几千元不等，如果节目爆火，买账的站姐多，明星的照片还会更贵，一晚上卖出几百万不成问题，一晚一辆法拉利，换作你，你会不会动心。” 张炎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几百万，有些夸张了吧。” “看来你还不了解新生代的粉丝啊，人家和咱们可不一样，掏出几万追星打榜和喝水一样简单。”陈锦年勾住张炎的肩膀，“几百万确实是个例，但一个代拍站一次挣十几万还是轻轻松松的。” “我去，你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 第1161章 首先，得用排除法 “心动就对了，清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连你都会心动的利益，你觉得剧组的其他人就能经受住诱惑吗。” 陈锦年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轻蔑的笑容。 “据我所知，为了节省建组成本，剧组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第三方的劳务派遣和新招的实习生吧，一没有保障，二没有钱拿，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完全遵守剧组的规定，放着到手的利益不拿。” “我……” 张炎哑然。 剧组里的好多乱象，归根溯源，十有八九都是和钱相关，大到制片资金的分配，小到盒饭纸巾的报销，只要和钱沾边的，就没有一件事能摆在桌面上谈的。 往高情商了说，这叫行业现状，叫人情社会，往低情商了讲，就是利益分配不公，出的力和拿的钱不成正比，想挣钱，就得各凭本事，将渠道拼人脉。 不然，就剧组发的那点工资，都不够请客吃饭的。 但没等张炎反应过来，陈锦年的下一句话，就让张炎的汗毛耸立。 “我知道你也拿过，当然，我不是指卖消息的钱，而是其他方面，哈，别紧张，我只是提醒你，放在其他剧组里，你拿没关系，和光同尘嘛，在职场里很正常，但假如咱们将来要一起合作，你得知道这些是不能碰的，而且我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说话的语气很轻松，一边笑着一边说。就像是在和朋友唠家常一样，但张炎的神经却紧紧绷起。 因为张炎知道陈锦年不是在开玩笑的，就是故意借这件事敲打自己。 甚至张炎怀疑，陈锦年之所以要这件事郑重其事的挑明，摆在桌面上谈，很可能是想用这件事看看徐彬的反应。 假如徐彬找不出这个藏在组里的内鬼，那他们在车上聊的事情，很可能也不会作数。 毕竟以陈锦年的性格，哪怕让制片部一直空着，让其他部门兼任，都不会把制片部老大的职务，交给一个在能力或者职业道德上存疑的人。 “老大，既然你理解他们倒卖信息的动机，那你为什么还要把他们找出来。” 另一旁，有些不理解的南曼汐小声询问。 起初，南曼汐还以为陈锦年只是因为生气，才把剧组的人给找过来讨要说法，但经过刚在在刚刚的谈话，南曼汐突然发现陈锦年好像对剧组发生的事情一清二楚，或者说，陈锦年对剧组可能存在的问题早有心理准备。 这次发难，并不是单纯的临时起意。 “我是理解他们，不代表我要默许他们的行为。”陈锦年拍了拍张炎的肩头，就把手臂放下，“同事不是朋友，少往工作里掺杂泛滥的同理心，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而且他们这都不是错了，而是涉嫌违法了，更重要的是——” 陈锦年略显气愤的加重了语气。 “干灰产的，还把事情做的这么糙，我要是不把他们揪出来，你信不信，他们一边赚着钱，还一边要在背后骂我们傻子。” “我可以接受自己技不如人，但得分人，输给聪明人，不丢人，输给糙哥，我睡着了都得起来扇自己俩大嘴巴。” 南曼汐惊呆了。 这理由，额，不对，这男人间该死的胜负欲，简直是匪夷所思，南曼汐考虑过生气的各种原因，可唯独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走，你陪我去丹妮姐的房间，我要去串门。” “啊，现在去。” “废话，我得把她们全问一圈，看看和她们有没有关系。” “能问出来吗？” “能看出来，我真是服了，你在大学里都干啥了，真的就光顾着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吗……” 两人渐行渐远。 站在原地的张炎在稍作考虑后，也赶紧追了上去，反正已经选好下家了，多做纠结只能徒增烦恼，何况，能不能通过人力的面试还不一定呢。 对于陈锦年的突然拜访，李斯丹妮蛮意外的。 大家录节目这么久了，陈锦年极少会往其他嘉宾的房间里去，或许是出于避嫌，或许是出于对镜头谨慎，反正四站录完了，这还是陈锦年头一回在晚上敲她们的房门。 看到李斯丹妮呆愣在门口，陈锦年下意识的往里面瞥了一眼。 “不方便。” “呃，也不是。”李斯丹妮稍微侧了侧身子，其实里的人其实不少，助理正在帮忙分拣衣服，等会送到酒店的洗衣房，所以不存在孤男寡女的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住在商务间的另一个人，此时正在浴室里泡澡。 要知道，浴室的的玻璃可是电光玻璃，只要一按开关，那可就变成透明的了。 于是在陈锦年要迈步进去的时候，李斯丹妮又赶紧加了一句免责声明。 “不是不方便，可也不是特别方便。” 堪称绕口令的回答，直接把陈锦年给说懵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迈出房间的左腿，又默默收了回去。 “你男朋友来了？” “你什么呢，是娜扎，她正在浴室里呢，你现在进去，稍微有点……” “哦哦哦，明白。” 陈锦年在连声应和的同时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来找你们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剧组有人正在把咱们的行程往外泄露，咱们在昆明预定的酒店已经被查出来了，守了一群代拍，所以咱们往后的行程可能要调整一下，另外，我想知道是不是从你们这里泄露。” 李斯丹妮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而站在陈锦年身后的南曼汐，眼睛瞪的比李斯丹妮还大，是应该这么问的吗，这么问不是打草惊蛇吗？ “不，肯定不是我们。” 李斯丹妮急忙澄清，“我还没红到有代拍来拍我的程度，至于娜扎，她的黑粉挺多的，把私信评论都关了，也肯定不是她。”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拐弯抹角的打听。” 陈锦年相当坦率的讲道。 “我相信不是你泄露，所以我只是过来提醒一下，尽量注意一下，不要把行程相关的安排透露出去，嗯，既然娜扎在浴室，那我就不进去了，你帮我转告一下，顺便通知给助理们。” “哦，好好好，等她出来我就讲给她。” 李斯丹妮揉了下震惊到发僵的脸颊。 “你觉得是谁。” “我不知道，所以我还得去隔壁问问。” 第1162章 其次，如何定义行为 隔壁。 当的陈好和马思纯知晓陈锦年的来意后，表现出了同款惊讶。 因为这次旅程可是自驾啊，不是固定时间的飞行航班，这都能提前收到消息，提前确定入住酒店，信息量也太恐怖了。 “我的天，咱们是不是被跟踪了。”陈好快走几步来到窗边，低头往下张望，可酒店外的只有一条繁茂的高架路，完全找不到跟踪的痕迹 而马思纯在惊讶之余，则将视线放到了陈锦年的身上。 “咱组里，大姐是半退圈的，小弟是刚入行的，有价值被拍的，就只有咱们四个，可咱们四个……” “可咱们四个，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私生饭的明星，更不要提有粉丝愿意为代拍买账了。” 陈锦年替对方把不太好说的后半句给讲了出来。 “没错。” 马思纯点了点头。 “你的名气和咖位够大，但你的咖位主要是靠电影票房抬上去了，和拼粉丝量的流量艺人走的不是一条路，再加上，你的恋情早就公布了，想要从通过追星获得性幻想的粉丝，也不会粉你。” “而娜扎……额，娜扎的问题有点复杂，我感觉喜欢她的和讨厌她的人得五五开，而且她都公开好几段恋情了，更加不可能了。” “你说的没错，但你的分析考方向和代拍们的思考方向不同。” 陈锦年让两人先坐下，然后继续往下讲。 “代拍不一定都是先接单，后干活的，也可能是先干活，然后再接单。” “？” 马思纯和陈好齐刷刷露出疑惑的眼神。 陈锦年微微一笑，“现在的代拍可是很有商业头脑的，热门明星的单价虽然相对稳定，但竞争对手太多，不一定能接到单，所以有些心思活泛的代拍，便会提前下注，选择一些关注度不高的剧组去偷拍。” “跟吕不韦结交子楚一样，这些代拍做的也是奇货可居的生意，抢在同行入场前提前下注，假如剧组的戏火了，那他们手里的照片就是孤品，不愁卖不上价，假如剧组的戏扑了，那就给照片编点绝美、超甜的噱头，甩给站姐，能回一点是一点。” 陈好的嘴巴张成o形，瞳孔放大到极致，震惊的意味几乎要从眼神里溢出来了，陈好现在完全不理解，不过是半隐退了十年，娱乐圈就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不是，思纯，现在的狗仔都要学历史吗？”陈好扭头看向马思纯。 “严格意义上讲，其实已经没有狗仔了。” 陈锦年从旁解释了一句，“狗仔现在是百分之百违法的，只要你干，那就可以报警抓你，更别提以前那种拍到视频，在找明星索要封口费的狗仔了，现在统一叫敲诈勒索，抓到就是一年起步。” “现在的狗仔，其实是另一种灰产，叫代拍，以前的狗仔是和媒体合作，拍到的照片也会由媒体买下，然后刊载公布，但现在的代拍，只和粉丝合作，拍到的视频也只发给下单的粉丝，整个过程更加隐秘，不是圈子里的人，根本接触不到。” 狗仔，是时代的产物。 现在是自媒体时代，传统媒体能不能活下去就两说了，自然没钱养着狗仔了，所以狗仔就跳过以往的固定合作方，开始和明星的粉丝接触，按照粉丝的需求提供定制服务。 以往，狗仔还要偷偷摸摸的。 但现在，披着粉丝的名头，用代拍的身份重新接触明星后，明星才发现竟然对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办法，报警，肯定不可能，对方打着粉丝的旗号，总不能报警把粉丝抓走吧，但是不报警，这些代拍又和牛皮糖一样，粘上就甩不了。 陈好的眉峰微微挑起。 “按照你的说法，那咱们对偷拍的狗仔——不——是偷拍的代拍，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陈锦年摊了摊手。 “没有，一般的帽子叔叔是不会管代拍的，而剧组出手，又很难把握分寸，如果在警告代拍的时候，把他们给打伤了，那代拍可就秒变碰瓷老太太，没个几万钱甭想私了。” 法治社会是比人治社会要好，但前提是，要有相应的法律条文，有可靠的执法机构，有正规的裁定人员，否则，法治还真不一定有人治好用。 因为人知道礼义廉耻，但法律不知道。 “所以咱们只能先将倒卖消息的人找到？”马思纯问道 “没错，攘外必先安内，现在咱们组里漏的跟筛子一样，还想把外面堵住，恐怕是有些异想天开的。” “嗯，我相信不是我的人干的，不过尽快找到这个人，我可以去问问。” “我也可以帮忙。” “谢谢，那咱们等会再碰头交流一下。” 陈锦年笑着起身道谢。 他并不怀疑各位嘉宾的助理，毕竟艺人助理和艺人的关系，可比剧组内临时的同事关系稳固多了，但他需要用这种姿态，来给剧组施加压力。 十几分钟后，大家来到陈锦年和王安禹的房间。 其中娜扎穿着一身浴袍就从隔壁过来了，头发湿漉漉的，伴随着走动水珠飞溅，同时一双修长玉腿在微微扬起的袍间若隐若现，把王安禹都看呆了，心中直呼现在的女明星真open，洗完澡就串门，看来进娱乐圈真是选对了。 但陈锦年却没有丝毫想歪的念头，因为他可不会像王安禹那么单纯，认为娜扎是空挡穿浴袍。 将对方要的吹风机递过去。 “你来我们房间里，就不能换正经的衣服吗？” “换了呀。” 娜扎微微掀开，露出其中的真丝睡衣。 “我肯定是换完才过来的。” “那你还穿着浴袍干嘛。” “冷气太足了，我穿着避寒不行吗？” 陈锦年摇了摇头，救不了，爱咋咋地吧，反正对方也不是头一回在穿搭上抽风。 “倒卖信息的账号我们已经确定了。”他挥了挥手，示意乔英子把笔记本放到桌上，“不过稍微有点麻烦的是，这家伙好像不仅卖信息，还卖照片和录音，所以我想问问你们是怎么想的，要不要报警。” 第1163章 最后，真会有人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此言一出，大家瞬间安静下来，连要吹头发的娜扎都将手里的吹风机放了下来。 “有确定的证据吗？” 陈好率先反应过来，看向桌上的电脑屏幕。 “暂时不清楚，我目前只是混入锦年的粉丝群，从里打听到近期在网上出现了一个非常活跃的卖家，电脑上的，就是我加上对方的聊天内容，至于对方是谁，是男是女，是中间人还是提供人，我不知道，群里的其他人也不知道，不过从和对方的聊天上看，对方的能量很大，好像只要价格到位，就能弄到剧组的任何东西。” “你怎么混进粉丝群的。”马思纯凑到电脑前浏览上面的信息。 “宋雨琪把我拉进去的。” “雨琪？” 娜扎扭头看向陈锦年，清亮的眼眸先是闪过一丝疑惑，继而又被浓浓的愕然覆盖，“你的粉丝群，你不知道群主是谁？还需要宋雨琪帮你拉人。” “这个嘛……” 陈锦年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还不知道他吗，彻彻底底的甩手掌柜，连自己有多少个后援群都不知道。” 乔英子说完，便伸手揉着有些发胀的额头，网聊不是乔英子的长项，聊了半天也只能套出这一点有用信息。 至于追踪Ip，人肉搜索，渗透设备，掌握证据，这些就更是明显的是超纲题了，除非把林磊儿找来，否则根本搞不定。 陈锦年瞧见乔英子一脸疲惫的模样，便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时间挺晚了，你先回去吧。” “嗯。” 乔英子没有强撑，伸手接过水杯，赶了一天路，刚刚从高海拔地区下来一点，要说不累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在走之前，乔英子还是关心的问道：“你现在还头疼吗，要是还不舒服，我让剧组把车载制氧机送过来。” “不用，我的高反已经好了，你和曼汐回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见陈锦年要让两人离开，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赶紧将各自的助理打发回去，没一会儿，房间里的人便离开的大半，只剩下他们六位嘉宾。 “报警！必须报警！” 人一少，李斯丹妮就喊道，她的眼底满是怒火，这档综艺是她最近两年得到过的最好资源，根本无法接受意外的变故。 “不能报警。” 马思纯的态度则截然相反。 “首先，报警大概率是没法解决问题的，反而会把事情公之于众，其次，如果真的，如果对方真能倒卖剧组内的照片和音源，那性质就太恶劣了，我入行十几年，从来没听过有剧组能在管理上出这么大的纰漏，到时候，咱们一定会被挂上热搜的。” “不报警，难道就轻易的放过他。” “咱们现在不知道他手里都有什么，万一把他逼急眼了，狗急跳墙怎么办，就像当年的艳照门，最初也只是发了一组挡脸的照片，要不是铺天盖地的媒体和记者把舆论炒热，根本不会发酵到那种程度。” “没错。”陈好赞同马思纯的意见，并转身安抚李斯丹妮，“咱们不清楚对方的牌，假如只是音源和现场的偷拍，其实还好，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跟拍导演拍摄的素材，会不会被对方拿到，毕竟有些镜头——” 陈好指了指娜扎穿着的真丝睡衣。 “我怎么了？” 娜扎低头检查。 “咱们里面，你和幂幂是最喜欢穿裙子的，而且你们还经常坐在后排，车里有摄像机，我有些担心这些视频会不会被泄露出去。” 陈好的担忧不无道理，被摄像机拍了二十天，不可能所有的镜头都没有问题，特别是女嘉宾里，经常套着防晒衣，所以里面穿的就相对清凉一些，走光漏点的几率也就更大。 剧组剪辑审核的时候，肯定要把这些镜头删掉，但对倒卖信息的人来说，这些素材反而是最有价值，最容易兜售的。 “不会吧。” 娜扎赶紧将浴袍裹紧，用手死死捂住领口，然后飞速回忆在节目里的穿搭，毕竟很多穿搭，为了造型上的美观，是需要搭配无带文胸或隐形乳贴。 “咳咳——嗯。” 陈锦年清了清嗓子，将跑歪的话题拽回来。 “你们想的有点多了，抛开传感器、采样方式、镜头规格等影响成像质量的因素不谈，现在的摄像器是普遍支持3840x2160的4K分辨率，就以剧组之前用的入门级的 pxw-Z90为例，其码率为60到100之间，那它每小时的存储录像就是26G到44G之间。” “按一台设备一小时至少产生26G的素材算，每天跟拍十个小时，那就是260G，咱们七个人，每天至少产生1820G的存储录像，按照存储厂商的容量标注规则，1t等于931G，只是存咱们七个人的跟拍录像，就需要两个t。” “就这，我还没算导演组的补位摄像机、固定摄像机、车载摄像机和录音存储，把这些全部加上，咱们每天至少要存六个t的存储录像，你们知道六个t的素材有多大吗，别说从哪里找合适存储设备，单就是备份的过程，都要以按小时计算。” “而且，就算把上述的问题全搞定了，怎么偷，也是一个大问题。” “剧组的dIt 组，每天需要做一份固态硬盘的存储，做一份机械硬盘的存储，然后再做一份云存储的异地备份，几乎是从早忙到晚，人歇机器转，你们觉得有谁能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把视频原件从剧组的设备里拷出来吗。” 当陈锦年将剧组的存储流程给讲解清楚后，几人才恍然大悟，视频这玩意确实不好偷，不是在电脑里插个U盘就能搞定的事情。 如果剧组真的把拍摄的原始素材给泄露，那反而简单了，根本不用查了，直接报警把李朝抓起来就行了。 因为除了总导演，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干成。 “按照你的说法，最严重的程度，也就是泄露录音？”娜扎问道。 “嗯——，正常来讲，现场录音同样很难泄露，录音师的职业道德暂且放在一边，主要是太好查了，一个组里能接触录音的就那几个人，随便排查一下就能确定，而且，一旦出现录音泄露，就意味着职业生涯结束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反正陈锦年是想不通，为什么要把录音往外卖。 真就不打算在行里混了，想要去监狱里进修，龙场悟道？？ 第1164章 初步达成一致 娜扎顺着思路稍作思索，感觉他分析的挺有道理的，在剧组假戏真做的演员一抓一大把，也没见有几对被爆出来。 只要还想在行里混，就不可能主动砸自己的饭碗。 王安禹见大家默不作声，心里压力瞬间就上来了，在几人中，属王安禹的入行时间最晚，经历最少，要不是不方便往外透露消息，早就把电话打到经纪人那里去了。 在假装冷静沉思一段时间后，王安禹便再也按耐不住焦急的心情，抿了抿发干的嘴唇，用紧绷到发哑的声线问道。 “那咱们是报警啊？还是不报啊？” 这句话让几人回过神来，微微转动视线，互相观察着彼此的表情，希望看到对方的态度。 “我无所谓。” 陈锦年率先表态，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我将事情告诉你们，是觉得咱们作为一个整体，你们应该享有知情的权力，至于是内部解决还是让帽子叔叔来解决，那看你们的选择，不论如何选择哪条路，我都支持。” 说罢，他就端起刚倒上水的纸杯，喝一口润润嗓子。 可纸杯还没放到嘴边，就被走过来的娜扎一把抢走，中途截胡了。 “诶，你干啥，水都撒了。” 陈锦年淡定模样瞬间破功，不停甩手，将洒出来的水甩掉。 “喝什么喝，快点说实话，别用模棱两可的表态来糊弄我们。”娜扎皱着眉头，有些不满，显然，娜扎对陈锦年说了和没说一样的废话并不买账。 “我说的就是我的真实想法啊。” “我不信！” 陈锦年的嘴角微微上扬，同时眼底又充满了无奈，他没记得坑过娜扎啊，怎么现在对方连他的实话都不相信了，真是没辙。 “笑什么笑！” 娜扎眉头一拧，冷声问道。 陈锦年的笑容立即凝固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我这是无奈的表情好吧，而且就算是我笑了，又怎么了，你这两天笑我的次数还少吗，咋了，只能你傻乐不能我高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才傻乐呢。” 娜扎攥紧手里的纸杯，有一种想要把水泼到陈锦年脸上的冲动。 这件事虽然不占理，但，女人为什么要讲理，女人要的就是态度，讲话辣么大声干什么啦。 “你想干啥。” 陈锦年警惕的指着娜扎的右手，悄悄往后挪了一步，他是不懂读心术和微表情，可他懂影视剧啊，当男人和女人吵架时，方圆一米以内出现的任何液体，都可能出现在男人的脸上。 “哼。” 面对识破心里冲动的防守行为，娜扎冷哼一声，平复下不停起伏的胸口，她当然不会真的把水泼到对方身上，不过这水，也不可能还给对方，于是她直接仰头喝掉。 水一进口，娜扎顿感不对，一双大眼睛瞬间瞪大。 接着死死抿着嘴唇，然后一把揪住后退的陈锦年，疯狂摇晃。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陈锦年吃痛的喊道：“撒手，撒手，你指甲扎到我肉了。” “嗯嗯嗯。” “你嗯什么嗯，里面是注射葡萄糖，喝不死你。” “嗯？”娜扎先是一愣，然后用力将嘴里的水咽了进去，“你为什么要在水里加葡萄糖。” “姐，我高反啊，不喝葡萄糖补充体力，喝什么。” 陈锦年将娜扎的胳膊推开，赶紧揉搓被掐红的部位，手劲不大，但指甲是真要命，差点给他扎出血。 “剧组不是发了红景天吗？你没吃？” “信红景天能治高反，还不如信燕窝能美白，信我是秦始皇。” 陈锦年对剧组发的红景天不屑一顾。 高反只是缺氧后的生理反应，压根就不是病，怎么可能有药来治疗高反，红景天之所以被吹上天，只是因为幸存者偏差，真要信红景天能治高反，来年的黄土都垒三尺高了。 “燕窝就是能美白的。” 陈锦年扭头看了一眼娜扎，然后摇了摇头，没救了，真没救了，不过想想也合理，连宋倩那种金牌讲师都相信海参和燕窝的营养价值，忽悠一个娜扎，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你俩别闹了。”大姐陈好打断两人的交谈，“锦年，娜扎问的也没问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直说就行了，现在只有咱们几个，连摄像机都没有，你想说就说吧。” “我真没有意见。” 陈锦年重新拧开一支注射葡萄糖，倒进纸杯里。 “只要剧组别给我推出一个实习生顶雷，我可以接受私下解决，毕竟事情闹大了对谁也不好，肯定会有一些心思不正的人，借着这件事编造消息，博取眼球，所以私下处理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假如剧组解决不了。”李斯丹妮问道。 “那就上纲上线呗。” 陈锦年往纸杯里倒了小半瓶水，然后拿起纸杯，微微摇晃。 “但我不会在这里报警，一来时间太紧，我的律师还没来，二来地方不对，掌握权力的人向来傲慢的，我在这里没有势力，走正式途径就是自讨没趣儿。” “你喊律师了！” 在听到消息的瞬间，李斯丹妮就从座位上站起来。 “嗯，北京飞昆明的航班非常多，明天早上登机的话，中午前就能落地，比我们到昆明的时间的时间还要早。” “你的律师可靠吗，咱们的身份有些敏感，万一……” “没有万一，绝对可靠，他要不可靠，我爸得开车跑到他家里讨要说法。” “行，那我的代理也委托给他。”李斯丹妮直接表态。 “还有我的。” “加上我的。” 紧接着，马思纯和娜扎也附和的说道。 两人没有通知经纪人，但以两人目前的身份，完全可以自主做出决定。 唯二剩下的就是大姐和小弟，大姐是豪门太太，有固定的合作律师，自然不会轻易委托外人，至于小弟王安禹，他完全做不了主。 “那个，我能先不参与这件事吗？” “可以，随意就行，本来就是咱们之间先通通气。”陈锦年没有强求。 王安禹的状况，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在正式出道以前，对方几乎没有自主表态的权限。 第1165章 哪个天才做的策划 第二天早上，跟拍小组带着策划组的人敲响房门，通知他们要临时修改出行线路，上午先去当地有名的玉石市场进行拍摄。 但具体的拍摄规划还没有告知完，就被陈锦年给拒绝。 “我不管是当地部门找的你们，还是当地做玉石生意的老板和你们接触了，总之，我是不可能出现在玉石市场。” “陈老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们……” 不等沈策划说完，陈锦年就开口打断。 “你不用解释，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有足够判断能力，每年，都有旅行团把游客拉到玉石市场强制消费，必须买够规定的销售额才可以走，如果你没听说过，我建议你打开手机好好搜一搜，那么多的游客投诉了那么多年，整改过吗？消停过吗？你们节目组让我们去，到底是什么用意？” 张炎原以为陈锦年是因为昨天的事情，所以才不打算配合，可听到这里，才立刻意识到拒绝的原因，于是赶紧把摄像机放下。 “把摄像机扛起来，继续录。”陈锦年的态度非常强硬，“张炎，你把现在的情况都给我拍清楚，而你——” 陈锦年指向负责这场行动的沈策划。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在安排路线的时候，有没有做过风险评估，知不知道强制消费的事情，想没想过这段内容在播放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伴随着连续的追问，走廊里的气氛顿时顿时压抑到到了极点。 热门旅游城市的崛起历史，也是投诉、失望和避雷的历史，从阴阳菜单到强制消费，从天价餐饮到黑车司机，在早些年，没有出现过投诉的城市，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旅游城市。 只不过有些城市管理逐渐跟上，是真的在认真发展旅游经济，而有的城市却是人浮于事，只想着能捞一笔是一笔，能坑一个是一个。 云南的旅游业，懂得都懂，其中有些热门旅游城市的名声，都快要和某山水甲天下的前热门旅游城市坐一桌了，可想而知，当下旅游资源的开发和管理有多么混乱。 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事情，陈锦年不相信节目组和朵白莲花一样，对此一无所知。 “强制消费的现象只是个例……” “海量个例？” “哦不，当然不是，正规旅行团肯定没有，只是某些低价旅行团搞出来的手段，正常情况下，是没有强制消费了。” 听完沈策划的离谱的辩解，陈锦年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把问题推到低价团上就完事了，这是谁交给你的办事逻辑，按你的逻辑，有人用菜刀杀了人，那罪魁祸首就是菜刀喽，毒贩贩卖毒品，那应该抓的就是毒品而不是毒贩喽。”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问题出在低价团上，所以只要游客不贪小便宜，自然不会遭遇强制消费，这和‘人是刀杀的，和我拿刀的人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一样的逻辑？” 陈锦年的驳斥让沈策划哑口无言。 与此同时，隔壁的房间的人在听到走廊传来的动静后，也纷纷推门查看。 “发生什么了？”马思纯小声问道。 “不知道，我们也是刚出来。” 站在门口的娜扎和李斯丹妮摇了摇头，同样不清楚陈锦年和节目组是因为什么事情发生的矛盾。 “陈老师，我觉得我们还进房间再谈吧。” 眼瞅其他嘉宾也出来，沈策划的压力倍增，假如不能尽快搞定陈锦年，后面的可能就更加麻烦了。 “慢着。” 陈锦年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倚在门框上，阻挡着要进门的众人。 “玉石市场和普通市场不一样，它的主要交易方式是靠赌的，一刀穷，一刀赌，一刀披麻布，暂且不论你们节目组要去的玉石市场有没有发生过宰客，就算没有，单靠这一条，我也不可能去的，顺便我提醒你一下，咱们的合同里有双向的道德条款，我有权单方面解约。” “可赌石是合法的。” “我没说它违法，违法你们就违约了，都不需要我解约，我再重申一遍，是道德条款！去澳门赌场也不违法，但它违约，我奉劝你一句，先把合同找出来，看清上面的具体内容，然后再来找我。” 陈锦年说完，直接转身，并在转身的同时，一脚勾住门沿，用力将门带上。 “嘭”的一声。 关门的撞击像是一柄重锤，直挺挺的砸在牛皮大鼓上，将众人的心跳都给砸掉了一个节拍。 娜扎和马思纯对视一眼，然后齐齐后撤两步，将各自的房门同样关死。 “嘭”、“嘭”两声，在节目组开口询问以前，便提前断了对方的念想，摆明了是要和陈锦年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节目组还能从幂幂身上寻求一下突破口，可现在幂幂一走，嘉宾组就突然拧成了一股绳，瞬间让节目组瞬间失去了逐个击破的可能性。 沈策划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有些懵的扭头问道：“你们导演组和他签的到底是什么合约，为什么还有不能进玉石市场的道德条约。” 张炎将摄像机转给助手。 “我哪知道，前期的接洽和商约是统筹跟制片谈的，你要问就问他们去，而且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出计划前，就能不能先找我沟通一下吗，现在好了，你们没谈成，我也受到连累，和你们一起吃闭门羹。” 张炎是真的无奈，但凡策划组早来二十分钟，先和他通通气，征询一下他的意思，也不至于闹到如此僵的地步。 本来一个事情就没解决，现在又来一个事情。 “没办法啊，我们也是一早才接到的通知。” “呵。” 张炎划弄着手机，往备忘录里输入日程事项，“官大一级压死人呐，你直接回复吧，就说处理不了，谁下的通知谁来解决，顺便说一声，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十五分钟以后就要出发了，到时候，方向盘在他们手里，想去哪，可就不是外人能指挥的了。” “只能如此了。” 把事情办砸的沈策划只得先带人撤走，回去汇报情况。 第1166章 不戏霸一次，还真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停车场。 完成点名的剧组成员，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消磨着枯燥的等待时间。 以往不是没发生过嘉宾起床太晚，需要剧组等待的事情，但像今早这样，嘉宾全部缺席，剧组主要负责人无一到场的状况，还真是头一回出现，由不得大家不去揣测异常的背后，是不是隐藏着某些惊天大瓜。 就在众人大开脑洞的时候，徐彬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匆匆从楼梯间走出来。 率先看到徐彬前来的剧组成员，急忙用眼神提醒附近的同伴，示意对方把嘴闭上，而收到消息的同伴，也继续用眼神提醒着周围的人。 在快速的人传人之下，仅用了短短的几秒钟，原本还算热闹的场子就迅速安静下来，安静的落针可闻。 徐彬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就知道众人是在聊什么，不过现在他实在是没有心思管这些破事，更没有精力抓剧组的纪律。 “人都到齐了吗？” “暂时没有，各位老师和……”场务组的韩组长说道。 场务组是直属生活制片管理，所以韩组长就是徐彬事实上的工作副手，协助徐彬处理剧组繁琐的事务。 “去掉他们，剩下的人还有没到的吗？” “都到齐了，而且房间也派人检查过了，没有遗漏的行李和设备。” 徐彬点了点头，然后的低头看向智能手表上的时间，“给你们八分钟时间，把个人问题解决好，八分钟后，咱们还是按照预定时间出发，等出发后，具体的路线和目的地会发到群里，各车注意查收。” “好了，赶紧行动吧。” 随着徐彬的拍了拍手，众人顿时散做一团，去接热水的接热水，去卫生间的去卫生间，哪都不去的则抓紧时间上车，提前抢个舒服的座位。 而等众人散开以后，韩组长揣着考勤本，猫着腰凑近询问：“彬哥，咱们剧组出什么状况了，为什么……” “你管的挺宽啊。”徐彬压着眉毛，用有些冷漠的眼神扫了一眼。 韩组长赶来露出讨好的笑容，微微前倾身子解释，“没有，没有，只是随便问问。” “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徐彬先警告一声，接着继续说道：“交给你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谁在剧组里比较异常。” 韩组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为难的回答道：“这……，暂时没有，咱们剧组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个早上的时间，我实在是找不到谁比较可疑，要不，稍微给个范围，我也好重点盯一下。” “我要是有范围，还用你来找，行了，你继续留心吧。” “好的，彬哥，那我就先去忙了。” 韩组长在松了口气后，便笑着告辞离开。 徐彬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默默在心里将对方写入的重点怀疑人的名单。 范围，徐彬当然有，不论剧组有多大，能接触到核心工作，并且还有空闲时间来做自己事情的人，其实就那么几人。 稍微排除一下，也就能确定出大概的怀疑人名单。 对徐彬来讲，顺藤摸瓜的找到那个人不难，难是在摘瓜的时候，会不会牵连出种瓜的人，毕竟做灰产的，没人会在市场上公开叫卖，背后一定是有成体系的销售网络。 这些隐藏在互联网里的黑市，普通人即使想找都找不到，只有加入圈子后，靠着圈子内的人介绍才能搭上线。 所以，倒卖信息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人能办成的，也肯定不是只有他们剧组里才会发生，中招的剧组绝对不少。 但迄今为止，却没有哪一个剧组敢把这种事情公之于众，这就意味着这条灰产，可能早就寄生在当下的影视产业里，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在徐彬陷入沉思的时候，陈锦年正好从楼上下来。 “诶，你怎么站在这里，守的我？” 徐彬的思绪瞬间收回，转过身去，同样惊讶于对方为什么会出现来这里，在匆匆看过手表上的时间后，徐彬忍不住的挑起眉毛。 “这么快，你们谈妥了？” “有什么好谈的，云南缺风景吗，如果是因为录制素材不够，去哪不能补，为什么非要去玉石市场，体验赌石这种交易活动，很好玩吗。” 陈锦年翻了白眼，极挑为什么会被广电关进小黑屋，要求制片单位整改，不就是因为在台本的质量下降以后，游戏内容玩的越来越过火吗。 这种道理，剧组能不懂？ 剧组要是不懂，就不会安排这种增加节目效果的环节。 对于陈锦年和总策划的矛盾，徐彬完全插不上手，于是只能问道：“那今天的拍摄计划是按照哪一版，是按原计划，而是按照新方案。” 徐彬要等出发后才给剧组下达行动路线，就是在等陈锦年和策划的沟通结果，现在陈锦年直接下来了，那就说明再次谈崩里，依旧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呵。” 陈锦年轻蔑一笑。 “你觉得没了八戒、沙僧和小白龙，孙悟空就到不了灵山，拿不到报酬吗？” 徐彬张着嘴，心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紧张的咽了口水，湿润完发干的喉咙后，赶紧问道。 “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要把剧组换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徐彬炸傻了。 但陈锦年却不以为意，直接从徐彬身边走过去，掏出车钥匙，冲着停在远处的车按了一下解锁，“我的人下午到，你们做好交接工作就可以了，剩下的几天，你们愿意跟着就跟着，不愿意跟着待在昆明游玩，就当带薪旅游了。” “对了。”陈锦年转过身，倒退往后走，“制片费不用你们过手了，我会直接找你们台里要，你只需要把要找到的人找出来就算完成任务了。” 第1167章 给剧组换房本 徐彬呆愣愣站在原地，直到陈锦年坐进车里，将车门关上，徐彬才恍然意识到，在过去的十几分钟里，剧组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这已经不是嘉宾和剧组起争执，谁要听谁的问题了，而是嘉宾打算甩开剧组，上线大号，重组一套人马单干了。 这要是让陈锦年给干成了，那…… 徐彬只是略微将思路延伸出去一点，便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到时候乐子会有多大，根本难以想象，搞不好能让第四季比第二季还要出圈。 毕竟第二季再抓马，也只是停留在个人层面，全靠嘉宾个人能力的发挥和剪辑组的辅助，而现在，都已经从个人战升级为团队战，嘉宾抱团撕剧组，抓马程度，只多不少。 想着想着，徐彬的脸色忽然一变，一抹惊恐立即涌上心头。 “糟了，大事不好。” 徐彬敲了敲脑袋，努力保持清醒，然后最快的速度冲回电梯间，疯狂按着电梯上行的按键，焦急的注视着显示器上的楼层数字逐渐变小。 剧组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变故，甭管错误在谁，都需要找人背锅，而徐彬作为挂着生活制片名头的剧组负责人，勉强算是剧组的核心领导，个头不大不小，正好用来背锅，他要是不抓紧时间回去，等上面的几人商量好了，那就全完了。 徐彬可不想背着黑锅离开，主动辞职和犯错开除可是两回事。 就在徐彬等来电梯，坐上没多久，旁边的电梯门便缓缓打开，娜扎、李斯丹妮、马思纯等人推着行李箱，慢慢从里面走出来。 和她们一起出来的，有助理，有下车库的酒店住客，但唯独没有剧组的拍摄小组。 很明显，她们也和剧组闹掰了。 等住客离开后，几人便站在消防通道外侧的候梯厅，等着去前台办理退房业务的大姐和小弟。 “娜扎，咱们和剧组对着干，是不是不太好啊。” 马思纯属于优渥家庭里长大的乖乖女，思想包袱比较重，虽然在行动上选择和其他人同进同退，可真让她干的时候，心里就难免有些打退堂鼓。 “别慌。”娜扎安慰着拍了拍马思纯的手，“你们不是有句话，叫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嘛，现在陈锦年就是那个高个子，有他在前面挡着，你怕什么。” “他当然不怕了，哪怕这件事以后，他一部综艺不接，也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但咱们不一样啊，万一被拉入黑名单……” “你想多了。” 李斯丹妮将黑色的口罩往上提了提。 “在芒果台，谁的咖位大，谁能带来收视率，谁能拉来赞助，谁就是正确的，至于其他的，统统都要靠边站，你不觉得陈锦年要给剧组换房本的事，很有节目效果吗？” 作为天娱的艺人，李斯丹妮之所以敢跟着陈锦年干，一方面是合约即将到期，下一份续约合同还没有谈妥，另一方面是李斯丹妮对芒果台相当了解。 别说是派人接管剧组了，就算让芒果台经历黑色二十三分钟的陈楚生，说和解也照样和解了，只要有钱赚，有流量，即使面对杀父仇人，芒果台也能和对方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这——就是商业。 “丹妮姐说的就是事实，而且抛开这些，就算你真的得罪它们了，它们还能怎么报复你，封杀？开玩笑，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拿部手机就能开直播，怎么封杀，起诉？更没可能，咱们的合同原本就只签了四站，现在是第五站，真要打官司，还不一定谁给谁赔钱呢。” 娜扎撅着嘴，露出轻蔑的表情。 实际上，剧组能拍第五站，完全是靠陈锦年的坚持，如果没有陈锦年在刚开拍的时候提出意见，现在说不定就已经杀青了。 另外，就是在剧组修改拍摄计划的时候，大家的合同却没有同步修改。 一来是当时已经进组了，片酬的谈判空间很小，即使让经纪人去谈，也可能是徒劳无功，不见得能加多少。 二来是在团队里，除了陈锦年，大家都不是奔着钱来的，节目曝光的机会比片酬更有价值。 在这么一来二去之下，修改合同的事情就被搁置下来了。 后来忙起来，也就彻底忘了。 一直到今天早上，陈锦年和剧组掰扯道德条款的事，娜扎才回想起来，她和剧组签的合约好像已经到期了。 于是娜扎回房间以后就赶紧联系经纪人，让对方把她签的合同找出来。 下楼前，娜扎的经纪人刚刚确认完，此前的合同确实已经完成履约了，虽说履约的程度在法律层面上还存在着可解释的空间，但那是律师应该干的活，单以合同而言，娜扎确实是完成履约，可以离组了。 而站在旁边的李斯丹妮和马思纯，在听到娜扎的这番话后，同时一愣，微微转过头，面面相觑，仿佛要从对方的脸上印证答案。 “姐，我记得，咱们的合同……好像真是四站。” 马思纯的助理歪着头靠过来，小声提醒。 “你能确定吗？” “不太好说，时间太久了，我有些记不清了，要不找阿姨问问。” 助理口中的阿姨，就是马思纯的妈妈，也是马思纯在娱乐圈的经纪人。 作为半拉童星，由父母担任经纪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很多入行的童星，就是由父母担任经纪人的，一来是方便，监护人可以直接帮忙签字，防止出现扯皮的事情，二来是容易照顾，童星年纪小，又是在环境复杂的剧组里生活，当父母的很难放心的下。 “别，我要是给她打电话，她一定要唠叨我。” 马思纯连连摇手。 要是被家长知道了，一定不会允许她这么胡闹的，同一个天下同一个父母，父母是什么态度，作为乖乖女的马思纯可太清楚了。 “我给我经纪人打一个。”李斯丹妮把话题接过去，“正好我要问问经纪约的事情，一块问了。” “不用打，咱们的合同都是用制式合同修改出来的，嗯，锦年的除外，他的那份比较特殊，去掉他的，咱们的应该是一样的。” 娜扎正说着，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和刹车声，于是便兴奋的挥了挥手。 “走走走，咱们先把行李装车上，今天没有人跟着我们拍，可算是能喘口气了。” 第1168章 给跟拍组缴械 六位嘉宾集体罢演，对剧组来说，就不是简单的大动脉出血，而是属于脖子以下截肢的棘手问题。 万一处理不好，影响到节目的正常播出，势必会引起台里的注意，派人下来追责，到时候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被抖搂出来，那剧组的负责人可就没一个能撇清干系的。 而这，恰恰是徐彬害怕的。 职场，尤其是他们这种利益分配严重失衡的职场，全是道友不死贫道的主儿，没出事的时候都恨不能把对方当做垫脚石，遇到问题了，联手把不在场的人推出去顶雷，并不是一件有道德压力的事情。 等连跑带颠的赶回套房，敲门进入，徐彬突然发现客厅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原以为要暴跳如雷的李朝，反而相当淡定的坐在沙发上喝茶，从悠闲的模样的看，丝毫瞧不起李朝即将失去剧组的控制权。 能做到这一点，要么李朝是胸有成竹，有反制陈锦年的的手段，要么李朝是心大，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 但以徐彬对李朝的了解，对方两样都不沾，唯一的解释就是，早上的变故李朝并不知情，而是有人跳过李朝，直接对节目嘉宾下达的命令。 想到这些，徐彬假装扶墙喘息，悄悄把视线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果然。 有人脸色铁青，怒气都快要从的眼里溢出来了，而有人则是翘着二郎腿，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态度。 将这番情况尽收眼底以后，徐彬恨不能抬起左手，给他自己来一个大嘴巴。 好端端的在下面待着不好吗？非要主动跑上来趟浑水，这下好了，进来容易出去难。 李朝瞅见徐彬在玄关处磨叽，便将茶杯放回茶盘上，发出一声脆响。 “徐彬，正好你来的，你负责咱们剧组的后勤，你给大家算算，剧组每天的固定支出是多少，每耽误一天，会给台里浪费多少钱。” 徐彬微微叹一口气，该来的终归还是躲不开。 简单在心里把剧组的各项支出过一遍后，徐彬便走到客厅，开始时给几人汇报起来。 …… 酒店上的暗中较量解决不了，楼下剧组就没法按时出发，不过这些小事，对陈锦年来说压根不算事。 既然已经打算换房本了，那自然不会客气，剧组的人走不走无所谓，但拍摄的设备必须得打包几套带走。 于是在剧组众人注视的目光下，由嘉宾和助理小组组成的特别行动队，开着剧组的六辆车，拉着剧组的摄像机，便浩浩荡荡出发了。 张炎扭头看向被“缴械”的跟拍小组，顿时乐出了声。 “你笑个屁啊。” 刘晓峰啐了张炎一句，接着，他自己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大家在圈里混了不少年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土匪式的嘉宾，说要你的家伙就要你家伙，而且还得是你主动上交，帮忙装箱搬进车里。 “我乐意，你管天管地，还管我笑不笑的。” 张炎回怼一句，然后转过头，对着摄影助理吩咐，“你从网上看看，到昆明有没有高铁，要是高铁就订几张，要是没有就找韩场务要辆车。” “好的。” 助手点头答应，可刘晓峰把笑容收起来，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哎，老张，你什么意思，咱们现在既没有等到出发的通知，又没有拍摄的设备，你私自前往昆明，是会被追责的。” “呵呵，谁来追责我？等素材没了，节目播出受到影响后，还不一定是谁来追责谁呢，咱们是负责跟拍的，只要还没有杀青，没有接到剧组解散的通知，那嘉宾去往哪走，咱们就得往哪去，你要是在这里等着，星耀影视的人到了，那可就真靠边站了。” 张炎拍了拍刘晓峰的肩膀，留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后，便带着他的跟拍小队去找行李箱了。 等陈锦年的人一来，肯定就不是目前的剧组架构了，虽说新到的人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给取代，但某些人是一定会被边缘化的。 如果是实习生和普通组员，便边缘化确实挺爽的，相当于带薪休假，可对于已经在剧组里掌握一定程度权力的人来说，这种边缘化可就太要命了。 远离在停车上等候的大部队后，张炎带上蓝牙耳机，悄悄给陈锦年打了个电话。 “喂，哥，剧组没有收到出发的消息。” “没出发？”陈锦年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意味，“我们可是当着你们的面出发了，这都没反应，看来是真没救了，得了，你们正常走吧，我们下午到昆明，等到昆明后再联系。” “嗯，好，下午联系。” 收到张炎的回复后，娜扎就帮陈锦年把手机免提关掉。 “你还在剧组里安插了探子。” “我——”陈锦年张了张嘴，想要激情开麦，但考虑到车里还有其他人，他便把少儿不宜的内容给压了下去。 而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让娜扎的眉眼间含满了笑意。 “你还有不敢说的话。” “不是不敢说，要是你们不在车上，我能连喷剧组十分钟，中间还不带重样的。” “哟，你还把我们当外人啊。” 娜扎笑着说完，便将手搭在为车门上，将车窗落下来，感受清新的空气拂过耳稍，卷起秀发，虽说现在是八月份，可由于海拔较高，空气中不仅没有夏日的燥热，反而带着丝丝凉意。 “不是把你们当外人，是害怕破坏我在你们心中伟岸的形象。” “滚！”娜扎翻了充满风情的白眼，“你有个屁的伟岸形象。” “我去，你能不能注意点个人素质，明明长了一张女神的脸，性格却和个小太妹似的。” 陈锦年嫌弃的撇了撇嘴。 “你闭嘴，你才是小太妹呢。” “你别不承认，当年的小太妹，都喜欢用你的头像，你和我说说，你那些高糊非主流照片，到底是哪个摄像师帮你拍的。” “你想知道？”娜扎美目一拧，“做梦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第1169章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 在电影学里，一位叫库里肖夫的前苏联导演曾提出一个心理学现象，剪辑中并列镜头的组合会引导观众对同一画面产生不同情绪联想。 后来，这一发现被广泛的应用于消费领域，许多品牌商标的创作和广告的制作，就是以此为理论基础制作出来的。 无独有偶，在社会学的领域里，同样有一种因为镜头而产生的心理学现象，只不过和库里肖夫效应不同的是，库里肖夫效应影响只是接受信号的人，而镜头效用，影响的是发出信号的人，即被镜头对准的那个人。 平日里在剧组镜头的注视下，大家都在下意识的展示自己更正面，更符合自身形象的那一面。 或是展现亲和力，或是刻意制造笑点，或者刻意迎合自己的公众形象，更有甚者，会直接进入表演模式，展示出远超正常状态下的言行举止。 所以只要附近有镜头，哪怕镜头是被藏起来的，也丝毫不影响被拍摄人有意调整自己在镜头前的表现和行为。 以前大家同坐一辆车的时候，有摄像，有录音设备，所以聊的很克制。 但今天，这些全没了。 简直就是虎归山林，龙入大海，哪吒没了玲珑塔。 刚出发的时候，陈锦年还有心思和两人聊天，消磨时间，等时间一长，陈锦年差点抑郁了，因为李斯丹妮和娜扎，真就是一刻没停，叽叽喳喳的，像是在车里塞了几千只的麻雀，展开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式的噪音。 好不容易把音乐偷偷开大，把车内聊天的声音压下去，还让娜扎给发现了，直接把车机音乐给关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陈锦年实在是忍不住了。 把从服务区买来的奶茶递给两人，便扶着敞开车门说道。 “两位大姐，你俩天天晚上睡一个房间，白天还待在一起拍摄，哪来的这么多话啊，你俩要是一年没见了，那我能理解，可你俩不是天天见吗？” 李斯丹妮脸颊微红，不知道是因为汽车熄火后太热，还是因为回想起车上的聊天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当着陈锦年面，两人也没少聊女生间的话题。 而娜扎却不以为意，面色如常的把放在纸托上的奶茶拿起来，“咦，不对啊，这不是我要的咖啡。” 陈锦年瞥了她一眼，将喝光的咖啡放到车顶上，“我觉得你已经够亢奋了，不需要喝咖啡提神了。” “我减肥，不要糖。” 娜扎把奶茶重新蹲回纸托里，双臂交叉抱胸，仿佛在等陈锦年给一个交代。 结果陈锦年只是将手机拿起来，回着在开车时没来得及回复的微信。 “喂，你听见我说的话了。” “我听见了。”陈锦年用敷衍的语气应了一声，“你想不想喝与我没关系，我既不是你男朋友，又不是你的舔狗，能顺手帮你买一杯就很不错了，总不能在按照你的要求，特意回去重买一杯吧。” 此言一出，娜扎当场愣住。 而正在给奶茶插管的李斯丹妮，则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抱歉抱歉。” 李斯丹妮连连摇手，并将头死死压下，努力掩藏脸上的笑容。 或许是被笑声刺激到了，或许是因为陈锦年的语气，娜扎有些恼羞成怒。 “你换了我咖啡，还在没问过我的情况下在奶茶里加糖，难道还不能让我要个说法吗，哇，你真的是，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怎么了？”陈锦年抬起双手，带着几分纳闷的心情低头扫视左右，“我觉得我挺正常啊，两只胳膊两条腿，你觉得我不正常，那是你的问题，也可能是你碰到的男人有问题，反正绝对不是我的问题，不信你问问丹妮姐。” 接着，他扭头看向后排的李斯丹妮。 “姐，你觉得我有问题吗，我是顺手给你们买的，要是想喝，就把东西拿走，不想喝，就放在哪里，很简单的事情啊。” 李斯丹妮低着头，继续摇手，表示不想参与两人的纠纷。 做为是旁观者，李斯丹妮看的相当清楚，可这并不是谁是谁非的问题，所以没法解释，更没法评价。 陈锦年没错，钱是他付的，东西是他买的，愿意分享是情分，不愿意分享是本分，不论从任何角度分析，陈锦年都没有错误。 但是将立场换到娜扎的角度上看，就是另一回事了。 上学的时候，每个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周围都不缺少献殷勤的追求者，何况是娜扎这种放在美女堆里都算美女的女生了，对方从小到大能接触到的异性，肯定都是会给予娜扎特殊照顾的。 被偏爱的人，总是会有恃无恐，总是被特别优待 所以漂亮到极点的女生，实际上是很难拥有特别成熟的性格，很难做到通情达理，这是由生活环境造成的，不是人品秉性的原因。 只要陈锦年把娜扎当成一般女生对待，就势必会引起娜扎的不满。 因为前后落差太大了，在娜扎的追求者的眼里，娜扎的一颦一笑，一个语气一个眼神，甚至是消息里的标点符号，都是圣旨，都要按照指示办。 但在陈锦年这里，别说是微表情了，就是讲出来的话，也只是作为参考，要不要按照娜扎的要求来，还要看陈锦年的心情。 所以这俩人凑在一起要是不吵，那才是邪门了。 “你说的对，但我让你帮我买一杯现磨咖啡，很难吗？” “高速公路服务区啊，上哪找咖啡店给你买现磨的，我这杯都是人家用速溶咖啡冲出来的。” “那你怎么不给买这里。” “速溶含糖，你喝吗？”陈锦年拿起放在车顶上的咖啡杯摇了摇。 “你……” 娜扎被气的白眼翻天，用她的话来堵她，这种事，也就陈锦年办的出来。 李斯丹妮悄悄把门推开，试图在两人没注意的情况下，悄悄撤出了，避免波及到，准确的，是被娜扎的无差别攻击波及到。 不过就李斯丹妮已经迈出一条大长腿的时候，皮肤摩擦在皮革座椅上，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噗”声。 李斯丹妮痛苦的闭上眼，在这一瞬间，她无比怀念最低配车上的织布座椅。 好在，在娜扎回头的时候，旁边有过来一辆车，是车队里的另一辆车，因为开的太慢，此时才进站停车。 不等汽车停下。 后排的车窗就已经落下了，迫不及待的南曼汐伸出手来，拿着陈锦年的另一部手机来回挥动。 “老板，老板娘打电话了，你快接。” 第1170章 论如何在酒店迷路 车队从昆明的绕城高速下来后，又按照导航的提示，继续行驶了几公里，才到终于到达了此趟旅程的目的地，一处依山傍水的湖景酒店。 酒店远离市区，是由三栋低矮的宴会厅主楼和两百多栋别墅组成的度假酒店群。 开车进入酒店的内部路，随处可见大红的囍字和零星的彩条纸带，看到这些，陈锦年心里大概就有数了，这片度假酒店，应该不仅仅是作为游客度假旅游的地方，大概还是本地人结婚接亲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是本地人接亲，很简单，因为外地人开车进来，连自己在哪都搞不清。 终于，看到陈锦年似乎又把车开到了一处刚刚经过的地方后，李斯丹妮终于是按耐不住，小声的问了一句。 “你确定你没有迷路吗，要不咱们和他们一样，先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然后在等人过来接。” “不可能。”陈锦年摇了摇头。 “你也太固执了吧，你都已经在这里饶了三分钟了。”娜扎看着窗外曲折的道路和极其相似的别墅，也是一阵头大，在绕下去，他仨就成乐子了。 陈锦年踩了踩刹车，无奈的说道：“我说的不可能，不是我不想回停车场，是我现在已经不知道回去的路了，你看看，路边的草丛里连个路标牌都没插，我就是想出去，也得先知道停车场的入口大概在哪个位置吧。” 说完，陈锦年就郁闷的挠了挠头，经过刚刚的一通七拐八绕，他已经彻底迷路了，要不是太丢人，他早就给王一笛打电话了。 “额，在服务区的时候，你和你女朋友到底是怎么聊的。”李斯丹妮前倾身子，趴在两个座位中间的空隙上，想要帮忙分析路线。 “我就是按一笛的吩咐走的，进门以后往左走，绕过酒店的主楼，然后一直往西走，走到头，找不到往西的岔路后，就转向往北，一直往北走，等看到一辆挂着粤b牌照的黑色大奔后，就到了。” “西？”李斯丹妮眼神迷茫的看着前挡风玻璃，“咱们不是正在往南走吗。” “不，咱现在正在往东西走，他迷路了，我们应该掉头。” 娜扎的纠正让陈锦年彻底死心了。 “酒店是依山而建，西高东低，就算你分不清东南西北，那边高那边低你总应该知道吧。” “就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迷路了。” “懒得跟你讲。” 陈锦年将注意力放在前面后，就继续按照王一笛的提示，在曲折的内部路里摸索。 假如是直来直去的柏油路，他早就找到地方了，可偏偏酒店很有设计感的对别墅的位置进行的规划，左一个，右一个，愣是没法一条直线上凑不出三栋别墅，跟过分的是，别墅间的路，修的跟阿房宫的连廊一样，各抱地势，勾心斗角。 站在游玩的角度看，确实挺好啊，和苏州园林一样，一步一景。 可要是从实用性出发，真的太烦人了，既分不清路，还很难会车，同时视野盲区还大的吓人。 在不知道绕了几个弯后，陈锦年终于在一个三叉路口的西边，瞅到正在往来走的王一笛。 谢天谢地，终于是到了。 一脚刹车踩死，陈锦年就拉上手刹，解下安全带从车上下来。 “嗯。” 王一笛看到皮卡在前面刹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躲在兰姐后面，可等看清下车的是陈锦年后，明亮的眼睛瞬间被汹涌的喜悦填满，激动的飞奔上前，和分别数周的陈锦年抱在一起。 两人分开的时间可比节目的录制时间长多了，自从要给新电影宣发后，两人就一直是电话联系，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了。 稍微抱了一会后，身为女生的矜持让王一笛主动撒开手。 毕竟现在是在外面，不是在家里，让王一笛当着外人的面，旁若无人的和陈锦年亲昵，还是稍微有些害羞的。 把陈锦年的手从腰间推开后，王一笛便赶紧用聊天遮掩内心的喜悦。 “你怎么不等我们接你啊。” “当然想你喽。” “讨厌，你还会想我，英子和我说，你天天玩的可开心了。” “你别听英子胡扯，工作哪有开心的。” 看似毫无营养的闲聊，但却让两人的嘴角同时上扬，仿佛是在聊的最动人的情话。 而从车上下来的李斯丹妮，瞧见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后，也露出的饱含深意的微笑，这感情稳定的也太令人羡慕了。 接着，李斯丹妮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喷防晒喷雾的娜扎。 用不可察觉幅度点了下头。 哪怕和娜扎的关系不错，李斯丹妮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在相貌方面，娜扎对比王一笛也没有明显的优势，要是在算出其他的，差距只会更大，也难怪陈锦年不动心了。 “锦年，没想到你来的比我都晚。”一身正装的杨诚走过来，用力拍了拍陈锦的肩膀，“行，挺壮的，看来在外面过得不错啊，你爸要是知道了也能放心不少。” “我爸的心思全在小月身上，哪有时间操心我啊。” 陈锦年笑着应了一句，接着便把杨诚引荐给李斯丹妮和娜扎，两人虽然不经常在北京住，但都有在北京定居的打算，算是律所的潜在优质客户。 把两人介绍给杨诚，说不定哪天就能合作上了。 “具体的经过锦年已经给我谈过了，打官司的话，想赢很容易，但赔偿很难落实，特别是你们属于公众人物，假如在赔偿问题上太过苛责，可能会给自身形象带来负面影响。” “我们在路上已经交流过了，在经济赔偿上没有诉求，主要是想让对方认识错误，接受惩罚。” 陈锦年替两人解释道。 “对，我们不要钱。”李斯丹妮点头附和。 “明白。”杨诚下意识的抬了一下左手，然后在想起来东西都放在房间里了，“既然没有异议，那咱们就别再这里聊了，先回别墅吧。” “对，咱们回去聊。”王一笛拉着陈锦年的手，热情的在前面带路。 兰姐见状摇了摇头，看来只能由她来停车了。 第1171章 未必可靠的队友 抵达昆明，就意味着剧组拍摄权限正式由陈锦年的剧组全面接管，录像设备，录音设备，剧组车辆，素材存储等，都需要在短时间内完成移交。 假如是正式的影视剧组，想要在拍到一半的过程中，把整个幕后工作团队全部换掉，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真人秀剧组除外，非棚内拍摄的真人秀，全部是顺拍的，不会出现同一场景有多场戏的情况，所以交接虽然会有些繁琐，但也不会特别麻烦。 甚至陈锦年在此前的规划更简单，就是不移交，直接拍的，拍完以后把素材扔给李朝就完事了，反正素材是以跟拍内容为主，只要按照素材拍摄时间剪辑，不愁剪不出正片。 但他的想法遭到了李朝的坚决反对。 没错，就是李朝。 本着分户不分家的原则，李朝可以默许陈锦年抢班夺权的行为，但前提是，陈锦年要把剧组的台本和负责后勤的制片组一起“抢”走，这样，能最大程度的保障的录制的顺畅与连贯。 陈锦年经过简短的考虑后，用手机给李朝回了几条消息，同意了对方的要求。 一部综艺而已，他没有挂名导演的兴趣。 他要的只是剧组不出幺蛾子，这一点，是他自打进组第一天，就传递给剧组的信号，而他现在所做的，也就是在告诉剧组，他没跟剧组开玩笑。 …… 把繁杂的事务交代给带队抵达的苏凌志后，陈锦年便收到杨诚递过来的眼色。 于是悄悄离开别墅，和杨诚一起到环湖的步行道上散步。 “叔，辛苦你专门跑一趟。” 杨诚抬起手，抚着他的后背，用温和的声线说道：“见外了，你叔叔我做的就是全国各地跑的工作，有什么辛苦的，而且以咱们两家的关系，你遇到麻烦，难道我还能束手旁观，到时候别说你爸会不会骂我，恐怕佳佳回去，也不会给我好脸色。” 杨诚说着，露出一个老父亲的苦恼微笑。 别看在律所里，他是受人尊敬的高级律师，可在杨佳佳眼里，他就是个不着家的爸，也就是最近两年，杨佳佳遇到挫折，懂得生活和职场上的压力了，才和杨诚的关系有了极大的缓和。 “额，叔，你这趟过来该不会是找我要人的吧，她们动画公司确实挺忙的，不过没办法，公司草创，要上新项目，肯定会忙一些。” “放心，不是找你要人的。”杨诚露出温和的笑脸，“我已经听说了，你把她放进了创作部门里，不错，给她找点事情干，也能边做边学，反正我对佳佳的文凭是不抱任何希望了，只要她能学点东西，将来能以此谋生就行了。” “叔，你也太悲观了，靠你的人脉，给她重新找个学校，或者送出国混个文凭，应该不难吧。” “确实不算困难，但万一变回高中的样子怎么办。” 聊到这，两人同时沉默了。 高中时期的杨佳佳，确实是叛逆的要命，虽说经历过波折的杨佳佳不太可能重回老路，但就国外的那个大学环境，还——真就挺难说的。 毕竟杨佳佳读的专业，可是飞叶子的重灾区。 沿着环湖步行道走了一会后，陈锦年率先打开沉默。 “等我有时间了，我去问问我们学校有没有能跳过高考的入学方式，先帮佳佳把大学毕业证拿到手。” 接着，他就话锋一转，将话题重新拽回来。 “叔，你叫我出来是想聊些什么，是和案子有关？” 谈起案子，杨诚就像心思从女儿身上收回来。 “是有点关系，我请公司的同事帮我查了一下类似的案例，发现，嗯，发现国内的剧组出现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其中不乏性质恶劣的，比如倒卖明星在戏里穿过的衣服和鞋子，潜入酒店偷拿明星的内衣，在换衣间里进行偷拍换装的女演员……” “啥？” 没等杨诚说完，陈锦年的动作瞬间定格，并发出一声接近破音的惊呼。 “竟然有这么逆天的剧组，为什么在网上搜不到。” “因为绝大多数，都只是停留在起诉这一步，开庭审理的可能还不到私下和解的十分之一，再加上案件涉及个人隐私，是非公开审理的，知道的人自然不多。” “和解，为什么，我不相信干这些的全是富二代，家里能开得出原告满意的数字。” 陈锦年揉了揉额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错愕。 “和钱没有关系。”杨诚双手插兜，转过身看向从陈锦年，“因为这不是单纯的侵犯隐私，而是双方都能获利的行为。” “能做出这种极端行为的人，要么是明星的极端粉丝，要么是受到粉丝的委托，拿钱办事，本质上，都是粉丝的追星行为，就像歌手办个人演唱会，不是通过几百一张的外围门票赚钱，而是靠坐在最前排的天价门票挣钱。” “这部分粉丝，有钱，有闲，还肯为偶像买单，说是明星的衣食父母也丝毫不为过，如果得罪了这一小撮的粉丝，你觉得，这个明星还有商业价值吗？” 陈锦年再次沉默。 杨诚的意思很明显，只要往下深究，一定会触碰到明星最有价值的核心粉丝，毕竟偷录音也好，偷拍也罢，实际上都是要卖给粉丝的，有粉丝收，有钱挣，自然有人铤而走险。 这不是要抓不抓这个偷拍的人的问题，而是要不要和极端粉丝切割的问题。 极端粉丝虽然会侵犯明星的粉丝，在从另一方面上讲，极端粉丝的存在，是在给明星的商业价值和未来兜底，只要这群人足够大，那明星就不缺钱赚。 所以，当查到粉丝头上的时候，明星自然会选择私了，哪怕没有获得赔偿，也会和解，尽量不得罪自己的核心粉丝群体。 “所以，你觉得其他人也会和解。” “对。” 杨诚点了点头。 “你可能不在乎，但从我和另外几人的交谈中，发现她们这个问题都是避而不谈的，我怀疑她们的态度并不坚决，一旦背后的经纪人插手，极有可能选择置身事外，到时候，你就被动。” 第1172章 老一辈的潇洒 担心陈锦年不相信，杨诚还将手机递给了他，让他亲自翻看律所发来的资料。 “你虽然算是娱乐圈里的人，但从某种角度上讲，你并不了解你所在的行业，别着急反驳——” 杨诚抬起手，压住了陈锦年疑惑的眼神。 “我所说的不是行业趋势这些的宏观视角，而是你们里，绝大多数人的真实生活状态，几年前，你找你爸要钱的时候，你爸就曾找过我，想让我帮忙打听一下，剧组是不是真有外面传的那么乱。” 讲到这，杨诚转身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慢慢扬起，笑容里带着些过去的追忆和怀念。 “你年纪太小了，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可能不知道曾经的剧组有多混乱，那种乱，不止体现在是关系、肉体和金钱上，还反映在思想上，锦年，你看过《过把瘾》和《北京人在纽约》吗？” 听到询问，他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挪动脚步，同样转身看向映照着余晖的湖面。 “只是听说过，好像是95年以前的电视剧。” “是啊，95年以前的，确实太老了，假如你有兴趣将它们翻出来，你会震惊于它们的故事表达，慕洋，性交易，知三当三，商业欺诈，背叛朋友，不只是这两部，几乎当时全部的影视剧里，全是类似的情节。” “戏里，尚且还会顾忌一二，披上一层审慎和批判的外壳，可是在戏外，他们做的却是比戏里更加赤裸的事情，移民，走资，黑社会，夜总会，娶洋妞，嫁鬼佬，你前辈们的生活，可比你要潇洒的多。” 杨诚侧头看向陈锦年，刚才的那抹笑意，一直挂在嘴边，只不过从原来的追忆，变成了几分赞许，同时……好像带着几分引鱼上钩的期待。 对于这些，陈锦年并没注意，只是相当耿直的回答道：“时代不一样了，从清朝开始，我们已经落后了西方两百年，渴望甩掉国籍，进入上等国家当上等人的人不在少数，换成现在，应该就少很多了。” “你真这样以为？”杨诚追问 陈锦年“嗯”了一声，不过“嗯”完以后，他立即觉察到不对，怎么杨诚的语气，像是在唬自己入套的，于是他连忙扭过头去。 看到下的套被识破，杨诚脸上的浅笑瞬间绽开，连眼角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我去，叔，你故意坑我，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陈锦年一脸郁闷，灯下黑，真是灯下黑，他一直以为杨诚和他老爸的性格截然相反，但现在看，一个是明骚，一个是闷骚，在坑人方面都是一把好手 “我是当律师的，制造言语陷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杨诚将手搭在陈锦年的肩膀上，拍了两下，然后继续说道：“看来我对你的判断没有错，你确实是不了解你们行业，你以为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事实上，你以为的只是假，。” “各大律所每年都会收到很多起明星的移民咨询案，从资产转移，房产投资，子女能接受到的教育资源，再到避税和国籍变更步骤，方方面面都会做出最细致的预案，挑选最适合国家，之所以这些人还没动，只是在警惕上面的管控，担心影响到国内的事业。” 陈锦年微微抬了下眼眸。 移民的事情他知道，但很多人已经提前做好规划的事情，这他还真不清楚，或许哪一天，当他知道圈里哪位明星移民了，估计也和其他人一样，是从热搜上知道的。 没等他把信息消化完，杨诚就再次爆出来了另一条他不知道的消息。 “你爸当初不想把钱给你，不是担心你赔钱，他担心的是你和那帮人搅在一起，会被带上歪路，毕竟长得太好看，放在娱乐圈里不是好事，好在事情比你爸想的要简单的多，一部电影就让你走上的能独立制片的道路。” “只是相应的，你没有经历过正常导演和演员发展环境，放在公司里，你这种的就相当于总公司的老总，直接把刚大学毕业的儿子，空降到分公司，担任地区的一把手，不能说你没法胜任一把手的工作，只能说相比其他的公司的一把手，你缺少一路走来的亲信，没有在残酷职场中斗争经验。” 听到这里，陈锦年好像是听懂了。 简单总结杨诚的意思，其实只有两个。 一个是他不了解娱乐圈的黑产，剧组的倒卖行为本质就是追星，打击倒卖就是在得罪死忠粉。 另一个是告诫他不要把周围的人想的太好，别人对他好，只是因为他的位置太高了，不是真的值得相信，想要在一团和气中找到哪些人值得相信，哪些人只是普通朋友，哪些人需要警惕提防，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叔，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明白，叔是过来人，也曾轻信过别人，我入行以来，办砸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因为我经验不足，让人给骗了，但诉讼有一审二审和终审，有同事上司帮你弥补错误，可你是没有犯错的机会的，你只要踏错一步，就被别人抓住把柄，被拖下水。” 杨诚语重心长的说道。 于公于私，杨诚都想让陈锦年发展的更好，所以这些话，只可能是由杨诚来提醒他。 “案子的事情，我建议和他们的委托分开处理，不要扯在一起，另外，不用等了，直接报警，这种事情越往下拖越麻烦，一旦拖到他们销毁证据，在想把证据固定下来就麻烦了，趁着那些人还在酒店对面，一网打尽，把笔录确定下来。” “这么快？” 陈锦年有些意外。 “对，假如连你都没准备好，那他们也肯定没想到你会这么果断，趁着所有人都没有防备，咱们提前行动。” 杨诚单独把陈锦年叫出来，除了私下里的嘱咐，更是想保密，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最好就是明天一觉醒来，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 ilwxs.com 第1173章 快刀斩乱麻 陈锦年攥紧手机，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显然，他的内心相当纠结，一时间无法下定决心。 行动，意味着把问题公开化，相当于破坏了他和剧组在泄密时间上达成的默契；可不行动，则有很大的概率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 毕竟事情牵扯到的不止有他一个人，其他嘉宾、剧组负责人、经纪人、电视台等等，每一方，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都不同，追究到底，也不符合每一方的利益。 长长叹了口气后，他将手机还给杨诚。 “叔，这件事按照你的意思办吧，是我把问题想简单了，假如我能在第一时间把问题挑明，而不是想着等我回到杭州在办，可能就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杨诚把手机接过来，缓缓开口。 “不是你的问题，咱们社会里的每一个行当，都有很多面，有白的，有黑的，也有灰的，娱乐行业是这样，律师行业也是这样，甚至在检察院和法院里，这些最应该维护公平正义的地方，同样如此，人的复杂性，远超你我的想象，我从业二十四年，给顶级的跨国公司服务过，也刑事犯罪的嫌疑人做过法律援助，但仍旧会被某些没有下限的案子震惊到。” “还有你不理解的案子。” 陈锦年有些意外，杨诚虽然是民事律师，不过和其他毕业就进律所的律师不同，杨诚是先在法院工作过，之后才离职加入律所接案子的，因为特殊的背景，杨诚这多年以来，主要接的都是涉及金融、合同、股权等领域的复杂案件，是极其少见的民刑交叉律师。 和样样通样样松的“万金油”律师不同，民刑交叉对律师的个人能力要求非常高，必须要极高的专业能力，精通民事和刑事，能目前具有这种能力的律师非常少，且全部集中在一线城市里。 二三线城市里的人想要类似的法律服务，要么去一线城市的律所里请，要么雇本地有民刑交叉法律团队的律所，用数量替代质量。 “不理解不是很正常嘛，我要是见过所有的案子，为什么不单独开一家律所。” 杨诚哭笑不得。 律师也是要拼江湖地位的，有立棍的老大，有镇场子的打手，也有干脏活累活的马仔，地位不高，接不到案子，即使把你推到位置上也没用。 “也是，所谓的合伙人，不过是高级打工仔，又要考核创收总额，又要考核人均利润的，万一成本和收入倒挂，还要往里贴钱。”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杨诚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说道：“你就不用操心我的工作了，虽然我没红圈所的合伙人挣得多，但我的工作压力也没他们大，要不然，我也抽不出时间过来。” 随后，杨诚转身看了一下夕阳，“趁着时间还早，你帮我协调一辆车，我带人过去把事情搞定。” “好，我让兰姐陪你们去，她知道人在那。” 说着，陈锦年便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兰姐打去电话。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了，他自然不会再浪费时间权衡利弊了，哪怕是做错了，也得把南墙撞破，然后再讨论要不要回头的问题。 …… 由于迪庆州没有接入全国的铁路网，所以张炎和徐彬等人和陈锦年一样，也是开车赶到昆明的，并且由于出发时耽搁了太长的时间，等他们抵达时，天都已经黑了。 也就是在下车后不久，徐彬才知道陈锦年已经收网的消息。 “嘭嘭嘭” 徐彬敲开了酒店房门，但在门开以后，并没有进去，而是往里探视了一眼。 “直接进来吧，她们去湖边看萤火虫了，房间里没有外人。” 陈锦年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回去，继续和苏凌志沟通明天的拍摄计划。 徐彬猫着腰，扶着门往里走了两步，等看到几个人正位置写满字的白板交流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王一笛没在就好，徐彬还有打扰到两人小别胜新婚了。 在门口换上一次性的拖鞋，徐彬才将门带上，走了进去。 客厅很乱，吃的喝的全部摆在桌子上，现在是没来及吃饭，便讨论便对付两口。 陈锦年拿着水笔，在白板上龙飞凤舞的写完一行字后，在抽时间，给几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是剧组的生活制片，徐彬，台里的人，你们有什么需要就报给他，他尽量给你们协调。” 他用笔指着徐彬介绍道，徐彬马上客气的伸出双手和几人握手。 随后陈锦年继续介绍他的人，“他们我从公司抽来的人，苏凌志、杨帆、王晟、马弘毅，分管执行、统筹、摄影和场务的，本来是要把林威弄来的，但他要帮我盯后期，暂时没空。” “你好。”苏凌志在陈锦年介绍的同时，客气的回应道：“未来的几天就是咱们搭班子了，希望咱们合作愉快，有不妥的地方多多包涵。” “说笑了，我就是管后勤，有需要尽管吩咐。” 徐彬同样露出客气的笑容。 “你俩客套完了吗。”陈锦年抱着胳膊，扫了两人一眼。 苏凌志讪讪的把手放下，平时和外面的人客套惯了，忘记陈锦年也在了。 “客套完了就继续。”陈锦年将水笔的笔帽扣上，然后把笔当做教杆，敲敲旁边的白板，“凌志，你和王晟，等会跟着彬哥把剧组的人统计一遍，顺便把各租的设备和对讲机收一下。” “弘毅，你受累，带上两个场务的兄弟提前出发，走高速先过去，到地方后给群里的那个人打电话，他会过去找你们，他们这里的高速弯道多，路上注意点，别开太快了。” “明白，我现在就去。”马弘毅立即拿起摆在桌上的两瓶水，就转身要走。 徐彬见状，赶紧拦住对方。 “等会吧，我找去买吃的了，马上回来，你们先吃两口，然后我让我的人和你们一起去，人多好办事。” 马弘毅没说话，只是扭头看向陈锦年。 很明显，没有陈锦年点头，徐彬的话没有任何用。 “嗯，行，那就按彬哥说的坐，不过他们的人也是开了几百公里过来的，不要让他们开车。” 大晚上的跑高速，要不是时间太紧，陈锦年其实是不想这么安排的。 “明白，那我先去通知一声。” 第1174章 饿死鬼投胎 等马弘毅离开房间，徐彬将视线挪了回来，动了动嘴，想要表明此趟的来意，可看到另外几个人没有离开的打算后，又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陈锦年虽然把心思全放在了剧组的安排上，但也瞧到了徐彬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过他却没有立即挑明，而是继续布置任务，直到把几人要分管的事务划分清楚后，才抬起手，邀请徐彬坐下聊。 “你是想问我的报警的事吧。” 听到询问，徐彬没有开口，而是先旁观观察下苏凌志等人的反应，见几人面色如常，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才算心中有数。 “是，怀疑对象我已经确定了，只要再给我三天——不——两天，我差不多就能锁定怀疑了。” “锁定没有用，昨天是我把事情想简单了，我以为咱们在是非问题的上的认识起码是一致的，但我现在发现，你们剧组的几位当家人可不是铁板一块，我刚把事情捅出来给你们，你们就要修改拍摄路线，给我搞服从性测试。” 面对陈锦年饱含深意的冷笑，徐彬顿时一慌，赶紧解释，生怕被划成同党。 “修改拍摄任务的事，我同样被蒙在鼓里，事先并不知情。” “我知道，李朝已经和我通过气了，这件事，他都是凌晨四点多才得知的，你又怎么会在他前面知道。” 陈锦年说完，就凑到茶几旁，将压住的泡面桶打开，霎时间，一股浓郁的牛肉香气便弥漫开，沿着空气往鼻子里钻。 徐彬本来就只顾着赶路，连午饭都没来及吃，突然看到一桶香气四溢，加着卤蛋和火腿肠的泡面，不争气的口水便想要挣脱束缚，从嘴角偷偷掉落。 好在徐彬的控制能力比较强，将口水全部憋了回去。 陈锦年用塑料叉将面饼抖散，接着，再用叉子插住桶里的火腿肠，但还等他把火腿肠送到嘴边，便听到了一声极其夸张的“雷声”。 一瞬间，客厅内的几人同时转头，将视线放在徐彬身上。 徐彬表情尴尬的装作无事发生，试图蒙混过关，可腹部一连串的抗议声，成功让徐彬破了防，也让几人笑出了声。 “哥，你饿成这样吗？” 陈锦年将叉子放回桶里，将泡面推到对方面前，“让给你了，你先吃吧。” 徐彬咽了下口水，试图将时间从泡面桶上移开，“不用了，他们等会就把吃的买回来了。” “这是郊区，点最近的外卖都不见得能在半小时内送来，何况是买够大家吃的盒饭，一小时后能回来都算是快的了，赶紧吃吧，泡面还有多，我再泡一桶就是了。” 陈锦年都把话讲到这种地步了，徐彬要是再拒绝，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了。 于是在道了一声谢谢后，徐彬便甩开腮帮子，开始狼吞虎咽。 面泡的时间有些长了，稍微有些坨了，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徐彬的食欲，吸溜吸溜的索面剩格外响亮，而加在的面里的卤蛋，更是咬都没有，一口就塞进了嘴巴。 只不过卤蛋这种东西，好塞不好嚼 看到徐彬被噎的眼睛外凸，苏凌志连忙把拧开的水递过去。 “慢点，你这是多少天没吃过饱饭了。” 陈锦年倚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不是没吃过饱饭，是外面的饭不合口味，吃也吃不了多少。” “不会吧。” “你以为是我们去片场拍戏，三餐都有固定的餐厅提供啊，出外勤，每天吃饭都和开盲盒一样，根本不知道下一顿会吃到什么东西，我们稍微好点，还能去餐厅或者自己做一点，剧组的人就惨了。” “可你们这趟不是主打美食吗。” 通过陈锦年的方才讲解，苏凌志已经了解了节目拍摄主题，无非风景、美食加地方特色，三者共同沟通节目的故事线，拍摄逻辑上非常简单，主要难度是协调各位嘉宾的镜头，适当的增加戏份。 “美食归美食，但美食不可能符合所有人的饮食习惯，有些菜就是难吃，就是吃不惯，可吃不惯又能怎么办呢，千里迢迢来了，罪遭了，钱花了，要是在说不好吃，那不显得自己和傻子一样吗。” 徐彬此时也费力的将卤蛋咽了下去。 “没错，就和我一次去西餐厅，鹅肝又腻又苦，鱼子酱又咸又腥，你说它难吃吧，倒也不至于，就算老外的味觉再失灵，好坏还是能尝出来的，可你说它真有多好吃吧，反正我是说出不口，全球接近一半的鹅肝和鱼籽都是咱们供应的，真要是好吃，咱们能只出口，自己不吃？” 苏凌志只是笑了笑，对此不置可否。 地方美食，确实是不太好评价，好不好吃另说，反正在镜头前，绝对要表示好吃，不然一波舆情过来，谁也扛不住。 等到徐彬风卷残云的把泡面吃完。 陈锦年才托着下巴继续往下聊。 “路线是谁授意修改的，你们的势力范围主要在长江中下游，怎么会和隔绝在横断山脉里的云南有牵扯，就算是生意往来，也做不到这里。” 徐彬抿了抿嘴，经过一番迟疑之后，只给出了“不好讲”的回答。 “是不好讲还是不能讲。” “都有吧，毕竟我的职位，接触不到更核心的信息，只能靠其他人的态度进行判断，说深了说浅了都不好。” 虽然徐彬有跳槽的打算，但并不打算把所有事情讲出来。 一方面是出于情分，另一方面是一个随时翻脸会捅前东家的人，除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老板，恐怕没其他人敢用。 以徐彬对陈锦年了解，对方绝不是这种的人，想要询问，估计也是在考虑更换路线和泄密事件之间，是否真的有关系。 “我明白了。” 果不其然，陈锦年没打算深究，见徐彬为难就直接跳过了。 “我现在就想知道一点，就是名义上，剧组里的工作人员，不管是编外的编内的，还是实习生，都是归你们台管的，可在实际上，你们台里的管理权限到底要打几折。” 徐彬稍微考虑的一会，默默伸出食指和大拇指。 “八折？” “不是，是八成的人都管不了。” 陈锦年露出一个想笑的表情。 “两成人也敢建组，怪不得现在综艺节目泛滥。” 说罢，他从沙发上起来。 “按照时间算，应该差不多了，你和出去一趟吧。” 第1175章 粉丝市场的泡沫经济 在街道派出所外的狭小停车里，陈锦年见到办完事情出来的杨诚，从对方的表情上，他大概猜出事情并不顺利。 “不立案？” 杨诚无奈的点了点头，“没有证据，只能口头上批评教育一下。” 非要立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二三线城市的基层执法部门警力严重不足，没有一线城市里的警力水平，除非人赃俱获，否则即使勉强立案，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来，因为有限的警力肯定是往刑事案件上倾斜的。 “不过我们虽然没有通过立案传唤的方式，固定住信息倒卖的证据，但也不算是一无所获，有些人还是给我们提供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有些人？那些偷拍的人？” 陈锦年有些意外，揉着下巴，露出一副饶有趣味的笑容。 有意思，大陆是大陆法系，只有自首和检举揭发，没有污点证人那一套，竟然有人在明知未立案的情境下和律师合作，实在是有意思。 “其实蹲守拍摄的人，不全是职业偷拍党，还有一些是从内部群里得到消息的粉丝，所以从某种角度上讲，她们和你是同一条阵线的。” 没等杨诚刚说完，站在旁边的实习助理就小声补了一句。 “她们也不是纯自愿合作的，我们开出了价码。” 陈锦年笑容一滞，突然萌生出不祥的预感。 杨诚扭头瞪了一眼多嘴的助理，将对吓得缄口不言，接着才咳嗽里两声，解释道：“也不是能算是价码吧，她们来偷拍只是为了追星，未来避免她们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我替你承诺给她们没人发一张签名照。” “我……” 一时有些无法评价的陈锦年，扭头看向徐彬。 而徐彬的脸色同样难绷。 由于某些众所众知的原因，陈锦年的签名照已经在粉丝市场里炒到天价了，不追星的人，根本不知道一张签名照能值多少钱。 假如陈锦年真把签名照发出去，原本有市无价的粉丝市场就立刻被点燃了，鬼知道这几张签名照能炒到什么价位，万一价格上天，偷拍蹲守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陈锦年再想和以前一样，正常出行就不可能。 于是在得到陈锦年的默许后，徐彬把可能造成的后果，给两人讲了一遍。 “不可能吧。”杨诚的助理十成的眼光中透着九成的怀疑，“炒作的前提是稀缺性，签名并不稀缺，只要想签，随时可以签出一大堆啊。” “你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理解炒作，炒作只讲情绪，不讲理性，虚拟货币连实物都没有，不照样在炒。” “虚拟货币的数量是有限度的。” “那你怎么解释潮牌，鞋子、玩具、甚至是一个破玩偶都可以炒，这些可都是工业品，流水线一开，要多少有多少，不要照样有一大堆的人在炒吗？” 杨诚的助手被徐彬问的哑口无言。 太理性的人，既无法理解电子鸦片给人带来的快感，也不理解情绪主导下的非理性市场。 杨诚微微皱眉，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给明星当律师，最忌讳的就是事情没解决，又惹出新的舆情。 “这样吧，彬哥，我记得你们剧组为了宣发，准备过一批物料，从里面挑几张海报，送给他们，上面有我们所有人的签名，虽然不是手签的，但——就当做是吧。” 陈锦年提出折中办法。 他是真不想签。 签名照这东西，只要签了，就一定会出现在二级市场上，不存在是粉丝就不会售卖签名照的情况。 他能不活在聚光灯下，出门不被围堵，本质上从其他人没法从他身上得到利益和情绪价值，一旦有人知道他开始签名，签名照还能卖，那他就甭想清净了。 “行是行，只不过从制作中心寄过来需要点时间，要不你听听我的办法。” 陈锦年斜眼瞥了徐彬一眼。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总不会让我签上十万张，然后全都发出去，在价格炒上来之前就提前放水把市场冲崩。” “嘿嘿，不用十万张，五万张，我就能让你的签名照变成白菜价。” “滚，你把我当流水线了。” 经过陈锦年和徐彬的一阵插科打诨，签名照的就掀了过去，只不过杨诚却暗暗记了下来，以几人的关系，发生这点意外状况不算事，但如果遇到难缠的客户，只因为这个承诺，律所就很可能赔钱。 随后，几人上车，一起听完了从粉丝那里采集到的口述，大概理清了本次泄露事件的原貌。 简单讲，事情的起因，就是有人在剧组明令禁止的情况下，将剧组的日常私自分享到朋友圈，接着又被朋友圈里人发到了某个明星的粉丝群里，接着，消息就在小圈子里开始传播。 至于为什么从分享变成了倒卖，从提供照片变成了泄露行程，以及是从哪个明星的粉丝群里发酵的，这些更详细的内容，陈锦年的粉丝就不清楚了，她们只是来昆明玩，恰巧看到群里看消息后，本着有枣没枣打三杆的态度，顺便过来碰碰运气。 “你们剧组的人到底签没签过保密条例啊。”陈锦年纳闷的看向徐彬。“这么简单的错误，为什么没人检查，没人发现，没人制止，都发到朋友圈了，你们竟然不知道。” 徐彬没说话，只是拿着手机，把其中的一部分录音又听了一遍，然后问道：“这录音能传给我吗。” 杨诚的助理看了杨诚一眼，确定没有问题后，才道出实情：“录音是我们请她们上车聊天的时候录的，虽然不算非法录音，但我们也不能随意转出去，万一流传开……” 助理的话没有挑明，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清楚了，这种录音一旦流出，会影响律所的形象，所以不是特别放心的人，绝对不能给到。 特别是徐彬的剧组，还处在四处漏风的状态，把录音交给对方，和直接开源有什么区别。 “你就别管这件事了。” 陈锦年拦住了想要继续调查的徐彬。 第1176章 谁家好人在车上装监控 ilwxs.com 事到如今已经不是徐彬能够自行处理的了，连警察都只能例行批评教育，就算对方被徐彬给逮着，也不可能主动承认犯罪事实。 “虽然我对你们台对剧组的掌控力极度怀疑，但，这件事还只能由你们台里出面解决，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你知道，倒卖信息的人也知道，只要对方咬死自己是无辜，你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找人把他打一顿。” 接着，陈锦年看向杨诚。 “叔，咱们走正常途径，先不追究泄密的人，以合同违约的名义给制作中心下律师函，逼他们把人查不出来，查不出来就起诉他们，我就不信了，一家存在几十年的省直属事业单位，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这番话让车里的人都沉默了。 陈锦年出的这招不能说没用，就是有点过于简单粗暴了，和老师叫家长的行为逻辑几乎一样，老师不能体罚学生，难道就不能让家长动手打孩子吗。 只要家长还在乎点面子，不想被老师天天叫到学校里训，那孩子的这顿打就绝对逃不了。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律师函的没有法律效率，只是一种正式的法律文书，大型的企事业单位都有专门负责处理律师函的人，只是一份律师函的话，可能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引起重视。” 杨诚的小助理害怕陈锦年不清楚，便解释了一下。 再正规的单位，也是有人构成的，只要有人，就没法避免草台班子的属性，特别是雇一个专职队律师团队处理法律事务是很贵的，所以为了省钱，绝大多数公司都会采用外包，仅仅在公司内部组建一个处理法务文书的法务部。 整个部门里，可能只有部门老大拥有从业资格证，剩下的所有人，只是公司招进来的律师专业的小白或者实习生，把律师函发到这样的部门里，和把律师函折成纸飞机，顺着海风扔进大海是一样的效果。 “我可以帮忙提醒。” 徐彬接了一句。 “你不能提醒，你提醒了，就代表你提前知道吗？” 陈锦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不靠谱的提议。 “要不把录音拷一份，和律师函一起寄过去？” “不行。” 杨诚依旧态度坚决，录得时候就承诺过不外流，不能言而无信。 就在事情即将陷入僵局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玩手机的兰姐突然开口。 “可以用车内的监控录像。” “录像？”坐在mpV后排的四人同时抬起头，打量着车顶的边边角角，找寻摄像头踪迹。 “这里——” 兰姐伸出左手，点了下车内的中央后视镜。 “镜子里头有两颗摄像头，一颗拍车外，一个拍车内，另外，在最后一排的照明灯里，左右两边各有一颗摄像头，全部在工作。” “啥玩意？” 陈锦年从座位上起来，弓着身子从主副驾中间挤过去，摆弄着车内的后视镜，然后顺着后视镜往下看，将视线停留一块新换的车机大屏上。 “这不是咱们公司的车吗？” “是公司的，不过让技术部的人给改了，用来测试产品的功能性，而且不仅是我们开到云南的车改了，留在公司的那些车也改了。” 兰姐说着，便把车机屏幕唤醒，点开车内监控视角。 接着一个偌大的后脑勺就出现在屏幕上，正是陈锦年本人，随后，兰姐又点了另外两颗摄像头的视角，均能看清陈锦年撅着屁股，趴在两个前排座位中间。 虽然姿势不雅，但却难掩陈锦年的新奇。 “可以啊，看来公司里不全是瞎忙的，还真把车机给迭代出来了，哎，不对，这切换的流畅度有些过分了，为什么不卡。” 他伸出手，在屏幕上面随便切了几遍视角，车内的，车外的，包括车尾后方的外部视角，响应速度都异常迅速，跟当前傻大黑粗的车机完全不同。 用惯了赞助商的智障车机，在换到这个车机上，有种2G换5G的感觉，丝滑的过分了。 “可能是因为芯片吧，这是样品，用的是消费级的芯片，和车规级的芯片不一样，如果换成车规级的，大概要会慢很多。” 听完兰姐的解释，陈锦年也反应过来 “也是，这要是车规级的车机，咱们能把国内的同行——不——是把世界的同行吊起来打了。” 看到陈锦年饶有兴致的模样，徐彬好奇起身，钻空瞅了一会，看到这种跨时代的车机，把眼睛都瞪大了。 “这还是车机吗，这么大，感觉和笔记本的屏幕差不多了，对了，消费级的这么流程，为什么还要用车规级的。” “因为使用寿命和使用工况。” 陈锦年坐回原位。 “你还记得咱们在吐鲁番看到的路试吧，消费级的芯片就没预想过能在那种极端环境下长时间工作，和车规级芯片相比，消费级不耐高温、不耐低温，同时使用寿命还低，除非你能接受高故障率和每过两三年就换一套车机，否则车规级是最优解。” “当然，如果主机厂不要脸，硬要在车上采用消费级的芯片也不是不可以，这东西主要看用户的自适应能力，自适应越强，主机厂的底线越低。” 简单讲完，他回头看向杨诚。 “这视频可以用吗，如果害怕泄露，我可以给监控视频打上码，变个音。” 杨诚点了点头，车是他们的，所以他们在车上装监控是合法的，这些内容即使放在法庭上也是有效的。 而且他们也不是一定要公布具体的内容，只要让制作中心知道他们手上有人证就可以了，压力给到，自然会把事情调查清楚。 “可以，把原视频保存好，然后给我一段三分钟的打码内容。” “杨律，咱们这样算不算出尔反尔。”旁边的小助理弱弱问了一句。 “我已经在尽力遵守承诺了，但监控的事情，确实是超出了我预计。” “是啊，你们车机为什么要连这么多摄像头啊。”徐彬同样纳闷，“我要是知道有这种车机，直接找你们订做得了，就不用把车上的摄像头装来拆去了。 陈锦年翻了白眼。 车机项目，还是他去年年底提出的，过去大半年了，他哪知道方案迭代到哪一步了。 第1177章 你管这叫好消息 在派出所外把计划敲定，几人就没在耽搁时间，立刻动身返回入住地。 抵达酒店后，杨诚要连夜把录音资料的文字版和律师函整理出来，而陈锦年则是马不停蹄的前往度假区的湖边，寻找正在出外勤的小组，把镜头补出来。 补镜头在综艺制作离里属于常规操作了，有些时候嘉宾的档期挪不开，就只能分开录制，然后通过高超的剪辑手法给剪到一起，比如某知名音乐转椅节目，很多镜头都是评委无视物点评出来的。 所以稍微补两个镜头，营造出陈锦年一直跟队的效果，算是非常简单了。 沿着环湖路跑了整整十分钟，总算找到的一群人，正聚集在前方的湖边观景台上，拿着几个手电筒四处乱照，不用想，肯定就是剧组了。 于是他再次提起一口气，迈步追了上去。 而正在低头搜索的王一笛，仿佛是心有灵犀一样，鬼使神差的抬了下头，这一眼不要紧，顿时看见一个合影沿着步行道快速冲来，于是便调转手里的手电筒，冲着对方照去。 “是我——” 陈锦年被迫抬起手，眯着眼睛，抵挡射出来的强光。 手电太过耀眼，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是谁在照他，可随后一句充满惊喜的提问，立即让他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诶，你怎么来啦？” “一笛？！你们在找什么呢，先把手电关了。” “喔。” 王一笛连忙把手电筒关上，同时抬着台阶，从观景台上下来。 “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刚忙完，看看你们到哪一步了。”陈锦年揉了揉眼睛，将眼前的白色炫光揉开，接着，在重新适应黑暗的环境后，他抬头看向剧组的其他人。 “你们不是来拍萤火虫吗，为什么要打着手电筒啊，你不知道萤火虫和其他飞虫不一样，没有趋光性吗？” “知道啊。”王一笛撅着嘴，语气中满是无奈，“打开手电筒，看不到萤火虫，可关上手电筒，就看不清附近的蛇。” “蛇！” 几乎是出于躲避蛇的本能，陈锦年一步就跳上了台阶，躲在的王一笛的后面。 “你往哪躲呢。” 王一笛立刻打开手电筒，恶狠狠的照向陈锦年的脸。 “知道有蛇就躲在我后面，你真行啊，亏你还拍过白蛇传呢，你要许仙，估计都撑不到水漫金山就吓死了。” 虽然陈锦年很想说，许仙确实撑不到水漫金山，因为许仙早在白素贞误饮雄黄酒的时候就被吓死了，但他不敢。 用手盖住手电筒后，陈锦年讪讪一笑。 “我这不是在泰国拍戏的时候吓出来的后遗症吗，咱们在泰国的时候，一发现蛇就喊我，一发现蛇就喊我，喊得我后来睡觉都在抓蛇，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蛇了。” “哼。” 王一笛冷哼一声，没有揪住不放。 她知道陈锦年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别说从小到大没见过几回蛇，就是蟑螂也没瞅见过几次，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把手电筒放下以后，王一笛继续说道：“这里的环境保护的很好，有树林，有水源，有草地，雨水多，环境也潮湿，这环境，实在是太适合蛇类生活了，刚才我们就在路边看到一只手指粗细的小竹叶青，要不是比较显眼，当时就踩上去了。” “路边？！” 陈锦年赶紧掀开裤脚，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他这一路跑过来，压根就没有留意过脚下的东西。 “别找你，你要是被咬了不可能没有感觉。” 嘴上说着，但王一笛还是贴心的帮忙照着，确定脚踝上没有咬痕后才把手电筒挪开。 “你可能不知道，竹叶青是很特别的一种蛇，小的时候非常暴躁，有点风吹草动就摆出攻击的架势，逮谁咬谁，长大了反而比较脾气温顺，很少攻击人。” “所以你们怀疑附近还有其他竹叶青。” “不一定是竹叶青，也有可能是烙铁头。”张炎扛着摄像机走过来，“我们刚给酒店的经理打了个电话，他说确实有毒蛇，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咱们的房费里有意外险，附近的医院里也有血清，即使被咬了也没事。” 陈锦年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叫好消息？” “可能他们这边看的比较开吧。”张炎把手机掏出来，“你看看，他们的疾控天天发短信不让食用野生菌，也不耽误他们的急诊门庭若市。” 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响起的救护车声。 “呜啊——呜啊——呜啊——” 陈锦年、王一笛和张炎，三人齐刷刷的往湖面对岸、亮着路灯的主路望去，虽然隔着几百米，但平静宽阔的湖面是最好的传声筒，三人都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你还是闭嘴吧，好的不灵坏的灵，继续说下去，咱们能不能平安回去还两说呢。” 听到陈锦年的吐槽，张炎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我说着玩的。” “你最好是说着玩的。” 发生了这样岔子，肯定是不可能继续拍下去了，不管是嘉宾还是工作人员被咬，都不是剧组想要看到的。 于是在简单商量过，众人便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好在天公垂青，返回的路上，在他们之前看到有零星萤火虫出没的区域，再次看到了萤火虫，而且数量更多，一眼望过去得有几十只，在湖面上飞来飞去，或是三三两两，或是独自起舞，点点亮光映照在湖水里，像是一片隐藏在水下的星空。 有几只飞累了，便悄悄落在芦苇草上，抱着狭长的叶子，将腹部的亮光慢慢熄灭。 陈锦年赶紧示意所有人灯光关了，只留下一部机器定点拍摄。 “凭什么我们来的时候没看到，你一来就看到了。”娜扎有些不服不忿的说道，大家拍了半天，就只拍到零星的几只，对方一来，就碰到了一小群。 “它们可能一直在，只不过你们人太多，把它们给吓到了。” 陈锦年回了一句。 毕竟绝大多数对萤火虫的认识，仅限于是黑夜能发光飞虫，一旦天亮了，或者萤火虫主动把“灯”给关了，那就算把它们摆在眼前，也不见得能认出来。 “嘘，你俩小点声。” 马思纯连忙提醒。 要是萤火虫飞走了，那今晚这趟就算是白来了。 第1178章 嚣张的碰瓷团伙 在高速上，坐在后排的娜扎，用食指和大拇指夹着一个填充着野草的玻璃小瓶，观察着昨晚从湖边逮来的萤火虫。 “它为什么一动不动啊？” 听到娜扎的自言自语，正在开车的陈锦年接了一句。 “大概是死了吧。” “胡说，瓶子里有草，有水，盖子上还有透气孔，怎么可能死了。”娜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尽管她也隐隐约约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陈锦年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昆虫的变态发育吗，昆虫从若虫到成虫阶段，会经历一次显着性的生理变化，有些若虫会先化蛹再成虫，比如蚕、毛毛虫、萤火虫的幼虫，这叫完全变态，还一种不经过蛹直接成虫的，比如蝉、蜻蜓，这叫不完全变态。” 这番话把娜扎把清澈的眼神都给说迷茫了，作为从小上艺术学院的舞蹈生，文化课本来就薄弱的要命，理科的内容更是学的不如忘得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娜扎疑惑的问道。 “其实还有一种更加原始的表变态。”副驾驶上的张炎刚扭过头去，就发现娜扎的脸色正在多云转阴，于是也顾不上显摆学识，赶紧把实底交代出来。 “成虫的唯一目的就是交配，飞行、发光，只是为了让萤火虫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另一半，来达到种群繁衍的目的，这就意味着，当萤火虫开始发光的时候，它的生命就进入倒计时了，短则三四天，长则一两周，基本就到头了。” “你抓住的这只……” 张炎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太好形容。 陈锦年默默补上一句，“它忙了一晚上，早就燃尽了，我建议下高速后，你就找个有水的地方把它倒出来，能飞就飞，不能飞就水葬吧。” 娜扎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陈锦年一开口，就立即秒懂其中的深意，拿着玻璃杯的娜扎先是脸颊一红，随后勾起嘴角，洋溢出戏谑的笑容。 “描述的这么贴切，你该不会是感同身受吧。” “……” “……” 陈锦年和张炎同时沉默了，虽然王一笛来探班不是什么要保密的事情吧，但这话从娜扎嘴里讲出来，怎么就这么违和啊，哪怕换成徐彬来调侃呢。 “你确定要和我讨论这个？”陈锦年决定先发出一声“开战”前的提醒，“你要是和我讨论这个的话，那我就可就要问问你历任男友的能力了。” 娜扎脸颊绯红。 张炎悄悄把相机给关上，他只是再来拍摄沿途的风景，可不是来拍摄劲爆聊天话题的，特别是娜扎的前男友，也算是不大不小的流量明星，万一问出点什么，岂不是炸了。 “你别想歪了，我就是好奇一笛为什么没跟组。” 面对此地无银三百两般的解释，陈锦年是一阵腹诽，也不知道是谁想歪了？ 努力将吐槽的冲动压下后，他稍微解释了几句。 “一笛没有和剧组签约，自然不需要跟组，而且她爷爷奶奶都在，肯定是优先留下照护家人了，从不能和我们一样，天不亮就起床，早饭都不吃就往坝区赶吧。” 正说着，车上的对讲机就响了起来，从里面传来苏凌志的愤怒声音。 “靠，我被几辆龟速车给堵了，前面堵住一辆，后面堵着一辆，慢车道还堵着一辆，喇叭都快按烂了，都不给让路，有病吧。” 张炎一听，脸色巨变，立即抓起对讲机喊道。 “你赶紧看一下，堵着你的车是不是豪车。” “你怎么知道的？” 苏凌志稍作停顿便立刻回答道，很明显，张炎猜对了。 “靠，你碰上高速碰瓷的了，千万别变道，就压着车速跑，这帮人是专门在高速路上碰瓷的，只要你变道，他们就会用弹弓往你车上打，制造异响，然后把你逼到应急车道上，说你把他们的车给剐了，对你进行敲诈勒索。” “这么嚣张，就没人管吗！” “管不了，全是套牌车的外地车，跨省流窜，抓都抓不住。” 张炎和苏凌志聊的时候，陈锦年也开车从后面赶了上来，果然看到苏凌志的车被三辆车夹在中间。 前边一辆，后面一辆，慢速路上还有一辆和苏凌志并排的保时捷，从外观看，应该是一辆倒了七八手的老款，除了标算是豪车，剩下的就是一堆破烂。。 开这种车的，要么是年龄没有车岁数大的精神小伙，要么就是张炎口中的碰瓷主力车。 于此同时，跟在苏凌志车后的那一辆，还在不停的闪灯按喇叭，催促苏凌志变道入套。 见状，陈锦年踩了下刹车，吊在保时捷后面，疯狂的爆闪进行回应，同时冲着对讲机喊道：“苏凌志，你减速，把你后面的车给逼下来，彬哥，你上快车道，给我在后面顶住，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堵谁。” “明白。” “收到。” 随着两声回应，剧组的车纷纷把快车道让出来，让一辆丰田SUV迅速顶了上来。 接着，他们三辆车就像刚刚围堵苏凌志一样，把碰瓷团伙的车围住。 “张炎，你把摄像机给娜扎，让她怼着拍，你立刻报警，甭管是不是套牌，先报警，把这几辆车描述清楚，我就不信了，咱们一个剧组的人还对付不了几个毛贼。” “啊，摄像机怎么用。”娜扎一脸懵。 “用镜头对着就行，不用调。”张炎将怀里的摄像机递到后排，就立即拿出手机报警。 此时，碰瓷团队的人也反应过来，知道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一旦被逼停，等着的肯定是一顿胖揍。 于是，被陈锦年堵住快车道的车突然猛打方向盘，冒着剐蹭的风险，要强行了出包围圈。 眼疾手快的陈锦年往应急车道上打了下方向盘，险之又险的没有碰到，但这却把坐在后排的娜扎给晃的不轻，发出一声惨叫。 “啊——” “你没事吧。” 紧紧抱着摄像机的娜扎，赶紧坐直身体，她这是第一次由衷感谢自己坐在后排还系了安全带。 “没事。” “没事就行。”陈锦年说完，态度更加严肃，赶紧问道：“打通了吗？” “打通了。” “打通了就行，我今天倒要看看，他们的油箱里到底有多少油。” 他们开的这辆皮卡，别的一般，就是油箱大。 说罢，陈锦年就不再看导航，直接踩着油门追了上去。 徐彬刚才就在后面，亲眼看到了惊险变道的一幕，所以在看到陈锦年追上后，他也一脚油门到底，提速追了上去。 第1179章 贼不走空 现实版的速度与激情确实够刺激。 只是比较可惜，他们行驶的公路不是新疆那样的大直道，而是以急弯和动辄十几公里长下坡的着名的昆磨高速。 作为全国最危险的道路之一，路边频繁出现的道路警告牌，无一不在提醒过往的司机，这条山岭高速究竟有多危险。 所以在收到122接警员反复强调不得追逐驾驶的命令后，陈锦年还是踩了下刹住车，将速度降下来，目送碰瓷车队消失在视野内。 “一帮要钱不要命的畜生。” 陈锦年十分不爽的骂了一句。 他是真的不甘心轻易的放这些人离开，现在的高速公路四通八达，随便找个高速服务区把车牌一换，再想找到这帮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了。 可是继续跟着，别说会不会给造成危险，单单就是分也不够扣的。 山岭高速和平原高速不一样，前一段还能跑一百二，后一段可能就限八十或六十了，稍不留神，超速50%，十二分可就直接没了。 “他们超速了吧。” 听着导航里的限速提醒，娜扎歪头问道。 “肯定超速了，但他们都开套牌车出来碰瓷了，那还在乎限速啊。”张炎把电话挂断，既然已经跟丢了，继续保持通话也就没意义了。 “我爸就被碰瓷过，你别看只是几辆车，车上的人可不一定是几个，一旦靠边停车，连威胁带恐吓的，不掏出几千块钱私了别想走。” “啊，那遇到该怎么办。” “掏出车上的棒球棍跟他们干。” “哎哎哎，你出什么馊主意，她一女生，你教她和一帮社会渣滓打架。” 陈锦年赶紧喊停张炎的不靠谱建议。 “虽然下车揍他们是最管用的，但不适合你，你要是碰见就装不知道，哪怕他们要逼停你都不用管，直接油门踩死，跑到最近的收费站或者服务站报警，高速碰瓷的太多了，接警员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高速碰瓷有二三十年的历史了，特别是广东、湖南、四川、山东等几个交通大省，作为重灾区，年年严打年年有，屡禁不止。 经常出门，尤其是经常开着公司的车外出接人的司机，即使没遇到过，也都听说过，知道哪些路段经常出事。 “这么简单？”娜扎的眼神中透着些许的怀疑。 “阴沟里的老鼠，还能在太阳底下跑吗？只要你别下车，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不过女生，最好还是别独自开豪车出远门，即使不会被高速碰瓷党的盯上，也会被拆白党盯上。” 提醒完，陈锦年没有继续啰嗦，而是给张炎下达指令。 “搜一下最近的服务区，导航过去，这帮人既然没有得手，肯定会找地方物色下一个对象，贼不走空，我就不相信这帮人会收手不干。” 假如是下午，陈锦年或许不会赌。 毕竟一天都要结束了，碰瓷团伙就算再倒霉，碰见的全是硬茬子，也能成功个一两次，收手不干也能负担租车的费用，有的赚。 但现在是清早，如果选择在此时收手，就意味着今天就没有进账，对选择捞偏门的人来说，有钱不赚，就和让手上拿着烟的烟鬼戒烟一样，纯属扯淡，真要有控制住自身欲望的意志力，也不会堕落到捞偏门的地步。。 在陈锦年的吩咐下，张炎找到了最近的服务区。 可进服务区转了一圈，没有发现碰瓷团队的车，但陈锦年并不死心，又让张炎找下一个服务区。 他就不相信，这帮人会有收手不干的魄力。 要么在服务区蹲守合适的对象，要么下高速，在附近的小宾馆蹲守外地牌照的车辆，二选一，傻子也知道选哪一条最省事。 一路开到下一个服务区，还没进辅路，娜扎就开口提醒。 “只能逛这一个服务区了，要是找不到，就不能再找了。” 娜扎比较担心陈锦年钻牛角尖，非要一个服务区一个服务区的找下去。 “放心，只是进来逛一圈，不会耽误正常拍摄的。” 陈锦年打着右闪，拐进来高速服务区，在他们后面，徐彬的丰田和一辆剧组的mpV紧紧跟上，苏凌志要带队到坝区，自然没法跟着陈锦年来抓小毛贼，所以这活只能徐彬来。 玉溪段的服务区是新建的，按照客货分区停放，所以一进去，陈锦年就直奔私家车的停放区，按照脑海中的记忆，逐一分辨两侧的停放车辆。 突然，陈锦年踩了一脚刹车，将皮卡刹停，然后挂上倒挡后退了几米，停到一辆白色的三菱帕杰罗前面。 帕杰罗，毋庸置疑的好车，V6的发动机虽然马力一般，但继承了日系的传统优点，皮实耐用，油耗虽然有些高，但是不挑油品，喂92的汽油照样跑。同时，帕杰罗的所有版本均配有四驱和差速锁，一直是包工头的最爱。 只可惜三菱的心思不在造车上，国内帕杰罗一共就迭代过两次，上一次还是七八年前，所以买的人很少，只是在小圈子里比较火。 张炎缓缓车窗降下，皱着眉头查看。 “车型好像对得上，就是牌子……” “套牌车，牌子要是没换就不叫套牌车了。” 说着，陈锦年就熄火下车，围着帕杰罗转了一圈，并把手搭在车窗上，俯着身子探查车内的情况。 张炎则是推开车门，蹲在车头前研究，在看到车牌的边缘好像有一道灰缝以后，便伸出手，沿着缝用力扣了一下，结果竟然直接把车牌扣了起来。 将扣下来的无框车牌翻过来，只见背面贴满了背胶磁片，就跟冰箱贴一样，敷在车牌上就能牢牢的吸附住。 “我去，竟然是吸铁石的！” 张炎的惊叹吸引的陈锦年和娜扎的注意，两人也是第一次套牌车牌。 “你看看这是哪的车。”陈锦年问道。 张炎赶紧低头，将视线放在原车牌上 “云c？云c是哪？大理吗？” “大理应该是云b吧。”娜扎胡乱猜测，按照知名度来算，大理确实应该算云b。 结果陈锦年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云c是哪里的车牌，但我知道大理绝对不是云b，因为云南就没有云b的牌。” 正在三人因为云c在哪而猜测的时候，旁边传了一个蛮横的叫骂。 “屌你姆啊，给老子放下。” 陈锦年歪了歪，越过旁边停靠的车辆，看到一个染着红毛的年轻小伙，一脸怒意，手里还拎着一袋面包。 接着，红毛像是认出了差点把自己顶翻的皮卡，脸色顿时一变，带着惊恐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趁着陈锦年和张炎没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第1180章 困兽犹斗 本来红毛要是稳住别动，表现的硬气一些，陈锦年或许还有些犹豫，捉贼拿赃，在没找到被替换下来的车牌前，哪怕有99%的可能性是对方做的，也只能是怀疑。 但红毛这做贼心虚的举动，直接就把最后一丝的不确定给排除了。 在这种情况下，陈锦年要是把红毛给放跑了，晚上睡觉都能在梦里后悔的直拍大腿。 “站住！” 如同平地炸雷般的吼声瞬间响彻停车场，把正在开车搜寻的车辆的徐彬吓了一跳，连忙踩死刹车，探出窗外查看周围的情况。 由于角度的原因，徐彬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往外逃跑的红毛，可从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白色人影却让徐彬立刻意识到，刚才的声音是陈锦年喊的。 “靠，找到人了，快，下去帮忙。” 没等徐彬的催促讲完，四扇车门就被同时推开了。 凑热闹的基因早就刻进dNA了，平时在路边看到两只狗打架都要停下来观望一会，现在能抓贼，不赶紧上还等什么呢。 于是在陈锦年冲出去没多久，呼啦一声，剧组的人便同时下车追了上去，连反应最慢的张炎，都抱着摄像机追了出去，要跟踪录制这次停车场追逐战。 剧本？剧本能写出这玩意？ 这突然发生的情况，把停在服务区休息的其他司机乘客都给惊醒了，纷纷推门下车，查看是怎么回事。 “老公，这是演习吗。” 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在看到张炎扛着的摄像机后，显得非常疑惑。 “不知道，没听说云南的高速服务区有演习啊。” “那这是干什么？” “拍戏吧。”男人踮起脚环视一周，也没找到剧组在哪。 突然，没等男人把视线收回来，便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呼。 原来是不甘心被抓的红毛突然发了狠，从腰间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疯狂的划着周围的空气，要做困兽犹斗。 而看见刀子亮出来，不管是剧组的人还是停靠在服务器休息的人，都反应过来，事情好像有些超出控制了。 在禁枪的情况下，持刀，特别是拿着刀身超过22厘米的管制刀具在公开场所恐吓，就已经算是大案的，普通警察可能七八年都遇不到一起。 “后退，你给老子后退。”红毛声嘶力竭的吼叫，挥着匕首对着距离最近的陈锦年进行恐吓，试图将他逼退。 “把刀放下。” 陈锦年冷冷的喊道。 匕首确实锋利，但也要看在谁手里，在一个跑两步就气喘吁吁、挥舞几下就要扶着膝盖喘息的瘦杆儿手里，即使有危险，也危险的有限。 要不是陈锦年担心一脚把对方踹死，早就找机会上去，一脚把对方撂倒了。 但被逼急眼的红毛早就丧失思考能力，只是表情狰狞的不停叫嚣。 “后退，都给老子后退，再上前，老子捅死你们。” 陈锦年没搭理这个傻子，在车来车往的高速服务区掏刀子恐吓，用不了二十分钟，特警就得带着狙击枪赶到。 要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可是云南，而不是承平日久的沿海省份。 由于紧靠东南亚，这里向来是维稳的重点区域，并且就在前几年，距离此地不算远的昆明火车站还发生了震惊全国的持刀砍人事件，在这里持刀恐吓，和作死有什么区别。 本来高速碰瓷还可大可小的，很难固定到确定的证据，但刀子一亮出来，性质就变了，诈骗性质的高速碰瓷变成暴力性质高速抢劫，都不用调查金额，哪怕只索要了一块钱，也是三年起步。 “报警了吗？”陈锦年扭头问向跑过来徐彬。 “报了。” “行，再报一个，就说他们全都带着刀，已经亮出来了，可能要伤人或者劫持人质，另外，让咱们的人把他们轮胎的气给放了。” “啊？” 徐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条高速是山岭高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车胎要是没气了，想跑都没地方跑，就算他们有毅力，找地方翻下高速，那也无妨，除非他们能一路翻山越岭，沿着昆磨高速逃到老挝，否则结局都是一样的。 而且相较于野外的蚊虫鼠蚁和泥泞的湿地，能住在宽敞明亮的监狱不完全是件坏事。 想到这些，徐彬咧嘴一笑。 “还是你注意损。” “彼此彼此，你连灭火器都掏出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嘿嘿。”徐彬露出狡黠的低笑，将手里的灭火器交给陈锦年，“对着眼睛喷，两三秒秒钟就喷他哭爹喊娘。” 放在车上的灭火器一般都是干粉灭火器，降温效果很差，但是可以喷灭油、气的燃烧，同时，因为干粉灭火器主要是由能阻燃的无机盐作为基料做成的，所以对人会造成多重即时伤害。 喷到脸上，会使得眼睛的遭受化学性灼伤； 进入呼吸道，会造成剧烈咳嗽和呼吸道堵塞； 碰到皮肤上，则会造成红肿瘙痒，如果恰好皮肤上伤口，那就是在往伤口上撒盐了，下一秒，就能听到什么要撕心裂肺的吼叫。 晃了晃手里的灭火器，陈锦年直接把保险销给拔了。 “你想干什么！” 红毛瞳孔巨震，举着匕首不断后退。 “把刀放下。” 陈锦年再次强调了一遍。 “在高速上碰瓷，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干了吧，既然干了这行，就得想到自己有被抓的一天。” “放屁，你算什么东西，你也能抓我，呸，我当时就应该撞死你。” 话音刚落，咆哮的引擎声便瞬间扬起，陈锦年和红毛同时扭头往右方看去。 然后下一秒，在红毛惊恐的眼神中，一辆SUV从停车位上冲了出来面前，将红毛给撞飞了。 “吱——” “哐啷” 伴随着刺耳刹车声，匕首掉落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陈锦年看了看坐在车里剧烈喘息的司机，然后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挣扎起身的红毛，当即喊了一声。 “干看着，上啊。” 得到他的提醒，剧组的人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把红毛的腰带拔下来，像是捆猪一样，把红毛的手脚捆在一起。 荒郊野岭的，蚊虫鼠蚁和泥泞的湿地会告诉他们，能住在宽敞明亮的监狱不完全是件坏事。 第1181章 给他点教训 将灭火器放在地上，陈锦年弯下腰，想要从对方身上摸出有用的证件。 结果被反绑住手脚的红毛竟然依旧不服，刚从撞懵的状态里缓过来，就开始不停挣扎。 “别动！” 陈锦年用冷漠的语气警告一句，接着在镜头拍摄不到的角度，狠狠的折了一下对方的手指。 “啊——，老子草你——” 红毛的问候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陈锦年扯住衣领，一把从地上扯了起来，随后，不等红毛继续开口，陈锦年就伸出右手，死死的捏住红毛的下颌，直接将对方的嘴捏开，手动闭麦。 “嘴巴干净点，别一口一个老子的，我不是警察，没有文明执法的那一套，你再敢骂一句，我把你牙掰下来。” 说罢，陈锦年的右手猛然用力，手臂青筋暴起，五根手指像是收紧的铁钳，一丝一毫的往里挤压。 下颌是面部最坚硬的骨骼，即使用尽全力击打，也很难将下颌打裂。 但同时，下颌也是三叉神经中下颌神经的主要分布区域，下颌神经是三叉神经中唯一的混合神经，感觉分支广泛，相应的，疼痛传导速度快且极易引发牵涉疼痛，陈锦年的这一按，不仅给红毛带来了剧烈的疼痛，并且疼痛沿着下颌神经瞬间扩散到整个面部。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强烈的疼痛就让红毛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连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原本惨白的脸色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没一会就盖过了头发的颜色，双眼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开始涣散，呈现出一种有进气没出气的状态。 这一幕，让站在旁边拍摄的张炎有些腿软，实在是太吓人了，张炎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把人捏死不是比喻句，而是真有可能办到的。 用力吞咽了一下嘴里的口水，张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陈锦年的胳膊，提醒他注意一下。 而陈锦年看似盛怒，实则一直在心里默默计数。 即便没有张炎的提醒，陈锦年也会在适当的时间松手。 当然，他担心的不是把红毛捏死，以下颌的坚固度，就算把项羽复活，也不可能徒手把下颌捏碎。 他比较在意的是疼痛阈值。 任何疼痛在持续一段时间后，都会让减弱，这个减弱可以是主观的，比如利用意志力对神经通路进行抑制，也可是是客观的，比如神经纤维因为高频放电会进入疲劳状态，从而暂时丧失传导功能。 而不管哪一条，都不是陈锦年想看到了。 他可出手不是为了锻炼红毛对疼痛的忍耐力，单纯就是想让对方害怕，在警方到达之前老实一点，别不干净的满嘴喷粪。 “……3、2、1。” 在心中倒计时完毕后，陈锦年便松开手，任由红毛倒在地上，像一只刚被钓上岸的鱼一样，张着嘴，不停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重新蹲下，在红毛的身上搜查，没一会，就从几个口袋里摸出一沓身份证和银行卡，同时还在裤腿处，摸出另一把匕首。 “搞碰瓷的，带这么多刀干什么。” 陈锦年说着，将摸出来的刀递给闻讯而来的安保。 “他还有数名同伙在服务区，可能都戴着刀。” “什么？！”跑过来的安保都听傻了，连刀都没顾得接过去，就冲着对讲机疯狂摇人，用陈锦年听不太懂的普通话做着紧急汇报。 数人，带刀，公开场合。 这些词加在一起，几乎是自动触发本地人的最高危险警报。 “回去，全部回去，把车门锁好。” 另一名从警务处赶来的安保，则在催促所有人会车，只不过大家在听到附近还有同伙后，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上车躲着，而是赶紧冲回去拿家伙。 什么灭火器、擦车拖把、扳手、棒球棍就开始往外倒腾，更有甚者直接在后备箱里掏出一把没开刃的装饰剑。 外观极其像是桐人手里的那把阐释者，把陈锦年看的一愣一愣的。 而拿着这把剑出来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开车把红毛撞飞的男人。 “哥，你的这把剑是coS用的道具剑，太重的，重心也不对，放起来吧。” 男人挥了两下，发现确实挥不动后，就把阐释者递给了陈锦年，。 “给你吧，你应该能挥动，我用刀鞘就行。” “额……，你给我？我也不会用啊。” 陈锦年低着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兵器，他真是一点都不会，把剑交给他，还不如给他一根棍子，起码棍子砸人的时候更顺手。 “你是陈锦年？”就在他琢磨着将来要不要找人学学兵器的时候，男人的老婆捂着嘴，惊讶的喊了声，“啊——，你真是陈锦年啊，你是来拍电影的吗？” 眼见喊声引来的其他人的注意，陈锦年赶紧解释。 “不是，要是拍电影，在你们开车撞出来的时候就喊卡了，他们真是罪犯，在高速路上碰瓷讹诈的，都小心点，别让不认识的靠近，他们一共三车人，这只是其中一个。” 一听有这么多人，大家明显慌了一下，纷纷拿着起手里的东西，警惕的看向周围。 而在旁边的货车区，听到动静的货车司机们，也纷纷带着防身的家伙，跑过来支援，货车司机需要对付偷油贼的和拦路收费的地痞，所以他们手上的装备明显要精良的多，更有甚至，直接把看油箱的狗给牵过来了，不可不畏民风彪悍。 也就是现在收枪收的严，不然陈锦年都觉得，有人能从座位底下，掏出两杆鸟铳来。 “说，你们有多少人。” 拿着对讲机的安保用警棍敲着红毛的头，逼问对方有几个同伙。 但扭着头一声不能，摆明了是不想合作。 此时，陈锦年也反应过来，他手上还有东西，连忙把道具剑递给剧组的场务，然后逐一翻找。 银行卡一大堆，应该是用来转移敲诈资金的账户，身份证有三张，全部都是红毛的照片，但陈锦年将三张身份证拿起来，在阳光观察了一会，就把两张假证给排除了。 “姓连，福建人啊，那你装什么广东人。” 看到陈锦年蹲在面前，红毛不服的啐了一口，但却没敢骂人，显然刚刚的教训让红毛印象深刻。 “都说福建的陈林半天下，不过你姓连，没怎么见过，好像挺小众的，你和我说说，你们当地姓连的多吗？” 红毛不想搭理陈锦年的废话。 但就在下一秒，陈锦年拿过了安保手里的电棍，给红毛来了一下。 “啊——” “你不想说，无非就是他们和有关系，道上混的可没有这么铁，说，你们是不是同村的人！” 第1182章 事急从权 没成想红毛在尝过苦头以后，反而渐渐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你完了，原来你是明星，哈哈哈哈，你完了，我要告你，我要告你打人虐待，我要让你倾家荡产，识相的就趁早给我一千万私了，否则老子一定把你送进监狱。” “还有你。” 红毛梗着脖子往旁边瞄，“就是你开车撞的我，差点把老子撞死，老子告诉你，要么给老子五十万私了，要么老子就报警抓你，让你蹲大牢，哈哈哈。” 嚣张的叫嚣，让众人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纷纷攥紧手里的家伙，恨不能将这种人渣直接人道毁灭了。 陈锦年同样笑出了声。 “咱们这世道真是变了，教员离开还不到半个世纪，坏人就要踩在好人头上作威作福了，敲诈勒索，碰瓷讹诈，你以为你是谁，老头老太太吗？” 他笑着，用电棍敲了敲红毛的头。 “我告诉你，你愿意告就随便告，这是你的权力，但我也告诉你，不管你今天告在场的哪一个，我陈锦年都会给他们找全国最好的律师来和你打官司，哪怕是输了，钱也是我出。” 陈锦年不顾红毛的吃痛，一把揪住头发，再次将红毛从地上薅起来。 “睁开你狗眼，瞧仔细了，千万别找错人，还有，我告诉你，你的事情没完，我会让律师把你的寻衅滋事罪给定死，另外，我会找到所有被你碰瓷讹诈的车主，诈骗、敲诈勒索、洗钱、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你也一个跑不了，要是识相，就把趁早交代出你们团伙到底有多少人，带了多少把刀。” “呸——” 红毛不屑的啐出一口痰，却被警惕的陈锦年歪头躲开。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很好。” 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冰冷，他一把将红毛扔了回去，站起身，用纸巾擦了擦手，顺便擦了擦电棍。 “以前我叔和我说过，监狱里的罪犯分两种，一种是真心悔过，从进去的第一天就想要出去，想重新做人，另一种是愿赌服输，只认栽不忏悔，前者放出去，会比从没进过监狱的人更加敬畏法律，而后者放出去，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或短或长，迟早要再次回到监狱。” “当时我不太相信，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连坐牢都不怕，现在我有些明白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对于某些人来说，你让正常的活着，让他能自食其力的养活自己，就比让他蹲监狱还要痛苦。” 陈锦年正说着，旁边有人忍不下去了。 他们所在的服务区比不上占地上百亩的研和服务区，一旦闹出来的动静被红毛的同伙觉察到，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暑假，带着孩子出来旅游的人可不算少，万一对方见逃不了，铤而走险的劫持人质，后果不敢想象。 所以红毛刚被摔了鼻青脸肿，就有急脾气的大哥上去拳打脚踢。 张炎见状，立即把镜头转走，对着远处的服务楼拍摄。 至于其他人，则是纷纷转过身，瞧瞧天看看地的，装作没看见，就连安保人员也只是象征性的拉了两下。 陈锦年的身份敏感，不可能真的下场把红毛揍一顿，逼问信息。 至于服务区的安保，他们的真实身份其实的编外的协警，是编制不够但又急需人手的情况妥协出来的产物，同样不能下场逼问，否则连协警的身份都保不住。 所以在所有人默许的情况下，两个大哥把红毛好一顿暴揍，除了没揍脸，其他地方全给照顾了一遍，为了防止叫出声，剧组的人还不小心把捆人用的胶带扔在了地上，示意两位大哥红毛的嘴封死再揍。 到最后，害怕用拳头把红毛这种瘦猴给打骨折了，直接把捆住红毛腿的腰带解了下来，哐哐往身上招呼。 这条腰带，先是被当做绳子，后又被当做鞭子，算是原汤化原食，一点没浪费。 在哼哼唧唧的痛苦呻吟下，腰带和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往下落。 直到有人小声提醒警察来了，两位大哥才把腰带一扔，混在人群里隐藏身形，一直到急匆匆跑过来的警察，看到红毛躺在身上抽搐的时候，警察才算松了口气。 没伤着人就行。 “刀呢？”刑侦科的白中队长掀开帽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接到指挥中心的通知时，他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毕竟前几年的昆明大搜捕，挨着最近的玉溪可是把所有警力都调过去了，白队长自然也参与到了那场搜捕，一定到团伙，持刀，精神就瞬间绷紧了，在路上把所有最坏的结果全给想了一遍。 安保指了指车旁边地上的一把，“那把就是，没人动过，一直保持原样，对了，这里还有一把，是群众从嫌疑人身上搜出来的。” 白队长接过来摸了一下匕首后面的锯齿，然后用手量了一下刀刃的尺寸。 “这好像是战术匕首吧，哪来的，怎么会流出呢？” 安保慌忙摇头，粘上部队的事情谁敢乱说啊。 “不知道，可能是高仿的吧。” 白队长翻了翻，感觉不太像仿的，军改以前的管理有些混乱，说不定真是部队流出来的，不过现在不是追究匕首源头的时间，将匕首交给旁边的同事进行封存后，便赶紧问道；“几个人，带了多少把刀，搞清楚了吗？” “还没有，正问着呢。” 听到提醒，白队长将视线重新放回躺在地上的红毛身上。 “封着嘴问？” 此时，大家在后知后觉，光想着教训红毛了，忘记把嘴打开了，赶紧上前，七手八手的将封死的胶带拔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警察叔叔，你要给我做主啊，他们虐待我，把他们抓起来，都抓起来。” 红毛涕泗横流的控诉把白队长的脸都说黑了。 谁是你叔啊，就腆着脸狗叫。 “闭嘴。”陈锦年不耐烦的一脚踢过去，打断了红毛的话。 “就是他，他是明星，他买凶杀人，就是他，抓他。”红毛叫喊着。 白队长无奈的抬起头，对着陈锦年点了点头，之前的警情已经通知过了，白队长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接着他扭头问道：“小罗，执法记录仪开了吗。” “还没有。” “你打开，去外面接应高速的同志，让他们把服务区封了，我去抽根烟。” 白队长的话，几乎就是在暗示其他人，赶紧问，甭管用什么手段，先把人数给问出来，一分钟都不能再拖了。 第1183章 事态升级 眼见警察要走，红毛顿时慌了。 他之所以有恃无恐，无非是知道在规矩面前，哪怕坏事做绝，警方也得按照程序，捏着鼻子把他保护起来。 可现在白队长摆明了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只要结果，不要过程，别说刚才的那顿打算是白挨了，估计等会照样没人管。 给车胎放完气的徐彬回来，恰巧听到这番话，于是赶紧凑上前递烟。 白队长瞥了一眼剧组里的摄像机，没有借，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往嘴里塞了一个，又给徐彬散了一支。 “你们可以拍摄，只是要注意一下隐私，哪怕是犯罪嫌疑人也是有公民权的，他们要是不同意，你们的拍摄就算违法，另外，就是剪辑的时候，稍微——” 话虽然没有点明，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 徐彬自然懂得分寸，拿着打火机给白队长点上，“明白，我们一定在合法的范围内进行拍摄，不会给咱们的行动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 白队长笑了笑，甩了甩手里的烟，给的徐彬敬了个礼，就转身离开。 这一幕，让红毛的心直接坠入冰窖，虽然没听见徐彬和白队长聊的什么，但警方第一时间不把他拷走，而是仍在这里就很说明问题了。 红毛咬了咬牙，在犹豫片刻后，便在挨打和坦白之间选择出卖同伙。 “我说，我说，我全说，不过我说了，算立功吗？” 白队长冷笑一声，将仅仅抽了一口烟扔在地上，用力踩了踩便转身回去。 作为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的刑侦队长，对于罪犯的性格早就摸到清清楚楚，只是扫了一眼，白队长就知道现场是怎么回事，也知道红毛这样的愣头青是吃硬不吃软，这才顺水推舟，默许群众发泄一下愤怒。 “算不算立功，不是我说了算的，主要看你，不过你要是打算继续和我讨价还价的话，那等特警队到了，可就没有你张嘴的机会了。” 接着，白队长往前走了一步，将头上的作训帽微微扶正，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和红毛谈判的兴趣。 红毛吃力的从地上蛄蛹起来。 为了揍的更顺手，两位大哥把红毛的捆绑姿势从“捆猪式”变成了“木乃伊式”，但红毛抬头看着周围蠢蠢欲动的围观群众，不觉得自己能从人群中跑出去。 于是红毛叹了口气，仿佛低头认栽。 “我们一共九个人，凑钱从广州买了两辆二手的豪车，一路开到昭通，然后又从当地的二手车商的手里租了四辆车，大哥带着三个人去了大理，那边有钱人的游客多，打算去那里搞一下。” “说你们这队。”陈锦年不耐烦的喊道。 “我们……是来昆明碰运气，今早刚出门，在附近转了几圈，看到一辆挂着粤b的奔驰商务车，拍照是外地的，附近还没有其他的粤b车，我们——不——是他们就把奔驰车当做碰瓷对象了，要是知道后面还有十几辆车，打死我们也不敢碰瓷你们的车啊。” “不敢，还有你们不敢的事。”陈锦年掂了掂手里的电棍。 他们车队的车牌确实挺杂的，挂川A车牌的是赞助商的车，挂云A和云R的是租车行的车，是他们跑完滇藏线后从当地公司换租的，这样就不用再翻山越岭把车换回成都了。 至于粤b的车，公司给万梓宁安排的车，苏凌志和王晟只是顺道搭车，没想到就当做碰瓷对象了。 陈锦年把电棍搭在红毛的肩膀上，手指按着开关。 “说，你们这帮人几男几女，带了几把刀。” “都是男的，没带刀。” “没带刀？你当我傻吗，没带刀你能这么嚣张，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你要是没有刀，能狂到没边，你要是没看到枪，能这么老实，还有，你是不是在演戏，我能不知道。” 陈锦年的逼问让白队长下意识的摸向腰间，不过随即意识不对，赶紧扭头看向旁边。 “谁让你露的，给我收回去。” 听到队长的小声训斥，警员赶紧把枪收回去。 可没等警员把枪装回枪套，红毛接下来的话，瞬间让在场的人神经绷紧。 “你知道还问我，妈的，在路上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撞死你，你不是要听实话吗，好，我告诉你，我们有刀，怎么了，我们不仅有刀，我们还有枪，哈，来啊，你——啊——” 突然癫狂叫嚣的红毛发出一声惨叫。 吓得警员直接把枪拔出来，转过身，警惕的看向周围。 但仅仅两秒钟后，白队长就按着警员的手，将对方按下。 “队长——” 白队长努了努嘴，往旁边示意，只见陈锦年缓缓抬起手臂，用惊奇的眼神打量着手里的电棍。 “威力还挺大的，什么型号，等我回去给公司的人也采购一批。” 如果第一次只是牛刀小试，给红毛来点教训的话，那这一次，陈锦年是半分留手的意思都没有。 安保黑着脸把电棍从陈锦年手里拿走。 白队长则是张了张嘴，看着不停抽搐的红毛说道：“这是防爆级别的警用电棍，危险性非常大，只能对准四肢使用，你买不到的。” “怪不得。” 陈锦年有些可惜，随即弯腰蹲下，用力把红毛的衣袖撸起来。 “果然，我说他怎么不正常，原来是打过针啊，你说他们团伙的老大，是不是用打针控制他们的。” “应该不是。”白队长同样蹲下身，检查着胳膊上的针眼，“冰的价格比黄金贵数倍，如果他们是靠碰瓷讹诈赚钱，根本负担不起。” 随着禁毒力度的加大，国内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从原来三四十元一克的价格一路飙到两三千元，靠犯罪养毒，放在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很难行得通。 “那他打的什么。” “不清楚，不过相比他打什么，我现在更担心他是艾滋携带者，以及他嘴里的枪。” 听到这，众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特别是揍人的两个大哥，赶紧低头检查双手，在确定手上没有伤口后，才算是放下心来。 “队长，现在怎么办。” “撤离，封锁，呼叫支援。” 白队长脸色凝重，携带枪支的信息或许是假的，但没人敢赌，万一有枪，谁也承担不起。 第1184章 紧急戒严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高速服务区的停车场、加油站和维修站就被迅速清空，将人群疏散到安全区域，同时在各条进出口的主路和辅路上，布满密集的警戒线和破胎工具，把逃跑路线通通封死，防止嫌疑人抢车逃窜。 但在服务大楼前，却没有进行任何封堵措施。 一来是楼内有就餐和休息的旅客，一旦封死，很容易造成恐慌。 二来是防止狗急跳墙，毕竟犯罪团伙的手里到底有没有枪，有多少把刀，谁都不能确定，一旦逼急眼了，很容易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猫在花坛后的娜扎是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阵仗，在抬头瞄了几眼后，便耐不住的歪着头询问。 “真有人带枪吗？” 娜扎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一个简单的高速碰瓷，会演变到如此严重的程度。 “不知道，枪这玩意，从我出生的时候就开始收，收到现在，每年还能收十多万支，就算他们手里真的有，我也不奇怪。” 陈锦年将手搭在眉头，不停的向外张望。 他算是出生晚的，没经历过哪个武德爆棚的时代，不过据他爷爷所讲，在那个同时得罪老大哥和美帝的阶段上，全民进行军事训练和挖地下防空洞属于固定任务，时刻都在为第三次世界大战做准备。 尽管到了后来，备战的必要让位给了经济，但几十年的备战经验和制造能力不可能凭空消失，至今仍有村子保留着制造军火的能力。 比如化隆、松桃，在当年都是盛极一时的黑枪制造地，小到仿五四、仿六四，大到冲锋枪和山炮，只要有买家，都可以造出来。 甚至到现在，黑市还有一批化隆造和松桃造在流通，只不过这些枪进了谁的口袋，是被收藏了还是被买去实施犯罪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陈锦年看了一圈后，将视线停留在远处的一辆押解车。 自从红毛被押上车，截止到现在，没一个人下车，显然是在车里进行突审，想要在从红毛嘴里撬出有效的真实信息。 没等陈锦年把视线收回来，娜扎便压着声音，急促的提醒。 “快看，快看，来了！” 顺着声音看去，两辆防爆装甲车和两辆装甲运兵车出现在视野内，咆哮的引擎带动着武装到牙齿的装甲，一路碾压到服务楼前。 陈锦年只是望了一眼，就哑然失声。 “我去，至于把家底掏出来吗？” “很贵？”娜扎问道。 “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这可是剑齿虎啊，一车一改，全车装甲，一般城市都不会采购这种大家伙的，最近几年，我就在北京见过一次，你看见过车顶上的凸起了吗，那就是全自动的机枪，一轮扫过去，人和纸糊的没区别。” 陈锦年也没想到，特警队能把这玩意给开上高速，简直是大炮打蚊子。 “原来这种车很稀有啊，我还以为每个城市都有呢，我回家的时候经常看到。” “你看到的应该不是它吧。” 在两人聊天的过程中，特警就已经全部下车，依托装甲车和防爆盾牌构建起阵线，随时准备攻入大楼。 “哥，你说会打起来吗？”张炎兴奋的插了一句。 陈锦年扭头白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张炎。 “换成是你，你会和全副武装的特警打起来吗，他们是罪犯，不是傻子，干不出波兰翼骑兵单挑坦克的事情，等着吧，只要里面的人还有点脑子，就会乖乖的出来。” 恐怖分子和罪犯还是有区别的。 恐怖分子就是神经病，不求自己能不能活，只求能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而罪犯，只要不是犯了必死的罪，绝大部分是不敢一条路都到黑的。 张炎微微一怔，挠了挠头，发现陈锦年说的也有道理，左右不过是高速碰瓷，顶天就是关进去蹲几年，还不至于到了玩命地步。 而跟着剧组一起撤出了的小夫妻，听到要慢慢等，就悄悄挪过来，和两人打招呼。 陈锦年在看到两人后，恍然想起来，“哦，对了，你俩把联系方式给我，红毛要是讹你们的话，我来解决。” “不用，我有保险……”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老婆一个肘击给肘断了。 “我叫鱼腩，他叫知木木，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相对于鱼腩的迫不及待，陈锦年很明显的懵了一下，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鱼……腩？你俩给我的是……人名？” 不仅陈锦年的脑子没转过来，张炎和娜扎的眼神同样有些奇怪，少数民族？少数民族也没叫这个的吧。 “抱歉抱歉，说顺嘴了，我们是做coser的，刚才是我的网名，我姓丁，叫丁嘉豪，这是我老婆，她叫刘雯。” 随着丁嘉豪的紧急解释，陈锦年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吓我一跳，我就说不能是正常名字。” 他伸手往口袋里摸了下，没有摸到手机，紧接着，他又摸向另一侧的口袋，结果还是一样。 “咦？我手机呢？” “是我忘记拿了。”张炎突然想起来，“你把手机给我导航，我导航完就放在车上了，我给你去拿。” “你蹲下。”陈锦年一把将张炎给拉住，“等会再拿。” 陈锦年担心张炎被精神紧绷的警察给误当成犯罪分子逮住，到时候还要麻烦剧组去捞。 但张炎没想到这一点。 “你不是说没事吗。” “我是说没事——”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巨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便从服务区炸响。 第1185章 娱乐圈倒也没有如此不干净 伴随着玻璃落地，现场的气氛陡然绷紧，已经疏散到安全区域的人群也开始逐渐躁动，从最初的凑热闹的心态转向惶恐。 站在周围警戒的警察，则一边压着身子观察着情况，一边大声喊着“就地蹲下”，控制着即将躁动的人群。 “我去，这是打枪了吧！” 被吓了一跳的张炎急忙问道，紧张表情中又带着几分期待。 “不太像，声音不对，我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陈锦年缓缓直起腰，扒着花坛的边缘往外张望，他跟着吴景拍戏的时候，专门去靶场练过枪，正常的枪，发出来的全是清脆短促的 “啪” 声或者“砰”声，声音清晰且集中。 所以比较熟悉枪械的人，能凭借声音，就能大概猜出是哪种枪发出的。 但刚才的这一声，明显有些发散，同时还稍微有些闷，在整体更偏向于爆炸产生的闷响，类似于浑厚有力的“嘭”声。 陈锦年没听过土质猎枪发出来的声音，所以他不确定，刚刚是声音，是黑市流通的枪支发出来的动静，还是楼里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你不要命了。”娜扎揪住陈锦年的衣服，把他往下拽了拽，“你没听到警察让咱们躲好吗。” “我就看看。” 陈锦年解释道。 拉警戒线的位置距离服务区的主楼有几百米，早已超过警用手枪的杀伤距离了，他就不信对方能扛着步枪进餐厅吃饭。 一旁的丁嘉豪同样按捺不住好奇，露头张望了一下。 “老婆，你觉没觉得，刚才的声音有些耳熟。” “耳熟吗？” 刘雯皱着眉头，用力的回忆脑海中的身影。 “就是过年回老家，你爸在厨房里炖猪蹄，把高压锅炖炸了的那次。”丁嘉豪伸出手指头，往前面指了指。 “不会吧。” 刘雯有些不敢置信探出头，看着远处的大楼，虽然隔的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的情况，但旁边还有张炎的摄像机，她歪着头，看着镜头的画面，发现爆炸的威力还挺大的，玻璃碎了一地，二楼还有一扇窗户被震开了，斜斜的挂在窗沿上，摇摇欲坠。 “高压锅爆炸，好像没有这么大威力吧，我记得我家的玻璃没碎啊。” “你家的玻璃是没碎，但你家的油烟机和天花板可是全报废了。” 这时，负责在外围戒严的白队长，看到他们这群人全在张望，便大声的呵斥了一句。 “凑什么热闹，都给我躲好。” “报告。”陈锦年举起手，“里面好像是高压锅炸了。” 白队长表情一僵，正要发怒的脸平添了几分迷茫，他连忙往大楼看了一眼，然后追问道：“你确定是高压锅爆炸？” “不确定，但可能是，你们可以询问一下后厨的位置，如果是高压锅爆炸的话，里面的人估计已经被炸懵了” 丁嘉豪和刘雯连连点头，附和陈锦年的说法，虽然他俩是不敢直接汇报给警察，不过帮陈锦年作证还是可以的。 眼见有人肯定，白队长也没有耽搁，直接用对讲机汇报情况。 紧接着，没用多长时间，消息便得到核实，守在楼外警戒的特警也行动起来，开始按照作战训练破门进入。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就在所有人把心揪起来的时候，开始有人从楼里跑出来，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被疏散出来，而在场的所有警员，也接到的统一指令，疯狂往大楼跑去，停在警戒线外面的救护车同样一脚油门到底，飞速驶到门前。 “结束了？” 张炎有些恍惚。 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了？只是一声“嘭”响，然后特警进去，事情就全部结束了？ 就在大家都一头雾水的时候，却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人是全都出来的，但特警没出来，被堵在里头的犯罪分子也没出来。 事情好像再次陷入停滞当中。 紧接着，陈锦年和张炎就被喊走，配合警方做调查。 “两位同志你好。” 一位姓董的女警官给两人敬了个礼，张炎下意识的就抬起手，打算给对方回一个，但抬到一半被陈锦年给摁住了。 “你是少先队员吗，就要给人家回礼，人家只是要询问情况。” “哦喔，不好意思。”张炎咧嘴一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配合调查。” “没事。”董警官抿嘴笑了一声，便将注意力放在陈锦年身上，“陈先生你好，我们想要询问一下，你来玉溪的目的是什么？都有谁知道你的行程？” 听到询问，陈锦年挑了下眉头，心里暗暗生疑问，他以为警方是在询问事件经过的，可没想到警方将问询扯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在考虑到对方肩上的两道杠，便没有多问。 “录制节目，至于知道我行程的，嗯，稍微有点多了，除了剧组的人，还有我家人，当地的协拍方，文旅局，嗯，还有代拍，我的行程被倒卖了，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行程。” 记笔录的手直接停住了，董警官抬起头，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真泄露了，不信你们问问昆明的派出所，昨天下午刚报的案，我正打算收集证据起诉倒卖信息的人，所以你问我的行程都有谁知道，我确实回答不出来。” 旁边的张炎连连点头，示意说的没错。 董警官叹了口气，用笔在本子上画了两道。 “我重新问一下，你今天的出发时间和路线规划，都有谁知道。” “剧组的人。”陈锦年肯定的回答完，然后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导航。” 董警官白了他一眼，在笔记本上如实的记录下来。 “你最近有和别人结怨吗？” “不清楚，剧组平时就是吵来吵去的，结不结怨的不好说。” “除去剧组的人。” “应该没有，哦，有，哦，不对，没有。” “到底有没有。”董警官用力的捏着笔，仿佛要用大力金刚指把笔给捏断。 陈锦年摊了摊手，无辜的说道：“我又不是天天在教室里坐着学生，社会关系很复杂的，假如你不和我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来调查我，我很难给出准确的答案啊。” 他讲的话倒也不是言过其实，假如只是询问结怨的话，那可就太多了，华艺，冯裤子，甚至是被他拒绝掉的投资方和品牌方，从某种程度上将，都是可以和他结怨的。 董警官听完以后，扭头往后方看了一眼，在得到上级肯定的指示后，才开门见山的说道：“根据我们目前收到的情况，这伙人中有参与过绑架的网逃人员，所以我们不确定，他们是随机作案，还是想要通过故意制造碰瓷，实施绑架。” “啊？！” 陈锦年抬起头，看向二楼。 “所以你们怀疑是买凶绑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没的罪过这种人。” 他连连否认。 虽然影视圈里是不太干净，但能不干净到这种程度的，头十年里就被扫的差不多了，能活到现在的，就算手段再狠，不过是用合同、违约金和黑料进行捆绑。 哪怕是当年的三里屯绑架案，也和影视圈内的人没有关系，只是一帮穷凶极恶的反社会分子弄出来的。 第1186章 现实远比影视更离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7章 犯罪纪录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8章 有仇当场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89章 好消息？坏消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90章 黑化 看到陈锦年的表现，林延辉隐隐有些担忧。 这小子该不会要黑化吧，毕竟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是最冲动的，做事完全不计后果，只要踏错一步，就很可能从年轻有为变成年少轻狂。 心里正想着该如何提醒一下，开车的万梓宁便抢在林延辉开口前，直截了当的问了出来。 “你该不会要买凶杀人吧？” 简单一句话，让林延辉的眉毛瞬间起飞，一脸想接话茬但又无从接起的模样。 纵横酒局多年的林延辉，头一回感觉自己青涩的像个新兵蛋子，连该说什么都不知道。 陈锦年微微转过头，将发散的思绪收回来，将注意力放在前方的中央后视镜，看向镜中的万梓宁。 “什么年代了，还玩买凶杀人那一套，只要人家想查，分分钟就能查到我头上。” “你太不懂业务了，现在的买凶杀人和以前的买凶杀人可是完全不一样，以前是中介接单，黑道干活，事成以后提桶跑路，让警方无处可抓，现在买凶是找身患绝症、有儿有女，但又时日无多的人，制造一场交通意外，接着主动自首，整个过程你不需要给钱，也和你没有关系，只要等结案以后，你把他们的家人接到……” “咳咳。” 林延辉用力的咳嗽了两声。 “锦年要是买凶杀人，你也跑不了，高低得给你定一个教唆犯。” 万梓宁耸了耸肩，“本就如此，金融圈里死了多少人，我可不相信他们全是自杀的。” “停，压根不是一回事。” 林延辉急忙按住万梓宁的表达欲，生怕把事情越描越黑。 就在此时，响起的笑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哈，你们想多了，我对犯罪不感兴趣，并且，我也不是一个希望让别人拽住我把柄来要挟我的人，这种不入流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干的。” 他连影视圈里的花边事都不想碰，又怎么会自找麻烦，亲手给自己埋雷呢。 错误，只要犯了一个，就要一直犯下去，买凶也好，偷情也罢，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只要做了，就会有人知道，除非本身是毫无价值的废物，否则只要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后半辈子就别想安稳了。 “那你在想什么？”万梓宁问道。 “我在想他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陈锦年相当坦白的讲出心里的盘算，“我看过那人的身份证，知道他老家的具体位置，所以我打算让人去调查一下。” “如果他家庭条件很差，或者通过了解对方的经历知道他本质不坏，那我觉得他可能还有的救，会安排他家人和他见面，只要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大概率是会幡然醒悟的，但——” 陈锦年稍作停顿，语气变得生硬起来。 “如果让我知道他是天生的坏种，从小就没少干偷鸡摸狗、溜门撬锁的事，在学校里也是混混，逃课打架霸凌同学，那我就会尽可能的收集证据，用合法的手段给他加最重的刑，按照我的估计，让他在牢里蹲十年不成问题。” 在知晓陈锦年的打算后，林延辉稍稍放心下来，只要别走非法途径，凭借他在本地的人脉，还是能帮上忙的。 但万梓宁在听完以后，却是嗤之以鼻。 “才十年，你也太没有想法了，就凭他现在犯的事，就够十年了，要是把他的老大给抓到，审问出其他事情，还要给他继续加。” “加也没有用，他的事够不到死刑，顶到天就是个无期，而无期在咱们国内，即使不减刑，蹲二十多年也就差不多了，算上减刑的话，十五六年很正常。” “辉叔，无期这么短吗？” “我哪知道，我又没蹲过。”林延辉白眼一翻，“不过你们也别瞎猜了，暴力犯和经济犯不一样，就算只蹲十年，出来也很难找到工作。” 在这一点上，陈锦年和万梓宁倒是没有反驳。 两人都负责过公司的招聘，自然知道有前科的人在职场上有多么不受待见，财会类的还好，优秀点的基本都进去了，所以在犯罪记录上反而卡的不严，但其他岗位上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各行各业都卷的飞起，压力大的吓人，谁也不想自己手里有个定时炸弹，所以尽管法律上不禁止有犯罪记录的人就业，但这种法律就跟《劳动法》一样，存在几十年的唯一意义就是存在。 甭管能不能遵守，存在即合法。 他们一行人重新上高速，跑了大概四十分钟后，才抵达高速出口，紧接着，陈锦年从万梓宁的车上下来，转移到剧组的车里，继续剩下的录制。 剧组将会在林延辉老家所在的坝区停留三日，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会参与当地人的生活中，包括上山采菌子，挖竹笋，采茶叶。 尤其是最后一项，剧组到坝区的时间，正好赶上普洱夏茶采摘窗口期的尾巴，虽然夏茶的品质要排在春茶和谷花茶后，但让他们练手是没有问题的。 不管是老式的传统制茶工艺还是流水线的工厂制茶，浪费了也不会心疼。 这三天时间也是剧组久违的轻松时间，和持续数周的疯狂赶路不同，这几天几乎是只在附近拍摄，每天都能按时按点的收工。 等到最后一天的时候。 几人齐刷刷的躺在躺椅上晒太阳。 “哇，总算是体会到旅游的悠闲了。”娜扎推了推脸上的墨镜，“真想在这里多住几天啊。” “你想住就住呗，不过你也就是图个新奇，这里没有酒吧、没有商超、没有高档餐厅，一到晚上，根本没有夜生活，你住上两周估计也就住烦了。” 陈锦年张嘴就开始往外喷大实话，把娜扎的兴致完全浇灭了。 “你能不能不扫兴啊。” “实话实说而已，乡下要真有那么好，大家何必往城里挤。”说着，陈锦年将小圆桌上的钥匙扔给娜扎。“钥匙送你了，想住随时来住。” “我去你玩真的。。” 娜扎一脸惊讶。 copyright 2026 第1191章 下班的悲伤真心难演 如此豪爽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大姐、王安禹、李斯丹妮等人纷纷从躺椅上起来，扭头看向娜扎手中的那串钥匙。 “当然是真的，你们不是都在准备离别礼物吗，这就是我准备的离别礼物，只不过我昨天打听了一圈，也没找到配钥匙的地方，所以只能先给娜扎一把，剩下的等我配好后，再快递给你们。” “额，一人一把？！” 李斯丹妮将墨镜从脸上扒下来，震惊的看向身后的小楼， “所以你是把我们住的房间送给我们了吗。” “差不多，不过只是使用权，不是所有权。” “嘶——” 李斯丹妮倒吸一口冷气，好土豪的行为啊，这和直接送一套房子有什么区别。 王安禹同样有些懵，因为他没想到陈锦年还会把他算上，在站起看了好一会儿后，王安禹才呆呆的说出一句。 “哥，房东知道你把他的房子送人吗？” 此言一出，众人俱是一愣。 对啊，这里算是宅基地，陈锦年要把房子送人，就算房东能同意，当地的村委也不会同意啊。 陈锦年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我再次纠正一下，我没有把房子送给你，我给你们的只是使用权，只要房子还在，你们就能随便住，但是不能加盖不能转让，另外，你知道房东是谁吗？你要是担心房东不同意可以不要。” “不不不，我要。” 王安禹连连摇手，将刚刚讲出来的话收回去。 一套花园洋房的居住权，哪怕是地处偏僻，也没人会嫌压手。 何况这套房子还是只是偏，不是旧，内部的装修和家具全是最新的，放在北京的燕郊，没有千万连谈都不用谈，并且对于明星来说，位置偏僻也不算是全无好处，起码位置偏僻，可以躲开公众的视线和媒体的聚光灯，能从容享受一下悠闲的假期。 所以这种对方对明星来说，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在震惊之余，陈好却是有些纠结。 “锦年，我还是觉得你给的礼物太重了，特别是你还要给我们每人一把钥匙，实在是太多了，万一掉了很容易被人偷配，要不你把钥匙收回去，如果我们要来玩，在找你要。” “我都已经送出去了，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陈锦年倒是不觉的贵重，这套房子是林延辉的自建房，没价没市的，根本不值钱，并且从林延辉自把房子盖完以后，一共也没回来住过几天，房子没有人气就容易破败，与其荒废不如拿出来给大家住，说不定还能让坝区有点名气，吸引外地人来游玩。 紧接着，不等陈好多言，他就继续说道：“而且以我对你们的了解，我要是把钥匙收回来，你们绝对不好意思找我要，这样吧，你们自己商量着办，不管是轮流保管还是多配几把钥匙，你们自己决定。” 当问题被重新抛回来后，五人便相互对视了一眼。 最近几天大家住的确实挺舒服的，要是拒绝吧，还真有点舍不得，而且作为在大城市里待久的人来说，能在山清水秀的地方有个可以度假的地方，确实是蛮吸引人的。 “你们怎么看？” 陈好象征性问了一句。 她是豪门阔太，度假旅游要看丈夫有没有时间，而且即便有时间，也是优先去国外消遣，所以从实用性上讲，小院的钥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娜扎则是直接将钥匙攥紧手里，用实际行动表明态度。 “这是礼物，肯定要收下的。” 和给外人的第一印象不同，娜扎是典型的宅女，是能待在家里一整天都不出门的那种，所以有个可以拎包入住的私人空间，对娜扎来说是蛮不错的礼物。 而随着娜扎的表态，其他人也纷纷开口，站队娜扎。 “咱们肯定要把礼物收下，不然就太不礼貌了，只不过要怎么回赠啊，和锦年的礼物比起来，我的礼物好像有些敷衍啊。” 李斯丹妮挠了挠头。 “没事，我不挑，你把你们四川的大熊猫，随便送我十只八只的我也能接受。” 陈锦年笑嘻嘻的探头过来。 “十只八只！” 李斯丹妮的声音瞬间飚起来，展现出恶补多年声乐的底子，调子起的那么高，愣是没有破音。 “你疯了吧，你找我要大熊猫，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四川人，是人手一只大熊猫吧，要不你看看我值多少钱，你把我卖了，看看能换几只大熊猫。” “别急眼啊，十只八只的没有，一只也可以。” “滚，别逼我揍你。” 李斯丹妮愤怒的站起来，追着陈锦年拳打脚踢，俨然一副姐姐教训弟弟的模样。 在一起录制节目的这段时间里，要说谁和谁的关系突飞猛进，恐怕也就是陈锦年和李斯丹妮了。 陈锦年原本就有些跳脱，想到什么说什么，碰上李斯丹妮这种大大咧咧的人，正好脾气相投。 两人都不是矫揉造作的人，所以也就不需要担心自己哪句话讲的不合适，戳到对方脆弱且敏感的心房上，没有弯弯绕绕，相处起来自然是轻松加愉快。 “你俩能安静一会吗。”陈好揉着额头喊道。 从两人身上，陈好隐约看到自己孩子长大后的模样，同样是女儿和儿子，稍微带入一下便感到一阵头疼。 “对对对，听大姐的，咱们赶紧把礼物送完，然后吃散伙饭。”陈锦年把跑歪的墨镜重新扶正。 “吃散伙饭还这么高兴，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呢。” 李斯丹妮将揪住的衣领松开。 “废话，你下班的时候不高兴吗，咱们可是工作一个月了，终于等到下班点了，你不让我高兴，难道要让我装出依依不舍的心情吗，要装你装，反正我是装不出来。” 他目前的心情，就和国庆或元旦前，等着下班的心情一模一样，多一秒都不想等了。 但没等陈锦年把笑容收起来，守在监视器外的苏凌志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老大，你别高兴的太早，你明天还要早起去拍宣传片。” 短短的一瞬，笑容就从陈锦年的脸上转移到现场众人的脸上。 “苏！凌！志！” 一句咬牙切齿的喊声让现场的笑声愈发响亮。 copyright 2026 第1192章 小杀青宴 吵吵闹闹过后，大家还是按照事先确定好的流程进行拍摄。 等到天色渐暗时，在昆明逗留多日李朝带着导演组赶到，进行最后的交接工作和备采工作，而这也意味着全组的拍摄任务正式结束。 至于杀青宴，综艺剧组的杀青宴是宣发平台，需要邀请品牌赞助商的负责人到场，所以通常不会选在剧组杀青的当天举行。 特别是他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根本没有条件承办一场隆重的大型晚宴，自然就更不会安排杀青宴。 等到备采结束，李朝带队撤出拍摄场地，陈锦年和林延辉才在小院里安排了几桌宴席，用来款待自己人。 “菜的品相和酒店里的比确实是差点意思，不过咱们就这条件，你们稍微对付一下吧。” “已经很好了，尤其是这鸡肉的味道，真是绝了。” 李斯丹妮用湿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对桌上的鸡肉炖蘑菇给予高度的评价。 “确实，咱们在东北也吃过小鸡炖蘑菇，可味道完全不同。”娜扎忍不住的点头附和，一南一北，相隔万里，虽然使用的是类似的食材，但做出来的味道却迥然不同。 听到家乡的美食被夸赞，林延辉颇为自豪的笑出了声。 “东北的榛蘑虽然出名，但还是比不上我们云南的菌子，论吃菌子，我们是这个——” 林延辉竖起大拇指，展示的云南人在这方面的自信。 “而且，炖菌子用的鸡肉，我也是特意找的散养鸡，散养的鸡和四五十天就出栏的笼养鸡完全不同，生长周期长，活动量大，肉质紧实有劲，用来炖汤，鲜香四溢，和菌子简直是绝配。” 随着林延辉的介绍，其他人也纷纷下筷子品鉴一番，无不对散养鸡的品质给予肯定。 特别是身为母亲的陈好，更是眼前一亮，想要打包十几只带回去。 “额……” 林延辉拖着长腔有些犯难，歪头看向陈锦年。 陈锦年见状只能帮忙解释一番，“姐，你想要几只可以，但十几只，白搭。” “为什么？”陈好皱起眉头，“是价格吗？” “和价格的关系不大，单纯是因为纯正的散养鸡很少，你可能不了解鸡这东西到底有多恐怖，鸡群所过之处，寸草不生，比蝗虫过境还恐怖，所以现在饲养散养鸡的人很少，只会零星的养几只。” 陈锦年的解释让众人惊愕，因为这有些违背常识了了，在农业灾害里，蝗灾就已经是毁天灭地的存在了，可为什么鸡的危害比蝗虫还大。 见众人不理解，陈锦年继续说道：“鸡这种动物，是会刨土掘根的，地上的部分吃，地下的蚯蚓、昆虫、草籽、根茎它也不会放过，同时在不饿，鸡也会习惯性的刨土，这就导致没有任何生命，能在鸡群离开的时候存活下来。” 紧接着，一旁的林延辉也继续解释。 “以前不是没有散养鸡的养殖场，但是吧，实在是太废地了，一个围起来的山头，用不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只剩下光秃秃的土地，再加上我们这地方降水多，没有植被覆盖，土就全被冲走了，没个四五年的时间，养过鸡的土地根本不长草。” “这么恐怖，那超市里的散养鸡——” “都是假的，不可能有纯散养的鸡，纯散养的鸡活动量太大，不长肉，要养一年到两年才能达到出栏的要求，在大密度养殖的情况下，把一只鸡养两年，风险太大了，一次鸡瘟就可能血本无归，再加上植被的恢复费用、污染水源的治理费，一斤鸡肉卖二百都亏本。” 林延辉摇摇头，超市里的散养鸡顶多是生长周期稍微长一点的品种，或者是半散养过一段时间的溜达鸡，和真正的散养不是一回事。 “你要是要散养的鸡，就只能去下边收，可他们卖不卖就不一定了，因为每家养的也不多，少的三四只，多的七八只，都要是养到过年招待亲戚，把鸡卖给你人家就没有了，所以只有关系好的，才会匀给你一两只。” “那这些是哪来买的？”娜扎用筷子指了指。 “散养鸡没法计算成本的，贱了贵了都不合适，所以这些鸡是林叔找家里的大伯帮忙收的，找了好几家，才找到几只侥幸度过年关的母鸡，然后就被一锅炖了，哈哈，也是我们来的不凑巧，今年养的鸡还没有长大，去年养的鸡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能弄到这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锦年讲完以后，在心里给各位母鸡默哀三秒，然后起身拿起汤勺，往自己的碗里盛了足足两大勺。 “我去，你少吃点。” 娜扎眼见一盆鸡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便不满的喊道：“你好歹谦让一下啊，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你不是减肥吗，有什么可谦让的，手快有，手慢无。” 随着陈锦年的提醒，这桌的其他人也顾不上形象，各自行动起来，往自己的碗里夹肉，物以稀为贵，甭管散养鸡好不好吃，反正错过今天这顿，在想找到正儿八经的散养鸡就很难了。 林延辉和万梓宁作为东道主，也趁机起身给各位敬酒，拉近关系，被敬酒的嘉宾自然不会拒绝，在娱乐圈里混的，鲜有真正不喝酒的人，即使有，也只是关系不到位，不是不喝酒。 在热闹的气氛下，大家在不知不觉间便有些微醺，平时不敢聊的也就开始往外讲。 “娜扎，你还要和你的公司续约吗？” “肯定不续约啊，我把手里的股份都转了，我要是续约的话，一定会优先增持的。”娜扎揉了揉红晕的脸颊，扭头看向端着酒杯的李斯丹妮。 “你呢，你是要走还是要留，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可不多了。” “诶，我也在纠结。” copyright 2026 第1193章 酒局真面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94章 谈判的筹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95章 清早的送行 次日清晨，刚刚沉寂了几个小时的小院重新变得喧闹。 院外的水泥路上，十几辆车整齐的靠右停靠，院内的庭院，不少人在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检查好车牌，从哪间屋里搬出来的行李就放到对应的车里，她们的航班不一样，放到一辆车上容易混了。” 陈锦年提醒着搬行李的众人，示意他们核对好车辆，不要把行李放错。 随后，他接过乔英子递过来的外套，玉溪的海拔不低，在加上他们位于山区，所以即使是在八月份的夏日，依旧能感受到清晨过于凉爽的微风。 将外套穿上后，他开口问道：“你和曼汐商量好了吗，是跟她们的车一起去机场，还等我们忙完了一起回去。” “我们当然是想多玩几天了。”乔英子翻了白眼，感觉陈锦年是在明知故问，“不过吧，曼汐有些担心要是继续待着，公司会不会给她算旷工。” “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你是老板哎，你能不知道？” “我是老板，但具体的出差规则是怎么规定的，工资是怎么发的，我不知道，我又不是诸葛亮转世、文曲星下凡，总不能事无巨细，把公司的大事小情全揽到自己身上吧，累也累死了。” 没有足够的精力是一方面，不能破坏制度是另一方面。 公司是用层级结构来维持日常运转的，即使是陈锦年，也不能跳过他的直属下级，管理更下面的员工，假如陈锦年在公司里，和他在剧组里一样，一言不合就一个电话怼到具体办事的人，让对方立刻马上把事情按照他的想法做完，那公司早就崩溃了。 乔英子刚想张嘴反驳，但旋即反应过来，发现陈锦年说的也有道理，哪怕是在学校里，她们想要请假，还得把假条交给班长，由班长去找辅导员批假。 不过虽然认可陈锦年的说法，乔英子还是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我不管，你给我想办法。” “嘿，咱们谁给谁发工资啊，谁是谁老板啊，你要是不讲理，我就扣你工资。” “你敢给我扣工资，我就给你妈打电话。” “你——” 眼见乔英子把苏莹都搬出来了，陈锦年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主动低头。 “我惹不起你，我认输，行了吧，你去问问曼汐，问她还有多少天年假，让她提个申请，我让人力部给她批了，但你要告诉她，这件事不许往外说，万一其他人有样学样，以后的出差就乱套了。”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乔英子一脸欣慰的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等着，回头我请你下馆子。” “呵呵。” 陈锦年冷笑一声，回头，等回头，还不如等国足踢进世界杯呢，起码国足出线存在理论上可能性。 应付完乔英子后，陈锦年继续站在旁边监督，同时翻着万梓宁给到他的发布会流程，这场品牌代言人的发布会都已经筹备好几个月了，从选址到时间，再到嘉宾的邀请，全是再三斟酌之后的结果。 邀请出席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全是在广州颇有影响力的商界名流，可以说，王大壮是把半辈子的人脉全用上了，才为自己女儿攒出了如此隆重的典礼。 而陈锦年作为王一笛的未婚夫，自然也要参加其中，和王大壮一同接待重要的来宾。 将流程看完，翻到最后的附录部分，陈锦年就是一阵头疼。 无他，万梓宁担心他在现场出错，特意把要出场的嘉宾整理了出来，照片，姓名，年龄，公司职位以及名誉头衔，配合着每个人的工作履历和社交圈子，洋洋洒洒的整理了大几十页。 剧组在整理备选演员目录的时候，都没弄过如此厚的一沓。 就在陈锦年倚着车门，皱着眉头死记硬背的时候，穿着一身利落运动装的万梓宁慢跑回来。 “怎么样，记住多少。” 陈锦年抽空瞥了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硬背。 时间卡的太死了，忙完宣传片的拍摄就要回去参加发布会，留给陈锦年的时间实在是太有限了。 而万梓宁瞧见他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没忍住，露出的畅快的笑容。 “本来是很简单的，只有人名和照片，不过笛笛说你记忆力非常好，所以我就让人帮你扩充了一下，方便你做好万全的准备。” 听到这，即使脾气再好的人，恐怕也很难忍住，何况陈锦年的脾气还不算好的。 他将手里的文件夹合上。 “我谢谢你的大缺大德。” “没事，应该的。”万梓宁报以真诚的微笑，“你应该知道其中的重要性，好好干，我看好你哟。” 王大壮原本是可以不让陈锦年来陪同的，毕竟还有林延辉，两人合作多年，完全可以把贵客接待的处理好。 但换成陈锦年，意义就完全不同了，就像林延辉让万梓宁在公司内部的所有部门轮岗一样，王大壮把陈锦年带出来，介绍给其他人，本质上也是在明确关系。 “我是真不想应付这些事。”陈锦年叹了口气，“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比拍电影复杂多了，我和电影圈里的人都没处理好，哪有空涉足你们的领域。” 混迹圈子，维系关系，可不是像是在学校里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混熟的，里面全是人精，全是白养不熟的白眼狼，做人的底线也比学生低得多，想要在其中搞好关系，是需要耗费相当多的精力和时间的。 很多工程师出身的集团创始人，都很难在圈子里玩明白，就更别提陈锦年这种半路出道的了。 “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只要你不打算从他们用人脉撬动一笔巨大的投资的话，完全可以停留在只混个脸熟的程度。” 万梓宁刚说了两句，就听到有一大群人正在往外走，于是赶紧给陈锦年使了眼色，暂且将话题按下。 陈锦年也立刻将手里文件夹倒腾了一下，把压在文件夹下面的文件袋拿出来，揪住封口的白绳，将文件袋解开。 第1196章 天上掉馅饼的大合同 里面放的是一份合同，一份演员聘用合同。 陈锦年答应要给李斯丹妮一个角色，自然会言出必践，哪怕是在酒桌上说的，哪怕是为了续约增加的谈判筹码，他也会说到做到。 而被助理们簇拥着走出院门的花少团，看到陈锦年等候多少的举动后，也能大概猜出来他的用意，于是在一段简短的道别完，就默契的将空间留给两人。 “这是给我的？” 李斯丹妮用拳头敲了敲脑袋，努力唤醒宿醉后僵硬的思绪。 昨晚在酒桌上确实是聊过，但喝的太多了，现在只能隐约记得陈锦年说过用戏约做筹码来争取续约的事，却不记得曾经聊起过要在第二天签戏约的事。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陈锦年伸手示意李斯丹妮翻一下合同。 在查看合同内容的过程中，他继续介绍。 “合同是我们公司的制式合同，在出行配置、酒店条件等方面没有特殊规定，如果你有感觉不合适的地方，可以让你信得过的人或者找律师来我公司谈，对里面的具体条款进行修改或补充。” “另外，合同的内容需要严格保密，里面涉及到一些比较敏感的项目，在正式发布以前，要严格遵守保密条例，最后，签约时间要放在年底，等你续完约在签，你属于重度偏科生，影视约不值钱，如果争取不到更高的分成，可以试着谈分约，把影视约攥到自己手中。” 对于这番交代，李斯丹妮连连点头。 尽管她的脑子依旧是一片混沌，没有跟上陈锦年的思绪，但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她已经把陈锦年当做值得信任朋友，自然不会对陈锦年的交代有所疑虑。 一边默默的记下，一边翻着合同，粗略的浏览纸上的信息。 看着看着，一行字突然闯入李斯丹妮的视线内，让她震惊的瞪大的双眼，连忙用手指点出其中的错误。 “这上面是不是写错了？” “哪？”陈锦年有些疑惑歪头凑过去。 只不过在简单扫了一眼后，他立刻笑出了声。 “没，没错，这就是我特意要求的。” 紧接着，陈锦年将视线挪到李斯丹妮那张不可置信的脸上。 “咱们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我可以帮你的忙，但你也得让我有的赚吧，不然你拍完一部电影就拍拍屁股走人，我多亏啊。” 面对打趣，李斯丹妮慌忙解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能给我一部就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这一下签三部，这——这——。” 李斯丹妮有些语无伦次，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复杂的心情。 影视圈是狼多肉少，每一个可以露脸的大荧幕角色，都是可以为之抢死抢活的，特别是想陈锦年这种头部导演的影视项目，盯着的人更是数以百计，甭管陈锦年想不想用，都会有各种各样的人通过私人渠道，将合作意向递到陈锦年面前。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陈锦年一口气放出三部合约，妒忌的人能把她喷死。 想到这些，李斯丹妮便在激动之余，隐隐有些不寒而栗。 “三部不多。”陈锦年将合约接过来。 “合同里写的很清楚，你是和我的公司签三部约，并不代表三部戏全是我亲自导的，特别是承诺给你的女主或女配的戏，大概率不是我来拍，这种低成本的剧情片，要我来导的话，制片费加起来都不够付我的导演费。” “至于另外两部，是我投资用的，你现在的影视约不值钱，不代表你未来的影视约不值钱，我提前签好，等你红了我就赚大了。” 陈锦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相当随意。 但是在李斯丹妮看来，这哪是投资啊，这简直就是扶贫，先给一部戏试水，然后用另外两部戏回本，这种操作放在经纪公司里，经纪公司都要追着陈锦年骂败家，骂陈锦年破坏市场秩序。 毕竟三部戏都扔出去，为什么不直接签下来，做长线生意啊。 这种捧完就丢的行为，和狗熊掰棒子有什么区别。 “你就不怕我的演技太烂，把你的戏演砸了，让你的公司赔钱。”李斯丹妮没忍住，提醒了一下。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是演员，要做的就是完成你的工作，至于项目能不能赚钱，那是我要考虑的问题，即使最后演砸了，影响到票房，也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看走眼了，把不适合你的角色给到你了，仅此而已。” 陈锦年不是那种会把拍烂片的责任扣到演员头上的人，所以李斯丹妮提出的问题，在他这里压根就不是问题。 他都已经做出邀约的决定了，那成或不成，最大的责任一定在他的身上，而不是其他人。 “合同你先拿着，等你的事情解决了，再来联系我。” 说着，陈锦年便帮忙将车门打开，送李斯丹妮上车。 “我，行，既然你相信我，我会好好演的。” 李斯丹妮也不是纠结的人，于是在接受完天上掉馅饼的现实后，便认真的承诺道。 就在上车之际，一辆停在后面的商务车挤了过来，停在两人旁边。 黑色的隐私玻璃落下，带着墨镜的娜扎出现在两人面前，清晨戴墨镜，倒不是娜扎装，主要是起的太匆忙，一点妆都没化，用墨镜稍微遮一下。 “我后天要去意大利参加时装展，还需要让我去德国一趟，帮你给那个游戏站台吗？” “看你行程安排，如果比较紧张就不用了。” 陈锦年微微欠了下身子，倚在车窗上，“今年只是官方预告活动，关注度不会特别高，本来我应该去的，不过你也知道，我最近走不开，没法去参加，所以那边也没有安排接待活动。” 游戏的开发属于长线，跳票一两年都属于常事，何况是刚刚进去正轨的游科，没有两三年的沉淀，还无法引起大范围的关注。 “oK，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走吧，记得下个月空出一周的时间来。” “知道了，忘不了的，丹妮姐，拜拜，下次去北京记得给我打电话。” “拜拜。” 李斯丹妮在笑着和娜扎道别后，稍微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的讲道：“娜扎是挺漂亮的，身材又好，不过你女朋友也……” “你瞎想什么呢！”陈锦年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帮一笛约的，她有个戏要找娜扎谈。” 第1197章 对旅游城市的祛魅从抵达开始 话音刚落，李斯丹妮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一双眼睛瞪的圆滚滚的，懊悔自己讲出来的鬼话，同时将手里拿着合同的手摆在摆去，愣是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好。 “别搓了，再搓就要搓烂了。” 陈锦年无奈的提醒一声，感觉他要是再不说话，对方能把手上的合同揉成废纸。 接着，他抬起手臂，扶住车门的上沿。 “上车吧，去机场还要不少时间，别耽误了你的行程。” “抱歉。” 猛得低下头，李斯丹妮小声的哼哼了一句。 “我无所谓，但你以后千万记住，别在我女朋友面前讲类似的话，否则，你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不好说，反正我是见不到了。” 陈锦年的悠悠语气，更加让李斯丹妮羞的无地自容，赶紧低头上车，拿起放在座椅上的毯子把头蒙起来。 一次外向换了终身的内向，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陈锦年看到这副鸵鸟的样子，只是笑了笑，没有赶尽杀绝，抬手将车门拉上，又往前走了两步，给开车的司机打了声招呼，拜托对方将李斯丹妮安全送到机场。 随后，将参与录制的各位嘉宾全部送走，陈锦年才伸了懒腰，将苏凌志叫过来。 “剧组准备好了吗，准备好咱们就出发去哀牢山取景了。” “差不多，不过老大，咱们真要去哀牢山里吗，我可是打听了，哀牢山属于云岭余脉，是云贵高原和横断山脉的分界线，绵延五百公里，比太行山还要长一截，咱们沿着的哀牢山取景，是不是太……” “嗯？” 没等讲完，陈锦年就眉头一拧，发出一声疑问。 “太什么，太浪费还是太没必要了。” “哈哈，没有，我只是觉得咱们是拍摄旅游宣传片，不应该去热门城市吗，比如大理、丽江、版纳。”苏凌志讪讪一笑。 “原来你也知道热门啊。” 陈锦年上下打量着苏凌志，将对方看到不敢露出表情。 “咱们接的不是应付任务的指标工作，为什么要去热门城市取景，对全国闻名的热门旅游城市来说，它缺那点宣传资源吗，不缺啊，它们缺的是服务，反正以我这趟的亲身体会来说，越是旅游资源丰富的地区，服务就做的越烂，乱收费、宰客的现象就越多。” 单论旅游成本而言，五站旅游里，新疆的价格最高，并且很多的高不是因为位置偏远、物流成本造成的物价高，而是完全看不懂的高，有些东西在景区内和非景区外能相差十几倍。 而最低的，毋庸置疑是东北，哪怕最北点的漠河，物价也不算贵，属于相当日常的平价。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时间点不对，因为在五站里，只有东北处于旅游淡季，其他四站全是旅游旺季。 至于传闻中物价最高的西藏，他们只是借道穿行，体验的不多，所以并不了解。 不过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偶尔听邻座来藏区旅游的人聊起过，藏区的三餐成本和住宿成本都不算高，属于正常区间，在所有支出里，最贵的是路费，无论是自驾进藏还是坐飞机，成本都很贵，特别是需要修车和打车的时候，能贵的让人怀疑人生。 哪怕是公认最贵的香港出租车司机，在藏区出租车司机面前，也要稍逊三分，毕竟香港再贵，是按里程收费，而极个别藏区司机，是按心情收费的，起步价喊到一百，也不是不可能。 陈锦年重新把要拍摄的内容和目的给苏凌志强调一遍后，才摆摆手，放对方回去通知剧组启程。 哀牢山北起大理，东抵中越边境，横跨三州两市十六个县区，其中含有大量未经开发的地区，要在短短几天内把附近的几个市拍完，真的很难。 所以他们也只能在当地文旅局的帮助下，尽量可能多的进行拍摄，至于剩下的，或者短时间内没法到达的地区，则是需要后续的线上沟通，逐渐补全。 早上八点一过，剧组收拾整齐，全员上车，准备开启为期数日的户外拍摄工作。 “需要我带人跟着你们吗。”林延辉有些不放心，所以在出发前，便靠在车门上小声的问了一句。“我们这里不比其他地方，地形复杂，气候多变，沿着公路开都有出问题的可能，更别提你们还要去一些非铺装路段了。” “不用，我们是去拍摄，不是背着包玩徒步穿越，只要我们不作，就不会出问题的，再说了，我们有卫星电话，还有当地文旅部门的人配合，即使出现最坏的情况，也能在第一时间撤出。” 陈锦年将安全带系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林延辉。 “林叔，这是我的工作电话，你回昆明的时候交给一笛，要是有人找我，你就让她看着处理。” 他要去的地方位置偏僻，信号比较差，再加上是果子的手机，属于双重debuff叠加了，即使带着也没用，不如让王一笛保管。 林延辉把手机接过来，稍微扫了一眼便沉声说道。 “没问题，下午我就给她，不过你们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吧。” 陈锦年说完，便扭头给主驾的杨帆使了个眼色。 杨帆心领神会，立即将手刹放下，轻踩油门缓缓驶出，接着，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也依次跟上，沿着小路驶入前往镇区的主路。 目送车队离去后，林延辉将手机递给万梓宁。 “你说我要不要开车跟上啊，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也是在帮咱们的忙，我觉得我不去，多少有些……嗯……不太合适。” 现在没有外人在场，林延辉便想征求一下万梓宁的意见。 “算了吧，你一把年纪，还要跟着他们跑户外，到时候还不一定是谁照顾谁呢。”万梓宁把玩着手上的手机，丝毫没跟林延辉留情面。 “怎么就一把年纪了，我才四十出头而已。” “行了吧，我来的时候，婶婶还特意叮嘱我，让我盯着你点，少喝酒，少熬夜，而且你的体检报告长什么样，你自己没数吗。” 万梓宁眉眼一抬，直接戳破了林延辉的外刚内虚，让林延辉气矮半截。 接着，她把手机塞到口袋里，双手插兜。 “这样吧，反正你今天也没事，正好回昆明做体检，一笛的爷爷刚做完，正好可以比一下，看看你的四十出头的年纪，究竟有多大的水分。” “别别别。” 林延辉连忙求饶，人到中年，最害怕的就是两件事，一件事是看孩子的成绩单，另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体检报告。 “我想起来我在茶厂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不用管我。” 第1198章 给万梓宁画饼 看到落荒而逃的林延辉，万梓宁没有说话，只是露出玩味的笑容，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回到深圳，照样得乖乖前往医院做体检。 紧接着，万梓宁便自动接过了林延辉的职位，着手处理出差团队返回前的繁杂事务，忙忙碌碌一上午，才算是将这次协拍工作的善后工作处理完，动身返程。 坐在车上，万梓宁翻着陈锦年给她的电脑，浏览着上面关于mcN业务的筹建工作。 mcN业务，具体的解释相当啰嗦，不过简单来说，就是流量变现业务，俗称内容电商。 本来这种业务，在国内已经好几年了，只是缺乏行业头部企业进去，所以一直不温不火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就在陈锦年在外录制的一个月里，上市公司的半年度财报出来了，二十五家A股影视公司，哀嚎一片。 除极个别的影视公司还能保持正增长外，其余的公司，无一例外，全部面临着利润下滑和长期亏损的现状。 尤其是昔日的华万两位龙头大哥，在巅峰时期，公司市值均在千亿左右，比全年电影票房还要高两三倍，可现如今，一家账面亏损三十九亿，另一家账面亏四十七亿。 别说能不能盈利了，恐怕距离资不抵债恐怕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在这种情况下，影视行业势必要进行一轮大洗牌，同时也要寻求新的盈利渠道，来支撑住与现实状况完全不符的虚假市值，给大股东套现离场提供时间。 于是这些影视公司，找来找去，就找到了方兴未艾的mcN业务。 运营mcN，在实际操作层面上，是可以和影视公司内部的经纪人业务无缝对接，这也就意味着，对迫切开拓新渠道的上市公司来说，可以短时间上手并取得成绩，只需要通过最擅长的概念营销，将把气球吹起来，就能在mcN这片沃土里再造一个市值千亿的影视公司。 二十五家上市公司集体转型，纷纷开拓mcN业务，再加上中小投资人的跟风投入，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陈锦年对创建一个大型的mcN公司不感兴趣，但搭上这一轮发展的快车道，从中分一杯羹的兴趣还是有的。 于是陈锦年打算拉上纪元科技，共同组建一个mcN，也就是万梓宁目前正在看的内容。 对纪元来说，有一家mcN能帮忙做内容，弥补退市后缺少的曝光和公众注意力，是一件好事，但是吧，做新电商，对公司内现有的线上和线下渠道肯定是一次冲击。 船大难掉头，里面涉及到的岗位划分、资源倾斜、职能调整，随便拉出一条来，就要足够折腾了，这对于刚刚完成公司架构调整的纪元来说，在具体部门内再来一次，是否变动过于频繁的嫌疑。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万梓宁叹了口气。 “每次见这家伙都没好事，上次的项目是，这次的项目也是。” 上次车机的项目就是陈锦年强行弄出来的，独立于公司计划以外的开发序列，也就是最后成功了，否则在上面耽误的时间和人力，绝对是亿元级别的损失。 而这次，虽然在前期投入上比较小，但带来影响绝对要大得多。 做，不做，还是等其他公司成功后，直接利用现成的渠道，进行付费投放，都是摆在万梓宁面前的选项。 “有一笛在，他应该不会坑我，只不过……” 万梓宁将笔记本合上，看向窗外，将头脑中思绪慢慢放空。 能让她感到纠结，无非是陈锦年开出的价码太过诱人。 前天晚上，在剧组结束录制以后，陈锦年就带着电脑找了过来，将筹备计划摆到她面前，同时向她承诺到，假如业务开展顺利，陈锦年可以利用手里的股权，将她扶上总负责人的位置。 对事业为重的万梓宁来说，这确实是相当大的诱惑。 林延辉虽然要把万梓宁培养成接班人，但无论是林延辉还是王大壮，起码在十年以内不会退，即使退了，也肯定会保留大量创始人权力，对万梓宁来说，时间太久了。 相反，陈锦年是喜欢放手让权的人。 假如合作的mcN真的成功，陈锦年一定会找人来做新公司的一把手，并且这个人选，只有陈锦年有资格、有能力提。 道理很简单，星耀影视是陈锦年个人的，同时，陈锦年还在纪元科技中占有股份，即使两家公司的出资比例是五五分，最后做决定，也只能是由实际控股的陈锦年来。 三十岁的实权一把手，和四十岁的三把手，要选哪一个，万梓宁还是分的非常清楚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万梓宁有能力把陈锦年画出的饼给吃进去。 在长长叹了一口气后，她用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自言自语的说道：“明明能直接找董事长就能谈成的事，偏偏要让我来，真搞不懂，他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就算是挖墙角，也有自己挖自家墙角的。” 说着说着，万梓宁便笑了起来，用勾起的食指敲着白皙的额头。 笑自己真是想疯了，闲的没事竟然去琢磨陈锦年的想法了，就对方的大脑回路，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冒出什么样的念头来。 “咱们直接滇池。” 万梓宁对着司机吩咐道。 “咱们不是先去酒店吗？”坐在副驾上的行政助理扭头问道。 “不，你们去酒店帮忙取行李，把我放到滇池就行。” “可是林总交代了，咱们要保证……” “我有更重要的事，林总那边，我会解释。”万梓宁说着，重新将合上的电脑打开，低头浏览里面的内容。 助理见状，只能将未讲完的话收回去，示意司机调整目的地。 第1199章 飞机晚点 对万梓宁撇下出差团队，单独去见王一笛的行为，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不过就在出差团队返回深圳总部的当天，公司内部的事业群中，随即出现了一则关于内推的通知。 在大公司内，让企业内部员工推荐优秀的人才加入公司，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公司都有相应的内推奖励机制，被推荐人一旦录取，会给予推荐人相应的奖金激励。 纪元科技在飞速扩张的那几年，几乎每月都有相应的内推岗位，只不过在经历年后的部门人员优化后，还是今天第一次发布内推的招聘通知。 并且和以往不同，这次内推的岗位全是以前从没招过的岗，与所有事业部的需求都匹配不上，联想到即将举行的品牌代言会，大家不由的猜测，公司很可能在下半年有大动作。 紧接着，在通知下发的第二天，行政部便以文件的形式，正式通知公司即将开发新业务的计划，并且要在公司内部，开放一批管理职位的内部招聘。 虽然这些和基层员工的关系不大，但确实是让大家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因为公司进行战略收缩的时候，每一个岗位都是可以被优化掉的，只有公司进行战略扩张的时候，基层员工才能获得升职加薪的机会，这些道理，是所有在大公司里工作的人，一进公司就懂得的道理。 毕竟出门在外，挣钱才是第一位的。 随后的几天，公司的人力部迎来的久违的忙碌，上一次人力部这么忙，还是陈锦年在人力部，要进行架构调整的那一次。 当然，这次也和陈锦年有关，只不过知道的比较少，除了公司的核心管理层，就只有人力部的老大周一帆大概了解一些内幕。 这天下午，周一帆一如既往坐在电脑前喝茶，默默揣测着陈锦年的真实目的，但没等他想清楚，一阵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便打断了他的思考。 “当当当——当当当” “进。”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一道缝，杜悦琳出现在门口。 只不过在瞧见周一帆的面瘫脸后，杜悦琳没敢进入，只是探头进来喊了一声。 “部长，行政的人跑过来要人，要咱们部门的人全去会场协助，可咱们手里的活也很多，要是都跟行政走了，那咱们的内招会…… ” 说着，杜悦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抽人去会场，大家自然是十分乐意，都想亲眼见见这场筹备许久的代言会，究竟是长什么样子，有哪些人出席。 只是吧，时间确实是不凑巧，内招会同样是公司下达的任务，假如因为出会场的人太多而把正事耽误了，肯定少不了一顿批。 周一帆作为部门老大，只是略微思索，便知道孰轻孰重，和公司筹备已久的代言会比起来，一场公司的内招，确实不算重要，往后推一天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周一帆并没有明确表态，而是先问了一句。 “为什么找我们，找其他部门不行吗？” 杜悦琳将头收回去，侧头看了一眼在办公区内眼巴巴等待消息的同事，然后回答道：“人力说只有咱们部门穿正装了，找其他部门去，还要重新租衣服。” 这个理由确实很强大。 在公司众多的事业部和部门里，除了行政部是严格要求穿正装外，就是只有负责招聘的人力有穿正装的习惯。 如果是其他部门，谁要是穿正装上下班，恐怕要被同事当成神经病对待。 而周一帆要的就是这句话，只要有说得过去的理由，他肯定会批，于是他直接起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 “通知要参加内招的同事，今天的面试暂时取消，具体的面试时间明天九点重新通知。” “好。” 杜悦琳压着兴奋应了一声，转身就去通知大家这个好消息。 会场被安排平安金融中心的主塔楼，作为自建成后的深圳第一高楼的所在地，金融中心的主塔楼和南塔楼，凭着高端的定位和充满科技感的专属活动场，承担了相当多的企业战略发布会、品牌发布会等大型活动。 将此地作为品牌代言会的举办地，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错的决定。 在人力部往金融中心赶路的同时，陈锦年这位人力部的前名义老大，也正在往金融中心走。 本来陈锦年应该早上到的，但凑巧碰上昆明暴雨，硬生生推迟了好几个小时，以至于陈锦年落地的时候，季杨杨已经在机场等了五个小时了。 “衣服帮你试穿了，挺不错，就是有点大，不过你穿应该正好。” 一下车，季杨杨就打开后备箱，把礼盒交到陈锦年的手上。 “你能帮我拿来就谢天谢地了。” 他谢了一声，便赶紧将木质的礼盒打开，拿出叠放整齐的衣服。 陈锦年让季杨杨从杭州带过来的，是一套定做的高档青年装，从面料到版型在到衣服上的玉石扣子，每一个单拿出来，都能写一本故事会。 当然，陈锦年对这些故事完全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是哪个大师用了多少时间手工缝制出来的，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他在他花了这么多钱的情况下，对方有没有交出令他满意的品质。 看到陈锦年拿着衣服检查袖口，季杨杨便无奈的说了一句。 “可以了，五六多的衣服，它要是开线的话，不用你说，我回去就找人砸了他家的铺子。” “我就是想看看凭什么值五万。” “不知道，反正当时交衣服的时候，对方只是说你要是觉得它值，那它就值，你要是觉得它不值，那讲一万句也不值。” 陈锦年顿时一乐，没想到还挺实在的。 “不过面料确实不错，比我爸发的那些衣服好多了。” “废话，你爸发的那些衣服，采购价才多少啊，要是和这件差不多，我也太冤大头了吧。” 虽说体制内的东西全要最好的，但最好的前提也是在满足使用要求的进行采购，耐用性要大于观赏性。 像他这种衣服，明显是到了为了贵而贵的地步，体制内肯定不会采购的，否则内部审计那一关都过不去。 “也是。”季杨杨点了点头，“不过你为什么不让他们邮过来啊，非要让我跑一趟。” “他们也得邮啊，这种衣服，必须当面交接，假如不满意，可以直接打回去重做，要是用快递邮出来，签收以后再挑问题，那可就很难讲清楚是制衣的责任，还是快递运输产生的问题。” 陈锦年将衣服重新放回木箱里，然后看了眼手表。 “靠，快走快走，要来不及了。” “废话，你迟到多久你没数吗，我光咖啡就喝了三杯。” 季杨杨无奈的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帮忙拎起箱子，跑在前面领路。 第1200章 天家无父子 在宛如迷宫的地下停车场好一通找，两人总算是找到了通往主楼的电梯间，等到的上行的电梯。 一进电梯，季杨杨就赶紧找到宴会厅的楼层按键，用力按了一下。 “你就不能坐昨天晚上的航班吗？” “我倒是想，昨晚我在山区，开了一晚上的车才开到昆明，今早的航班就已经是我能订到的最早的航班了，但——谁知道会下大雨啊！” 陈锦年无奈的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人算不如天算的认命表情。 云南的交通确实非常不方便，要么开车走高速，要么坐飞机，至于城际高铁和省际高铁，目前仅停留在招投标和设计阶段，进度最快的昆深高铁，也不过是在今年刚刚动工，距离高铁网络全面铺开，至少还需要三四年的时间。 季杨杨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这些解释，最好是留着给王一笛说，并且祈祷她能相信你的鬼话。” “滚。” 陈锦年还没来及回怼，电梯就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扫了一眼楼梯间的楼层显示，便默契的同时往后退了几步，给其他人腾地方。 要是以代言会的举办安排来看，陈锦年来的并不算晚，会场是下午三点三十五开始，持续一个半小时左右，然后在转场安排晚上的晚宴，整体流程相对简单，与动辄三四个小时的膀胱局相比，对出席嘉宾可谓是相当友好。 但不晚的前提是，陈锦年是嘉宾而不是东道主。 就比如现在，电梯间的门一打开，陈锦年便忍住挑了下眉头，无他，因为进来的这队人，他认识，就在万梓宁给他的资料里。 打招呼吧，有些不合时宜，装不认识吧，等会可能还要见面。 左右为难之下，陈锦年只能扶了扶眼镜，期望这副有容貌修饰作用的平光眼镜，能尽量让进来的人忽视掉他。 只不过，人可以忽视，季杨杨按下的按键忽视不了，在看到前往宴会厅的楼层已经被按下后，其中一个眼裂细长、相貌偏英气的女生回头瞥了两人一眼。 毕竟这部电梯里没有外人，既然不是他们一行人按到，那就只可能是陈锦年和季杨杨按得。 在外人面前，季杨杨依旧是那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模样，哪怕是看到一个气质非凡的女生在回看，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回应，全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静静的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 或许是读懂了季杨杨身上生人勿近的信号，女生只是扫了一眼，便匆忙将视线挪开，继续和身旁的中年人聊天。 十几秒后，随着楼层到达提示音的响起，电梯门缓缓打开，从一楼进入电梯的这队人鱼贯而出，在等候在此的迎宾的引导下，前往会场前厅。 而就在这队人走后，电梯门即将关闭之际，一只指节修长的大手突然伸出来，用力将电梯门挡了回去。 接着季杨杨探出头，往外张望了一圈。 “走了。” 听到结果，陈锦年才将手收回来，从电梯间出来。 “他们是谁，竟然让你这么害怕。” “不是害怕，是尴尬。”陈锦年解释了一句，“华家的二公主和常务董事，本来是我应该接待的，但你觉得，我现在能接待吗？” 陈锦年反问一句，他一晚上没睡，胡子没刮，头也没洗，虽然说不上多邋遢，但至少不应该出现在正式场合。 “呵，公主？大清都亡多少年了，竟然还有公主？” “说着玩的，不过他们这边的情况确实和咱们那边不一样，咱们那边独生的多，甭管父母有多大的权势，回到家也得收敛脾气，不然孩子甩脸子照样的受着，但他们这边不一样，特别是有钱的，老婆孩子一大堆，你说他们之间有多沉的感情，我看也未必。” 说完，陈锦年给季杨杨使了个眼色。 季杨杨就是典型的北方官二代，父亲是坐到了一方诸侯级别的高级官员，母亲家又是不差钱的大户，并且整个季刘两家，还就只有季杨杨这一根独苗，你说季胜利这个当爹的，能在季杨杨面前摆多大架子吗？ 季胜利敢扇季杨杨一巴掌，先别提刘静同不同意，就算是刘铮，恐怕都要先把杨杨的姥姥姥爷安抚好，然后在上门找季胜利算账。 但是把季杨杨放在南方，特别是放在大湾区附近，季杨杨这种家庭，至少得有三四的兄弟姐妹，还得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 生活在这种家庭中的子女，八成都是和季杨杨一样，享受不到多少父母的陪伴，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在父母面前谨小慎微的伺候。 用一句天家无父子，来形容这边的家族状态，其实也挺贴切的。 看到陈锦年戏谑的眼神，季杨杨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不过时间紧张，季杨杨懒得和陈锦年一般见识，在简单辨别清楚方位，便用力在陈锦年的背上推了一把。 “快点走，还在这里分析别人，我看你岳父给你甩脸子，你怎么办。” “额……” 这句话成功把陈锦年击回现实。 其他人都好说，唯独王大壮那里不好办。 两人绕过负责引路的迎宾人员，穿过一侧的茶歇区，来到僻静的专属更衣室。 不过两人匆匆忙忙赶路的动作，与前面出席的嘉宾们格格不入，虽然只是迎宾区穿过，依旧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其中就有负责和贵客寒暄的林延辉。 林延辉往两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老王，女婿到了，你不去看看。” 王大壮顺着提醒的方向，果然看到消失在拐角入口的人影，虽然只是背影，但凭借了解，王大壮还是认出了背影的身份。 “来就来了，我去看什么。” “行了，孩子忙了一个月了，刚从云南赶回来，你作为长辈，多少要过去聊两句。” 听到这，一旁的几位贵宾也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乘同一部电梯上来的，竟然就是王大壮的那位女婿，这真是太意外了，同乘一部，竟然都没注意到陈锦年的样子。 第1201章 凭空矮一辈 更衣室里，陈锦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身定制的衣服虽然让他等了很久，但在看到上身效果后，他感觉这段时间的等待还是比较值的，特别是相对于翻领的中山装和要系领带的西装，简洁利落立领的设计，不仅在穿着上更加舒适，而且在举手投足间，也更加符合青年的意气风发。 至于青年装是不是日本学生装的论点，陈锦年倒是完全不在意，天下文章一大抄，青年装确实是借鉴了的日本学兰服，但硬说学兰服就是日本装，倒也未免有些过于高看日本了。 毕竟就以日本从平安时代就彻底跑偏的民族审美上看，让他们弄出过于阳间的玩意，属实是有些过于强人所难了。 追本溯源，学兰服也只不过对普鲁士陆军军服的本土化改良，属于是日本在全面西化过程中的一小项而已。 “不错啊，我穿的时候都没注意到，衣服上还有刺绣啊。” “废话，不把噱头上足了，会有人乖乖掏钱吗？卖一件不挂大牌标签的天价衣服，你真当有钱的人那么好赚。” 陈锦年低头整理着袖口。 在正式的社交场合里，大家穿的就是牌子，不是所有人都放着阿玛尼的西装不穿，愿意花几万或者十几万单独定做一身出来。 穿牌子货的最大意义，就是不用解释，即使普通人穿上，其他人也能仅凭外观，一眼瞧出这个人在社会中处于的位置。 而某些定制服装，则完全没有这个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即使选择定制衣服，也只会选择大牌旗下的定制服务的原因。 整理完衣服后，陈锦年伸出手。 “把你腰带借我用用。” “啥？”季杨杨眉头微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看到陈锦年伸出来的手迟迟没有收回去，才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把腰带给你，我怎么办。” “我行李里还有一条，你下去拿。” “你怎么不去拿。” “没时间了，一来一去太耽误时间了，而且要不是我上来的太着急，把腰带的事情给忘了，能找你借腰带吗？” “你真行啊，衣服衣服让我送，腰带腰带还借我的。” “兄弟嘛，不借你的借谁的。” 陈锦年腆着脸把放在季杨杨面前的手抖了抖，示意赶紧把腰带交出来。 “你就可着我一人坑吧。” 季杨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但手上却没有耽搁，直接把裤子上的腰带解开抽出来，递给陈锦年。 而两人交接腰带，一人拎着裤子防止掉落，一人低头往裤子上穿腰带的时候，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不点兴奋的冲了进来，将两人的魂都吓飞了，慌忙揪住裤腰。 “哥哥，哥哥。” 在看清冲进来的小不点是谁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陈璇月。 陈璇月倒腾着小短腿一溜烟的跑进来，一把抱着陈锦年的腿，昂着头，雀跃的喊道；“哥哥，我要抱抱。” “行行行，抱你，肯定抱你，但你先撒手，你再拽就要把哥哥裤子拽下来了。” “不嘛，我要哥哥抱我。” 对于这位时不时就要消失一段时间的哥哥，陈璇月可舍不得撒手，生怕一撒手就又没了。 “放心，我跑不了的，你先松手行吧。” 陈锦年一手拽紧裤子和腰带，一手揉着陈璇月的头发，同时扭头向季杨杨求助。 但季杨杨此时也是无暇他顾，只能耸耸肩，示意自己爱莫能助。 季杨杨的西裤和陈锦年还不太一样，陈锦年的裤子是定制的，只要不用力往下拽，其实还好，但季杨杨的是尺码裤，比陈锦年的要松的多，季杨杨要是敢松手，底线一定保不住。 好在稍后进来的王晴，让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像陈璇月这种精力旺盛的年纪，没个人进来帮忙，他俩还真搞不定。 “你俩这是……”王晴有些没搞懂两人拎着裤子的动作。 “我的腰带在车里，没拿上来，杨杨把他的先借给我应急，妈，你先把璇月抱走。” “哦，原来是腰带啊。”王晴顿时一乐，“我就知道你回来的匆忙，特意给你买了两条，对了，还有领带，都在隔壁放着，你等着，我给你拿过来，你看看你喜欢哪一个，等着，我给你拿去。” “妈，妈，你先把小月……” 不等陈锦年将王晴喊住，急性子的王晴就已经消失不见，他尴尬的闭上嘴，低下头，看着抱着大腿不撒手的小月。 “小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叔叔带我来的。” “叔叔，哪个叔叔。” “就是……就是去咱们家的的叔叔啊，好高，好壮的那一个。”接着，陈璇月把小眼神瞥到季杨杨的脸上，“就是像杨哥哥的那个叔叔。” 季杨杨有些纳闷。 “像我，谁长得像我？” 但陈锦年却大概明白了妹妹的意思，顿时两眼一黑，“小月，那不是你叔叔，那是你一鸣哥哥，虽然他确实能当你叔叔，但你也不能叫他叔叔。” “为什么？”陈璇月昂着小脑袋问道。 “爸爸说，只要看着比哥哥老的，都可以叫叔叔。” “你别听咱爸瞎扯，听我的，以后只能叫一鸣哥哥，你要是叫他叔叔，你哥我可就平白无故矮他一辈了。” “可我要是喊他哥哥，那我就少一个叔叔了，过年的压岁钱怎么办。” 陈璇月露出纠结的小表情。 听到这，季杨杨没直接忍住，当场笑出了声，原来根源在这里，把腰带从陈锦年手上拿回来，重新将裤子系好后，季杨杨蹲下身，轻轻摸着陈璇月肉嘟嘟的小脸蛋。 “这样吧，小月，你以后就喊我叔叔，过年的时候，我给你发大红包。” 听到红包，陈璇月的眼睛里就闪着精光，连忙应道：“好的呀。” “好，咱们一言为定，来，咱们拉个钩，就这么说定了。” 季杨杨还没来得及把手伸出来，就被陈锦年给推倒。 “大杨子，你是要上天啊，让我妹妹喊你叔叔，你赚辈分赚到老子头上了是吧。” 看到气急败坏的陈锦年，季杨杨丝毫不恼，就地坐在地毯上，乐的合不拢嘴，把高冷男神的人设都给笑成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第1202章 会场开启前的准备 看到妹妹被季杨杨的笑声传染，兴奋的咧嘴露出奶奶的两颗小虎牙，陈锦年也就懒得搭理季杨杨想要自动升辈的计划。 他弯腰将妹妹抱到化妆台上，柔声问道：“爸爸妈妈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陈璇月晃着小脑袋，“妈妈说要收拾大房子，没空陪小月来，爸爸想来，但妈妈不让爸爸凑热闹，所以爸爸也没来。” “大房子？咱们家又买房子了？”陈锦年有些纳闷的坐到真皮软包的梳妆椅上，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没听爸妈提起过。 “嗯嗯。”陈璇月连连点头，并伸直两只短胳膊，努力给他描述，“是好大好大的房子，里面有好多房间，好多台阶，还有一个好大好大的游泳池，月月还在里面玩过。” 陈璇月的词汇还不足以准确的描述出一栋房子的全貌，可陈锦年却越听越奇怪，这不是他和王一笛在杭州的别墅吗？ 于是他微微前倾身体，握着妹妹的小软手。 “你和爸妈去杭州玩了吗？” 陈璇月微微歪了下头，仿佛在思考什么是“杭州”。 就在小家伙冥思苦想的时候，去而复返的王晴抱着一大摞的礼盒走进来，同时，还带来了一个给王一笛化妆的化妆师。 “锦年啊，这些是我和笛笛前段时间去挑礼服的时候买的，本来是想和你连个视频，让你自己选一选的，但笛笛说要忙着录节目，我就没敢打扰你，只买了一些我们觉得好看的，你挑挑看，喜欢哪个用哪个，不喜欢的就留给笛笛她爸，反正他戴什么都一样。” 王晴依旧是那副热情且唠叨的模样，完全不给陈锦年插嘴的机会，自顾自的把礼盒摞到化妆台上，要全拆出来，让他挨个试一遍。 高档的领带和腰带本来就层层叠叠的套了好几层包装盒，跟俄罗斯套盒一样，拆完一层还有一层。 眼见王晴越拆越多，陈锦年连忙伸手按住。 “等等，妈，我这身衣服不打领带。” 此时，王晴才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看清陈锦年换好的衣服，顿时两眼放光。 “诶，这身衣服真好看啊，你送哪买的，用的什么料了，哇，版型很见功力啊，你看看这肩线，顺着肩胛骨的曲线自然落到肩头上，这做的，真的太棒了。” 王晴围着着座位来回转，忍不住的夸赞道，同时还把化妆师叫过来一起看。 “你瞧瞧，就这种利落简洁的风格化衣服，也就我家锦年能穿的出效果，换成其他人人，一定白瞎了做工，真的啊，锦年，你再做一身吧，做一身红色带刺绣的，留着你和笛笛结婚的时候穿。” “咳咳。” 陈锦年连忙假装咳嗽，打断王晴的话。 而季杨杨则是将坐在化妆台上的陈璇月抱走，站在旁边看戏，论一物克一物，在王晴面前，陈锦年也显得有些沉默寡言，内向自敛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岳老师，辛苦您帮忙给稍微修饰一下，不要太浓的妆，要淡一点的，越淡越好，越自然越好。” 王晴虽然唠叨，但审美还是非常在线的，一眼就能看出陈锦年需要什么样的妆造。 岳老师微笑着表示理解，虽然淡妆比浓妆更难化，但那是只是对条件一般人来讲的，以陈锦年的五官底子，稍微在眉眼处修饰一下就可以了。 把随身携带的化妆箱放到台面上，岳老师转身说道：“陈老师，咱们先把礼服脱了，做一个面部清洁吧。” “可以，嗯，尽量快一些。” “没问题，给我二十分钟。” 岳老师自信的回答道。 在陈锦年补妆的这段时间，在专属休息室里的王一笛渐渐有些无聊起来，原本还有陈璇月和王晴陪她打发时间，现在两人全走了，顿时王一笛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兰姐瞧出了王一笛的无聊，便将插着吸管的饮料递过来。 “要喝两口吧。” “算了——”王一笛抬手婉拒，“这套礼服穿脱太麻烦了，我可不想在中途去趟卫生间，给自己找麻烦。” 低头看向穿着的这套白色缎面鱼尾裙，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她这套礼服是经过量身修改过的，不是那种价格昂贵、在“首穿”前就已经被几十人穿过的高定礼服，但要说多舒服，倒也没有。 自从她把衣服穿好，就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个套子里，坐立难安。 毕竟这种礼服被制作出来的目的就只有一条，那就是好看，能出片，至于实际衣服的实际用途，完全不在设计师的思考范围内。 甚至绝大部分礼服，从被制作完成开始，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清洁的必要性，更别提穿着的舒适度了。 兰姐看着王一笛的表情，也有些心疼，于是说道：“看你这么难熬，要不我陪你出去一趟。” 话音未落，王一笛立即从座椅上站起来。 “好啊，咱们走吧。” 见到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兰姐摇头浅笑，原来演了半天，是在等自己开口啊。 不过兰姐也没有戳穿王一笛的小心思，扶着她将高跟鞋穿好，两人便从休息室里出来。 王一笛是今天的主角，按照会场的安排，不到正式的流程开始，是不能出现在外面的，不过王一笛的身份毕竟和普通的品牌代言人不同，所以守在外面的工作人员在看到王一笛出来后，只是微笑的打了声招呼，没有阻拦。 “礼厅的人多吗，要不咱们去逛逛吧。” “你想找你男朋友就直说呗。” “哼，他迟到了大半天，不来给我道歉，还要我去找他，哪有这种好事。”王一笛挽着兰姐的胳膊，一副等着来哄的表情。 兰姐微微一笑，没再多说，只是陪着王一笛在附近的走廊里散步。 只是谁都没想到，两人刚刚走到拐角，便遇到王大壮一行人走了进来，和两人照个对面。 第1203章 华家的高管 “爸！” “笛笛？” 王一笛没想到会碰到老爸，而王大壮同样没想到会遇到女儿，于是两人在见到对方的第一时间，都下意识的喊一声来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哎呀，王总，相比这位容貌和气质都极其出众的女士，就是咱们今天下午的主角吧，哈哈，不是我说你，王总，咱们认识好几年了，可你这位宝贝女儿，我还是第一次见，要不是你要大张旗鼓的搞品牌代言会，我们还无从得见。” 听到胡总的夸赞，王大壮立刻回过神了，礼貌的笑了笑。 “笛笛年纪小，一直没进公司，你们自然是没有见过。” 简单解释完，王大壮便开始给王一笛介绍在场的高管的身份。 作为早些年靠通讯业务起家的王大壮，和“中华酷联”里位于深圳的三家都有生意往来，也有不错的交情，特别在中华两家靠着给运营商贴牌服务挣钱的时候，纪元科技作为产业链上的众多企业之一，还给供过货。 所以王大壮在深圳的科技圈子里，确实是有些人脉在的。 他给女儿介绍的，就是华家派来出席的嘉宾。 王一笛虽然知道华家正是多事之秋，能不能挺过制裁都不一定，但生意场上是事情从来就不是王一笛关注的，所以她也只是随着老爸的介绍，礼貌的给各位叔叔们打了声招呼。 在简单的认识过后，王大壮便继续说道：“笛笛，这位是安娜，和你是同一届的，不过她比你厉害多了，当年是以Act满分的成绩进入的哈佛，你们多交流交流，多向人家学习。” “满分！这么厉害吗？” 王一笛惊讶的看向人群中的那位高个子的女生。 尽管她从来没有出国的打算，也没考过Act，但艾薇儿考过，她自然知道Act的满分有多难考，作为非英语为母语的考生，不过万里挑一，起码得是千里挑一的资质，才有机会能把Act考到满人。 同样的，也是因为含金量比较高，所以认可Act成绩的高校也特别多，能拿到Act满分成绩学生，几乎就已经能做到在众多名牌大学中任选，同时还能在入学后申请学费减免和全额奖学金。 “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安娜谦虚的笑了笑，眼睛微微眯起，丝毫看不出学霸的架子。 “单项考满分可能是运气，但全考满分可就是实力了，我高中天天补课，补了两年多，到最后高考的时候也就考了六百多分，换成Act的话，大概也就是三十分左右。” “高考六百多已经很厉害了，你不知道，Act的难度其实很低的，特别是数学，比高考简单多了，简直就是送分题，咱们唯一需要花时间的提升英语，对英语基础好的人来说，Act非常容易，真要是难度特别大，也就没有那么多要出国读书的人了。” “哪怕难度比较低，要把四大单项全考到满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眼见两人越聊越投机，王大壮便赶紧插了一句。 “锦年在哪个房间。” 王一笛扭头看向兰姐。 “他……他应该在西边的房间里吧，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妈已经过去了，要不你给我妈打个电话问问。” “你真不清楚？” 王大壮半信半疑的询问道。 陈锦年没来得时候，女儿就一直催他打听飞机落地的时间，现在陈锦年到了，他不相信女儿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问问吧。”王一笛把头扭过去，避免和老爸直视。 看到她的忸怩动作，兰姐暗暗伸出手，往左后方指了指，示意他们再往前走走就知道了。 王大壮虽然不清楚女儿的小心思，但对于兰姐的提醒却微微颔首，表示感谢，随后领着几位贵客前去找陈锦年的房间。 安娜见状，并没有跟上，而是等着几人走远后，才凑近悄悄问了一句。 “你们吵架了？” “啊，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吵架。”王一笛连连否认，澄清误会。 这时，看不下去的兰姐，轻飘飘的扔出一句话。 “某人只是在等某人出来哄她。” “兰——姐——” 被一语道破的王一笛，摇晃着兰姐的胳臂，用娇羞的语气求饶，“你可别说了，还有客人在呢。” 此时的安娜顿时明白来龙去脉，赶紧用手捂着上扬的嘴角，防止自己笑出声，对从小有一个文艺梦想的安娜来说，娱乐圈的事情她可不陌生，特别是陈锦年和王一笛这对cp，她可是磕了好久了，自然清楚两人之间的关系。 但没等她们继续聊，前方便传来一阵热闹的寒暄。 三人顺着声音望去，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陈锦年，已经在和华家的几位高管在热情握手了。 对于正式的社交场合而言，应该是身为东道主的陈锦年主动迎接，即使没来得及，也应该是由陈锦年主动找机会重新接待一下。 王大壮将客人领进来介绍给他，实际上是有些不合礼仪的。 不过陈锦年在和王大壮对了一个眼神后，随即意识到，几人来见他，应该不仅仅是处于暖场前的社交需要，应该是有些其他事情要谈。 只不过要找一位导演谈什么，陈锦年不知道，王大壮更不清楚。 索性在相互认识完，陈锦年便邀请几人进来聊，更衣室虽然没有王一笛的休息室那么大，但里面也是有休息区和沙发的，正好能让几人坐下。 等几人走进房门，王大壮便悄悄拽住陈锦年的胳膊，小声的交代了一句。 “长话短说，尽量不要耽误时间。” 陈锦年以不可觉察的幅度微微点了点头，今天是一笛的代言会，他不会本末倒置，在这种时间点上谈生意的。 随后，王大壮在用余光瞥到安娜过来后，便将拽袖子的手抬了起来，在陈锦年的肩膀上拍了拍。 “我还有其他人要迎接，你帮我把胡总等人接待好。” “明白。” 陈锦年微笑的点了点头，然后邀请安娜一同进去。 虽然他不懂没在名单上的华家二公主为什么会出席今天的活动，但来者都是客，陈锦年自然要招待好。 紧接着，陈锦年用大拇指往房间里指了指，接着张大嘴，对着王一笛无声的说了好几遍对不起，看的王一笛抿嘴直乐，连忙摆摆手，示意他先进去忙。 对于两人的无声交流，身为老父亲的王大壮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装作没看见，转身回会场继续迎接客人。 第1204章 全球营销部总裁 圈里一直盛传，2015年后崛起的互联网企业改变了国内影视生态的格局，可实际上，陈锦年和这帮人接触的极少。 除了因为业务往来，和鹅厂旗下的视频平台接触的稍微多一些以外，其余的互联网大厂，包括总部于杭州、一直往文娱产业里发展的阿里，他都很少打交道，更别提和大厂里的高管有什么私交了。 所以对这一行人的拜访，陈锦年在意外之余，还有些许的疑惑。 这帮人来见他，真的有可聊的话题吗？ 看到工作人员将茶水送进来，陈锦年便赶紧把一脸好奇、忍不住往前凑的妹妹喊回来。 “小月，过来。” 他招了招手，将妹妹叫过来，然后蹲下身子，握着妹妹的小奶手讲着，“小月，你先跟王妈妈去找姐姐玩，等哥哥忙完就去找你” “我不嘛——” 陈璇月张开胳膊，就搂住陈锦年的胳膊，小脑袋努力里凑，想要挤到哥哥怀里。 “小月，乖，哥哥要和叔叔们聊事情，就一会，等会儿就去找你。” 陈锦年轻轻揽住妹妹的腰，将妹妹抱起来，在小声哄了两句后，便小心翼翼的递到王晴手上。 三岁半的小孩早就过了粘人的时间，正处于精力旺盛、人厌狗嫌的年纪，虽然妹妹没有表现出太过调皮的性格，但把她留在这里，尤其是和茶水放在一起，依旧是一个定时炸弹。 对于这一点，养过孩子的王晴同样清楚。 所以在把陈璇月接过来后，王晴便礼貌的和在场的几位道别一声，然后带着化妆师离开了房间，给几人腾出空间。 季杨杨本来是想跟着一起走的，但刚迈出两步，就被陈锦年悄悄拽了一下，示意留下来等着。 于是季杨杨只能假装帮忙关门，留在了房间里。 “刚才这位就是陈老师的妹妹吧，我看着年龄不大，你们差几岁啊。” 胡总和善的和他唠着家常，不像是大厂里的高管，倒像是过年时来家里的长辈。 “我和我妹妹的生日是在同一个月里，正好差十九岁。” 陈锦年笑着拿起茶壶，依次给桌上的茶杯稍微添了一些水。 “十九岁，那你们差的还挺多的，差不多算是两代人了。” “没办法，我们北京管的严，不能超生，要不是政策放开了，我也没法再有一个亲妹妹。” 说着，陈锦年端起一杯茶，递给几人里年纪最小的安娜。 “听说你是云南人，正好，这茶也是我特意从云南带回来的，你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谢谢、谢谢。”安娜连忙伸出双手，将陶瓷的茶杯接住，并连声道谢。 这一幕，看的季杨杨差点要翻白眼了。 他是真佩服陈锦年胡说八道的本事，别说茶叶了，陈锦年连行李都落在车里，没有带上来，又怎么可能用云南带回来的茶叶泡茶。 至于胡总，则是暗暗点了点头。 胡总完全不在乎陈锦年是不是在讲实话，毕竟很多社交上的场面话，压根也不是用来攀交情的，只是用来让大家都听的舒服。 来之前，他们一直以为陈锦年是年少轻狂、难以沟通的天才，但见到只给安娜递茶的举动，他们才知道陈锦年的成熟程度远超想象，对方不仅了解他们，还知道要和他们如何拉近关系。 这让胡总对此陈锦年印象大为改观。 接着，胡总将视线移到自从进门以后，就一言不发的季杨杨身上，要不是事先知道，他们还以为这位性格冷傲的男生，才是陈锦年本人。 “这位朋友是？” “哦，这是我好朋友，季杨杨，江州市市委书记的独子。”陈锦年抬起胳膊拍了拍季杨杨的后背，“知道一笛有活动，特意跑过来帮忙的”。 季杨杨扭过头，用力瞪了他一眼。 面对警告的眼神，陈锦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一边介绍，一边继续拍着季杨杨的后背。 “我朋友比较内向，不喜欢说话，从他小时候就这样，你们别介意。” 普通人家的孩子性格内向，或许会有人或当面或背后蛐蛐对方没有家教，没有礼貌，但地级市市委书记的独子内向，那就是专注，是清醒，是敏于思而慎于言。 所以胡总等人，当然不会有些意见。 季杨杨被拍烦了，只能无奈的将胳膊推开。 “你才内向呢，你想让我说话，起码让我知道在场的都是谁吧。” “没给你介绍吗？” 陈锦年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一刻，他用出了最蹩脚的演技，来演绎刻板印象中装傻充愣。 这下，胡总等人再迟钝，也反应过来，陈锦年不是给他们介绍季杨杨的身份，而是在逼他们挑明来意。 于是，在胡总的默许下，一旁的向主管主动将话题接过去。 “怪我怪我，只顾得喝茶，忘记给大家介绍了。” 随即，向主管相对简洁的叙述，给陈锦年和季杨杨介绍了一下他们各自的身份，以及在集团里担任的职位。 对职权的问题，陈锦年并不在意。 华系好歹是覆盖众多行业的互联网大厂，从消费端到企业端的业务均有涉猎，想通过三言两句，就弄清楚几人在公司里的实际地位，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真正在意的，只是对方前来的目的，结合万梓宁给到的资料以及向主管的介绍，陈锦年大概判断出，应该是和营销有些关系。 所以等向主管介绍完，陈锦年便面带笑意，开门见山的说道：“向主管，据我所知，贵公司已经拥有一支国内顶尖的营销团队了，假如是想将计划落地的话，完全可以把需求发出来，我想应该会有大把的公司愿意承接。” 这句话，陈锦年是对着向主管说的，但眼神，却一直盯着胡总。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只是要让他帮忙拍几支宣传片，完全不需要让全球销售部的总裁来找他，能用钱解决的事，何必亲自下场。 第1205章 实习生做的计划？ “我想陈老师可能误会了，我们想要合作的，并不是一两个，或者三四个宣传短片的拍摄合作，这种合作对你，对我们，都是一种浪费，我们想要的是要与陈老师建立长期的合作，搭建一个从终端到内容在到技术的全链路闭环。” 没等胡总说完，陈锦年就用手里揉了揉眉心。 这些话讲的话，味儿实在是太正的，只是简单的听了一耳朵，他就大概猜到对方想要干什么。 “你们想要玩生态？” “可以这么理解，但更准确的说，是我们要创造一个综合视频的窗口，目前，我们已经和爱优鹅芒中的三家签约，邀请他们在我们的平台上开始专区，来实现账号互通和会员权益的双向打通，未来，我们还会联合索尼和迪士尼，引入更多的海外影视内容，来丰富我们的产品矩阵。” 面对侃侃而谈的胡总，陈锦年压抑着吐槽的冲动，抬头问了一句。 “打通不同平台之间的会员权益当然很好，我也很头疼每家各自有一套付费会员体系，但……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面对略显抵触的发问，胡总继续耐心解释。 “当然有，成立综合平台只是我们当前的初步计划，我们未来，是通过我们的技术赋能，来降低视频创作的门槛，通过AI媒体增强等技术，为个人创作者来提供必须视觉支持和画面优化。” “我们做过了解，知道陈老师的第一部电影是花费二百多万制作出来的，这个成本对比动辄千万的项目来说虽然很低，但对个人创作者而言依旧属于难以负担的数字，我们希望通过我们的技术赋能和设备赋能，把成本进一步压缩，压到五十万或二十万以内，进而使得更多的个人参与到创作中，产出更多的优秀内容并通过我们的平台展示给更多的人。” 胡总将宏大的、方向性的愿景目标阐述完成以后，刚才活跃气氛的向主管就开始图穷匕见，给陈锦年上正菜。 “我们现在推出了一个百花号的创作扶持活动，为内容创作者提供从技术支持到版权运营，再到商业变现的全链路服务，同时，我们就将联合金鸡百花电影节，共同设置一个手机电影竞赛单元，对参赛作品进行影像荣誉、最佳超短片等多项奖项的评比。” 说着，向主管还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大小的移动投影仪，给大家播放起关于金鸡手机电影节的一些宣传内容。 “陈老师做为影视界里难得的青年才俊，是我们非常欣赏的，特别是陈老师对摄影技术的追求，和我们精益求精的理念不谋而合，所以我们希望能与陈老师共同合作一部手机电影，同时也诚挚的邀请陈老师，来担任我们手机电影节的发起人和评委团主席，一同为咱们的电影事业探索一条新的道路。” 向主管的话说的非常漂亮，语气也极其真挚。 但陈锦年听完，却默不作声，愣愣的盯着桌上的投影仪，没有给出半点反应。 和他坐在同一个沙发上的季杨杨，则是用手紧紧的捂着嘴，一会看看胡总，一会歪头看看陈锦年，努力抿着嘴，一副极其难绷的模样。 向主管见陈锦年迟迟不说话，也不敢催促，只能耐心等待。 气氛，就这样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直到端着茶杯把手都端酸了的安娜，将茶杯放回桌上，不小心发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陈锦年才慢慢抬起头，看着几人说道。 “胡总，你们都查过我拍摄的电影花了多少钱，就没查查我和金鸡百花组委会的关系吗，不是我夸大其词，你们翻遍整个影视圈，可能都找不出第二个比我和他们关系更差的导演，让我担任发起人，你们真是太敢想了。” 话音未落，季杨杨就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一边笑着还一边摇着手表示抱歉。 “你给我上一边去。” 陈锦年嫌弃的伸出手，将笑的东倒西歪的季杨杨给推开。 他要知道几人来找他是因为这种事，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接茬，不对，是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提前到，而是等正式开场后再来。 至于坐在另一侧的几人，表情就有些丰富了。 胡总一脸错愕，虽然不知道其中有些问题，可从现场诡异的反应上看，也知道他们把事情办砸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紧张的帮向主管把投影仪收起来，原以为是给陈锦年秀一下技术，没想到是给陈锦年秀了一下屁股。 唯独安娜，在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 季杨杨的笑声成功激起的安娜的记忆，让她想起来的陈锦年在采访里怒喷金鸡奖的事情，这件事毕竟不光彩，后来被组委会压了下去，要不是她了解一些陈锦年的事情，恐怕也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安娜伸出手，碰了碰胡总，打算把陈锦年和金鸡奖的矛盾解释一下。 而陈锦年在看到这一幕后，则选择主动把事情讲出来。 “你们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可能不太懂我和金鸡组委会之间的矛盾，简单来说，就是我瞧不上那帮人，而那帮人也瞧不上拍网大出身的我，再加上我不太像装孙子去跪舔他们，所以我们之间……” 他用两只手在面前比划了一下，做出一个用力把绳子打死结的动作。 “假如你们想找发起人的话，不要找我，现在国内的第五代电影导演、电视剧导演、纪录片导演基本都健在，这些人是行内的资深前辈，和国内的电影节有很深的渊源，你们从里面找就可以了。” 听完解释，错愕的胡总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尽管心里对公司能犯这种低级错误非常气愤，但在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的不快，依旧用相当温和的语气给陈锦年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们考虑不周，不过我们和组委会之间的关系也不错，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帮忙协调一下，化解误会。” “你们都是大忙人，不知道我们圈儿里的事情很正常，我有时候都搞不清谁和谁之间有矛盾，谁和谁之间不同同台，非常很正常，这不算什么。” 陈锦年没有追究，只用一句话就把这件事情给揭过去了。 “至于化解误会，倒也不用，我们之间不是误会，是新势力和既得利益者之间的矛盾，就和快递、网约车迅猛发展的那几年，不也是伴随着流血，一座城一座城打过去的吗，总不能指望既得利益者把嘴边的肥肉吐出来吧。” “现在是我要反他们，再过几十年可能就是别人反我，谈不上误会，就是很正常的社会趋势。” 紧接着，他用双手将茶杯端起来，放在嘴边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从沙发上起来，伸出手向着几人发出邀请。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去会场吧，至于其他的，假如胡总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在晚宴上聊。” 端茶送客。 虽然陈锦年不是真的要送几人走，但意思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与其讲到最后一步让大家难堪，不如点到为止。 对此，胡总同样深谙其中的规则，再谈，那就不是谈这件事了。 第1206章 八位数的珠宝 主会厅内的灯光，在控制室的调控下，陡然变化，原本明亮的主灯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的，是由镶嵌在挑高穹顶内的嵌入式灯带提供照明。 回字形的灯带发出的暖金色的光线，均匀的撒在每一个角落，既不刺眼，也不张扬，给会场营造出沉静的庄重感。 紧接着，主舞台的弧形LEd墙和环绕四周的显示屏天幕一同亮起，按照预先设好的程序下，与会场内的隐藏式音响系统形成一个整体，给参会的嘉宾和媒体从业者，提供沉浸式的视听体验。 今天的主角，毫无疑义的是身着一身缎面鱼尾裙的王一笛，当她登上舞台的一瞬间，全场的目光和摄像机，便不约而同的汇聚在她的身上。 在这一刻，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得不承认，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女子，宛如遗落在人间的仙子，眉眼间尽是不落俗世的温柔。 而站在舞台西侧角落里的季杨杨，则微微皱起了眉头，仿佛有些难以将印象中的王一笛，和此时此刻的王一笛对应起来。 “我怎么有点不认识她了。”季杨杨纳闷的问道。 “正常，你让年薪几百万的顶尖化妆团队量身定做一款妆发，并花费数小时进行细致的修饰，你也不认识你自己。” 陈锦年一边回答着季杨杨的问题，一边将眼神放在王一笛身上，也就是嘴边没有口水，但凡漏出一点，都有点说不清楚的嫌疑了。 而季杨杨闻言却只是咋舌。 “几百万的化妆团队？你真是舍得花钱？” “正常价格，什么行业做到极致都是天价，等你将来拍婚纱照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几千块钱能拍，几十万也能拍，但拍出来的效果，那就是肉眼可见的差距了，几千的妆造和几十万的妆造，一眼就能看出差别，不是一句不出片就能搪塞过去的。” 季杨杨没接陈锦年的话茬，只是盯着王一笛脖子上的项链。 “所以那条项链，也是八位数的？” “什么八位数？” 陈锦年瞬间愣住，连忙收回目光。 “你不知道吗，你女朋友带着的宝石项链，标价几百万刀，换算一下，可不是八位数吗。” 季杨杨歪着头说道，眼神中同样带着些许的惊讶，此前，季杨杨一直以为陈锦年对这些很清楚，现在来看，也是一知半解。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 陈锦年摇了摇头，价值八位数的宝石项链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一笔不菲的支出，如果真的要买，王一笛不可能不告诉他。 “可能是借的吧。”他猜测的说道。 “珠宝还能借？” “额……，其实很多顶级的珠宝饰品，其制作的目的就是为了借用的，很少有把奢侈品商愿意把顶级珠宝卖给个人。” “啥？有钱都不赚。”季杨杨很难理解。 “不是有钱不赚，是品牌宣传的策略。” 陈锦年抽空抽了一眼舞台上的王一笛，然后解释道：“很多品相极好的天然宝石很难做到一模一样，这意味着加工出来的成品，很可能也就只有一套，对品牌商来说，把这种孤品卖出去，虽然在当时能赚到钱，但未来就很难从这套珠宝上得到曝光了。” “但如果只借不卖，那就是一个长期的活动招牌，既能通过社会名流的佩戴提供源源不断的曝光和热度，同时还能通过一个几乎卖不出去的价格拉高品牌调性，当你品牌旗下的顶级珠宝价值八位数或者九位数的时候，你觉得我把旗下的走量珠宝价格定到几万或者十几万，还贵吗？换做你是当家人，你会怎么选？” 即使是三四岁的小孩，也能在一顿饱和顿顿饱之间做出选择，何况是已经开始接触企业运作的季杨杨。 假如还不知道该怎么选，季杨杨也就别做车，先回幼儿园补课算了。 “所以网上炒作明星戴几百万的珠宝，穿几十万的裙子，全是假的，实际上都是他们从品牌那里借来的。” “嗯，大部分是，对于追求曝光和热度的明星，是不能在镜头前多次穿同一套衣服的，只有不停的换服装才能吸引更多的人拍，获得曝光最大化，但……” 讲到着，陈锦年稍微停顿了一下，努力控制着音量，尽量不让其他人听到。 “但就和咱们班里有人上学不带笔、有人上学只为放学去买笔一样，确实是有一批人喜欢把钱花在刀把上，屯一堆根本穿不到的礼服、饰品、包包、鞋子，每年再上面花个几千万，稀松平常，特别是某些只负责花钱，不负责挣钱的天王嫂，花的就更多了。” 太过清闲的人，很难找到精力消耗的途径，所以折腾就成了唯一的宣泄方式。 这种人在娱乐圈里不少，在其他圈子里同样很多。 就比如今天出席的诸位嘉宾，他们背后站着的可能不全是一个优秀的另一半，也可能是一个专门败家的另一半，逼他们在事业上取得更大的成功，赚更多的钱来养家。 季杨杨和陈锦年认识六年了，不能说着彼此肚子里的蛔虫吧，但多少还是有些默契在的，所以陈锦年只是撇出去一个眼神，季杨杨便心领神会的，微微勾起一侧的嘴角。 “部长，你们别聊了。” 就在两人交头接耳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声，将两人吓了一跳。 陈锦年匆忙转身，只看到一个头顶，然后顺着头顶往下看，才惊奇的发现，提醒他的竟然是杜悦琳。 虽然他知道会场的好多工作人员都是公司派来的，但看到老熟人，还是有些意外，不过还没等他询问对方为什么在这里的时候，杜悦琳就用手指指明左耳佩戴的通讯耳机，然后又往台下的第一排指了指。 陈锦年的身份是公司董事，是要上台参加签字仪式的，不能一直站在候场区。 王一笛上台前没人管他，但王一笛都已经上台了，王大壮肯定要把陈锦年给喊回去，参加后续的流程。 于是陈锦年只能点点头，扔下一句“等会聊”，便猫着腰，缩着腿，鬼鬼祟祟的从候场区下去，沿着舞台边缘一路小溜过去。 这让舞台上的王一笛忍俊不禁，微微侧了一下身子，掩藏起不合时宜的笑容。 第1207章 优秀可能是一种错 纪元科技组织的这次活动是包括代言人签约和新品规划的全流程活动，相较于一个单品就要开三四个小时的发布会来讲，可谓是简洁之极。 但在活动上发出出来的信号，可就太多了。 首先是作为公司董事长女儿的王一笛，官宣为自家产品做代言人，本身就极具话题和看点。 其次是纪元科技搞出来的产品矩阵，让同样瞄准智能家居生态的手机厂商，有些蠢蠢欲动，这要是把成熟的智能家居方案植入植入手机的出厂设置里，岂不相当于直接赢在起跑线上。 至于技术方案是不是自主研发的，倒也无关紧要，反正手机厂商本身就是资源整合商，合作的企业数以百计，让纪元科技成为众多供应商中的一个，并不喝水困难多少。 并且以目前国内的产业线细化程度，即使各大厂商要自研，研来研去，大概率也绕不过纪元科技的方案和专利，绕不开纪元旗下是生产工厂，除非大厂愿意掏建厂的钱把生产搞定，把上游工作商谈下，否则贴牌定制是最划算的选择。 而最后，让大家最意外的是，陈锦年竟然是纪元科技的实权董事。 陈锦年的名字，在场的人都不陌生，哪怕都是忙于工作的高管，也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个名字，知道这个人在影视圈中的影响力。 但除此以外，绝大多数人对陈锦年的印象是相当模糊的，当猛然听到陈锦年已经从娱乐圈走进资本圈的时候，多少是带着些许疑惑的。 甚至还有不少人，认为陈锦年是靠着女朋友的关系，才混到了董事的位置，下意识把陈锦年归类到吃软饭的那一类当中。 对于这些，上台参加仪式的陈锦年当然不知道。 不过即使他知道，恐怕也不会解释，毕竟从某种程度上讲，他还真就是靠着王一笛上位的，没有王一笛的关系在，也王大壮也不会让陈锦年进核心圈子。 台下，安娜和其他人一样，礼貌的微笑鼓掌。 不过在把手放下的时候，她却微微歪了下身子，小声说道：“胡叔叔，公司最近不是在找nova和荣耀系列的代言人吗，为什么不找他，我觉得他很合适啊。” 华家在营销上向来出手阔绰，无论是给p系列签下的盖尔?加朵，还是给品牌续约的全球代言人梅西，全部是大手笔的操作。 特别是梅西的签约费，比人寿给大姚的签约费还要贵出四倍，两年一签，每年接近五千万，在国内企业开出的最贵代言费的榜单上都数的着，不存在有他们请不请的情况。 而胡总在听清询问后，抬头瞧向舞台上的陈锦年。 一席黑色的青年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型，眉眼处恰到好处的妆容修饰，抹掉了过分外放的少年意气，并且在保持蓬勃朝气的同时，给清俊的脸庞赋予了更加温润的气质。 仅从形象上讲，陈锦年确实适合给定位年轻的nova系列和荣耀系列代言人，同时结合陈锦年曾经出演过的大爆影片，对方的国民认知度也不算差，用来做四五线城市乃至乡镇级别的下沉市场，确实很合适。 所以胡总同样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在自己管理的营销项目里，从来没见到过关于陈锦年的代言人方案，这……不应该啊？ 部门每年要做那么多代言人的备选方案，从巨星顶流到风尚艺人，从娱乐圈到体育圈，从品牌代言人级别到体验馆级别的，从不能每次做方案的时候，都把陈锦年给拉下了吧。 “胡叔叔？” 安娜小心翼翼的又喊了一句，以为是宴会厅里的声音太大，盖过了她的声音，导致对方没有听到。 “哦，是，我也觉得他的挺合适的。” 反应过来的胡总，立即微笑的应了一句，不过他并没有说没见过方案的事情，只是小声的交代了一句，“你等会可以问问他，你们都是同龄人，更容易沟通一些。” 安娜不疑有他，答应下来后，便继续盯着前方看。 而胡总在收回思绪以后，则把心思放到了一旁的安娜身上，他带着对方一起出席，自然是得到了别人的的授意，否则没有必要带着在公司里没有任何职位的安娜出席。 但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他也知道，安娜大概率是进不了公司的核心层，财政被大姐抓着，集团后勤由大哥管着，哪怕是老领导，也不能破坏这种形成多年的默契局面。 假如安娜资质平平，没什么本事，说不定还能混到一个小领导的岗位，但偏偏对方还有点本事，想做出一些成绩。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进入公司了，就是走校招进公司，从基层做起都不可能。 方才在更衣室的时候，陈锦年在送客前讲了一句，不要指望既得利益者把嘴边的肥肉吐出来。 这句话胡总很同意，同时他还要加上一句，假如已经成为既得利益者，那就毫不手软的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哪怕这个危险来自身边。 祸起萧墙的例子，从古至今，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未来也会继续上演。 …… 等到活动圆满结束，胡总便起身和出席的同行简单寒暄两句，然后给后排的向主管使了个眼色，将对方叫过来。 “系列代言人的备选里，为什么没有陈锦年。” 向主管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胡总会抓住这个点来给他兴师问罪。 对于捅出的篓子，向主管心知肚明，所以在活动举行的时候，他就一直对邀请陈锦年来担任金鸡奖发起人的错误，总结了一番说辞，并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胡总突然问起的系列代言人，让他措手不及。 “你在等我给你解释吗？” “不是不是。”向主管慌忙否认，并赶紧说道：“是这样的，陈老师不接商务，所以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做过备案。” 胡总微微挑起眉头，对向主管的解释提出了质疑。 “不可能，只有谈不下的价格，没有搞不定的商务，你们重新做份方案，提上来，开会的时候讨论。” “啊——” 向主管第一反应是拒绝，但考虑到胡总都没追究他们犯的低级错误，自然不敢出声反对，引得对方不快。 第1208章 高层斗法 胡总临走前的交代，确实是给向主管出了个难题，抛开陈锦年的主观意愿不谈，之所以没有将陈锦年纳入代言人备选目录，最主要是的原因是没有数据。 互联网企业，数据为王。 由于陈锦年长期不接商务，所以没有历史数据，而没有历史数据，就做不出粉丝人群的画像分析，也就没办法进行商业价值评估。 更要命的是，一份成熟的策划案，还需要代言人的社媒的互动量、带货转化率、社媒曝光价值、投入产出比等等十几项的数据作为参考，进行综合评估。 假如相关的数据全部缺失，对编写报告的底层员工就是一场灾难，将陈锦年纳入代言人备选目录，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事。 所以越是行业头部的互联网企业，在挑选代言人的时候，选择越是保守，越会倾向于身上已经背过数十个商务，有海量参考数据的明星。 毕竟在大厂工作，工作失误就等于职业生涯的断送，想要不失误，就要用数据堆。 这样即使代言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有着海量的历史数据做免罪牌，能有理有据的把责任推出去，让上面的追究烧不到自己身上。 对这种在实际工作中形成的潜规则，向主管门清儿，所以他现在非常纠结。 真要按照胡总的意思做，无疑是给他们团队安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会在几个月后的哪一天爆炸。 可要是不按胡总的意思做，那……那他也得有拒绝的胆子。 官大一级压死人，可不是说说而已。 再纠结过后，向主管把注意力放在的安娜的身上，打算从对方那里打听一下，胡总为什么会突发奇想，要把陈锦年纳入备选名单。 等跟着现场工作人员的指引，前往贵宾厅参加晚宴的路上，向主管便用不经意的语气，和安娜聊起代言人的事情。 “哦，是我提的，论知名度，论外貌，在年轻一批里，应该没有超过他的了，我觉得邀请他在当代言人挺合适的。” 有些没心没肺的安娜没有听出向主管的试探，一张嘴就把事情的底给交了。 “是挺合适的。” 向主管微笑着附和一声，但眼神却在不易觉察的情况下，往安娜的脸上瞥了一下。 他现在有些不确定公司高层的意思，是最高领导授意，让安娜借着选代言人的契机进入公司，还是安娜自己想要通过这件事，进到公司的消费者业务集团里。 按照时间算，明年六月份，安娜就要毕业了，以对方的身份和目前公司遭遇的针对，是不可能加入任何一家非集团控股的公司，出于对女儿的照顾，使其加入公司发展也不是不可能。 但另一方面，安娜的大姐还被软禁在加拿大，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老总又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可能产生误会的行为。 并且安娜的大姐可不仅仅只是公司的副董事长，还是已故的四川省副省长的外孙女，和政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向主管心里变得更加紧张起来，生怕这件事是神仙斗法，殃及到他这条小鱼。 于是在停顿过后，向主管又补充道：“你在国内待的时间比较短，不怎么逛商场，所以不太了解实际情况，如果你出去金光华和万象城逛逛的话，就能发现，里面没有任何一张陈老师的海报物料。” 安娜立即转过头，疑惑的询问，“什么意思？” “嗯，我意思是，陈老师不接商务，当然，也可能宁缺毋滥，一直没有接触到比较钟意的合作方，不过截止目前为止，我确实没听说过有任何一家品牌，能把陈老师签下。” 在讲着这句话的时候，向主管第一次无比庆幸，会有陈锦年这么难搞的接洽方。 只要陈锦年稳定发挥，那向主管的所有顾虑就都不存在了，备选方案可以乱编，高层的博弈也可以置身事外，只要陈锦年能挺住，拒绝每年数千万的合约，那他的目前正在操心的所有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不会吧，他的商业价值应该很高啊。” “按道理来讲，确实是很高，即使达不到目前的顶流商务报价，可稳坐行业top榜是没有问题的，他有作品、有知名度，路人缘天然就比偶像明星要好一些。” 向主管很赞同安娜的判断，只不过在收尾的时候话锋一转。 “但——他现在确实是没有商务，连纪元公司都没办法签下他。” 这番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想要安娜知难而退，这样向主管可以在礼貌的询问，得到拒绝的答复后，回公司进行交差了。 只是向主管没想到，他这番话竟然事与愿违了。 安娜在略微思索过后，便快走两步，拦住引路的工作人员。 “你好，陈老师现在在哪，我有点事想找他聊一下。” 负责带路的许超直接懵了，他当然知道陈锦年在哪，但把几人领过去，真的合适吗？他收到的指令可是把人领到贵宾厅参加晚宴。 “这——，你们要找部长，我这——” 许超一脸为难。 他们人力部的人只是来协助的，对于这种突发要求，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们刚才已经和陈老师聊过了，是王总带我们去的，只是还有一些小问题没说完，所以我们才想见在晚宴开始前，再见他一面。” 眼见安娜把董事长都摆出来了，许超只能下答应，轻微侧身，同时抬起右手指示方向。 “好的，那请跟我往这边来吧。” …… 专属休息室里，更衣区的屏风被拉上，兰姐正在给王一笛更换礼服，屏风外的休息区，陈锦年把外套脱下来，盖到妹妹的身上。 三四岁的小孩，就只有清醒和关机两种状态，只是一会没见，妹妹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咔嚓”一声脆响，门锁被扭开，王晴推开一道缝，见到陈璇月依旧在熟睡后，才放心的推开门，带着王一鸣从外面进来。 “一鸣，你帮我把小月抱下去，送回家给爷爷奶奶照顾，这小家伙中午没睡，估计要到晚上才能醒。” 王一鸣点点头，伸出手要把陈璇月抱起来，但刚弯下腰，就被陈锦年给拦住了。 “哥，别抱她了，让她稍微睡一会就叫醒吧。” 陈锦年可太了解自家妹妹了，要是让她在傍晚睡饱了，那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其他人就别想睡了。 “她愿意睡你就让她睡呗，打扰她干嘛。” 王晴有些不满，她是真把陈璇月当亲女儿宠。 “可别，小月从出生开始就昼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哭，费了好大得劲才给她调成正常作息，这要是再让调回去，麻烦可就大了。” 陈锦年对此还心有余悸。 第1209章 各怀心思 这句话倒是提醒的王晴了，于是对着王一鸣说道：“一鸣，等我们走了，你就把小月叫醒，然后带着她回家吃饭，等锦年忙完了，我让他在回去找你聊。” “找我聊什么？” 陈锦年疑惑的问一句。 “还能聊什么，下周一的婚礼啊。” “我去！”倚在沙发背上的陈锦年蹭了一下站了起来，掰着手指头算，“后天，不对，是大后天，等周末过完，我去，我给忙忘了，我一直以为还有好几天呢。” “你小点声，别把小月吵醒了。”王晴连忙压低声音提醒。 “没事，小月和我一样，都是睡觉睡的特别死的人。” 陈锦年嘴上说着不要紧，但还是十分从心的扶着王一鸣胳膊，一起来到休息室外面的走廊。 缓缓将房门带上后，他开口问道：“怎么样，你们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哎——” 王一鸣长长叹了口气，倚着墙，脸上带着些说不出的疲惫，连日的筹备消磨了太多的心力 “也就那样吧，再给我两周的时间，该准备不好的依旧准备不好。” 身为导演的陈锦年，有些感同身受的拍了拍王一鸣的肩膀。 “没办法，想事事顺心是不可能的，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冒出来，把这几天熬过去就好了，对了，你怎么会带着小月过来，是我爸妈到杭州了吗？” “对，婷婷实在是忙不开，所以你爸就过来盯两天，至于小月，她知道我要过来接人，就非要跟着一起过来，来见你这个哥哥。” 王一鸣用带着些吃醋的目光看着陈锦年，“要我说，你还是抽点儿时间陪陪她吧，等她在大一些，有自己的想法了，就算你想让她和小尾巴一样黏着你，也不可能了。” 同样是当哥哥的，王一鸣可太知道兄妹之间的关系了，有些成长的时期一旦错过了，即使以后想要弥补，也没办法回到原来的状态了。 “放心吧，我有数。” 陈锦年笑着应了一声，他上半年的规划确实比较忙，等下半年，回到公司以后，就会清闲不少，也能抽出时间和家人在一起。 “不聊我的事，咱们先聊聊你的事，说说看，你有什么事要交给我办的，是伴郎还是司仪，我不挑，来者不拒。” “司仪就不用你了，我和婷婷早就订好了，我找你是想让你……” 王一鸣的话还没讲完，就瞧见走廊里出现了几个人，冲着他们走过来，于是他很识趣的闭上嘴，没有继续说。 陈锦年在觉察到情况后，则是顺着王一鸣的视线转过身，只见许超带着安娜等三人走了过来。 和会前相比，人群中少了胡总和对方的助理。 不过这也正常，能做到董事级别的高管，日程安排的都非常紧张，能在抽空出席一场活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自然不会在参加晚上的酒会。 “找你的？”王一鸣悄悄道。 “如果他们不是组团上厕所的话，那就是来找我的。” 陈锦年说完，便露出职业化的假笑，热情的上前迎接。 “部长，这三位是……” “许超，你不用介绍，我们认识，你先去忙吧，这几位朋友由我来接待就可以了。” 听到这，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胆的许超才算是暗暗松了口气，如蒙大赦的说道：“好的，部长，那我就回去了。” “等会儿，你回去和咱部门的人说一声，晚上没有安排的可以晚点走，我请大家去吃大餐，有事的可以提前走，算我欠的，等下回我回来在给他们补。” “明白，我马上去通知。” “嗯，去吧。” 目送许超离开后，安娜才笑着说道：“我一直以为陈老师的精力全扑在影视行业，没想到您在科技公司里，也有担任要职。” “哪有要职啊，全是虚职，只是大半年没见了，一起聚一聚。” 陈锦年避重就轻，在安娜面前打起了太极。 虽然他不清楚对方二次前来的目的，但他确实是不想和华家一系有太多的瓜葛，好也罢，坏也吧，他对互联网大厂都是一个态度：敬而远之。 “虚职还时刻惦记着，那我真是有些羡慕能在您手下工作的员工了。” “行了，你就不要捧我了，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点数的。” 陈锦年微微抬起手臂，邀请几人往回走，既然许超把人带过了，那他就亲自把人在带回去贵宾厅。 对于他的心思，向主管和安娜其实都没有猜出来，一直到他们跟着陈锦年兜兜转转，边走边找，抵达新会厅的时候，他们才隐约感到，陈锦年没有和他们深谈的打算。 这其实让几人蛮惊讶的。 毫不客气的说，从他们业务集团里随便派出一个员工去到地方的合作方，都能得到超规格的礼待，享受从红包晚宴到洗脚按摩的一条龙的服务。 但这种行业巨头赋予的红利，到陈锦年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他们不指望陈锦年像其他有求于他们的人一样，做到极尽谄媚，但好歹另眼相看一下啊，否则他们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以华家的身份出席酒会了。 于是在陈锦年即将甩掉他们之前，向主管也顾不上许多，抢在安娜之前说道：“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们感到很抱歉，确实是我们工作疏忽了，我们重新聊了一下，想要邀请您来担任我们公司的代言人，不知您是否有意向……” 向主管伸出手，想要邀请陈锦年借一步说话，但陈锦年却动也没动，只是满脸微笑的说道：“我非常感谢贵公司能给我这个机会，把我作为代言人的备选，但商务的事情我确实是不太清楚，你们可以联系我的公司，他们在收到问询后，会在第一时间处理。” “是是是，是我唐突了，等回头，我们就联系陈老师的公司。” 向主管的脸乐的跟一朵花一样。 安娜瞧见这副模样，还以为他们把事情谈成了，也跟着笑起来。 第1210章 斗而不破的规矩 在签到处查看人数万梓宁，瞥到陈锦年出来，便开口把他喊停，“诶，你干什么呢，刚进去没两分钟就出来了，这么快谈完了？” 陈锦年微微勾起嘴角，往旁边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自顾自走过去。 万梓宁见状，将手里的签名册放下，指着上面交代。 “你们联系一下主会场，让人问问周部长，林总有没有把这几位客人送走，另外，通知一下酒店，让他们把座位和餐具提前准备好，别等需要加座的时候又忙不开。” “明白。” 把这些小问题叮嘱完，万梓宁才跟着陈锦年，来到前厅窗边的发财树旁。 “神神秘秘的，你想聊什么？” “喂，你搞清楚，不是我想聊什么，是你怎么知道和我正在和他们聊什么。”陈锦年带着笑意问道，他和几人的聊天内容，没人清楚，万梓宁竟然收到了消息。 “废话。” 万梓宁双手抱胸，露出无语的眼神。 “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吗，这也就是咱们公司的内部活动，要是放在其他场合，早就有数不清的投机者找上门了。” 一个明星和一个头部大厂的二代站在一起，本身就容易引人遐想，更何况陈锦年现如今代表的还是纪元科技，要说里面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是单纯的社交，恐怕没人会相信。 “说的也是。”陈锦年粲然一笑，“有时候身份太过特殊，需要注意的事情确实是比较多，一举一动都要格外谨慎。” 听到他的语气，万梓宁有些意外。 “你们谈崩了？” “不不不，不是谈崩了，是我不想和他们谈，你也知道，拥有众多跨国业务的巨头公司，内部的派系斗争有多复杂，假如是公对公的合作，我或许还会考虑考虑，但是私对私，我是一丁点儿的兴趣都没有。” 国有国法，华有华规，说到底，华系集团还是一个家族式的非上市公司，和他的影视公司没有本质的区别。 但不同的是，他的公司他自己说了算，并且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不会存在继承人的问题，也不会有另一个声音来挑战他的权威，所以在外界，他陈锦年的名字就等于公司，和他谈，就是和他的公司谈。 但对方，明显和他的情况不一样。 宗家的新掌门人，在接管公关部长的职位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就踹开了合作二十年的代言人。 是王力宏代言人收的高，还是王力宏身上有捶的死的黑料，都不是，只是因为站错了最，所以在前朝覆灭的时候，王力宏作为前朝遗老，只能一同“殉葬”。 宗总都尚且如此，比宗家业务复杂百倍的华家，可能是一片和平的景象吗？ 或许是。 但陈锦年不信，特别是他在看到向主管被他回绝后，那种发自内心，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喜悦后，他就更不信了。 “你真舍得吗。”万梓宁笑出了声，“为了挣片酬，你能跟着剧组天南海北的跑一个月，现在有唾手可得的支票，你真的愿意退出去。” “两回事，对我而言，一个是工作，一个是外快，对于工作，只要价格合适，我没理由不接，但外快的话，那就得看我需不需要了，如果没了这笔外快，我就没米下锅，要让全家人饿肚子的了，那我肯定接。” 陈锦年耸了耸肩。 “我该说你是有操守呢，还是应说你底线灵活呢。” 万梓宁捋了下散落的头发，有一说一，她要是项目负责人，碰见陈锦年这种要把各种工作分开的人，也是蛮头疼的，不知道要死多少脑细胞。 “不过你的选择，我倒是绝对没有问题，在我们这里成长起来的几家巨头，彼此之间性格迥异，如果我是你，站在你的角度上思考，蓝厂绿厂的优先级，都要比华家高很多，何况……” “何况什么？”陈锦年追问道。 “明知故问，我给你的资料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你该不会觉得她真能进入公司吧。” 万梓宁认真反问一句，这些事，虽然在明面上没有声音冒出来，但作为八卦，大家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哈，这个嘛，我说不准，万事皆有可能，即使最后没法进入公司，作为补偿，也一定会给她其他的东西来弥补，李世民在下狠手前，不也是做足姿态，又是让尉迟敬德来当黑手套，又是修史书的，努力把自己包装成受害方，哈哈，有些事情做的太绝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越是有地位的人，越是在乎规矩。 只要有的谈，让渡一些利益，来还换取表面上的和睦，完全是可以的，尤其是对于高干子弟，他们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一定不会下死手，哪怕对方是上一代留下的摊子，也会做到斗而不破，给予对方足够的体面。 因为这种体面，不仅是给别人的，也是别人给他们的，只要还想再圈子里混，这就是潜规则。 聊完这些，陈锦年便将话题收起来，转头询问此前聊的事情。 “咱们之前聊的事情，你推到哪一步了。” 万梓宁白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有点耐心，虽然王总和辉叔是绝对大股东，但也不意味公司就没有其他股东，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万梓宁去滇池找王一笛，就是让王一笛俩帮忙说服王大壮，这样，只需要她把林延辉搞定，计划就可以顺利实施了。 但毕竟是与外部企业合资成立一家公司，比成立一家独资的子公司的程序要复杂一些，虽然推进的比较快，可也没有那么快。 “行行行，是我唐突了，你慢慢来，有准信就给我一个，我还要去跑贷款。” “你缺钱？”万梓宁非常惊讶。 “我不缺钱，但是我缺地，算了，等会再聊，那边有人找你，你先去忙吧。” 陈锦年抬起手往签到处示意了一下。 第1211章 格格不入的心境 以他们两家的实力，别说联手开拓mcN业务了，就算成立十家mcN机构，疯狂往里签人，在资金上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压力。 所以万梓宁在听到陈锦年有贷款计划后，惊讶之余，还有些许的疑惑，在前期沟通里，这些事情可都没有聊过。 如果不是此时此刻，确实不是展开详聊的时机，万梓宁绝对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可千万别坑我。” “放心吧，就算你信不过我为人，总得相信我的智商吧，我坑你，不就是坑我岳父吗，我得罪他，对我未来有什么好处？” 陈锦年摆了摆手，示意万梓宁赶紧去忙，不要耽误正事。 万梓宁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他一遍后，便将环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下，转身回去。 陈锦年的话没有说错，有王大壮在，准确的说，有王一笛在，陈锦年是绝对不会故意挖坑，来给纪元科技做局， 最多就是投资失误，在mcN业务的未来发展上看走了眼。 但战略层面上的误判，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里都很正常，也没人会在这种事上做追究。 就像陈锦年押宝的车机业务，成了就是成了，失败了也无所谓。 毕竟公司在上马项目的时候，最优先考虑的不是投进去的成本该如何收回来，而是考虑眼下的项目是否代是未来的趋势，如果是，那公司在应该入场的时候就要入场，哪怕是亏钱也要入场，因为这是通往未来的门票。 …… 晚上的宴会按时开场。 重新换上一身便装的王一笛，挽着陈锦年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内。 相较于更加的正式的品牌代言会，晚宴的气氛则主打轻松，并且出席的嘉宾，也更加年轻一些，与其说着这是成人社会之间的社交，倒不如说是在场的父辈们在为子女们铺路，希望各家的年轻一代，能继承父辈们的人脉。 陈锦年对这种二代圈子内的社交，感到很累，相反，王一笛却是有些如鱼得水，有不少认识的人，也能和大家说得上话。 所以陪着王一笛与各位长辈打过招呼后，陈锦年便把王一笛让给艾薇儿，他自己则转身来到僻静的角落里，和季杨杨坐到一起。 “你用不着陪我。”季杨杨将左耳的无线耳机摘下。 没人来烦他，正是季杨杨求之不得的事，他才懒得和不认识的人聊天，哪怕是做做场面上的姿态，他也不愿意。 “陪你？你想多了，我只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会。” “稀奇。” 季杨杨扭着身体，侧坐在座椅上，像是第一天认识陈锦年一样。。 “这不像是你性格啊。” “我应该是什么性格。”陈锦年端起水杯喝了两口。 季杨杨摇了摇头，“不好说，你和方猴儿不一样，他是纯话痨加显眼包，一刻也闲不下来，至于你，虽然咱们关系不错，但你具体是哪种性格我也说不准，但我知道你不应该坐在这次，只是静静看着其他人聊天。” 陈锦年伸出手。 季杨杨将手里的耳机递过去。 将耳机戴上后，听着正在播放的悠扬音乐，陈锦年抬起两臂，非常不顾形象的将双手交叉叠放与脑后。 “咱们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陈锦年看着和王一笛坐在一桌的年轻人说道。 “其实你应该和他们是一类的，只是比较可惜的是，你爸在地方上没有根基，工作稳定不下来，只能哪里需要哪里跑，一点一点的拼到现在的位置上，有时候，我其实挺佩服你爸的，为了理想，豁的进去。” “他只是为了他的前途罢了。” 提起季胜利，季杨杨依旧是那副不在乎的表情。 “呵，你要是这样想他，那你也太幼稚了，他要只是为了前途，大可以上下打点，找关系留在沿海的省份里，就算他是为了仕途，但也知道，咱们国内的发展很不均衡的，在西北拼死拼活做十几年的攒出成绩，可能比不上在一个沿海城市里，出台一个人才引进政策和社保减负政策来的有效果。” “他要是为了做出成绩，为什么不留在东部，为什么不来南方，你爸参加工作的时候，正好赶上咱们进行外贸体制改革，为入世做准备，但凡是聪明人，都知道未来的发展重心哪里，在那种情况下还要去偏远地区，就已经做好了一辈子调不回来的打算了。” 听完这番话，季杨杨默不作声的低头滑动手机屏幕。 但这种行为在陈锦年眼里，只是掩饰罢了，对方的心思根本不在手机上，也不在上面的信息里。 在沉默好长一段时间后，季杨杨才问道。 “你凭什么觉得咱俩是一类人。” 陈锦年将叠放在脑后的手放下，指着金碧辉煌的礼厅和守候在不远处的服务生队伍，小声的问道。 “很简单，其他的事情就不提了，太虚了，我就说一个最简单的，你觉得这里的菜，这里的酒，这里的服务，这里的环境，让你感到自在吗？” 这句话直击季杨杨的心坎里。 环境和服务确实是顶级的，但心里的那股别扭感，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 “你觉得自在吗？” 季杨杨反问一句，而这句范围里，实际上就已经包括着答案。 “肯定不自在啊，别说在外面吃饭我不习惯让人守着了，就算是我在一笛家里，都不敢让保姆洗我的内裤，不敢让保姆到卧室里帮我收拾，这些事上我完全接受不了，我能接受到的最高程度，就是她帮我把上衣裤子扔到洗衣机里洗一下。” 陈锦年相当坦然的说道，在朋友面前，没什么好装的，不适应就是不适应。 而季杨杨在听完以后，稍微挑了下眉毛。 实事求是的讲，对陈锦年遇到的问题，季杨杨同样接受不了。 甚至不仅仅是季杨杨，连刘铮这位钻石王老五，同样接受不了。 刘铮独居十几年了，一个保姆都没找过，到现在为止，除了季杨杨会偶尔去刘铮那里睡几晚以外，几乎就没别的人会去了。 “既然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那咱们何不换个地方。” “等等，等一笛忙完再说。”陈锦年拍了拍季杨杨的肩膀，“对了，你帮我给你老爸打个电话，帮我约一个他有空的时间，我有点事情要咨询他。” “着不着急？” 季杨杨直接点开手机的通讯录。 “嗯，不是特别着急，但最好也别拖的太晚。” 第1212章 提前布局 “是私事？” “不全是，我打算在江州投一个项目，需要政府的支持。” “简单。”季杨杨滑动通讯录，找到老爸的秘书，“如果是私事，他还真不一定有时间，可如果是谈投资的话，那就简单多了，我帮你问一下日程，你挑个合适的时间，直接去找他就可以了，对了，你要谈多长时间。” “两……嗯……一个小时吧，你帮我约出一个小时的时间。” 陈锦年在略微思索后说道，他感觉以季胜利的工作强度，很难挤出两个小时来专门聊一件事。 “等着。” 季杨杨撂下这句话，便把手机放到桌上。 陈锦年以为季杨杨是要回头帮他问，但就在下一秒，耳机里的正在播放的音乐被突然切换，变成了全损音质的嘈杂老歌，炸的耳朵生疼。 “你切音乐了？” 在嘈杂的铃声轰炸下，季杨杨没听清询问，只是茫然的扭过头，可紧接着，季杨杨便瞪大了眼睛。 “我去，我耳机。” 慌忙伸出手，将递出去的无线耳机从陈锦年的耳朵上拿下来。 而被强制收回耳机的陈锦年，此时才意识到时季杨杨是在打电话，于是便搬着椅子往旁边坐了坐，百无聊赖的看着礼厅内的觥筹交错。 王一笛身边全是许久未见的朋友，几位女生开心的坐在一起，热络的谈天说地，而其他地方，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场景，总有些一人因为家世或职位，成为众星捧月的存在，期间还不时有人端着酒杯起身敬酒，利用宴会的契机来结交人脉。 看着看着，一只手突然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 陈锦年扬起头，正好与低头的万梓宁四目相对，短短一会没见，万梓宁便不知道从哪里喝完归来，原本白皙的脸颊浸满红晕，至少带着五分醉意。 “你这是喝了多少？” 万梓宁没有搭腔，只是按着他的肩膀，将手里的香槟放到桌上，然后腾出一只手去拉座椅。 礼厅里的座椅全是实木制作的牛皮高背座椅，异常沉重，仅凭一只手的重量很难拉动，陈锦年倒是想帮忙，可喝醉的万梓宁，已经把他当做扶手，重心全压在他的右肩上，想帮忙也帮不上。 好在一旁服务生已经过来，帮忙拉开了座椅。 “谢谢。” 万梓宁随口道谢后，重重坐下。 而也就是在入座的一瞬间，刚刚还醉醺醺的万梓宁却突然清醒了，虽然脸上依旧带着醉意的红晕，但和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你猜。”万梓宁盈盈一笑。 “我上哪猜去，我又不是肚子里的酒虫，知道你是三分醉还是说七分醉……”陈锦年正说着，季杨杨拍了拍他的肩膀，侧身凑过来。 “下周三有时间，他要周四去省里开会，等在抽出时间，可能就要下月二号或者三号了，你选哪一天。” “嗯，下月吧，我需要时间准备材料，今天周五，约在下周肯定来不及。” 季杨杨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继续和秘书敲定约见的时间。 而万梓宁听到两人的对话，眼神微微扬起，对于季杨杨的身份，她也是了解一些的，在结合陈锦年之前的了解，她隐约猜到一些事情。 “你打算把咱们mcN业务开到江州。” “不是，是把物流仓放到江州，咱们做mAN就是为了卖货，将来一定是需要一个物流仓库的，我提前选址，省的以后麻烦。” “放在莞是不行吗。” “不行，珠三角太偏了，论物流时效性，长三角附近的区域更有优势，不论是往东发还是往南发，都能保证时效。” “如果为了时效，你应该选择武汉或者郑州。” “它们是交通枢纽，不是经济枢纽，不论是配套产业还是物流成本，它们还是要差一些。” 万梓宁摇了摇头，她没法被陈锦年的理论说服，论配套，广东同样不差，不论是龙华龙岗还是莞市，都是目前成熟的物流中心，快递费同样很低。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你恐怕没法说服公司在江州投资。” “说服公司？你想多了，我才懒得和你们董事会打交道，物流仓只是我顺手要建的，我真正也做的，是在物流仓旁边修建影视基地，你们愿意投就投，不愿意投，将来直接租我的也可以。” 陈锦年并不强求，反正他只需要一个明面上的理由，方便他获取政府的支持，低价拿地就可以了。 “你疯了，浙江有现成影视基地，你为什么还要建新的。” “需求不一样，横店虽然拥有上百个摄影棚，三个历史宫殿群，但和我的需要还是有一段距离，所以我想重建朝歌和西岐。” “你——” 万梓宁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陈锦年。 “你就不能用绿幕吗？” “我算过了，用实景，比用特效便宜一点。” 如果只拍一部，肯定是用特效便宜，但是拍摄多部，搭建实景显然更有性价比，而且实景有地有建筑，后续开发旅游资源或者依托建筑进行文艺项目开发，还能继续回血。 比如《荆轲刺秦》、《妖猫传》，全是靠实景宫殿回的本，投资人要全指望那点电影票房，早就把底裤赔进去了。 “你的打算，一笛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没必要在这上面瞒他。” “她知道她不拦着你。” “她为什么要拦着我。” 万梓宁以手扶额，算是被两人打败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种天马行空的想法，两人竟然还能想到一起去。 她端上酒桌上的香槟，一口气全部干掉 “你自己小心点吧，别把你的家底全赔进去了。” “哈，我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头脑一热，就把所有身价全压上的人，那不是做生意，那是赌徒，只有赌徒才幻想一口气赢个痛快。” 陈锦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然后往的礼厅中心的中心努了努嘴。 “你要是没醉，就让人查一下，那个打着花领带的人是谁带进来的，这人已经在大厅里来来回回逛了好几趟的，尤其是在安娜旁边，没少转圈。” “你还操心人家。” “买卖不成仁义在，我只是不想和他们在私下里有业务的牵扯，又不是对人家有意见。” 说着，陈锦年还压着手腕，举起手里的杯子，对着望过来的安娜，隔空遥敬。 第1213章 搅局的不速之客 能来参加晚宴的人，都是提前沟通好的，公司的行政部也会提前准备一个大致的宾客名单和座次表，放在签到处供来客查看 但有名单，并不意味要按名单来。 计划赶不上变化，总会有些人因为工作或者是其他安排，缺席了代言会后的晚宴，而同样的，也会有一些宾客的家属或朋友临时起意，突然出现在会场，参加宴会。 这些情况都是非常正常的，不存在名字不在名单上，就要把人拦在外面，发生狗眼看人低的狗血桥段。 他们举办宴会的目的是为答谢和交际，不是为了得罪人，所以只要是和名单上的受邀一起来的，在签到处签完名，就能顺利进来。 所以陈锦年见到有人鬼鬼祟祟后，才会起疑，想要调查对方的身份。 几分钟后。 行政的严世杰带着签到名单过来。 “随便坐吧，这桌是备用的，座位都是没人，想喝什么自己倒就行。”陈锦年把厚重硬皮签到本接过来后，邀请对方坐下。 严世杰稍微观察了一下万梓宁的表情，见没有追责的意思后，才将西服的扣子解开，就近坐下。 “监控查到了吗？”万梓宁问道。 “正在查，等会就送过来。” “嗯，你们没说是要查人吧。” “没有，我们只是和酒店说要把进出的录像复制一份，这些是我们之前就谈好的，所以他们也没有过问。” 在两人说话的过程中，陈锦年已经翻开签名册，从左到右浏览起来。 由于这次邀请的嘉宾并不多，所以签名册的样式也很简单，没有页码，翻开精美的外页就是正文，每个人只要需要在打印好的名单里，找到自己的名字，然后名字下方虚线框里签上名字就可以。 如果自己名字不在名单上，那就把名字签在同伴名字的下方。 比如季杨杨，就直接签在了他的签名框里，而安娜则是占了胡总的位置，签在了胡总的名字下方。 匆匆将名单过完一遍，陈锦年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一串“鬼画符”上，这串签名，颇有古校长签名时的精髓，随便画了几个连续的圆圈就把名字应付过去了。 他把手指放在上面，用指甲用力的在“鬼画符”下面划了几道。 “有点意思，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就是这个人。” “谁啊？” 万梓宁疑惑的歪头看去，然后便皱紧眉头，仿佛在用力辨认着字迹。 见字如面，混迹商圈的人更是如此，所以即使是一手字写的稀烂的人，也会刻意的练一下签名，防止在正式场合露怯。 所以在一溜签名里，这手“鬼画符”要多扎眼，就有多扎眼，如果老老实实的把名字写出来，陈锦年还真没办法在极短的时间内，锁定对方。 “别看了，压根不是签名，就是胡乱画的。” 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陈锦年将签名册还给严世杰。 “藏头露尾，非奸即盗，让大家核对监控，只要确定是他签的，就派人把他请出去。”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客人带进来的。” 严世杰略显迟疑，不是不执行陈锦年下的命令，实在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当着人家的面把人家带进来的人请出去，多少有些打脸的嫌疑。 “要不我派人订着他，左右不过是一场晚宴，等会就结束了。” 社交性酒会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更不会喝的酩酊大醉，让人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最多到微醺的状态也就点到为止了，假如聊的不够尽兴，或者有合作想要深入交流一下，一般会等酒会结束，重新约个地方。 “不用，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带着善意登门的才叫客人，至于心思不正的，那只配叫恶客，现在恶客都要在咱们家里撒尿了你还忍着，那不是待客的礼仪，那叫犯贱。” 陈锦年面带笑容的继续看着男人在大厅里走动。 他不确定对方是来猎艳的，还是来物色小富婆的，亦或者怀揣着其他心思，总之，他很确定对方的动机不纯。 而严世杰在听到陈锦年已经把话说的这个份上了，便没有在询问万梓宁的意见，直接起身去安排。 皇帝面前九品官，何况是陈锦年在公司里的地位，只要陈锦年愿意承担决定的风险，严世杰肯定会按照指示照办。 不久以后，几名工作人员便出现在大厅，随便找了的由头，将对方支了出去。 紧接着，陈锦年端起桌上的空酒杯。 “把你杯子里的酒倒我一半，我要去善后。” 万梓宁闻言，赶紧把酒杯端起来，用手掌护住。 “咋了，你还护食啊。” 不明所以的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滚。” 万梓宁轻啐一声，然后往四下里瞟了几眼后，才小声的交出实底，“我酒杯里到的不是酒，是兑了气泡水的橙汁，我中间给换了。” 陈锦年闻言，默默伸出大拇指。 怪不得对方只是有些上脸，但并没有喝醉，原来是在里面玩了偷梁换栋的把戏。 “那真酒在哪？” “桌上，或者你找侍者要，除了衣领带领结的，其他人倒出来的都是真酒。” 陈锦年用佩服的眼神深深看了下万梓宁。 他知道对方在会场花了很多心思，负责接送宾客的豪华车队，环绕式的会场影像……，但他没想到，对方连酒上都做了准备。 伸手将桌上的酒盒拆开，陈锦年拿着红酒起身说道。 “杨杨，你等会去找杜悦琳，就给你安排座位的那个人，你让她算一下人数，等我和那帮媒体界的朋友喝完了，咱们就换地方。” 季杨杨点点头，将耳机放回耳机仓，要不是陈锦年要等，他半小时前就走了 接着，陈锦年便在两人的注视下，拎着酒杯和酒，去找参与答谢的媒体人士沟通感情。 善后只是表面上说辞，实际上，陈锦年更关心的是谁、怀着什么样的动机，将不三不四的人带进来搅局。 第1214章 见不得光的底细 只要是鱼，就会吸引到闻腥而到的猫，而崔佑维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混迹娱乐圈的边缘人，崔佑维的主要业务，就是靠着结交朋友来混迹各种圈子，通过给一些灰色服务牵线搭桥，来赚取中介费。 今天，他幸运的从一位媒体朋友的口中，得知金融中心会举办一个半公开的活动，出席的嘉宾非富即贵，全是平时见不到的存在，于是崔佑维便通用五千的“车马费”，成功说服了朋友，让对方以副手的身份带他参加。 事实证明，崔佑维的下注没白费，他这五千块花的物超所值。 仅仅在酒会开始的十几分钟里，便成功和不少追求新鲜的二代搭上了线。 但就在他盯上安娜，想在对方身上搞票大的时候，几位工作人员却突然进来，告知他的车在被酒店的其他顾客给剐蹭了，让他下去看看。 一听到上月刚提的宝马就被破处了，崔佑维便怒不可遏，放下手里的酒杯就跟了出来。 “艹，我还特意找了靠柱子的位置停车，这都能给我刮了，眼瞎啊，连停车都停不明白还开什么……” 沉浸在愤怒中的崔佑维骂骂咧咧的往前走，丝毫没有在礼厅展示出的风度翩翩，可没等问候完对方的家人，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便突然迎来片刻的清醒。 “不对啊，我今天没开车啊，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崔佑维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几人。 “有没有搞错，您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放屁，老子有没有开车来，老子还不知道吗，滚一边去，别当道。”崔佑维阴沉着脸，呵斥着碍事的几人，没几人捣乱，他早和华家的二公主搭上话了。 “你知道老子一分钟要挣多少钱吗，耽误我的时间，把你们买了都赔不起，滚开。” 面对出言不逊的崔佑维，负责执行的行政人员同样脸色难看。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现在他们算是有切身体会了，贵宾厅里随便拽出一个人，都比眼前的崔佑维有身份，但能狂到崔佑维这种程度的，却是一个都找不出来。 严世杰冷着一张脸，拿着签到册从礼厅门口走过来。 “为什么请你出来，你自己清楚。” 接着，严世杰将名册打开。 “我们已经查过监控了，这就是你签的吧，能否麻烦你一下，你给我解释解释，你签的是什么。” 崔佑维心头一慌，完全对方会小题大做，对照监控核对宾客名单，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我从小就这么写名字，不行吗，国家那条法律规定我不能这么签字了，好狗不挡道，老子还有事要忙。” 说着，崔佑维便往左走了两步，着急的要绕过几人。 他很清楚，只要他回到礼厅里，甭管对方想做什么，都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他强制带走，至于会不会影响到他那位媒体朋友在行业里的发展，那就不是崔佑维操心的了。 反正钱都掏了，即使有影响，也是活该，谁让对方愿意挣这份钱呢。 可崔佑维刚迈开腿，行政部的几人就立刻张开手臂，把他拦住，接着，服务生也将礼厅的大门关上，断了崔佑维重新回去的念头。 “你们什么意思，把客人骗出去，还不让人回去，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我真是开了眼了，你信不信，我要曝光你们。” 色厉内荏的崔佑维后退一步，继续恐吓严世杰。 只可惜，崔佑维是什么货色，早就被严世杰看的一清二楚了，即使没有陈锦年的命令，严世杰也不可能被三言两语唬住。 “你算客人吗，一个连名字都敢露的人，也配称呼自己为客人。” 面无表情的严世杰往电梯间的方向望了一眼。 “是你自己走，还是我们请你走。” “你——” 崔佑维愤愤的盯着严世杰看，他是真想把手扇到对方脸上，刚刚锁定大鱼就让他滚蛋，他实在是不甘心，可要是硬闯，就凭他这副被掏空的身子骨，恐怕连一个都对付不了，就更别提闯过这么多人了。 “行，既然你们是这么待客的，那我走就是了，但在我走之前，我得回去拿上我的手机，这总没有问题吧。” “不用你拿，我会让人给你送出来，你等着就行。” 严世杰说完，便拿起手机给厅里的人打电话，而行政部的其他人则是将崔佑维团团围住，生怕对方又要耍什么花招。 找到桌上的手机然后送出来，最多需要两分钟的时间。 可就是两分钟能完成的工作，偏偏左等不来，右等不来，让崔佑维越来越着急，他手机里信息和照片，可全是见不得人的内容。 所以越是迟迟送不出来，他就越是焦躁不安，担心有人解锁了桌上的手机。 “我手机呢，十分钟了，我手机怎么还不给我，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把我手机弄丢了，或者敢解锁我的手机，我就和你们没完，我要告死你们，你们完了。” 崔佑维大声喊叫。 在酒精和恐慌的双重刺激下，他已经变得缺少理智，变得不管不顾，像是露出獠牙的恶狼，随时上前撕咬。 而严世杰同样有些意外，他检查了手机里的通话时间，发现已经过去六分钟了，即使找座位需要时间，也应该拿出来了。 “安静点，不就是一部手机吗，我去给你拿。” 扔下这句话，严世杰便转身往回走，可没等他来到礼厅，高达三米的胡桃木实木大门便被缓缓推开，拿着手机的陈锦年从里面出来。 “刚才是谁喊的，我站在门里都能听见。” 严世杰侧了侧身，让陈锦年能看到后方的崔佑维。 “哈，就是你吧，长了确实可以，油头粉面的，怪不得能干皮条客的生意。” 陈锦年笑着走过去，站到崔佑维面前，将手机扔过去。 “崔佑维，熟悉你的人也叫你崔爷、佑仔，早些年是做经纪人的，后来把手下的未成年艺人给睡了，还让艺人的家长发现了，为此，你的公司赔了相当大的一笔封口费，而你也被公司给开了，我说的这些，没有错吧。” 慌忙接住手机的崔佑维，在听完这番话后，用见鬼一般的目光看着乐呵呵的陈锦年。 这些事，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第1215章 皮条客的名单 “不用检查了，没动你手机。” 看到崔佑维忙着检查手机，陈锦年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查你的底细，还犯不上我让采用下作的手段，而且你觉得你干的事情，其他人就真的毫无觉察吗，啧啧，你也太小瞧别人了。” 随着底细被戳穿，崔佑维变得越发慌张起来，手指搓着手机，眼神躲闪，似乎在寻找跑路的方向。 但崔佑维想跑，被指着鼻子骂了一通的工作人员，可不想轻易的放过他，没等陈锦年下令，便将崔佑维团团围住，堵死了逃跑的可能性。 “谁说我是崔佑维了，我——我不认识他，你们找错人了。” 眼见跑路无望，崔佑维便只能选择嘴硬，企图蒙混过关。 “行了，不用演了，你觉得你的底细比我的人情更有价值，还是相信你的朋友会坚定的替你保守秘密，五千块钱，好像你的人脉，也就只值这个数。” 当听到陈锦年用轻飘飘的语气将“五千”的数字爆出来的时候，崔佑维便瞬间绝望了，他知道是胖子把他给卖了，卖给眼前的陈锦年。 崔佑维低下头，将手机递过去。 “愿赌服输，我认栽。” 大家将目光放到崔佑维交出的手机上，却没有一人上前去接，因为大家都在等着陈锦年的决定，是留是放，全在陈锦年的一念之间。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几秒后，陈锦年缓缓抬起手，将衬衣的左右袖口依次解开挽起，然后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将手机拿走的时候，又将手放下，插进了裤兜里。 “你不要。”崔佑维疑惑的抬起头。 陈锦年闻言浅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拿你的破手机，假如我真的需要，又为什么把手机还给你，岂不是多此一举。” “你都知道我是做什么的，难道不想知道我的客户都有谁吗？” “好笑，查案是警察的工作，又不是我的工作，而且我为什么要冒着平白无故得罪一帮成功人士的风险，从你这个皮条客的手里获得消息。” 陈锦年好整以暇的看着崔佑维。 有需求就有服务，崔佑维干的虽然是不合法的勾当，但从某种程度上看，却又是完全合理的，有钱的想找帅哥美女潇洒，帅哥美女也喜欢钱，你情我愿，一拍即合，这些不就是在万千商K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嘛。 无非就是崔佑维的服务对象更高级一些，提供的性资源也更高档一些，没有本质的区别。 警察用了几十年都打不掉的事情，他陈锦年何德何能，能在里面起到作用。 “所以——我现在能走了？” 崔佑维试探的问道。 结果陈锦年又笑了起来，把崔佑维笑的心里发毛，他是真怕陈锦年有些别的要求，毕竟他的模样在某些圈子里也挺受欢迎的。 “你在我们如此重要的晚宴上拉皮条，被我发现了，然后还敢撒泼骂街，并在最后装作无事发生，想着拍拍屁股就一走了之，呵，我是说你单纯呢，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太好欺负了。” 陈锦年的表情渐渐冷下来。 假如崔佑维在被请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立马走人，或者态度好一点，陈锦年都可以当做无事发生，直接将对方给放了。 毕竟这种事情，就像癞蛤蟆趴在脚背上，不咬人但是膈应人，做好就是赶紧撇清，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偏偏崔佑维，选择了最不体面的做法。 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一个见不得光的皮条客，就能在闹完纪元科技精心筹备的活动后全身而退，不仅纪元科技要成为圈里的笑话了，连带着王一笛的名誉也要受损。 接着，陈锦年伸出手，帮崔佑维整理松开的领带。 “你应该感谢政府，感谢社会，同时感谢我，感谢我不是个疯子，不然，你明天早上，要么是在公海练习潜泳，要么是在一块风水宝地和果树过下半辈子。” 说完，他用力往上一拽，让领带死死的贴在崔佑维的衣领上。 就这一下，就差点让崔佑维去见太奶。 “嗯，现在顺眼多了，咦，谁让你动了，别动，动了就不好看了，既然选择打领带，就打的漂亮一些。” 崔佑维看着面前的陈锦年，突然后悔前来参加这场活动，招惹谁不好，为什么要招惹对方，要不是知道陈锦年是位电影明星，根本不缺钱，他都要怀疑对方和他一样，在私下里还有些见不得人的副业。 “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下次不敢了。” 面对颈部传来的窒息感，崔佑维是真的怂了，连声求饶。 “我是想饶了你，但我害怕你这张嘴出去乱咬，逢人就吹嘘你在我面前表现的有多嚣张，我有多怕你。” “不不不，大哥，我绝对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事情。”陈锦年攥住崔佑维的领带，一把将对方薅过来，“你听说有人在企鹅总部楼前闹事吗，还是你听说有人在市政府里拉皮条吗，为什么没有，是因为没人敢，我要是轻易放过，我们公司可就变成路边野狗都能过来踩两脚的存在了。” “哥——我真——不敢。” 崔佑维用手用力拽着衣领，声音嘶哑的说道，一张脸憋得通红，连涂满全脸的粉底都遮不住。 “我不相信。” 说完，陈锦年便松开手，一把就将崔佑维推开。 而崔佑维也赶紧解开领带，呼吸新鲜空气。 “我不相信你的承诺，我只信成本，只要违约成本足够大，你就不敢乱说，想走没问题，把那些和你有业务往来的经纪人写出来，你和普通的皮条客不一样，假如我没猜错的话，你除了通过给明星介绍朋友的方式来收费，应该也要从帮忙谈成的商务里抽水。” 陈锦年的这番话，击破了崔佑维最后的防线。 如果只是说他的做皮条客业务，崔佑维还能赌陈锦年知道的并不多，随便编一份名单交上去，但当陈锦年把更多的细节说出来的时候，他就明白，陈锦年一定知道些内幕。 想要骗过陈锦年，几乎不可能。 “写，我可以写给你，但你要保证不能流传出去，不然，就算是报警，我都不会透露一个字。” 陈锦年懒得搭理崔佑维，扭头吩咐道。 “给他找个地方，你亲自盯着他写，我等会儿过去检查。” 严世杰点点头，指挥着其他人，“护送”崔佑维离开。 第1216章 纯走量 等散场时，一直被蒙在鼓里的安娜，才在向主管的提醒下逐渐反应过来，陈锦年在宴会开始前所讲的那一番话并不是接受，而是拒绝。 这让安娜在失望之余还有些不理解，以为陈锦年是有些误会她的用意了。 于是在宴会进入陆续退场的时候，安娜便找了个机会，重新聊起这件事。 而陈锦年在得知安娜的目的时，眼底充满的诧异，因为他是真没想到，对方在这方面竟然白的和一张纸一样，连基本的意思都品不出来。 不过联想到安娜的求学经历，以及王大壮对王一笛的保护，他倒是也能理解，安娜确实是不太需要察言观色的能力。 毕竟不是有些人都需要谨小慎微，磨练出一副为人处世的本事，有些人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情，过自己想要的人生就可以了。 想到这些，陈锦年也就没和安娜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知道店大欺客和客大欺店的道理吗？” “知道。”安娜点点头。 “那我告诉你，代言合同的底层逻辑就是这个，当品牌方足够强势的时候，它就会对代言人挑挑选选，进行为期数月甚至数年的考察，其过程比政审和入党还要繁琐，并且就算通过了，也会给代言人划分三六九等，从品牌挚友这类的边缘角色开始签，一步步的升上去。” “在这个过程中，代言人不仅要面对品牌方的压力，还要面对同行的竞争，娱乐圈里，数得着的优质代言就那么些，我不搞死，你就要搞死我，你以为热搜上哪些话题是谁在背后推，是观众吗，当然不是，是同行啊，我搞死你，我就能取代你的位置，出现在核心商圈的广告大屏上，这种名利双收的诱惑，不是一般人能拒绝的。” 陈锦年在讲完“店大欺客”的道理后，便没有继续往下补充，在国内这一亩三分地里，又能耐能欺负大厂的明星，至今还没有出生过，所以也就没有讲的必要。 至于安娜，她只是不了解这一套规则，并不代表她傻，仅仅听完这番解释，便知道陈锦年对他们集团，或者是和他们集团差不多体量的企业，抱有相当大的警惕心。 “嗯，你可能不了解我们公司的文化。” “我觉得你可能不了解共产主义。” 陈锦年慢条斯理的讲着，“总有人习惯把一个跨国企业当做一个人看待，给它贴上或好或坏或爱国或走资的标签，但企业从来就不是人，企业是以利润为导向、基于私有制存在的，是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核心组织形式，而在共产主义社会里，是不存在企业的，你猜猜看，它为什么不存在？” 陈锦年饶有兴致看着安娜。 “其实你我的处境差不多，都是处在可以往上走也可以往下退的台阶上，并且不论是往上走还是往下推，都是有利有弊的，加入是擅长处理麻烦的人，大可以一口气冲上去，但我不是，我不想和一帮人天天想着如何更红更火的人搅在一起。” 安娜的脸上瞧不出太多的表情，但旁边的向主管，就没有那么淡定了，牙关紧闭，嘴角抿起，生怕自己引起两人的注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清楚就行了，何必当面挑出来了。 就在向主管以为安娜要甩脸子的时候，安娜却意外的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能做一名优秀芭蕾舞演员吗？” 陈锦年在沉默一会后，微微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对芭蕾完全不了解，也从来没看过芭蕾舞的剧目，或许能，或许不能，你要是想要在我这里寻找答案，真不如找个庙拜一拜，然后在他老人家面前抛个硬币。” 安娜顿时一乐。 “抛硬币，亏你想的出来，我记得你电影里有打圣杯的剧情，要不你把那两枚杯筊给我，让我沾沾你们电影的福气，说不定卜的更准一些。” “可以，等回头我去仓库里找一找，给你快递过去。” “好啊，那咱们就加个微信吧，等你找到和我说一声。” 旁边的向主管看的大受震撼，这算什么，现在年轻人聊天都这么天马行空了吗，刚刚还以为两人要翻脸，结果下一秒就要留联系方式。 这操作，看不懂，真看不懂。 …… 将安娜一行人送走以后，陈锦年便和王一笛一起上楼，去找被带走的崔佑维，查看写出来的名单。 包厢里。 王一笛从陈锦年的手里接过名单，铺在圆桌上仔细查看，崔佑维是书写方式是以公司为单位。 所以一眼看过去，内容非常清楚。 包括哪家娱乐公司，老板是谁，经纪人是哪些，经纪人手里的艺人有哪些，甚至还有艺人的助理，全部在名单里。 王一笛只是简答扫了一遍，就知道崔佑维不是瞎编的，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想要瞎编，也不可能编出如此有条理的名单。 只不过对名单上的名字，王一笛存在些许的异议。 “这种基本的明星，你也能搞定？” 面对询问，崔佑维尴尬的笑了笑。 “特别火的哪些人，我当然没办法安排，但是我能创造机会，让我的客户和他们在一起玩玩，喝喝酒，打打牌，至于能不能约到手，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这要看客户本身的身材样貌合不合他们的口味。” “什么意思？”王一笛不太懂。 陈锦年见状，帮忙解释了一下。 “就是骨肉皮。” 骨肉皮在摇滚乐时代极其盛行，而性、毒品和摇滚，纠缠在一起，就诞生了繁盛且畸形的嬉皮士文化，所以陈锦年一开口，王一笛就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以你名单上的人，全都干过。” “嘿嘿，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他们开房的时候，又不会通知我，都是私下进行的，我只负责牵线搭桥，而且实话实说，做男艺人的单子是真不挣钱，纯走量，维持一下圈子，真正赚钱的是给老板介绍艺人，这些老板出手大方，只要让他们满意，随手就能给个一两万的小费。” “走量？” 王一笛的表情非常复杂。 她还是一次听到这种事情，能用走量形容的。 第1217章 娱乐圈的另一面 眼见王一笛陷入沉思，陈锦年便招了招手，悄悄对着严世杰说道。 “你安排司机把他送回去，记住他的下车地点，还有，你找地方订几桌菜，安排大家吃顿便饭，发票开我的，不用找公司报了。” “那人力他们呢。” “人力的我已经安排好了，不用算他们。” “明白。” 严世杰点点头，便通知崔佑维可以离开了。 如蒙大赦的崔佑维立即起身道谢，脸上堆满轻松的笑容，显然，关在房间里的这段时间是把他吓坏了，所以在得知自己能顺利离开时，变得比任何时候都高兴。 等崔佑维跟着工作人员离开，被名单刷新认知的王一笛才开口问道：“这上面的名字，真不是瞎编的吗？” 哪怕王一笛的心里早有答案，也依旧不敢相信。 陈锦年将名单接过来，稍微想了想，便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将写满名字的两页纸点着。 “你——你这是干什么——” 王一笛瞪着一双杏眼，震惊中又带着些许的疑惑。 “就这种破玩意，你想要多少我就能弄来多少，留着根本没用，要不是我想让他把嘴闭紧了，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火苗迅速蔓延，很快就将两页纸吞噬了大半，等要烧到手指时，陈锦年次不慌不忙的将余下的扔进烟灰缸里，看着仅剩的一角名单在火焰中变成灰烬。 让崔佑维交名单，纯粹就是吓唬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名单留下来。 “可这上面——” “这上面的名字没有意义，约炮不违法，包养也不违法，只要人家是你情我愿的，外人根本管不着，不可能因为他们是公众人物就要治他们的罪，再说了，你真以为名单以外的人就干净吗？” 陈锦年挑了挑眉毛，引导王一笛往深层思考。 “崔佑维顶多算是里面的一个小中介，尚且能知道摸到如此广的门路，那比崔佑维更高级的中介呢，是不是能联系到更高级的圈子，而且，这还仅仅只是深圳，你很清楚，深圳的星光可是几座一线城市里最暗淡的。” 陈锦年的提示让王一笛脸色一黑，因为按照他的理论进行推导，那娱乐圈里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特别是想到那些在各种活动里衣着光鲜，穿着各种高定服装，戴着各种奢侈珠宝的偶像明星，私下里是一副肆意纵欲的渣男浪女模样，王一笛就感到一阵恶心。 “你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吐了。” 陈锦年哑然失笑，他没想到王一笛的反应这么大。 他将水拧开递过去。 “我带你过来，只是想让你知道，咱们也可能出现在其他人的名单上，有些你以为只是凑巧碰到的朋友，很可能是精心策划好的会见，他刚才不是说了吗，红到一定程度的明星，他是没法安排，只能创造见面的机会。” 王一笛皱着眉头喝了一口冰水，努力将翻涌在胸中的恶心感压下去。 虽然她知道陈锦年说的事实，有些艺人在刚开始的时候，可能就是这样被拉下水的，然后才越陷越深，渐渐变得放飞自我。 但她依旧无法接受这种突破道德底线的行为，约竟然能变成一门生意，还有专门的人来经营这条产业链，简直是匪夷所思。 “你要是敢约，我就让兰姐弄死你。” 王一笛抬起凶狠的眼眸，对着陈锦年发出警告。 这是她第一次对陈锦年说这么狠的话，很明显，就在短短的十几分钟里，王一笛的三观便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陈锦年赶紧坐下，将王一笛搂进怀里。 “我要是存有那个心思，还会让你知道这些事情吗，相反，我比较担心你被群里的表象蒙蔽了，你以后可是要往导演和制片人的身份上转，你要是看不清他们的为人，被坑的血本无也不是不可能。” “你什么意思，你是让我小心幂姐。” “呵，我只说说过幂姐的心思不在演戏上，可没说过她的人品有问题，你们现在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坑你就是坑她自己，但凡幂姐的脑子正常一点，都不会对你出手，但是吧，在咱们圈子里，你最好还是多点心眼，别把情绪全挂在脸上。” “好啊，你在骂我缺心眼！” 王一笛昂起头，撅着嘴，眼神里满是不满的情绪，一副“你在说我我就咬你”的模样。 陈锦年见状，也只是只能低头认错，用手抚着王一笛的香肩，安抚对方的情绪，“我错了，是我表述有问题，我就是单纯的担心你，害怕你受骗。” “哼，这还差不多。” 王一笛很是满意陈锦年知错就改的态度，重新将头靠回去，像是慵懒的小奶猫，在陈锦年的肩膀上蹭了蹭，寻找顺服的位置。 “我就不陪你去了，你部门的人和我不熟悉，我要是去的话，他们一定会感到非常拘谨的，所以你陪他们就好了，等散场的时候，我让兰姐去接你。” “行。” 陈锦年应了一声，同时温柔的叮嘱道：“你为了穿那两套礼服，已经饿了一天了，赶紧回去吃点东西吧，你妈已经让阿姨帮忙煲了——” “什么叫你妈。” 王一笛再次抬起头。 陈锦年只能赶紧改口，由着王一笛的意思继续讲。 “咱妈，咱妈让阿姨提前煲好了汤，说等酒会结束了，就会让你回去进补，估计这会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你赶紧下去吧。” “啊，你怎么不早说。” 王一笛挣脱陈锦年怀抱，立即起身往外走。 但刚迈出两步远，立刻折返回来，匆忙弯下腰，散落的头发抚过陈锦年的脸颊，接着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王一笛便送上一个如蜻蜓点水般的香吻。 然后王一笛用略显羞涩的语气低声叮嘱。 “记得早点回来，我等你。” 倚在门口的兰姐虽然没听见两人在聊什么，但只是瞥了一眼，便识趣的背过身去，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她还是懂的。 只是这次，王一笛没有让她久等，刚刚背过身，身后就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 “兰姐，走吧。” “这么快？” “兰姐，你说什么呢。”这句话直接把王一笛给问含羞了，连忙推着兰姐往外走，“咱们快走吧，等会我妈要着急了，她可不是有耐心的人。” 说完，王一笛还抽空给房间里的陈锦年眨了眨眼，示意刚刚说的依旧有效。 第1218章 暴涨的身价 次日清晨。 本应美人在怀，享受温存时光的陈锦年，打着哈欠出现在门口，将顺道买来的早点放在玄关柜上，闭着眼睛弯腰换鞋。 听到动静的王晴从厨房出来，看到他回来了，便上前关心的问道。 “杨杨赶上高铁了吗。” “赶上了，到车站是时候还有八分钟，一路狂奔正好能赶上发车。” 得知季杨杨顺利上车，王晴总算松了口气，只不过嘴上依旧有些不依不饶，碎碎念的说道。 “杨杨也真是的，匆匆跑过来，又火急火燎的跑回去的，我本来还想留他多待两天，等着咱们走的时候，再一起回去，正好我也好久没见他妈妈了，还能顺道过去拜访一下，……，别动了，放着我拿就行，你快去洗洗手吧，咱们马上吃饭。” 在王晴的安排下，陈锦年只能接受，不过他还是替季杨杨解释了一句。 “也不是杨杨想回去，实在是倒霉催的，他实验室里有三台测试运转负荷的发动机，有两台，在今天凌晨突然拉瓦了，没办法，他只能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在搞发动机吗？那可是高端技术啊，他能搞得定吗？” “汽车发动机确实是高端技术，但摩托车的发动机不是，现在没有大企业愿意投钱继续研究，连本田目前在产的某些车型，还在沿用上世纪末的技术，小修小补二十多年了，愣是没换过代，所以摩托车的发动机，还真不算是高端技术，起码在公升级以下的发动机，不算。” 陈锦年无奈的摇摇头。 不追求赛道性能的摩托车，没多少含金量，所以国产摩托车的起步速度，比国产车的起步要快很多，九十年代的时候，就开始往东南亚出口，一度在越南占据了的80%的市场。 当时如果能稳住品控，稳扎稳打，把东南亚市场稳住，压根就没有本田、川崎等四大厂的生存空间了。 只不过，和其他产业的第一代出海企业一样，上百家中国厂商在占据东南亚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内卷，疯狂内卷，拼命打价格战，打到最后，质量惨不忍睹，在湿热的东南亚，连一万公里都骑不到就得报废。 所以前后不过十年的时间，四大市场不仅不费吹灰之力将东南亚市场抢了回来，还将中国车企的市场份额压到了不足1%，几乎宣告了中国国产摩托车厂商在东南亚的社会性死亡。 并且败退东南亚的苦果，一直影响到了现在，除了个别厂商，绝大数多数的国产摩托车车厂，依旧在以相当稳定的状态继续摆烂，这也逼着上游的国产配件供应商，只追求低价，不追求质量。 因为质量，在国产摩托车上就不需要。 同时，这也造成了国产摩托车维修上了一个奇观：维修不要更换原厂件。 换原厂件，百分之百会继续出问题，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就要上副厂件。 季杨杨怀疑他实验用的发动机，在组装的时候，用了某些在耐用性或加工精度上有问题的配件，才导致连基础的连续运转工况都没达标就拉瓦了。 跟着王晴洗完手，陈锦年走进餐厅。 大理石花纹的岩板大圆桌旁，已经坐着两个人，带着老花镜的王老爷子翻着报纸，查看着国际局势，而王大壮则划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对昨天的财务花费进行审批。 听到有人进来进来。 王大壮只是抬头瞥了一眼，然后就继续办公。 王老爷子则是将报纸放下，笑着拍了拍旁边的座椅，示意他过来坐下。 大孙子马上要结婚了，所以老爷子最近的心情非常不错，连往日里不苟言笑的架子都消失了，看到谁都是乐呵呵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家里有大喜事。 “送到了吗？” “嗯。”陈锦年乖巧的点点头。 “送到就好，人家是咱们家的客人，也是专门为咱们过来的，甭管忙不忙，什么时间，你都不能让人家打个车自己走，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礼貌。” 老爷子叮嘱着陈锦年。 季杨杨要走的时候没打算通知陈锦年，是早起的老爷子在客厅看见后，才打电话叫醒的叫他，让他抓紧时间把季杨杨送到高铁站。 所以在他回来后，老爷子才专门交代了一句。 对此，陈锦年没有表达意见，尽管他和季杨杨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但老人嘛，顺着点心意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也就没必要抬杠。 等老爷子讲完，一旁的王大壮也抽空问道；“昨晚的宴会上，你和广电的宋局长聊过了吗？” “你是指电影的事？” 陈锦年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下。 “对，这个项目已经拖了很久了，宋局长找我打听过，问问你有没有尽快落地的办法。” 深圳市79年设市，80年设立经济特区，所以如果是奔着最献礼片制作，最迟要在2020年十二月前上映，拖着拖着，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所以宋局长确实是有些着急。 “他是找过我，但这件事，找我没有用，我的拍摄速度是众所周知，只要有靠谱的本子，最多给我四个月的时间，我就能让他看到成片，现在拖成这副鬼样子，是他们的原因，我解决不了。” 如果可以，陈锦年也想尽快把片子拍完，但问题是，这片子的主控权不在他的手上，即使他想拍，也拍不了。 王大壮将笔记本合上。 “问题肯定在他们，一家国企单位，内部难免出现各种各样的掣肘，慢一些也正常，不过是对你来讲，假如项目能落地实施，同样有非常大的好处。” “也就那样吧。” 陈锦年拿起报桌上的报纸。 “深广的项目，本质上就是一部快销类的任务电影，上映完就结束了，以后不会有人专门翻出来看，也不会有几个人二刷三刷，放在每年播放的上千部的院线电影中，最多算是一部以特定时代为背景的、中等偏上的商业片，这种电影对我来讲，多一部不多，少一部不少，我不是非拍不可。” 这种电影的最大优势，就是能拿奖，保底能混上个金鸡百花的提名。 但对已经和主流奖项交恶的陈锦年来说，就没有多大的吸引力里，属于能拍就拍，拍不了就拉倒，哪怕让其他导演来接手，让其他演员来演，陈锦年都不觉的可惜。 王大壮微微皱起眉头，略微思索。 “如果不让你拍，只让你演，你要收多少钱。” “五千万。” 陈锦年相当迅速在爆出一个价格。 “我答应出演，是因为我的公司要在里面占分成，如果不给我分成，只给片酬，那就是五千万，这就是我目前的行情价，我没有多要，当然，如果是去年12月签的话，三千万就可以，只是嘛，我春节刚上了新片，现在正是我身价最贵的时候。” 他咧嘴一笑。 深广要是在拖下去，大概率，还要涨。 第1219章 股神夫妇 对陈锦年报出来的数字，王大壮并未感到不妥。 毕竟李师傅在二十年前接拍《龙之吻》的时候，片酬就高达一千万美金，时过境迁，现在物价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倍了，身处国内一线梯队的陈锦年收五千万，折算成美金，才七百多万，确实算不上贵。 只不过在带有任务性质的商业片里拿这个数字的片酬，难免有落人口实的嫌疑。 于是王大壮继续问道：“你拿走五千万，片子还能拍好吗。” “当然能。” 陈锦年起身从王晴手里接过早餐，摆在圆桌上。 “我起初和他们争论是重点，就是一部现代题材的都市剧，为什么要做两个亿的预算，你们知道我拍摄的新戏，在有大量特效镜头和高难度实景拍摄的情况下，总预算是多少吗，不过一亿七千多万，一个剧情片，何德何能花两个亿，我都怀疑他们洗钱。”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当“洗钱”两字说出口的时候，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笑呵呵的模样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的模样。 全球年度洗钱规模约占全球 Gdp 的2%到5%，按照去年的数据估算，对应的洗钱规模应该在1.6万亿美金到4万亿左右，如此大的一笔金额，让洗钱，成为仅次于外汇和石油的第三大商业活动。 所以王老爷子一听到“洗钱”的字眼，就有些应激。 “你们行业里，参与洗钱的非常多吗？” “不能说多吧，只能说是比较猖狂的。”陈锦年给老爷子盛了一碗粥，放在他的面前，然后问道：“爷爷，你应该知道小燕子吧。” “知道，就是眼睛很大的那个。” “没错，就是她，她老公黄有龙和东南亚的电诈头子佘智江是亲表兄弟，黄有龙借用小燕子的身份，在国内进行资本运作，靠着佘智江在二十多家境外公司里注入的黑钱，先后参与阿里影视的投资和玩家的收购，成功跻身胡润富豪榜，可谓是风光无限——” “嘭” 话音刚落，餐厅内便传来一声巨响，老爷子脸色铁青的把手放在桌子上，显然，刚才的巨响，就是老爷子拍出来的。 “岂有此理，他们把国家当什么了，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因为电视剧的原因，老爷子对小燕子还有不少好感的，但再多的好感，在当下的这一刻，也不复存在了。 “法律，他们眼里当然有法律，全国最有名的经济律师，可全在他们那里，既然敢干，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公众的视野，炒作股神夫妇的头衔，自然是想好退路了，别说现在还没抓到佘智江，就算抓到了，也不可能被定罪、被追责，顶多就是接受行政处罚，被限制一下曝光。” “一群废物。” 老爷子气的破口大骂。 王晴见状，赶紧拽了拽陈锦年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了，别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 而陈锦年没想到老爷子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说这些的本意，只是想当成乐子，让大家听听热闹而已。 所以见到有些失控，便赶紧劝道：“以前没经验，难免有漏网之鱼，现在不是正在进行金税改革嘛，等再过几年，娱乐圈自然就消停了。” “呵，漏网之鱼，我看是他们是压根没下网。” 老爷子相当气愤的语气说道。 洗钱虽然是归经侦和央行管，但涉恐、涉碟和涉及国家安全的跨境洗钱，是由他们单位协办的，特别是涉及到地下钱庄的案件中，十个里头得有五个是危害国家安全的，所以在老爷子以往的工作中，并不是完全没接触过类似的案子。 陈锦年赔笑一声。 三大国字头的单位，哪一个也不是吃素的，老爷子作为内部人士，揶揄几句无可厚非，外人就不要跟着瞎凑热闹了。 但就在气氛稍微缓和时，王大壮却该死不死的说道。 “爸，你都退休了，这些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咱们赶紧吃饭吧。” 这句话的本意是好的，可在老爷子听来，堪称杀人诛心。 什么叫“退休”了，就没有关系了，把事情搞成这副局面，连起码的定罪都做不到，他这位前辈还不能关注一下吗？ 于是刚刚压下的火苗，蹭的一下就烧起来了，老爷子直接从座位上起来，连手杖都没拿，就气鼓鼓的离开了，看的陈锦年和王大壮一愣，连开口阻拦都忘了。 “爷爷你去哪啊？”外面传来王一笛的声音。 “书房！” 在这句利落的回答过后，王一笛便和奶奶、陈璇月一同进来，此时的王一笛还全然不知餐厅内发生的事情，所以在把疑惑的目光从爷爷离开的方向收回来后，便扭头问道：“妈，我爷爷这是怎么了。” 王晴耸了耸肩。 “你问问他俩。” 王一笛立刻把目光移到陈锦年的脸上。 这下，轮到陈锦年要溜了，毕竟这件事的是他挑起来，善后的事情，也得他去处理，于是不等王一笛发问，陈锦年便飞快的往嘴里塞进一个烧麦，猛嚼两口，然后一手一个，将刚盛好的粥端起来。 “刚煮的，小心烫。”王晴赶忙提醒。 “嗯嗯呢嗯。” 陈锦年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嗯”了几下，便端着粥从来王一笛身边请过，去追前面的老爷子。 王一笛挽着奶奶的胳膊，疑惑的注视着跑开的陈锦年，在他消失不见后，才再次把头转回来。 “到底发生什么了，难道是锦年把爷爷惹毛了？不可能啊？” 问这句话的时候，王一笛是看着王晴问的，但余光却一直留意着王大壮，毕竟从他们家略显复杂的关系上判断，王大壮把爷爷激怒的概率，都比陈锦年要高的多。 而拽着奶奶另一只手的陈璇月，则是抬起小手，挠了挠脑袋，刚刚被叫起来的她，此刻比王一笛还懵。 第1220章 爷爷求你一件事 在孩子们注视的目光下，王大壮微微有些尴尬，因为他此时已经反应过来，老爸好像是被他气走的，只不过因为有陈锦年存在，才分担的部分注意力。 于是他把桌上的电脑收起来，对着陈璇月招呼道：“快来，这些哥哥刚给你买回来的，全是你昨晚点名要吃的，快过来尝尝，要是晚了，可就没有了。” 听到是哥哥专门买回来的，陈璇月便两眼放光，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让王大壮把她抱到椅子上，戴上一次性的宝宝围兜，专心干饭。 在吃饭方面，兄妹两人的做派简直如出一辙。 而王一笛在看到王大壮略反常态的举动后，便扶着奶奶走到王晴身边，悄悄问道：“是我爸闯祸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锦年在聊你们圈里洗钱的事，聊着聊着你，你爷爷就生气了，对了，你和我说说，那个小燕子，真和电诈有关吗？” 王晴好奇的问道。 要不是老爷子突然甩脸走人，她非得把陈锦年按下，好好打听打听里面的事情。 “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过，不过闹出的动静确实挺大，特别是年后，查的确实非常严的，所有签天价片约和在开曼注册空壳公司的都要接受调查，看架势，大概率是真的，或者是至少有些关系。” 行业里的资本运营，王一笛了解的不多，只是在片场，听其他人偶然了解过，所以只能保瓜，不能保真。 “啧——” 王晴一脸惋惜的摇了摇头。 “都不缺钱，干什么还要沾这些东西呢，笛笛，你可得注意点，来历不明的投资方，千万别合作，别咱们没挣到钱，反而还被牵连进去。” “我知道，会注意的，并且一般资金来路不正的投资方也不会来找我们，周转太慢了，不如直接立项烂片烂剧，把黑钱直接打入明星的账户，用片酬把黑钱洗白来的快。” 片酬属于合法收入，只要过一遍手续，交完个税，在给明星一笔封口费，剩下的钱就全是白的，可以合法在国内进行使用和投资。 要真是用来投资“正常电影”，那时间可就太长了，从立项到上映后回款，短则一年，长则两年三年，对有大量黑线亟待洗白的地下钱庄和电诈园来讲，效率太低了，很不划算。 “行了，你俩别聊了，坐下吃饭吧，等吃完再给他俩送些过去，这糟老头子，自己犯浑，还要连累别人，要不是锦年在，我让他今天都吃不上饭。” 奶奶笑呵呵的说着。 老爷子虽然甩脸走人，但丝毫没有影响奶奶的心情，她依旧是平时里的那副模样，至于闹脾气的原因，她就更不想过问了，有那时间，不如把大孙子叫过来，好好问问后天的行程安排。 “对，咱们先吃饭，等会儿还要去试衣服，买礼物，哎呀，事情一大堆呢，咱们可得好好收拾，别把应该带的东西落下了。” 王晴也反应过来，她们的时间确实够紧张的，得尽快忙完，好赶去杭州。 另一边，陈锦年端着两碗热粥赶到书房，挤开挡路的老爷子，将碗放到书桌上，然后呲牙咧嘴的疯狂摇手。 该说不说，这碗是真烫啊。 被挤开的老爷子，看到陈锦年的滑稽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家里这帮孩子，让他能感觉自己像是长辈的也就只有陈锦年了，大儿子城府深，和谁相处都要防着一手，二儿子和大孙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格老实，但过于无趣。 老爷子慢悠悠的走到书房的阳台旁，迎着清晨的阳光，坐在躺椅上，同时邀请陈锦年一同坐下。 “我对你们圈里的事情确实不了解，以前只是知道你们圈里的人，大部分都有黑社会的背景，港台的，内地的，全是如此，包括北京。” 陈锦年一愣。 黑社会的背景？ 老爷子对娱乐圈的了解，到底是停留在什么时间点上。 接着，不等他想出眉目，老爷子继续说道：“只不过我没想到，短短十几二十年的时间，你们圈里就从小打小闹，演化成大宗的经济犯罪了。” 这番不知是夸还是骂的言论，让陈锦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其实我对我们圈里的事情，了解的也不多。” “确实不多，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洗钱的背后，究竟隐藏着多大的罪恶。” 老爷子侧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追忆。 “你没接触过一线的案子，根本不知道他们有丧心病狂，有时候，我隐约有些感觉，他们和我们好像不是一个物种，他们只是一群长得像人、穿着衣服、会讲话的动物，不，甚至不能用动物来形容，动物，干不出他们干的事情。” “所以有时候，我都庆幸，我的主要对手不是他们，虽然我们要对付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起码我能推测到他们的犯罪动机，能和他们进行交流，非要说他们像哪一类人的话，大概率是邪教分子。” “你接触过。”陈锦年问道。 “接触过，但不是在这里，在福建，我们当时只是协助办案。”老爷子往东北方指了指，“从那里出来的，就是你拍电影的地方。” 陈锦年顺着指示的方位看去，瞬间明白是哪里了。 “你的电影我看过，拍的挺好，但也不太好，太干净了，太明亮了，人也太正常了，真正的邪教，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正常，里面的人，透着一股诡异，高级别信众，几乎没一个能救回来的——” “爷爷。” 陈锦年尴尬的打断老爷子的描述。 “我拍成那样，就已经是踩着审核的边缘走了，再多走一步，就要被关进小黑屋了。” 老爷子微微一怔，继而露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确实，是我想多了。” 接着，老爷子从躺椅上起来，拉开小茶几下的一个抽屉，翻了翻，从里面摸出一本边角处已经磨掉皮的黑色笔记。 用手摩挲着浸满岁月的封皮，他缓缓开口。 “我想求你一件事。” 陈锦年闻言，蹭一下从躺椅上坐起来。 “爷爷，你有事尽管吩咐，别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我心脏受不了。” 第1221章 权力的宿主 紧闭的书房里。 在老爷子讲完请求以后，陈锦年便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老爷子所拜托的事情并不难，至少对他来说，只能算是顺手的事情，但是吧，内容却稍显离谱，以至于陈锦年非常好奇，王一笛的爷爷，在退休前级别究竟有多高，能让其在退休后依旧有能量安排事情。 而就是在他迟疑的一瞬 老爷子那双饱经风雨的眼睛，便一眼洞穿了他心里的念头。 “你是觉得我已经人走茶凉了” “没有没有——” 陈锦年连连否认，生怕再次触碰雷点。 只不过这次，老爷子却并没有生气或者皱眉反驳，而是笑了笑，带着些释然的意味，重新依到躺椅上。 “你太年轻了，还没了解过现实的官场是什么模样，嗯，你爷爷应该知道，他是个聪明人，从他对你的态度上就能看出来，他并不想们接触这些东西，所以也应该极少在你面前提及工作上的事。” 陈锦年默然以对。 确实如老爷子所讲的，在他的记忆里，还真就从来没听爷爷聊起过单位上的事，哪怕是逢年过节的人情走动，也最多是让陈铭拍陪着，仿佛是提前规划好的一样，只打算让情分到陈铭那一代为止。 所以这么多年了，他就认识几个和他爷爷同住一个家属院的长辈，知道哪些人和自家爷爷的关系不错，除此以外，了解的真就不多了。 “权力这种东西，它是认人的，只要沾上了，就不可能甩掉干净，哪怕主席以身作则，要废除领导职务终身制，可实际上，哪能是想退，就能退的干净的。” 老爷子的语气里带着些惆怅，眼神里充满的时代的追忆。 但紧接着，老爷子又话锋一转，用自嘲的语气继续往下讲。 “你担心的那些都是多余的，别说我只是退休了，身上依旧保留着政治待遇和物质待遇，就算我进去了，要在里面蹲到死，我都有办法帮忙安排退路，保证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当然，你们不一定需要就是了。” 陈锦年抿着嘴，表情有些难绷。 他发现老爷子是真的说啊，啥玩意都敢往明面上捅，退休干部和落马贪官的某些问题，都敢明着告诉他，是真不怕他出去乱讲。 “我明白，政治规则类的东西，我还是能懂一些的。” “那我求你的事情，你能——” 陈锦年赶紧伸出手，示意老爷子别再说了，让一把年纪的老爷子张嘴闭嘴的求自己办事，属实是有些折寿的嫌疑。 “爷爷，你别再提求这个字了，我有点害怕，你们什么时候派人通知我一声就可以了，我让公司全程配合，保证不会有差错。” 老爷子满意的点点头，将破旧笔记本里夹着的一张名片递给陈锦年。 “这家伙比我小几岁，又恰逢赶上延迟退休的政策，估计还要在岗位上奋斗个大几年，你公司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给他打电话，他会帮你处理的。” 陈锦年伸出双手将名片接过来，从微微泛黄的颜色和略显老气的印刷风格上看，这名片应该有相当长的年头了。 于是他在浏览完这张非公身份的名片后，便试探的问道：“能打通吗？” “当然能，不能我给你干嘛，逗孙子玩吗。” “……” 陈锦年用幽怨的表情看着老爷子。 逗孙子。 这话说的没毛病，他还真就是孙子辈的。 老爷子同样觉察到话里的毛病，于是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你别乱打电话，也别去找他攀交情，这老小子脾气不好，你要把他惹毛了，让他给批了一顿，也是活该，我可没法帮你说话。” 陈锦年再次低下头，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 “田农军”，一个相当朴实且具有时代特征的名字，仿佛是只是看到名字，就对名字的主人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只不过没等他询问田农军的职位，房门就被猛然推开，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从外面进来，不用看，能进书房而不敲门的，家里一共就两个人。 一个是王一笛，另一个就是陈璇月。 于是陈锦年赶紧把名片收起来，而老爷子也麻利的拉开抽屉，将本子放回原处。 “哥哥，哥哥。” 陈璇月大喊着一路冲过来，将攥在手里的虾饺放到陈锦年面前，骄傲的说着：“你看，我给你送好吃的了。” 陈锦年看着妹妹油乎乎的小手，又瞅了瞅小脸蛋上蹭满的油渍和衣领处跑歪了的围兜，便感到一阵头大。 这要是让老妈知道妹妹在这里放飞自我，非得疯了不可。 “你是真行啊，吃个饭都能把自己吃成小花猫。” 他一把将妹妹薅过来，用双腿控制住，然后便拿起桌上的湿巾给妹妹擦脸，趁着没把油污弄到衣服上，赶紧擦干净。 “哥哥，给你吃，啊——” 陈璇月将虾饺放到陈锦年面前，像苏莹哄她吃饭时一样，努力张着嘴，想让陈锦年跟她一样，一起张开嘴 但陈锦年却有些嫌弃的将头挪开，继续给妹妹擦脸。 “你快吃啊。” 陈璇月又将手伸过去，继续催促。 “你都下手抓了，我还怎么吃。” “我已经洗过手了，不信你看看。” 陈璇月伸出另一手，张开奶呼呼的爪子，努力往陈锦年的眼前送。 “别乱动，要让妈妈瞧见你这副模样，我都得跟着吃瓜落。” “小月，来爷爷这里，哥哥不吃，爷爷替他吃。”一旁的老爷子瞧见陈璇月的可爱模样，把眼角的褶子都笑出来了，连忙拍了拍手，示意陈璇月过来。 以陈璇月的年纪，还不知道好心当作驴肝肺的道理，听见有人喊，便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控制。 陈锦年见状只能将妹妹的围兜稍微整理一下，然后就松开腿，放妹妹自由。 至于稍晚进来的王一笛，一进门，就发现那两碗被放在书桌上、连动都没动的粥，于是把端来的早点放到小茶桌上后，便把陈锦年喊出来。 “怎么回事，爷爷还在生气吗？” 陈锦年微微侧身，指着正在逗陈璇月的老爷子，反问道：“你觉得他像是在生气的模样吗。” 王一笛歪了歪头，看着开怀大笑的爷爷，确实，如果这算生气的话，那平时爷爷平时的模样就应该叫苦大仇深了。 第1222章 甩手掌柜被迫营业 “嗯，确实不像。” 王一笛微微颔首，以她对爷爷的了解，要是真生气了，老爷子能把脸板一整天，不过在疑虑消散后，她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你俩在房间里聊什么了？” 被狐疑的眼神一瞟，陈锦年顿感紧张，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 “没——没聊什么——” “真的？” 王一笛有些不信，她明明看到爷爷在她进门的时候，着急忙慌的往抽屉里藏东西。 书房里的所有陈设她非常清楚，以前闲的没事的时候，她还趁着家里没人，把房间里的挨个抽屉翻找一遍，只不过里面放的都是些公司的文件和杂乱无章的记录本，没有她感兴趣的东西，所以在翻完那一次后，就再也没动过。 但爷爷刚才的举动，又让王一笛回忆起了这段往事，知道爷爷一定是在给陈锦年交代重要事情。 “额——” 陈锦年拖着长腔，在纠结要不要把事情告诉王一笛，毕竟老爷子千叮万嘱，要让他严格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纠结的模样在王一笛看来分明就是为难，这无疑加深了她内心的怀疑。 于是踮起脚尖，凑到陈锦年耳边，小声问道：“我爷爷是不是让你调查我爸爸，他在外面有没有小三。” 这句话堪比平地惊雷，差点让陈锦年把眼珠子瞪出来。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啊。” 他用手指在王一笛白皙的脑门上点了两下，完全不理解女朋友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当老子的调查儿子的花边，这得是多逆天的思维才能想的出来。 王一笛吃痛的捂着额头，但因为害怕爷爷注意到，愣是一声没喊，只是张着嘴怒视陈锦年。 “能不能轻点，好痛的哎。” “原来你还知道痛啊，知道痛就别往不着边的地方瞎想。” 陈锦年没好气的回怼着，不过是伸出手掌贴在王一笛的头上，轻轻按揉。 “我这不是担心嘛。”王一笛撅着嘴解释，“昨晚和我朋友一起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好几个好朋友的爸妈都分了，甚至还有些人在最近两年才知道，自己竟然有从来没见过的弟弟妹妹，你能想象那种心情吗？” “那你也不能乱想啊。” 陈锦年当然知道知道现在的风气。 没离两三次婚的人，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成功人士。 “就你妈的性格，借你爸两个胆子，他也不敢。” “讨厌，有你这样在背后编排爸妈的吗？” 陈锦年把手收回来，有些无语的看着王一笛。 双标，赤裸裸的双标，明明在前一秒还在猜测自家老爸找小三，结果在下一秒就在责备他论说话了，真是妥妥的双标怪。 王一笛被陈锦年的眼神看的有些脸红，赶紧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试图用撒娇来蒙混过关。 “好了好了，咱爷爷还看着呢。” 他小声提醒着。 “咱们先忙正事，等你哥的婚礼办完了，我就把事情告诉你。” 陈锦年也是没招，他知道王一笛是磨人精，只要有想要打听的事情，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来。 并且退一步讲，老爷子交代的事情，对谁保密，也不可能对王一笛完全保密，早晚是要让她知道的，与其让王一笛去磨老爷子，不如由他找个机会把事情的原委交代清楚。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许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就放心吧。” 王一笛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其实不在乎事情是是什么，她就是想要陈锦年对她毫无隐藏的态度。 …… 周日清早，全家人坐高铁前往杭州，准备参加王一鸣和刘婷婷在周一的婚礼。 而陈锦年也接受的王一鸣的委托，开始全面接手公司的工作。 没错，王一鸣想找陈锦年聊的，既不是让他当伴郎的事情，也不是让他当证婚人的事，就是单纯的要让陈锦年履行老总的职责，别天天出去瞎转了。 操持婚礼是非常耗费心神的，特别是隆重且庞大的婚礼，更是千头万绪，理都理不清，所以在刘婷婷在筹备婚礼的这段时间，也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下来。 至于为什么不把婚礼全权外包，开玩笑，谁第一次结婚不是奔着白头偕老去的，怎么可能让外人接手自己的婚礼。 而对这一切，王一鸣是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只能希望刘婷婷能在婚礼结束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调养身心。 但星耀年华毕竟是上千人的大企业，加上商区和子公司的员工，整体规模快要逼近两千人了，如此一摊事务，不可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找来找去，王一鸣发现，能完美承接刘婷婷全部工作的人，就只有陈锦年，于是才特意要找他聊聊，让他回公司顶一两个月的时间。 对于这些，陈锦年表示理解。 他当甩手掌柜的时间，确实是有些长了，而且哪怕不谈关系，他也不能因为刘婷婷好用，就一直往死里用。 所以一回到杭州，陈锦年就把自己的工位搬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明确提醒公司的所有人，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公司将要在他英明神武的带领下，继续前进。 就在陈锦年全面接手的几天后，万梓宁出现在总经理办公室。 她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打量着室内的装潢，最后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正在修建的新办公楼，不断的点头。 “规划的不错啊，你倒是挺舍得掏钱。” 陈锦年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一眼。 “注意一下，咱们现在是工作关系，别聊那些有的没的。” 万梓宁来到这里，并不是出差途中顺道过来看看，而是带着以带队负责人的身份，来和他谈判新公司的组建细节。 换句话，他们现在是公对公的职位，而不是私下里的交情。 “工作又不影响咱们认识。”万梓宁相当随意的来到办公桌对面的座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歪着头问道，“而且你都让我等半个小时了，要不是咱们认识，我早就扭头走人了。” “知道了。” 陈锦年飞快的掀着报告。 有些业务他确实不熟练，只不过刘婷婷刚忙完婚礼，此时正和王一鸣在老家待客，所以他也不好意思打电话打扰刘婷婷，只能从以前的文海里搜寻以往的审批。 “当当当。” 不等陈锦年把手上的处理完，房门就又被敲响了，南曼汐拿着一张单子找过来。 “老板，信息部拟定了一个采购计划，想让你先过过目。” 第1223章 叔叔到访 陈锦年将单子铺在老板桌，粗略扫了一眼，旋即皱起眉头。 “要采购280台华家的笔电，为什么要这么多，笔电的性能调度拉胯的要命，采购这种设备，能满足要求吗？” “是老陈总建议的，他说现在的市场行情非常乱，如果是公司办公的话，购买品牌笔电是最合适的，既不用单独购买系统，还不用操心维修，只要出现使用问题，一个电话打过去，一小时内就有人上门维修。” 南曼汐一边解释着，一边用手在单子指了指。 “咱们已经采购过一批，让动画部用了两周，觉得能满足要求才提的新计划。” 陈锦年没有立即给出意见，而是将单子上列出的给配置的型号和数量全部看完后，才用手指敲着桌子。 “嗯，不行，让他们重提计划，笔电就是贴牌产品，系统是微软的，cUp是英特尔的，显卡是英伟达的，品牌笔电，不过厂商是找代工厂定制一批电脑而已，唯一需要品牌用点心的，无非就是模具、售后和调教了。” “另外，要采购的配置太低了，具体要购买什么配置，要结合未来两三年的使用情况来，而且要数量也太少，只要两三百台，怎么谈价，把需要换的一次性换完，抠抠搜搜的，不够来回折腾的。” 他说完，便将单子退给南曼汐。 “那品牌呢，还需要换吗？” “看情况，有些品牌敢给笔电质保三年，有些品牌则只敢保一年，要不要换，就看他们对自家产品的信心了，反正我是不想看到有人三天两头的来找我抱怨，说他的电脑又黑屏打不开了。” 笔电这东西和台式电脑不一样，集成度高，所以损坏的概率也要高一些，再加上某些品牌因为节省成本，玩计划报废，导致某些品牌的笔电用不到两年，就因为烧cUp和高温脱焊导致大修。 所以陈锦年对品牌的忍受度真的很差，不敢签死售后的品牌，或者要涨价才敢给三年售后的，那就别来沾边了。 南曼汐点点头。 只不过没等她开口，悠哉坐着的万梓宁便插了一句。 “哟，你竟然没有一口否掉，真是让我蛮意外的。” “你有什么好意外的，我不想给他们在代言有瓜葛，又不是代表我对他们家的产品有敌意，一码归一码，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沾边，舆论这种东西，对我这种人害怕麻烦的来说，最好就是哪边都不碰。” 花有花粉，果有果粉，米有米粉，这些品牌现在都在面临饭圈化的问题。 所以即使没有华家潜在的继承人问题，陈锦年都不可能和这些品牌靠的太近。 再加上现在的舆论环境非常不好，充斥着大量具有表达欲的网友，这些网友，几乎人均具有反驳型人格，随便发两只狗打架的视频，都能评论区去选边站，然后激情对喷，就更使得原本就不好的舆论环境，变得越发恶臭。 陈锦年在给电影做渠道宣发的时候，就发现这个问题了，渠道投的少，达不到宣传的目的，投的多，就会引起应激反应，堪称走钢丝。 万梓宁莞尔一笑。 她就是问着玩的，看看陈锦年在私下里用的东西，她也能知道对方对品牌是真的不在意。 而听到调侃的南曼汐，则有些见怪不怪了，早在云南的时候，她就知道万梓宁和自家老板在私下里的关系不错。 不过在把单子收起来后，南曼汐还是小声的问了一句。 “老板，今天上午的会还开吗，要是不开会的话，我们就给他们订午饭了。” “不用订，让他们去食堂吃就行，记得让江奇龙给他们开发票，他们能报销。”陈锦年继续翻找着留档的文件。 而听到他的指示，万梓宁翘起来的二郎腿放下。 “陈锦年！你过分了，我们来找你谈合作，你不宴请我们就算了，还让我们自己掏钱。” “有什么问题吗？”陈锦年一脸淡然的抬起头，“我记得你们对出差有着详细的规定，里面好像就有一条，不许在出差过程中接受宴请。” “你——” 万梓宁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纪元科技的员工手册里是有这条的，而且最近一次修订的时候，陈锦年还是当时人力部的老大，肯定知道里面的相关规定。 接着，陈锦年继续交代，“记得提醒市场，给他们提供盒饭的时候，要看着25元的标准进行配餐，别花超了，超了就要他们自己掏钱了。” “好的。” 南曼汐一口答应下来。 25元在他们公司的食堂，绝对能吃到一顿豪华的工作餐，也不算是亏待客人，当然，需要客人自己掏钱结算就是了。 正聊着，副总何建森匆匆找过来。 “董事长，我刚接到门卫的反馈，有一辆没有提前预约过的车想要进来，问他们的身份也不回答，只是说他是你叔叔，顺道过来看看你。” “我叔？我哪个叔？” 陈锦年一脸懵。 他爸是独生子，压根就没有兄弟，至于其他叔叔，那应该直接去找他爸啊，由于幼儿园还没开学，所以他们爸妈在参加完婚礼后就没有着急回去，此时此刻还在杭州住着，真是他老爸的朋友，直接去别墅找陈铭就好了，怎么会找到公司呢。 何建森也被问懵了，他以为陈锦年知道有人来找，所以在接到通知后就没有多问。 “这——不太清楚，要不我再打电话问问门卫。” “行了，别问了，先让人家开进来吧，我这就下去。” 陈锦年放下手头上的工作，连忙起身去拿柜子里的外套，但刚掀开柜门，就想起来今天还是三十多度的气温，压根用不着穿外套。 于是摸起桌上的手机就急忙出去了。 南曼汐见状，也赶紧跟上，现在陈锦年全面接手了刘婷婷的工作，那么陈锦年就是南曼汐的顶头上司，身为助理，她肯定要跟上。 至于办公室里的万梓宁，眼见两人都跑了，觉得蛮无聊的，也就跟着一起出去了。 在何建森的陪同下，四人乘坐电梯来到一楼，一路往大厅外走去。 而自称陈锦年叔叔的人，此时已经从车上下来，顶着烈日环视的着周围的环境。 第1224章 各有难处 秘书朱荣远从副驾驶上下来，匆忙撑起一把黑伞，一路小跑着绕过车头，给季胜利遮阳。 “书记，天太热了，咱们先进去吧。” 季胜利没有接茬，只是指着已经投入运行的商区和完成主体建造的办公楼。 “荣远，你是学工程造价出身的，你给我估算估算，修建这些需要投多少钱。” “这……” 朱荣远一脸为难的转过头，他是学工程造价的不假，可干这一行的需要经验，他都远离一线多少年了，那还能估算的准啊，别说现在的用料成本搞不清，就是最简单土地成本他也不知道啊。 就在朱荣远疯狂运转大脑，试图编出一个大差不差的数字时，一声带着惊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季叔叔？啊，真是你啊，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陈锦年是真没想到来找他的竟然是季胜利，属实是太意外了，他匆忙从台阶上下来， 迎接对方。 而季胜利看到陈锦年，则露出了长辈式的随和笑容。 “我来省里开会，结束的早，就顺道过来看看你。” 接着，季胜利指着周围继续说，“进来前，我还让司机沿着路绕了一圈，你这地方不小嘛，比你最初去中海要的地还要大，看来你是没少往你投钱吧。” “主要是政策给的好，否则凭我自己，哪有这种本事。”陈锦年丝毫没有居功自傲的表情，并且伸出手，笑着邀请季胜利进公司参观，“叔，你来的实在是太巧了，我爸妈正好在杭州，等会我让他们过来，咱们一起吃顿便饭。” “诶，这可不行。”季胜利忙不迭的拒绝。 “有什么不行的，你和我爸也好久没见了，好不容易遇到，肯定要坐下聊一聊。” 陈锦年直接挽住季胜利的胳膊，把对方往公司里拽，同时还吩咐南曼汐。 “你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和我妈过来一趟，就说杨杨他爸过来了，对了，让一笛把小月也带来，让她见见叔叔，不然该不认识了。” “锦年，你妹妹也在啊？”季胜利有些惊讶。 “在啊，要是不在我还不留你呢，你爱去哪吃去哪吃。” 陈锦年的玩笑话让朱荣远眼皮直跳。 身为市委书记的秘书，他倒是知道陈锦年和书记认识，毕竟下周的会见计划就是他给安排到行程里的，但是他不知道，两人的关系竟然这么近。 他还以为陈锦年只是因为和季杨杨有点交情，才借着季杨杨的关系上来套近乎的。 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的认识。 同时朱荣远也十分疑惑，既然两人这么熟，为什么还要让他这个当秘书安排，直接打个电话多方便啊。 或许是觉察出了朱荣远的疑惑，陈锦年在拖着季胜利进门的过程中，还小声的问了一句。 “叔，你这个新秘书，可靠吗。” 季胜利都被问乐了，他又不傻，要是信不过，为什么要把秘书换成朱荣远。 “没事。” 淡淡的两个字，让陈锦年彻底放了心，于是愈发用力拖着季胜利往公司里走。 带着季胜利在办公楼里稍微逛了一下，便来到三楼的会客室。 何建森非常有眼力劲的茶水和水果零食送进来，供大家消遣解闷。 “别别别，我不能吃，血糖太高了，这些东西都吃不了。” 季胜利赶紧的婉拒。 他的身体确实不算好，血压高，血糖高，本来在中海的时候都控制住了，结果来到江州收拾烂摊子，一个没注意，又再次升了回去，所以季胜利现在只能时刻注意。 “叔，你这就是压力太大了，休息半年，保管体检指标全正常。” “半年？” 季胜利哑然失笑。 “我去年一整年，一天的年休假都没有，哪还敢休半年啊，我现在是一个星期都不敢休啊。” 在体制内工作，有个不是规则的规则，就是任何任务和指标，都是两头倒霉，上层需要背负全面领导责任，一旦不达标，就等着挨批换人，而基层，则要承接住死命往下压的任务，玩命干活。 只有在中间的，负责上传下达的岗位最轻松的，平时只需要接一下上面摊牌的任务，拆分下发，然后把基层的数据收集上来，整理汇总交上去就可以了。 所以体制内的工作很容易出现两种极端，有些人朝九晚五按时双休，福利待遇休假全拿满，有些人则忙得脚不沾地，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并且到年底的时候，既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评奖评优一个没有。 季胜利目前就处于地方的最上层和中央的最下层，这个非常要命的关键岗位上。 从地方看，市里的经济指标需要他来背，假如完不成目标，他是第一责任人。 从中央看，他是全国一盘棋里的棋子，既要完成转移支付和对口帮扶任务，同时还要在江州这个发展相对落后的城市里，尽量完成年度的经济增长任务，不给省里拖后腿。 但这又何尝容易。 江州离杭州太近了，不可避免的要被吸血，同时土地财政进入生命末期，不仅没法通过卖地来完成任务，还要处理前任留下的烂摊子，可谓是把所有负面buff都集齐了。 所以季胜利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至于能不能再进一步入省委、或者是平调进省级机关担任正职，他早就不敢奢望了，只求能在最后几年里，别让自己退的太难看。 毕竟主动退居二线和问责后被迫退居二线，可是截然不同的。 而陈锦年看到季胜利嘴角露出的苦涩，便立即猜到，季胜利来省里开会，八成是开的非常不痛快，很可能是在省里挨批了，没地方散心，这才过来走走。 不然完全没必要从高速，绕着临安区跑大半圈赶过来，有这时间，都够季胜利沿着西线回到江州市的地界了。 想到这，陈锦年也不管季胜利是不是刚坐下，便起身提议道。 “叔，你还是头一次来我这里，要不你跟我去商区转转，看看我规划的怎么样。” 第1225章 大开绿灯 由于现在是周五的中午，属于工作日，所以商场里的人流量并不大，只有一些过来纳凉的老年人和闲逛的学生情侣，整体上是比较冷清的。 不过在季胜利看来，已经相当不错了。 临安区是最近两年才撤县设区，被杭州纳入主城区的发展规划中，所以相较于杭州繁华的核心主城区，在人气方面有较大差距也很正常。 “锦年，你修这座商场，应该花了不少钱吧，有算过多长时间能回本吗？”季胜利边走边问。 “没，商区是提前沟通好的要建的配套，压根没考虑过回本的事，在我看来，只要商区能正常运营，别让我往里继续搭钱就可以了。” 陈锦年对商区的目标定的非常低，只要不是公司的放血槽，他就不太管商区的日常运营。 “这可不行啊，你得尽快把商区做起来，将来好去江州开分店，帮我盘活江州的消费。” 季胜利站在四楼的观景台，眺望着沿街的市区道路。 临安的发展情况和江州的高新区差不多，以卖地为生，承接主城区的住房需求，所以整体的城建规划相当畸形，靠近主城区的东部，因为交通便利、通勤距离短，所以全是密密麻麻的住宅区。 而其他位置，则因为没有房地产公司愿意接手，依旧处于城乡结合部的状态。 不过不同的是，杭州的主城区太强的，随便倾斜一些资源，就可以把临安区的东部带动起来，而江州的主城区却自顾不暇，要不是靠着15年后的这波土地红利，强行续了一口命，高新区能不能建完还两说呢。 陈锦年闻言，苦笑着挠了挠头。 “叔，你应该非常清楚，大商场的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也不是想在哪里开，就能在哪里开，有实力的公司有很多，运营的好的地方商场也很多，但绝大多数，都只能固守本市的一亩三分地，没法把店开到外地去。” 虽然他对商场了解的不多，但他对政府的扶持力度很清楚。 没有关系，一家商场能一天被查八趟，整改意见和罚款，更是一封接着一封的下，让你想做生意都做不成。 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东西尽管不起眼，可利润却相当稳定，外来人多吃一口，地头蛇就要少吃一口，这是零和博弈的问题。 “我知道。”季胜利点了点头。 做官做到地区一把手的级别，自然对牌桌下的规则洞察于心。 “假如——”季胜利略微思索，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在继续说道：“假如我能让你随便选地方，包括你想要建的物流仓和影视城。” 陈锦年有些惊讶的回头瞅了一眼，看到朱荣远等人都在十米开外的距离等着，他才反应过来，季胜利之所以答应过来逛逛，其实是想找一个单独说话的地方。 于是他扭回头，用着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情况真有这么糟吗。” 陈锦年是了解季胜利的为人的，如果不是被逼的没有办法，对方是肯定不会让他走后门的。 季胜利默默点了点头。 “你知道目前的江州，除了那几家老牌国企以外，最稳定的企业是哪家吗？” “酒厂？” 陈锦年猜测到。 烟酒属于利税大户，所以原来才会流传的一句话，办好酒厂，当好县长，只要烟酒能有一项能支撑起来，地方上就不缺财政收入。 “不是。”季胜利憋出来两个字。 “不是酒厂，那总不能是烟厂吧，这也不可能啊……”浙江虽然也是烟草种植大省，有利群这种全国闻名的牌子，在产业主要集中在杭州、宁波和嘉行，其他地方只是有种植，但没有大型制烟厂。 想着想着，陈锦年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雄伟气派的校门。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该不会是精英中学吧。” 季胜利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 毕竟让一所高中带动经济，确实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精英中学在江州市的地位，嗯，有些特殊，它的收费，也只远超普通公立中学，但也正是因为有精英中学在，才能持续带动源源不断的消费。” 陈锦年点点头。 这确实是，毕竟家长在教育上的投入都是不计成本的，不然也不会养出新东方这种怪物，而且就算没有补习收入，学生的衣食住行也要花钱，把这些全算上，确实带动了相当大的一批产业和工作岗位。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就是上面要在教育上减负，像你们高三时参加的校外补习班，可能都要取消掉，再加上江州市的人口结构也有问题，未来的学生会越来越少，所以这一刀是迟早要落下来的。” 其实人口结构的问题还好，一时半会不会出问题。 真正让季胜利最担心的，是随时要来的双减政策，站在父母的角度，他肯定能是希望双减能落地的，但是站在市委的角度，他是真不希望这一刀落下，一旦事情变成定局，江州受到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也是，就以精英中学那种堪比航空母舰的级别，一旦出问题，影响到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人。” 对于季胜利的担忧，陈锦年表示理解。 精英中学的师生实在是太多了，任何一个地方上的一把手，都不能承受精英中学出问题的后果。 可摆在季胜利面前的，却又是类似于当年武安市面临的困局。 一方面是钢铁产能过剩的现实状况，另一面又是许多人赖以为生的饭碗。 国家政策不能违抗，产业工人的饭碗和家庭也得保全。 作为地方上的一把手、负责人，季胜利和以前武安市的市委书记，面临着同样艰难的抉择，如何寻找在困境中挣扎出喘息的空间。 “只要你愿意，江州市的银行、相关城建单位及其他部门，全部可以给你开绿灯，帮你解决资金和审批的问题，甚至我可以出面帮你协调资金，让他们出钱投资你的项目，但去不干涉你的任何决策。” 季胜利开出了他能给的最高权限。 “但同时，你也要保证给江州创造出足够的就业岗位。” 第1226章 只能是你 听到这番话，陈锦年的第一反应不是立刻答应下来，而是迟疑，原因无他，季胜利开出的待遇实在是太优渥，优渥到有些没法摆在明面上谈了。 “为什么选我。”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江州虽然不靠海，但地理位置并不算差，只要能开得出加码，就不愁吸引不到投资，并且还有刘铮在……” 陈锦年并没有把话的说的太过明了，不过意思已经传达的很清楚了。 他确实是想要一块地来修建影城和物流基地，但他想要的只是一，而不是季胜利要给他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给他大开方面之门，已经不是用一句私人关系好就能解释的了，因为真要论私人关系，肯定是刘铮要更亲近些。 “我信不过他们。”季胜利神情严肃的说道。 “他……们。” 陈锦年故意在“们”上加重语气，提醒对方的表达是不是有误。 但季胜利没有纠正“错误”，只是用同样的语气重复了一句。 “就是他们。” “为什么？” 陈锦年是真的不理解，刘铮是季胜利的小舅子，在没有兄弟姐妹的情况下，小舅子应在是最能相信的人里，不然也不会在历史上出现“外戚”这个特殊集团。 而且刘静是相当通情达理的人，又和季胜利风风雨雨过了半生，有她在一旁看着，刘铮就算玩得再花，也不会做出坑亲姐夫的举动。 季胜利觉察到他是发自真心的疑惑，而不是出于表面上的客套后，便转过身，给朱荣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跟着，然后领着陈锦年沿着观景台的走廊往东走。 商场的三楼和四楼，有给未来加盖过街天桥专门预留的位置，所以往东走，便是一片宽敞的回廊，将大门推开，两人便能来到户外。 回廊比楼里要热得多，刚一出来，便迎头撞上扑面而来的热风。 “叔，是我问的有问题吗？”见没有其他人，陈锦年也就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问的没有问题，并且你能问出这句话，恰恰证明我没有找错人，来，咱们坐下聊。” 季胜利指了指摆在回廊上的白色休息椅。 这些椅子是商场给吸烟的客人提供的休息区，每天都有专人负责打扫，整体还是挺干净的，再加上季胜利也不是侨情的人，所以两人便直接坐下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觉得地方上想要招商引资，吸引企业入驻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只要在手续和税收上给予支持，就有人愿意投资，但实际上，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季胜利拍了拍陈锦年的大腿，笑着摇了摇头。 “十年前，全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只要当地的用人成本够低，政府愿意出地给补贴，制造类厂子就能建起来，就能盘活当地的经济，但现在，不行了，一来是产业早就饱和了，有产量没市场，即使把厂子开起来也只能关掉，二来是现在提倡效率和环保，淘汰落后产能，即使当地政府愿意保，也很可能保不住。” “而且——” 季胜利稍微停顿了一下。 “而且政府内部是相当复杂啊，在最近十年里，企业骗补骗地的事情屡见不鲜，高科技产业就不提了，单单在汽车制造业，便发生了数起影响恶劣的投资案，既有传统车企借用投资建厂的名义，低价收购了大量的土地，进行商用地产开发，也有新能源车企通过资本勾连，从国有企业里诈骗几十亿的资金。” “这些事情我倒是听说过，可上面没人查吗？”陈锦年问道。 “查不了，这些事情都是内外勾结做出来的案子，在程序和手续上绝对合法合规，根本没有办法追查，所以地方政府一旦踩进坑里，就只有独吞苦果这一条路可走。” 季胜利作为长期负责紧急建设的官员，自然知道，想要中饱私囊，为自己谋私利有多简单。 所以与其说季胜利是信不过企业，倒不如季胜利是信不过江州市委里的某些人。 紧接着，季胜利又讲出一个让陈锦年震惊的消息。 “你还记得你和我聊起的江氏集团吗，我后来找人调查过，发现这件事情非常蹊跷，江氏集团无缘无故的暴雷，紧接着接手江氏的新公司也迅速倒闭，要知道江氏集团在江州经营多年，利润稳定，贡献了非常多的税收，即使出现投资失败的问题，银行也会出面拉一把，让它挺过去，可偏偏每一家银行都没出手，坐视偌大的江氏被瓜分的一干二净。” 话音落地，陈锦年迟迟没有说话，他已经懵了。 关于江氏暴雷的事情，可是有亲历者的，那就是正在负责商区管理的江奇龙，作为江氏集团的掌舵人，江奇龙竟然在这些年里，没有往外透露一个字，就连专门打听过这件事的他，都以为江氏集团是因为投资失败引起的连锁反应，才最终导致破产的。 过了一会，陈锦年才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也太离谱了，江奇龙现在可是在我手底下干活，我一直以为……这个江奇龙……我还是小看他了。” 推己及人，陈锦年要是遭遇到如此大的针对，肯定没法和江奇龙一样，还能努力工作还债，想办法把生活过好。 “知道我在调查江氏集团的人，不多，暂时不要往外透露消息。” “明白。” 陈锦年连连点头，官场如战场，这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他肯定不会给季胜利拖后腿。 而季胜利在听到陈锦年的保证后，才继续往下讲。 “刘铮的身份太特殊了，一旦他牵头在江州投资，必然会引人关注，并且我也不相信刘铮有这个能力，小打小闹的生意可以，但是做事业，他不是那块料，至于有投资意向的其他企业，我现在既没有精力去过项目，也没有时间去深究这些公司搭上了谁的线，所以同样要排除在外。” 季胜利属于空降的领导，在江州毫无根基，在省里也没有朋友。 所以季胜利原本的想法是回北京，去走老领导的路子，看看能不能让江州承接到一些中央的项目，但陈锦年恰巧递上来的会见邀请，让季胜利突然想到，让陈锦年来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首先陈锦年的名气够大，去到地方，没人敢在他的身上谋划小九九。 其次是陈锦年的能量够大，一部电影的票房几十亿，一个项目十亿级别的投资，这种规模放在大城市里或许激不起水花，但砸到江州这种基础水平比较低的地级市，几乎就是全市的关注热点。 最后就是私人关系，季胜利信的过陈锦年。 第1227章 景区规划 赚钱要凭良心。 但如果没有良心，那只会赚的更多。 季胜利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个知根知底，在实际运营中有人情味，且能脚踏实地的老总来确保企业稳定，不然就以江州市区的经济体量，但凡出一个类似柔宇科技和青年客车的企业，就要被拖累的三四年的发展。 到时候，别说要不要背处分，单单是错过的发展机遇期，让江州彻底淘汰出局的后果，就不是季胜利能接受的，不论成败，他也不希望江州市的发展中断道他的手里，彻底沦为新发展周期中的边缘城市。 而陈锦年则是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投资的总金额，如果将影视投资单独摘出来，剩下的投资规模其实还好，用拿地后作土地抵押贷款的方式完全能周转下来。 但是，假如他一边上马大制作的影视项目，一边大搞商区建设，这资金压力可就太大了，万一周转不开，资金链断裂，陈锦年就要步江奇龙的后尘了。 “叔，江州我是去过的，大概什么样，我是清楚的，好的地段，拿地成本一定不会低，即使让银行全力支持我，我也不太敢拿，而且我们影视圈不是没有搞商业地产的，只不过能在里面赚到钱的，一个都没有，华艺的家业够大了，都把差点把自己搞成半残，以我的水平，最好还是不碰为好。” 他并没有因为季胜利的承诺，便盲目乐观。 季胜利有季胜利的难处，他也有他的顾忌，要是五六年前，季胜利敢给他这种优渥条件，即使上二十倍的杠杆，他也敢把地吃下。 可今时不同往日，土地成本对比五六年前，至少翻了一番，在不算建造成本和利息的情况下，他回本周期就要延长一倍，如果在碰到房地产遇冷，配套写字楼卖不出去或大量空租，那他赔的更多。 这些可都是需要他从其他产业往里补的。 不过在拒绝商区的提议后，陈锦年立刻给出了他原本的规划。 “另外，就是我的影城计划，你可能有些误解，我要建得并不是一次性的置景地，用完一次就荒废掉，我要建造的是类似横店的影城，当然，影城的首要需要就是取景，要供的剧组拍摄，但在拍摄结束后，我打算依托影城的规模，扩建成主题景区。” “我打听过，江州市的旅游资源基本为零，全市最好的风景点，可能就是在天气晴朗的时候，站在省界线上，远远眺望一下隔壁的黄山。” 陈锦年这句话，颇有些杀人诛心的意味，哪怕季胜利明知道不是有意调侃，也脸色一囧。 没有旅游资源，确实是江州的弊端。 而且也因为没有旅游资源，差点让江州连高铁站都没给批下来。 “所以我想的是，在电影拍摄完成以后，我们能不能联手成立一家景区运营公司，我的公司负责编写剧本，组织演员演出，你们负责管理商户，维持基础……” “景区为什么要剧本和演员？” 季胜利没理解陈锦年的规划。 “当然需要剧本和演员了，没有实景演出，游客来景区玩什么，总不能修一座马场，然后就找游客要钱，骑一圈两百，合张影五十，真要这么干，不出两月就倒闭了。” 陈锦年一脸疑惑的扭头看着季胜利，眼神里充满的不解。 “叔，我方便问问，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出去玩过了，有没有去过迪士尼，或者看过各大景区的实景演出，这种主题公园结合旅游演出的模式已经存在很长时间了。” 这就还直接问到季胜利的知识盲区了，季胜利还真就没看过，偶尔出去旅游，也是去海边逛逛，放松一下，仅此而已。 “你还真不知道啊。”陈锦年上下打量，“开封有座大宋武侠城，去年刚评的4A景区，横店的影城，更是在九年前就评上5A了，现在横店不组织演出，只收门票就赚翻了。” 横店是国内最特殊的地方。 在横店，剧组取景是完全免费，也不需要门票，演员只要在公会里登记注册，就能够自由出入，想去哪里去哪里。 而横店的盈利方式，就是靠收游客的门票，以及在演员的收入里抽水，近些年，横店也参与了不少投资，靠着影视剧的分成，赚到了不少钱，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横店依旧会 听到着，季胜利瞬间来了兴趣，顾不上被拒掉的商区构想，转而打听起景区运营的规划。 旅游业可是会下金蛋的鸡，和大学城里的消费一样，本质上都是赚外面的钱，如果能搞好了，对经济的带动作用比投资建厂还有效。 陈锦年低头看了下手表。 “我爸妈应该要过来了，这样吧，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边说边聊，顺便我把我和纪元科技要合作成立mcN的规划，也给你讲一下，帮我们看看，要开在哪里比较合适。” “m什么N？” 季胜利是第一次听mcN，完全不懂这是什么东西。 “还有纪元科技是哪家，我没听说江州有叫这么名字的企业。” “不是江州的，是深圳的，一笛她爸的工作。” 陈锦年起身，顺便将季胜利扶起来。 “江浙沪是传统电商的根据地，将来也很可能是内容电商和跨国电商的大本营，能不能吃到这轮红利，不好说，不过提前准备着，总是有备无患。” 虽然季胜利依旧没听懂。 不过他隐约听明白了一些，就是他以往的工作经验，很可能不再适用于现如今的发展，大开大合的土地财政和商业地产开发，可能要逐渐让位了。 而想到这些，压在季胜利心头的阴云，仿佛也逐渐散开，露出了一丝曙光。 于是他笑着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 “没错，确实是有备无患，吃饭的时候，你给我好好讲讲你们的规划，也让我学习学习。” “叔，你都是一把手了，还有你要学习的东西啊。” “哈哈，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只是见过的场合稍微多一些，但并不意味我知道的东西就一定比你多，有些东西，还是得找人聊一聊，天天开会，未见得能知道情况。” 季胜利的这句话是对着陈锦年说的。 只不过在语气上，倒更像是说是在讲给他自己听。 第1228章 消息的价值 中午吃饭的地方不是陈锦年安排的，是季胜利让秘书在附近找了一家很普通的餐厅，然后把大家接过去，坐在一起吃了一顿便饭。 只论接待水平的话，比公司的指定公务接待标准低多了，连标配的茅子都没有上。 毕竟筹办公务酒局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吃拿卡，茅子不上，要办事情就得开会研究，华子不给，提出审批就材料违规。 但是，这顿饭是季胜利请的，在没有季胜利点头的情况下，不该上的东西，连朱荣远那关都过不了，更别说进到包厢里了。 “老季，你真不喝吗？这酒不贵，就普通的口粮酒。” 陈铭有些惋惜的问道。 他在得知季胜利到公司的时候，还特意把从家里搬了一箱酒，结果到了一问，才知道季胜利竟然戒了，这让陈铭顿感失望。 “真不喝，我现在工作太忙，身体又不好，已经戒了好长时间了。” 季胜利忙不迭的把陈铭手里的酒接过来，放回餐桌中央。 “一口都不行吗？” “真不行，刘静知道肯定要唠叨我，而且我等会还得回去办公，工作期间不能喝酒，这是规定，即使我愿意喝，也没办法，你要真想喝，等我哪天退休了，我拎着酒天天去你家喝。” 季胜利笑着推辞，没摆官架子，依旧和陪读时的状态一样，耐心陪着陈铭聊天。 “你还要回去啊，要不别走了，反正明天也是周末，让锦年把刘静接过来，你们两口子在杭州待两天，等周一上班，再让锦年开车把你们送过去。” “不行不行不行。”季胜利连连拒绝，“我是前天晚上到了杭州，这都快两天了，实在是不能再耽搁了，得回去把挤压的工作处理完，不然等周一，又要压过来一大堆的事情。” 听到这里，陈锦年才反应过来了，原来季胜利不是开了一上午的会，而是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的会，怪不得在公司楼下见面的时候，隐隐感到季胜利有些强打精神、掩饰疲惫的模样。 这时，门口传来响动，他连忙起身。 只不过朱荣远的速度比他还快，没等他完全站起来，对方就把菜从服务生的手里接过来。 “……” 陈锦年尴尬的站了一会，他知道朱荣元远的职位并不低，所以当对方的做派和私人助理一样的时候，确实感到非常不适应，于是看向季胜利。 “叔，怎么连我的活都要抢着干。” 季胜利笑出了声，伸手对着朱荣远示意。 “你不用忙了，房间里都是自己人，不用太客气了。” 紧接着，季胜利又转头看向陈璇月，微微俯下身子，和声细语的讲道。 “叔叔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要不你跟着两位叔叔出去，看看有什么爱吃的，让后厨做给你吃。” 陈璇月是不怕生的性格，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很聪明的的把眼神移到苏莹身上，眼巴巴的等着苏莹开口。 当全家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是妈妈说了算。 只有在妈妈不在的时候，才能找爸爸或者哥哥，这个规矩，几乎是陈璇月懂事以来就牢牢记在心里了。 “你有想吃的吗？有就去吧。” 苏莹一反常态的没有约束陈璇月。 于是陈璇月立即露出兴奋笑脸，冲着季胜利道了声糯糯的谢谢后，便在陈锦年帮助下从座位上下来，跟着朱荣远和季胜利的司机往外跑。 等三人离开，陈铭才开口问道。 “老季，你有什么不方便讲的，竟然还要先把手下的人支开。” 季胜利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没办法，坐在某些位置，不得不小心谨慎。” 接着，季胜利便把他和陈锦年的私聊简答给陈铭和苏莹讲了一遍，其中重点是季胜利会给陈锦年提供资源扶持的一些事情。 虽然商区投资的事情没有敲定，但其他的投资手笔同样是一笔天文数字，同样孩子作为父亲，季胜利觉得自己有必要通知两人一声，让两人知道他和陈锦年在私下里达成的默契。 陈铭都听傻了，“官商勾结”——不是，是“招商引资”的事情见得多了，但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是这次事件的主角。 而苏莹则是震惊于儿子的手笔，用亿元的资金来复原朝歌和西岐的部分建筑，属实是有些梦幻，以前她只在新闻上听过，某某大导演为了拍摄电影，豪掷千金，做平地起高楼的壮举。 现在轮到她儿子，也要做这种风险大到离谱的事情了。 “儿子，你投这么大的本，能赚钱吗？” “能啊，要是不能赚钱，我也没必要筹备。” “不是，儿子，你得想清楚，这不是你买房子盖楼那么简单，房子不住可以卖，盖的楼也能让人接盘，但影城，位置太偏了，你要是运营不起来，就全砸里面了。”苏莹提醒道。 她和陈铭做的二十多年的生意，加在一起，都没陈锦年一次投资大，实在是有些挑战她这位当妈妈的心脏了。 “妈，你不用担心，你锦年在投资市场上的号召力，只要他愿意，他能一分不出的就把影城建起来，既然他选择投，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王一笛是无理由支持陈锦年的。 并且王一笛觉得，即使投资失败，他俩也能兜底，所以风险是可以冒的。 眼见儿媳妇都表态了，苏莹只能将视线挪到季胜利身上。 “老季啊，你可得上上心，审批的时候，批给他一些不太偏的、或者属于江州未来发展规划的地段，这样即使赔了，也不至于血本无归。” 苏莹说的，就是最简单的信息差，也是在实际过程中最容易操作的。 有些地段的房子，仅仅因为一条地铁的修建规划，就能在一周内上涨三成，如果有谁能提前得到准确的消息，在通告出来前大量购进房子，然后再上涨后抛售，就能凭空得到一大笔钱。 这些情况，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屡见不鲜，很多地铁房、学区房、医院房，都是这么涨起来的。 第1229章 一语点醒 季胜利不是死板到完全教条的人，他要真是不知变通的性格，就不可能在经济发展上做出成绩，更不可能靠着政绩一路提拔上位。 在他下定主意来找陈锦年之时，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预案，所以对于苏莹的拜托，季胜利完全可以理解，并当场承诺，会在选址方面给予一定的优待。 随后，陈锦年也开口讲道。 “妈，你放心吧，我盖影城可不是只做一锤子的买卖，等我拍完电影，还要把影城改造成旅游景区，假如位置太偏或者交通不偏，那他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锦年说的没错。” 季胜利赞许的点点头。 “进行旅游资源的开发，宣传是一方面，服务是另一方面，在选址上肯定不能应付，必须要把位置选在距离高铁站、火车站和客运中心都合适的位置上，同时周边配套服务也要健全。” “额……，叔，你该不会让我把酒店一起修了吧，这算了吧，我可玩不了。” 听到配套，陈锦年就有点起应激了。 商区的事情他都没敢答应，酒店，更是算了吧，起码在未来五年内，普通酒店行业甭想盈利，这玩意就只能让擅长长线的地方国企和城投公司来做，他可没有时间让公司在这种产业上消耗。 “诶，儿子，盖酒店多好啊，景区里最赚钱的可就是酒店了，咱上次去三亚的时候，那酒店的房价，都涨上天了。” 陈铭有些，明明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子竟然不接。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在三亚盖酒店，属于老天爷赏饭吃，不论价格定多离谱，只要到旺季，就不愁没人住，但江州不一样，江州啥也没有，只能把服务做好才能吸引游客，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酒店的价格能乱订吗？肯定不能啊，这个月敢让酒店涨价，下个月景区就得关门。” 陈锦年撇了撇嘴。 江州的酒店生意，注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搞哈耶克的大手的那一套，根本玩不转，只能做口碑，通过口碑慢慢积攒好感度，然后可能让江州在一众拥有天然旅游资源的城里手里抢到饭吃。 他的这番话，在陈铭听来，仅仅是有点道理，但传入季胜利的耳朵里，就不亚于一言点醒梦中人。 景区的运营，在很大程度上，是和地方政府的管理水平是成正相关的。 一般投诉比较多、收费比较乱的景区，其所在地区的领导班子一定是有问题的，要么是贪功冒进，急于在短期内做出政绩，要是怠工怠政，只想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至于管理不到位的特别情况，在国内基本不会出现。 因为以现在地方政府对基层的掌控力，只要想不想的问题，不存在办不办的到的问题，所有反馈出来的、且长期得不到整顿的现状，实际上，都可以追根溯源到一把手的态度上。 上行下效，概莫能外。 于是季胜利萌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在他理论上长达十年的任期里，能否把江州完全带上另一条路。 想到这，季胜利就有些按耐不住，毕竟在过去的四十年里，各地的发展重心一直在投资和出口上，能下定决心，给予政策把旅游做好的城市，极少。 在季胜利思索的同时，一旁的苏莹直接把陈铭训了一顿。 “儿子说的没错，咱们能把影城运营好就很不容易了，至于酒店的事，是你懂还是我懂，你自己没本事就别给儿子添负担。” “我也没说别的，只是问问。” 陈铭讪讪的说道。 “哼，有时间顾好你的生意吧，一年挣一年赔的，代理生意要是真干不好，就赶紧转出去，让别人接手，也省的每年往里砸大笔的租金。” “这也不怪我，硬件市场兵荒马乱，一天一个价，明明是一顿电子产品，却愣是跑出金融产品的价格曲线。” 聊到生意，陈铭便有些无奈，接二连三的矿潮和矿难，几乎让他们这些硬件代理商，失去了对市场需求的基本判断能力，以至于陈铭只能调转重心，去经营笔电和手机业务，为此投进去大量的租金。 前段时间，陈铭抽空把账本盘了一遍，发现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赔进去几百万，为此郁闷的两周多，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几百万，都够他把家里的车换两轮了。 “老陈，你的生意出问题了？” 季胜利回过神来，扭头问道。 “是，是有点问题，不过不只是我有问题，而是大家都有点问题，租金占比太大了，侵占线下生意里相当大的利润，再加上大环境不好，中美一摩擦，哪哪都是问题，现在只能等，等老美折腾不动了，或许就能好点。” 虽然陈铭很郁闷，但长远看，他还是持乐观态度的。 北京是两千万人的超级城市，人口多，收入高，消费高，比普通城市有更高的血条，所以比三四线城市，北京的生意还是更好做的。 季胜利默默点了点头，其实江州也一样，只是因为市场的滞后性，才让这种疲软还没有彻底爆发出来。 只不过他作为一把手的他，能接触到普通人接触不到的信息。 “摩擦是未来的主旋律，你最好不要期望于未来能回到17年以前的日子，有问题尽快调整，当断则断，拖下去，只会越来越糟。” 对季胜利的建议，在场的人都没有提出异议，包括万梓宁。 她虽然和季胜利不熟，但地级市市委书记的含金量还是知道的，能做到现如今坐上这种位置的人，或许不全是为国为民的清官，可草包，肯定是没有的。 随后，季胜利看向陈锦年。 “影城的事情，年内能落地开工吗？” “不行，太快了，我不是要两座仿古建筑，而是要两座能代表商文化和周文化的建筑群，可因为历史久远，能参考的资料太少，导致在设计层面就需要大量的时间，所以即使我已经在一年前就在规划了，但依旧无法拿出成熟的设计方案，即便把地立刻给我，我也没法动工。” 陈锦年要解决的麻烦有很多，除了建筑本身的问题，还有室内的装潢，夏尚黑，殷尚白，周尚赤，剧组需要在服化道上投入大量的精力，不是催就能搞定的事情。 特别是需要用到的青铜器和甲骨文，全是要深入研究才能设计出来的，要是随便臆造，肯定要被嘲笑的。 而季胜利虽然理解，但还是有些失望，可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万梓宁插了一句。 “纪元可以尝试投一座工厂。” 第1230章 特别的商务谈判 王一笛呆愣愣的转过头，伸手碰了碰陈锦年的胳膊，小声问道。 “我爸要扩产吗，我怎么没有听他说起过？你知道吗？” “你别问我，你家的事我同样不清楚。” 陈锦年是一问三不知，尽管他是公司的董事，可他连股东大会都不参加，自然不可能知道纪元科技在未来的动作。 而且据他的了解，王大壮在莞市有自己的工厂和长期合作代工厂，配套齐全，只要不是面临大批量出货的情况，完全不需要新建工厂爆产能。 所以他也是此刻才知道，万梓宁这趟过来，还肩负着组建合资公司以外的任务。 不过在看到他俩疑惑的神情后，万梓宁并没有立即解答，只是继续笑着对季胜利讲道。 “季书记，据我所知，江州曾经有一家做集成电路的老牌企业，后来因为发展问题，这家企业把主体搬迁到了上海，不过这家企业的老总为了照顾江州，在主体搬走以后，仍在老厂区保留了一部分产能。” 季胜利微微抬起眼眸，在陈锦年和万梓宁的身上来回打量。 从陈锦年疑惑的表情上看，他大概猜到，这件事，万梓宁应该没有提前找陈锦年通过气。 “确实是有这家企业，只是——嗯——这家企业目前唯一值钱的就是地皮了，假如不出意外的话，在未来的三到五年里，可能就要彻底关停了。” 季胜利把政府对集成电路工厂的未来规划，稍微透露的一下。 老牌工厂企业，在地级市里的结局基本都是一样的，就是随着城区的日渐扩大，地段慢慢上涨，最后被房地产企业一口吞下，开发成住宅区，原企业被撵到十几公里外重新建厂，或者干脆跑到其他城市发展。 江州的这家企业算是发展比较好的，所以至今保留着在市区的厂区，像是化肥厂、农机厂、国营百货大楼等企业，早就被陆续推平，在原址上盖起密密麻麻的高层住宅。 “是，这些事情，我们也有所耳闻，不过季书记，江州市真的舍得把这家工厂关了吗，要是关了，下岗的工人就业问题倒是还好安排，但和这家企业的情谊，那可就彻底断了。” 万梓宁的话，也是季胜利最担心的。 要知道，做实业的老总，实际上改开以后，最有人情味，对家乡感情也最深的一批老板，他们身上或多或少还有着达则兼济天下的朴素思想，与后来崛起的这批玩金融、玩投资的企业老总，有着本质的区别。 虚拟经济的企业家信奉的是资本主义价值观。 你穷，是因为你活该穷，我富，是因为我是天生的贵种。 这批人是不做慈善、不肩负社会责任的，更看不起底层的人，自我以下，阶级分明，自我以上，人人平等，人生的信条就是凡是利字当头，只要能赚钱，国籍和国家都是可以当做谈判的筹码。 季胜利对此非常清楚。 后者是万万靠不住，只有前者才能当地方的支柱。 不过没等季胜利表态，走廊里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短促的频率上看，应该是陈璇月跑回来了。 于是季胜利说道：“我们江州是欢迎任何企业前来投资的，这样吧，等周一，嗯，等周天，我组织一场招待会，咱们在深入交流一下。” 话音未落，陈璇月就拉开门跑了进来。 陈锦年赶忙伸手抱住妹妹，将妹妹抱到自己膝盖上。 “叔，别太正式了，要不去你家聊吧，她马上就要开学了，正好我带她去江州逛一逛，然后就要把她送回去了。” 季胜利想了想，微微点头，表示也可以。 只有陈璇月昂着小脑袋，你瞪着大眼睛问道。 “哥哥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是你要上学了，玩三个月了，你也该玩够了。” 陈锦年伸出双手，揉着妹妹的肉嘟嘟脸颊，把妹妹揉成了生气的嘟嘴河豚，让大家都笑出了声。 …… 等到下午，把季胜利送走以后，陈锦年才抽空和万梓宁以及万梓宁带来的人开着场碰头会。 会上的人不少，但对双方来说，实在是有些怪怪的，完全不像是正常商务谈判该有的气氛。 特别是当王一笛选择旁听的时候，气氛就更怪异了。 大家都清楚王一笛是老总的独女，未来的股权，百分之百是要由王一笛来继承的，当着未来老总的面，和未来老总的丈夫谈合作。 这…… 光是想想，便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陈锦年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扫视着一言不发的众人，疑惑的问道：“咋了，大家才几天没见，应该还没生疏到这个份上吧，怎么没人说话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直到万梓宁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敲了敲，才打破了会议室里诡异的氛围。 “不是没人说，是不知道先谈哪一条。”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一条条的来呗，你们不是在公司内部搞选拔了吗，那咱们先从人员安排上开始，老周，你把筛选出来的人员名单递给我。” 周一航下意识的站起来，然后就撅着屁股，停在半空。 不对啊，这些是不能给陈锦年看的，哪有商业谈判一上来就给对方展示底牌的，这不符合流程。 于是周一航慢腾腾的站直身子，将视线转到万梓宁身上，等待对方给出的指示。 “让你给你就给吧，不然他给手下打个电话，同样能要到。” 陈锦年身上还挂着人力和合规两个部门的老大职衔，虽然不领工资，也不负责实际上的管理，但董事的身份又很好的弥补了这点。 所以周一帆听后，便把带有人员规划的文件送了过去。 王一笛好奇的歪头凑过来，看着文件上的资料。 “怎么重要的岗位都被他们占满了，那咱们呢，咱们的人怎么办。” “咱们负责签人，合作的主播会签在咱们公司名下，另外，我会把咱们的电商渠道并进去，直播部弄了大半年也没搭建完，正好甩进去，一起运营。” 陈锦年对公司是谁来管理，没有意见，毕竟他都承诺让万梓宁来全权处理的，让对方把自己人安排进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在解释完，陈锦年便随手把其中一页折了起来。 “高级管理层太臃肿了，我粗略一算，光一年的用工成本就要三四百万，太高了，头一年不能超过两百万，要么缩编，要么降薪，姐，你看看你要怎么处理。” 第1231章 MCN的理论寿命 他倒不是故意给万梓宁出难题，实在是庙小，容不下太大的神。 一家mcN里最值钱的资产就是签约的主播或自媒体博主，假如在公司筹备期的时候，只是把机构当做普通公司，按照层级结构进行权责划分，那大概率是活不久的，最多撑个一两年，消磨掉投资人的耐心，就可以关门清盘了。 万梓宁接过文件，扫了一眼陈锦年折起来的页码，然后问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人是从公司里内部应聘的，所以降薪是不可能的 唯一能做的，就是缩编，砍掉管理层的人数。 所以万梓宁问的，其实就是陈锦年心里对缩编的看法，究竟想要砍多少。 “去掉六成的人。” 他微微后仰，倚在座椅靠背上，给出了大概的判断。 “你们没有接触过经纪公司，不知道一个管理层臃肿的经纪公司意味着什么，所以必须砍职位，预留出晋升通道，把可设可不设的岗位统统取消，只有把名额空出来，才能让这家公司健康运营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 万梓宁乐了，从陈锦年的语气中，她听出来陈锦年对mcN公司的终极预判。 “没错，就是一段时间，大概是六到十年吧，至于更具体的时间，不太好说，毕竟咱们是要做电商型和Ip运营型的公司，意外因素太多了，主播太红了会出问题，主播不红也会出问题，只能边做边谈边修改，假如你们不信，可以去翻翻娱乐圈的八卦，看看娱乐圈的经纪公司洗了多少轮，闹出多少官司，就知道我不是信口开河了。” 陈锦年对mcN的上限非常清楚，排除掉在资本市场上吹泡泡的水分，mcN顶多就是不能持续孵化爆款主播的商务中介公司。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时间一到，自动清零，哪怕是某一时间粉某个人粉的要命，也会在贤者时间里重新恢复理智，然后提裤子走人。 “你是真不适合拉投资。” 万梓宁微微摇头，吐槽了一句。 “就你现在的状态，即便有公司愿意投你，你也能把他们聊跑了。” “无所谓，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陈锦年相当随意的耸了耸肩，“我又不打算把泡泡吹上市，套现跑路，所以事实是什么我就说什么，而且我也没打算做一辈子的中介，等公司起来后，我肯定要把公司转成纯商业公司，用前期搭建起来的供应链挣钱，掌控一条供应链，可比掌控一个有想法的人简单多了。” 在娱乐圈里有条不成文的规则，但凡是有点野心的经纪人，都会努力往上爬，争取早日混入管理层，摆脱手下的艺人。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共识？ 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伺候人的活，实在不是普通人能干的，尤其是伺候一帮众星捧月、出门前呼后拥的人，就更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但凡有点本事，不是离了这笔钱就活不下去的人，是真的不想挣这份窝囊钱。 “姐，你和一笛商量商量，看看先把那些岗位砍掉，然后在讨论公司选址的问题，这些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你们看着来，不过我肯定是要在杭州保留一支团队的，不可能全仍在南方，对我来讲太远了。” 看到陈锦年起身，万梓宁便有十分意外。 “你要干什么？” “废话，我还有一大摊事情没有处理完呢，哪有空在会议室里浪费时间。”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便拿着手机，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离开会议室。 说这话，陈锦年这种中途离场行为，放在正式的商务洽谈中，属实是蛮炸裂的操作，只不过纪元科技和星耀年华，实在是很难从严格意义上被区分为两个完全独立的公司，所以对陈锦年的离开，大家只是眼神关注了一下，并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情绪。 “你不管管他？” 万梓宁对着王一笛问道。 “公司的事情确实挺多的，除了日常的管理类工作，他还得跟进电影的后期进度，审阅剪辑效果，连配乐都要过问，确实是挺忙的。” 公司的新电影是百分之百要缺席国庆档了，就算是加班加点往前赶工，顶多能九月底收尾，基本告别今天的国庆档。 为此，剧组好多人建议陈锦年等一等，把电影压到圣诞节，在贺岁档上映，或者干脆压到明年的大年初一，争取春节档的排期。 陈锦年的名字加上中影的关系和总政的影响力，有极大概率是能挤掉其他电影，上映春节档的。 而且连续将电影上映春节档，对陈锦年的咖位维持是非常有帮助的，与他同龄的小生，就是靠着春节档的爆款电影，成功跃升到顶流影咖的。 但这些意见，全部被陈锦年给压下了，只是明确了一个目标，就是努力赶进度，让电影尽快上映。 “你们的新电影要上了？这么快吗？” 万梓宁微微一怔。 王一笛在六月份上映的新片可还没有下映呢，陈锦年就迫不及待的要让新片，这得是多着急啊。 要知道王一笛的新电影可是陈锦年全资投的，最后卖了四个多亿的票房，折算一下，就是一个多亿的净利润，这么一大笔钱，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里都是足够可观的。 而且陈锦年的公司还不是只有这一项进账，其他的业务板块也是有收入的，七七八八全部算上，盈利能力放在大A的一众公司里，也是中上游的水平，不应该缺钱啊。 所以紧接着，万梓宁又问了一句，“你们有继续用钱的地方？” “啊，没有没有，应该是总政比较担心吧，他们上一部参与制作的电影就没上映，亏了好多，所以才想让锦年尽快上映。” 王一笛解释了一句。 虽然她心里也不认为陈锦年把上映日期定在十一月是个明智之选，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今年的国庆档和转过年去的春节档来势汹汹，七家公司集体押注，还没上映就已经撕的一地鸡毛了。 假如掺和其中，只是宣发上就只要投两倍预算的渠道费，还有托关系抢排片，真的很难讲是否值得。 毕竟票房买的再多，也就只有三分一能进他们公司，在宣发上投入过多，是非常没有效益的一件事。 接着，王一笛便将会议的主动权接过来。 “咱们抓紧时间把规划过一遍吧，等过完了，再把异议的地方拿出来单独讨论，尽快把事情搞定。” 随着王一笛的发话，会议室再次进入正轨。 第1232章 下班堵人 与此同时，在陈锦年忙于工作无暇他顾的时候，和他有关的事项也在网上迅速发酵。 第一件事是综艺。 从预热的先导片开始算，即将播到第四期的花少，其数据已经一骑绝尘，远远领先于暑期档播出的全部综艺，算是开了个好头，只要后期不乱剪，不瞎代节奏，保底是年度前三的热门综艺。 并且芒果台在营销上的大笔投入，也没有浪费，借助幂幂自带的热度和话题度，成功运作下数个热搜位置，给节目带来的大量话题关注。 以至于品牌方和节目组在杀青宴过后，无缝衔接庆功宴，大吹特吹自己如何慧眼识珠、如何英明神武，如何运筹帷幄，突出一个赢麻了。 虽然他没时间参加庆功会，也没吃到综艺的营销红利，靠着节目频频登上热搜，但他确确实实是接到了很多祝贺的消息，包括品牌方和平台内部的。 因为大家很清楚，节目在录制时，其实是完全偏离台本规划的，魔改过的主线能火，陈锦年至少要占一半的工作。 所以甭管在录制过程中闹出多少不愉快，在私下里把他骂了多少遍，现在数据出来了，就必须给他打电话祝贺，捏着鼻子吹捧两句，这是规矩。 当然，陈锦年是完全不在乎这些。 他非常清楚这些人有多势力，数据好的时候，就是花花轿子人人抬，相互抬举，要是节目的播放数据不好，都不用想，平台肯定会出动大量的水军洗稿，和他光速切割，并在内部复盘会上把全部责任归咎在他的头上，往死里踩。 陈锦年不是那些文化课只能考两三百分，听到别人吹捧就飘的找不到北的明星，他很明白，这些人吹他吹的有多猛，在另一条时间线里，就会踩他踩的有多狠。 所以除了熟人发来的祝贺是他亲自接的，剩下的，全被他扔给南曼汐，让对方帮忙应付。 而另一件和陈锦年有关的热点，则是一件没被他放在心上的小事，那就是宣传片的投放。 游科的在游戏展上的宣传，其实非常一般，缺乏平台的支持，再加上科隆游戏展在国内太过小众，导致单机游戏的圈子外，几乎没掀起多少水花。 真正带起来热度的，实际上是陈锦年帮忙投放的宣传片。 短短三分钟的宣传，在上线两天内，便在抖快和b站上，跑出了两千多万的播放，并且还在以相当迅猛的势头，继续上涨。 如此可观的数据，自然不只是由游戏玩家贡献的，里面有相当大一批从来不关注单机游戏的网友。 不过考虑到近些年的国产大片，左一部《阿修罗》右一部《图兰朵》，上一部《封神传奇》下一部《上海大炮》，属实是将观众对国产视效大片的期待给拉到下水道了，当看到一部制作顶级的宣传片时，会被吸引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而随着播放量的增长，成功引起了两家巨头的注意。 一家是企鹅。 鹅厂在游戏投资上是不遗余力的，特别是明白自己在单机游戏的开发上是负能力后，便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不论是国内还是国内，大公司还有小工作室，只要绝对有点前景的，鹅厂必发挥钞能力，掺和进去。 而鹅厂对游科这伙从内部跑出去、另立山头开发游戏的人，早就已经关注到了，要不是陈锦年在两年前出了一笔钱，鹅厂早就挥舞着钞票，向游科发起冲锋了。 所以在宣传片爆火以后，鹅厂便重新把入股问题纳入正式议题，总之要想尽办法，从游科和陈锦年的手里，收购到足够的股权，在完成自己买买买的大业。 而另一家巨头，则是有些破防了，那就是北文。 北文和企鹅不一样。 企鹅不缺钱，缺的是能爆火的项目，只要你能力，企鹅在投钱上是不遗余力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在企鹅看来，都不是问题。 但北文缺的不是项目，它缺的钱，只有狠狠的市场上收割，才能在把满是窟窿洞的财务账单给堵住，给股东一个交代。 其中在院线领域，被北文给予厚望的，就是主控的《封神：龙之战》系列。 这部总投资高到三十亿、总制作周期达到十年的超级大作，既是北文为了稳定的信心放出来的卫星，也是北文面对现如今的糟糕状况，唯一能依仗的翻盘点。 现在陈锦年突然把宣传片放出来，还是神话题材的宣传片，北文能不炸吗？ 北文又不是傻子，他们对于陈锦年要打造《封神》系列的计划早有耳闻，本来在北文的规划中，这就是谁能先把电影拍出来，谁就能吃下市场的竞赛，可看到陈锦年给出的制作水平，北文突然打鼓了。 未来的成片要是和宣传片是一个效果，那他们北文还比个屁啊，比烂吗，就他们自己内部对视效的要求和投入，制作出来的东西，能和陈锦年的电影放在一起比吗？ 于是，正在青岛筹备建组的523，突然收到高层的电话，要求他连夜赶回北文汇报情况。 同时，忙着给新电影宣传的吴景，也收到北文的电话。 吴景和北文的关系非常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简单来讲，吴景既是北文的合作伙伴，也是北文的债主，北文欠了吴景相当大一笔应该支付但一直拖着没有支付的欠款。 所以哪怕吴景不爽，也得按照北文的指示做事，没办法，欠钱的是大爷，吴景要是不帮北文，北文就敢破产给吴景看。 到时候，吴景的钱就彻底打水漂了，即使清盘都拿不到。 于是，陈锦年在加班加点的处理完几天的工作，准备下班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一辆路虎横停在园区进出口的通道上。 带着墨镜的吴景，就叉着腰，倚靠在车门上，等他过来。 第1233章 无话可谈 起初，陈锦年并没发现挡路的是吴景，所以便闪了闪远光灯，示意让一下路。 但等慢慢逼近大门，道路两侧的智能感应灯自动亮起，将进出园区的道路全部照亮后，他才隐约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落下车窗，疑惑的探出头。 “吴景？是你？” 在他震惊的目光下，吴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在灯光下足以反光的白牙，然后摘下墨镜，晃晃悠悠的走过来。 “你小子怎么说话呢，几天没见，就开始对我没大没小了，连声哥都不喊了。” 吴景弯下腰，通过车窗往里扫了一眼，确定没有其他人在，便挺起腰，将手搭在车顶上，用力拍了拍。 “下来，找你聊点事儿。” 吴景预想的是，陈锦年应该屁颠屁颠的跑下车，对着他这位大哥一顿嘘寒问暖，接着再问有什么事情要沟通。 结果，陈锦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娴熟的从身上摸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然后把手机放到嘴边开始发微信语音。 “喂，嫂子，我问一下，你现在在哪呢，我哥喝醉了，正在我公司门口拦路撒酒疯呢，我是把他给你送过去，还是在附近给他找家酒店啊。” 这一动作，直接给吴景整破防了， 他恼怒的拽了拽车门，想把车门打开，给陈锦年点颜色看看。 但随即，更尴尬的一幕发生了，由于陈锦年没有熄火，汽车依旧处于落锁状态，所以吴景拽的这两下，除了佐证他脑子确实有问题外，什么作用也没起到。 于是，陈锦年继续发语音。 “嫂子，我看我哥好像彻底喝醉了，要不我给他找个地方住下吧，等他明天醒了，再让他和你说。” “我没喝醉，媳妇，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吴景赶紧弯下腰，隔着半开的车窗冲着车里喊道，试图解释清楚。 可那一张嘴就满是酒味的嘴，让陈锦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这叫没醉，我看你是没醒吧，现在要是有交警，都不用把酒精测试仪塞到你嘴里，隔着十米测，都能给你测出酒驾。” 他是知道吴景有酒瘾的。 像吴景这种练家子，从小在体校里长大的，不存在酒量差的情况，而且很多时候，酒精对吴景这种身上全是暗病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安眠药，每天不喝上一杯，不给大脑进行充分的麻醉，晚上是真疼的睡不着。 但此刻的吴景，显然不是独酌微醺，更像是从酒局上下来，已经喝到位的状态。 那股身上带着的浓郁到极点的酒气，让酒量差的人闻一闻，估计当场就能醉倒。 “我是醉是醒我还能不知道吗，你少编排我，赶紧下车，我找你有点事。” 吴景的话还没有讲完，陈锦年的手机便收到了一条回复的语音，接着，吴景的助理便打开车门下来，拿着手机，一路小跑着冲过来。 像吴景这种在镜头前表现的非常大男子主义非常爷们性格的人，在私下里，镜头和曝光接触不到的私生活里，多少是有些怵老婆的。 所以看到助理拿着手机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吴景迷离的双眼顿时恢复了一丝清澈，赶紧接过手机，跑到入口旁边的小花坛，接听老婆大人的最新指示。 等吴景躲到一边，陈锦年才推门下车。 “你们不是忙着给国庆档的电影做宣传吗，怎么会跑到杭州，而且到杭州就算了，和谁喝成这副熊样的，一副牛逼轰轰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上天呢，” 吴景的助理尴尬的笑了笑。 陈锦年问的这些问题，确实不好回答，不过陈锦年和吴景的关系有很不错，身为助理，又不能一概不回答，于是便捡着比较方面说的重点，稍微讲了讲。 “阿里影视的代表请景哥来总部扫楼，顺便安排的一顿饭局，结果就喝大了，另外……” 助理瞥了一眼正在给媳妇解释的吴景，把声音压低，小声的说道：“中间景哥出门接了个电话，挺不愉快的，不过因为对方是我们电影的投资方，景哥还不能不给面子，所以回来后就有些不痛快，喝着喝着就喝大了。” 陈锦年饶有兴致的笑了笑，能让吴景憋闷到吃哑巴亏的人，全国都找不出几个，要么是国字号的影视集团，要么是对吴景有恩的一些导演和老师。 比如于和伟和高导的关系，哪怕于和伟再不爽，再不满，也不能不认昔日的情分和提携之恩，只能捏着鼻子，背着要被骂死的后果出演刘备。 于是陈锦年把为数不多的几个名单过了一遍。 “是上海的。” “不是。”助理摇了摇头。 “那是张毅的安瑞？” “也不是。” “那就没了啊，你们的新戏，就这么几家，除了他们，就剩你们自己了。” “其实还有一家，北京的。” “北京的？” 陈锦年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接着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笑意，“我说呢，原来是他们啊，有意思，看来是奔着我来的，行，我知道，你把车挪一下，别堵在门口碍事，等他挨完训，你领他来办公——嗯——算了，你给你们安排一下，你先带他去酒店休息。” 他是想把吴景带到办公室谈的。 但转念一想，吴景的这副鬼样子又着实令他头大，他实在是不想和一个酒鬼聊天，聊好了，明天一醒全忘了，聊的不好，万一撒酒疯，陈锦年还真摁不住吴景， 毕竟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酒鬼会武术，会武术的酒鬼，比过年的猪都难抓。 助理闻言，有些牙疼的看着吴景。 要把吴景劝回酒店，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真要好劝的话，他们也不会从西湖区，一路开车赶过来，来堵陈锦年的门，这哪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陈锦年拍了拍助理的肩膀，十分体谅对方的难处，只不过他今天在公司忙了一天，同样忙的头昏脑涨，实在是不想跟吴景在扯淡的。 特别是他知道，吴景是在北文的要求下才赶过来的，就更不想谈了。 这件事情没得聊，陈锦年不可能放任北文做出一堆狗屎，把封神的题材给毁了，要知道一部《割喉岛》，让海盗题材的电影在好莱坞绝迹了十年。 好莱坞可以能收割全球票房，尚且无法再短时间内恢复元气，放在国内，这种这种亏出圈的、糟糕透顶的大制作，对市场的破坏力几乎就是天灾级别的，说一句颠覆市场存在的基础都不为过。 第1234章 北京孩子要面儿 周六，陈锦年早早的来到公司，找江奇龙聊选址方面的问题。 作为江州市曾经的地头蛇，江奇龙对江州地界三教九流了解的极其透彻，远超坐在办公室里听报告的领导，所以公司在江州的投资，是很有必要听取江奇龙的意见的。 只不过在聊正事之前，需要顺便接待一下吴景。 经过一晚的休息，此时的吴时已经从醉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虽然脸上还带着宿醉之后的疲惫和麻木，但从脸色上看，精神状态是没问题的。 将接的一杯热水递给吴景后，陈锦年便用相当直白的语言问道。 “以你的脾气，竟然能低头帮他们干活，不应该啊？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了吗？” 吴景不好意思的摸索着手里的玻璃杯。 昨晚的荒唐事，助理已经给他讲过了，给陈锦年的家里人打电话，然后从市区开车跑过来堵门，最后在被对方给送到酒店里。 酒劲下头以后的吴景，恨不能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太磕碜了，他竟然能干出如此磕碜的事，实在是脸上没面。 “其是……也不是……就是喝多了。” 听到支支吾吾的回答，陈锦年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了，别遮遮掩掩的了，在我这里还有什么不好讲的，是你欠他们钱，而是你欠他们老总人情啊。” “不是——” 话说半截，吴景就又是一脸便秘的模样，要碰上急性子的人，能活活把人急死。 不过陈锦年只是抬起眼眸，瞅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纠结的吴景，便把注意力放回老板桌上，盯着铺在桌上的江州市地图思考。 和其他地级市一样，江州同样有需要代管的县级市和大量的区辖镇，去掉这些距离市区相对偏远的县级市和乡镇后，能满足要求的区域，其实并不大，基本是集中在老城主干道和市政大楼方圆十公里内的区域里。 要在这么一片区域内，筛选出满足要求的地段，其实是挺难的。 江奇龙沿着市区的边缘地带，给陈锦年标出一些可能具有开发潜力的位置。 “我看着，这些地方不是城郊村吗？” “是城郊村，不过这些地方够大，现在村里都没人种地了，如果能和这些村委打好招呼，让渡一些开发后的股权分红，用地成本其实是非常低的，比咱们从市里拍地要便宜的多。” “有多便宜？” “嗯，非常便宜，十年前，江州大学在城郊修建新校区的时候，给的征地补偿是一亩地八万多，放在现在的话，最多十五万，要是能帮忙解决就业问题的话，这十五万都不用掏。” 江奇龙很清楚城乡二元收入的差距有多大，哪怕是在浙江这种共同富裕示范省，差距也是非常大的，农田是不出利润的，家家户户的小洋楼，是靠着进城打工或者种植经济作物和养殖赚来的。 真指望农田收入，连低保线都过不去。 所以征地以后办厂，然后在厂里打工拿土地分红，才能把日子的滋润一些。 可陈锦年闻言，却微微皱眉，“虽然我家没有地，但我知道农田是不能擅自改变使用性质的。” “原则上是不可以，现在有耕地红线，在画完线以后，农田就只能种粮食，连种树都是违法的，只不过，在实际上运作过程中，是可以变通的。” “什么意思？” “就是咱们在成立一家农业公司，在更偏远的地方再开辟出一片面积相等的土里来种粮食，相当于以地换地，用哪块地的产量来弥补这块地的损失，只要总数对的起来，剩下的就不会出问题。” 江奇龙的解释让陈锦年大开眼界，不由的不敢感叹，连这都能做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真是绝了。 于是他又追问一句，“那修路的征地需要咱们负责吗。” “基础配套的规划会有城建来搞定，咱们只需要搞到土地就可以了，市里每年都要专项资金来投在基础建设上，很多是冗余的，根本花不完，但如果不把钱花出去，投到社会上，来年的预算就要减少。” 江奇龙看了陈锦年一眼。 以陈锦年的关系，其实完全不用担心路的问题，只要他提出来，市里就能把路替他修通，并且在手续和审批上，还没人敢给他上眼药。 其实在绝大多数城市里，类似的照顾政策有很多，决策层在制定政策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的，但能不能跑通关系，能不能得到政策照顾，就要看门路了，你不能指望每一个握有审批权力的人，都是于谦海瑞，这是不可能的。 两人聊得热闹，端着杯子的吴景则有些坐不住了。 说吧，老北京孩子要面儿。 不说吧，陈锦年的心思都快跑走了，再不开口，能晾他一上午。 于是吴景默默从沙发上起来，装作随意的溜达到桌子旁边，然后压低视线，看向桌上的地图，像要接茬聊天。 但因为他宿醉未醒，一看到那张密密麻麻，全是标注和弯曲线条的地图，便一阵眼晕，差点吐了出来，连忙端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将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才勉强压住了往外翻腾的酸水。 “饮水机里有热的，你自己接就行。” 陈锦年拿着笔在外环线上标注，头也没抬的说道。 吴景没动，而是给旁边江奇龙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这位大哥，耽误你点时间，我和锦年聊点事。” 江奇龙很识趣的微微弯腰颔首，要把空间给两人腾出来。 可没等江奇龙迈步，就被陈锦年给喊住了。 “不用了，纪元的人等会就到，你在办公室里等着就行。” 接着，陈锦年将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放，勾着吴景的肩膀，来到窗边。 “哥，我知道你来找我聊什么的，我很明确告诉你，没得谈，别说是和北文了，就算是和我最近的阿里娱乐，我都和他们没有来往，他们是信奉资本玩法的，玩的是Ip加明星加宣发模式，你觉得我会和一帮抵制专业编剧和好剧本的影视企业，玩到一起去吗？” 他真诚的目光，让吴景有些躲闪。 实际上，吴景也瞧不起这帮人，可没办法，挥舞着钞票的野蛮人，就是目前影视行业的现状，特别是黑钱和热钱流走后，这些人就成为不得不合作的投资人。 “哎——”吴景长叹一口气，“算了，事情是我办的不地道，你就当我没因为这件事找过你吧。” 陈锦年笑了笑，直接岔开话题， “我挺好奇的，你到底因为什么要来趟这趟浑水。” 第1235章 武打演员的职业生涯 吴景一脸郁闷的抬起右手，缓缓伸出一根食指。 “什么意思？” “北文欠我钱。” “一千万？” “不是，是一个亿。” “……” 陈锦年沉默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吴景，完全不理解是如何欠到一个亿的，归根到底，北文只是家玩资本的影视投资公司，没有固定资产，更没有产业链。 假如是一家制造公司，欠供应商一个亿的货款，他还能理解，可吴景只是演戏的明星，名下经营的也是影视公司，是怎么产生一个亿的欠账，玩呢？！ 或许是被陈锦年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吴景便下意识的为自己开脱了几句。 “不止我有，和北文合作过的几乎全有欠账，宁昊、思成、徐争，都有很大一笔钱没要回来，另外，像是橙子映像，嘉航，还有阿里旗下的文娱板块，也都和北文有些摩擦，相应的诉讼和仲裁没有处理完。” 陈锦年无语的揉了揉额头。 “你干脆说，北文和京圈的影视公司都有问题呗。” “差不多，北文在行里经营多年，爆款的影视作品也出了很多部，业务方面自然是比较复杂的，基本上只要是在北京的影视公司，有院线市场业务的，就和北文有过资金方面的来往。” 国内的影视行业和好莱坞不同。 好莱坞是巨头制，大多数情况下，一部片子只需要一个出品方就可以搞定了，稍微复杂一些或者投资特别巨大的项目，两家巨头联手也能完全吃下。 但在国内，就完全不是这回事的，因为绝大多数影视公司的账面上压根没有多少钱，所以经常会有一部电影初见六七位投资方的情况，像是《一出好戏》那种，一口气弄出三十个投资方的项目也不少见。 所以在影视圈里混久了，基本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甚至有些项目的资金还没到剧组的账户里，就已经倒腾了十几手，被刮走的两三成的油水。 在这种互相比烂，只为捞钱而捞钱的竞赛中，只要一家巨头暴雷，立刻就会影响到其他家的业绩，继而出现大面积的欠款而资金链破裂。 换句话说，北文还不上钱，是因为有人欠北文的钱，原本通过击鼓传花，疯狂投资扩张的游戏玩不下去了。 并且，因为北文的版图实在是太大了，但凡是想在圈里长期混的人，都不想看着北文倒下。 毕竟现在影视圈，已经有一个江河日下的华艺，有一个把自己打包出售的万达影视，如果再来一个破产清盘的北文，那就彻底玩完了。 没了愿意开天价片酬来刺激股票的头部影视公司，业内大咖们的片酬都要跟着降。 这对部分导演和编剧来说是好事，片酬支出越低，制作费用的占比就越高，质量就会越精良，但对某些演员和通过项目捞钱的导演来说，就触及到核心利益了，他们宁愿稳定的拍摄烂剧，都不想看到精品剧的出现。 因为精品剧一旦被证明和演员的片酬无关，那八成的明星和剧组都要被扫地出门，这是长期野蛮生长带来的必然后果，一旦底层的逻辑变动，那从这套逻辑上成长起来的产业，就都要被摧毁。 这些情况，是吴景暂时不想面对的。 所以不论北文欠不欠他钱，吴景大概率都是要过来一趟，探探陈锦年的口风，假如陈锦年愿意握手和谈，协助北文吹一起不亚于《流浪地球》的超级计划，那影视圈的表面繁荣，至少还能多维持几年。 但很遗憾，吴景没看到陈锦年有合作的意向。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影视圈里的雷曼兄弟啊。” 陈锦年笑了。 他在行内属于新人，对老牌企业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了解的并不多，对他来讲，北文死不死的，会产生多严重的后果，对他来讲根本不重要，就看那堆人投的影视项目，不是西幻版的《封神》，就是眯眯眼的《醒狮少年》。 怎么看，都像是有NGo和海外留子在屁股后面发力。 要是能在市场下行周期内被一波创死，最好不过了。 “哥，作为弟弟，我提醒你一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该切割就赶紧切割，该止损就止损，别指望着再赌一把就能翻盘，没用的，而且一个亿对你来讲也不多，背着中影，一部电影不就赚回来了，天天盯着那些大概率拿不回来的东西，不是傻乎乎的给人当翘嘴钓吗？” 出来混，挨打要立正的道理，吴景是懂得，但一个亿的欠账，不尝试着要回来，吴景还是心疼。 放在十年前，吴景都不敢相信他有一天能挣到一个亿，更别说是被人欠一个亿了。 “弟啊，我倒不是在乎钱——” “那你在乎什么？” 戳心肺管子的提问，好悬没把吴景噎死，在一脸纠结的把气喘匀后，吴景认命般的低下头，“我是在乎钱，这没办法啊，确实是太多了，换成是你，你也不会说不要就不要的。” 陈锦年没接吴景的话茬，只是算了笔账。 “你的身体比龙叔差远了，他四十五岁的时候能拍《我是谁》，拿下金像奖和金马奖的最佳动作设计奖，五十八岁的时候能拍《十二生肖》，完成高质量的打戏。” “可你呢，自从上次大伤后，身体退步多少，别人不清楚，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你今年正好四十五岁，让你去拍《我是谁》，你觉得你能拼的下来吗？再过十五年，等到六十的时候，你觉你能跑的动吗？以你身体状况，没时间在资本市场上浪费，接戏拍戏，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 吴景没反驳。 别说跟龙叔比，就算是跟晚一批的武打演员比，吴景都算是身体差的，除了长期饮酒对身体的伤害，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吴景的腰大伤过，还大伤过好几次。 十几岁的时候伤过一次，差点瘫了，大前年又伤了一次，还是伤在腰上，并且因为要赶进度，导致他没养好伤就投入工作。 在这些旧伤的纠缠下，吴景对他还能坚持几年，是真的不清楚，虽然不至于和李师傅那样，一过巅峰期就迅速走下坡路，但肯定不可能和龙叔一样，六十多岁还精力充沛，年年往春节档里凑热闹。 第1236章 小小导演，还能翻出五指山不成 陈锦年在看到向来能唠的吴景，没有扯着大嗓门回话，便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他的意思，稍微有点走心了。 吴景的人设定位在国内是非常特殊的，能接的片子非常多，要找吴景合作的制片人也非常多，只不过吴景本人有些拎不清，不太重视国内市场，还存了想要往国际市场上发展的念头。 这种念头不能说错。 因为进军国际市场，对武打明星来说已经形成路径依赖了。 但凡在亚洲市场做出成绩的明星，第一件事就是和好莱坞的巨头接触，积极开拓北美市场。 40后的李小龙是， 50后的成龙是， 60后的李师傅和甄师傅同样是， 现在，放到70后的吴景身上，很自然的，吴景也会把进军好莱坞，开拓海外的功夫片市场，作为应当肩负起的职业使命。 这种几代人形成的惯性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在吴景没有大火之前，他绝对没有这样的念头，可当在大火之后，这种念头变像雨后春笋一样，迅速的破土生长，不断刺激吴景的大脑，让他开始胡思乱想。 而这也导致，从17年的暑假到现在，整整两年的时间里，吴景坐在国内超一线大咖的位置上，却几乎是没干几件正事，靠着战狼热映期的心气加入《流浪地球》的拍摄算一件正事，让上影逼着，在今年年初进组拍摄《攀登者》算另一件正事。 然后就没了。 没了。。。 一个超一线的影咖，在事业最巅峰的时候，就只干了两件像样的正事，放眼国内影视圈，都找不出第二个比吴景还会混日子的。 要不是《流浪地球》出人意料的爆火，从而捞了吴景一把，吴景的职业生涯就废了，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把好莱坞的项目谈下来，寄希望能成功开拓北美和全球市场。 陈锦年没打扰沉思的吴景，只是转身小声交代江奇龙，然后对方安排人，从商区的食堂打包几份早餐送过来。 接着，他便把桌上的地图折起来，悄悄离开办公室。 他要忙的事情可比吴景多多了，吴景的团队里没多少人，随便接一个商务就能养活所有人，但他不行，他要是学吴景，最多两年，公司就得黄了。 特别是现在刘婷婷休息，日常的经营状况和发展规划，只能由陈锦年亲自来，所以哪怕是周末，他干的事情也一件不能少。 …… 在陈锦年忙碌的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北文总部，也没闲着。 陈锦年的宣传片，早不发，晚不发，偏偏选在北文刚把牛皮吹完，圈到第一波资金的关键节点上发。 收手吧，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圈到手的资金早就拿去堵窟窿了，不收手吧，投资人也不是傻子，肯定要北文交出一部分小样。 《魔戒》在开拍的时候，同样面临资金窘迫的局面，要不是彼得杰克逊豪赌一把，用从韦恩斯坦那里融来的钱，拍了一段二十多分钟的小样，拿给新线影业看，压根就不会有史诗级的魔戒三部曲。 所以一旦投资人对项目的质量存疑，就一定会逼着北文交出电影小样。 但这又谈何容易，《封神龙之战》的项目是纯绿幕电影。 绿幕电影，懂的都懂，完全是丰俭由人，任人把控的良心活儿，舍得投钱的，能像迪士尼那样，给观众制作出数万人开团的震撼场面，不舍得投钱的，手头不宽裕的，也能给你弄出五毛特效对轰的无下限场面。 所以想要满足投资人的要求，钱是关键。 可关键的是，北文手里没有钱。 要是有钱，谁愿意苦哈哈的拍电影骗钱啊，直接学习华尔街，左脚踩右脚，自己给自己投资，原地飞升不就得了。 于是身为项目总负责人的523，必须给公司一个交代，给公司签一个军令状，保证《龙之战》系列能够赚钱，保证523能和公司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局是他们一起做的，分蛋糕的计划也是他们合作搭起来了。 现在有骗不下去的情况出现，那大家就必须是一个绳上的蚂蚱，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别存在跳船求生的念头。 对于这种军令状，523肯定是不想签约。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523自从出道，一共拍了四部电影，可只有背靠大Ip和巅峰期华艺的鬼吹灯挣钱了，剩下的全亏了，让他签连带协议，打心底是一万个不想签。 可是想挣大钱，就不可能不投本，523想要挣这笔在正常情况下挣不到的钱，就要冒普通人承担不了的风险。 既要又要的情况，不可能出现在商业市场里。 并且这笔钱，523要是不想挣，有的是人想挣，实在不行，北文还能把陆川弄过来，反正陆川现在是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怕咬，只要有人敢送钱，陆川就来者不拒。 当然，523的矜持也没有维持太久，因为深谙商业套路的北文，继山寨版的《魔戒》三部曲后，又立刻画了个更圆大饼，那就是山寨版的《加勒比海盗》。 好莱坞有杰克船长，他们国内为什么就不能有郑和船长。 同样是号称投资超三十亿的超级大Ip，同样是只要成功，就能把籍籍无名的导演捧上神坛，票子、房子、车子、马子，要多少有多少，想怎么爽就怎么爽。 并且北文承诺并不是信口开河。 北文和阿里的关系非常密切，而阿里又占有热搜平台35%的股份，所以企鹅的黑料能在热搜平台上挂半个月，从年初到年尾不带重样的，但阿里系的黑料出现不到半个小时就消失不见，搜都搜不到 在如此强有力的舆论操控下，只要不是纯草包，不是扶不起的阿斗，想捧火一个导演，还是轻轻松松的。 而面对着唾手可得的名利，北文相信，只要是个有野心的人，都能任他拿捏。 第1237章 把天捅破了 发生在北文总部里的事情，外部人士是不清楚的，北文也不可能在如此敏感的时间点，将内部的消息放出来，但是，在现如今的社会里，尤其是类似于影视行业的小圈子里，任何决策都不可能片面的孤立的存在，一定会引发连锁效应。 周天，刚到江州的陈锦年就收到了徐彬的电话。 作为《花少》挂名的负责人，徐彬虽然不负责节目的营销和投放工作，但相关的数据还是要跟的。 可就在刚刚，徐彬例行浏览数据的时候，突然发现陈锦年的名字，在热搜平台的搜索指数被降级了。 正常来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第四期节目是周五晚上上线的，正式数据冲高的时候，在制作中心的帮助下，幂幂的团队甚至自家艺人成功运作出一条节目相关的高排名热搜话题，带动了不少的关注度。 其他几位嘉宾，尽管没有幂幂那么高的热度，可均有不同程度的上涨，热搜指数的增长同样非常可观。 但唯独到了陈锦年这里，数据有些低迷的扎眼。 类似的情况，芒果台的制作中心也不是没遇到过，只是每一次遇到，都意味着后期和剪辑需要加班加点的赶工，把涉事嘉宾的镜头给抹掉。 所以徐彬才会如此紧张，在看到数据的第一时间，就直接打来电话询问。 “快说，你是不是把天捅破了？” “你才把天捅破了。” 陈锦年一头雾水的回怼一句，然后将手机放在眼前，确定来电人是徐彬的名字后，才重新放回耳边，继续说道：“几天不见，你小子吃枪药了，语气怎么这么冲。” 另一头的徐彬正在焦急的开车往台里赶，听到他的回答，也来不及解释，继续往下问。 “没时间了，你快点说啊，你是打人了，辱华了，劈腿了，还是找小姐被拍了，赶紧说的，趁着没有捅出，咱们赶紧找人防爆啊。” 徐彬是真的着急，他比李朝还不希望陈锦年出事，陈锦年要是塌房了，对李朝来讲，只是一部寄予厚望的节目没了，但对徐彬来讲，那就是发展前路没有。 “你他妈才——” 陈锦年小嘴一张，就想给徐彬喷回去，无缘无故的打通电话过来，问他有没有劈腿，有没有找小姐，他不给徐彬喷化了，都算是脾气好的。 但考虑到旁边还有万梓宁和季胜利，陈锦年只能搂着火，把到嘴边的问候给憋回去，然后微微侧过身，用手挡着嘴，压着声音讲道。 “我正在外面考察地段，忙得很，没空和你闲扯，你要是没正事我就挂了。” “别别别——” 徐彬赶紧喊停。 “正事，天大的正事，你知不知道你的热度，在热搜平台的热度低的要死，比王安禹还要低。” “低就低呗。” 陈锦年不耐烦的说道。 他最近没有上热搜的需求，也没有给电影宣传的计划，所以那些热度数据对他来讲，就是一串无用的指数数据，高也罢，低也好，没有任何意义。 等需要的时候，再整点活儿，或者花钱买位置就好了。 “你懂什么！” 眼见陈锦年没有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徐彬干脆找了条车少的路，把车停到路边，给他讲解里面的问题。 “普通人是没有热搜指数的，就像我的名字一样，哪怕全国有一亿叫徐彬的人，也不会在平台产生热搜指数，只有拥有超话，有活跃账号讨论，有人不停搜索的，才会产生一个热搜指数，这个指数，虽然只是一串通过加权掺水后形成的数字，但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反应一个明星在现阶段的热度的。” “比如你，哪怕你在平台上完全不活跃，不发推文，平台依旧会给你一个很高的权重，帮你把热搜指数很好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流量明星的数据衬托的真实，让市场把热搜平台的粉丝数作为咖位的参考标准，这是一个涉及到定义权的问题。” 徐彬一番语速极快的输出，成功让陈锦年皱紧了眉头。 他回头瞅了一眼正在和季胜利交谈的万梓宁。 “长话短说，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徐彬喘了几口气，把气息喘匀，然后用极其严肃语气讲道：“你有没有被人抓到把柄，有没有给自己往低买低热度指数。” “没有。” “真没有？” “废话，我有没有花过钱，我自己不知道吗。” 听到这句肯定的回答，徐彬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是塌房就好，只要不是塌房，那就不会出现太过糟糕的局面。 “好，我马上就要到台里了，只要你能保证自己没有问题，剩下的问题我们帮忙搞定。” “不是，热度指数低就低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陈锦年完全不理解。 他的热搜指数有问题，最多就只是影响他的商业价值，和芒果台没有太多的牵扯，只要《花少》能保证每一期节目的播放量带到预期，能给赞助商一个满意的结果就可以了。 “你是真不懂啊，咱们节目要播三四个月，所有人的热搜指数都会影响到最终的总曝光量，特别是你，我们还给你安排了好几个热搜话题，你的热搜指数要是出问题，会直接影响节目在网上的讨论度。” 花少的内容是分站的，前四站的热度可以靠幂幂和娜扎轮流带着，但到最后一站，节目进入收尾阶段的时候，就只能靠陈锦年带着了。 这是剧组在剪辑的时候，就已经确定好的分工。 所以陈锦年的热度，一定不能出问题，一旦陈锦年的热度出问题，节目就会和其他真人秀综艺一样，出现惨淡收场的烂尾局面。 对系列综艺来说，一旦出现越播越凉的情况，下一季的赞助费就会出现卖不上价的情况，直接影响台里的收入。 所以现在谁动陈锦年，谁就是和芒果台过不去。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即使陈锦年能忍，芒果台都忍不了。 所以陈锦年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行吧，你们看着办吧，能出了就处理，处理不了就等我电话，我要忙正事了。” 刚收起电话后，季胜利便招招手，把他叫过来。 “锦年，你来看看，前边就是咱们以前聊过的食品加工厂。 ” 第1238章 代言杀手 季胜利让陈锦年看的食品加工厂，就是那家由江奇龙投资建造，后来牵扯进江氏集团债权纠纷，最终导致停工荒废的工厂。 不过对于这家加工厂，陈锦年只是在手机看过照片，从来没有亲眼看过，所以在季胜利的指点下，看到道路对面的占地规模后，便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江叔，你究竟往里投了多少钱啊？” 今天是他们应季胜利的私人邀请，来江州沟通考察的，随行的人员并不多，但江奇龙恰好是其中之一。 而听到询问，江奇龙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惋惜，又像是懊悔，不过混杂在一起后，就变成为历经世事后的释然一笑。 “其实也不多，这家食品加工厂是我们合伙开的，我的集团虽然在里面有占股，可并不是大股东，真正的大股东其实是上海的一位老板，只不过……” 江奇龙没有讲完，不过在在场人的人都很清楚，大老板那边也肯定是出问题了，不然不会在江氏集团破产后，就直接荒废了。 “可惜。” 陈锦年看着眼前的加工厂说道。 “可惜了，这么大的食品厂，如果能存活下来，或者转成预制菜代工厂，前景是相当不错的。” “确实。” 江奇龙点点头。 没有利益的事情没人上套的，江奇龙虽然的公司虽然是死在这笔投资上，但他们对食品赛道的预判其实是正确的，只不过是太过超前，没等预制菜市场的红利期，也没有足够的现金流来应对风险。 季胜利微微转身，看着闲聊的两人。 “假如我把食品厂的债务梳理干净，让它开工投产，你有办法让它活下去吗？” 陈锦年把视线收回来，看向季胜利。 “现在预制菜市场是绝对的蓝海，只要抓紧时间投产，流水线符合标准，肯定是能接下代工合同的，只是，我不清楚活的标准是什么，是勉强活着，还是活的够好。” 季胜利不是不懂商业的理论派官员，所以他直接给出了答复。 “活着就行，代工的活虽然挣的少，但相对而言，竞争压力更小，也更稳定，只要工厂能顺利周转，自负盈亏，就已经达到我要求了。” “就是增加就业呗。” “对，就是就业，以这家食品加工厂的规模，哪怕引入流水线，也至少是雇佣两千名以上个工人，如果在加上物流、货运等等，直接相关的用人规模会突破三千人，就这，我还没有算上游的产业，蔬菜，养殖，冷链，等等全部算上，即使工厂本身不挣钱，给市里带来的经济效益，也远超普通制作工厂。” 食品加工厂和超市很像，瞄准的都是最基础的消费，毛利低，但是复购率高，赚的是细水长流的生意，同时一家超市要牵扯到多少供货商，那一家食品加工厂就要牵扯到多少上下游。 “只是为了就业的话，不难。” 陈锦年没有藏着掖着，给出了相当简洁的保证。 “我们要做mcN，肯定是孵化带货主播的，所以只要加工厂能给我合适的价格，合适的产品，在我这里，就能拿到一个保底的合同，这不难。” “其实有个更简单的办法。” 万梓宁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陈锦年。 “你可以成立一家公司，然后以公司的形式入股食品加工厂，接着在拉几位群内的好友，联手打造一个充满曝光度的新品牌，接着拉大区代理商入伙，让大区代理商联系二级代理商，层层压货，让他们帮你开拓线下市场，去各大超市铺货，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别说年销售上亿，年销售几十亿，也不是不可能。” 季胜利的眼睛越来越亮，而陈锦年的脑门却越来越黑。 万梓宁的这一套打法，并不新颖，就是最传统的代理商模式，纪元科技的智能家电，陈铭做的硬件渠道，包括白酒市场、饮料市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连品牌加盟模式，都是在这条玩法上衍生出来的。 但，这套玩法也有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上游卷钱跑路，特别是明星，玩这套商业模式的，就没有不跑路的。 潮牌、餐饮、服饰等等。 这些热门行业里诞生的新品牌。有一个算一个，在设计之初，就在利用法律在股权上设置了层层“防火墙”，就是为了在卷到钱后，能全须全尾的跑路。 所以只要是明星+品牌，在投资市场内部就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有多远离多远，甭管在当下多火爆，两三年后，这种品牌是百分之百要暴雷了。 而这些内幕消息，万梓宁身为行内人，是非常清楚。 所以万梓宁那是给陈锦年出主意，分明是当众调侃陈锦年。 “锦年——” “叔，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陈锦年赶紧开口打断，他瞧出季胜利有很大的兴趣，但这种兴趣，可万万要不得。 “她是在瞎出主意，哪一家存活下来的品牌，不是经历了惨烈的市场厮杀和大浪淘沙的筛选，只靠明星带来的短期曝光，根本存活不了多长时间，如果明星真能孵化品牌，那龙叔为什么不做，是他不喜欢钱吗，肯定不是啊，你看看他代言的那些品牌，有几个活下来了。” 网上一直有种声音，说龙叔是代言杀手。 其实这种说法是有失公允的，在当时的时代里，国产品牌在外资的围剿下，想存活下来是非常难的，与其说龙叔是代言杀手，倒不如说龙叔名气太大了，又接了太多的国产品牌，导致这些品牌在死后，以后停留在很多人的记忆里。 现在的品牌，都是大逃杀里的幸存者，又一定的底蕴，再加上现在的明星，全部以代言蓝血和国际顶奢品牌为荣，想当代言杀手也当不了，反而越来越多的出现品牌违约，然后明星出于自己名誉考虑，忍痛和品牌解约的情况。 第1239章 死的不怨 话虽如此，可季胜利依旧有很大的兴趣。 “其实可以尝试一下，加工厂是11年走的审批，当时江州市的城区规模还不大，所以给出的地块，放在现如今，都是位置特别好的，如果不是土地性质存在问题，早就被房地产公司收走了。” “别，千万别推给我，合作可以，开发另说，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负担不起如此大笔的资金投入。” 陈锦年苦笑连连，连忙让季胜利打消念头。 有些生意，用十年或二十年的长周期看，确实是有赚无赔的，只要投入就会带来利益，哪怕面对市场下行的压力，但只要坚持到市场触底的那一天，也能把本钱全部收回来。 可要做这类生意，前提是得有足够可靠的关系，能从银行里持续贷出稳定的资金。 要知道，所有银行，甭管是国外的还是国内的，干的全是晴天送伞雨天收伞的生意，雪中送炭的事情，是想都不要想。 唯有国企，能借助地方政府的背景和行政系统内部的统筹调度，从银行贷出足够的资金，而这种让银行系统违背自身利益，承担亏损风险的行为，也只有国有国企的老总能办的到，民营的老板，没有关系，想都不用想。 “叔，你要是真有想法，就让当地的国企牵头，或者让江州市的国资委出面，协调资金，重新给加工厂注资，我的身份背景，是肯定没法搞定接管这种烂摊子的。” 没等他讲完，朱荣远便凑到季胜利身边，低声的耳语了几句。 声音很小，陈锦年没有听清，只是隐约听到“资产”“集团”之类的几个短语，不过从季胜利微微锁紧的眉头上看，可以大概判断出来，事情的复杂程度，可能远超季胜利的了解。 于是陈锦年给江奇龙使了个眼色，小声问道：“食品加工厂的这块地，自从你拿到手后，一共涨了多少。” “不好说，工业用地，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的拿地成本天差地别，我已经好几年没关注过了，至于现在是什么价格，真不清楚。” 带着些许的犹豫，江奇龙缓缓摇了摇头，时间太长了，江奇龙离开老总的职位也太久了，根本不清楚价格的变化 “不是工业用地，就是住宅的价格。” “住宅的价格，那确实挺大的，江州的房地产一共涨了两次，头一次是09年，市区的价格从三千多涨到了五千多，第二次是15年，就我破产的那一年，从五千多涨到了一万一，然后就一直没停，现在市里的价格在一万四左右，偏远一些的位置，也要一万二，再便宜的，就只能去乡镇去找了。” 陈锦年顿时一乐。 “叔，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会破产了。” 江奇龙脸色一僵，眼神有些不自然，可随即，便立马把情绪隐藏起来，干笑几声。 “我这人，输就输在没文化上，经营不善，和别人没有关系。” “江叔，你确实是没有文凭，但不代表你没有能力，你要是真没有能力，我敢把一大片商区交给你吗？” 陈锦年的反问，几乎就是在告诉江奇龙，他已经猜到江奇龙被搞的原因了。 果然。 在听完陈锦年的话，江奇龙的眼神就立刻黯淡下去，抬起手，用粗糙的手掌搓了搓脸，然后喟然长叹。 “没办法，有些事，不能只怨恨别人算计，要怪就怪自己欲望太强了，只盯着利益，没顾得上风险，结果落得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局面。” “方便聊聊其中的细节吗，给我我，给季书记，讲讲当时具体的经过。” 陈锦年伸手指了指他们几人。 季胜利微微点头，示意江奇龙有话直说。 “行吧，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给你说说我是怎么在一夕之间，把贵为餐饮龙头的江氏集团给败光的。” 江奇龙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性格，他之所以不愿讲，一方面是涉及的人太多，另一方面是害怕儿子知道后，会一时想不开，走极端去报复。 毕竟十七八岁的孩子，是最冲动鲁莽的，做任何事情都是可以不顾后果的。 但现在，时过境迁，儿子长大了，某些人也离开岗位了，就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 随着江奇龙打开话匣子，江氏集团的过往，也逐渐浮出水面。 和陈锦年猜测的一样，江氏集团的暴雷，就是始于集团旗下的地。 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有些城市能目光短浅到把留给大学修建新校区的地给出售掉，可想而知，在财政规划上会有多么短视，而江奇龙，就正好撞在这么要命的关口上了。 第二次房价起飞的时候，带动的其实是江州市郊区的房价，外环以内的位置，早就没有多余的空地了。 唯一有些开发价值的老破小，也因为学区的缘故，变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眼的鸡肋。 不开发吧，学区房的价格实在吸引人。 开发吧，老破小的要价太高了，别说按照一比一点五的幅度进行交换，就是提高到一比二的交换比，都有老头老太嫌出价低，再加上修建期间给出租房补偿，开发老破小，基本等于做慈善。 所以有些门路的地产公司，便把目光聚焦大稍远一些位置，疯狂拿地囤地，期望于在这一轮上涨的行情里，狠狠吃上一口肥肉。 而也就是在这时候，江奇龙的地，便被盯上了。 无他，江奇龙选地的时候，实在是太会挑来了，他选的位置，距离实力的新商业区不算特别远，开车的话，十五分钟以内就能赶到，并且距离政府给学校和医院选定的新地址，也很近，如果不是因为江奇龙拿地太早，那块地根本就不可能以工业用地的名义出售。 所以，面对这块能修建二十多栋高层住宅的地段，难免就有人动起歪心思。 只要能吞下江氏集团，然后再托关系，申请变更加工厂的土地性质，进行房地产开发，那赚取的利润，可比按照正常手续，从政府手里拍地开发来的暴利。 相当于从左手倒进右手里，就能凭空赚取二十个亿的利润。 于是，一场针对江氏集团的围猎就开始了。 而江奇龙，也是在这个时候，成为被各方势力联手算计的猎物。 听着江奇龙的叙述，陈锦年的脸色是越来越精彩，都说天高皇帝远，民少相公多，平时也就当乐子听听的事情，今天能吃到第一手的瓜，真是难得。 至于季胜利，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把一个地方餐饮巨头一掌拍死，连挣扎喘息的时间都不给，这种能量，显然不是几家企业或者用一句商业竞争能解释清楚的。 第1240章 给市委书记上上强度 而就在季胜利往深层思考的时候，一阵撕裂空气的轰鸣从街尾炸开，强行打断了季胜利的思绪。 “轰轰——嗡——” 这种的带有金属摩擦声的尖锐轰鸣，完全不是正常排气应该发出的声音，特别是引擎在拉高转过程中，发出的特有断油喘息声，几乎是在提前预告给众人，这是一辆正在市区超速行驶的摩托车。 果不其然。 大家的脑海中刚刚浮现出鬼火少年炸街的场景，便出现了极其符合刻板印象的一幕，一辆贴着个性版画的仿赛摩托，沿着主管道的机动车道疾驰而来，速度之快，把在路上正常行驶的汽车衬托的宛如乌龟。 更要命的是，这辆明显超速的摩托车竟然还带人了。 在惊鸿一瞥中，陈锦年敏锐的捕捉到，坐在后排是位身穿JK服饰的年轻小妹，干瘦的大腿布满花卉的纹身，同时，短到没什么覆盖作用的裙子，在疾风的吹拂下微微扬起，慷慨展示给沿街的路人。 陈锦年不清楚季胜利有何感想，反正他在瞅到不该瞅的部位后，瞬间把目光收了回来，然后一脸难绷的看向万梓宁。 假如大家都是男的，笑笑就算了，可关键是，他们里面还有一个万梓宁，这下可就尴尬了。 不过没等陈锦年找到打破尴尬的机会。 又是一阵轰鸣响起。 这一次轰声鸣，更加刺耳，更加嘈杂，巨大排气声浪尖锐到无孔不入，让人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 紧接着，“唰唰”几道黑影在他们面前疾驰而过，沿着街道向前猛蹿。 而这几道黑影，和前车几乎是一模一样，同样的男女搭配，同样的严重超速，同样的非法改装，仿佛是害怕季胜利这位市委书记没有看清，特意多来了几遍。 这下，陈锦年是真的绷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万梓宁问道。 陈锦年只是笑着摆摆手，没有回答。 没办法，其中的乐子没法讲给万梓宁，起码不能当着季胜利的面讲给万梓宁。 至于季胜利，那张原本就不快的脸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炸街，对任何一位地方领导人来说，都是足以使其血压上升的行为，放在创文的关键阶段，只要当着调查组的面炸一次，就能把精心准备“创文”给创飞了，而对于正常的商业洽谈，发生这一幕，也基本宣告合作告吹。 摩托车这个东西，在城市的发展过程中，产生了很多问题，其中最影响城市形象的，就是炸街和飞车党。 这两项对城市形象的破坏性几乎是灾难的，看看广州的治理就知道，如果没有全面禁摩的政策，广州的名声还在下水道里泡着，毕竟没有任何一个人，希望在睡得正香的时候被炸街党吵醒，也不想在出门购物的时候，被飞车党当街拖行抢包。 “通知李洪亮，让他过来。” “来这里？”朱荣远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没错，就是这里，你告诉他，我就站在这里等他这位局长赶到。” 听到季胜利的压着怒气的声音，朱荣远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给李局长打电话，转达市委书记的通知。 陈锦年见状，则是有些好笑的揉了揉鼻子。 不知道是说这位李局长倒霉，还是说刚刚炸街的鬼火少年倒霉，去哪玩不好，偏偏在市区的主干道上玩，而且还非要在季胜利这位市委书记面前玩。 这下好了，是真为江州市的禁摩做贡献了，起码在可预计的未来里，江州这座不禁摩的城市，将会因为这几位勇士，出台一些管控措施了。 而在李洪亮到来之前，陈锦年便很识相的领着他们这队人走开，去附近逛逛。 想都不用想，被点名叫过来的李洪亮，肯定来挨训的。 本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原则，陈锦年觉得他们最好是不凑这个热闹，给李局长留点面子，本上司批一顿，和当着外人的面批一顿，心理压力是完全不同的。 只要没有外人知道，挨批就不是挨批，而是帮助成长。 和季胜利分开以后，他们开着车，沿着已经修了大半的二环路，往东开了一段，实地考察了几个之前在地图上圈出来的位置。 从村里出来后，坐在副驾上的江奇龙，扭头说道。 “如果你们只是要物流仓和办公区的话，是可以接手那家加工厂的，当初采购的流水线和设备不一定还在，但建好的厂房是拆不走的，特别是加工厂的东南角，有四间修好的仓库，全是按照标准物流仓修建的，稍微改造一下就能用。” 江奇龙的提点是非常中肯的，加工厂的位置确实好，并且建筑是现成的，只要稍微投钱装修一下就能使用。 但江奇龙却忘了一件事，就是股权上的扯皮。 “江叔，加工厂的最好解决办法，就是理清债权后，推倒重建，地价涨的太多了，不论给谁，都是一块烫手的山芋，除非是做到老王总那样级别的房地产开发商，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顺利接管运营。” 万达的商区一般都选在近郊或者市区边缘的位置，食品加工厂的地段，确实非常符合要求，如果能顺利招商，重新运营成大商场的话，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不过万梓宁却持不同意见。 “你想多了，现在的老王总已经没有精力去拿地开发了。” “还没上市。” “没有，去年8月，万达高息回购了一批数百亿的股份，这些股份是万代退市的时候，是因为缺少足够的资金来回购股份，和22家机构签订的对赌协议，赌的就是在退市两年内能重新上市，但和不幸，万达赌输了，原本就捉襟见肘的现金流变得更加紧张了，哪还有钱买地开发。” “看来是没指望了。”陈锦年双手一摊，“要不你们接受吧，你们不是想投一家工厂吗，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干脆一起来得了。” 话音未落，万梓宁送给陈锦年一个充满警告的眼神。 第1241章 小舅子的配套厂 万达的现金流紧张，同样完成股权回购、实现退市私有化的纪元科技，手里的资金也没有宽裕到哪里去。 无非是纪元科技在退市前的股价更低，公司负债更低，才能在私有化以后，依旧保证相对健康的资金池来应对日常的经营支出和研发投入。 但投资一家大型商圈所需要的资金，绝对不是目前的纪元科技能够负担的，一旦处理不好，反被吸干也不是不可能。 “你知道开发大型商区需要垫付多少资金吗？你是真敢出主意？” “能花多少啊。”陈锦年没太在意。 “呵。” 万梓宁冷笑一声。 “大型商区走的可不是平价消费路线，从设计到品牌邀约，每一项环节都需要投入海量的资金，我就以最简单的商家入驻为例，要提升商区的商业价值，吸引有格调的大牌进入，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要把LV、香奈儿等国际奢侈品品牌邀请来，把最好的位置免费送给他们使用，然后再出一千万到六千万不等的门店装修费，按照他们要求进行……” “等会——”陈锦年赶紧喊停，“免房租我能理解，但为什么还要出装修费，并且还是几千万的装修费，用镶钻的地板也没这么贵啊。” 他的商区在装修完没几个月，所以每平要花多少钱，他可太清楚了，大几千万的预算，别说装修一个品牌店了，就是装修一层楼都够了。 “还真就这么贵。” 坐在前面的江奇龙附和一声。 “咱们邀请品牌入驻的时候，我还特意找人咨询过，这种全球品牌的要求特别严，装修时必须使用制定品牌的产品，不讲价，不换品，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琢磨着，其实就和有些工厂在生产时，要指定小舅子的公司供货是一样的道理，多倒几个口袋，好往自己家里弄钱。” 江奇龙虽然不懂洋品牌是怎么运营的，但江奇龙知道生意是怎么做的，只要洋鬼子想要挣钱，说破天去，也无非就是那点花花心思。 万梓宁挑了挑眉毛，没有纠正江奇龙的话。 话糙理不糙，从某种程度上，奢侈品牌的天价入驻装修费和小舅子的指定配套厂，在商业的生态链里，占据的是同样的位置。 “怪不得，我说他们店里平时没几个人，居然还能把最好的位置盘下来，全来不是自己掏的钱啊。” 陈锦年喃喃的说道。 “能花钱把他们邀请来就很不错了，你要知道这种奢侈品牌是最看重品牌调性的，用户太次的商区，花钱邀请都不去，而且不仅是看不起小城市，平台也一样，LV至今没有入驻电商平台连他们自己的线上直营店，也是在去年才开通的，可想而知，他们对形象有多重视。” 万梓宁在讲完这些品牌的要求有多高后，立刻扭过头，看向陈锦年。 “其实你应该和他们接触的，假如能拿下一个代言，对你的商业价值和海外知名度都有帮助。” 国际品牌的代言和国际知名奖项，是提升艺人知名度的最快方式，无数人削尖了头往里挤，偏偏陈锦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要是陈锦年的经纪人，非得拿个小皮鞭，一天三顿往死抽。 “我要那么高的知名度干什么，难道要告诉全世界，我是有钱人，是行走的大肉票，赶紧来绑我吗？我疯了吧！” 陈锦年是发自内心的抗拒。 名利这东西，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松驾驭的，有些人天生喜欢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享受前呼后拥的快感，恨不得遛狗都要让十几名保镖开路，但有些人天生喜欢安静，不习惯有外人过多介入私人生活的。 他虽然没有那么极端，但他也不希望自己成为动物园里的猩猩，走到哪都要收获路人注视的目光。 随手按了下按钮，将座椅微微放平。 “江叔，辛苦你把其他几个地方也带我们逛一遍吧，梓宁姐下周三就要回深圳，待不了太长时间，咱们抓抓紧，今天就把实地看完。” “没问题，不过中午还要把你们送到季书记家吗？” “不用了，季叔叔估计正忙着处理鬼火少年，应该没空回去吃饭，等下午吧，下午忙完了，你们直接回去，给我们留一辆车就可以了。” 说完，陈锦年便拿起手机，把当下的情况给王一笛汇报一下。 …… 其实不论是要修建影城，还是合伙成立新公司，亦或者是纪元科技要投资建厂的打算，都不可能一蹴而就，他们也没想过只靠这一趟，就能把所有的事情敲定。 这趟前来，更多的是提前接触一下，顺便对江州的情况有个大概的了解。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哪怕现在是信息社会，有大量的资料和招聘，但不亲自跑一跑，看一看，也会存在特别大的误差。 至于正式的投资，则要稍微往后等等，起码要等陈锦年和万梓宁谈妥两家公司的股权占比和管理权限，才能提出正式的落地方案。 关于生意方面的事情，长期在事业单位里工作的刘静是不太懂的，不过有王一笛的解释，刘静也大概知道陈锦年和季胜利所说的出门逛逛，其实是为了一个非常大的投资计划进行实地考察。 所以在听到两人不回来吃饭的消息后，刘静便有些担心。 “他们中午不回来，是不是分歧太大的，正在外面吵架啊。” “阿姨，你想多了，叔叔又不负责具体的决策，锦年也不负责落地执行，他俩最多就是聊聊政策方向性的问题，怎么会有分歧呢，真是因为有事才不回来的” 王一笛伸手把刘静从沙发上拉起来。 “你就放宽心吧。” “可是建设影城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了，万一……” “会有人来抢着投钱，二十年前修建秦王宫的时候，都有人愿意掏钱，现在锦年想要修建影城拍摄新电影，你觉得他会筹不到钱吗？说实话，要不是锦年已经决定了给江州一半的出资份额，江州可能连一成都拿不下。” 王一笛最不担心的，其实就是陈锦年的影城项目。 因为陈锦年的影城项目，是和电影项目高度绑定的，而陈锦年的电影项目，又是圈内公认的顶级资源，想上船的人可比船上的位置多多了，最不缺的就是投资人。 如果陈锦年想，他完全可以只当导演，一分钱不出的把影城建起来。 “走吧，我爸妈已经下楼等着了，他们不回来正好，咱们直接去餐厅吃点好的。” 王一笛挽着刘静的手，催催对方赶紧出发。 刘静也知道苏莹和陈铭正在楼下等着，只好暂且压下心里的担心，拿好随身携带的钥匙，跟着王一笛一同下楼。 第1242章 水落石出 因为岗位的特殊性，周日的节目制作中心依旧是一派忙碌的样子，从电梯出来，徐彬便一路小跑的冲向《花少》的团队会议室，推门而入。 “朝哥，打听到数据异常的原因了吗？” 双眼死盯着屏幕的李朝，面对突然闯入的徐彬，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只是顺势仰头倚在做办公椅靠背上，抓着桌上眼药水往眼里猛滴，缓解疲劳酸胀。 这副死猪般的反应把徐彬整不会了。 他今天可是调休，也是自从杀青以后排到的第一个休息日，放弃休息从家里冲到公司，可不是要看李朝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你这……” 徐彬刚开口质问，张炎便起身拦住他。 “彬哥，坐坐坐，事情有点复杂，我给你慢慢解释。” 张炎将徐彬推到会议室旁边，拉开座位，强行把徐彬给按下去坐下。 徐彬焦急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李朝的心里同样窝在火无处发下，要是放任两人聊下，随时可能擦枪走火，在会议室里吵起来，到时候大家夹在中间都难受。 “这有什么复杂的，我已经给陈老师打过电话了，能确定这次数据异常和他本人没有关系，剩下的就只能是他们热搜平台的内部问题，找一下和咱们台对接的客户经理，让他帮忙反馈。” 芒果台作为热搜平台的大客户，是拥有专职客户经理的，比正常对接要快的多。 普通客户购买商业热搜，需要制作项目书，确定话题市场和位置，然后提交资质，经过审查后签订合同，把钱打指定账户在进行付费推广，就算一切顺利，全套走完也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 可对于芒果台，只要有需要，随后可以把全流程缩短到个位数，一两个小时就能搞定，包括最麻烦的反向买热度，有些公司撤热搜，对接几十个小时，话题还在平台上挂着，可有些公司降热度，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就能把热搜撤的连相关话题都搜不到。 这就是普通玩家和氪金大佬的区别。 芒果台靠着经年累月的打撒币，早就是广告营销中心里数得着的大客户了，反馈一下数据异常，根本不算难事。 可让徐彬没想到的是，张炎竟然露出相当为难的模样。 于是他立刻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人不给帮忙？” “不是。”张炎瞅了一眼正在仰头躺尸的李朝，将声音压下来，“在你来之前，我和朝哥就已经去找过了，但收到的回复是这件事暂时处理不了，是上面直接降得热度，大概两天时间，在这两天里，肯定无法恢复。” “防爆？！” 徐彬脱口而出。 此时此刻，他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两个字。 “是啊，就是防爆。”仰着头的李朝，用幽幽的语气接茬说道。 “老子在圈里也混了不少年了，撕逼的、塌房的、吸毒的、封禁的见过一大堆，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掏钱给别人买防爆的，真是活久见，草，给头部明星买防爆，他有病吧。” 李朝越说越气，直接翻身起来，用纸巾擦了一把脸，然后吧手里的笔记本电脑一推，转过去给其他人看。 “这里热搜平台和其他平台的搜索差异，看到了吗，他们竟然封了一个游戏，你妈的，封一个游戏干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立刻凑了上去，将视线汇集在屏幕上。 在徐彬到来以前，大家已经在网上搜了半天了，愣是没找到问题的根源，没想到李朝竟然第一个找到的矛盾点。 但看着看着，张炎突然产生的一个疑问。 “不对啊，这段宣传片里，娜扎也出镜了，但为什么娜扎的热搜指数没有问题，现在依旧很高，如果是防爆的话，不应该是防娜扎吗？” 张炎的发问，让李朝神情一怔，连忙把电脑收回去，重新观看这段在其他平台上热的发烫的宣传片。 至于其他人，则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 “会不会是没钱了，只够给一个人防爆的，毕竟陈老师的杨戬造型很戳人的，防一个最可能上热搜的，比防一个基础热度高的更有性价比。” “你想什么呢，要是论性价比，直接给宣传片降热度不就好了。” “确实降了，热搜平台的播放量还不到其他平台的零头，里面肯定不正常啊，娜扎老师帮我们转发节目预告单 播放量都比这个高。” “可娜扎老师的热搜指数为什么不受影响。” “你关注错重点了，现在不是热搜指数的事，是谁会出钱防爆一款游戏呢，这没道理啊，游戏能得罪谁呢，难不成是企鹅。” “拉倒吧，就企鹅和热搜平台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一句水火不容是有些夸张了，但互相在背后捅刀子的事情绝对干得出来，企鹅要是想防爆这款游戏，你信不信，他们敢把这款游戏的话题空降到首位。” 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并没有形成共识，依旧是各执一词，商量不出头绪来。 没法办，事情确实是太吊诡了。 防爆一个一线明星，价格可是非常贵的，谁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而且以陈锦年在资本市场里地位和票房号召力，谁又敢保证陈锦年在知道事情经过后，不会报复呢。 徐彬揉着额头，皱眉苦思，他总有种感觉，是他们把事情想复杂的，动机绝对非常简单，而且直接。 因为在任何公司里，只要不是面对外部切实的利益冲突，内部绝对会有分裂成数个截然相反的声音，彼此掣肘，防止另一派人能轻易的实现诉求。 所以问题一定非常直接，非常要命，才能使得一家公司冒着得罪一位行业内头部导演的风险，下场使用盘完招。 想着想着，徐彬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个和热搜平台关系极为密切的行业——那就是他们自己！ 第1243章 圈子越小，神人越神 当这个略显离谱的念头出现在脑海后，徐彬便感觉自己抓住非常关键的隐藏线索，同时心里浮现出的感觉，也在推着徐彬沿着思路继续思考。 他一把抢过张炎的电脑，点开搜索引擎，疯狂敲击键盘，搜索与影视制作的相关“关键词”，看看圈里有没有大新闻。 徐彬的直觉告诉他，他的思路没有错。 企鹅旗下的微博平台一直没办法实现反超，最根本的问题就是粉丝粘性，所有的娱乐明星全在热搜平台，哪怕企鹅花重金邀请一帮体育明星入驻，也是一时奏效，等新鲜度一过，还是要回到热搜平台吃瓜追星聊八卦。 所以热搜和娱乐圈就是天然绑定的。 陈锦年会被降热搜指数，有极大的可能性，是某些人不想陈锦年在这段时间跳出来，引发外界的关注度。 但偏偏他们在这个时候主推陈锦年的综艺，让陈锦年的热搜指数处于一个超出安全阈值的状态，随时可能被平台算法抓取到，自动形成热搜话题。 于是降权就是最好的办法。 毕竟陈锦年不是那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一半的时间在热搜上挂着的“天赋型”明星，也不是那种彩排时摔一跤，就能登顶首位的偶像艺人，陈锦年在正常情况下，上热搜的概率非常小，只要能把他们芒果台退出来的热度给降掉，那就万事大吉了。 徐彬不断的换词搜索、疯狂滑动页面的行为，让张炎非常好奇，在看到徐彬反复搜索，没有找到有效信息后，张炎指着屏幕，小声提醒了一句。 “你搜一下大制作。” 有些烦躁的徐彬把手从键盘上拿开，歪头看向张炎。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徐彬对张炎要跳槽的打算非常清楚，并且他还知道，张炎已经在私下里联系过星耀的人力主管，大概率是等不到年后就要过去了，所以张炎要是这知道些事情，倒也不奇怪。 张炎没有解答疑惑，只是努了努嘴，“你试试看，说不定能搜到点什么。” 人多眼杂，徐彬也顾不得继续追问，直接把手放回键盘上，快速敲击，输入搜索的关键词。 果然，在张炎的提示下，徐彬很快就搜到的相关的报道，特别是项目名称后，立刻明白是怎回事。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徐彬再次小声问道。 “就刚刚，在你搜索关键词的时候我突然想到的，同样是总投资超十亿的超级大项目，星耀虽然没有那么大张旗鼓的搞宣传，但私下的动作同样不少，据我所知，好多有特效化妆经验的人都被挖走了，正在杭州带学生，教那帮美院的学生入行。” 《封神》的项目在陈锦年的公司内部立项特别早，在给游科制作宣传片的时候，就已经在开始筹备了，只不过古装神话剧和其他的商业类型片不一样，前期筹备极其漫长，不是那种写出剧本就能开机的项目。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讲，神话题材比科幻题材还麻烦。 因为神话剧涉及到很多神鬼精怪的形象，需要大量的特效化妆人才在复现，可偏偏国内从事特效化妆工作的人又极少，为数不多的人，还都是野路子出身，创作能力不足，需要从头开始培养。 所以陈锦年迟迟没有对外公布计划，就是因为筹备周期太长了，公布了也没有用，不如慢慢推进，等正式开工再说。 这些事情，张炎知道一些，徐彬也有所了解，只不过两人在刚开始的时候，都没往这地方。 但随着云雾散开，露出庐山真面目后，事情的动机便清晰的摆在两人面前。 接着，徐彬立刻把线接上，将电脑界面投到会议室的屏幕上，并把心里的猜测讲给小组里的其他人。 “不会吧，降陈老师的热度，只是为了一部还没有正式开拍的电影。” 当即有人提出了异议。 “反正动机是在的，北文和星耀都要把《封神演义》搬上大荧幕，那就会面对最直接的竞争，谁能抢夺先手，谁就能吃下第一波红利，比如《宫》和《步步惊心》。” 徐彬举出了一个最鲜明的例子。 两部剧都是在芒果台首播的，论制作水平，抢工期抢出来的《宫》，是绝对没法和《步步惊心》比的，但就是因为《宫》比《步步惊心》早上线，坐实了清穿第一的名头，才能赚的盆满钵满 张炎也在旁边附和。 “可能性的概率非常大，刚才的宣传片你们也看了，制作水平是绝对是国内顶尖的，再加上陈老师的二郎神扮相，嗯，还有现在陈老师的票房号召力，哪怕把导演换成国师，北文恐怕也没有正面对刚的底气。” 而一直没开口的李朝，突然讲了一句。 “阿离，你查查北文的财务状况，我记得他们去年闹得挺凶的。” “好的” “不用查了。”徐彬喊停的阿离，“网上查不到，不过从圈里放出来的风声，应该是非常烂，否者也不会着急立项三十亿的超级大项目——” 讲到这，徐彬突然笑出了声。 “三十亿，呵，他们是真敢吹，三部三十亿的成本，至少需要九十亿的票房才能回本，去年一整年，票房破三十亿的就只有三部，哪怕强出迪士尼，布局十年，收官的《复联四》也不过在国内卖了四十亿，他们上来就敢定九十亿的目标，我不知道他们是自信的过了头的，还是有病乱投医。” “喊口号而已。” 张炎耸了耸。 圈子越大，神人越多，圈子越小，神人越神，而电影圈，就这样一个充满神人的圈子，别说定九十亿的目标的，就算是明天收购迪士尼的口号，也不是没人喊的。 李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然后指着屏幕，扭头问向其他人。 “所以咱们担惊受怕的分析一通，就仅仅是因为某些人脑子不正常，怕拍屁股做出的离谱决策？” 李朝不愿意相信，但理智又在告诉他，徐彬讲的这些事情就很可能是事实，毕竟北文的关系，懂得都懂，对方是真可能从决策层影响到热搜平台的。 而这也是为什么客户经理告诉他们没法处理异常的原因，权限不够，空降的决策，哪有打工人插手的道理。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法给出其他的意见。 “行吧，我再去台里找人问问，徐彬，你给陈老师打个电话，把我们推测的消息告诉他，顺便，算了，实话实说吧。” 第1244章 摆烂，是资本博弈下的最优解 稍晚些的时候，陈锦年接到了来自徐彬的电话。 在这次的通话中，徐彬的措辞相当保守，只是说这是节目组经过讨论推测出的一种可能性，不代表事实全貌，同时他们台里会积极沟通，尽量把异常恢复原状。 但陈锦年在听完以后，只有一个念头。 北文，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昨天上午，他才送走了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充当说客的吴景。 今天，对方就开始给他上眼药了，在他没注意到地方偷偷恶心他，主打一个黄老爷出手，又高又硬。 并且，不等两人聊完，另一个名字就自动从陈锦年的脑海里跳了出来——那就是华艺。 同样是老牌影视公司，同样不把心思放在正业上，同样在陷入财务漩涡后开始无休无止的进行金融炒作，意图通过营销来获得超出制作水准的关注度，继而实现票房和股价的双双冲高。 更关键的是，两家公司的总部距离的还不算特别远。 要不是国内最早的影视制作公司，大多集中在北京，他都忍不住怀疑，两家公司的老板是不是有些不得不说的秘密，才能在稳定搞砸一件事上，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你转告朝哥一声吧，不用在这上面浪费时间了，没有意义，不如把精力放在节目的后期制作上。” “不管了？！” 惊讶到破音的声音，成功吸引到了张炎的注意。 张炎一边假装很忙的转着手里的笔，一边支起耳朵，微微侧倾身子，想要听清两人在聊些什么。 至于徐彬，顾不上其他人的异样的目光，连忙将刚刚的话进行重复。 “真不管了吗？不用我们……” “不需要，我现在但凡搭理他们一眼，都算他们赢了。” 陈锦年勾起嘴角，语气里满是不屑的意味。 “有些公司，别的本事一般，营销炒作的本事是学了个十成十，去年年底，院线上了一部病毒式营销电影，首日票房2.6亿，累计票房2.8亿，比《上海大炮》长尾票房还短，只用了四天时间就基本把日票房清零了，可就是这种口碑崩坏的诈骗片，成为很多公司梦寐以求的项目，都在磨刀霍霍，试图弄一个更大的盘口，狠狠咬上一口肥肉。” 院线市场里狗屁倒灶的事情海了去了。 手写票根，票片分离，张冠李戴，套票传票，幽灵场次…… 但和这些小打小闹比起来，用一部大制作的营销片撬动股价，然后在高点套现离场，才是现如今的常规操作。 而票房？在资本时代，票房分账早就已经是股价的衍生品了，是赚是亏根本不重要。 华艺在股价最高的那一年，市值超过九百亿，但是参与投资制作发行的十余部电影，总票房不过43亿元。 43亿票房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制作方能分到手的钱不到15亿，同时这15里亿，还要去掉十几部电影的制作成本和宣发费用，然后再把剩下的钱，在按照出资比例进行瓜分，分到每一家具体的公司，可能就只有几千万。 而就是这几千万的利润，愣是支撑起了一家市值超过九百亿的上市公司，股东随便抛售点手里的股份，便能套现十几亿。 这种堪比嗑药一般的赚钱爽感，只要经历过一次，就会深深的爱上，爱的不可自拔，爱的抓心挠肝，根本不是经营普通电影生意能满足他们的。 所以陈锦年非常清楚，只要他对这件事回复了，哪怕只有一个字，哪怕是在非公开场合，都会被对方抓住，然后进行铺天盖地的碰瓷营销。 因为对上市公司来说，热度是第一位的，只要有热度，就能忽悠来资金，就能撬动股价，而只要股价上涨，那当下的任何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没有任何一家上市公司，会在股价上升的时候倒下了。 也没有任何一家上市公司，会在股价上升期爆出黑料。 发展会掩盖任何问题，上升的股价是最好的年报，哪怕这时候，在董事长的位置上放头猪，这头猪也能成为年度最成功的企业家。 会有无数的成功学大师和拥趸来为这头猪来辩经，用丰富的数据和感人至深的小故事来告诉所有人，这头猪为什么是下一个乔帮主，以及这头猪为什么值得我们所有人顶礼膜拜。 陈锦年不想和这些降智人士产生任何瓜葛，也不想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批量发送的矩阵营销号，所以沉默应对是最好的方式。 至于对方能不能把项目拍好？ 完全不可能。 大制作电影的制作周期在三到五年，极个别的项目会把周期拉长到六年以上，只有经济状况良好的主控方，才肯定在如此漫长的周期里，做出一部优秀的电影的。 这和学习是一个道理。 让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去学校，他怎么可能学的下去，他连明天还能不能活不活都不知道，又如何去操心十几年后的未来，哪怕他知道学习能改变命运，他也不能学。 《流浪地球》能成功，是因为背后有中影，别看很多联合出品方就把《流浪地球》的成功归在自家公司的年报里，但实际上，大头是中影出的，底也是中影兜的。 没有中影，十个郭忛也不可能把电影拍出来。 陈锦年能郭忛帮忙游说，让中影在往里投钱，是因为中影知道，二十年后，中影依旧会在市场上过得很好，所以花四五年的时间投资一部电影是可以接受的，哪怕票房亏了，只要赚了口碑，依旧可以通过后续的投资进行弥补。 可某些上市公司不一样，他们的高管连什么时候套现跑路都要看股价的变化，又怎么能保证在电影拍完前，自己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万一被其他人联手清退了，或者手里的股份被其他人收购了，那投资的电影岂不是给他人做嫁衣，方便其他人套现跑路了吗？ 能在资本圈博弈的人，没一个是傻子，自然不会干这样损己利人的傻事。 而陈锦年，自然也不会傻到一头扎进去，成为其他人的棋子。 第1245章 情绪价值拉满的装修 按照陈锦年的预想，只需要冷处理，就可以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就在几天后，在他暂时处理完手上的工作返回北京的时候，又从其他人的嘴里，再次听到相关的消息。 而这个人也不是外人，正是刚从欧洲回来没两天的娜扎。 娜扎自从剧组正式杀青后，便前往意大利和法国参加时尚活动，巩固自己在时尚界的地位，并且在经过一番运作后，还成功拿下一个比较小众的轻奢品牌的商务代言。 尽管该品牌代言费不高，在国内的知名度也有点低，但毕竟是根红苗正的老法兰西上三旗创立的公司，和一堆出口转内销的“仿进口”品牌还是有本质区别的，属于是正儿八经的刷了层履历。 而且实事求是的讲，品牌有没有知名度另说，至少“大中华区品牌大使”的头衔确实是蛮唬人的，放在影视圈里，基本等于“某某某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某某某电影节评委会特别大奖”。 甭管有没有含金量，商业价值和个人形象的提升是实打实的。 所以有些嗨过头的娜扎便想找人分享自己的喜悦，恰好又在朋友圈看到两人的动态，知道两人回学校了，便迫不及待的打电话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 于是，这才有了陈锦年再次得知消息的事情。 …… 娜扎在北京安家很久了，不过对陈锦年和王一笛来说，两人还是第一次登门拜访，本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两人带了不少礼物。 而且担心娜扎非要秀厨艺招待他们，陈锦年还特意在来的路上，找餐厅打包了好几道菜，防止出现大家都尴尬的情况。 “娜扎姐，你家是刚装修完吗？我怎么看着你家的软装风格和我们家好像啊，这套沙发，我好像在选品的时候看过。” 刚搬进新家的王一笛，一进门，就灵敏的捕捉到房间略显冷清的气息。 这和甲醛没有关系，单纯的就是缺少人气产生的疏离感。 “是啊，我年后刚换的房子，怎么样，好看吧，为了给这套房子装修，我可是银行卡里所有能动的钱全砸进去了，甚至还清了的一些股票，才把钱凑出来。” 娜扎得意的看着房间内的陈设，作为家里蹲，她在装修上可谓是不遗余力，几乎是顶着自己能负担得起的最高开销线来做的预算。 “哇，确实不错！我装修的时候，要是和你聊聊就好了” 王一笛将礼物放在桌上后，便伸手摸了摸由天鹅绒面料包裹的山毛榉木制座椅。 装修公司给她推荐过这把椅子，是当下非常火的单品，意大利匠心品牌，支持客制化，限量生产，可以做到每一把椅子都是独一无二的。 当然，价格也是独一无二的。 基础款的价格是每把一万元左右，如果采用更昂贵的木材和编织物，还要继续加钱，所以王一笛也只是看了看，没有下单。 一方面是时间太久了，定做全屋的椅子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她等不了，另一方面是太贵了，别墅里要放很多把椅子，全部摆满需要几十万的开销，实在是有些心疼。 也就是娜扎这种追求情绪价值，同时又不需要在家里摆太多把椅子的人，才会大手一挥，直接买下一套放在餐厅里。 至于陈锦年，他对房间内的装潢丝毫不感兴趣，也不知道房间里的家具这么贵，他在将打包的饭菜放到餐桌上，就开始在房间里闲逛，估算着房子面积。 “给，你们先换上吧。”娜扎把一双没人穿过的新拖鞋递给他。 陈锦年接过鞋，却没有立刻换上，而是疑惑的问道：“你签的可是十年期的新人合同，能负担的起这套新房子吗？” 他的话不是无的放矢。 北京市区的房价，属于平等创飞所有人。 普通人买的不起，有钱的明星也供的费劲，特别是娜扎的新家，还是位置不错的大平层，去年苏莹给他们两人买房子的时候，都没敢挑这种位置的，只靠自己的娜扎，能负担得起吗？ “呵，你可别小瞧人。” “我没小瞧你，我就是出于朋友情谊关心一下，你要是真手头紧张，可以让一笛帮你预支一部分片酬，虽然那部剧还没有确定开机时间，但你也跑不了，实在紧张就先拿着用。” “对啊，咱们的新剧不缺投资，完全可以先签约。” 王一笛也贴心的说道。 天易娱乐是她和幂幂联手成立的新公司，天生自带曝光和话题度，同时还背靠陈锦年的制作团队，根本没人会怀疑她们推出的剧卖不掉，所以新剧的投资，自然也是非常充足。 提前从账上支取一笔片酬，根本不算什么。 听到两人的关心，娜扎心头一暖，她在圈里的朋友很少，不然也不会在被黑的最惨的几年，连帮她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看到两人是真心要帮忙的时候，娜扎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但在感动之余，她还是笑着婉拒了两人的帮忙。 “放心吧，我每年都要接好多商务代言的，即使被公司抽走一些，攒到现在，也攒了不少钱，而且我也不是直接买的这套房子，是先清空我在公司的股份，又出了我以前的房子，才搬到这里的。” “你把唐人的股份全清了？” 陈锦年有些惊讶。 娜扎股份的事情，他倒是知道一些，但是和其他明星一样，娜扎手里肯定有些让其他公司或个人代持的股份。 “嗯，全清了，反正我要走了，公司也不可能再上市了，那我留着那些股份也就没什么用了，而且我可比不上胡老大，他不差钱，我还没买房子的时候，他就一口气出了几千万来持股，靠着那几年的运作，早就赚翻了，留着那些股份也无关紧要。” 胡歌的成名时间太早了。 大一就被唐人签了，大二就开始疯狂接广告，大三时候又被《仙剑》剧组选中，没毕业就已经火的一塌糊涂，成为国民级的偶像，紧接着，又在新人合同到期后，赶上了影视圈的资本化。 可以说，胡歌是把当时能吃到的红利全都吃到了，除了唐人不太给力，资本运作的不太成功，没让胡歌达到黄教主在商业里领域里的成就，剩下的，几乎就是一名明星能摸到的天花板了。 “也是，清了也好，省的双方都别扭。” 娜扎看到陈锦年一副假装大人的严肃表情后，便有些绷不住，笑着说道：“行了，你就别想我的事了，还是多想想你的，你的那些破事，你想怎么处理。” 第1246章 抄袭传闻 这句询问，瞬间让陈锦年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表情。 “能怎么办啊，当然是凉拌。” 他摆烂式的耸了耸肩，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是老板，我都没看到编剧改出来的剧本，他就说我抄袭他的剧本，这不是纯搞笑吗，而且就他们那剧本，很明显是套用莎翁剧的模版，好或不好另说，我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导演，逻辑语序完全不同，你觉得我能欣赏他们那套东西吗？再说了，他们自己都没把剧本写完，就算我想抄，我抄谁的。” “啊？” 娜扎的眼底掠过一缕错愕，扭头看向王一笛。 “所以圈里突然出现的抄袭传闻，完全是捏造的。” 王一笛摊摊手，“其实不全是空穴来风，当时他们想从锦年这里拉投资，所以就把剧本给锦年看过，你知道，锦年的脑子和复印机没什么区别，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把剧本重写出来，哪怕做不到一模一样，写个八九成还是可以的。” 瞅到陈锦年一脸便秘的模样，王一笛便笑着语气一转。 “不过锦年对他们的剧本相当不感冒，且不说里面乱七八糟的三角恋和感情纠葛，单单是离谱的设定和隐喻，都差点把他气死，要不然，他根本不会萌生要自己攒局，拍摄一部《封神》的打算。” “原来是这样。” 娜扎恍然大悟，她只知道陈锦年有拍摄的计划，但不知道陈锦年为什么要启动如此大的项目，还以为凑巧，让两家公司在差不多的时间内提出了类似的拍摄项目。 “照这么说的话，你们两家也没有特别大的矛盾，单纯的就是对剧本存在异议，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抢下电影的主导权，重新修改剧本，这样你们还能强强联手，共同分担投资风险。” 陈锦年闻言，嫌弃的翻个白眼，不过白眼翻到一半，就因为懒得继续翻，又重新翻了回去。 “不可能的，国内头部的影视制作公司，包括中影，目前都是有长期包养的导演，为了一个外地的雇佣兵，把自己人晾到一边，这种傻事，可没人会干。” “如果你还不能理解，那就想想和你的签约公司，你们公司一直以内部戏为主，你觉得你们公司是愿意用一个从来没有合作过的外人来当主角，还是更愿意用一个自家的签约艺人来担任主角，这应该不是是一个需要纠结的问题吧，要不然也不会出现铁打的胡歌，流水的女主。” 男演员的长期价值要比女演员高很多，所以一部戏的男主角，在很多时候压根不用竞争，不用撕番位，谁是大金主，谁是这部戏的大投资人，那谁家的艺人就来当男主。 至于女主，那是来满足情绪价值的，谁更上道，谁更会来事，女主就可以给谁。 大陆的影视公司是这样，北上拍戏的港资是这样，甚至连好莱坞里也是这样，就是赤裸裸的利益权衡。 当把男演员切换成导演，等级还要更加森严，因为再大的导演，也不可能独立接活，哪怕是地位最高的老谋，在面对资方塞人和干涉拍摄的行为，也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相应的，资方对于甘心当狗的导演，那种维护程度也是远超常人想象的，别说只是能力和名气稍差一些，即使是搞砸了，让公司亏了不少钱，公司的下一部大作也依旧会交给这个导演来干。 娜扎接触的一二线导演还是太少了，但凡多认识几个，知道这些导演和影视公司签下的复杂合同和股权牵扯，也就明白想换导演，是根本不可能的。 等陈锦年说完，王一笛又继续补充。 “而且以他们的财务状况，即使他们愿意退一步，将项目的主导权交给我们，我们也不会和他们合作的。” “为什么？” “因为他们没钱。”陈锦年抬起手，指了指客厅的天花板，“你知道他们欠了景哥多少钱吗？像你这样的房子，至少能买两套，还得包硬装和软装，而这，还仅仅是冰山一角，景哥，也仅仅是众多苦主中的一个。” 这下娜扎是真的震惊了。 她能在入行八年的时间里，在北京买得起如此大的房子，就已经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成就了，而吴景，竟然能被欠两套这样的房子，真是超出的想象力。 于是，烈焰般的红唇猛然张开，一句粗口喷涌而出。 “次噢，真的假的！” 这句话，既表达了强烈的情绪变化，也反映出娜扎苦练普通话的成果。 至于女神形象有没有受损，娜扎倒是没怎么在意，一旁的陈锦年和王一笛也没表现出异常，大家又不是表现型人格，在私下场合里想到什么说什么，也挺正常的。 紧接着，娜扎又自言自语的说道：“怪不得，我在听到你抄袭的传闻时，还挺奇怪的，一部还没有在电影局备案的电影，怎么会有抄袭的问题呢，连吃瓜都不会吃不明白，现在想想看，分明是有很多人在背后发力啊。” “很正常，欠钱的是大爷，只要欠的足够多，关系就绑的足够深。” 陈锦年对此倒是非常平静，看不出丝毫的恼怒。 “你就这副……反应吗……”回过神来的娜扎，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脸上，“笛笛，你男朋友是不是不对劲啊，他怎么是这副态度啊，这不像是他的性格啊，他应该是报复回去啊！” 一个敢向主流电影节开炮的人，不至于害怕一家影视公司，哪怕这家公司是上市公司。 “不知道，他从前几天就是这副样子的，可能害怕爸妈担心吧。” 其实王一笛不太懂陈锦年是怎么想的，只不过和娜扎不同，她倒不觉得是这副反应是什么坏事，毕竟身体是自己的，真因为这件事气坏了，王一笛可是会心疼的，所以现在的状态就挺好。 但娜扎隐隐有种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1247章 来暖居的朋友 躺平认捶，绝对不是陈锦年的性格，在这一点上，刚刚和陈锦年录完节目的娜扎非常笃定，对方那副无所谓的面庞下，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谋划。 但没等娜扎细想，手机铃声便再次响起，她只能暂且放下这些疑问，扭头去迎接其他朋友。 和汉族一样，新疆那边也有暖房温居的传统，只是其他习俗的结局差不多，城市的发展和快节奏的生活，已经使得很少有人继续遵循老一辈的规矩，最多就是邀请一些亲朋好友来家里聚一聚，聊聊天，吃吃饭。 特别像娜扎这种，家人亲戚全部不在北京的，对于很多习俗就更加敷衍了，要不是她拿下了新代言的合同，心情正佳，可能压根想不起要借这次聚会的机会，顺便把暖居给办了。 但有一说一，娜扎的朋友确实不多，能在北京，且有空过来的，就更是少数了，所以娜扎前前后后只跑了三趟，就把今晚要邀请的朋友全部领进家了。 里面有陈锦年认识的，比如娜扎的经纪人和生活助理，大家一起拍过戏，也一起录过节目，属于老相识了，所以陈锦年在看到她们进门后，便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 不过里面也有他不认识的，比如那位一进门，就送给娜扎一个普拉达包包的女生，长相一般，但气质非常出众，举止谈吐和他前段时间见过的安娜非常像，能很明显的感觉出，培养出这种女生的家庭非富即贵，或者两者兼有，绝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 至于最后进门的那位，则让陈锦年有些意外，竟然是杨狄。 这确实让他蛮意外的，所以在看到娜扎和杨狄在玄关处热络的聊天时，陈锦年便微微歪了歪头，问向娜扎的经纪人。 “小云姐，他俩这么熟吗？我没记得他们一起拍过戏啊。” “确实没一起拍过戏，但是一起录过综艺，去年娜扎一共去了三档综艺里担任飞行嘉宾，结果这三档综艺里，两部综艺的固定mc是杨狄，自打那以后，他们就认识的，后来还加了微信，时不时的聚一聚。” “我去，你这都不管。” 结果小云姐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管的，他们是好朋友，在私下里聚一聚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人家又不是你，就算被人拍到了，发到网上，也没人会多想的。” “……” 陈锦年立即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理由很强大，一时间，他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是不知道杨狄在得知小云姐的内心想法后，是应该哭啊，还是应该笑啊。 小云姐看到他吃瘪的表情，顿时一乐，立刻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陈锦年虽然不懂对方神神秘秘的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按照小云姐的指示，侧身靠了过去。 紧接着，小云姐就用手挡着嘴，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的几句。 几乎听到消息的一瞬间，陈锦年便瞪大的双眼。 这……，信息量稍微有些多，以至于他有些怀疑小云姐所说的只不过是圈内的谣言，但转念一想，杨狄的老家又比较符合刻板印象，真是那样，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别让人家看出来了。” 小云姐小声的提醒完，便立即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战术喝水，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而陈锦年也立刻收敛情绪，将脸上的惊讶隐去。 他对这些事情是没有特别看法的，只要不是外国那些玩平权玩魔怔的，把自认认识定成武装直升机的，他都可以接受。 刚才的反应，纯粹就是单纯的惊讶。 两人之间的小动作，并没有引起王一笛的注意，因为在听到到杨狄的声音后，王一笛也起身过去，热情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王一笛偶尔会接一些品牌的代言和综艺的邀请，也会出席一些行业活动，所以她和杨狄的交集是有一些，不说有多熟悉，起码是互相认识的状态。 而杨狄在看到王一笛后，同样表现的非常惊讶，用标志性的吵闹嗓音热情寒暄。 但讲着讲着，杨狄突然把声音降了九成，原本还热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你嗓子怎么了？”王一笛关心的询问道。 “没——没怎么。”杨狄压着嗓子，冲两人摆摆手，然后微微歪头，探头探脑的往客厅看了一眼。 因为就在聊天的过程中，杨狄突然想到，今天是娜扎邀请的私下聚会，假如王一笛都到了，那陈锦年会不会也到了。 一想到这些，杨狄的胆子就瞬间提了起来。 作为从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小人物，杨狄对很多事情是有一套独属于自己的行为逻辑，也知道圈里很多人的包容和耐心，是不会对他这种毫无背景的人显露的，所以在面对能量和地位特别大的人的时候，杨狄通常都会把姿态放的特别低，努力不引起对方的反感。 而也正是靠着这种谨小慎微的行事方法，杨狄才能一步一步的，在是个关系户就能对他甩脸子、穿小鞋的情况下，顺利的存活下来。 随着杨狄投来探视的目光，陈锦年也似有察觉，立刻寻找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几乎是在一瞬。 杨狄立刻弹直身子，用带着恐惧的表情看向娜扎。 “陈导也在吗，你怎么没和我说啊。” 娜扎疑惑的歪了歪头。 “他不能在这里吗？难道你俩有恩怨？”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我的天，我一进门就开始咋咋呼呼的喊，岂不是全让陈导听见了！” 杨狄懊悔的拍着脑门。 这下好了，还没正式认识，就先给对方留下一个相当不好的印象。 这个时候，陈锦年正好走了过来。 他其实是见过杨狄，杨狄作为娱乐圈里的一块砖，不仅录综艺，活动主持，节目串场的工作也接，基本上只要是有镜头的工作，甭管多少钱，都是敞开了接。 所以他不可能没见过杨狄，只不过，在相对私密的非公开场合碰面，这还是第一次。 至于陈锦年的心思，就没有杨狄那么复杂了，他只是看了看刚刚把鞋换掉的杨狄，然后又看了看比杨狄高出快半头的王一笛。 同样是官方身高在一米七三左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第1248章 万金油演员 疑惑的目光立刻被灵敏的王一笛捕捉到。 “你看我干什么？” 陈锦年愣了一下，然后便不假思索的的答道：“看你长得好看。” “讨厌！” 王一笛压着嘴角的笑意，假装嫌弃的架起手肘，用力在陈锦年的胸口上顶了顶，想要把靠在身边的陈锦年给推开。 不过这种举动，放在娜扎和杨狄眼里，俨然是一副小情侣间打情骂俏的姿态，特别是娜扎，根本没想到在自己家里，还能在猝不及防间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你俩够了，要秀恩爱回家秀去，别在我家里散发恋爱的酸臭味。” 赤裸裸的妒忌，已经让某些人面目全非了。 而面对言语上的警告，脸皮还没有达到化境的王一笛赶紧把手肘放下，用略带娇羞的眼神瞪了着陈锦年，仿佛在责备对方突如其来的情话。 只是相较于意识，身体上的表现就要诚实的多，几乎在放下手肘的瞬间，王一笛便顺势挽住了陈锦年的胳膊，重新腻在一起。 整个过程极其自然，连反对撒狗粮的娜扎都没感觉到不对，只有杨狄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两人的感情竟然这么稳定。 要知道在娱乐圈里，短择属于艺人间的常态，很多恋情之所以没有被捅出来，不是保密工作做的好，纯粹是速度太快了，外围的狗仔和粉丝还没得到消息，人家就已经把恋爱谈完，和平分手了。 在年轻艺人里，有相对稳定恋情的，且男方女方均处于头部的，杨狄能想起来的也就只有另一对“京圈情侣”，只不过这一对恋情，其实远没有外界认为的那么稳定，双方事业重心和未来规划差距太大了，有激情的时候，还能弥合在一起，等激情消退，就很难说还能再一起多久了。 “谁秀恩爱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我家一笛就是长得好看，咋了，在你家里连实话都不让说了。” 陈锦年理直气壮的回怼完，然后就不管差点把鼻子气歪了的娜扎，伸出手和杨狄礼貌的握了握。 “上次我去蓝台制作中心的时候，你应该也在录节目，不过我只在化妆间里看到了腾哥，没看到你，没想到兜兜转转，咱们能在这里遇到。” “可能是我咖位不够吧。”杨狄微笑的说着话，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咋咋呼呼的劲头，“毕竟腾哥可是一线的大腕，他的化妆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用的。” “谦虚了，别的我不了解，但是在综艺里，你接的通告可是比腾哥多多了。” 陈锦年和杨狄是真不熟，并且他录得为数不多的几档综艺，还全是熟人邀请的，和杨狄的业务基本没有重合的地方，所以在简单聊了两句，便在娜扎催促下，一同回到了客厅。 不过杨狄的本事，确实是在线的。 自打进门以后，就一直帮忙收拾，活跃气氛，连和那位和他们完全不认识的圈外女生，在杨狄的引导下，也渐渐和大家聊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陈锦年才发现对方能在综艺圈里混的开，是真有两把刷子的，甭管多烂的局，在对方手里，都互相聊得起来。 这种拥有高能量的暖场人士，他以前只见过两个半，龙叔算一个，何老师算一个，腾哥算半个。 腾哥之所以算半个，是因为腾哥的自身精力并不高，只是强在能量的输出效率上，很多时候，尤其是私下里，很明显能看到腾哥在完成工作以后，表现出那种身心俱疲的劳累感，这是腾哥和天生精力旺盛的人的本质区别。 至于杨狄，在个人精力方面，确实是比腾哥充沛的多，可是在亲和力方面，却实在是差了一截，而就是这一点气质，就决定了杨狄的上限。 把对方当做一张牌来用，绝对是没问题的，该出的效果也能出，但是要指望对方成为最大的那张牌，来扛收视，扛播放量，又有些不切实际。 反映在娜扎的聚会里，就是杨狄时不时的要抽出时间接电话和回消息，更是还没有吃晚饭的情况下，便提前一步告辞离开。 属于人来了，事办了，累受了，但却在最后的一步功亏一篑，没有达到完美预期效果，让别人一直念着他的人情。 整个的办事逻辑，就好像是在友情以外，有掺杂的一股功利的劲头，给人一种刻意用力的感觉。 所以在杨狄走后，他特意问了一句。 “他的档期拍得这么满吗？” “差不多吧，现在综艺这么火，有非常多的剧组要开工拍摄，互相介绍一下，就基本把他全年的档期给排满了，剩下在客串些电影电视剧和主持的，基本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客串电影……有点意思。” 陈锦年笑着摇了摇头。 “喂，你可别阴阳怪气的，他接点戏可是很难的。” “你把我想的也太坏了吧？”陈锦年放下手里的筷子，微微后仰，倚在座椅靠背上，“我为什么要看不起一个从底层拼上来的人，他能接到戏约，那是他个人的本事，我只是从他身上，联想到目前糟糕的投资影视制作环境。” “逮到一个好用的人就往死里用，应尽办法把这个人逼成万金油，而是不是根据观众的记忆点和这个的特制，进行重新的设计，量身打造，就和现在拍电影一样，基本就是那几个人，来来回回的排列组合，不怪有些观众不想进电影院，有些时候，连我都不想进去看电影，既浪费钱，又浪费时间的。” 第1249章 大佬云集 陈锦年的吐槽让小云姐心头一紧，慌忙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这几句话从谁的嘴里说出来都挺正常的，但唯独从陈锦年的嘴里说出来，有些让人忍不住的浮想联翩，难道影视行业的未来，真的到了令一线制作人都感到头疼的地步了吗？ 而娜扎，则完全没有经纪人想的那么深远，只是单纯的以为陈锦年是被北文给搞烦了，毕竟有些事情处理起来确实太过糟心了，尤其是那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 当年因为疑似第三者插足的问题，她愣是cp粉追着骂了一年多，别的cp粉脱粉回踩，都是回踩当事人，偏偏到她这里，身处舆论中心的前情侣没事，受攻击的竟然是她，属于红利一点没吃到，但是挨打一点没躲掉。 “你没必要把个人情绪上升到行业高度吧，就是一个抄袭的传闻，没多少人信的，你用官号发条正式的公告澄清一下就好了。” 陈锦年神情一怔，张了张嘴，愣是没从嘴巴憋出一个字，足足停顿的好几秒，才理解了娜扎的意思。 “不是，我说的和你想的压根就不是一件事，咱们行业越来越烂是事实，和我的情绪没有关系，至于抄袭的事情，我压根就没往心里去，我的编剧团队是从我学校里招的，文学顾问邀请的原《娜扎传奇》的文学顾问欧阳老师，同时还邀请了比较熟的余华老师来帮忙审稿。” “另外，你知道我这趟回来是要干什么的吗，回学校和院长以及老师们打声招呼还是其次的，主要是让我院长帮我邀请胡恩前辈担任项目监制。” 此言一出，小云姐直接瞪大的双眼。 这些名字随便摘一个出来，就都是行业大佬，陈锦年竟然能把他们给凑到一起，这……这确实是不用担心抄袭，因为原作他们压根看不上啊。 “余华老师我知道，写《活着》的那位，但其他人都是谁啊？” 听到娜扎的疑惑，小云姐赶紧解释。 “胡老师长期在中央电视台工作，先后在文艺部、影视部、总编室和电视剧制作中心里担任要职，监制过98版的水浒，还是00版《西游记续》的出品人，另外，从02年开始，胡老师就是春晚的监制，一直到退休前，差不多担任的十四年的监制。” “至于欧阳老师，则是咱们国内非常厉害的编剧，尤其是在儿童文学领域，更是首屈一指的存在，曾经获得过国家文化部颁发的优秀专家称号，《娜扎传奇》、《小鲤鱼历险记》全是由欧阳老师担任的文学顾问。” 不等小云姐说完，陈锦年还补充了一个冷知识。 “其实余华老师也担任过动画片的文学顾问，并且那部动画片同样特别有名，在当时的漫画书册的销量上，甚至能碾压同期的日本动漫。” “哪一部？” “《虹猫蓝兔七侠传》” “什么！虹猫蓝兔的文学顾问是余老师！” 王一笛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瞪着一双圆滚滚的杏眼，长长的睫毛扑闪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锦年，她和余华老师的接触非常多，特别是前段时间给电影做路演宣传的时候，余华老师还参加了很多场活动。 要不是陈锦年提起，她现在蒙在鼓里。 “别惊讶，余老师也是要赚钱的，而且他不光指担任了虹猫蓝兔的文学顾问，还担任了《神厨小福贵》的文学顾问，只不过和欧阳老师不一样，余老师的文学顾问是纯挂名的，他都不一定看过他挂名的动画片。” 看到陈锦年憋笑，王一笛气愤的在陈锦年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太气人了，竟然逗她玩。 “哎，不对啊，既然欧阳老师是主要的工作领域是儿童文学方面，你怎么会想到邀请他来担任你新电影的顾问。” “因为剧本，在所有以封神榜为题材的影视剧里，我觉得剧本质量最高的就是《哪吒传奇》了，特别是里面对姬发的塑造，我个人觉得是最成功的，另外就是欧阳老师曾经参与过《东周列国》的剧本创作。” 聊到《东洲列国》，先小云姐率先反应过来，陈锦年要邀请欧阳老师来担任文学顾问的根本原因了。 《东周列国》的拍摄时间在《三国》之后，但相较于一经播出就广受好评的《三国》，《东周列国》在播出后就基本属于差评如潮了。 不过究其原因，不是大家不够努力，实在是经费太少了，相较于财大气粗的三国剧组，东周列国的剧组穷的可怜，原定六十集《春秋篇》，被不断压缩删改，最终只拍了三十集。 要是一般的电视剧，三十集也不少了，但偏偏《春秋篇》要展示的是长达二百年的激荡岁月，用三十集的时间在刻画春秋五霸和那些耳熟能像的历史典故，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再加上拍摄技术不成熟，同期声录制的声音忽大忽小，就更加使得本就不连贯的剧情，变成为一场观看的灾难。 可尽管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东周列国》依旧是在拍摄同题材下，最好的范本，对于周代礼制文化和民俗风尚的复现，也是独一份的，除了这部戏，找不到另一部能复刻周代的影视剧了。 紧接着，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理解了陈锦年的用意。 “如果你想把戏拍的更加考究一些，为什么不邀请拍摄老版《封神榜》的导演呢。” 一句柔声细语的话语响起，陈锦年微微转动视线，将目光停留在娜扎的圈外好友——那位叫言言的女生身上。 女生姓叶，一个典型的南方姓氏，在北方极少见，不过因为历史原因，北京城里却有两派姓叶的人。 一派是从两广和江南迁来的，属于汉族正统叶氏，可以追溯到春秋时期的楚国大夫沈诸梁，另一派则是为了融入社会，主动将叶赫那拉改姓叶的满人。 前者因为革命的原因，是新北京生态位里的政治家族，后者则多为满八旗中的显贵，低调矜贵，属于老北京城区的隐贵家族，彼此之间泾渭分明。 陈锦年虽然不知道言言来自于哪一派，也不知道言言的大名叫什么，不过这些对他来讲都不重要，只要对方感兴趣，他就可以帮忙解答一下。 “因为太偏门了，老版的创作思路有大问题，从服化道上就能清晰看到，这是一部是全盘罗马化的影视剧，很明显，老封神的创作组里，一定有相当激烈的艺术形态交锋，不然不会是呈现出来的样子。” 第1250章 文化界的精神殖民 《封神演义》在刚开启影视化的时候，一共推出两版。 一版是西安金秋影视和山西电视台制作的89版，原定是40集，边拍边播，但因为过于阴森恐怖和邪典怪异的风格，导致在拍到第五集的时候就给禁了，这使得很多人不知道还有89版的存在。 至于另一部，则是由上海电视台的电视剧制作中心推出的90版，一共36集，由内地和港岛合拍的，这也是绝大多数人印象中的《封神榜》。 言言询问的，毫无疑议的是指向后者。 “可能你们不太了解剧组里的艺术路线的斗争。”陈锦年稍微停顿了一下，重新组织语言，“其实我打听到的消息也非常有限，特别是执导老封神的导演故去后，大家都在刻意回避，所以很多发生在幕后的事情，便逐渐变成一桩桩扑朔迷离的疑案了。”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那就是对服化道的不满，并不是从电视剧播放后才出现的，早在演员进组之前，剧组内部就已经出现了非常大的分歧，而这个分歧的根源，则是来源于《封神演义》的先天不足。” “《封神演义》的历史背景太远，同时在文学性又存在不足，这就导致剧组不能像红楼的剧组那样，根据书中的描写进行复刻，只能从头开始创作，单单是服装组的对角色造型设计，就反复修改了7稿，才得到比较满意的设计方案，可偏偏是在这时候，上面却用行政命令，直接通知剧组作废设计方案，采用港岛设计师的服装方案。” 讲到这，陈锦年忍不住的笑出声。 “哈哈哈……不是我不否认他们的能力，港岛电影工业相较于当时的内地，确实是领先很多，但是在涉及到中国历史方面的内容，知识浅薄的宛如没有接受过教育污染的史盲，不对，他们就是史盲，在回归以前，港岛的是纯正的英式教育，长期去中国化的媚洋教育，使得他们完全不认同、也不想了解中国的历史。” “再加上在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好莱坞掀起了一股文化殖民活动，试图利用话语权，彻底重塑世界历史，什么战无不克的亚历山大东征、古罗马精神复兴、对落后地区的文物夺宝、木乃伊……，凡此种种，都是这个庞大计划中的一环。” “而港岛电影业，作为直接对接国际服的大陆体验服，有没有受到这股风潮的影响，我不敢说，不过咱们可以假定一下，假如他们真的受到国际势力的扶持，那一切就都顺理成章的，商周文明作为中国文明的信史源头，如果全盘‘罗马化’，岂不是在某些方面上，坐实了雅利安人对商朝的殖民统治？” 随着这句带有强烈嘲讽意味的反问落地，大家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这…… 细思极恐啊！ 如果沿着陈锦年的思路往下想，那就不只是老版的封神，很多影视剧都有问题，特别是相较于台前的演员，隐藏在幕后的工作人员，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哪怕是这些人别有用心，也找不出是谁在搞鬼。 “陈导，你确定吗？” 小云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用有些颤抖的语气问道。 “不确定，也没有确定的意义，有太多的罪恶打着艺术的名义大行其道，你录小黄片发到网上，那就是传播淫秽物品，判你三五年都很正常，但我拍床戏就是艺术，就是展示反抗精神，不仅没人抓我，还能把电影搬到大荧幕上卖票赚钱。” “你是为爱发电，身陷囹圄，我则打着艺术的旗号，赚的盆满钵满，你说咱们有本质的区别吗，并没有，无非是你直入主题，而我则稍微多加了些无用的剧情，但因为我有艺术这杆护身的大旗，所以我能得到别人的尊敬，而你只能得到鄙视。” 在场的这些人里，就只有陈锦年这一个男生。 所以陈锦年的举例，确实是有涉嫌开车的嫌疑，不过吧，抛开这些，他的话又确实是在挑明艺术的本质。 无非就是话语权的问题。 谁拥有话语权，拥有定义权，谁就能站在不败之地，哪怕是法律，也不可能在艺术制定的规则内打败艺术。 这几乎等于不败金身了。 “你的这些推测，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文化殖民活动真的存在的，你能证明这点吗？”言言轻声问道。 “不用我证明，你看看卓别林的遭遇就知道了，从某种意义上讲，卓别林就是好莱坞在上一个的时代精神缩影，而这也是他在被官方驱逐出境后，依旧能获得奥斯卡终身成就奖的原因，当然，卓别林获奖的时候是七十年代，加入卓别林能活到九十年代，那他的终身成就奖，都要被立刻收回去。” 陈锦年咧嘴一笑。 影视行业，可不能简单的作为娱乐行业来看待，在很多时候，影视行业就是政治的延伸。 在关系最好的时候，《追捕》在央视播放，高仓健可以成为全民偶像，韩流金曲可以火遍大街小巷，中韩歌会可以连办十七届，但在关系不好的时候，分不清是非的时候，那这些给出去的东西，也就可以全部收回来。 而在看到陈锦年的笑容后，几人瞬间秒懂。 唯独娜扎一脸懵，左看看，右瞧瞧，心里一阵疑惑，什么意思，怎么大家都懂了，就她自己不知道啊。 “咳咳。” 小云姐清了清嗓子，知道娜扎的教育经历和他们都不太一样，有些事情不是能立刻反应过来的，于是便往北边指了指。 但娜扎还以为小云姐是让她询问王一笛呢，于是便扭头问道。 “你们为什么点头啊，难道你们听懂了？可为什么就我没听懂，你们到底是在讲些什么？” 第1251章 好莱坞的左翼运动 听到娜扎的疑问，王一笛便耐着性子，带着娜扎重新复习了一下在历史课上学过的冷战格局，以及美苏争霸的三个历史阶段。 尽管王一笛是理科生，对历史课本的学习基本停留在高一，但知识面上还是没有短板的，足够她把时代背景给娜扎讲解清楚。 只不过娜扎在听完以后，又发出了另一个疑问。 “美苏争霸，不是军备竞赛吗？为什么和影视行业还有关系？” “你想简单了，冷战是全方位的竞争，军事只是众多领域中的一个，从武器装备到太空科技再到物质生活，那是一场多维度的竞争，不然也不会出现厨房辩论和赫鲁晓夫楼。” 陈锦年在帮忙解答完后，又立马抛出了另一个话题。 “至于你说的和影视行业有什么关系，很简单，你知道第一个发现电影重要性的国家级领导人是谁吗？” 娜扎摇了摇头。 “是列宁，在电影发展早期，电影一直处于野蛮生长的阶段，仅仅作为猎奇和娱乐的消遣，是列宁，第一次将电影赋予的政治、宣传和教育的属性，利用国家政策支持电影事业的发展，而这也是为什么电影作为一种产业崛起于好莱坞，但戏剧理论却是由苏联人完善的。” 听到这，娜扎突然有种上课的感觉。 不过陈锦年并没有注意到娜扎的态度变化，而是继续往下说。 “特别是到二战的时候，有声片开始普及，电影的重要性就进一步放大，对内可以鼓舞士气，对外可以打击帝国的嚣张气焰，所以各国政府，无一例外的不把电影当做一种重要的宣传手段，甚至在前方军事斗争最激烈的时候，都没有放弃后方的电影事业。” “但这就引发的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当时投身电影产业的人，全是高级知识分子，而这些高级知识分子有理想有追求，在工作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要接触到共产主义，嗯……剑桥五杰，你懂吧，基本就是那样的，只不过和军情五处不同，好莱坞是明着来，1935年就成立的美共支部，从此开启的长达十年的红色好莱坞。” 娜扎都听呆了，为什么每一个字都明白什么意思，但组合在一起，怎么就那么匪夷所思呢。 “你是说——好莱坞——有共产党的支部。”娜狐疑的重复道。 “没错，在青年共产国际负责人明岑贝格的渗透下，有很多影坛大佬的子女到苏联学习，同时逐渐壮大的好莱坞的左翼创作势力，也开始渗透好莱坞的工会，只不过随着美苏竞争的态势逐渐白刃化，老美的政府自然容不下这些人，所以就出现了麦卡锡主义镇压左翼的标志性事件，好莱坞‘十君子’被捕入狱，而卓别林也是因为这件事，才被迫流亡海外的。” “然后左翼运动就结束了？” “当然没有，镇压只是一时的，只要没法消灭苏联，左翼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特别是从六十年代中期到七十年代末，全球态势正好处于苏攻美守的阶段，左翼运动再次汹涌澎湃起来，这就是我说的，卓别林为什么能获奖。” “当时间来到八十年代，事情又发生了变化，曾经的红色苏维埃退化成大国沙文主义，政治格局变成美攻苏守，特别是在里根上台后，好莱坞里出现了一次大规模的右翼势力反扑，而其中的代表，就是《第一滴血》。” “并且这次反扑，直接改变了好莱坞的格局，因为右翼势力和统治阶层媾和，从此，好莱坞扔掉的自主思考的能力，完全成为霸权主义对宣传的窗口，也就是所谓的好莱坞大片时代，这非常恐怖，没有了左翼的掣肘，又得到了政府的支持，从此以后，好莱坞开启全盛时代，在全球攻城略地，摧毁了一个有一个国家的影视行业。” “好在我们政府是有先见之明的，在才没有发现问题的情况下，就意识到影视业不能放开，必须把审核和制作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而也是靠着政策的不断调控和保护，国内影视业才能发展起来，并逐步吃掉好莱坞在国内的市场份额。” “所以我听到最好笑的一句话就是，就是国内电影行业能发展到今天，是靠各位电影人的努力，呵呵，他努力个屁，没有政府的保护，就咱们圈的那些软骨头，早就跪下给人家当狗了，玛德，想想就来气。” 陈锦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放下酒杯。 “我去洗个手。” 扔下这句话，他就在其他人注视的目光下，离开餐厅。 “额……他生气了吗？”娜扎紧张的问道。 王一笛耸了耸肩。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不爽那些人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没事，等会儿就好了。” 她知道陈锦年不是那种喜欢钻牛角尖的人，无非是聊着聊着，想起那些破事了，在找个机会出去冷静一下。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太过聪明的人容易抑郁了。”言言若有所思的说着，同时眼神在娜扎的脸上瞟了一下，“你被黑成那样都能坚持下来，我一直以为你是内心强大，现在来看……” “喂，你什么意思！” 娜扎当即不满的喊道。 接着恶狠狠的咬着嘴唇，送给言言一个国际友好手势。 众人立刻笑成一片。 特别是王一笛，她压根没想到，言言在淑女的气质外表下，竟然还隐藏着一个腹黑的心，完全不像看上去那么无趣，怪不得能和娜扎成为好朋友。 在笑声过后，小云姐说道：“以后给你接戏接商务的时候，还得稍微注意一些，万一某些项目的在创作的时候，隐藏着见不得人的心思，而咱们有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那问题可就大了。” “还好吧，我就是一个拍偶像剧的，能接到多深刻的剧本啊。” “额，你不想着转型吗？” “姐，你觉得有导演相信我的演技吗？” 娜扎诧异的看向小云姐，脸上一副“不会吧不会吧”的表情。 “我觉得我与其把心思浪费转型上，倒不如把心思放在保养上，起码好好保养，我能拍到四十多岁，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娜扎对转型的执念并不深，特别是她对奖项还没有什么追求，就更没有动力了。 安安心心的演好偶像剧就可以了，哪怕到四十多岁，只要足够好看，依旧会有剧组愿意请她拍戏的。 小云姐想了想，觉得也对，四十岁的刘涛照样演偶像剧，没道理四十岁的娜扎就没戏可接，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想要把脸部状态和身材维持住，还是很容易的。 只不过随着大家继续聊天喝酒，突然发现，陈锦年好像很长时间没回来了，去洗手，需要洗那么长的时间吗？ 第1252章 上赶着送黑料 “我去看看。” 如此反常的行为自然让王一笛有些担心，她小声说着，便起身要去查看情况。 虽然她不认为男朋友会在娜扎的家里发生危险，但离开的时间确实是有些太久了，哪怕是上厕所，也应该出来了。 “我陪你过去……” 娜扎同样从座椅上起来 可没等两人离开餐厅，便听到房间内传来推门关门的声音，随后，脚步声响起，离场良久的陈锦年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下，重新出现视野内。 此刻的陈锦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面无表情，眼眸微微下垂，看似是在留下脚下，但是加上什么都没看到，完全是靠着本能绕开房间里的陈列。 “哎！” 王一笛轻唤一声，将陈锦年的心神聚拢。 “你去干什么了，用了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正要去找你呢。” “啊——”觉察到几人探寻的目光，陈锦年疑惑的拿起手里的手机，自言自语的说道：“有很长时间么……嗯……我去！十几分钟了，我竟然聊了这么长时间。” “聊？你和谁聊的？” 王一笛立即抓住话里的关键点。 陈锦年没回答，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向正站着的娜扎。 紧接着，其他人也顺着陈锦年的视线，将注意力放在娜扎的脸上，看的娜扎一脸懵。 “你别乱说啊，我一直在喝酒，什么时候和你聊天了。” 虽然娜扎承认自己是有点小心思，但是吧，哪个少男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总不能只允许男生看到美女多看两眼，就不能不让女生对帅哥发发春，再说了，她也只是有些想法而已，又不是要付诸实践。 而且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勾搭人家男朋友的事，她肯定干不出来的。 “没说是你。” 陈锦年眉头微微皱起但又赶紧压下，一副努力欲言又止的表情，他伸手拉开座位，重新坐下后，才咂着嘴，用颇为犹豫的语气说道。 “我在私下里，一直在收集和我不对付的公司的相关黑料，只是吧，这种事情大多是些没法实锤的消息，也很容易被公关掉，所以大家在平时也只是互相收集一下对方的黑料，警告对方别用什么下三滥的招数，类似于核平衡。” “只不过，我刚才突然得到的一条，不对，加上之前的，应该是有两条能实锤的黑料，所以我有些纠结，要不要在立刻捅出来，给对方一个教训。” 陈锦年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众人，除了不在娱乐圈里混的言言，都清楚陈锦年指的是谁。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娜扎依旧不理解。 “嗯——”陈锦年拖着长腔，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小云姐，然后用压着情绪的语气讲道：“因为这两条黑料吧，实际上全是由一个人贡献的，而这个人吧，呃，和你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也没有特别远。” “到底是谁？” “……” 陈锦年再次看了一眼小云姐，仿佛在提醒对方，注意控制娜扎的情绪。 “说啊！” “就是你前男友的前女友。” 此言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说是落针可闻有些夸张，但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喘息声，确实是实打实的状态。 诡异的安静整整持续了一分钟，平复下心情的娜扎才继续开口。 “你手上的黑料都有什么？如果只是甩大牌，在片场随便发脾气，那就别说了，锤不死的。” 身为流量明星，娜扎太清楚哪些事情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哪些事情是没法触碰到红线。 特别是对背靠大树的当红艺人来说，只要不碰红线，什么恋情曝光、分手、出轨、睡粉，这些事情都是不致命的，等风头过了，照样能正常接通告拍戏。 “偷税和代孕，你说能不能锤死？” “噗——咳咳咳——咳咳咳——” 小云姐刚想喝口啤酒润润嗓子，结果陈锦年的这句话，差点把她呛死，她连忙抽出七八五张纸巾，把挡着嘴的胳膊擦干净，然后用力清了清嗓子，压住咳嗽，问道。 “代孕，你听谁说的，怎么会代孕呢。” 小云姐的眼神一直放在娜扎的脸上。 自从一五年的风波，对方就一直教唆粉丝对娜扎展开大规模的网络暴力，事业几乎停摆，所以她一直在收集对方的黑料，试图给娜扎出一口气，但几年过去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我没法告诉你更详细的内容，但我可以保证，代孕这件事是真的，如果你们相查，完全可以轻松查出来，哈，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资本主义的优越性，只要给得出价格，任何信息都送到你的手上。” “需要多少钱。”小云姐立刻问道。 “看情况，你表现的越在乎，价格就越贵，假如你能用稍微官方一些的名义，将当时的那批人的信息打包购买，可能只需要几万美刀。” 陈锦年摊摊手，他是实话实说，因为他也没从北美的黄牛手里买过信息，只能大致告诉他们，买的越多越便宜，单找一个人的信息反而要贵一些。 “几万，不贵。”小云姐微微颔首，然后扭头看向娜扎，“要不要出手。” 娜扎的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放在两年前，别说花几万，就是花几千万，她也要把对方锤死，可现在，她都把当时和前男友买在同一个小区的房子都卖了，就是不想在想起这些破事。 所以纠结再三后，娜扎问道。 “你决定好了吗？” “没，这件事肯定会牵扯到你，如果我找人把事情捅出来，你得做好被她粉丝乱咬的准备，另外就是，我只能选择引爆的时间，但是没法无限期拖下去，具体拖到什么时候出手，我不敢保证。” “为什么！”王一笛有些意外。 “因为政治部啊，你就没发现，我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旁边，新设了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部门吗？” 第1253章 有需求就有生意 政治部，是陈锦年从深圳返回公司后，立马设立的一个新部门，但和以前增设其他部门不同，陈锦年既没有往部门里塞任何人，也没有下发新部门的部门职责，只是设置了一个孤零零的办公室放在那里。 所以王一笛一直以为，那陈锦年设立政治部的目的，就是根据规定，为公司设立党支部而准备的一间办公室。 于是她立刻问道：“难道那间办公室不是活动室吗？” “不，当然不是，如果只是活动室，我为什么要把它设置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旁边，随便在一楼划片区域交给他们，岂不是更好吗。” “他们——” 王一笛敏锐的觉察到里面的问题。 她对陈锦年实在是太了解的，所以仅仅从语气里的细微变化，就瞬间明白公司设立的新部门，并不是为了方便管理而主动增加的。 紧接着，王一笛突然想起她爷爷的事情。 “那间办公室，该不会是——” 陈锦年肯定的点了点头，证实了王一笛的猜想。 但两人间的默契对话，却让其他人一头雾水，俨然一副跟不上频率的懵逼状态。 “不是，你俩谁能给解释一下，你俩到底是在聊些什么，或者干脆直白的告诉我，你们是打算当做不知道，放北文一马，还是打算把消息捅出来，好好出一口恶气。” 娜扎最关心的，其实就是陈锦年的态度。 偷税的事情，有极大的概率会牵扯到公司级的资金往来，甚至还有可能涉及到阴阳合同和财务造假的问题，所以陈锦年是有出手的动机的。 但代孕问题，纯属艺人私德问题，陈锦年既不是狗仔，也没有和对方结怨，根本没有出手整治对方的动机。 能把消息告诉她，完全是出于私人交情。 所以娜扎有必须要确认一下，陈锦年究竟是怎么想的。 在注视的目光下，陈锦年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哈，我又不是特别大度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对方，但你让我现在把消息捅出来，我也确实是不太希望。” “你担心别人怀疑你是幕后推手。” “那倒不是。”陈锦年微微摇头，“你们知道一个影视项目在哪个阶段黄了，对公司造成的损失是最大的，不是后期，也不是中期，而是剧组所有合同全签完，刚开始拍摄的时候停工，损失最大。” 话音落地，几人立马用难以言明的怪异目光，看着陈锦年。 阴，实在是太阴了。 这哪是什么“不是特别大度的人”，分明是一个用小本本记着日期来复仇的人，如果真让陈锦年抓住时机，一刀捅在七寸上，绝对是非死即残的结局。 哪怕是王一笛，也觉得陈锦年的想法有些过于毒了。 “锦年，你确定你要……下死手吗，你这一刀下去，容易捅死大半个京圈啊。” 京圈内部的关系错综复杂，特别是在资本运作下，项目之间的利益纠缠，简直到头发丝的程度，谁不敢拍着胸脯保证，能把复杂的利益链条给梳理清楚。 “别人死不死的，和我没有关系，我没得到过他们的照顾，也没有义务去维护他的利益，至于圈子问题，反正我也不是京圈的，捅死就捅死吧。” 对于可能造成的后果，陈锦年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吧，京圈的未来里没有他的位置，所以他也没有在乎的必要性。 紧接着，陈锦年又提醒了一句。 “代孕的事情，假如你要出手，也最好等五个月，等财务问题爆出来后，你在跟进。” “放心，我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不，我不是担心你影响我的计划，我是想提醒你，从法律上讲，未出生的婴儿并不是自然人，如果把他们逼急了眼，他们随时可以终止代孕妈妈的妊娠，销毁证据，那么从某种角度上讲，你的手上也沾薛了，为了避免把你的道德和他们拉到同一水平线上，你最好等孩子出生后再出手。” 陈锦年的这番话讲的有些冷酷了，让在场的人都有些难受。 但她们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情况是很可能出现的，代孕和自然受孕不同，基因上的名义母亲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的过程，所以也很难让她们对孩子投入多少感情，假如是因为身体原因造成的无法怀孕，其实还好一些，因为这些母亲是真的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害怕就害怕那些出于利益考量，明明自己能怀孕，但偏偏要让其他人代孕的那些人，这些人只是把生孩子当成一场交易，一旦孩子的相貌没达预期，或者是因为太过吵闹，就极容易产生弃养的想法。 这时候，如果孩子的父亲不加制止，不能替代母亲进行照顾的话，这个由代孕而来的婴儿是真有可能被扔掉的。 出生的孩子尚且如此，终止一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就更不可能是一件有心理负担的决定了。 “按照你的意思是，那个人自己没有怀孕喽？”言言开口讲道，“我是知道一些代孕的，但通常做法是提前冻卵，然后正常怀孕，在三个月左右，能检查出性别后，在根据情况，选择要不要从代孕妈妈的肚子里再追一个。” 陈锦年挠了挠头。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主要是还是因为独生子女政策导致的，立刻追一个，能伪造成双胞胎，躲避惩罚。” 用代孕在追一个的事情，放在某些特定的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由于身份的敏感，这些人不能明着违背国家政策，但同时又非常想要一个男孩或者龙凤胎，所以就会出现人造双胞胎的情况。 “不过现在放开了，需要追一个的情况特别少，几乎只要是脑子正常的家庭，都不会冒风险操作，不过对于某些精致的利己主义着，怀孕属于负担，既然能代孕，有何必辛苦十月，等孩子出生呢，签个字，把钱打过去，然后等着领孩子就可以了。” 王一笛看着陈锦年，然后又扭头看向言言。 南方的独生政策执行的是真挺一般的，所以王一笛从来没有想过，连怀孕，在某些地区都能变成一条可以钻空子的生意。 于是她对娜扎说道：“你……嗯……我觉得你别有心理负担，你如果能把这种人锤死，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 小云姐闻言，立刻把话接过去。 “没错，娜扎，我来帮你安排，顺便把对方的粉丝也给告了，好好洗刷泼给咱们的脏水。” 第1254章 破鼓万人捶 小云姐死死盯着娜扎的脸。 作为合作多年的朋友，她太了解娜扎的性格了，是典型的情绪大于理智，非常容易在要命的关键节点上头脑一热，不管不顾的做出不符合自身利益的决定。 特别是当下，正好处于娜扎摆脱恋情后的第二个上升期，她就更担心娜扎会重蹈覆辙，会在没有经过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发布一些消息。 所以看似是在劝说娜扎下定决定，倒不如说着想让娜扎做出承诺，把这件事的处理全权委托出来，不再插手具体的安排。 面对小云姐的迫切目光，娜扎眼睫微垂，看着斜前方，那杯放在餐桌上不断上涌着气泡的啤酒杯，思绪翻涌。 娜扎知道小云姐的意思，只不过在某些方面，她和陈锦年是有点像，就是不太遮掩内心的好恶，往好了讲，叫性格单纯，城府不深，往坏了讲，就是做事不够圆滑，吃的苦头太少。 所以娜扎是想亲自报仇的。 但小云姐的言外之意，是整件事情，她最好都要做到置身事外，不要亲自下场参与到其中，这让与父亲感情非常深的娜扎，有些无法接受，毕竟在那几年，对她家人的污蔑和诋毁她全都记着，从未忘记。 在沉默良久后，她用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的内侧，轻轻的“嗯”了一声。 谁都听的出来，这轻飘飘的一声，却是她近年来，做出的最艰难的决定。 小云姐当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她挽着娜扎的手臂，“你放心，只要代孕的消息是准的，我保证让她在娱乐圈里彻底消失。” “你看着办吧，但不要泄露给其他人，包括公司，我不想蔡总知道，需要多少钱都从我私人账户上支。” 十年的长约即将到期，娜扎已经彻底信不过公司了，等不到就毁掉的例子，在经纪公司里也不罕见，哪怕强如幂幂，为了从嘉航抽身，也是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用不了多少钱，代孕可是大新闻，只要把证据放出来，就有无数人自动往上凑，而且这些年，她得罪的圈里人可不在少数，凡是和她谈过恋爱的，有过合作的明星，几乎全都和她有仇，墙倒众人推，你说他们能忍住不动手吗。” 小云姐轻蔑一笑。 太狂的人，在娱乐圈里可没什么好下场，不出事的时候，大家还顾忌对方背后的金主，不会做的太过分，可一旦出事了，那就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怨。 陈锦年微微皱起眉头。 “和她结怨的人特别多吗？” “岂止是多啊，几乎是走到哪，就得罪到哪，被骂过的工作人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就连导演在她旁边，都得小心翼翼的哄着，生怕对方不高兴，直接甩脸走人。” 小云姐摇了摇头。 “这种人能火，纯粹是吃到了国内偶像剧市场的红利额，再加上强大的营销能力，影响力在90花里几乎是断档的存在，不然她也不会拿下华鼎奖最佳女演员奖。” “啥玩意？最佳女演员。” 华鼎奖和华表奖虽然仅有一字之差，可实际上相差十万八千里。 华表是政府奖，审查非常严格，并且受邀嘉宾，无故不得缺席，属于国家级别的表彰活动，规格是国内三大里最高的。 而华鼎奖，底线就要低的多了，别说给明星定制奖项了，连召开时间和召开目的更是随心所欲，甚至丧心病狂的做到过一年四届，属于颁奖届的一朵奇葩。 只不过相较连名字都没听过的野鸡奖，已经办过二十多届的华鼎奖（一个07年创办的奖，能在十余年的时间里连办二十多届，也是独一份的成就），多少是有些影响力的。 能把最佳女主给到毫无演技的人，真是突破了陈锦年想象的下限。 “没错，在你刚在影视圈展露头角的那年，人家就运作下最佳女主角了。” 小云姐都有些想笑，也不怪陈锦年这种年纪的人，瞧不上国内的奖项，实在是水的太过分，别说公信力了，估计在过两年，大家就把评奖当乐子看了。 “不过你应该庆幸，你出来的晚，没有和她碰过面。” “乖乖。” 陈锦年感叹一声。 “我只是知道你们之间矛盾，但我了解的还真不多，这哪是偶像明星的，简直是娱乐圈魔童啊。” 随着《哪吒》的爆火，魔童已经从一个名词变成形容词了，所以几人便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魔童有些过分了，魔童还没有那么让人讨厌。”娜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啤酒热量并不低，为了保持身材，她可不敢喝的太多。 “对了，你这趟回来，没有去光线吗，破影史票房的动画电影，这份殊荣，可不是谁都能蹭到了，你不赶紧，把第二部的配音合同签下来，总不能《流浪地球》的续作没有你，连《哪吒》续作都抢不到吧。” 《流浪地球》的第二部不用陈锦年，本来就是一件让圈里人感到意外的事情，假如《哪吒》还拿不到合同的话，肯定会谣言四起，造成形象受损。 “看情况，他们有需要自然会联系我，不联系我肯定是有更好的选择，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利益就影响人家对项目的思考，这和投资方往项目里塞人有什么区别。” 如果真下场撕资源，他肯定能撕下来。 并且就以吴景的性格，可能都不需要撕，只需要他搬着一箱好酒去吴景家里喝一顿，把吴景喝美了，就能把资源要过来。 但要过来没有用，剧本不好圆，强行出演会直接影响观影体验。 “你太没有追求了，会影响事业发展的。” “呵呵，就你还好意思还说我，你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把事业道路走这么坎坷。” 陈锦年回怼道。 谁都可以说他的问题，唯独娜扎没有资格。 “闭嘴！” 娜扎笑骂一句，然后端起酒杯，“来吧，祝我们合作愉快，顺利报仇。” “合作愉快！” “砰” 酒杯碰撞，发出悦耳的响声。 第1255章 棘手的分权 自从陈锦年采取低调点的回避策略后，时间就仿佛被上紧发条，飞快流逝。 和他相关的抄袭传闻，也因为缺乏爆点，在经历一轮恶意散播后就迅速冷却下去，成为娱乐圈众多八卦中的一个，没有掀起任何水花。 这也是对方倒霉。 涉嫌抄袭的话题，放在任何时间，都能在网上形成一波舆论攻势的，但对方偏偏把时间选在了九月份，这个极其敏感的时间节点上。 要知道今年的国庆节，可是和去年完全不同的。 为了庆祝70周年，很多行业早早的就接到通知，进行自上而下的准备，部队上，更是在九个月前就展开筹备和选拔，并进行了为期七个月的训练。 影视行业，就更是夸张，有些项目在两年前就开始立项，就是为了能在九月份和十月份进行上映。 而国庆档，更是被各大制作公司强迫了头，以前国庆档，基本是以中低成本的喜剧片为主，上亿的大制作几乎没有。 而今年，制作费过两亿的电影就有三部，摆明了是要争国庆档票房冠军的头衔。 所以在这个关头上，别说还有人的注意力放在娱乐消息和八卦消息上，就算有人关注，热搜平台也不敢推。 领导夹菜我转桌，领导敬酒我不喝，领导停牌我自摸，领导走路我坐车。 热搜平台的推荐算法在智障，程序员也清楚自己脖子上顶的不是足球，但凡他们还一丁点在国内混的想法，都不会在国家级的重大事项前顶风作案，操控网上的舆论来搅风搅雨。 所以，陈锦年几乎是全程躺赢。 没等他采取任何手段，所有的谣言就自动消失了，特别是公司的官方账号上，晒出两张现场邀请函的时候，就更是安静。 网络推手又不傻。 这时候搞动作，当天晚上就有人来家里查水表。 而抄袭传闻的消失，还不是让陈锦年高兴的事情，真正让他高兴的时候，是休息一月的刘婷婷返回公司，和他进行工作交接。 …… 办公室里，明显胖了一圈的刘婷婷，坐在老板椅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夹，并敲敲键盘，和线上的流程核对一下。 而陈锦年，则悠闲躺在她对面的办公椅上，将脚搭在桌沿上，优哉悠哉的用吸管喝着奶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刘婷婷百忙之中，抽空推了推金丝圆框眼镜，瞅了他一眼。 “你别嘚瑟了，再给呛到。”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身份上的变化，也让刘婷婷对陈锦年的语气有了些许的不同，不可避免的带上了些带孩子的情绪。 陈锦年将嘴里的奶茶咽下去，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以为我想喝吗，这纯粹就是在工作啊，咱们商区的奶茶店卖的一直挺一般的，所以我就让他们研究新品，结果倒好了，成天天试喝，不信不去问问隔壁的几个办公室，她们现在看到奶茶都反胃。” 说着，他就将腿放下来，从座位上起来，用力伸了个懒腰，缓解久坐的酸痛，然后抓起桌上的笔就在纸杯写了个大大的“7分”。 属于勉强及格，但也没有特别好喝地步。 “呵——” 刘婷婷笑着摇了摇头，她总算是知道陈锦年为什么在接手公司的这段时间这么忙了，连奶茶都管，不忙才见鬼了。 “你先把奶茶的事情放一放吧，别把自己喝出糖尿病了——”她翻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通报。 “你为什么把这些人给开了，我记得他们平时工作还可以啊。” “受贿。” “受贿？”刘婷婷有些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你查到了？” “是啊，咱们内部的审核，只能保证公司内的钱不会出问题，但在公司监督不到的地方，就很难保证他们手里还干净了，和现在体制内的工作一样，贪污的几乎没有，但受贿索贿的，一抓一大把，于是我就找人查了查和咱们有往来的公司，果然逮到了几个。” “不过这些全部，仅仅是认错态度比较好的，所以我也没赶尽杀绝，只是下了内部通报，让他们自己辞职走人，至于那些嘴比较硬的，我已经让法务报警了，按程序走就行了。” 听完陈锦年的解释，刘婷婷皱紧眉头，盯着通报上的红字标题。 “按照你的说法，那就是公司里，还有没被查到的。” “肯定啊，特别是影视制作公司和新成立的经贸公司，这两家是重灾区，经贸公司还好，江奇龙在里面混了半辈子，知道那些环节容易出事，你只需要盯着江奇龙，剩下的他自然会做好，至于总公司这边——” 陈锦年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 随着他投资的影视项目越来越大，他身边的人自然获得了更多的权力，哪怕他能给他们自认为不错薪水，也总有些人觉得自己拿少了，就像龙家班一样，甭管龙叔给再多钱的，也总有人不满。 所以要想完全杜绝捞外快的现象，基本是不可能的。 “总公司的事交给我吧，你动不了他们，只能我出面，才能把他们全部清出去，不过这样同样治标不治本，我的想法，在你的办公室下，在设一个项目秘书处，归你直接管辖，然后在需要的时候，把他们派下，去协助剧组各部门的老大处理行政和财务方面的工作。” “你这是……监军？” 刘婷婷立刻猜到了陈锦年的用意。 “差不多吧，我必须要把他们手里的权力分走，不然的话，就只能每过两三年，把我身边的人换一茬。” 收权是肯定的，不然有演员把剧组的选角导演给睡服了，岂不是想要什么角色，就能拿到什么角色，而且就算选角导演身体差，没法被睡服，也可以用钱砸，到时候，他的剧组和其他制作公司的剧组，包括横店里的野鸡剧组，又有什么区别，不全是一般黑的乌鸦吗？ “可以是可以，但要是执行的话，肯定有反对的声音。” “谁反对，谁走人。” 陈锦年的语气极其坚决。 而刘婷婷在清楚态度后，也就没有多说，改革最怕的就是掌权者束手束尾，首鼠两端，只要陈锦年全力支持，她就有信心办好。 “具体的要求有吗，我好安排招聘。” “嗯——”陈锦年陷入思考。 对策是需要人来执行的，皇帝可以用太监节制军权，但他要找什么样的人，来节制剧组的权力呢？ 第1256章 招聘的考量 思虑再三，他缓缓说道。 “尽量招些本地人吧，杭州和江州最好，远点也行，但不能出省，不要上海的，入职要登记家庭地址，父母的工作单位，必要时候能联系的上，嗯，对了，农业户口优先。” 陈锦年的要求让刘婷婷先是一愣，继而嘴角抽动，咬紧下唇憋笑，同时眉峰紧蹙，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怎么了？” “没——”刘婷婷忍着笑容摆了摆手，然后微微后仰，倚在座椅背上，“你只是觉得——嗯——你想没想过，当着我这个外地人的面歧视外地人，真的好吗？” 忍着笑意说完，刘婷婷就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 他俩在办公室里讨论优先招聘本地人，结果他俩没一个是本地的。 陈锦年是为了在划片入学时能享受到最高优先级，所以他的户口一直跟着苏莹，挂在书香雅苑名下，至于刘婷婷的户口，更是从来没有迁过，至今仍在老家。 刘婷婷的笑声把陈锦年也给带动了。 他挠了挠头，笑着说：“好像是有点奇怪，不过没办法，这是我能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 “那你知道这边的创业公司都不招本地人吗，认为本地人有退路，追求稳定，做不到任劳任怨，远不如外地人好拿捏，所以在招聘环节，就把本地人给筛掉了。” “有所耳闻。” 陈锦年耸了耸肩。 关于是用本地人还是用外地人的问题，不同城市之间的选择还是挺大的，北上的公司倾向用本地人，而广深的公司倾向于用外地人，非要说是观念上的歧视，不能说一点没有，但根本原因还是利益考量。 “那你还要优先招本地人。” “没办法，因为综合秘书处和其他部门不一样，我不需要他们在工作上卷生卷死，我只需要他们保持手脚干净，而要保持干净，靠素质和制度是没有用的，关键是靠惩戒，外地人的犯错成本更低，即使被逮到，大不来换座城市，重新开始，但本地人，只要他们还想再本地混，就要掂量掂量，伸手的代价能不能承受。” 同城的圈子并不大，特别是在干人力资源的圈子里，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来应聘的本地人在上一家公司的所作所为，自然不会有前科的人招进公司。 可如果来应聘的是外地的，这种做法就根本玩不转。 让一个深圳的资深人力，去打听一个从北京的中层管理人为何离职，在实操层面上几乎不可能做到，这也是上次纪元科技给几个高管混子做背调时，也只能在深圳的圈子里打听的原因。 跨城的沟通成本和核实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一旦离开当地的势力范围，就别想搞清楚一个外地人的来历。 不然也不会有很多草包通过不停跳槽，在大厂之间刷履历，然后去中小公司拿超高的年薪，或者干脆利用包装好的履历来做融资诈骗。 刘婷婷频频点头。 她有些赞同陈锦年的想法了，和外地人比，本地人肯定是更在乎自己在当地的脸面的，毕竟他们不可能轻易扔下从小到大的圈子，远离熟悉的环境，找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以先招一批人，放在影视公司里试试，假如有效果的话，在推进到其他公司里。” “对了，我忘记说了，有学生会经历的暂时不要，特别是普通高校的，一定不能要，咱们要招聘的是身家清楚的良家子，学生会的，太难评了，有些学校的学生会，好学生进入，都能给培养成阿谀奉承的小人。” 陈锦年想到大学里的学生会，就是一阵头大，不可否认，有些学校的学生会，真的精英汇聚的地方。 但是吧，陈锦年又太懂一帮没有生存压力、学习压力的男男女女凑在一起，会整出多少幺蛾子，特别是这些人手中，不仅有远超普通学生的权力，还没有任何机构能监管他们。 简直就是滋生阴暗的天然温床。 这个畸形的体制如果不加调整的话，以后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差，与欧美高校里的兄弟会、姐妹会成为一丘之貉。 看着陈锦年头疼的模样，刘婷婷笑着站起来，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摞起来，放到身后的资料柜子里。 “放心吧，这些人可是归我直属的，就算你不说我，我也要严格筛选的，把老油条给筛选出去的。” “砰。” 她将柜门关上。 “只不过要等等，要找到完全符合你心理要求的人，需要等高校的秋招季。” “别，秋招的人还没有毕业，从签订意向书到彻底入职，大概需要半年的时间，太长了，我等不了，电影上映后我就要动手清理了，时间上不赶趟。” “这么着急？” 刘婷婷转身问道。 “他们得给其他人腾地方，你也知道，咱们和天易娱乐有合作，和幂姐有合作的制作团队，咱们也得吃下一些，才能保证项目的稳定。” 刘婷婷闻言，稍微盘算了一下公司的人数，然后微微点头。 “可以，不过你得注意，不能要太多的人，咱们现在的人就不少了，经贸公司属于服务业，用工多是不可避免的，但其他公司，绝对要控制人数。” 从去年到今年，公司的人数几乎膨胀了一倍。 虽然绝大多数人员增长，都来自于直营的商区，但突然进入这么多人，对高管理层的压力，可想而知有多大。 “人数你来定，等制定完人员配置名单，给我一份就是了。” 陈锦年笑嘻嘻的把工作推给了刘婷婷，并成功收获了来的对面的白眼。 “你又想撒手走人？” “哈哈——怎么可能。” 陈锦年用笑声掩藏着尴尬。 “我手上的工作也不少，和天易合作的影视剧，和蓝台合作的综艺，全是咱们公司的进项啊，而且我还得去趟中影，把特效制作的分包合同签了。” 听到这些，刘婷婷只是冷笑着看着他。 编，继续给我编。 第1257章 大哥的担当 面对足以洞察内心的锐利目光下，陈锦年“狼狈”的逃出办公室。 而刘婷婷看到陈锦年那如同抱头鼠窜般的动作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从公司成立开始，陈锦年就不想蹲在办公室里处理繁杂的事务。 要不然，刚从大学毕业没多久，只是在4S店有过几个月销售经验的她，又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几年内，一路升到集团总裁的位置。 将视线收回后，刘婷婷微微低头，将目光重新放在办公桌上。 只见那张通报赫然摆在上面。 这并不是她忘记收起来，而是在整理文件时刻意留下来的。 她伸出手指，用指甲在光滑的纸面上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同时，她的目光则沿着指甲移动的方向，逐字逐句的进行阅读。 只要公司发展到一定规模，贪腐问题就必然出现，招聘、采购、审核、晋升……任何涉及到有决定权力的岗位，都可能出现。 而且和传统企业不同，现代企业的贪腐已经不局限于管理层，而是无限下沉，出现在任何岗位里，哪怕是电影在做宣发时，一个和影视类达人对接商单的小员工，都能从里捞一笔回扣。 更关键的是，有一点刘婷婷没跟陈锦年说，那就是她一直有留意公司内部的纪律问题。 自打搬到杭州，她就以架构调整的名义，从行政部往下派遣行政助理，可偏偏在她做足应对的情况下，愣是没收到一点风声，反而是经常不在公司的陈锦年，利用外部渠道，轻而易举的就查到了隐藏在公司的蛀虫。 这就说明，公司的现状，很可能比陈锦年预想的还要严重，同时也说明近两年的飞速发展，让很多人的内心出现了严重失衡，觉得公司给少了。 当着陈锦年的面，或许没人敢表露不满，可一旦陈锦年盯不住，想要捞钱的冲动便不可抑制的催着他们在暗地里行动。 “噔噔。” 攥指成拳，刘婷婷在通报上用力敲了敲，然后便按住桌角的呼叫器。 “通知何副总，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另外，预定一下大会议室，我要在十点召开会议，参会人员，仅限各部门负责人，不允许请假，不许缺席，凡是在公司的，必须无条件到场。” 仅仅片刻，南曼汐的声音从呼叫器里传出。 “收到！” 随着刘婷婷命令，一场公司内部的“大清洗”，随即拉开序幕。 …… 至于掀起这场风暴的源头，则在逃出办公大楼后，一头扎进了车里。 他是有些偷懒，但也不算是纯偷懒，因为他确实是回北京一趟，参加年度爆款《三生三世》续作的影视招商会，代表纪元科技济进行商务洽谈，另外还要出席几场座谈会和观影会，充当人肉背景板。 王一鸣看到他上车后，便立刻启动汽车，并问了一句。 “不用我跟着一起回去吗。” 休息一个月，王一鸣感觉自己把骨头都躺酥了，他迫切的想要投入工作，用工作在好好放松一下。 “没必要，一笛和兰姐在前天就赶过去了，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等从高铁站回来，你就去找工程队，催催进度，顺便检查施工质量，距离年底就剩三个月了，让他们抓紧时间，把活儿干完。” 陈锦年系上安全带，然后歪了歪头，看着外面正在拆除脚手架的大楼，进度确实比计划上慢了许多，不过没办法，在南方施工，天气是非常大的干扰项。 如果放在北京，一年到尾也下不了几场大雨，可放在这里，降水日能占全年的四成，对应的工期也会延长10%到15%，就这，还没算上台风降雨和梅汛期暴雨等意外情况，如果全部算上，延长的更多。 所以陈锦年也只能让工程队，在室内装修阶段尽量追一追，不要延误的太多。 王一鸣同样降下车窗，往外面看去。 “我刚在找他们聊过，确实是可以赶一赶工期，只是如果把主要精力全放在大楼上，你要建的小熊猫馆很可能延期。” “延期就延期吧，事到如今也只能保大了。” 陈锦年无奈的躺在座椅上。 动物场馆的建造远比陈锦年预想的要复杂的多，特别是小熊猫和大熊猫一样，也是独居动物，就更使得在建造上要花费一些心思。 “对了，有件事我得找你商量一下，最近两年，你可别让婷婷姐怀孕，就算要怀孕，也得等我手头上的大制作拍完，不然我是真的会疯掉的。” 陈锦年只是有感而发的说了一句，没想到竟然会让不苟言笑的王一鸣老脸通红。 “嗯？” 发现异常的陈锦年立即发出一声疑问。 “有情况，绝对有情况，婷婷姐该不会是怀了吧，不对啊，这才一个月，不应该查出来啊。” 眼见越猜越离谱，王一鸣只能用力的咳嗽的一声。 “你别乱想，没有的事，而且在最近几年，我们都没有要孩子的计划。” 接着，王一鸣便松开刹车，将迈巴赫从楼前的专属停车位开出去。 陈锦年好奇的打量这王一鸣的侧脸，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事，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他最终还是压下了心里的好奇心。 要不要孩子的话题，很容易牵扯到婆媳矛盾。 尤其是王一笛的婶婶，又是那种看上去有些客气到虚伪的人，婆媳矛盾激化的概率直逼100%，里面要是真有瓜也很正常。 要不是他们家里还有一个老二来分担老妈的精力，说不定苏莹也得在催他和王一笛尽快结婚，尽快要孩子。 这些事情简直就是标配，谁也跑不了。 “哥，你务必挺住，只要你坚持不生孩子，我和一笛就不会有事，所以为了你亲爱的老婆和可爱的妹妹，你一定要咬紧牙关，坚决不松口。” 说着，陈锦年还拍了拍王一鸣的肩膀，一副“你辛苦了”的表情。 听到这句话，王一鸣确实把牙关咬紧了。 他咬着牙，横肉暴起，用力瞪向陈锦年。 王一鸣只是性格冷淡，又不是智力有问题，陈锦年这番话，摆明了是要让他吸引火力，只要有他这个当大哥在前面扛雷，其他人的压力就会少很多。 “我替一笛谢谢你。” “闭嘴！” “好嘞。” 第1258章 充满诱惑的御姐造型 从杭州进京的高铁有两种。 一种普通高铁，全程六小时左右，相比于普通动车，可以节省一半以上的时间，是班次最多的高铁。 另一种，则是铁总在去年实施新运行图，通过减少经停站来实现全速运转的“满血”高铁，全程只需四个半小时，就能从杭州抵达北京，花费的时间，和需要提前值机的航班差不多，如果碰上节假日等出行高峰，甚至还要更快一些。 而陈锦年乘坐的，就是这种只在省会城市停留的“满血高铁”，一路风驰电掣，在数座高铁站里疾驰而过，奔着北京南站飞速冲去。 列车快要抵达终点站的时候，他手表上的时针，才刚刚划过代表“二”的罗马数字，可从月台出来，经过繁琐到细致的排队安检，然后在走到停车场，找到自家的商务车时，时针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划到接近“三”的位置了。 开门，上车，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呼，总算是出来的，你和兰姐来的时候，也在出站口等了半个小时吗？” “不止，我们来的时候，有好多人带了大号的行李箱，弄得安保可紧张了，几乎每隔一两个人就要抽查一个，我们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成功出来，还有就是今天来接你的时候，我们还没进停车场，就被武警拦下了，检查了身份证和后备箱，确定没有问题，才放我们进来的。” 王一笛的可算是找到能倾诉的对象，对着陈锦年便滔滔不绝讲起来。 平时过安检时是很少开箱的，只要包里没有液体化妆品和充电宝，基本就是一眼过，但这次是真不一样，不仅要开箱，还要询问是箱子里是什么东西，喝一口就更是标配了，现在出门带瓶水，没等口渴就已经喝完了。 而陈锦年看到王一笛旺盛的表达欲后，也没有打断，只是时不时的“嗯”一声，配合王一笛的需求。 但这种略显敷衍的状态，很快就吸引了王一笛的注意，并引发强烈的不满。 她抬起脚，用黑色漆皮高跟鞋的鞋尖，在陈锦年的小腿上，用力踢了一下。 “嘶——” 陈锦年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王一笛气愤的撅起嘴，用凌厉的眼神发出死亡威胁，“我在和你说话，你竟然走神，有你这样的吗，而且，自从你上车后，你都没有认真看完一眼。” 说着说着，气愤的语气中又夹杂了一丝委屈，这让陈锦年瞬间有些不好羞愧起来，他刚刚的心思，确实没放在王一笛的身上。 于是赶紧看向委屈女朋友。 只见和平时不同，今天的王一笛造型，有些不同以往，修身的黑色消西装勾勒出利落的肩线和盈盈一握的腰肢，柔顺的短裙带着微微挑起的弧度，轻轻覆盖在膝盖上方，露出那双哑光色的黑丝大长腿，轻轻勒在脚踝上的高跟细带，带着勾人心魄的诱惑，让人一眼便难以挪开。 同时，和黑色系的穿搭，与王一笛本身就透白的细腻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恰到好处的淡妆压下了原本张扬的御姐气息，不至于让整体造型完全堕入风情。 “这是谁给你设计的？” “不好看吗。”王一笛冷冷的说道。 “好看好看。” 陈锦年很从心的将手搭在王一笛的腰上，搂住凹凸有致的娇躯，自家女朋友可是极品，怎么能不好看呢。 “哼。” 王一笛在陈锦年的手背上用力拍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太过分，兰姐还在前面开车呢。 “只不过你为什么要换成这副造型呢，这副造型，嗯，我感觉很奇怪，好像有种熟悉的感觉。” “熟悉？” 王一笛一扭头，用力的瞪了他一眼。 “不是你想的那种熟悉。”陈锦年慌忙解释。 王一笛连他用手机刷小姐姐都管，要是任由胡思乱想，把醋坛子打破了，那他别说还能不能上床睡觉了，恐怕连家门都进不去。 “我真是觉得风格很熟悉，但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他盯着王一笛的黑丝，仔细回想。 王一笛在平时是很少穿丝袜的，因为丝袜在很大程度上，其实是用来遮挡缺点，修饰腿部曲线的，一位五六分的女生，只要身材过得去，就可以用丝袜、浓妆、长发来瞬间提提分，成为美女。 这也是为什么，在学生时代，明明长相很一般的女生，却能在进入大学后，能获得史诗级的提升，根本原因就是现如今的外部手段，是可以通过设计，把先天条件不同的人给人为拉升到同一水平线。 比如王一笛在平时的造型，如果底子不好，强行效仿就会暴露短板，身材、身高、皮肤、五官，很容易被人找到问题。 但王一笛此刻的造型，说句不好听的，只要是身材正常的女生，换上这一身，都能比漂亮不止一两个唯独，如果是身材瘦高的女生，换完衣服，再让专业化妆师化上三四个小时的妆，随随便便就能碰瓷女明星。 所以陈锦年认为王一笛换这副造型是有些浪费了，只是在无脑的迎合潮流，甚至从某些方面讲，有些过于网红了。 七八分的女生，可以用外在来提分，这是做加法，而满分的女生就不要让外在的东西来分散注意力的，应该做减法 长得好看的，本身就穿什么都好看，所以合适比好看更重要，如果继续追求加法，反而是舍本逐末。 “我去，你该不会是让幂姐的造型师帮你设计的吧。” “看来你还不算傻。” 王一笛傲娇的抬起天鹅颈。 “怎样，不错吧。” 陈锦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十分想说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有些人的风格，能别学，就千万别学。 可是他又不想让王一笛不痛快，于是只能对着兰姐说道。 “姐，咱们先回书香雅苑，我要拿点东西。” 第1259章 能穿多少穿多少 招商会的活动现场安排在鸟巢附近酒店，理应沿着环路往北去，不过在陈锦年的要求下，兰姐还是在市区内绕了小半圈，先回到书香雅苑，然后又抢在放假前的晚高峰，拉着两人抵达目的地。 下车前，王一笛看着自己身上被陈锦年软磨硬泡换上的新衣服，有些想笑。 虽然依旧是经典的黑色系，但修身的黑色西装被换成了情侣款的极简西装，同时下身的短裙也被利落的高腰直筒裤取代，将充满诱惑的黑丝美腿完全包裹住，只露出脚踝处那若隐若现的一小截。 特别是原本未梳未挽、随意披散在胸前后背的长发，也被陈锦年用心的梳理整齐，高高的挽起，搭配着耳垂上，那对冷银色的方形嵌钻耳钉，尽显优雅的知性气质。 她拿起车上的化妆镜，再次检查脸上的妆容。 脸上的妆基本没动，依旧是淡妆，只不过原本火辣的红唇，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 是更加水润的裸粉色，将最后一丝性感的御姐气息也给驱散了。 合上镜子，王一笛忽然歪着脑袋，看向正在用手机发消息的陈锦年，忽闪着大眼睛，带着狡黠的笑意的问道。 “你就那么讨厌我之前造型吗？” “不讨厌，如果不是要出席招商会的话，你愿意怎么穿都可以，但在这种正式场合，我不想你这么穿。” “那就是你吃醋了。” 王一笛明知故问的说道，紧接着，她发现自己讲的太过直接了，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露出浅浅的笑容。 “很正常啊，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不想其他人盯着你看喽。” 陈锦年相当坦诚的说道，在这方面，男人都是一样的，都是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能穿多少穿多少，别人家的能穿多少穿多少，假如有男的不在乎自己的女朋友，不介意女朋友在外面卖弄风情，展示性感的大长腿和深深的事业线，那就只存在两种可能性。 一是这男人心理有问题。 二是这男人不爱自己的女朋友，只是出于生理需求才在走一起的。 将消息回完，把手机递给坐在驾驶位上的兰姐，让对方暂时保管他的手机，然后扭头看向王一笛。 “你和幂姐不一样，她的美貌就是她在资本和武器，所以她是一个时时刻刻准备好，要让自己出现在聚光灯下的女人，哪怕是穿睡衣，她也要穿足够时尚、符合她人设的睡衣，但你不需要，她的路不适合你。” “算你识相。” 王一笛满意的点点头，伸出指尖，在陈锦年的额头上点了点头 “你要是没有反应的话，我就要怀疑你还爱不爱我了。” “额……，咱俩才三天没见，你不至于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吧。” 陈锦年顺势将王一笛的柔夷攥紧手里，用力的拉向自己。 “哎呀，你别闹，我刚涂完口红。” 兰姐对于后排的打闹置若罔闻，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只是在看到有人靠近后，才出声提醒。 “你俩准备一下，该下车了。” 话音刚落，王一笛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大白眼，陈锦年也很识趣的帮女朋友在检查着衣服和头发，将的散落的碎发捋到耳后。 两人要参加的活动，是为《枕上书》单独召开的招商会。 《三生三世》作为2017年开年的现象级大剧，网络播放数据异常亮眼，靠着全网超三百亿的播放量，一举刷新了剧集网播记录。 所以作为由原班人马打造的正统续作，即将于2020年开年上线的《枕上书》，自然吸引的众多注意。 为了更好的发挥续作的商业价值，企鹅视频联手华策、嘉航、天易，共同策划了这场量身打造的招商会。 没错，王一笛之所以来北京的时间比陈锦年还要早，就是因为天易娱乐也是这部剧的联合出品。 至于天易为什么能成为《枕上书》的联合出品方，道理也很简单，嘉航的两位头牌都在天易娱乐里，没有天易，《枕上书》的宣传和营销都会出问题，为了利益最大化，嘉航只能把天易拉进来。 而这也是幂幂从嘉航抽身时，就已经提前谈好的条件。 跟着工作人员的引导，两人来到会场大厅就坐。 和平台举办的晚会不同，招商会是纯商业性质的活动，参会到场的，基本都是有合作意向的品牌方、一线卫视采购总监、视频平台内容负责人以及部门行业资深专家，交际属性不是没有，只是说非常淡。 毕竟大家来招商会，不是为了交朋友，而是为了用尽量少的钱拿下播放权和冠名权，彼此之间都是对手，能寒暄两句，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交情了，热络的聊天，更是想都不要想。 人均八百个心眼，任何一句话，都可能为后续的出价制造障碍 所以会场内尽管有一些人，但整体上却很安静。 将周围打量一遍后，他小声问道：“太冷清了吧，爆款影视剧的续作虽然普遍比较拉，但也不至于就这么点人吧。” “还没有到开始的时间的，兰姐是担心堵车，才提前送我们过来的，另外——” 王一笛的眼珠左右转了两圈，确定无人注意后，才压着声音，继续往下说：“《枕上书》有挤压的风险，有些影响商业前景。” “积压？它是什么时候拍的。” “去年十一月拍的，但去年拍完以后，古偶剧的播出就又被收紧了，不仅要审查内容导向，还要严格实行配额制，卫视和平台都不能乱播，《枕上书》的卫视播放权能不能卖出去，还两说呢。” 陈锦年顿时一乐。 “这能怪谁，还不是自己作的，古装剧啊，以前都是需要央视牵头，才能调拨出足够的资金来拍摄，现在倒好了，几十人的小作坊，就按照偶像剧那一套模式就能批量生产，换谁来管也不能让他们继续胡搞，更过分的是，他们还把耽美给影视化，而且好死不死的还大火了，上面能不收紧内容审核吗。” “嘘——” 王一笛连忙伸出食指，让他小点声。 作死归作死，只不过大家现在有个共识，就是都把行业不景的原因推到政策上，陈锦年这番话，属于揭别人的遮羞裤。 万一让人听到，狗急跳墙就麻烦了。 第1260章 各怀心思的招商会 在两人低声交流的时候，几队由承办方接待组，就已经开始针对今晚的高意向客户展开一对一的问候，确定稍后的洽谈环节。 这种需要签订大几百万或上千万的赞助，自然不是在听完招商会的推荐后临时决定，每一位到场参会且有商务合作意向的嘉宾，都有一个预期心理价位。 独家冠名需要多少钱。 联合冠名需要多少钱。 行业赞助需要多少钱。 基础植入需要多少钱。 不同级别的冠名和赞助，享受到曝光待遇也是天差地别，最次的赞助，只能获得片尾鸣谢和官微互动，而最顶级的赞助则可以获得片头标板、平台开屏展示、官号置顶宣发、主演演绎的插入广告。 只要钱到位，任何需求都可以实现。 所以对冠名权有想法的高意向客户，是招商会的重点接待对象，假如有七八家品牌商对独家冠名权感兴趣，那稍后的合同洽谈就能炒上天价，假如只有一两家品牌商对冠名权有想法，那这场招商会就算砸了，很可能用“白菜价”就给出了。 这也是为什么，影视剧的招商会，一般是由平台出面，将下一季度要上线的待播剧的出品方组织在一起，共同招商，而很少为一部剧单独招商的原因。 没过一会，由企鹅影视的副总裁和嘉航的销售总监组成的接待组便找上门，热情的和陈锦年叙旧。 嘉航的人陈锦年不认识，但企鹅影视的人，确实算是老熟人了，上次聊制作Ip网文影视化的时候，就是这位刘副总带队登门拜访的。 “上次天易开发布会的时候我临时有事，没能赶到，这次能在招商会上碰到，那就是咱们的缘分，散场的时候别着急走，给老哥一个面子，我来安排晚宴。” 孙副总一手握着着陈锦年的手，一手拍着陈锦年的胳膊，俨然一副许久未见的老大哥模样。 “孙总说笑了，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您远来是客，我岂能让您安排。” “一码归一码，哪能让你来啊，这要是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我们企鹅抠门、不懂规矩嘛，听我的，这次我来，等下次回深圳了，再麻烦你来安排。” 不等陈锦年继续开口，孙副总便立刻把这件事敲定下来，并扭头吩咐助理赶紧去安排晚上的接待。 他是真怕陈锦年溜了。 和其他有名的导演和明星不一样，陈锦年参加的应酬实在是太少了，公开露面的次数也少得可怜，连他们举行的年度星光大赏都不参加，想要见到本人，不主动一点，连人影都见不到。 要是一般人也就算了，不见就不见。 可偏偏对方又是没有投靠任何势力的一线导演，在bAt各自扶持平台，瓜分的流媒体市场的情况下，哪怕不是出于合作的目的，企鹅影视都要和陈锦年维护好关系，防止对方倒向竞争平台。 更何况是在现在的情况下，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陈锦年是要借天易的名头将手深入到长剧集的制作中，他们企鹅影视就更要将对方的级别提高了。 鬼知道一个头部的电影导演进入长剧集市场，会造成什么的影响。 不过不管是陈锦年还是刘副总，在寒暄的过程中，都绝口不提赞助的相关话题，这让嘉航的销售总监急的抓耳挠腮但又无计可施。 要知道陈锦年是纪元科技的董事，也今晚重要的潜在客户，自从上个月纪元科技大张旗鼓的签下代言人，开始在线上线下投放广告物料就能看出，纪元科技是打算全力抢占智能家居市场了。 处于扩张期的企业，是最舍得在营销上砸钱的，所以嘉航的销售总监，迫切的想要跟陈锦年搭上话。 可两人的地位和身份，又远非是旁人能打断插嘴的，所以他除了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一旁的王一笛倒是可以。 但王一笛只是来帮天易站台的，并不关心招商会能把冠名权和赞助卖出多少钱，所以王一笛只是望着陈锦年的胳膊，安静的等着两人叙旧寒暄。 聊着聊着，身着黑纱修身长裙的幂幂，便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缓缓走了过来。 一字肩的深V领口设计，本身就极具视觉冲击力，而被幂幂这位身材傲人的女明星穿在身上时，就更难让人移开双眼，让人不自觉的将注意力放在精致的锁骨、优雅的颈部曲线、以及那足以违背重力规则的饱满事业线上。 至于下半身的裙摆，同样设计的颇为大胆，侧面的开叉几乎抵达腰间，行走时，浑圆紧致的黑丝长腿在半透裙摆的遮掩下若隐若现，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了心脏跳动的节拍上。 陈锦年仅仅瞥了一眼，就一脸严肃的转过头去。 “你离她远点。” 明白言外之意的王一笛赶紧搂紧陈锦年的手臂，调皮的吐了吐舌头，说实话，她也不知道幂姐竟然穿着的这么奔放。 而且她有些庆幸，幸好陈锦年不知道，幂姐给她推荐衣服时，最初构想只让她在西服里穿一件抹胸。 这要是让陈锦年知道了，非得和幂幂翻脸不可。 刘副总有些疑惑的看向陈锦年，离他远一点？他是谁啊？不会是我吧？我可没乱看啊？ 没等刘副总想清楚。 笑脸盈盈的幂幂便走了上来，抬起被黑蕾丝手套覆盖的手臂。 “喂，才几天不见，到了都不通知我一声，用不着这么生分吧。” 陈锦年看着面前的“教唆犯”，然后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露出笑脸，伸手和幂幂握了一下。 “哪能啊，主要是你太忙了，一部戏接一部戏的，我这不是害怕耽误你的正事吗，怎么样，新电影拍完了吗？” “上周刚杀青。” 轧戏属于对幂幂来说属于常态，但被陈锦年当面问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嘴角一挑，立刻反将一军。 “不过你的戏怎么没上国庆档的，本来我还想在晚上的零点场支持你的新片呢，现在来看，是不可能了，哎，真可惜，我本来还希望你能在国庆节夺冠的。” 此言一出，火药味瞬间浓郁起来。 第1261章 没有那么烂吧 自从2014年，宁昊用《心花怒放》在国庆档轰出超六亿的票房后，这个档期就成为仅次于春节档和暑期档的大热档期。 而陈锦年凭借连续两年在国庆档上映新片的动作，自然而然的成为备受关注的电影人，但谁也没想到，就在华影、伯纳和上影为国庆档的宣发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陈锦年竟然没有定档。 要知道在去年国庆档上，《周处》可谓是大杀四方，展示出了碾压级的统治力，票房口碑双爆，这使得对他新片抱有期待的人并不在少数，所以迟迟不定档的做法，实在是让人怀疑他的新片质量是不是有问题，这才要避免和热门电影同期竞争。 对于这些声音，幂幂显然是知道的，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要在陈锦年面前聊起国庆档。 眼见气氛越来越诡异，王一笛便偷偷拽了拽陈锦年的胳膊，示意他别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结果陈锦年却忽的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直接乐出了声。 “幂姐，你可就别捧杀我了，别说我是因为后期的进度没赶上今年的国庆档，就算我赶上了，我又怎么可能夺冠，人家华影可是组了个前无古人的超级大项目，七位业内顶尖的导演联手执导，就是奔着票房冠军去的，你还想让我赢，你是真敢想啊。” 华影的拼盘电影，只能赢，不能输，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用献礼片的名义集合了七位一线导演弄出来的作品，赢了，理所应当，输了，乐子可就大了，因为这种形式的电影和艺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诞生伊始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狠狠的联手圈钱，票房一旦输了，那丢的可就不是制片方的脸，而是七位导演的屁股了。 所以在看到陈锦年那饱含深意的笑容后，幂幂便脸色一僵。 她只顾得讨嘴上便宜，竟然把这茬给忘了，七位大导，几十位明星，上百名有头有脸的演员，光出品公司就四十七家，今天的招商会里，就有好几家是这个项目里的联合出品，赢，拿头赢，都指着从票房里分口蛋糕，谁敢赢。 而这句话也提醒了其他人，纷纷用诧异目光看向陈锦年。 因为大家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该不会是有人出面，提醒陈锦年要把档期让出来吧。 想到这，各种猜测便如同野草一样，在众人心中疯长起来。 至于幂幂，在面对陈锦年给她挖的坑，则是发挥了身为女人的性别优势，放弃逻辑思考，直接在陈锦年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喂，你可别曲解我的意思，我就单纯和你客套一下的，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哪能啊，我不知道幂姐是和我开玩笑吗。” 话音落地，两只狐狸便相视一笑，并同时在心里给对方打上类似的标签——他（她）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言语较量过后，幂幂便带着陈锦年和王一笛离开茶歇区，来到候场的区域给陈锦年介绍嘉航的艺人和华策的高管。 幂幂对嘉航的感情确实非常复杂，说一句爱恨交织也毫不为过，当年她带领旗下的艺人打拼的时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但另一方面，幂幂对自己人又确实很照顾，不论是跟在她身边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些被她一手带出来的艺人，幂幂称得上尽心尽责，从不苛待。 所以尽管她已经从嘉航里出来的，但她还是想要为那些跟她打拼过的艺人铺条路，将他们介绍给陈锦年认识，有层交情在，未来就有合作的机会。 不过幂幂显然是想多了。 嘉航一直以盛产“背景怪”着称，在所有女艺人里，唯一一个在各方面都不错的艺人，就是被运作出水后的热巴。 热巴刚冒头的时候，路人缘好到爆，但凡给热巴换个正常的东家，不给热巴运作水后，不去营销跑男夫妇，热巴的路人缘和咖位都比现在好的多。 在这种情况下，陈锦年怎么可能和嘉航的女艺人有瓜葛，这玩意就是雷啊，谁用谁爆炸。 哪怕有幂幂的引荐，陈锦年也只是礼貌点头，聊了几句毫无营养的话。 至于加微信，聪明如他，早就把手机交给兰姐保管了，根本没带手机，自然加不了微信。 等把要认识的重要人士全部见过一遍后，陈锦年在角落找了个位置，用热巴的平板翻着宣传的新剧的宣传物料和花絮。 至于热巴和高伟光，则有些拘谨坐在小圆桌的对面，像是等着领成绩的学生一样。 他俩没法不紧张。 陈锦年这种级别的导演坐在面前，皱着眉头查看剧集内容，只要不是的脑子缺根筋的大聪明，肯定忐忑不已。 王一笛瞧出了两人的紧张，于是便伸出手，将平板抢了过来。 “你看什么呢，愁眉不展的，让我看看。” “服化道啊，搭了一百多处场景，制作了两千多套衣服，三千多件兵器，五千多件道具，从最顶级的摄影棚里拍摄，结果就这——这些是什么东西吗，三个亿，就换了这堆玩意，一点质感都没有，还有那个破头套，一年前我就跟企鹅影视的吐槽，结果这里面，竟然还是一模一样的毛病，就没人想改改吗？” “什么头套？” “就是这里。” 陈锦年把平板拿回来，来回拖动视频，给王一笛讲解问题。 “你看见了吧，热巴用的真头发，所以她的鬓角和额头上的发际线，过度的很自然，但其他人的，你看看，这是正常人类能自然生长出来的鬓角吗，还有这个，黑发发套和白发发套的发际线竟然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连弯曲角度都一样，这是一个车间出来的吧。” 听到吐槽的热巴和高伟光，赶紧抬起手，摸索着耳边的头发。 “现在都是流水线，肯定都一样的，而且以前的古装剧不也是这样吗。” “以前的化妆师，有注意过这个问题的，所以会让演员把头发流畅一些，在鬓角出用真发进行过渡，尽量不要一眼假，另外，就算头套能行业全是这样进行解释，那置景呢，着置景假的没眼看，十几年前的《宝莲灯》，都比这股干净到满是现代味的置景好。” 陈锦年揉了揉紧皱的眉心，然后把平板放在桌上。 “一笛，你在这里等着，我得去找兰姐要手机，给韩大伟打个电话，让他去趟横店，如果那边的服化道全是这种水平，咱们就要趁早打算。” 等陈锦年起身离开后，热巴小心翼翼的问道。 “咱们的服化道和特效真的很烂吗？” 第1262章 平台的统计口径 烂，肯定算不上。 单集接近六百万的成本，分摊到每分钟里，都要超过十万块，妥妥稳居头部仙恋剧的预算水平，就算制作团队的吃相再难看，3.5吨的百元大钞砸下去，也把《枕上书》砸到网剧的一线水准了。 但在如此规模的投资下，成片质量能否对得起成本，那就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了，起码在陈锦年的主观视角看来，问题非常大。 要么是嘉航狮子大开口，在主演片酬上要的很大一笔，将总投资转移成片酬，然后通过高额抽成的方式算入公司的年度利润。 要么是剧组是一帮傻子，全程外包，让人在服化道上摆了一道。 但不论是哪一条，起码陈锦年是有些怀疑横店的配套水平的，以至于他需要让道具组的韩大伟亲自跑一趟，调查古装剧的制作水平，如果道具全是工业级的“纯新品”，服装全是一尘不染的标准白色“龙套服”，陈锦年就要跳过服装道具公司，直接联系工厂生产了。 “应该……没有吧……” 被热巴盯的发毛的高伟光迟疑的说道。 “虽然换了全新的造型团队，但整体风格上更偏年轻化，应该会有人喜欢的。” “但愿吧——” 热巴用不置可否的语气说道，然后拿起桌上的平白，看着屏幕上的宣传照，陷入沉思。 至于王一笛，则是趁两人不注意，嫌弃的撇了撇嘴。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什么借口啊。 据她所知，续作的拍摄几乎没有沿用前作的制作班底，负责给角色造型的张叔平，负责服装细节的张世杰，以及负责给道具置景把关的美术总监陈浩忠，全都被更换了。 虽然取代三人的美术总监和造型总监同样大有来头，但平心而论，两人团队做的只是行活。 “行活”在影视业里，可不是什么褒义词，以前的美术总监和编剧，要是敢敷衍了事，交出只走流程不走心的行活，是要被同行唾弃的。 只不过在影视剧资本化和Ip化之后，行活靠着“量大管饱”，开始大行其道，批量制作出大量风格相似的古偶剧，和工业流水线一样，一部接一部的往外推。 成片效果匹配不上价格，自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 半小时后，随着出品方代表子在主持人的介绍下上台致辞，开年大戏《枕上书》的项目招商会正式开始。 台上的大屏幕上，播放着精心准备的ppt。 台下的嘉宾席上，聚精会神的盯着出品方的讲解。 招商会，本质上就是开盲盒，前期给到的资料，再加上招商会现场透出的内容，就是了解这部戏的全部渠道了，至于把几十集的电视剧全部看完，别说有没有那个时间了，就算有那个时间，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根本就不是仙恋剧的受众，即使看完也无法判断能不能火。 所以招商会上的讲解，就变得至关重要了。 而招商会的出品方，为了把剧卖一个好价钱，也会投其所好。 比如刚登台的出品方代表，就全程对着前作取得的成绩大吹特吹，叙述前作上线引发多少热搜，带动了多少衍生品，让多少词成为年度热词，破了多少项的播放记录。 紧接着，企鹅影视的副总接替出品方代表，站在平台和行业趋势的角度上，继续给续作做背书，努力论证续作为什么可以取得前作的辉煌成绩。 等两人为今晚的招商会暖完场子，再往后，就是今晚的正菜了。 主演加制作班底的等待亮相，给盲选增加底气，市场分析和价值拆解，则是给现场的品牌方和卫视收购总监画饼，然后就是全维度的合作模式讲解以及专属招商政策的限时优惠。 从某种角度上讲。 招商会和直播间购物的套路是一样的，先获取信任感，然后把产品讲的天花乱坠，最后再扯着嗓子的喊上一句，“优惠只到本场直播结束，链接倒计时一分钟，错过再等半年”。 只不过被主播用话术忽悠了，冲动下单，还能选择退货退款，但要是被出品方忽悠了，傻乎乎的签下天价赞助，连反悔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别看台上讲的热闹，真正表现出赞助意向的，其实还是那几家在活动前就展示出兴趣的品牌方，其他的品牌方和收购总监，则是持观望态度。 对他们来说，宁可白跑一趟，也不能签一个烂合同。 “你不打算谈吗？” 王一笛轻声问道。 陈锦年翻着项目合作手册，微微摇了摇头。 “太贵了，尤其是对播放量的预估，和开玩笑一样，我要是按他们给的播放量预估买广告，我就是傻子。” 他对平台的播放量，真的是无力吐槽的，和普通人认为的点开一集算一个播放量不同，平台在计算播放量时，是重复计算的，点开、暂停、快进、后退、回看等等，甚至切换一下清晰度，看看几十秒的花絮，都可以被算作一个独立的点击。 也就是单个用户可以在单集里被多次计算播放量。 并且在离谱的平台统计之外，出品方还会刷量注水，帮平台将总播放量做大，所以几百亿的播放里，到底有多少有效收看，真的搞不清。 将手册合上，他用幽幽的声音说道。 “你还记得我拍的那部网络电影，要是按照网剧的播放口径进行统计，我能用企鹅影视给他的分账票房把他们平台买下来。” 王一笛闻言，当即笑出声。 随即她发现自己笑的场合不对，又赶紧用手指抵着嘴唇，肩膀轻轻抖了几下，将笑意努力压下去。 平台在统计播放量时，确实蛮双标的。 网络电影，是按照会员账户计算有效点击的，只有一个账户观看同一部电影的时间超过三分钟或六分钟，才算成一个有效点击，并且有效点击是去重的，不能充分计算。 所以网络电影即使发展很多年了，单部电影的有效点击量上限，依旧在两千万到三千万之间徘徊。 相反，网剧在2015年完成单日破亿以后，播放量涨的，叫一个丧心病狂，光破两百亿的网剧就不止一部，简直是把正常人的脑子按在地上摩擦。 “对了，一笛，咱上线《开端》的时候，一共收了多少播放量，我记得单集也才一亿左右吧，就那种水平，就已经是爆款了，企鹅影视还给我们打了近两亿的购片费，那上百亿的播放量，需要多少购片费，三十亿？” 这句话，把王一笛问的一愣。 对呀，里面有问题。 第1263章 四九城的司机 对于网剧在平台内部的详细分类，以及每种题材的影视剧带来的分账和广告收益，陈锦年和王一笛了解的并不多，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造成如此大的差距。 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枕上书》的招商会和火爆沾不上边。 虽然没有几家卫视表达出强烈的购片意愿，但起码把最有价值中插广告给卖出去了，单条广告超百万，一共五十六集，仅靠中插广告就能坐收六千万以上。 再把不太好卖的前贴片和后贴片的广告卖一卖，将独家冠名的招商费算进去，今晚的招商会，起码是能签下一亿左右的总合同，对一部S加级别的仙恋剧而言，招商合同已经算是配备得上等级了。 只是—— 两人在退场的时候，明显能看得出来，有人在强颜欢笑。 显然是今晚的招商合同未达预期，新戏能否大赚特赚，能否狠狠收割前作的红利，恐怕还要耐心的等到几个月后，等到一月底，上线成绩出来后，才能知晓答案。 幂幂和热巴是深度绑定在项目里的，所在招商会结束，两人还要赶去参加庆祝酒会，祝贺“新戏大卖”，顺便发一波营销通告。 至于陈锦年和王一笛，则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与企鹅影视的人低调离场，前往另一家酒店的贵宾包厢。 互利网大厂在涉足文娱行业后，有个非常显着的处事原则，就是极其的对人不对事，手里项目都要跟着人的资源走。 企鹅影视作为续作的主控，看重的压根不是嘉航和华策的承制能力，单纯是压中热巴的商业价值，想要借助热巴的流量和营销，来巩固平台在女性向的仙侠剧赛道上的优势，简而言之，就是为了留住会员的工具剧。 这也是企鹅影视的人没去参加庆祝的根本原因。 热巴出走，以后能不能合作S级别的项目都两说，何必花时间维护私下的关系，有这精力，和陈锦年维护好关系不好吗？ …… 从会场回来，陈锦年回头扫视一圈，看到企鹅影视派来参加招商会的人，几乎全跟着刘总出来了，他微微挑了挑眉毛，饶有兴致的问道。 “刘总，续作可是由你们平台主控的，你们不派人参加酒会，是不是不太好。” 刘总闻言，发出几声低缓的笑声。 “据我所知，你来招商会，应该也是抱着赞助合作的想法，不过到最后，不也没有敲定合作意向吗。” “这是两回事，我是买货的，你是卖货的，我觉得价钱不合适，可以不买，但你不能扔下买卖不做吧。” “哈哈，项目是由我们平台主控的，但我们和你一样，其实也是来买货的。”走到门厅，刘总伸出手臂，邀请两人坐上早已准备好的商务车。 陈锦年见状，也没有推辞，先将穿着高跟鞋的王一笛扶上去，然后在弯腰进入。 等车门关好，王一笛小声问道：“他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有听懂。” “还能什么意思，无非是说这部续作对她们平台来说，只是一部可有可无的项目。” “不会吧，我听幂姐说过，这部戏在平台内的级别是S加，已经是最顶级的项目了，属于平台的季度大戏，是要拿出去和其他平台竞争的项目，全年也没有几部。” 王一笛说完，便弯下腰，揉着酸胀的脚踝。 “你没事吧。” 陈锦年低头问道。 高跟鞋的痛，是每一个爱美的女生挥之不去的梦魇，特别是王一笛这种，平时不穿高跟鞋的人，突然穿一个七八公分的高跟鞋走路，可想而知有多受罪。 “有点疼——” 王一笛微微昂起头，眨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向陈锦年安慰。 “疼还不是你自己选的，我让你换你不换。” 嘴上责备，但他还是非常心疼的弯下腰，帮女朋友将这两只仅穿了一次的高跟鞋脱下来。 “看来你和这双鞋是没有缘分了。”他摇了摇头，然后问向司机，“师傅，附近有没有运动品牌的旗舰店，国产牌子也行，只要是卖鞋的就行。” “有是有，就是不在咱们的预定路线上，咱们要过去话，可能要耽误不少时间。” “没事，我——” “不用了。” 王一笛赶紧拦住陈锦年，打断他的话。 “咱们还是先赴约吧，其他的事，先放一放，人家毕竟平台副总，咱们不能让人家在酒店等着” 她很清楚，以陈锦年的性格，肯定会把刘总扔到一边，绕路去给她买鞋，但这是不她想看到的，她又不是无理取闹的女生，很清楚平台的副总有多大的权力。 再退一步讲，就算没有不能得罪的考量，面对人家的热情邀请，他们要是因为小事就迟到了，那也太不尊重人了。 “好，我听你的，等会到酒店了，我再让兰姐帮你去买。” 陈锦年刚说完，前面的司机便用着京味十足的腔调，笑着问了一句。 “你俩刚结婚吧。” “啊，没有没有，我们还没结婚呢。”王一笛红着脸，小声澄清误会。 “哟，还没结婚呢，我还以为你俩结婚了，这年头，没结婚就为对方考虑的闺女可不多见了。”司机师傅是专做机场酒店商务用车的，并不知道雇他的人是什么来头，也没认出王一笛和陈锦年的身份，所以就把他俩当成小情侣了。 “小伙子，你可得抓点紧了，这么好的闺女要是不抓紧时间领回门，让人给拐跑咯，你哭都找不到坟。” 听着司机大哥的碎嘴子，王一笛的脸更红了，她没想到第一次被人催婚，竟然是被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而陈锦年则是大大方方的牵住王一笛手。 “抓紧了，一直抓着呢。” “嘿，抓紧就好，你别嫌我烦呐，我就是提醒一下，祝你们佳偶速配，别辜负了彼此。” “谢您良言。” 第1264章 位于最底层的古偶剧 在陈锦年等人乘车离开的同时，原场馆内依旧是一片忙碌的模样，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和会场承接方的礼仪小姐，引导着大量的媒体记者、影视行业资深人士，前往酒会的签约展台，共同见证稍后的签约仪式。 展示媒体界的影响力，也是出品方的通常做法，目的就是给品牌方吃一颗定心丸，告诉对方，你的钱没有打水漂，每一分就换成了货真价实的曝光和热度。 所以打眼望去，行业内有头有脸的媒体几乎全部到场。 猫眼、灯塔、壹娱、云合数据、影视独舌等一线的影视门户，几乎全部派人到场，此外，大众媒体的代表，比如短视频平台、热搜、网易、搜狐、光明网、新华网，也有带着牌子的工作人员出席。 另外，头部影视KoL、资深娱记和职业影评人，更是不必多讲，几乎是有影视招商会的地方就有这类人，这类人也是格外的好用，只要给点车马费，就能收获大量的通稿，是最容易收买的。 所以没多长时间，签约展台前的媒体区就被挤满了。 后台。 站在镜子前的幂幂，一边检查着妆容，示意化妆师进行补妆，一边听助理给她想等会会遇到的媒体和品牌方。 “热搜和广电的人，要特别打个招呼，拍照的时候注意往右侧看一眼，重要的官媒都安排在右侧了，短视频……” “右侧？是我的右侧还是看向媒体区的右侧。” “你的右侧，位置是从左往右排的，所以往右看就可以，还有就是短视频平台的策划想要约一个专访。” “是平台的人还是媒体的人？” “媒体的，不过是央妈的短视频业务，算是官方的” “可以，你让胡姐和他们谈个合适的时间，控制在两个小时内。” 助理点点头，连忙把时间记下来，然后继续往下说合影时的站位安排，以及不能与哪些品牌方单独合影。 幂幂身上背了一大堆的商务，有些是排他性的竞品，按照合同要求，是不能同框，另一些则是往来的情分，比如她作为今年双十一狂欢夜的嘉宾，就不能和京东搅和在一起，哪怕京东是今晚的签约的金主之一，她也要尽量避免同框出现。 等助理把注意事项全部讲完以后。 幂幂缓缓抬起胳膊，挡住化妆师是手，疑惑问道：“企鹅影视的人呢，为什么没有他们，还有，陈锦年呢，他不是有赞助意向吗，难道没有签约。” “这……” 突如其来的询问让助理一愣，连忙翻着手上的记录本，用极快的视线来回扫视。 “好像——好像——确实没有出席，不应该啊，可能是漏了吧，我出去问问。” “不用问了。” 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只见热巴坐在休息椅上，双目无神的盯着镜中的自己，“我从会场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走，应该是提前离场了。” 说完，热巴停顿的一下，仿佛是在心里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才缓缓转过头。 “幂姐，你说续作真的延续前作的热度吗，万一扑了，连前作一半的成绩都没有达到，那怎么办，我今年可是一部戏没上，一部戏没拍，全压在续作上了。” “你不是还有综艺吗，有一部综艺打底，热度未见的比一部戏的作用小。” “可是我还是担心，开年大戏要是扑了，直接影响我明年一整年的签约。”热巴陷入深深的焦虑中，连脸上的神采都消失不见了。 对于热巴突然的情绪低落，幂幂在惊讶之余，还有些纳闷，热巴是内耗性人格不假，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对一部S加基本的头部项目，出现如此大的焦虑。 要知道，能扛下这种项目的流量小花，放眼全国，也找不出几个，能在这种项目里顺利接下女主角并完成出演，就已经碾压99.99%的人。 换做一般艺人，恨不能把尾巴翘到天上去，怎么可能出现如此明显的低落情绪。 于是幂幂直接把柳娜喊过来，找对方打听，在她没注意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作为热巴的私人助理，柳娜只能一五一十的将发生在招商会开始前的事情，大概给幂幂讲了一遍。 “陈——锦——年” 她眉眼骤然立起，原本柔媚的气质尽数蜕变成凶狠，像是择人而噬的美女蛇。 她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其中搞鬼。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捣乱的家伙竟然是陈锦年，难道对方不知道，到了一线导演的江湖地位，一言一行会给普通演员造成多大的心理压力吗？ 真是气死了！ 也就是溜得快，不然，她一定要把那小子揪过来，狠狠教训一顿。 与此同时，某人在抵达酒店的门厅时，突然打了个喷嚏，在用力揉了揉鼻子后，疑惑的想道：这都九月底了，酒店也没开冷气啊，怎么会感到一阵阴冷呢，真邪门。 “姐，和陈导没有关系，我只是在想，咱们的戏真能覆盖成本吗，要知道，古偶剧可是位于长剧集业务的最低端，会员拉新的分成很低，纯靠会员观看时长分账，咱们至少需要两亿个小时的会员时长，才能覆盖成本。” 热巴讲的，陈锦年和王一笛好奇的购片费。 平台结算给制片方的购片费，包含的内容非常多，只是单独的大项就是有十几类，繁琐异常，不仔细研究，根本搞不清逻辑，不过在众多收入里，最重要的无疑是占比最大的三项：会员拉新分成、会员观看的小时分成，以及广告业务分成。 会员拉新，分成最高也是最难准确计算的。 因为很难说一个用户开通会员只是为了追一部剧，所以在拉新的定义上最繁琐，不仅要精确时间，还要用过的大数据来追踪新用户历史记录，所以逐渐被超前点播取代。 而会员用户的观看时长，是分账里的大头，也是判断一部剧好坏的关键，即使前台的播放量破一百亿，但只要后台显示全是快进跳看的，那制片方同样收不到多少钱。 古偶剧在网剧的众多分类里，长期处于最底层，也和这个分账机制有关。 跳看和快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集四十五分钟，有人只用十分钟就看完了，各种跳剧情和跳支线，导致实际的会员小时数低的可怜，能用二十小时看完一部五六十集的古偶剧，就算是超级死忠粉了，至于二刷三刷，贡献远高于时长的会员小时数，更是凤毛麟角。 所以热巴才会在得知质量不佳后，对续作的前景如此担忧。 “放心吧。”幂幂压在心中的气愤，柔声细语的说道：“项目是由企鹅影视主控的，不论效果能不能达到预期，都可以用左手倒右手的方式，让这部戏在账面上大赚特赚，不会影响你的咖位。” “可企鹅影视的人不是走了吗？” “你……” 幂幂被噎的不轻，恨不能伸手在热巴的脑门上狠狠敲几下。 我是来劝你的，不是让你配合陈锦年来给我添堵的！ 第1265章 附庸的附庸，不是附庸 用力喘了几口气，幂幂才勉强将因愤怒而波涛起伏的胸口平复下来。 “他觉得续作的质量有问题，是因为他不是戏的目标受众，《仙剑》在内地上映的时候，也面对过收视前景普遍存疑的问题，仅仅能在地面频道播出，一直到等三年以后，评价起来了，才在河北卫视实现的首轮上星，但你能说《仙剑》的质量有问题吗？” “何况他是拍电影的，电影导演看不起长剧集导演，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是第一天入行，难道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他觉得有问题，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吗？” 接着，不等热巴细想她说的这番话有没有道理，幂幂便把手伸出来，将热巴从座位上拽起来。 “好了，把你的心情收一收，为了把你从嘉航里弄出来，我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等完成这部戏的宣发，你和嘉航就彻底没关系了，不会有人把你的时间塞满密密麻麻的行程，也不会有人再干涉你的私生活，让你配合热度炒cp，这些不都是你想要的嘛，现在马上就实现了，干嘛还苦着一张脸。” 不得不说，幂幂在做大姐方面，确实是蛮有一套的，靠着三言两句的劝说，成功让陷入内耗的热巴解脱出来。 原本软塌塌的眼神和黯淡的表情，也在这一番引导下，重新焕发生机，没了刚刚那副被纠缠着喘不过气的模样。 看到热巴的心气重新提起来，幂幂欣慰的点了点头。 但紧接着，她就收起笑容，冷声对着柳娜吩咐，“以后别让的陈锦年靠近热巴，更别让他和热巴单独相处，这人说话没轻没重的，你们能不搭理他，就别搭理他。” 热巴的敏感和过度内耗，周围人都很清楚，不然也不会因为负面舆论陷入持续性的失眠。 只是吧—— 柳娜在听到幂幂的吩咐后，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满脸错愕，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让她阻止陈锦年靠近热巴，这算哪门子要求，人家也没有其他心思啊，而且热巴能和陈锦年见面，不是你创造的机会吗？ “听见了吗？”幂幂微微蹙眉。 “听……听见了。” 回过神来的柳娜连连点头，一副“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的模样。 至于有没有把幂幂的话放在心上，要不要严格执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现在热巴和幂幂的关系并不是上下级，而且从归属上讲，她是热巴工作室的人，是由热巴出钱养着，和天易没有半毛钱关系。 幂幂能命令她，纯粹是因为以前的关系，至于未来怎么样，还要看热巴的选择，起码在热巴没有点头前，她这位私人助理，是不可能履行前老板的意志。 和柳娜朝夕相处的热巴，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听出了柳娜的敷衍，不过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在性格上，热巴确实不可能对一直帮她争取资源，然后成功把她从新人合同中解放出来的幂姐，表现出任何不满。 但另一方面，热巴对陈锦年的印象也很好。 并且热巴很清楚，陈锦年对续作的感觉很可能是对的，假如在基础的服化道方面都就存在问题，那剧情和拍摄就更不会太好，陈锦年放弃中插广告的竞标，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热巴对柳娜的阳奉阴违，并没有点破，带着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 只不过对两人的真实想法，身为当事人的幂幂却完全不知情，在听到柳娜的回答后，幂幂就重新把精力放在补妆上了。 对于今晚能签多大的合同，《枕上书》的项目是赚是赔，幂幂全然不关心，她最在乎的，其实是天易娱乐掌舵人的名头，出现后续的报道里。 就像她以前做的一样，先将公司捆绑上个人烙印，然后才能在公司上升的时候，提升自身的身价，这是所有艺人在不碰洗钱业务下，晋升到资本圈的唯一途径。 “噔噔噔——” 休息室的房门被敲响，随行助理立刻开门出去接待，应付承办方的提醒。 而幂幂也趁着这点时间，在造型师的协助下将蕾丝手套整理好，然后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昂起头，满意的说道。 “看来前面已经准备好。” “我先去吧。”热巴当即起身。 “不用，你是咱们项目的女主，得压轴出场才配得上你的咖位，你稍等一会，和伟光一起走，我先出场。” 说罢，便在团队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离开休息室，前往签约现场。 等幂幂的人全部离开，柳娜悄悄凑到热巴身边。 “刚才幂姐说的事……？” 热巴看着柳娜那双隐藏在眼镜后面，四处乱转的鬼精眼睛，便有些想笑。 “你不是有答案了吗？还明知故问。” “我当然得问问，把一位大导演当贼防，我可不敢，万一我理会错了，把对方得罪了，你还不得把我开了给对方赔罪啊。” 柳娜故作夸张的说道。 “我有你想的那么坏吗。” 热巴笑着低下头，用手将腰间坐皱的长裙抖开，柳娜见状，也赶紧走到身后帮忙，将拖地的裙摆完全抖开，然后在按照纱裙的褶皱线重新聚拢起来，梳理整齐。 “幂姐只是说着玩的，你配合配合就好了，哪能照她说的坐啊，走吧，咱们先去入场区等着，今晚全是品牌方，不能让他们久等。” “解酒茶已经买到了，需要提前泡上吗。” “备着吧，说不定就用上了。” 滴酒不沾的演员有，但是滴酒不沾的流量明星几乎是不存在，特别是在商务性质的酒会上，多少都是要喝一些，一点面子都不给的流量艺人，早就被其他人给挤下去了。 这场庆祝酒会，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几乎是和陈锦年那边同时结束。 只不过和“微醺”热巴不同，在更加私人的饭局上，大家聊的更加热闹，喝的也狂野的多了，陈锦年一个没收住，直接把自诩海量的孙总给喝挂了，以至孙总被人架走的时候，还一口一个“老弟”的喊着。 “把人喝倒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王一笛翻着白眼，冲着同样醉醺醺的陈锦年兴师问罪。 第1266章 醒酒的最佳方式 “你又不是没看到，是他们组团来灌我的。” 对于当下的状况，陈锦年也是有些无语，开喝以前，他还以为刘总是吴景和谦大爷那种从酒瓶子里泡大的海量，结果开喝以后，才发现对方说的海量，只是局限在广东附近进行比较。 一帮人轮流灌他，愣是没把他放倒。 “组团灌你，你就灌回去啊，还有，你在酒桌上挺能说啊，酒杯一拿，事业发达，酒杯一举，鹏程万里，左一个四平八稳，有一个八方来财，小词挺多啊，说！你跟谁学的。” 王一笛一把揪住陈锦年的耳朵，疼的陈锦年拽的呲牙咧嘴，连连求饶。 她倒不是责怪陈锦年在外面应酬，不管是在剧组里，还是在外面的合作上，身为导演和公司一把手的陈锦年，都不可避免的要在酒场里打交道，行业风气如此，不是某一个人能改变的。 但默许应酬不等于允许鬼混。 在这方面，王一笛和苏莹的立场是高度一致的。 “还能是谁啊，都是在咱们剧组……” 没等陈锦年解释清楚，两人便听到酒店外，隐约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交谈，特别是混杂在正常声音中，那些时高时低又含糊不清的声音，明显是刚从酒局出来的人，才能发出这种动静。 在默契的对视一眼后，王一笛率先松开了陈锦年的耳朵，快步向着大堂入口走去。 介于半醉半醒间的陈锦年，也赶紧用手搓了搓脸，努力唤醒被酒精摧残的意识，强打精神，跟住王一笛的脚步，一同向外走去。 穿过大堂的感应旋转门，两人便来到由大理石铺砌而成的环形车道上。 这是酒店的迎宾环岛，也是酒店的景致之一，来往车辆可以沿着围绕中央喷泉的修建的环形车道，将客人送到主楼的大堂入口，然后再沿着环岛驶离酒店或前往地下停车场。 平日里，环岛上的车虽然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但都是临时停靠，鲜有拥挤，可此时此刻，沿着喷泉边缘的临时停靠区，却停有八九辆黑色商务车，停不下的，已经停到划线区以外了。 而嘈杂的交谈声，也正是这些人发出的。 “别扶我——” 喝醉的孙总扶着车门，冲着搀扶他的助理喊道，虽然声音不大，但却透着一股硬邦邦的倔劲。 而和孙总说话的，则是一个披着米色风衣，戴着口罩的女人。 王一笛担心发生意外，便赶忙走上前，绕到人群前方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仅仅是这一眼，便让王一笛惊讶的喊出了声。 “热巴姐，你怎么在这里。” “笛笛，你？”同样惊讶的热巴将遮挡的口罩拉下去，然后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果然看到红着脸，同样一身酒气的陈锦年。 “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她伸出手指，来回指着两人。 但很不凑巧的是，孙总的碎碎念打断了热巴的询问。 “我好的——很，别扶我，我又没喝醉，我自己——我自己能上车——” 忽断忽续的气口和飘忽不定的眼神，任谁看来，也是一副喝到断片的模样，没喝醉，不过是每一个男人最后的倔强罢了。 这句话，也把王一笛的注意力从热巴身上吸引陈锦年的身上。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上来帮忙啊。” “哦哦。” 自知理亏的陈锦年没敢辩解，臊眉耷眼的走过来，和其他人一起把醉酒的孙总扶上车，然后找孙总的秘书打听到他们入住的酒店后，在依次交代给各位司机师傅，拜托他们务必把各位客人都送回房间再走。 全是一帮醉汉，无非是喝多喝少，有点意识和完全断片的区别，指望他们能照顾好自己，不如拜托司机多上点心。 给各位司机发完红包，看着几辆商务车驶出环岛后，陈锦年才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完事了，下次再也不和他们喝了。 “你没事吧。” 热巴歪着头，用难以明说的语气打量着陈锦年。 不是她没见过醉酒的，实在是陈锦年醉的也有点吓人，脸色呈现出明显的潮红，双眼无神，明显是靠强撑打起精神，就是在下一秒突然倒下睡着，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还好，就是有点渴。” 他揉了揉脖子，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不过这些都是小声，真正麻烦的是他等会还要回家，要是让老妈看到他一脸酒气的回家，跑不了一阵训斥。 “热巴姐，你别管他，他没事。” 王一笛将兰姐递过来的矿泉水递给陈锦年，然后把他按到喷泉边缘的台子上，坐着醒酒。 在看到闷头喝水的陈锦年后，热巴突然想到她还有提前准备的解酒茶，只不过因为喝的不多，所以没有用上，于是热巴转身吩咐柳娜，把泡着解酒茶的保温杯拿过来。 药店里的解酒茶，只是根据药食同源搭配出来的药材组合，既不是药品，也没有解酒的能力，更没办法提升酒精的代谢效率。 但是在喝醉后，喝少一杯加有山楂或陈皮的热茶，从某种程度上讲，确实能缓解头晕和饮酒后的燥热感，特别是对口渴的陈锦年来说。 于是在接过柳娜地上来的保温杯，陈锦年便坐在喷泉的台子上，一杯接一杯的喝起来。 “对了，姐，你怎么在这里。”总算抽出时间的王一笛，对着热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在这家酒店住啊。”热巴往楼上指了指，“我没买房子，所以我在北京的时候，大多都是在附近的酒店入住，录节目方便，距离机场也不远，方便我赶通告。” “啊，热巴姐，你一直没有买房子啊。” “没呢，我这几年的日程全是满的，不是在剧组里，就是在不同的城市之间飞来飞去，所以一直没有看房的时间，也没想好要在哪座城市定居。” 娜扎抱着手臂站着。 在北京，九月底的深夜还是有些凉爽的，特别是站在喷泉旁边，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带着丝丝凉意的水汽。 “也是，签新人合同的艺人，确实没什么自由。” “啊——” 王一笛正感慨着，身后的陈锦年就猛然从台子上跳了起来，而伴随着陈锦年一同起身的，还有高高喷起的喷泉，只见原本已经停喷的泉池，不知什么缘故，突然抽起风，从下而上给陈锦年浇了一个透心凉。 仅仅一两秒的功夫，就完全喷透了。 “我去。” 他用手捋了一下头发，湿漉漉池水顺着脖颈顺流而下，活脱脱的像是一只落汤鸡。 第1267章 国庆节的预热 没有比直接在身上浇冷水，更容易让人清醒的方式了，原本还醉意朦胧的陈锦年，在经历过喷水的偷袭后，连眼神都变清澈了。 但不等陈锦年将湿漉漉的外套脱下来，那上百道被喷向十几米高空的水柱，又随着泵机的停止，齐刷刷的掉落下来，“哗啦啦”的砸入水池内，溅起大片的水花。 接着，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中，还未完全平静下来的水面上，上百道粗水柱和数不清的细水柱缓缓顶出水面，然后，更吊诡的一幕发生了，漆黑的池水底部突然向上射出道道蓝光，与喷起的水柱合二为一。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蓝光切换成了律动的色彩，而水柱也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还是缓缓摇动，变成灯光主题的喷泉秀。 陈锦年微微张着嘴，不大的弧度了，透着满满愕然，一分钟前还迷离的眼睛，此时瞪的圆圆的，一眨不眨，眼神里满是不敢相信和费解。 三更半夜玩灯光喷泉，是电不要钱还是水不要钱的，有这么玩的吗，这酒店的管理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在心里疯狂问候酒店主管的时候，率先反应过来的王一笛和热巴，则是强忍着笑容，围过来打量他的新造型。 “别说，这打湿的衣服贴在你身上，还有点美男出浴的味道。” 王一笛眼角含笑的伸出手指，在陈锦年的胸前捅了捅。 “你才出浴呢！” 推出乱摸的邪恶小手，陈锦年用手抹去脸上的水，然后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 “哎，这套衣服算是毁了，也不知道干洗店能不能救得回来。” 因为要参加招商会，所以他穿的是和王一笛在同一家店定做的休闲西服，这种定做的衣服，和其他主打高端些的服饰有一个通病，就是在制作的时候，普遍采用使用一些不能沾水的面料或者不能水洗的制作工艺。 新就是干净，脏了就可以扔了，基本不能清洗，即使非要清洗，也需要送到专业的清洗店去处理，但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清洗后的上身效果和原来一致。 “试试看呗，反正你平时也不穿，实在救不回来就送给你爸穿吧。” “他能穿吗？” “那也没办法，你爸要是穿不了，我爸就更穿不了了。” 王一笛双手一摊，直接笑出了声，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从他们来到孙总离开，全程没有动静的喷泉只因为陈锦年坐了一会，就选择开工，给陈锦年喷了个透心凉，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看着已经笑弯腰的王一笛，陈锦年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 “别笑了——” “哈哈哈——” “别笑了——” 陈锦年试图再次挽尊，但王一笛只是稍微闭住了嘴，眼神和嘴角的笑意却是半点没隐藏。 出现这种事故，酒店的大堂经理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所以刚刚还在伴随着灯光舞动的喷泉象征性的喷了两下就全部关停了，紧接着，大堂经理带着值班礼宾，从出口跑过来。 一脸焦急的模样，明显是知道闯祸了，特别是看到他们几人的衣着打扮后，心都凉了半截。 “这位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因为我们工作疏忽，没能发现您在喷泉旁边，实在是对不起，您放心，给您造成的损失我们全部负责，我们这就帮您开间房间换洗，你可以我们帮忙烘干，也可以……。” 陈锦年摆了摆手，将对方的道歉打断。 “算了，是我自己倒霉。” 他现在不想追究是谁的责任，只想赶紧回家，把湿漉漉的衣服换掉，而不是像只落汤鸡一样在外面乱逛。 热巴则是抓紧时间把口罩戴上，然后询问喷泉启动的原因。 “是这样，明天就是黄金周了，我们酒店的喷泉要连续开一周，为了检查，我们就想着在晚上没人的时候，把所有程序跑一遍，把有问题的喷头找出来，换套新的，结果预设的时间忘记取消了，到点就自动开启了。” 热巴是这家酒店的终身白金会员，所以大堂经理是知道热巴的身份的，同时在解释的过程中，大堂经理认出了王一笛和陈锦年的身份，所以他越说越紧张，短短几句话，便抬手在额头上擦了两次汗。 陈锦年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将湿漉漉的袖子撸起来，借着灯光查看手表上的橙色指针。 当前大概是十一点三十五，按照大堂经理的说法，酒店的喷泉应该是定在了十一点半。 这一发现顿时让陈锦年更加郁闷了，但凡在酒桌上耽搁一会，或者是孙总醉倒的时间稍微早一点晚一点，他不可能被喷泉精准喷到，甚至他自己坐在台子上的时候，能稍微坐偏一点，避开从池水中抬起的喷头，都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将手表摘下来，用手把水擦掉。 “我觉得是孙总故意报复我，咱们出包厢的时候他要是没拽着我说那堆废话，这个点咱们都到家了。” “噗呲——” 王一笛再次失控，当着大家的面笑了起来。 “你滚啊，你都把人家灌醉，你还说人家报复你，你赶紧给我上车。”她攥起拳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在陈锦年的背上连捶几下。 “你让他穿成这样上车吗，要不先去我房间里换身衣服吧。”热巴看着一步一个水脚印的陈锦年，感觉就这样让他们离开，有些不太合适。 “谢谢热巴姐，不过晚上不堵车，我们一会儿就能到家，就不折腾了，你抓紧时间休息吧，等明天有时间，我们再来找你，拜拜。” 王一笛笑着摇了摇手，便将车门关上，示意兰姐开车走人。 等到奔驰商务车驶出环岛好久，大堂经理依旧没有回过神来，他都以为自己工作要结束了，结果就这样结束了？ 热巴见两人没有追究酒店的意思，也懒得和酒店的人说话，直接领着团队的人匆匆前往门厅的入口走去。 只不过热巴的心中却有一个疑惑，刚刚在楼下遇到孙总的时候，醉酒的孙总突然对她说了一句“祝咱们合作愉快”。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陈锦年和孙总在饭局上，谈了些新项目吗？ 第1268章 层层筛选的阅兵观礼名额 国庆节下午两点，复兴路北侧，央视总台本部驻地外，聚集着大量的人群，乌泱泱的行人连同往来接送的车流，将附近的路口挤的水泄不通。 哪怕交警都要把哨子吹哑了，拥堵状况也没有半点改善。 要是放在其他地方，道路堵成这副鬼样子，司机们早就心烦意躁，疯狂鸣笛催促了，不过这里是北京，但凡在这里经常开车的人，就找不出没经历过大堵车的人，仅仅这种程度的拥挤，对大家来说早已是司空见惯。 所以道路虽堵，但心情并未受到影响，还在颇有兴致和同车的人聊天解闷。 陈铭站在花坛的台阶上，将手搭在额头，挡着刺目的阳光左右眺望，只见道路两侧人头攒动，比春节期间的庙会还要热闹。 “幸亏咱们没把车开过来，这也太堵了，而且参加阅兵观礼的人这么多吗，我还以为咱儿子的票很稀缺呢。” “多？”站在花坛旁边的苏莹抬起头，翻了一个白眼， “你知道弄到一张入场邀请有多难吗，这可比奥运开幕式的票难弄多了，阅兵是邀请制的，像咱们这样的普通家庭，想申请一个名额，得先成为居民代表和先进模范，去社区提报，经过初审后，再让区里复审，区里复核完再上报到市级指挥部进行终审” “你觉得你有本事通过层层审核吗？锦年和笛笛要不是靠着总政分到的名额，他俩想尽都进不去，你竟然还觉得进去很容易？” 阅兵的现场邀请有三种。 一种是工作需要，发给志愿者、工作人员和现场摄制组。 一种是政事需要，主要国家级重要领导人、战斗英雄、外国政要、国际组织代表及随行，这些是在天安门城楼观礼。 最后一种，也就是能参加阅兵的普通人，还要分产两类，一类是在长安街的临时观礼台上，可以近距离观看阅兵的人，另一类是参加群众游行的人，这是建国周年庆和普通阅兵最大的区别，大概有十万人的游行方阵，在空中梯队通过天安门上空后，进入长安街，参与阅兵游行。 陈铭觉得人多，纯粹是把观礼和游行的人搞混了。 “别东张西望的，赶紧看着点儿子，他和我说他们已经从中华世纪园下车了，按时间算，也应该走了过来，你给我打起精神，好好看着点。” 苏莹在教育陈铭的时候，陈璇月却对着来来往往的大人们异常感兴趣，因为她发现有不少人都拿着一个鹅黄色的手提袋，同时拿包的人，脸颊上还贴着小号的国旗贴花。 这一发现让陈璇月异常兴奋，伸出小手指。 “妈妈，我也想要一个黄色的包包，你给我买一个好不好。” 正在教育陈铭的苏莹，抽空瞅了一眼向她“讨要玩具的”女儿，便有些惆怅，孩子不会说话的时候天天教，会说话以后又恨不能把孩子的嘴巴缝上。 她把女儿抱起来，放到花坛的台阶上。 “找你爸要，你爸可比你妈还有你哥哥有本事多了，他连阅兵的现场票都瞧不上，还有什么是他弄不到的。” “是吗？” 陈璇月疑惑的仰着脑袋，圆圆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疑惑。 陈铭在看到宝贝女儿那清澈且狐疑的目光后，感觉自尊心遭遇了一万点的暴击，他非常想要在女儿面前展示出老父亲的骨气，拍着胸脯告诉女儿，想要什么和爸爸说。 但来自现实的压力，压垮了这个老父亲倔强的脊梁。 他蹲下身子，对着女儿说道：“你哥哥马上就出来了，等你哥哥出来，你去找你哥哥要，好不好。” 陈璇月小脸上出现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直接甩过头去，继续对着妈妈撒娇。 尴尬的陈铭只能干笑两声，以此在掩藏日渐下移的家庭地位。 “爸，你蹲在上面干嘛，不怕别人把你挤下来吗。” 突然，陈锦年的声音凭空出现，三人循声看去，发现带着遮阳帽的两人已经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里找了过来。 “哥哥，我也要贴画。” 陈璇月兴奋的张开手臂，向着哥哥扑过去。 吓得陈锦年慌忙伸手接住，并露出一阵苦笑。 “你别折腾你哥，你哥现在就剩一口气了。” 和刚观看完现场阅兵，一脸兴奋的王一笛不同，陈锦年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无他，他实在是没怎么睡觉。 昨天晚上回到家，仅仅睡了三个小时就被闹钟叫醒起床洗漱，然后打车去指定地点集合，等现场指挥清点完人数，在排队过安检，接着乘坐指定的大巴车，前往长安街的临时观景台就座。 整个过程全部是在天亮前完成的。 他们从六点不到一直坐到十点，期间除了看一下正式阅兵前的彩排和出两趟厕所外，几乎就只能刷刷手机。 网是可以用，也能拍照录像，只要遵守保密的规定，没人会来限制手机的使用，只是现场不让带充电宝，从凌晨三四点集合到下午一点离场，在没有充电宝的情况下，电池里的那点电根本不够用。 而陈锦年的精力，还不如手机里的那点电。 本来他就喝了不少酒，起床的时候，还是处于宿醉状态，然后赶着月光集合入场，最后又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他没有当场断电关机，就已经是身体相当不错了。 王一笛要不是靠在他肩膀上补了一觉，估计也是精神萎靡的状态。 只不过陈璇月完全不理会这些，她已经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了，此时正在兴头上，所以两只爪子依旧死死拽着哥哥的脖子不松手。 瞧见陈锦年被妹妹折磨，王一笛掩嘴一笑。 “看你长不长记性，下次参加酒局前，最好记住今天的惨痛教训。” “哎——” 陈锦年扬天长叹一声。 “叹什么气。”苏莹一掌拍在陈锦年的背上，直接将陈锦年的长叹给拍断了，“你们已经算好的了，我和你爸打听过了，有人凌晨一点就集合入场了，你能得到这种机会，就偷着乐吧，有什么抱怨的。” “我没抱怨啊。” 陈锦年委屈的说道。 第1269章 不同体系的演员 他真不是抱怨，只是有感而发而叹息罢了。 今天的阅兵是七十周年庆，不论是规模还是参与人数，对比前几年的阅兵都要郑重很多，为了保证现场秩序，阅兵结束后的撤离也需要按照规定好的时间，分批分路线集中撤离。 在长安街临时观礼台上观礼的人，由于是最晚集结的，所以撤离的时候，也是被安排在最后，一直到下午一点多，其他人都撤的差不多了，他们才在志愿者的引导下，沿着长安街去乘坐大巴车。 而也是在这个过程中，陈锦年遇到了前来查看场地的老谋子。 老谋子是天安门广场联欢会的总导演，为了保证这场六万人参与的大型户外演出晚会能圆满收官，他必须要在正式开始前，组织一次实地彩排，所以阅兵刚结束，没等现场群众全部撤离，老谋子便迫不及待的往现场走，要检查场地情况，指挥晚会的布置。 陈锦年是从东往西走，去排队坐大巴车，老谋子是从西往东走，进入天安门前的现场查看情况，一东一西，迎面便撞了对脸。 两人在惊讶之余，便免不了握手寒暄几句。 也就是在这简短的聊天了，陈锦惊讶的得知对方从凌晨一点多就在为晚会的准备通宵忙碌，一直忙到天亮，部队全部进入现场后，才带着团队撤出。 陈锦年大概算了一下，即使对方能抽空休息一会，那从晚会布置开始一直到晚会结束收官，老谋子作为总导演，至少还要在现场盯十个小时。 着实是有些过于离谱了，让一个七旬老汉连轴转。 怪不得没有几个老牌导演愿意接手意义重大但却缺乏热度的晚会项目，个人能力和抗压放到一边，其中的主要原因，恐怕还是没几个人愿意耗费如此大的精力和时间，做一件在经济上几乎没有回报的事情。 眼见道路拥挤，即使前往陈铭停车的停车场也不可能立马离开，陈锦年便抱着妹妹，把遇到老谋子的事情给爸妈讲了一遍。 “阅兵的当晚还有庆祝晚会？！” 陈铭直接愣住了。 “你不知道？——” 拖长的尾音夹杂着陈锦年的疑惑，他用古怪的目光上下端详着老爸。 “爸，你在和我开玩笑吧，你可是土生土长的北京孩子，哪怕是中间停办了好多年，你也赶上了五十周年和六十周年庆，难道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 陈铭继续摇头。 “所以庆祝晚会是在天安门举行吗，为什么不在人民大会堂。” “因为人民大会堂还要举行文艺晚会，它俩一个是联欢晚会，一个是文艺晚会，一个是演给大家看的，一个是演给当——” 话音戛然而止。 已经有一定政治觉悟的陈锦年选择紧急刹车，将后半截咽了回去。 “爸，文艺晚会是任务演出的，主要是由历史舞台剧，大型歌舞和合唱组成的，艺术成分比较高，换成通俗的话，就是稍微有点无聊，一般人看不下去。” 贴心的王一笛帮忙给圆了一下场。 陈铭咧嘴一笑，表示理解。 至于苏莹，她的关注点显然不在上面，官方级别的文艺晚会，自然要追求意义大于内容，无聊很正常，所以苏莹在意的是，为什么没有自家儿子。 “锦年，这种活动你可不能嫌给的少，人家给多少钱你都得去，不能因为不划算就拒绝人家的邀请，那你以后还怎么在圈里立足。” “……” 陈锦年顿感无语，很明显，苏莹陷入到误区当中了，误以为能参加文艺汇演就是优秀演员。 “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和人家不是一个系统的，能参加官方活动的，通常是由官方背景的，要么是国话人艺的，要么是总政歌舞团的，我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你觉得属于哪一所国有话剧院。” “而且——”他特意强调了一下，“我不会话剧表演，话剧表演和影视表演是两回事，虽然都要学习声台形表，但具体到戏里，话剧表演强调的是一气呵成的韵律，重视声音台词和饱满的肢体张力，而影视表演则要含蓄的多，特别忌讳夸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强调眼神和复杂情感的传递。” “我如果去演舞台剧，那就需要我把所有表演习惯进行调整，来迎合舞台的表演环境，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需要大量的排练演出和充足的时间。” 都说话剧演员降维打击，实际上并不是，在舞台上非常优秀的话剧演员，来到拍摄现场，迟迟不能适应的人也不在少数。 归根到底还是表演环境的问题。 一个讲究稳定性，一个讲究情绪的快进快出，本身就是表演的两个方向。 能把两者兼顾的演员不是没有，但大多涌现在国产影视剧开荒的年代里，当时话剧演员和戏剧演员转到影视行业里，获得了很多演出机会，通过这些演出机会，那些演员可以慢慢打磨自己在镜头前的表演方式。 但现在拍摄节奏太快了，三四天就要拍一集，哪有时间留给话剧演员来调整表演方式，没等想好怎么演这个角色，这部戏就拍完了。 换成影视演员去演话剧一样，现在话剧演员都在疯狂内卷，影视演员去演话剧，根本得不到重要角色，能登台跑跑龙套就很不错了，除非这个影视演员放弃自己在影视行业的职业黄金期，死磕话剧舞台，否则也不会有什么成就。 苏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她确实不懂艺术，也不懂表演，但她懂编制，她自己就是护士出身，一个有编制的护士和一个没编制的护士，工资待遇能差多少，她可是太清楚了。 在十几年前，只要没有那个编，再优秀的护士也不可能得到任何发展。 放在演员里，也大概如此。 不是编制内的演员，自然不能上官方的正式活动。 “那你什么时候考国话。”苏莹话锋一转，直接将话题扯到儿子的未来上 “考国话，我疯了吧，我才不考呢。”陈锦年的态度非常坚决，“以我是身份去考国话，岂不是让人给喷死。” 第1270章 娱乐圈的尽头是编制 知名艺人和普通毕业生同时考编，非要说是公平透明，不掺杂一丝丝的利益考量，别说圈外人不信了，就连陈锦年自己都不信。 要知道演员类的编制考试，是不设笔试环节的。 能不能录取，纯看面试环节里考官的打分，和艺考一样，都是纯主观的判断，考官喜欢你，哪怕你演技拉胯，也能用发展潜力大、培养价值高的名义把你留下来，考官不喜欢你，或者人情不到位，哪怕你有演技如臻化境，该不要你还是不要你。 所以成名的年轻艺人，只要把晚辈的姿态做足，把起码的人情往来做到位，不用特意找关系走后门，就能在面试环节“高分通过”。 “只要咱不走后门，靠实力考上，谁能骂你啊。” “妈，你知道国话人艺每年放出来的那几个名额，有多少人盯着吗，说一句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不为过，你让我——亲自下场参与普通招录，从其他人手里抢一个名额，并且是一个对我没啥用，但对他们来说能改变一生的编制，你觉得我能不招骂？” 不等苏莹继续开口，陈锦年接着举了个例子。 “当年丹丹老师就在完全不会表演的情况下，纯靠关系进的训练班并成功留任，这么多年，之所以隐去了这段往事，不是因为没有，只是因为当时信息闭塞，加上她天分着实吓人，竟然硬生生把一个走后门的腌臜事变成一段慧眼识珠的佳话，可要是放在现在，一个没学过表演、成绩很差的高三学生，在面试里，竟然奇迹的挤掉了一众备考多年的表演生，成功上岸，妈，你说，她的结局是什么样的。” 陈铭看到老婆陷入思索，便知道老婆已经被儿子说动了，于是他赶紧出声打圆场。 “儿子说的没错，断人前路犹如杀人父母，里面的因果太大的，咱家碰不得，除非话剧院愿意和学校让他俩读研一样，用特招保送的方式，通过额外名额招进去，否则咱们是不能参加这种普招的。” “等我有空了，我找些朋友，拜托他们帮忙打听一下，问问哪些话剧院有特招流程，文旅部直属国话和儿童话剧院不敢保证，但咱们市属的人艺，手里是有额外名额，真要进，咱们也得从这里进。” “再说吧。” 陈锦年摆摆手。 他对话剧没兴趣，王一笛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他俩连拿着赠票去话剧院里看话剧都没有太大的兴致，更不要提上台演话剧了。 他用力将趴在身上的妹妹往上提了提。 “妈，咱们走吧，再不去我爷爷家补会觉，我就要站着睡着了。” “怎么走啊，路堵成这副样子，要不先给你找家酒店休息一会。” 苏莹用手里的纸扇扇了扇，今天确实是难得的好天气，只是吧，好天气叠加拥堵的道路，换来的就不是好心情的。 “今天是国庆节的第一天，市区里的酒店早就空了，等等吧，看看交通能不能好转，是实在不行，咱们等人少一些后，去公主坟挤地铁。”陈铭无奈说道。 就在一家人面对拥堵的道路显然无可奈何之际，陈铭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竟然是方圆打来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虽然方圆和乔卫东挺熟的，但方圆和他之间，着实算不上有多深的交情，无非一起吃过几次饭的普通朋友，逢年过节能互发祝贺几句吉祥话，就算是到头了。 所以他微微皱起眉头，接通了对方的来电。 没等他开口询问，方圆便用极快的语速兴奋的讲道：“老陈，你家是不是在复兴路上，辅路北边，靠着花坛，花坛前边还有一棵银杏……” 听到宛如报点的描述，陈铭猛然抬起头，环顾四周。 “你怎么知道，你在哪？” 陈铭的惊讶吸引了其他人多注意，包括把小脸贴在陈锦年肩膀上的小月，也抬起脑袋，扭着脸看向陈铭。 “对，就是这，你往前路上看，看见没，有一个降下车窗的白车，就是我，我在车里。” “啥？” 陈铭赶紧穿过人群，蹲在行人道的路肩上，对着堵在主路上的车辆依次扫过，果然瞧见一辆落下副驾车窗的白色轿车。 并且在陈锦年发现这辆车的时候，后排的车窗也落下，露出挥手示意的童文洁。 “我去！还真是你们！” …… 偶然的相遇改变了两家的行程安排。 在附近的一家俱乐部制的餐厅里，两家人坐到了一起，反正都是堵车，去哪都一样，不如坐着聊会天，喝喝下午茶，等周围的交通恢复正常再出发。 “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这车实在是太难停了，一个拐弯整整堵了二十分钟。” 负责停车的方圆姗姗来迟，一进包厢就赶紧解释。 “正常，我家的车还在两条路以外停着呢，根本没敢开进来。”陈铭笑着拎起茶壶，给方圆倒了一杯，“不过你怎么换车了，你记得你原来的车也没开几年。” “没办法，越来越堵了，用油车跑网约车根本不合算，只能换成电车，而且正好还能把多出来的牌照匀给老乔，给他用，总归是比牌照中介要放心一些。” “也是。” 陈铭附和的点了点头，然后微微抬眸，瞅一眼坐在旁边，从下车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林磊儿。 “你们今天怎么想起来这里玩。” “噢，磊儿是国庆的志愿者，我们是来接他的，没成想堵成这样。” “志愿者，挺不错啊，能选上志愿者的人可不多。” “哈哈，推选的，他们学校有些名额，能直接推选，比正常的筛选要宽松很多。” 方圆的笑容里满是自豪，和方一凡相比，林磊儿在未来的规划上确实是要省心一些，有国家级的志愿经历，再凭借优秀的保研成绩，将来只要顺利毕业，国内一线企业随便挑，哪怕去体制内混，起点都要比其他人高得多。 但方圆的笑容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只维持了一会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们家，不仅一个前途光明的林磊儿，还有一个令人头大的方一凡，转过年就要毕业了，可他们现在，连儿子的未来在哪里都不知道。 第1271章 话剧演员的工资 陈锦年对长辈间的聊天话题并不感兴趣。 所以他便趁着妹妹和方朵朵一起抱着手机看动画片，没时间来粘他，俯身趴在桌子上休息。 在闭眼之间，他只是想小憩片刻，养养精神，但万万没想到，由于身边坐着软玉温香的王一笛，闻着那令人安心的香味，他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进入到深度睡眠，以至于被王一笛叫醒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了。 在用迷茫的眼神环顾四周后，他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也就几十分钟吧。” “几十分钟？” 陈锦年哑然失声，他只记得自己闭了一下眼而已，怎么几十分钟的时间就消失了？诶？不对啊，假如已经过去几十分钟，那外面的大堵车应该疏通的差不多了，那他们完全可以走了呀。 看到他有起身查看的举动，王一笛悄悄伸出手拽住陈锦年的胳膊，并趁着扭头的时机，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顺着王一笛的提醒，陈锦年把注意力放到陈铭——不——准确的说应该方圆的身上，方圆脸上的和善微笑里，隐隐透着些方一凡的影子，每次方一凡没写作业被李萌逮住的时候，都会露出这种带有讨好意味的和善微笑。 靠着这一招，方一凡可没少蒙混过关，否则对方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从学习上还算过得去的中上游水平，迅速掉落到班级的吊车尾。 要知道，划片入学的政策是只覆盖小学和初中的。 高中阶段，看的还是中考成绩和志愿批次，没有两把刷子的学生，是不可能被春风中学收进去的，方一凡能进去，肯定是靠自己本事进的，当然，后来在成绩上能拉成那副样子，也是对方靠实力办到的，但凡在高一的时候稍微学一点，也不至于后来完全跟不上，只能考三四百分。 “叔，你有事吗？” 陈锦年茫然的挠了挠头。 他连时间的流速都没感觉到，就更别提方圆和老爸之间的聊天了，他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一无所知啊。 “是这样，你方叔比较担心凡凡毕业以后的就业问题，正好咱们不是也聊到话剧院的问题吗，所以你方叔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人，能在当过面试考官，或者能在面试上有些经验的人，帮忙给凡凡给培训一下。” 陈铭刚说完，一脸诚恳的方圆便赶紧接上。 “钱不是问题，我们家里还有些积蓄，哪怕这种培训需要花个几十万，我们也愿意出给凡凡这个钱。” 童文洁的脸上也是同样的表情。 做出这样的决定，显然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是深思熟虑的结果，只不过是因为偶然遇到，才把趁机把这件事给问了出来。 陈锦年用力按揉眼眶，努力让刚睡醒的大脑运转起来。 “嗯，你们是想花钱送方一凡去面试培训班吧，嗯——，可以是可以，但你们想好，你们花的这几十万，并不能保证方一凡一定录取，而且即使能录取，也肯定要拖到几年以后才能拿编，另外就是，你们确定要为方一凡花这笔钱吗？” 陈锦年的反问让童文洁和方圆的脸色一僵，两人下意识的以为陈锦年看不上自家儿子，认为投资方一凡的未来没有意义。 经常和女性客户打交道的苏莹，立刻觉察除了其中的变化，便抢在两人说话之前，提前用训斥的语气说道。 “锦年，你怎么说话呢，你方叔叔和童阿姨就这一个儿子，给他花钱怎么了，你当时闹着拍电影的时候，你爸不也给你花了两百万吗，难道说你爸当时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给你的钱一定能赚回来。” 苏莹这一番抢先的训斥，反而把童文洁给弄得不好意思了，连连劝道。 “你消消气，兴许孩子压根就不是这样意思，你先让孩子说完，是不是，锦年。” 童文洁一边拉着假装生气的苏莹，一边给陈锦年努嘴示意，让他继续往下说。 陈锦年咧嘴一笑。 “还是童阿姨了解我，妈，你先听我说完，纯主观的面试考核本身就没有标准，不想给高分，即使你的演技出色，也可以用一句匠气打发走，所以培训班是肯定要上的，不然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但是，现实情况是，干这一行的报酬实在是太低了，刚录取的新人话剧演员，每个月的基本工资才一千左右，加上排练补贴和演出费，旺季的工资也就四千到八千，假如这个月没有活儿，连排练的机会都没得到，那就只能拿基础工资，一千多的基础工资，在北京怎么活啊。” “这么低吗？”童文洁震惊的问道。 “低？这已经算高的了，这是只有带编的演员才能享受到，只有合同没有编制的，连这些钱都拿不到，而且也就国话人艺这种级别的事业单位，还愿意在演员没活儿的时候发基本工资，交五险一金，其他的，你看看有几个发的。” 陈锦年摆出的现实让童文洁和方圆面面相觑，两人未曾想过，话剧演员的工资竟然这么少。 “那晋升以后，收入是不是高一点，我送客人的时候，看到好多国话的演员都是开豪车上下班的。” 不死心的方圆继续打听情况。 “他们开豪车，不是因为他们在单位里赚的多，是他们在外面接戏挣的钱，还一些人是富二代，家里让他们出来工作，不为挣钱，就是为了让他们别在社会上瞎混，找点正事干，至于晋升，晋升以后的基本工资也不高，哪怕是一级演员，基础工资也就两三千，想要赚钱，还是得拿到热门剧目的主要角色，有高场次作为保障，一个月拿两万的工资还是不难的。” “热门剧目的主角，一个月才能拿两万吗？” 不知道还好，知道的越多，方圆越心凉。 “昂，你晋升为一级演员后，基本工资大概是两千五，然后演出的话，大概是一千一场，按照满勤的二十场算，一共是两万两千五，扣掉税和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一个月也就两万左右。” “但你不可能只有演出，不用排练，碰上新戏的排练期，那就没有这么多钱了，就是两千五的基本工资加上每天一百的补贴，一个月到手也就四五千，所以看话剧，是票价最值的，只需要一两百，就能在现场看到知名演员的卖力演出，如果你有学生证，还能更便宜，六十就能看一场。” 第1272章 三五年？想少了。 花几十万和几年的时间来换一个稳定在编的事业岗，放在很多城市里，确实是一件蛮划算的事情，但这些城市里，绝对不包括北京。 当下的时间点，在海淀五环外的区域找合租房，都需要每月支付五千左右的房租，所以一份月薪四五千的工作，是真的无法支撑一个人在北京生活。 只不过相比已经放弃念头的方圆，童文洁还是有些不死心。 “如果凡凡能顺利入职，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晋升到一级演员，或者能出演一部话剧的主角，三年？还是五年？” 陈锦年一晃神，这个问题还真把他给问住了，在思索了很长时间后，他略显迟疑的说道：“这我还真不清楚，我稍微熟悉一点的人，大概是人艺的吴钢老师，他的在人艺晋升一级演员的时候，好像是几年前，四十多岁的时候，包括即将升任副院长的冯远征老师，好像也是四十多岁晋升的。” “这么好的演员，都要熬到四十多岁才能晋升一级演员吗？” 童文洁猛得睁大双眼，下意识的转过头，用一脸错愕的表情看向方圆。 “嗯，晋升很难的，我记得吴钢老师和我说过，为了晋升，他在自费在省级专业期刊上发了几篇表演论文，应该是有些严格的。” “岂止是有些严格啊。” 王一笛把话题接过去。 “他没在学校里上过几节课，根本不知道国有话剧团里晋升有麻烦，一级演员是正高级职称，一般是占单位总编制的3%左右，即使满足晋升要求，也得排队等空岗，一个萝卜一个坑，只有在编一级演员退休或是去世了，把名额空出来，其他人才能补上。” 高级职称，本身就是稀缺的。 所以王一笛认为童文洁的询问根本就是多余的，就以方一凡在事业上的专注度，恐怕到退休，都摸不到一级演员的晋升门槛。 当然，童文洁对方一凡也没有抱有什么期待，一听到占比如此稀少，当即就不再奢望，转头询问起出演话剧主角的时间。 但不凑巧，对于这个简单的问题，陈锦年和王一笛还是无法回答。 能不能演主角，真的看命。 哪怕强如王雷，影视剧演了一大堆，奖项收到手发软，也不过是在今年，才正式接棒濮存昕，在人艺正式出演男一号。 方一凡想接王雷的班，没个十年二十年，根本不可能。 “方叔，我觉得你们可能想多了，男演员确实是常青树，但这也意味着，每一个话剧新人想冒头，就必须和比他们大一辈甚至大两辈的人同时竞争，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干到的，能在入团的头十年里，把配角演好，就非常不容易了。” “假如你们想速成，就别奔着国话和人艺去，我可以给介绍一下麻花的人，虽然我和麻花的老板没交情，但和腾哥还是比较熟的，如果方一凡愿意演喜剧的话，我可以帮帮忙，你们也不用花那几十万。” 爸妈在场，陈锦年没好意思把话说死，而给的方圆两口子指了一条路。 麻花在话剧市场中处于鄙视链的最低端，麻花的演员在行业内也不太和演技挂钩，但这些都不影响麻花的赚钱能力，只要喜剧还是调剂生活压力的刚需，加入麻花，是肯定饿不死的。 “诶，这个也行啊，我觉得咱儿子没皮没脸的劲头，正好用来演喜剧。” 童文洁眼神一亮，觉得这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但没等童文洁高兴太久，林磊儿的话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小姨，表哥已经签了经纪公司了，假如他能进国话和人艺，那他的经纪公司是愿意按照话剧团的要求，和他重新签订合同的，但他要是进麻花，那肯定不可能，因为麻花本身就是经纪公司。”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把童文洁打回了原型。 对啊，他们怎么把经纪合同给忘了？ 想到这些，童文洁有些恼怒的看向方圆。 “都是你惯的，他签经纪合同的时候，都没和家里人商量，现在好了，咱们想帮他就不知道要怎么帮他了。” “怎么能是我惯的，他在南京，我在北京，腿在手都在他身上，他上哪去和谁签约，我怎么能管得了。” 方圆也觉得自己很无辜，方一凡要是能管的了，在高中的时候就管了，也不至于最后由着方一凡的兴趣，去参加音乐剧专业的艺考。 “好了好了，你俩就别为孩子操心了，说不定他已经提前找好出路了，比你们给他规划的还要好的多。” 陈铭赶紧打了个圆场，然后端起茶壶，依次给两人满上。 “哼，他哪有什么规划，两周前就从学校回来了，说是要去体验生活，要为什么毕业大戏做准备，每天中午就出门，后半夜才回家，幸亏是住在他爷爷奶奶家，不然我们就没法休息了。” 童文洁吐槽的时候，方圆的表情有些难看。 因为童文洁嘴里的爷爷奶奶，正是方圆的爸妈，由于方一凡昼夜颠倒的作息，使得他每天都要收到爸妈的电话投诉。 上了年纪的人本来就睡眠浅，再碰上方一凡后半夜回家，那是真的没法睡觉，天天睁眼到天亮，按照方一凡爷爷的话，他宁愿给孙子租房住，都不想让他在家里折磨人了。 “方一凡回来了？” 随着心里的疑问升起，陈锦年微微挑了下眉毛，和王一笛对视一眼。 这明显不对啊？ 音乐剧专业虽然和表演专业不一样，但大概的毕业流程是一样的，大四，应该是最忙的时候，要么窝在横店当群演，疯狂跑龙套积累经验，要么留在学校里，积极准备排练和展演，顺便在老师手里弄点资源。 回家躺着，这不是放弃挣扎吗？ 不过两人虽有疑惑，但却没有当面询问。 毕竟他俩不是乔英子，和方一凡没有太深的交情。 特别是对陈锦年来说，有心思考虑方一凡，不如把心思放在王一笛的生日会上、放在他和企鹅影视沟通好的合作计划上、放在新电影的宣发工作上。 第1273章 火力全开的沟通会 …… 提到电影，这个意识文化宣传的重要阵地，就不得不说今天的国庆档，实在把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集齐了。 外部，在金毛的带领下，老美主动升级贸易摩擦，设施科技封锁，并在涉台涉港涉僵问题屡屡挑衅，大大激发了民族情绪。 内部，在全国上下热情迎接七十周年庆的高涨气氛下，也确实是需要一批主旋律电影，来迎合市场的需求，并填补好莱坞电影“退烧”后空出来的市场份额。 于是，从暑假开始，国产电影就开始压着好莱坞电影打，连狮子王和速度与激情这种老牌Ip，在放开暑期档保护的情况下，依旧没有在院线市场上掀起多大的浪花。 等暑假档结束，国庆档到来时，院线市场上的趋势就越发明显了，华影上影和伯纳，三家果断砸下天价宣发费，联手轰下了史上最强国庆档的桂冠。 九月三十日，上映首日，当即斩获6.7亿，大幅刷新国庆档单日票房记录 国庆当天，三部影片继续发力，将日票房推到恐怖的8.1亿，成为仅次于春节档的全年最佳票房。 同时，及格线水准之上的影片完成质量和深厚的演员阵容深度，使得电影在票房上相当能打，即使到国庆节次日，依旧将日票房维持在高位，众多票房预测软件纷纷调整计算，将当日票房的预测线提升到7.9亿左右。 所以当陈锦年休息完，于国庆节次日来到天易娱乐总部的办公区时，便遭到幂幂的“冷嘲热讽”，挖苦陈锦年没有把电影定到国庆档档，是他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但陈锦年显然不是被动挨打的性格。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用平静的语气讲道。 “你还有心思教我给电影定档期呢，你要是有时间，不如好好操心一下你的演技，从影二十七年，演了三十多部电影了，演的最好的，竟然是《小时代》，我都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圈里忙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纷纷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装出一副没有听见的模样。 特别是前来聊项目的娜扎，她和幂幂的性格本身就不对付，只是碍于对方的地位和前辈的身份，一直不敢表现的太过分。 所以在听到陈锦年的好怼后，顿时浑身舒畅，但与此同时，她还要顾及面子，努力在脸上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这可是把娜扎给她给憋坏了。 她一边绷紧嘴角，一边在会议桌下面，用手疯狂掐自己的大腿，努力不让自己破功。 至于幂幂，则是一脸铁青的瞪着陈锦年，搭在脸颊旁边的碎发，被愤怒的鼻息吹的乱飘，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压每个人的心间，任谁都看得出来，距离火山爆发，恐怕只有一步之遥，谁敢在这时候来点火星，谁就要被炸的死无葬身之地。 绝对的安静持续了几十秒后，幂幂率先开火。 “你凭什么觉得我演技差。” “不是我觉得，是你觉得。” “你觉得我的脾气很好，想和你玩文字游戏！” “谁跟你玩文字游戏了？” 陈锦年摊摊手，露出无辜的笑容。 “你挖苦我不敢上国庆档，我没有生气，是因为我知道我是对的，你是做错，但我只是说了好心在你的表演上提醒了一下，你就炸毛了，难道只是因为我说错了吗？如果你坚信自己的演技是没有问题的，你在听到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你不应该是这种表情，假如现在是开机，你就已经演砸了。” 他随手翻开摆在桌上的筹措项目。 “国安的影视剧，我不知道这本子是谁给你改的，但就凭这种程度的剧本，再加上你目前的演技，还想着转型呢，你能不把反间谍剧演成偶像剧，我就谢天谢地了。” “啪”的一声，策划书被陈锦年扔到大会议桌的中间，将众人吓了一跳。 大家纷纷抬起头，只见散落的文件首页，赫然出现两个正文大字——暴风。 天易娱乐作为背靠星耀影视成立的公司，自然不可能走嘉航的老路，一直在偶像剧里打转转，所以拍摄正剧的需要，自然被提上日程。 目前确定的题材有两个，一个是反间谍的，一个是打拐的，正好对应天易里有迫切转型需要的两人——幂幂和热巴。 至于偶像剧，则交给唐人的娜扎，现在圈里人都清楚，娜扎在新人约到期以后肯定不会选择续约，所以天易把资源给到娜扎，并不是全是因为私人交情，多少也是有着准备签下的考量。 而娜扎出现在这里，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相当于接受了天易释放出来的信号。 提到新戏，幂幂便把情绪给压下来，将注意力聚焦在策划书上。 站在她的角度看，并不认为新剧有问题，不论是从剧情还是从角色上，全部在她的舒适区，但幂幂也不得不正视一个现实，就是一个能让陈锦年嗤之以鼻的剧本，绝对是有大问题。 “那你有什么想法？” “很简单，剧本重写，更换主角。” “你要换掉我？！”幂幂都被气笑了，“喂，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你说我演技不行，行，我承认我演技不行，但你不至于换掉我吧，而且就算你不考虑我的咖位，至少考虑一下我的老板身份吧。” “这就是我要换掉你的原因，还没开机呢，你就开始强调自己的老板身份了，等到正式拍摄的时候，谁能管的了你，是我的导演，还是我的执行导演，他让你重拍一条你认为演的不错的戏，你愿意沉下心，按照他的要求重演吗？你能做得到吗？” 陈锦年敲着桌子，表情严肃的点明其中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位置摆正，明白自己是一名演员，而不是一名明星，你再找我聊你角色的事。” 如此剑拔弩张的主创沟通会，不论是幂幂，还是她的团队，都是头一回参加，在开会以前，他们只是听说过，陈锦年在主导项目时的强硬态度，但只有在此时，面对陈锦年给到的压力后，明白为什么有人在私下里称呼陈锦年是暴君。 就这种全然不顾艺人面子的做法，确实没几个流量演员和明星能受得了。 负责统筹的彭子健，眼见幂幂被怼到接不上话，赶紧开口转移话题。 “陈导，剧本的事情咱们找人重写就行，另一部，另一部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打拐的题材定位，放在市场上还是很有优势的。” “呵。” 陈锦年冷笑一声。 “题材有优势的前提是质量经得起推敲，你做题不写答案只写解，还指望老师给你满分，你做梦呢，我都感觉你们给我的剧本，是晚上梦游的时候改的。” 在完成一连串的高强度输出以后，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热巴呢，她怎么没来，我还要问问她，她到底看没看过剧本。” 一旁王一笛以手扶额。 完蛋了，看样子，陈锦年是要把天易的人给一锅烩了。 第1274章 选剧本 幂幂微微挑起眉锋，热巴没来，是她的有意安排的，目的就是减少两人的碰面，现在来看，这个决定无疑是明智的。 她交叉双手，叠放于膝前，用平直的目光看向陈锦年。 “热巴临时有活动要参加，暂时来不了，剧本的问题你可以找我聊。” “沟通会来不来，那她什么时候来，等戏拍完，上线被人骂的时候，再来参加沟通吗？而且现在是国庆节，能放假的早就放假了，有什么活动是她一个影视演员必须参加的？哪怕华影的路演，也不见得是每位主演都要去吧。” 陈锦年斜瞟向低头装鸵鸟的柳娜。 “你是你给她打电话，同时她过来，还是我由亲自打电话，请她过来啊。” 柳娜嘴角一苦，她就知道有些会议不是她这个小助理能代为参加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明明决定全是幂幂下的，但到最后，还是得她们这种小角色来背锅。 柳娜微微歪头，将视线放在幂幂身上。 对方刚说了热巴有事，如果她立即去打电话喊热巴过来开会，那就是打幂幂的脸，可要是不打电话，以陈锦年的性格，别说亲自打电话了，就是直接把会议地点搬到热巴的套房去开，她都不意外。 所以她现在是牛入泥潭，进退两难，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期望于幂幂，真能想对方保证的那样，把问题全接下来。 可柳娜足足等了十秒钟，幂幂也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很明显，幂幂是已经被陈锦年的气场彻底压制住了，要放在十年前，幂幂或许会由自己高傲的脾气，愤而起身，冲着陈锦年拍桌子，但现在，更加成熟的幂幂显示失去了这份胆量，或者说，更加生意人的幂幂，知道谁能得罪的起，谁得罪不起。 持续的冷场，让柳娜已经明白幂幂是靠不住的，这时候，她浪费掉时间越多，一会热巴到的时候就越尴尬。 在幂幂的面子和热巴的面子之间，柳娜果断选择后者，赶紧点头应和并起身出去通知热巴抓紧时间到场。 现在趋势已经很明显了，天易明面上的老大依旧是幂幂，但能左右天易决策的，已经变成了的天易的合作方，星耀的制作能力和企鹅影视的平台能力，才是决定天易存在和发展的胜负手。 在等热巴到场的时间里，陈锦年也没闲着，又把手头上的偶像剧给娜扎过了一遍。 和想要转型的热巴幂幂不同，娜扎不存在必须在一部剧上用力的问题，几部一起选，哪一部的播出前景更好，就选择哪一部制作。 “偶像剧的质量都很烂，不过无所谓了，看你想要哪一个了，一个是现偶，属于企鹅的定制剧，他们想找热巴来演，你来平换热巴，大概是没有问题的，另外一部是他们的古偶，一部是定在跨年或者开年上的古偶剧，定位和《枕上书》差不多，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类型。” “至于企鹅的另一部古偶，问题就稍微有点多了，这部其实是烂尾项目，原定女主塌房了，能不能拍下来，要看女主的人选，假如是幂姐在演，可以定在S加，你来演，估计就是S，而且在这过程中，你得搞定配角背后的势力，难度很大。” “原定女主是谁？” 娜扎好奇的问道。 近两年塌房的一线女艺人可不在少数，别的就不提了，就她和陈锦年计划要捶死的，就有一个在头部名单上的顶流女星。 “别问了，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为了压消息，企鹅已经花了不少精力了，所以企鹅内部对这部的前景并不看好，如果不是约都已经签了，准备工作就做了一半了，他们早就把这部戏给停了。” 说着，陈锦年看向幂幂。 “这部戏，你不应该推给娜扎的，你自己来是最稳妥的，你的咖位，是可以平替原定的女明星。” “你刚才不是还嫌弃我的演技吗？” 幂幂没好气的回怼一句。 结果陈锦年淡淡来了一句，古偶剧不看演技，差点又把幂幂气了个半死。 娜扎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把注意力放在前两部戏上，这两部戏，一部是先偶的《你是我的荣耀》，一部是古偶的《有翡》。 全是小Ip剧，也全部是从企鹅平台上播。 如果单纯看商业价值的话，前者凭借现代都市的背景，无疑是更好变现，但是吧，后者要比前者长二十集，从播出效果上考虑，后者的影响力很可能比前者要大。 总而言之，这两部戏是半斤八两，不存在谁比谁更出挑的问题。 于是娜扎决定请求场外援助。 “笛笛，这两部戏里，你更看好哪一部？” “荣耀吧。”王一笛单手托着香腮，伸手在其中一个策划书上点了点 “原因呢？” “锦年在酒桌上，已经答应孙总帮忙制作了，所以这一部算是星耀给企鹅影视制作的定制剧，你要是想出演的话，百分之百可以拿下女主。” 娜扎猛然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王一笛。 在听完解释后，她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假如她接下这部戏，那这部戏就和天易没有关系了，因为不论是热巴还是幂幂，都不可能在这部戏里给她作配。 至于王一笛，王一笛的经纪约都不在天易里，就更没有作配的意义了。 “所以……你们愿意把这部戏匀给我……？” “你也看到了，其他人根本没有时间演，你该不会想着他们能无缝衔接，一边杀青一边入组把，怎么可能，不提前做一两个月的案头工作，锦年是不可能让主演入组的。” “你不演吗，我觉得你俩演正好啊，一个是真学霸，一个是真明星。” 娜扎感觉小说人设，就是照着陈锦年和王一笛写的，简直可以完美代入。 结果陈锦年冷冷接了一句，“航天总师形象，是纯臆想出来的，但凡编剧认识几个理科学霸，知道航天工作者的压力，都是知道编的有多离谱。” “……” 娜扎用有病的目光看向陈锦年，偶像剧，好磕不就行了。 “上述还是小问题，我们不演，主要是平台认为我们片酬和热度不匹配，我俩要是出演电视剧，只能是制片方自制，然后多平台同步上映，赚平台分账和广告分成的费用，这样对我们和平台来说，才是最优解。” 陈锦年很清楚，他和王一笛只能算有点名气的明星，能获得多少播放量，主要看剧集质量，和流量明星不一样，流量明星有基本盘，只要出演，就算剧集质量再拉胯，也能有不错的播放。 所以对平台来说，付出同样的片酬，不如去请一个流量明星回来卖广告。 第1275章 交换项目 “我去，我能在你的嘴里，听到你承认你还有不如流量明星的地方，我没听错吧。” 要不是坐在面前的男人，是能动能喘气的真人，娜扎都要怀疑有人把陈锦年掉包了。 “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他懒洋洋的倚着靠背，用于批改的中性笔，则在指尖悠闲的打转。 “作为演员，作为导演，我可以随便喷流量演员，但是作为制作方，我必须清楚的意识到，流量演员的价值，这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是我只要想继续在影视行业里赚钱，就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在笔杆翻转指尖，他抽空看向幂幂。 “你比我大一轮，是那段疯狂时期的亲身经历者，应该很清楚流量演员是怎么，以及为什么现如今的影视行业，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吧。” 对于陈锦年的询问，幂幂做出一个十指交叉，用手肘抵住桌面的防御动作。 作为亲身参与者，幂幂自然十分清楚，不然也不会有嘉航的存在，但清楚不代表要说，她现在最知道的，其实是陈锦年的看法。 这关系着他们在未来的合作能否稳定且顺利。 见幂幂迟迟没有开口，陈锦年便斜坐在转椅上，将右肘放在扶手上，用手抵住下颌，然后轻轻转动转椅角度，淡淡扫过会议室的人。 那股无形的上位者的压迫感，让所有人第一次清晰的意识到，坐在会议室主位的年轻人，并不是一个没有社会阅历的大学生，而是一位可以和圈里众多大佬平起平坐的集团老总。 在气氛再次即将降入冰点之时，陈锦年咧嘴一笑。 “oK，既然幂姐不善言辞，那就让我这位当弟弟的代劳，给大家科普一下咱们圈里的现状，也让大家明白，现在咱们还有项目能做，是一件多幸运的事情。” 接着，陈锦年变化流量演员的诞生，自顾自的，给大家讲了一遍。 “流量”明星，早在鹿以前就已经存在于影视行业中，只不过是鹿的热度实在是太大了，粉丝实在是太多，直接把流量明星从一个模糊的界限变成定义成了具体的行业标准。 而也是因为鹿的现象级爆红，导致影视行业的发展方向发生了偏移。 正常来讲，一个只靠数据、粉丝经济和商务代言的明星，是在国内影视行业里是不可能拥有太高地位的，国内长期培养的偶像明星，实际上是港台玩的那一套运作模式，包括娜扎，唐人在签下对方的时候，也是想按照国内传统的偶像明星培养方式，走演员+国民度路线。 只不过这一切，在2015年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以鹿为标杆的，代表韩娱工业化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纯偶像明星，在和资本媾和以后，直接给国内的影视公司来了一场降维打击。 赤裸裸的宣布，工业化造星+概念策划+全生命周期管理=顶级商业价值。 于是在这一波暴风摧残下，国内经纪公司的底层逻辑就被修改了，如同三体一样，立刻分裂成三派。 第一派是拯救派，同样的高知，同样的理想主义，不过他们不是想要拯救畸形的韩娱，而是希望能通过学习韩娱来拯救国内粗糙的偶像培训工业，这批人以太合为主，早在韩流时代，就已经试图在国内复制工业化的造星路线，招一批好苗子，组织为期四五年的封闭式训练，培养出全能型的偶像艺人。 所以在15年的冲击下，这群是最激进的存在，相应的，也是死的最惨的一群人。 第二派是降临派，这批人以时代FJ为主，主打因势利导，既然韩娱对比国内是碾压级别的存在，那就学习概念策划能力，利用日娱的内核加上韩娱的玩法，辅之以不以成本的营销包装能力，推出养成系偶像组合，把粉丝经济玩到巅峰。 而剩下的所有人，则全部变成了第三派——幸存派。 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观念，这些经纪公司立刻将旗下的年轻艺人打包送到流量赛道，同时签下所有能带来热度的新人。 颜值有问题，动刀。 数据有问题，包装。 名气有问题，抬咖。 主打一个短期速成，尽可能在新人合约的头几年里，彻底榨干艺人在短暂的曝光生命周期里的全部价值。 在这种情况下，能15年前之前冒头的偶像艺人，就是国内最后一批拥有相貌辨识度和演技的明星了，喷他们演技差的观众，再过十年往回看，就会发现这批人在他们年轻时展示出来的演技并不差。 演技比他们差得多的流量偶像，简直如银河里的繁星，数不胜数。 说一句类人演员闪耀时，也丝毫不为过。 …… 听完陈锦年的见解，幂幂欣慰的发现，原来自己那备受诟病的演技，在陈锦年的评价标准里，竟然还处于“尚可”的地步。 当然，“尚可”前提是，她不能用自己的声音。 因为在陈锦年的评价体系里，她是属于是在本应该精心打磨自己声音和台词的时候，一点功夫都没下，导致讲台词时鼻音重，声线细，气息不稳，感染力太弱，必须用配音演员的声音来弥补不足。 至于娜扎，不用陈锦年指明，她就明白她的演技很烂，长了一张电影脸，却没有展示出应该有的演技，只要导演的执导能力稍微差一点，她就立刻陷入到角色塑造的麻木状态。 不过令娜扎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她声音比较贴脸，再加上苦练普通话的，陈锦年对她的演技评价竟然是高于幂幂的。 虽然只是高于现在的幂幂，不是高于2010年以前的幂幂，但同样娜扎非常高兴。 主打一个只要我的分数够低，那么每增加一分，就是一个巨大的胜利。 在两人各自欣喜的时候，匆匆赶来的热巴推门进来，一边弯腰鞠躬道歉，一边抓紧在柳娜的帮助下，抓紧找位置坐下。 来的路上，热巴就已经从柳娜的嘴里得知幂姐挨训的事了，所以她一路上都是提心吊胆的，在外面鼓足勇气才敢进来的。 不过好在，最坏的场面没有出现，陈锦年只是瞥了他一眼，就继续拿笔在策划书上写字，然后在沉默片刻后，开口问道。 “《你是我的荣耀》的剧本，你看过没有？” “啊——”猝不及防的热巴失声应道，紧接着，就立刻反应过来，“看过，不过没有全看完，只是看过主线介绍。” “看过就行，你有兴趣吗？” 简单的一句话，把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炸懵了，特别是热巴、娜扎和幂幂，三人同时抬头看向陈锦年。 “你不是要把这部戏给我吗？”娜扎赶紧问道。 陈锦年抬起眼眸，瞥了她一眼。 “是要给你的，但我刚才也说了，由于历史原因，你们这些流量演员的演技已经原地踏步好几年了，找个贴合你们气质的角色，好过我们费尽心思的调教你们演一个不贴的角色，所以我想让你们换一下戏。” 他伸手指着三人。 “热巴来演企鹅的定制剧，你去演国安的反间谍剧，幂姐去演打拐的戏。” 第1276章 定导演 话音落地，会议室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全换，有必要这么极端吗？ 要知道这三部剧的戏路可是完全不同的，既有偶像剧也有正剧，假如随便交换角色的话，那后续的影响可就大了。 “为什么？” 距离最近的娜扎抢先问道。 “很简单，因为你们的气质问题，《你是我的荣耀》的主线剧情是女追男，所以需要找一个看起来更柔更甜美的女演员来出演这个角色，而热巴的脸，恰恰符合这个要求，在不刻意用力的情况下，她比你更适合出现邻家小妹类型的角色。” “至于《利剑》，这部戏的女主是以公安打拐民警为原型，抛开完成度不足三成的剧本不谈，单论角色贴合度，热巴是你们三个里面最不贴的，她给观众的印象太柔弱了，别说去解救其他人了，观众甚至都怀疑她能不能保护好自己，所以让幂姐来出演这个大青衣的角色，是最好的，在年龄方面也比较贴。” 幂幂正想点头，但结尾的一句“年龄”，精准猜中一位美女的敏感区。 “你什么意思！” “正科级的干部，年纪一般是在35岁到42岁之间，能在30岁左右前晋升到正科级的，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你的年纪正好贴合角色，既不显得太年轻，也能会角色留出成长路线，而且你强势的性格在角色塑造上也是积分项，只要你用心演，肯定比你自己选的本子好。” 他们现在开的筹备前的沟通会，不是记者发布会，他肯定是有什么说什么，不会因为对方是一线的花旦，就挑一些对方喜欢听的。 “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和我上次在节目组里找你聊过的一样，你要注意自己的打扮，复杂的化妆肯定没有，美甲，耳钉，你最好现在就去掉，我不想等开机的时候，我手下的导演来找我吐槽你的指甲和你耳垂上的耳洞。” “民警又不是不能……” “还有民警开豪车上下班呢，要不我也在戏给你安排一辆法拉利？干脆咱们也别废劲了拍打拐了，把戏也改了，拍反贪污，你来出演反派女一号，出演一个潜藏在公安系统内部的蛀虫，彻底颠覆你以往的形象，你觉得行不行？转型的彻不彻底？” 一连串的质问瞬间堵上了幂幂的嘴。 见到幂幂消停以后，陈锦年将目光转移娜扎身上。 “你来出演国安的反间谍剧，是因为你的脸，疏离感太强了，你当女主的电视剧，没有一部大火的，就是因为你的这张脸，天然不适合谈恋爱，更准确的说，你只适合谈那种悄悄生出情愫但又无疾而终的恋爱，破碎的恋情加上没有瑕疵的颜值，才能给你带来极佳的观众缘。” “初恋？” 这时，王一笛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词，并脱口而出的说出来。 “差不多，假如给娜扎量身定做一部戏的话，那就是校园剧，一个学习一般的男生喜欢上了一个不苟言笑的女学霸，他拼尽全力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但屡屡关头上退缩，哪怕狐朋狗友们给他创造各种机会，他也一直不敢表白，直到高考结束，回校领档案的是时候，他才得知对方要去几千里之外顶级学府上学，而他的分数，只够他留在本地上学，如果没有一次，这次见面，很可能是两人的最后一次相遇。” “于是男生鼓足勇气，找到女生，说出来了那句几年来都不敢说出的句话，安静，压抑和紧张，让男生无法呼吸，就在他即将转身，接受这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结局时，女生莞尔一笑，宛如冰雪在暖阳里悄悄化开，她轻轻喂了一声，喊住男生，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接着再将叙述视角放在女生身上，用女生的视角来回看男生的举动，最后留一个开放式的结尾，或许答应，也或许没答应，不用交代，只需要将镜头拉长，来展示一张在毕业照上，两人在寻找彼此位置时的定格瞬间。” 陈锦年讲述的只是故事的一个骨架，情节、过程以及事件的发展全部隐去了。 但仅仅只是这个随口说出来的梗概，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因为大家发现，这个梗概，好像真的非常适合娜扎。 自古红颜薄命。 当美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破碎的结局反而比幸福的结尾，更加令人久久不能忘怀。 至于娜扎，哪怕她在剧本选择的水平上不高，她也能听出，这部戏确实是非常贴合她的形象。 “这个好，咱们找编剧把这个故事写出来吧。”娜扎兴奋的说道。 “没必要。” 娜扎笑容一僵。 “喂，想法可是你提的。” “是我提的，但时间不对，这部戏最合适拍摄的时间是五年前，由唐人帮你制作，至于现在，完全不行。”陈锦年摇摇头，“你现在成熟的有些过分了，让你倒回去饰演十七八岁的青葱状态，你根本演不来。” “你现在迫切需要的是转型，从偶像剧里跳出来，接一些事业为主的青衣角色，青衣对演技的要求比较好，而你的天赋又很差，所以只用最笨的办法，做案头工作，进组之前，起码要留出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来揣摩角色。” “可是我没想过转型啊……” 娜扎都无语了。 这间会议室里的女演员，只有她没有转型的打算，但偏偏陈锦年认为她最需要转型。 “那我不需要转型吗？” “你——”陈锦年把视线放在热巴身上。 “得益于你敏感的性格，你在演技上的天赋要比娜扎高很多，但你的问题也集中在脸上，上次坐飞机的手，我就说过你的脸是一把双刃剑，它在带给你商业价值的同时，也会给你带来很多问题，所以你需要的不是转型，而是抓紧时间填补作品，在其他小花分掉你基本盘以前，拜托小花的头衔，成为抗戏的花旦。” “所以你的戏，我会让我的副导演负责，争取尽快开机，尽快完工，尽快上线，不耽误你去接其他的戏。” 听到这里，热巴猛然想起在酒店楼下，孙总给她讲过的话，此时她才意识到，陈锦年让她们几人换项目，根本不是临时决定的，起码是考虑过好几种方案的。 回答完热巴的问题，陈锦年重新把视线挪回来。 “娜扎，你的戏我会让一笛负责，一笛执导国安的戏，算是专业对口了，等回头我和他们沟通好，会把你送到里面去实习一段时间，让你了解角色真实的工作环境。” 娜扎目瞪口呆的看着王一笛。 她知道王一笛家里的背景很不简单，但是真不知道，能不简单到这种程度。 王一笛同样有些惊讶的看着陈锦年，因为这些事，陈锦年还没有找她通过气。 “至于你的戏。” 陈锦年扭头看向最难搞的幂幂。 幂幂的商业价值，使得对方很难一直留在剧组里拍戏，抽空出去参加活动属于常态，再加上演戏多年，经验丰富，能不能沉下心来研究角色，也是一个未知数。 在权衡利弊后，陈锦年沉声说道：“你的戏我会亲自指导。”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幂幂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锦年不加盟，她就是最大的咖，项目要围着她转，陈锦年加盟，对方就是这个项目里的定海神针，不论主演换成谁，都不应这部戏在行内的评级。 这下惨了！ 第1277章 不能同框的默契 剧集项目是围绕男女主服务的，等把女主和导演确定下来，整个项目就完成了一大半，唯一待定的就是男主的人选。 不过这种工作，显然用不到陈锦年来操心的，他的班底只负责拍摄，至于男主选谁用谁，他完全不插手，交给企鹅平台、天易和其他影视公司来商讨就行。 而且幂幂手里握着天易的艺人部，哪怕是在男主的位置上放上刚签约的新人，继续嘉航的老带新模式，陈锦年也不反对，只要担任男主的演员配合度高，不让经纪人插手剧组事务，用新人亦或者是用成名的外角，对陈锦年没有任何影响。 所以沟通会一结束，幂幂就立刻安排车辆，要去其他地方拉制作方。 她算是看出来的，陈锦年在项目里的话语权实在是太重了，如果不抓紧时间拉上一票投资方来制衡陈锦年，那她在剧组里是被揉扁揉圆，就是由着对方说了算了，一点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这让长期在剧组享有决策权的幂幂，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幂幂离场，也使得剩下的人没有主心骨，是走是留都拿不定主意 而陈锦年考虑到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是在牺牲假期时间来参加的会议，所以干脆把下午的活动全部取消了，让大家能尽快结束加班。 原定于中午的饭局，也同时取消。 毕竟公司安排的饭局，和工作没什么两样，只要能不参加，就没几个人想要参加。 至于剩下的人，则就显得有些诡异的。 因为热巴和娜扎一直属于王不见王的状态，这么多年以来，她俩在平台上从未互关、从未互动、从未提及对方，哪怕是在晚会和盛典活动上看到彼此，也多是点头示意或者擦肩而过，努力不在自己的世界里遇到对方。 不过要是用冷淡的关系来证明两人完全不认识，也是站不住脚的，因为乌鲁木齐的圈子非常小，两位同龄且相貌出众的艺术生，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交集，甚至被拿来比较，所以认识是一定的，而且早在素人时期，两人就已经认识了。 只是随着出道以来的各种宣传和拉踩，也使得两人之间的关系，非常脆弱，特别是两人的性格，一个是敏感，一个是高冷，就更使得两人之间，不可能发展出什么同乡的友谊。 所以工作人员一走，现场空下来后，这种隐隐间的排斥就更加明显了，一个站在陈锦年的右侧，一个站在王一笛的左侧，看似是坐在一起聊天，但谁都不接谁的话，就好像两人之间隔了一道楚河汉界一样，互相当对方不存在。 而被当成楚河汉界的陈锦年和王一笛，心里比有意保持距离的两人还要别扭。 毕竟热巴和娜扎的这种关系已经维持了很多年了，彼此早就习惯的，但他俩可是头一次在同一场合里，同时碰到热巴和娜扎。 这让一向能聊的两人，都有些掌控不住局面。 好在两人的团队对此早已经应对办法，没让四人聊天太长时间，热巴的经纪人便过来向陈锦年告辞，说前往活动的商务车已经安排好了，需要带热巴去化妆。 对此，几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尤其是一直绷着一张“社交”脸的娜扎，在看到热巴走后，瞬间将身子放松下来。 “哎，可算是结束了，走吧，今天我做东，你们有什么想要玩的随便提，我来安排，就当做你们把一个S级项目送给我的答谢吧。” 虽然娜扎没有转型的打算，认为一边出演偶像剧，一边在电影里当花瓶的状态就挺好的，但面对陈锦年送出来的一个正剧，娜扎还是觉得是自己赚大了。 “答谢就有些见外了，相较于她们，你确实更适合饰演反间谍的国安戏，而且……，我是真不敢让幂姐演。” 陈锦年缓缓摇头。 幂幂的演技没有外界评价的那么烂，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幂幂在功成名就以后，演技确实变油了，再加上咖位太大，档期太慢，使得普通导演即使发现问题，也根本不发表意见。 露出来的拍摄周期就那么多，在计划时间内演不完，导演就完蛋了，制片方第一个下场把导演干掉。 再加上王一笛爷爷的存在，陈锦年的心里压力就更大的，万一拍的太烂，引发老爷子的强烈不满，他俩回家都没法交代。 娜扎掩嘴轻笑。 她发现了，只要提到幂幂的演技，陈锦年就紧张的有些慌，明明两人根本没有合作影视剧，但却给人一种幂幂曾经把陈锦年给坑了的感觉。 从天易总部出来，忍了好久的王一笛便立刻开口询问，刚刚在会议室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负责安排行程的小云姐欲言又止，但娜扎却捋了捋头发，相当直爽的回到道：“这是我们两人的默契。” “默契？” 王一笛蹙起眉头。 “是啊，在新人期的时候，我俩就属于完全撞车的类型，同族，同乡，同年，资源冲突，利益冲突，甚至连商务都冲突，咱们圈里，还有比我俩撞车撞得还狠得的艺人吗？其他演员，因为一个角色就能撕的老死不相往来，但放在我俩身上，互相平替对方的角色，属于日常。” 娜扎瞥了一眼陈锦年。 刚刚陈锦年在会上，就提到过平替的角色的事情，大家丝毫不意外，就是因为在圈内，这已经属于基本共识了。 “所以我俩只能努力保持克制，不同台，不同框，尤其是我的黑粉不少，她的黑粉也挺多的，诶，好像在一点上，我俩也撞了。” 娜扎讲着讲着，竟然莫名戳中了自己的笑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能在圈里撞的这么死的，也就她和热巴是独一份了，好在热巴的脸没有她上镜，身高也比她矮一些，否则她俩还要在大荧幕上继续撞车。 “你就别好奇这些事了。”陈锦年一把将王一笛拽到身边，“咱们圈里好多同性艺人之间是不能相遇的，你以后看到了，千万别瞎问。” “不能相遇的同性？都有谁啊？” 王一笛眼神一亮，更加好奇了。 “多了去了，比如某两位知名硬汉……” 第1278章 优秀的演员 话一开口，走在前面的的小云姐瞬间转过头来，眼底略过一丝异样，神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如此反常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娜扎的注意。 “姐，你知道是谁？” 小云姐压着嘴角，用模棱两可的迟疑态度微微点了下头，努力控制着说话时的语气。 “大概知道一点，只是不知道想的是不是同一对……” 声音渐渐被压低，仿佛是害怕被其他人听到，“我上大学的时候，正赶上街头音像店最红火的时候，cd、dVd、Vcd，正版的盗版应有尽有，甚至有些老板干脆把盗版碟放在一进门最显眼的位置上卖，十块钱就能买一张最新的院线电影的光盘。” “不过当时大家生活费都挺少的，十块钱一张，虽然比去电影院看便宜一些，但还是太贵里，所以我们更喜欢租几套或者买一些老板卖不出的清仓盗版贴，约着一起去本地同学家里看——” 王一笛和娜扎正聚精会神的听着，但没想到小云姐在说到“同学家”，这个即将进入主题的关键节点上，却戛然而止，让两人的心选在半空中，不上不上，如同猫抓一样难受。 只有陈锦年，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微不可查的往上挑了一下，然后又被迅速抿平，只留下压在眼底的那点笑意。 “你们该不会是聚在一起看了那部电影吧。” 小云姐将视线挪到陈锦年的身上，带着些无奈的意味点了点头。 “当我们看完以后，才知道为什么一部拿下金马影帝的电影会卖不动，实在是太……，和《颐和园》一样，当时好多电影真不是普通观众能接受的，肯定是没人买，要不然音像店的老板也不会用两元一张的价格清给我们，现在想想，估计我们当时买的在多一点，老板能把那张碟送给我们。” 陈锦年再也绷不住，直接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让蒙在鼓里的王一笛和娜扎更加迷茫了。 “你俩到底在聊什么啊？能不能挑明直说。” “咱们先上车。” 陈锦年压下笑意，指着他自己的车说道。 自从参加完前天晚上的饭局，陈锦年就给兰姐放假了，所以他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他和王一笛坐前面，小云姐和娜扎坐后排，至于娜扎的助理和司机，就不用跟着了，帮娜扎把车开回去就行了。 系上安全带。 王一笛便忍住催促，她是真的讨厌被吊着胃口。 “其实也不是什么神秘的片子，就是《蓝宇》，一部讲述同志的电影，原作作者非常神秘，我猜测，他可能是一个在北京生活的高干子弟，听说过或者经历过类似的事情，然后才把它创作出来的。” “谁问你作者了，我们在乎的主演。”娜扎前倾着身子，冲着陈锦年说道。 “额……，娜扎，你和这部戏的主演合作过，当时拍电影的时候，他还没少指导你演戏。” 听到小云姐的提醒，娜扎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王雷，可随即想到，不可能是王雷，王雷的事业重心是在话剧和电视剧方面，电影方面几乎没有代表作，算上两人合作的《为国而歌》，也只是对方第二次担任电影男主。 在大荧幕上的咖位，比她还要低。 接着，另一个人出现在娜扎的脑海里。 “该不是烨哥吧。” “嗯。” 小云姐用力点了点头。 刘烨是中戏96黄金班的，但不同于大名鼎鼎的“七朵金花”，96黄金班的男生在公众的视野内明显要低调很多。 不论是刘烨还是秦昊，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圈内地位明显高于圈外地位的。 可低调不代表起点低。 刘烨在大二的时候，就被霍建起相中，邀请他出演《那人那山那狗》，这部拿下金鸡奖最佳故事片的剧情片，让年纪轻轻的刘烨获得的很高的关注度，接着在大三和大四，刘烨又接连出演《女帅男兵》和《花儿怒放》等两部电影。 接着，便是这部让刘烨拿下金马影帝的《蓝宇》。 可以说，刘烨在影视圈里的起点，高的吓人，即使对方在商业片领域的一直碰壁，但是在电影节领域，却是很难被超越的存在。 娜扎震惊的张着嘴，她已经傻掉了，一个能出演同志类角色的演员，真的是她印象里的那个人吗？这完全合不上啊。 “他出演的是1吗？”不敢相信的娜扎紧急追问。 “不是，他演的是0。” “0？！” 娜扎的眼睛里充满大大的问号。 “烨哥的形象怎么能出演0呢，我接受不了，这也太离谱了，他怎么能演0呢，他要是演0，那谁来演1啊。” 娜扎直呼离谱，0都强成这样了，那1得强成什么样，才能把烨哥给压住啊。 结果小云姐在沉默几秒后，爆出一个颠覆娜扎认知但又让娜扎感到合情合理的人名。 “乔帮主——” 论荧幕形象，能把乔峰演活的人，自然能在爷们气概稳坐攻位，但是——这到底是怎么选的角，能把影视圈里两个罕见的硬汉给凑在一起。 就连王一笛，都忍不住转过头去，和娜扎面面相觑。 “我有点想看了。” “我也是。” 两人一言一语的说道。 “哈哈哈——”陈锦年发出一身笑声，打断两人的交流，“你俩感到奇怪，是因为你俩的阅片量太少了，乔帮主在出演《天龙八部》以前，以公认的一流文戏演员，而你的烨哥，在转型商业片前是正儿八经的小鲜肉，特别是那时不时就显露出来的迷茫而又无辜的眼神，简直是艺术片导演的心头好，所以他俩搭档，本就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让两人在杀青以后发誓不见面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出演了这部电影，而是因为导演的骚操作。” “这部片子是在北京拍的，可因为题材问题，这部戏不仅上不了，连拍摄许可都弄不下来，于是这部片子的导演，做出了很多第六代导演相同操作，那就是偷偷拍摄，同时因为条件限制，没法给两个演员时间来调整，所以就直接把两人给关到一个房间里，除了吃饭，不许两人出来。” “所以他俩入戏了！” 娜扎的眼睛瞪的和铃铛一样。 天啊，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第1279章 人艺实验剧场 “入不入戏不好说，不过后来我做经纪人的时候，听过一个小道消息，就是《蓝宇》刚开拍的时候，导演一直担心他俩不入戏，但是等戏拍完以后，导演又建议他俩以后千万别再碰面了，所以自打《蓝宇》杀青以后，他俩得十多年没有见过对方。” 小云姐压着声音，将话题接过来。 到底有没有因戏生情，确实不太好说，但结合刘烨的态度以及在两人在其他场合接受专访时的表现，大概可以知道，为了把角色演活，演出那种细腻的感情，他俩确实是有点走心了，以至于导演都有些担心，别因为一部剧，把两个好演员的正常生活给毁了。 “我的天——这——” 娜扎往陈锦年身上瞥了一眼。 “你几乎不演爱情戏，是不是担心自己陷进去。” “废话，不管你是体验派，方法派，亦或者是表现派，在表演的时候，都不可避免的要陷进去，特别是对共情能力比较强的优秀演员来说，越是碰到好剧本，越是难以将自身的情绪抽离出来，反而是那些天分一般的，连入戏都做不到的演员，才能幸运的免于困恼。” 陈锦年将手搭在方向盘上，慢条斯理的说道。 “不过这是以前，现在的话，问题要更加复杂，虽然年轻演员在片场里的表现很拉胯，但相应的，他（她）们在角色里投入的精力也比较少，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戏外，个别玩的比较花的，恨不能拍一部戏，就把半个组的人给约一遍，这也是我不想去大影城拍戏的原因。” 横店和东方影都，这种剧组集中地，是真的容易出事，剧组为了给这帮年轻人擦屁股，每年都要用不少钱在打点关系，好把负面消息捂住，别让问题出在自己的戏上。 只不过陈锦年的这番话，在不同人听来，却有着完全不同的效果。 王一笛满意的点点头，毕竟她的心眼不大，更没有什么要为艺术奉献自己男朋友的高尚觉悟，要是看到陈锦年和其他女演员在片场里眉来眼去的，她能闷闷不乐一整天。 但是对于长期出演偶像的娜扎来说，陈锦年的这句话，有些阴阳她演技的嫌疑。 “喂，你可以说我演戏差，但你不能说我在剧组胡搞。” “谁说你在剧组胡搞了？”纳闷的陈锦年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我只是在说剧组里的短择太普遍了，今天好，明天散，大后天再找一个新的重头来，这些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塌房都开始追求效率了，上午上热搜爆红，下午上热搜塌房，这种出道即塌房的事情，在将来肯定会越来越普遍。” “另外，就是小云姐你说的小道消息，我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如果是真的，那关导其实还是挺地道的，看出两人有点问题，就建议他们立刻把苗头掐灭，要是换成其他导演，比如李导和娄导，嘿嘿，那结局，可就真不太好讲了。” 毕竟搞文艺片的，对于玩真的，都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执念。 好像展示“真实”，记录“真实”，就是证明导演才华和拿奖的前提条件，哪怕是为此付出一两个无关紧要的演员的职业生涯也无关紧要。 而听到陈锦年对文艺片导演的日常嘲讽，车上的三人表示情绪稳定。 毕竟只为参奖的的艺术类电影，向来被陈锦年视为垃圾。 而这种独树一帜的态度，与国内的新生代导演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尤其是当下，从学校毕业的这帮新生代导演们，已经对“看不起商业片”和“抵制院线电影讨好观众”的观点形成共识后，可想而知陈锦年在未来几年，会和这帮人闹得有多不可开交。 别说现在只是嘲讽了，等陈锦年和这帮文艺片“圣徒”们全面开战以后，互相把对方开除人籍都属于理性当克制的行为了。 …… 如果说流量演员和实力派演员还能勉强搭伙过日子，那商业片导演和文艺片导演，不能说是举案齐眉吧，也只能说是势同水火。 所以在南锣鼓巷吃完私房菜后，娜扎便提议领几人去附近的实验剧场看排练，让陈锦年也接受一下艺术的熏陶，别太极端了。 人艺一共有五个可售票的专业剧场，除了带有公益性质的菊隐剧场在南边以外，剩下的四个剧场，全部集中王府井的国际戏剧中心的院里。 而大名鼎鼎的人艺主剧场、曹禺剧场和实验剧场，就位于其中。 不过哪怕人艺的剧场距离故宫不远，还位于北京最核心最有名的繁华大道上，陈锦年和王一笛也是一次没有来过，一路上，全靠娜扎领路。 并且从娜扎熟门熟路的行为上看，陈锦年觉得对方起码来过很多次，这一发现让他年颇为意外，因为他怎么也没想到，娜扎还有这种高雅的爱好。 实验剧场位于四楼，几人乘电梯从一楼直达，然后找工作人员登记信息。 人艺剧场和电影院不一样，它的每个剧场每天只会在晚上七点半安排一场话剧，如果赶上重大活动，会在下午两点半再加一场。 只不过这种情况极其罕见，很少能遇到，他们找工作人员登记，也是因为现在处于剧院的非正式接待时间，外人一律不得入内，他们只能以青年演员学习观摩的名义，登记进入。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刷脸进的，即使是陈锦年，如果没有娜扎领着，也不可能顺利进入，起码得着找剧院的领导打好招呼，或者找负责人拜过码头才行。 等登记完信息，几人沿着明亮的通道往里走。 实验剧场是典型的黑匣子小剧场，演出厅里没有设置明亮的光线，除了正在排练的舞台，其他地方，全是黑乎乎的一片，连观众席上坐了几位前来观看彩排的人的都不清楚。 “手机静音，不能聊天，不能发出动静，一旦打扰到演员的排练，咱们四个全都要倒大霉，谁也跑不了。” 在即将进入演出厅前，娜扎小声交代注意事项。 人艺是中戏的大本营，人艺的台柱子和中坚力量，几乎全部毕业于中戏，所以中戏的身份，在人艺里是通行证，即使犯点错也无关紧要。 但他们这些北电和中传的人，就要小心了，一个不注意，就可能上人家的黑名单，到时候，尴尬的就不仅仅是他们，还有身后的学校了。 第1280章 小众且冷门的话剧 在昏暗环境的掩护下，几人悄悄的走入正在排练的演出厅，想要靠近门口的偏僻位置找座位坐下。 可哪怕他们已经足够谨慎，全程蹑手蹑脚，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动静来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由于实验剧场实在是太小，拢共就只有二三百个座位，突然进来几个人，根本无法做到悄无声息。 几乎在几人进来的一瞬间，台上的演员就觉察到了观众席上的动静。 不过现在正值国庆节国庆节，实验剧场排练的只是要轮演的经典剧目，并不是正在创作期的新剧，所以哪怕进来几个人，演员们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把他们当做其他剧场过来观看排练的新人演员，继续自己的表演。 “现在排练的是《燃烧的梵高》。” 娜扎指着台上的演员，张着嘴，用着几乎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对着王一笛提示。 王一笛连忙点头。 《燃烧的梵高》是由人艺副院长任鸣担任导演，北电表演学院副院长王劲松担任主演的话剧，在小剧目里算是名气比较大的，尽管赶不上《茶馆》《雷雨》等每年都需要复排的大戏，但王一笛依旧听老师讲起过。 只不过和有所耳闻的王一笛不同，陈锦年则处于完全懵逼的状态了，一来他坐的位置距离娜扎比较远，没有听见提醒，二来是他对话剧的关注度少的可怜，连国话和人艺给自的招牌剧目都不清楚。 所以他除了知道舞台上的演员是王劲松，其他的，一无所知。 好在《燃烧的梵高》不是那种实验浓度过高的先锋话剧，基本是按照梵高的时间线进行编排的，所以哪怕没有看到前半部分剧情，但随着排练的继续，从章节故事里中，他也大概搞清楚了这出戏所要讲的内容。 只不过和越看越沉浸的王一笛不同。 坐在观众席上的陈锦年，愣是一点没看进去。 首先，他对梵高就不感兴趣。 其次，梵高的画长期作为洗钱的首要标的物，经常在捐赠——拍卖——回购的周期里反复循环，成为左手倒右手的极佳工具。 所以相较于《向日葵》的艺术价值，陈锦年对梵高画作在全球范围内的快速流转的原因，以及瑞士自由港在交易环节中扮演的身份，更加感兴趣。 这种跳脱的思维，让他在脑海中自动脑补出了一出“跨国洗钱”的商业片，以至于他对于舞台上的精彩演出，熟视无睹，全然没有往心里去。 “梵高死了，他的身体永远留在了坟墓里，然而他的作品，却超越的坟墓，超越了时代，与这个世界进行永恒的对话……然而死后的成功远比生前的成功更加壮烈……一个传说停止了，就会产生新的传说，新的艺术，这就是艺术史。” 伴随着最后的独白，排练在音乐声里正式宣告结束。 “演的太棒啊！” 王一笛由衷的赞叹道。 虽然只是排练，但在王劲松丰富的表演经验和练度的加成下，每一小章的故事，几乎都是一气呵成，挑不出任何瑕疵。 “你晚上要出去吗，要是没有的话，咱们买两张晚上的演出票吧，我想看看正式的表演有多精彩，。” “哦……啊？！” 正在走神的陈锦年，猛然被提问，一下没反应过来。 “你看什么呢，老师们都结束排练去后台了。” 王一笛伸出手，在晃了晃。 尽管观众席的没有灯光，视线灰暗，但靠着从舞台上反射出来的亮光，她还是能大概瞧出陈锦年的表情——一副在英语课假装听讲的模样。 看似人在位置上坐着，可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几万里之外了。 而王一笛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娜扎和小云姐的注意，两人齐刷刷的转过头，将视线停留在陈锦年的脸上。 “你……没看进去？” 娜扎用迟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的意味。 陈锦年摸了摸鼻子。 “我没看进去不是很正常吗，国话和人艺都是师承的是斯坦尼、焦菊隐那套现实主义舞台体系，表演程序化，舞台感极重，优点是节奏稳、台词讲究、排练规整、情绪爆满，在正式场合的表演显得干净高级，但缺点是表演痕迹非常重，显得演员端着架子，不够贴近生活。” 归根到底，话剧，在国内就不属于大众娱乐，它是比普通人印象中的一向冷门传统戏曲，还要冷门且小众的消遣方式。 在国内近七百座城市里，拥有话剧院的城市不少，可是能稳定排练，保持每天都有演出的城市，不过只有北京、上海、广州、南京等寥寥数座城市。 全国的话剧团和从业人员加起来，把管理和行政的全部算上，也就能堪堪和豫剧团，这个传统戏剧中的老大哥打成平手。 所以话剧的观看门槛真的很高，并不是一个比欣赏传统戏剧要容易的事情。 合胃口的人，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从观看的过程中，获得一种近乎于上瘾的快感，但看不进去的人，也是真的遭罪，别说欣赏剧情里，甚至会觉得演员“有病”，在舞台上一惊一乍的，跟个疯子一样。 而陈锦年，自认为他属于后者，所以他在观看话剧时，天然对于其中的严肃内核，产生了一些抵触的情绪。 “话剧还端着架子啊，那你拍戏曲电影的时候，你是怎么拍的。”娜扎问道。 “不一样，那是工作，工作是为了赚钱，我看话剧是为了赚钱吗。” “？？” 别说娜扎懵了，就连小云姐都感觉思维被绕乱了，找不到语言反驳。 “看戏剧，就像我在做语文的阅读理解题一样，虽然内容看的懂，也知道这篇文章写的极好，作者的水平极高，但读起来就是心累，就是没法产生快感。” “因为我非常清楚，我在这篇文章里看到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和出题人斗智斗勇的工具，我的目的不是阅读，而是答题拿分，反过来说，假如我把题都答对了，拿下了很高的分数，你能说我喜欢做阅读理解题，喜欢这篇文章吗？当然不能，因为这是两回事……” 陈锦年正说着，突然留意到，在紧邻舞台的第二排，突然前排站起一个人。 更关键的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非常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第1281章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蓝欣妍神情落寞从座位上起来，望着离场的方向，怔怔发呆。 在看完前辈们的排练后，她更加为自己的前路感到迷茫。 假如只以外形条件和演员的基本功作为评判维度，蓝欣妍自认为自己在同龄人中，不输于任何人，可是，现实社会的残酷和复杂，又在一次次的告诉她，没有背景和显赫家世的人，根本不配享有公平的待遇。 特别是她靠着游戏的爆火获得一定的知名度后，蓝欣妍就失望发现，原来可以随手拿捏她的人，现在依旧可以动动手指头，就决定她在戏里的去留。 一个没有门路的女生，在剧组里唯一的出路，就是接受那些明里暗里的提醒，付出足够的“筹码”来获得更好的角色和更多的戏份。 而这个“筹码”，毫无疑义的就是她身上最显着的优势——“美貌”。 对此，蓝欣妍并不反对，靠着出众的外貌，她在学院里获得了很多的机会和优待，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反对用自己的身体来和某人建立稳定的联系，以此来博得更好的发展机会。 但现实时，垂涎她的人，只是惦记她的身体，出于最纯粹的兽欲，希望她能识趣的做一名“高级妓女”，出入各个酒店的豪华套房，来供大家们来玩弄。 而这，却是蓝欣妍无法接受的。 因为她很清楚，只要她答应一次，那她就会沦为一个彻底断送未来的婊子，等待她的唯一结局，就是在被无数人玩烂以后，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娱乐圈， 所以和很多还有些底线的科班毕业生一样，蓝欣妍在签约经纪公司和讨好剧组负责人之间，选择上岸求编。 先想办法拿到一个来自体制内的身份保护，然后在慢慢寻找机会。 可是编制，又岂是那么好拿的。 在剧组里，还可以用身体走捷径，但是在追求体面的剧团里，没有门路和关系，你想上人家的床，人家都嫌你配不上。 所以哪怕蓝欣妍已经通过人艺招生，即将成为重启的“表演学员培训班”中的一员，但她依旧感到忧心忡忡。 上千名报考者，经过层层考核，只有15名特别优秀的学员，才能和人艺签下合同，成为一名签约制演员。 这流程，这淘汰类，和女团选秀相比也不遑多让。 去掉已经提前预定下名额的“大厂女孩”门，除非蓝欣妍能在短时间内提升演技，否则她大概率是留不下的。 但提升表演能力，又何谈容易。 特别是她在最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安静的把所有前辈们的排练全看完以后，心就更凉的，在话剧演员需要的舞台感上，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中戏的学生能成为人艺和国话的绝对主力，不是没有原因的。 单单是教学培训方向的差异，就让中戏学生在考核过程中赚足了优势。 蓝欣妍收拾好情绪，低着头，从观众席上离场，心里盘算着李幼斌老师的《老式喜剧》的排练时间。 和偏向舞台表演的《燃烧的梵高》不一样，《老式喜剧》更加生活化，或许能从排练过程中，找到适合自己在舞台上的表演方式。 她正想着要找谁申请，突然，在即将拉开观众席的时候，有人试探的喊了一声。 “蓝欣妍？” …… 在实验剧场看到蓝欣妍，陈锦年也是蛮惊讶的。 人艺的全称是北京人艺，是由北京市政府拨款的不以盈利为目的的事业单位，所以在招收的时候，自然是以北京市内的院校为主，上戏的人，进入人艺的都是凤毛麟角，就更别说是南艺的人了。 所以在蓝欣妍靠近之前，他一直没敢开口，生怕认错了。 等走出演出厅后，几人回到二楼点了几杯咖啡，在剧院书店的休息区里坐下来闲聊，现在是非演出时间，观众没有到场，演员们又在厅里排练，所以休息区了除了服务生，也就只有一对正在交谈的男女。 蓝欣妍好像和两人认识，在入座前，还和两人微微点头示意。 “你朋友？”陈锦年问了一句。 “嗯，算是认识吧。” 陈锦年点了点头，既然回答的模棱两可，那就说明并不熟，所以他也就没有继续打算的兴趣，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继续聊着。 “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接到比较重要的角色。” “没。” 蓝欣妍露出苦涩的笑容。 “没有适合我的角色，所以我打算在话剧舞台上历练几年。” “怎么会没有适合你的角色？”陈锦年眉头紧蹙，当时面试时，是他亲自领着剧组做的，用堪称成大浪淘沙的程度，才堪堪选出几个符合要求的演员。 他可以拍着胸口保证，他选出来的这几个人，放在普通剧组里担任女主的角色，都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会接不到戏。 “肯定是机缘不到吧。” 蓝欣妍并没有将于她遭遇的事情和盘托出 因为她觉得，陈锦年在当时能把机会给她，就已经足够让她感激了，实在是没有必要再提多余的事情。 “机缘？呵，我看是一群不识货的傻狗。” 陈锦年是真想不懂，像蓝欣妍这种女生，除了在感情上的段位比较高一些外，其他的，都还不错，特别是头脑清楚，这一点实在是太难得了，如果认真捧一捧的话，是能走青衣路线的。 “我觉得可能和影视制作方向的偏移有关吧，现在流行白幼瘦，小花做主角，她这种条件的，吸粉能力太差了，给她重要角色，不符合制片方的利益。” 小云姐站在经纪人的角度，提供了另一个角度的建议。 “或许，你可以稍微调整一下。” “打住，她这张脸，在动就毁了。” 陈锦年赶紧打断。 蓝欣妍能听从他的建议，在近两年的时间一直没在动脸，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这说明对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你现在签经纪公司了吗？” “没——” “没有？”陈锦年有些惊讶的转过头去，和王一笛对视一眼，然后略微沉思后，继续说道：“你是拍我戏出道的，演话剧，对你来说是一种浪费，我不能看你继续蹉跎下去，这样吧，我给你提供一个机会，你考虑考虑。” 随后，陈锦年给出的条件，让蓝欣妍立刻激动起来。 第1282章 新项目企划 十月六日。 假期第六天。 陈锦年受蓝台综艺制作中心的委托，前往星光影视园，参与《无限超越班》的学员预审工作，而这意味着这部他提出创意，由蓝台制作中心负责策划和筹备，以tVb名义进行组织的演员训练营式真人秀综艺，正式进入到项目制作期。 抵达园区，刚从车上下来，许久不见的徐彬就连忙迎上来。 “你把关系处理好了？” 看到徐彬，陈锦年也是颇感意外。 虽然让徐彬来代表星耀来担任项目的制片人，是他们提前聊好的约定，但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这么迅速，能在国庆假期赶过来 “上月末就已经手续走完了，趁着这几天的假期，又把老领导们挨个拜访了一遍，一直喝到晚上，才坐飞机赶过来。” “可以啊，你身体够抗造的，这都吃得消。” 陈锦年用佩服的眼神上下打量。 结果徐彬带着无奈的表情连连摆手。 “嗨，别提了，昨天喝的太多了，我的头到现在还是疼的，要不是早上蒙灌了两瓶矿泉水提神，我现在还是晕的，对了，张炎让我给你说一声，他要等着项目结束才能离职，现在数据正热，他担心现在跳槽，有人会把他的名字给顶了。” 《花少》的数据非常热，特别是在播到新疆站，更换全套拍摄设备，并由陈锦年插手拍摄后，评分直线上升，以至于对陈锦年还有些芥蒂的李朝都服了。 成片质量是真看导演水平的，起码在剧组在陈锦年手上，和在一般人手上，拍出来的东西实在是差的太远的。 不过在高兴之余，李朝还有点担心，因为第四站的川藏站，是最后三站里，陈锦年唯一没有插手剧组拍摄的章节，这要是突然口碑血崩，那到底是谁在裸泳，可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闲聊过后。 徐彬将项目企划递给陈锦年，然后领着他前往集合点。 陈锦年一边走，一边翻开给到的介绍。 对于今天的工作，他在昨晚就已经项目的统筹对接过了，知道这是一场不开机的碰头会，主要目的是担任监制的各位导师彼此熟悉一下，同时筛选学员，确定能参加训练营的最终人选。 但翻着翻着，他突然发现，里面有点问题。 “这项目，不应该是由吴桐负责的吗？” “有些惊讶吧。”徐彬耸了耸肩膀，“说实话，我在知道的时候，也挺惊讶的，要知道蓝台里有名的综艺团队只有两家，一家姓吴，一家姓姚，可偏偏这一次，没有让两家中的任何一家的核心导演来担任节目总导演，而是空降的一名新人，要说这里面没事，我可不相信。” “有事没事无所谓，只要这个导演别没事找事就行。” 陈锦年将文件夹合上，拍到徐彬手上。 他对蓝台内部的人事变动和派系斗争不感兴趣，只要对方别给他捣乱，打乱他借用综艺给《封神》项目预热的计划，他就可以对对方的其他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嘿嘿，找事，他也得有本事找才行啊。” 徐彬咧嘴一笑。 别说还有陈锦年这座大佛压着摄制组，哪怕没有陈锦年，单单是tVb的那帮辈分和影响力巨高的前辈，就很难让总导演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陈锦年来到东区的普通录制厅。 这间录制厅的面积不大，只有一百平，是用来录制访谈节目的拍摄地，只是因为剧组的需要，临时改成的会谈室。 他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正用粤语聊得十分热闹，虽然以他的粤语水平，很难听懂是在聊些什么，但从招牌式的爽朗笑声，他很快发现，里面有熟人。 于是他按下的想要帮忙介绍的工作人员，悄悄靠过去，往休息区的沙发上望了一眼。 “龙叔，果然是你，好久不见。” 身着一身白色中山装的龙叔听到有人喊他，猛然回头，以不符合年纪的利落动作从沙发上起来。 “哦，是锦年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看到龙叔热情的上前打招呼，陈锦年也不敢怠慢，快走两步迎了上去，一手扶着龙叔的胳膊，一手递过去，和龙叔伸出的右手用力握了一下。 伴随着资历最大的龙叔起身，参与节目录制的其他导师，也纷纷起身迎接。 “好久没有听到你消息了，有没有新片上。” “有，计划在下月初上映，龙叔，您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帮侄子捧捧场。” “放心，时间地点发给我，我一定去。” 看到两人热络的交谈，王景和尔冬升对视一眼，他们和龙叔是一个圈子里的人，但从来没听说过，两人何时有这种交情的。 直爽的龙叔，也没有让他俩的疑问持续太长时间。 龙叔直接拉着陈锦年的手，逐个将在场的众人介绍给他。 王景，尔冬升，梁家辉，在港圈里属于龙叔的同辈。 比梁家辉小两岁的吴震宇和惠英红，则比龙叔要小一辈，至于更加年轻的佘诗曼，就不知道要比龙叔小几个辈分了，要不是因为《延禧攻略》的爆火，帮佘诗曼打开的内地市场，这次节目组会不会邀请她代表tVb，都是一个存疑的事。 等把现场的介绍完，龙叔又拍着陈锦年的肩膀，将他介绍给众人。 “陈锦年，咱们影视圈里的后起之秀，很优秀的年轻人，演戏很棒，当导演也很棒，还有一家非常厉害的特效制作公司，我的那部合拍片，正在他公司里帮忙制作，你们以后要是有需要，可以帮我照顾一下生意。” 尔冬升和梁家辉和善的点点头。 至于王景，则是一脸无奈的用带着粤语的腔调吐槽：“大哥，你有没有搞错哦，人家可是头牌里的头牌，是牌里的大王哎，你让我们照顾他，你可真敢想喔，他愿意照顾我们就很不错咯。” 话音落地，几人面面相觑，在短暂的沉默以后，再次发出更加响亮的笑声。 第1283章 自动达成的攻守同盟 等最后一位导师郝蕾到场以后，导师团就集结完毕了。 在几人里，成龙担任项目集结人，只会参与前两期的录制，不参与学员的选拔。 尔冬升担任总监制，王景、吴震宇、梁家辉、郝蕾担任固定监制，惠英红担任辅导员，佘诗曼担任学员经理人，陈锦年担任行业导师和临时监制。 从导师构成上，可以看得出来，在学员的评价上，港圈到到导师的话语权更重，为了避免一边倒，所以才把国话的郝蕾邀请过来，以此制衡其他导师。 同时把资历最浅的陈锦年放在行业导师上，一方面避免有人用陈锦年的年龄做文章，一方面，是将艺术评价和商业评价分开，用陈锦年在商业票房上的成绩，来给学员的商业评价做背书。 不过这些只是项目在规划初期的考量，并不是当下的重点。 他们眼下是主要任务，是要在大名单里，筛选出最终参加节目录制的学员，这些人的能力和水平，直接关系到后续的拍摄和热度。 “你们有什么推荐的？” 尔冬升看着报名名单上，一个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有什么好推荐的啦，上面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吴震宇的态度相当随意，要不是会议是由尔冬升主持的，他就已经提议大家抓阄了，每人抓五个，抓到谁算谁。 “我觉得我们还不能太轻率了，对年轻演员来说，这是一个机会，我应该在见过他们以后，再做决定。” 梁家辉用慢吞吞的语速讲道。 对于年轻人的事业，他觉得还是要慎重一些，或许有些人差的就只是这一个曝光的机会，如果他们能在节目里捧出一两个人，也算他们做的功德。 其他导师附和的点点头。 虽然大家都是拿钱办事，但能发掘出几个潜力新人，终归是一件好事。 但就在大家达成一致之时，陈锦年却突然开口。 “我推荐蓝欣妍。” 短短六个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特别是在诸位行业大佬的注视下，普通人，恐怕连三秒钟都撑不住，就要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压垮。 但陈锦年面对众人的视线，依旧神色如常，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推荐蓝欣妍，而且我也建议你们分别推荐一个你们认为不错的艺人，当做种子选手，年龄不限，只要满十八岁，希望转型或者渴望获得的市场关注度的，都可以推荐出来，假如你们态度太摇摆，那即是咱们把名单定出来，在开机的时候，也会被大型经纪公司的艺人替换掉，那样的话，咱们今天的讨论就没有任何意义。” 直率的话语瞬间勾起了郝蕾的兴趣，她勾起嘴角，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能保证我们推荐出来的人，一定能进入最终名单？” “不能，我只能保证我推荐的人，一定的进入最终名单。” “你对你这么有信心？” “是我对我的推荐的人有信心。” 陈锦年带着自信的笑容微微后仰，倚在沙发背上。 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姿态，便透出一股从容笃定的底气，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而瞧到他这副做派的郝蕾，则是挑了挑眉毛，用充满玩味的眼神看向其他人。 “你算是给大家出了个大难题，这部综艺的流程就是不停往下刷人的，假如咱们每个人都推荐了一个出挑的新人，那等到赛程后半段，往下刷人的时候，让谁通过，让谁淘汰，可是很为难啊，你这不是存心挑拨大家的关系吗？” 郝蕾的这番言论，看似是在替各位导师考虑，但稍微品一品，就能发现郝蕾其实是在帮陈锦年说话，特别是结尾处，那句掺杂的情绪的反问，隐隐带着些拱火的意味。 至于拱火的对象是谁？ 尔冬升、梁家辉和王景，几乎是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给了彼此一个眼神。 五位常驻导师里是没有陈锦年的，这也就意味的，陈锦年是不可能把他推荐的人保送到最后环节，当然也就不存在拱火的前提。 等把陈锦年排除掉以后，那拱火对象是谁，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港圈抱团排外的例子可不是一次两次的，郝蕾明显是借题发挥，想要用近乎明牌的方式来斩断港圈内部的串联。 这番意味，三人听懂了，陈锦年听懂了，惠英红也听懂了，连一直装聋作哑的佘诗曼也听懂了。 唯二“没听懂”的两个人，就是没有把港圈当成核心的龙叔，以及嘴比脑子碎的吴震宇。 “蕾姐，你说我挑拨关系，实在是有些误会我了，我之所以希望你们也能推荐出一些靠谱的演员，只想让他们进到训练营，相互碰一碰，比一比，互相制造压力，顺便给节目组增加一些看点，不然的话，让一个演员全程碾压，从头赢到尾，那也太无聊了。” 陈锦年立马开口，和郝蕾默契的打起配合，将选择的压力抛给其他人。 不过超出两人预料的是，他俩刚刚把气氛烘托上来，尔冬升旋即就针对提议进行表态。 “我同意，要么都强，要么都弱，绝对不能出现一两个人通杀的局面，这样不好，也背离了我们的初衷，我还是希望能当更多优秀的年轻人获得足够的关注度。” 作为一个长期关注底层的导演，尔冬升是有着自己坚守的。 或许在出发点上，他和陈锦年完全不同，但对于陈锦年的提议，他是非常赞同的，既然那些享受曝光的艺人没法用能力匹配得上地位，那不如换些更优秀的年轻人。 “我也同意，但我实在是不认识什么优秀的年轻人。” 梁家辉苦恼的看向王景。 “你泡的女演员多，不如给我推荐一位。” “哪有，你可不要乱说。”王景双手一摊，装出一副从良的无辜模样，“我女儿都和她们差不多大了，哪还能和以前一样去把妹呀，不行不行不行，你找别人吧，震宇认识的也不少，你问问他喽。” 正在看乐子的吴震宇脸色一僵。 “喂，你有女儿，我就没有儿子吗，你可别给我乱说话，小心我找你老婆告状。” “好了好了，你俩吵什么吵。”惠英红连忙出来劝和，“你俩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还和小孩子一样吵架，真不怕晚辈看笑话呀，人选的事，很简单，等会面试的时候，找找看，把好的苗子留下来，实在没有满意的，就去tVb找，tVb有的是半火不火的艺人。” 第1284章 莫道港圈无新人，潮起潮落无人来 港圈无新人，并不只是一句在闲暇之余的调侃，而是确确实实正在发生的事实。 所以惠英红的劝说，让梁家辉和吴震宇全都安静下来。 他俩作为亲历者，很清楚现在的港圈，在经历多年的作死，排外，抱团，以及各种各种不能摆在桌面上明说的问题后，已经完全失去了造星能力。 特别是比他们晚两辈的新人，这些人在港圈繁荣时代出生，又赶在港圈某落时代进入影视业的艺人，这一批人，是亲眼见过自己的前辈们是如何红遍东南亚，所以这些人的动机非常纯粹，就是要出名挣大钱，并且也坚信作为一名港圈艺人，是一定能出人头地的。 五年过去了。 十年过去了。 十五过去了。 这些新人们才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就是他们期望的港圈时代早就死了，同时，由于他们在这期间，付出的难以承受的沉没成本，这又使得这些人难以从港圈的大船上跳下来，加入到内地市场拍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为年轻时的理想殉道。 类似的人，在港圈比比皆是。 而佘诗曼就是典型代表，1997年，以香港小姐季军身份出道的佘诗曼，原以为自己能复制前辈们的成就，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火遍大江南北，成为大红大紫的电影明星。 但谁也没想到，港圈的颓废，愣是把一个偶像派给逼成了实力派，让佘诗曼整整花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才靠着演技和爆火的影视剧，打开了内地的市场。 如果说佘诗曼的成功能算进港圈的造星运动，那港圈的造星能力基本等同于阑尾在身体中的地位。 只有在它惹事的时候，大家才会注意到到，原来这小玩意一直在啊。 短暂的沉默后。 梁家辉看向尔冬升。 “tVb里，有正在捧的新人吗？” 尔冬升瘪着嘴，微微摇了摇头，尔导知道他们这些港籍影视人里，就属梁家辉和tVb的关系最浅，唯一的关系，就是在梁年轻的时候，参加过无线班短期的学员培训。 但是尔冬升本人，和tVb的关系也未见得深到哪里去。 “你问过，真算是问错人了，虽然我全家都在tVb工作，但我三十年没看过tVb了，哪里会知道他们的新人。” “可我记得你的侄女，不是签在里面吗？” “她？！不行不行，完全不行，在演戏上，她完全没有遗传到我大哥的天赋。”尔冬升连连摇手，并且用半玩笑的话说道：“我和我大哥还要见面的，要是把丽文淘汰了，我很难交差啊。” “是啊，不仅是尔导难办，我们也很难办的。”王景笑眯眯的把话接过去，“秦大哥和我爸的交情很深，也是我的好朋友，我爸当年在tVb里，是很器重秦大哥的，你现在让丽文来参加，我怎么评啊，评不了的。” 港岛的圈子就那么大，彼此之间都沾亲带故的，有着大几十年代的交情，哪能是一两句话，或者是说一句客观公正就能公正的了的。 “咱们还是推些正常的新人吧，现在比较年轻的演员，有周嘉洛、赵希洛、张曦雯、汤洛雯，还有《包青天》的男主，咱们选一选，从里面挑几个出来就好啦。” 说完这些，惠英红就起身给剧组的tVb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示意把这些人的影视资料整理一下。 “这些人的普通话水平如何？” 陈锦年插了一句。 “我不建议你们推荐普通话不过关的艺人，这种人推出来也没有意义，内地的剧组不会要的，内地的粉丝也不会追的。” “什么样算差的？有标准吗？”惠英红问道。 惠英红的普通话水平，是十分紧接标准普通话的，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港味，是可以用原声拍戏的，所以惠英红根本不知道，内地导演对普通话的下限要求是什么。 “带口音就算差的，除非是为了拍喜剧，或者是为了塑造人物形象，否则话里带口音，是非常同意让观众出戏的，嗯，非要找个标准的话，就是不能低于王导的水平，他的普通话都很难称得上勉强够用，低于他的，则完全没有使用价值。” 陈锦年讲的并不是生活标准，而是使用拍戏标准。 只算日常的话，王景的普通话非常够用，足够流利，交流沟通没有压力。 但要是按照演员的标准，那问题就大了，要么配音，要么饰演港籍背景的角色，否则是完全用不了的，在选角导演那一关就过不了，更不用说试戏。 “完蛋喽——” 吴震宇操着他那口蹩脚的普通话，幸灾乐祸的说道。 “新人里，比我好的有，但好太多的，没有几个” tVb和面向全球华人市场的邵氏不同，tVb长期坚持的就是固守港岛本土的策略，所以在挑选新人的时候，会将一口正宗的粤语才是第一要务。 再加上语言环境和港岛的中小学并不普及普通话教育，这就导致港圈新人的普通话水平，也就仅仅比中生代演员们好一点，但是又比梁家辉和惠英红这种前辈差好多。 “就你的口音，你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惠英红扭头瞪了吴镇宇一眼。 “你，古仔，家辉，你们三个凑在一起天天拍电影，也从来不好好学学。” “能够交流就好啦。” 吴震宇是特别随意的个性，花大力气来纠正他平时用不到的口音问题，根本不是他的性格。 “好了，语言问题和生活环境有关，我妈妈是北京人，我年轻的时候又在邵氏和弯弯拍戏，国语自然要好一些，震宇没有这样的环境，差一些也很正常。” 尔冬升没有跟着大家的继续讨论口音问题。 只不过在看到tVb工作人员给到的电脑后，有些郑重的说道：“不过在挑选人员时候，也确实要重点考虑一下，假如连拍戏都成为问题的话，那其他的也就不用谈了，在目前的情况下，是肯定出来的。” 对于这一点，大家倒是罕见的达成了共识。 请配音演员来重新配，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咖位足够大，脸比声音值钱，而没有名气的新人，是不可能享受这种待遇的。 第1285章 雌雄莫辨 港圈的几人留在会谈室商量推荐人选。 而插不上话的郝蕾，则和陈锦年提前前往东区的大型录制厅，参与到无线班申请人的学员筛选工作。 “20人的大名单，我觉得有点少啊。” 郝蕾自顾自的说着。 “确实少，按照我的设想，至少需要60人，然后在经过两轮大筛选后，再把人员精简到20人，但是他们说咱们的节目不是选秀打榜，要是按照60人准备初版名单，别说准备工作要做多久，单单是体量，剪出来恐怕都不下二十期，能从年初一直播到年中。” “60人？” 郝蕾瞪大的眼睛。 “你可真敢想，20人的大名单，就已经把半个北京城的年轻人吸引来了，60人的大名单会引来多少人，我都不敢想，你就是把我累死，我也面不完。” 郝蕾的话并不是夸张。 现在还没到正式面试的时间，星光影视圈的东区便聚集了大量前来面试的申请人，这些人里，有些是已经在剧组准备的花名册上，有些则是剧组不太看好的一轮游选手。 但不管怎样，这些人都是已经报名申请的，剧组必须要组织面试，把流程走完。 “面试确实是个麻烦事。” 聊到面试，陈锦年也隐隐有些头大，和他剧组自己举行的选角活动还不一样，综艺里的选角，是要照顾很多人关系的，影视公司、经纪公司、亲朋好友、资深合作方。 可以说，每一个进到正式录制的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背景，单纯靠自己实力的，那就和遇到他的蓝欣妍一样，连试镜拿角色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我觉得有能力挑大梁当主角的演员应该不多，咱们速战速决，先把好苗子筛出来，至于剩下的，就给剧组和那些公司慢慢周旋。” 郝蕾微微歪了歪头，脸上带着不置可否的表情。 等两人来到面试线上，负责面试工作的前期统筹和剧组导演齐齐起身，热情的迎接他们到来。 陈锦年是头一回见这位从制作中心空降的节目导演，年龄不大，相貌有些稚嫩，上前迎接时，不自觉的露出腼腆的笑容，非常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相貌清秀，身材消瘦，个头不高，勉强够到一米七的基础线，对于一名男生来说，是稍微有些矮了，不过头身比例很好，所以视觉身高要比真实身高好很多。 对方给陈锦年的整体印象非常好，唯独那束于脑后的低马尾，让陈锦年有些意外的多看了两眼。 导演留长发，属于刻板印象里的刻板印象，哪怕是圈里人，看到留长发的男导演，也会有些发怵，因为喜欢长发的男导演，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恃才傲物，另一种是假装文青。 但不论哪一条，都意味着人属于事儿妈性格，会还比较难以沟通。 所以综艺导演很少有留长发的，喜欢留长发的也当不好综艺导演。 就当陈锦年把对方当做一名背景深厚、且没受过社会毒打的文青导演时，对方的开口，直接让他愣在当场。 “两位老师，我是咱们剧组的总导演，许芊芊，实在不好意思，我这里太忙了，一直没抽出时间迎接二位——” 话里没有一点问题。 关键是话外的声音，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 他伸出的手，愣是在半空中停留了很长时间，才想起自己抬手是想要和对方握手，于是和许芊芊握了握，然后一边盯着许芊芊的脖颈，一边寒暄。 “许导你好，初次见面，希望咱们这次能合作愉快。” “陈老师客气了。”许芊芊用含蓄语气的回了一句。 “咳咳，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不该看的别看。” 郝蕾的提醒让两人如同过电一般，“唰”的一下，就各自把手缩了回来，陈锦年还好，只是把视线挪开，但许芊芊明显是有些经验不足，面对调侃，脸颊竟然微微翻红。 “我没看别的，我就想看看许导有没有喉结。” “……” 话音未落，几道惊诧的目光，便瞬间投了过来，包括还在害羞的许芊芊，此时也是一脸懵的看过来，清澈的目光中透露着几分匪夷所思。 “那啥……在徐导开口以前，我一直以为徐导是男的，抱歉，是我眼睛有问题。” 其实陈锦年觉得自己也挺无辜的。 因为许芊芊的穿着打扮，实在是太男性化了，宽松白体恤，黑色工装外套搭配毫无腿部曲线的直筒牛仔裤，简直是直男本男了。 更重要的事，许芊芊本人还是一个没有化妆的太平公主。 实在是太平了，也太素了。 但凡许芊芊涂个口红，他都不可能在第一眼的时候，把对方错认为男性。 “男的？我像男的吗？” 许芊芊用手指着自己脸，一连匪夷所思的问道，她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那超模般的身材和与生俱来的白皙肤质。 在学校里，想追她的人从操场排到厕所，但在陈锦年眼里，她竟然像是男的？简直无法理解。 原本这种事情，只要有人开口，打个哈哈哈就过去了，可谁也不知道选角副导是怎么想的，完全没有理会到许芊芊的意思，竟然在众目睽睽之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是有一点……” 这下，连陈锦年都忍不住瞪大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副导，眼神里透着一副“兄弟，你和我有仇”的意味。 事儿是他挑的没错，可也不能追着补刀吧。 至于事件的当事人，在懵逼之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温，指着外面喊道：“外面乱糟糟的干什么呢，还想不想面试了，出，给我出去维持秩序，谁在说话就给我清出去，还有你，去把他们的简历收回来。” 收简历的小事，还轮不到到一个副导亲自干。 但陈锦年看出来了，这个剧组，年轻的吓人，总导演是空降的，副导演也是个愣头青，于是他一把薅住副导。 “正好，我还有一些面试的要求要宣布，你跟我一起去吧。” 接着，他就不由分说的把副导薅了出去。 当然，他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剧组的和睦，绝对不是趁机出去躲躲，不是，绝对不是。 第1286章 求求你了，换一个人追吧 后候场区的临时长椅上，坐满了前来面试的申请人，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楚人数，只是知道一眼看过去，全是颜值出挑的俊男靓女，其妆发之精致，服装之光鲜，堪比选秀会场。 但就是这些在各自生活里享受追求和关注的年轻人，在这里，却成为了最普通的一员，没有任何工作人员会在他们的身上投放过多的关注多，也没人会特别给他们特殊的优待。 他们现在就像是以前被他们拒绝的追求者一样，心怀忐忑，等待着最后的抉择。 不过等待未知结局的过程，注定是煎熬的，所以很多约着一起前来面试的申请人，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用闲聊来打发等待的时间。 “学姐，等面试结束了，你想吃什么，要不我请你吃大董吧，大董在我们当地人的圈子里可比全聚德好多了，现在的全聚德就剩知名度了，和天津狗不理一样，也就外地人吃，像我们本地人，还是更喜欢吃大董的鸭子，酥而不腻，搭配着柚子酱吃，甭提有多香了。” 方一凡满心欢喜的邀请蓝欣妍出去约会，但蓝欣妍只是冷淡的回应了一个摇头的答复。 她是真受够了喋喋不休的方一凡，自从两人在候场区偶然遇到之后，方一凡就像泰迪附身，缠住她不放。 又是打听她有没有男朋友，又是旁敲侧击她要在北京待几天。 蓝欣妍就纳闷的，签到偶像经纪公司的艺人不是不能谈恋爱吗，但对方怎么就完全不考虑公司的态度和个人发展，非要对她示好呢。 而且示好也就算了，能不能挑挑场合，非要在要面试的关键节点上打扰别人，别说到别人好感的，恐怕能不让人厌烦就很不错了。 “你不想吃烤鸭吗？那你想吃点什么，不是我吹，就凭借我对北京的了解，不管你想吃什么，只要你点出来，我保证安排好。” 方一凡拍着胸口保证。 方一凡对蓝欣妍的爱慕，无限接近于他在高中时代，对黄芷陶的喜欢，所以在时隔一年以后，再次见到蓝欣妍后，方一凡就认定了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明示，这种缘分要要是不赶紧抓住，他就不是方一凡了。 “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面试上。” “嗨，面试而已，多大点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陈锦年是我高中同学，以前在高三的时候，他还住在我家楼上，我们熟的不能再熟了，等结束了，我去找他，让他把我安排进学员名单里不就行了，顺便带上你，把你也安排进去。” 方一凡一顿胡咧咧，试图引起蓝欣妍的崇拜。 就像上次帮蓝欣妍争取面试角色一样。 方一凡觉得，他觉得只要再来一次，帮蓝欣妍搞定面试，对方就一定会喜欢他，到时候学姐非要以身相谢，他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但蓝欣妍在听完这句话以后，脸色都青了。 因为方一凡的这句话，好像是为了故意显摆一样，声音特别大，不仅蓝欣妍能听到，周围正在等待的人也听到了，顿时投以异样的目光。 要知道，这次来参加面试的人，少说有三四百人，可最终能通过的人，却只有二十个，本来就是狼多肉少，假如再让关系户占掉本应该属于普通人的名额，那会产生多么严重的负面舆情，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几乎没等方一凡说完，蓝欣妍就立刻开口驳斥。 “我知道你和陈导的同学，但人家高考七百多分，你高考四百多分，你俩是一个圈子的吗，而且我在陈导剧组里拍戏的时候，也从来没听他提你，你凭什么觉得他应该帮你，你和他的关系要是真的好的话，他的电影里为什么没有你？” 此言一出，刚刚升起反感的围观群众突然一怔。 对啊，这小子是谁啊？先不说这人到底认不认识陈锦年，就算认识，也应该是完全不熟的状态，不然的话，陈锦年拍了那么多电影，为什么从来没有给自己这位同学安排过角色，让对方一直是籍籍无名的状态。 “怎么没我，《河边的错误》里就有我。” “你演谁？” “我演……我……我本来是有角色的，不过因为我生病住院了，就把我的角色给换了。” 方一凡有些含糊其辞，毕竟因为吃辣吃到要做痔疮手术，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来，实在是有些太过丢人了，影响他在学姐面前的形象。 不过他这种闪烁其词的表现，在其他人看来，分明是嘴硬加心虚，反而更加坐实了众人心里的怀疑。 这八成是一个假借陈锦年名义，在外面约女演员的关系户，只不过人家女演员也足够精明，两三句话就把这人的老底给戳穿了。 于是乎，大家在把鄙夷的目光送给方一凡后，便转回头，不再搭理这个小丑。 而看到周围人将视线挪开以后，蓝欣妍也暗暗松了一口。 差一点，就差一点。 假如她的反应稍微慢一点，态度稍微没有那么坚决，方一凡的胡说八道就成功打乱的她和陈锦年在几天前聊好的计划。 按照计划，陈锦年会把她推进节目里增加曝光，并在最后一期里，将《封神》系列里的一个重要角色给到她，让节目、项目和她的热度达到最大。 而她付出的，只是先签在王一笛的工作室里，然后在合适的时候，再转到娜扎的工作室里，最后跟着娜扎一起加入天易娱乐，成为天易娱乐里的第三代小花。 但这一切，差一点就让方一凡的大嘴巴给毁了。 要知道，娱乐圈里的很多事情可以私下商量，但绝对不能摆在桌面上谈，就像面试结果遮掩的问题，大家都知道大名单肯定存在猫腻，但只要不明说，就有回转的余力，有解释的空间。 可蓝欣妍是万万没想到，方一凡能说出如此脑残、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话，竟然当众表示他能让陈锦年把他俩弄进大名单了。 难道方一凡就没想过，陈锦年会出于资深名声的考虑，会直接将他俩扫出大名单的备选参考吗？ 假如蓝欣妍没有偶遇陈锦年，没有在面试之前谈好这一切，蓝欣妍都不敢想象，她今天会被方一凡害得有多惨。 就在蓝欣妍后怕之际，两位剧组的工作人员抬着两个大箱子从厅里出来，同时，带着扩音器的场务组老大也踩在凳子上，扯着大嗓门喊道。 “安静，安静，所有化妆的人，过来领卸妆湿巾把脸上的妆给擦掉，头发比较长的，过来领头绳和发卡，把头发给固定起来，上面的要求是不能遮挡面部……，你，就是你，你笑什么，男的一样。” “可我没留长头发啊。” “没留长头发？那你的刘海是什么，你是听不懂中国话还是不懂什么叫不能遮挡面部，我告诉你们，都给我把额头露出来，故意遮挡的，一律不得入面。” 听到如此严苛的要求，众人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极其嘈杂的交谈声，嗡嗡嗡的几乎要把房顶掀翻了。 第1287章 欺软怕硬的学员 头可断，血可流，刘海不能丢。 自打千禧年以后，国内的时尚元素开始崛起，打理发型就成为艺人的必修课，特别在这期间，又赶上了以《浪漫满屋》和《来自星星的你》为代表的一众韩剧在国内热映，来自韩娱明星的轻薄齐刘海、斜刘海、空气刘海和中分刘海就迅速成为潮流。 演化到如今，刘海已经不是一种发型选择，而是颜值的一部分，很多经纪公司在把新人签到手以后，第一件事就是针对外观不足，请人专门设计一款合适的发型，来提升新人的颜值。 这种由高级发型师设计并修剪出来的发型是不能随意更换的，需要在戏里戏外保持高度统一，甚至在某些演艺合同里，经纪人会针对这些发型做出专门的发型条款。 现代剧需要用什么样的发型，古装剧需要用什么样的发型，能不能剃头，能不能剪短，需要用什么牌子的吹风机，全部有细致的规定。 而公司制定这些繁杂的规定，也不是没事找事，而是尽可能的保护新人的商业价值和形象。 发型实在是太要命了，有些看着不错的艺人，发型一换，不能说当场变丑吧，但是在帅哥成群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也是泯然众人矣，完全找不到出彩的地方。 所以众人在听到场务组长的要求后，会产生如此大的反应，也就不足为怪了。 “凭什么让我们卸妆，谁家面试和试镜要素颜啊。” “就是，这种事情，你们应该提前说，事到临头才通知我们，玛德，这算什么，你们也太不尊重我们了。” “就是，连发型都要动，这是谁家的规定。” 面对来势汹汹的众多反对声音，场务组长扯着嗓子继续喊道。 “吵什么吵，你们没有参加过艺考？没有参加过正式面试吗？我们这是训练营式的综艺节目，不是让你们来刷脸玩的。” 但场务组长的级别实在是太低了，刚入行没两年新人或许买个面子，乖乖把嘴闭上，但对于混迹多年，有些名气的老油条而言，根本不甩这个面子，一个场务而已，连让他们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场务的声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部分脾气比较爆的艺人，还指挥着助理给经纪人打电话，让经纪人给剧组施压。 在这些人的带头抵制之下，勉强安静下来的人也躁动起来，开始帮腔起哄，好不用消停一会的人群再次失控。 喧嚣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后场厅，宛如给最所有人的声音加了混响，层层叠叠混在一起，只往耳朵里钻，急的场务组长不停大喊着“安静闭嘴”，可都把嗓门拉到极限了，却依旧没有任何效果。 就在场务组长急的满头大汗之际，有人伸手在背后拍了拍。 “你们能不能别——” 场务组长愤怒的转过身，刚想训斥打断他的人。 但一低头，发现来人是陈锦年后，立刻将脸色一换，将脸上的愤怒变成恭敬的笑脸，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点头哈腰的给陈锦年打了声招呼 “陈老师你好，不——不好意思，陈老师，实在是太乱了，我没注意。” 其态度切换之丝滑，足以秒杀在场绝大部分艺人的表演能力。 “你叫什么名。” “谭凯，凯旋的凯，选角组的统筹，暂时兼任着场务组长。” 陈锦年点了点头，“辛苦了，把麦交给我吧。” “哦，好。” 谭凯立马把别在手上的小话筒摘下来。 一个嘉宾指挥一个剧组里的管理层，其实是有越俎代庖的嫌疑，不过放在陈锦年身上，大家却并未觉得奇怪，因为能进这个组的人，个个都非常清楚，这项目能立项，就是陈锦年和制作中心撮合出来的结果。 所以陈锦年在剧组里的实际地位，要远高于一般嘉宾，也就是节目还没有到正式录制的时候，等到开机时，剧组至少有一半的人是星耀影视的。 接过谭凯递过来的话筒，陈锦年也没有往身上别，就只是用手指夹着，拿在手里，然后往候场区的几百号人扫了一眼。 “说啊？继续说啊？谁有意见，站到来我面前说。” 轻飘飘的一句话，通过音响的扩音，迅速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让喧嚣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不服是吧，没关系，不服就走，大门一直敞着，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认为我浪费你们时间的，也可以来找我，我报销你们的车费和损失，只要你觉得是我的要求造成了你的损失，你就站出来，站到我面前，好好跟我说一说，别混在人群里瞎喊。” 候场区鸦雀无声， “没人说是吧——” 陈锦的语气陡然一变，冰冷的语气从冷冰冰的音响里传了出来。 “没人敢说，那我就请你们注意了，我们是选拔有基础的、有可培养价值的演员，不是选拔偶像艺人，更不是选拔怂蛋，你们如果搞不清楚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现在就给我滚蛋，另外，我不管你们是谁家要捧的艺人，走了谁的门路，或者曾经有多少红，在这里，你们就只是来参加面试的，那些带着助理、化妆师和经纪人的，我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让他们消失，三分钟后，如果还有无关人士在场，你也就不用面了。” “谭凯！” “啊，在。”突然被提到名字的谭凯一阵恍惚，慌忙应声答道。 “派人把着通道入口，三分钟一到，封路收简历，查到无关者，连同面试人一同轰走，连要求都听不懂的人，根本没有参加面试的必要。” “好，我现在就去。” 收到命令的谭凯扭头就去安排。 但现场的众人，就没有谭凯的眼力劲，依旧坐在座位上，安静的不知所措。 看着这群人，陈锦年疑惑的挑起眉毛。 “怎么，你们是打算让我亲自动手，给你们卸妆扎头发吗？第一排的人，全部起立。” 随着他的命令，坐在第一排的人，稀稀拉拉的站起来。 “你们上来排队领卸妆棉和发绳，等你们领完，第二排再来，以此类推，全部领完以后，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准备，然后面试正式开始。” 说完，陈锦年就把小话筒扔给选角导演。 “检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不管是哪一家的艺人，不合格的人，直接清退，谁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临走以前，陈锦年再次用锐利的眼神扫了一圈众人。 娱乐圈里的年轻人都烂完了，这群人里，有多少合格的，陈锦年也不清楚，但他知道，这帮人里，滥竽充数的态度了，能在面试前刷掉一部分，也算是减轻工作量的。 “还有，检查化妆的时候，顺便检查一下身上有无纹身，让同性的工作人员来，重点检查四肢、脖颈和腰腹，凡是有纹身的，一律不收。”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才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候场区。 第1288章 双重面试 虽然陈锦年已经离开，但谁也不敢把陈锦年的话当耳边风，那些原本有着各种各样意见的人，也瞬间消停了，如同换了一个人，和乖宝宝一样排队领取卸妆湿巾来卸妆。 这让在旁边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在啧啧称奇之余，又暗暗投以鄙夷的目光。 原来这帮艺人，全是欺软怕硬的主儿啊！ 大导演没来之前，又是嫌闷，又是嫌热，还有些人嫌弃座位太硬，坐不习惯，结果人家导演进来一阵怼，是空气不闷了。温度不热了，连座位都不硌屁股了，真是够神奇的。 在工作人员无声的腹诽中，方一凡将东西领回去，递给蓝欣妍。 “谢谢，我自己有。” 蓝欣妍礼貌的回绝。 作为一名女艺人，一定会在随身携带的包里放有最基础的化妆品和卸妆工具，方便随时随地检查妆容，所以在方一凡排队的时候，蓝欣妍就已经把脸上的淡妆给擦了。 “那发卡呢？” 不死心的方一凡又伸出另一只手。 “不用！谢谢！” 蓝欣妍用力的说道，她现在是真的不想搭理方一凡，就算是想要大献殷勤，能不能分一下场合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当下的面试，而不是谈恋爱。 并且就算谈恋爱，蓝欣妍也不想和一个差点把她的机会给毁了的男生谈恋爱。 “你是不是因为卸妆的规定不满啊，没事，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种抽风的性格，保不齐是他的恶趣味发作，故意折腾我们，在这一方面，他和鲶鱼精就是天生一对，一个神神叨叨，一个唠唠叨叨，简直是把精神攻击拉满了。” “……” 蓝欣妍瘪着嘴，有些无言以对。 她现在发现，当年陈锦年能把角色给她真是一个奇迹啊，把她换成陈锦年，她极有可能把所有和方一凡有关的人拉黑，更不要说给个角色了。 但就在蓝欣妍深深的自我怀疑，认为方一凡就是她在大学里“养鱼”的报应时，突然，一个飘忽的念头从脑海中蹦出来。 “鲶鱼精？你说谁是鲶鱼精。” 蓝欣妍一脸震惊的转过头去，看向方一凡。 “还能是谁啊，当然是王一笛了，哈哈哈，难道你没发现她的嘴巴很大，生气的时候特别像条鲶鱼吗？” 方一凡用夸张的面部表情，模仿着王一笛的模样，试图把自己的女神逗笑。 可蓝欣妍在看到这一幕后，则完全没有想笑的意思，她发现了，方一凡能在认识陈锦年和王一笛的情况下，依旧拿不到任何像样的角色，没有知名度，不是没有原因的。 脑子得颠成什么样，才能在背后这么编排人家。 这也就是人家看在同学的面子上不计较，但凡把陈锦年换成其他一线导演，就凭方一凡的这番举动，方一凡的经纪公司就得把他给战略放弃，防止因为方一凡的个人问题拖累到公司的其他新人。 “你知不知道，王一笛是现在圈里少有的女影咖” 蓝欣妍盯着方一凡的眼睛，逐字逐句的问道。 “她算吗？不全是陈锦年捧的吗？” 在潜意识里，方一凡就把正眼瞧过王一笛，哪怕王一笛已经完成从演员到幕后的转型，在表演和执导领域均交出的代表作，但方一凡也依旧只是把王一笛的成功归类在陈锦年的身上。 “是陈锦年捧的没错，但想捧女演员的导演多了，有几个能成功的，表演能力跟不上，给再多的角色也是没有用的。” 蓝欣妍是真的服了，方一凡都放弃音乐剧，主攻影视表演了，竟然还看不出来人家在表演方面的能力。 在蓝欣妍的心里，王一笛的演技，在一众九零后的小花里，仅次于能拿到金鸡金马的那两位女影后。 但即使是那两位，也达不到稳定胜过王一笛程度，假如不是陈锦年和国内主流奖项全面交恶的话，王一笛的演技，是完全有能力游说出一座金鸡奖的。 “我觉得她演的很一般啊。” “你——，我——我还觉得你没救了。” 蓝欣妍失望的摇摇头。 接着，她径直起身走到后排的位置，重新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她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虽然她曾经在学校里钓过方一凡，让对方帮她在社团里干活，但她今天对方一凡的提醒已经足够弥补对方的损失了。 至于方一凡能不能get到，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毕竟王一笛即将成为她的老板，她可不想和老板不爽的人有不清不楚的关联，在这种事上，工于心计的蓝欣妍可比方一凡成熟多了。 方一凡刚想起身追过去，工作人员就过来收他的简历，让他去参加检查。 于是，方一凡只能暂且按下对学姐的心思，将精力放在面试上。 折腾到上午十点，所有导师到齐，面试工作正式开始。 坐在考官席上的，自然是以尔冬升为首的五位常驻导师和许芊芊为代表的节目负责人，而在考官席的左侧，则坐着陈锦年和来自禁毒大队的便衣干警。 本来这里应该有龙叔的，但因为某些不太明说的原因，龙叔选择配合节目组提前录制采访，没有出席。 所以陈锦年就坐在的龙叔的位置上，和几位一线的干警交流。 众所周知，北京是娱乐明星最集中的城市之一，同时也是禁毒执法力度最严的城市之一，所以每一年，都有一些不信邪的艺人以身入局，考验一下禁毒大队的办事效率。 结果嘛，自然是露头秒。 不过随着被抓的次数太多了，娱乐圈的某些人开始对过去失败的原因进行抽离透传，借助外国先进技术对国内落后产业进行赋能，完成产品迭代，试图对缉毒工作实现降维打击 而这次几人前来，也是因为在阅兵前的例行检查里，从几位惯犯的嘴里，打听出了这个消息，知道在娱乐圈的某个社交圈子里，正在流行一种混合毒品。 这种东西不同于传统手艺活儿，含量更少，副作用更低，形状类似于小号的口香糖，可以含在嘴里，帮助艺人登台表演的时候快速进入状态。 同时因为有着和西地那非的同款作用，也被广泛应用于酒后睡前的沟通活动里。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讲，几位干警的目的导师团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在“面试”后确定目标对象，给对方发出一张封闭式的邀请函。 第1289章 规则之下的规则 “我打听一下，吸没吸，你们真的能靠经验判断出来。”陈锦年和几人小声的聊着天。 在这问题上，他其实也挺头痛的，和其他圈子不一样，娱乐圈或者说整个影视行业的从业者，全是只会打顺风仗的人，一旦个人遭遇挫折，就容易滑向两个极端。 要么是跑到哪座知名宗教场所里跪拜，渴求超现实力量的搭救，要么是找一些相同境遇的狐朋狗友，来组团做一些违法是事情来获得刺激的快感，所以娱乐圈里有多少人信教，有多少人被素食主义入脑，就意味着在私底下，有多少人在碰违禁品。 特别是对于幕后工作人员来说，嗑药拘留，根本不会影响他们的职业生涯，所以用起来更是肆无忌惮。 《我和我的祖国》，一部正在热映的主旋律电影，在参与执导的七位导演里，就有一位是被警方拘留过的、有明确吸毒史的导演。 这可是一部打着七十周年旗号的主旋律献礼片，属于任务性质的，如此级别的剧组，尚且对吸毒问题如此不屑一顾，让吸毒人员堂而皇之的使其出现的铺天盖地的宣传活动之中，放在其他剧组里，现象只会更加严重。 按照陈锦年自己的估计，在私下里有过吸毒经历的艺人，大概能占到艺人群体的3%到5%，在从事幕后创作的人员群体中，这个比例还要更高，很可能已经超过10%。 所以如何辨认艺人有无吸毒史，已经是摆在每位还想好好做影视剧的投资人和导演面前，亟待解决的问题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很难，在吸毒人员中，占比最高的是无业人员，这些人，在偷到抢到一些钱后，便会立刻用来购买毒品，所以这些同样都会面临营养不良的问题，精神萎靡，脸色灰暗，眼窝深陷，一张嘴就是一口焦黄到发黑的牙齿，只要远远的瞅一眼，就知道这人有问题。” “还有一些在家庭条件比较好的，购买的毒品质量也比较好，不会瘦到脱相，但是这些人也有另一个问题，就是发育迟缓，上去查一下身份证，也大概能确定。” “发育迟缓？什么意思？” 陈锦年有些没听懂。 另一位警察把话接过去，“就是没有青春期，某些毒品会推迟人的青春期，如果一个是人在十三四的时候，和接触抽烟一样接触到毒品的话，那这个人大概率是没法发育的，哪怕他到二十岁，他的外形和声音依旧停留在他吸毒前的那一刻，非常恐怖，只有给他强制戒断过一段时间，他才会进入青春期，开始二次发育。” “真的假的？”陈锦年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北京的戒毒所里，每年都会抓进几个这种的人，刚进去的时候，才一米四五，等出来后，就一米六七了，他们的父母都认不出来。” “这也太……” 陈锦年摇了摇头，他是第一次听说毒品还有如此恐怖的副作用。 “这不就是天山童姥吗，大人的思维，孩童的躯壳，还有生死符，这下全对上了。” “他们可没有天山童姥的寿命，这种人要不是我们每隔半年就把他们抓进去，二十出头就能打针把自己打死。” 聊起吸毒者的结局，几位来自禁毒大队的干警都有些唏嘘，一方面是可怜这帮已经毒品掏空肺腑的毒虫，另一方面，则是有些难以明说的恨意。 若不是因为这些屡教不改的买家，那些因公牺牲的缉毒警察们，也不至于连一块带有名字的墓碑都没有。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间里。 第一批参与面试的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进到录制厅内。 虽然只是剧组组织的面试，但整体流程和规定和艺考是差不多的，十人一组，同时进面，全程录像。 每个人在完成自我接受以后，便按照导师的要求，进行影视片段的表演，尔冬升等人会根据表演能力进行打分，筛选出符合要求的学员。 只不过和艺考的评价标准不一样，艺考的考官会根据考生，灵活的切换评价标准，所以会出现“一张白纸”的评价大于“备考一年”的成果。 这也是很多艺考的主考官，喜欢把“我更喜欢没有学过表演的学生”，完全违反招生逻辑的话放在嘴边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在这里，导师的评价标准就相对一致，就是谁表现的好，谁留下。 至于遇到意见不统一的情况，选择少数服从多数即可，真正在各方面都不错的，并不会产生分歧，而能让导师们产生分歧的，自然也不是特别优秀的演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没用太长时间，前两组人就面完的，工作人员将第三组人带上来，并将面试人的简历分发给诸位导师。 陈锦年面前也放了一份，但他却只是扫了一眼就放了回去。 质量太差了，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看到能勾起他兴趣的新人苗子，几乎所有人，全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 要知道，电影的幕布可比电视机的屏幕大多了，任何一点小瑕疵，在荧幕上都会暴露无疑，所以想要在大荧幕上担任主要角色，一定有显而易见的优势。 至于对外形要求更低的配角，则完全没有必要在这群人里找。 国内有的是片酬低且不缺演技的演员，单纯追究性价比的话，他大可以让自己的选角导演去邀请，而不是在这里海选。 “从我们这边数，第三个男生，是不是有点问题。” “嗯，好像是有点问题，但不太确定，再看看，要是有嫌疑就通知队里查查他的地址，假如是本地的住址，就派人走访一下社区，如果是外地的就发一下协查的申请，快到年底了，我估计下面的指标也应该没完成。” “行，再看看吧。” 在陈锦年发呆的时候，两位便衣歪头凑在一起，小声交流了一下意见。 等两人聊完，后知后觉的陈锦年才抬了抬头，将目光聚焦在引起注意的男生身上。 “方一凡？” 他一脸惊疑的皱起眉头。 “你认识他。”两人中，一位戴着眼镜的便衣问道。 “嗯——”陈锦年沉闷的应了一声，然后翻了翻面前的简历，从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两人。 “方一凡，我高中同学，现在是南艺大四学生，老妈是资深财务，老爸在公司并购后就被优化了，现在主要是开网约车贴补家用，他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三岁多，嗯，他还有一个表弟，在清华上学，家庭背景比较清楚，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陈锦年小声解释道。 在他看来，方一凡顶多算嘴巴比较损，做事比较混，在加上和王一笛互相看不顺眼，所以对方和他的关系也非常一般，但硬要说方一凡的为人有多出格，倒也不至于。 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方一凡肯定是明白的。 “干净的家庭背景，只能说明他在进入大学之前是没有问题的，一旦离开父母，能闯多大的祸就不好说了，我们见过太多家长是从我们嘴里知道他们孩子出事的。” 干警用手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而从照片上看，他的问题更大了，他本人好像比照片上瘦了两圈，你上次见他的时候，他有这么瘦吗？” 这句话，让陈锦年的心陡然一紧。 连忙拿过简历上附带的照片，和正在对着导师进行自我介绍的方一凡比对起来。 第1290章 全是问题怎么解 方一凡比他略矮一些，脱鞋以后的真实身高不到一米八。 至于体重，他记得不是非常清楚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体重绝对到不了七十公斤，因为以前在学校里体检的时候，方一凡就对着班里的女生炫耀他是光吃不胖的体质，为此还收获了不少白眼。 一个身高接近一米八，体重只有六十七八公斤的男生，放在北方的学校里，基本和壮字不沾边，所以陈锦年的潜意识里，就没觉得方一凡瘦一些有什么问题。 直到被提醒后，将注意力重新放在简历上填写的信息时，他才恍然发现，方一凡瘦的确实是有些吓人，“五”开头的两位数公斤体重，根本不应该是方一凡这种身高的男生，应该有的健康体重。 “确实是瘦了好多。” 对照着简历上的信息，陈锦年的眼神在方一凡和简历上来回切换。 “会不会是排练需要啊，他是音乐剧专业的，可能要出演一些对身材比较严苛的角色，所以在故意减重。” “有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其他怀疑。” 另一位国字脸的干警小声说道。 “减肥是一件非常违反人性的事情，越是接近标准体重，越是很难再继续往下减，所以才会出现有些人减了一整年，才仅仅减掉三四斤的情况，而且即使你有毅力，能扛过身体给大脑传递的信号，你的身体也会用各种各种的病态状态来提醒你，比如脱发，易爆易怒，情绪低落，抑郁，等等，这些状态是很难过让一个正常人长时间维持节食的状态。” “但毒品却可以，毒品是天然的减肥药，它能直接抑制食欲，减少能量摄入，拉升基础代谢水平，扩大能量缺口，破坏肠胃消化能力，使得吃进去的食物不易消化，同时还能维持长时间的亢奋，持续工作。” 接着，戴眼镜的警察就往正在面试的艺人使了个眼神。 “你应该听说过往减肥药里添加毒品的事，我可以告诉你，那些都是真实的，曾经就有家长报警，说他们的女儿好像是吸毒了，而他们怀疑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他们的女儿在十天的时间里暴瘦了十六斤，后来我们查了一下，果然从减肥药查出问题。” 陈锦年沉默了。 虽然他依旧不太相信方一凡有胆子干这种事，但警方的怀疑也不无道理，短时间内暴瘦实在是太异常的，对方作为缉毒大队的干警，怀疑这些也很正常。 何况他们来，就是因为有混合类含片制剂正在私底下流行，到底有多少人在用，是谁在出货，缉毒大队暂时也没搞清楚，只能顺藤摸瓜往下查。 “其实我也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是减了多久才减成这样的，要不，我让他爸爸过来，你们找他打听一下情况。” 陈锦年觉得，如果是误会，那就尽快的解释清楚，证明清白。 毕竟方一凡是北京本地人，将来不可避免要在北京长时间生活，一旦上了重点怀疑名单，那将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谁也不想顶着高风险人员的标签生活。 两位干警转过身去，和坐在后面的同事简单商量了一下，随后便同意了陈锦年的想法。 他们也清楚这是剧组的面试，能低调处理，最好还是不要引起注意为好，避免消息走漏出去，打草惊蛇。 于是陈锦年便在方一凡这组人结束面试以后，趁着休息吃饭的时间，联系了一下方圆。 黄金周，是外地游客来京旅游的热门时间。 方圆上午刚接了一个大单，把几名年轻人送到八达岭，此时正在往回赶的路上，收到陈锦年的电话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到星光影视园。 “喂，锦年啊，我到了，你在哪呢？” 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抵达东区的方圆根本找不到陈锦年所说的位置，不停的原地转圈，来搜寻电话里的描述地点 “我——噢，看见了看见了，你等着，我立马过去。” 看到正在招手示意的陈锦年，方圆便赶紧回了一句，然后火急火燎的跑过去。 “叔，这位是咱们区里禁毒大队的同志，他想找你打听一点情况，你配合一下就行。” 陈锦年也不知道这几位干警的姓名，只能帮忙简单介绍一下。 方圆一听禁毒大队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慌忙伸手上前和对方握了一下手。 “我家凡凡——不是——我家方一凡皮是皮了点，但肯定是不敢碰那些东西的，会不会，会不会是搞错了。” “刚才陈导已经把你们家的基础情况和我们说过了，他也不认为方一凡会吸毒，不过现在市里正在流行一种新型毒品，所以我们想要询问一下，他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行为，或者有没有结交社会上的闲散人士，假如没有的话，尽快作一个检测，把嫌疑排除。” “自打他从南京回来，就一直在他爷爷家住，我知道的也不多，要不这样，你给我点时间，我打电话问一问。” 方圆用手背擦掉额头上的汗，拿手机的手在隐隐发抖。 异常，当然有异常，今天早上他出车的时候，方一凡的爷爷还在给他吐槽方一凡简直是把家里当歇脚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喊他吃饭都得提前预约。 所以方圆是真的有些慌了。 “可以。” 警察点了点头。 不过一旁的陈锦年闻言，却赶忙提醒道：“叔，这种事没必要让老人知道，我让剧组给你找间闲置的化妆间，你和他在里面好好聊聊就是了。” “对对对，不能让我爸知道，他有高血压，不能让他知道。” 方圆也反应过来，连连附和的应道。 于是在陈锦年的安排下，还在候场区等着约蓝欣妍出去吃饭的方一凡，就被谭凯喊了出去，来到录制厅外围的化妆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方圆。 至于两人聊了些什么，陈锦年并不清楚，因为和方一凡一样，享受到怀疑的人并不少，只不过这些人没有家长当做中间人来帮忙沟通，只能按照法律程序，将他们叫到休息室里进行盘问和现场检测。 并且在这些检测里，还真就发现的阳性的检测结果。 这直接把许芊芊给惊呆了。 原本她觉得陈锦年和禁毒大队的人是在多此一举，怎么可能有这么傻得人，在明知有劣迹艺人管理名单的情况下，碰些不该碰的东西。 但现在她是真服了，原来法制咖就在自己身边啊。 要不是陈锦年拦的及时，许芊芊当时就要求所有面试的人全去做检测了。 第1291章 出门在外，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 夜色已深，一轮上弦月垂在偏南的天空中，在云朵的遮盖下若隐若现。 陈锦年和参加面试的最后一批申请人，一同离开东区的录制厅。 来参加面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哪怕是十人一组的群面，也依旧用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才堪堪将所有申请人给面完。 而导师团的那些人，去掉郝蕾，平均年龄接近六十岁了，在经过一整天尬出天际的表演摧残以后，精神早就被榨干了，坚持到晚上八点多，就有些撑不住，先后退场了。 所以最后几组人，实际上陈锦年和许芊芊面得，这也是他为什么走的这么晚的原因。 等和其他面试人一一告辞后，陈锦年看向蓝欣妍。 “你住哪，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谢谢陈老师，我打车就行。” “这里可是南五环，你要是住在北边，打车至少需要一百块钱的车费，你现在在人艺里，一天能挣一百吗？” 陈锦年瞥了蓝欣妍一眼。 他不怀疑蓝欣妍的挣钱能力，以对方的颜值和傲人的身材，只要放得开，一天一万也挣得出来，可要想是挣干净的钱，一天一百，就几乎是新人演员的极限了。 这种收入的巨大落差，也是娱乐圈一直乱的根本原因，但凡家庭条件差一点，个人操守差一点，都会在这种充满物欲的圈子里迅速迷失。 “走吧，大晚上的，太漂亮的女孩子打车不安全，你坐我车就行，车是剧组配给我的，司机也是按天收费了，送不送你，节目组都已经把钱花了，你不用不好意思。” 听到这，蓝欣妍才点点头，接受了陈锦年的好意。 而一旁的徐彬，还以为陈锦年是要泡蓝欣妍，于是带着坏笑说道：“要不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反正我的酒店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滚蛋——” 陈锦年横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就在六七年前，还经常发生黑车司机奸杀女性乘客和针对出租车司机抢劫的案子，也就是最近几年，电子支付开始普及，监控数量开始增加后，这类事情才开始减少的，但减少不代表没有，你们别认为我们首都的治安就很好，你现在打车，还偶尔见到某些出租车里装着隔离的栏杆，你说那些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陈锦年没好气的说道。 作为外来人口超千万的超级城市，每年都有数不清的外地务工者来京打工挣钱，在巨量的人口流动下，治安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也就是最近十年，恶性案件才大量减少的，要是放在十几年前，正常人谁敢在晚上十点以后回家啊，就连在天天在外面跑的出租车司机，一过晚上十二点，都只敢在市区转悠，不敢拉去客人去郊区。 “这里的出租车司机，也装防护网吗？”徐彬有些懵。 “废话，拦道抢劫的人还管你是长沙司机还是北京司机吗，只要能抢到钱，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且针对女乘客犯罪的司机也不在少数，光去年一年，在工体和三里屯外，就发生了数几起强奸案，你要知道，遇到这种事情，选择报警的很少，能爆出来的更少了，鬼知道到底发生了有多少起。” 陈锦年用严肃的眼神看向蓝欣妍。 对方在未来，很可能会留在北京发展，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提醒对方一下，别把北京的治安想的太好了，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否则，就算警方的破案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抢在犯罪实施前，把犯罪分子抓起来。 “你要注意点，这里和其他城市不一样，房价高，车牌也巨难搞，所以等你拥有的一定名气后，一定要找一个信的过的亲戚朋友来当你的私人助理，多一个人在，能帮你规避掉很多麻烦。” 对于陈锦年的嘱咐，蓝欣妍认真记在心里。 她很清楚，陈锦年就是她遇到的贵人。 这种人，不是每个人都能遇到的，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才能碰到，所有她必须记住对方的叮嘱。 等司机把车开过来，三人便全部坐在了后排。 徐彬把车上的隐私隔断升起来，然后小声问道：“需要我帮她在节目里争取更多的戏份吗？” 徐彬不是傻子，尽管他不知道蓝欣妍和陈锦年在私下达成的交易，但徐彬大概也能猜出来，蓝欣妍应该是陈锦年的重点培养对象，对方身上，极可能背着封神项目里一个极为重要的角色，所以陈锦年才会对蓝欣妍如此上心。 “不用，这节目里有两套班子，一套是许芊芊操持的真人秀团队，负责演员的真人秀剧本和台本，他们会根据拍摄边改边写，谁能给节目带来热度，他们就给谁加戏，另一套，就是咱们负责的影视拍摄团队，拍成什么效果，给哪个角色加戏，是我们说了算，只要他们别把手伸到咱们这里，咱们也不要插手他们的工作。” 陈锦年并不想硬捧蓝欣妍。 现在的观众，专门喜欢和节目组唱反调，你越保谁，观众就越讨厌谁，反而是那些镜头少的可怜，但业务水平非常棒的人，只要给予适当的营销，就能在短时间内收获路人的好感度。 而这一点，对陈锦年来说非常重要。 他不需要蓝欣妍成为下一个“热巴”或者下一个“娜扎”，他需要的是蓝欣妍成为下一个“王心凌”，一个可以没有死忠粉丝，但一定要有良好路人缘和观众缘基础的艺人。 “你的意思是，让她在节目里展示出人物弧光。”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反正我不打算让她太早露出，最好在前两期的节目里，保持有限的曝光，他是有观众——嗯——不对，是有玩家基础的，所以她的路人缘，天然就比其他学员要好，只要维持不能不抢的人设，自然而然就能出圈。” “人淡如菊？” “你小心人家告你侵权。” “又不是我起的外号，是他们自己营销出来的。” 陈锦年和徐彬有一搭每一搭的闲聊道。 坐在后排的蓝欣妍，则是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本来，她是不打算把候场区的事情告诉陈锦年的，可她现在有觉得，如果不告诉陈锦年，反而是她有些对不起陈锦年的看重了。 于是在纠结半天之后，等到徐彬下车去酒店时，蓝欣妍咬了咬牙，把她和方一凡的聊天内容和盘托出。 但就在蓝欣妍以为陈锦年要暴跳如雷的时候，陈锦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你不用理会他，这小子，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格，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接受男女混合双打呢。” 第1292章 艺人最重要的就是有文化 “？” 蓝欣妍有些没听懂。 “你就没觉得奇怪，为什么一直缠着你的方一凡，突然消失不见了，你的报名时间要比他晚的多，面试的轮次自然也晚的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方一凡的性格，一定会等到现在，而不是提前走人。”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他想追你呗，我好歹和他当过两年同学，要是看不出他在干什么，那我就白认识他了。” 陈锦年露出无奈的表情 方一凡做事，向来把所有心思放在脸上，就像他在学校里追黄芷陶一样，愣是把单相思的暗恋，给追的人尽皆知，甚至隔壁班的学生，都是知道三班有个吊车尾，正在疯狂追求年级前三的美女学霸。 “我没有钓他的意思，我已经明确告诉他，我在最近几年内是不会找男朋友。” 蓝欣妍害怕陈锦年误会，就赶紧解释道。 现在的观众和网友，一方面疯狂磕cp，另一方面又非常抵制自家偶像有明确的恋情，特别是对女演员来说，一旦恋情曝光，就会直接影响工作和商务，所以很多经纪公司，都会对女演员的私生活采取堪称变态的控制手段。 而这也是为什么女演员可以给金主陪酒陪睡，但绝对不能的按照自己想法，找一个喜欢的人来谈恋爱的根本原因。 因为前者是很容易做到保密的，后期却往往被人扒出来，造成粉丝脱粉回踩。 “工作室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在这点上，你大可以放心，何况我要真觉得你是恋爱脑，也不会让一笛出面签你。” 陈锦年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恋情话题上深聊，他很清楚，蓝欣妍这类的女生，是不可能在感情问题上栽跟头的。 接着，两人重新将谈话的重点转到方一凡的身上。 “刚才说的混合双打，他爸妈为什么要打他？” “嗯，其实更详细的经过，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知道方一凡和一帮搞说唱的玩到了一起。” 蓝欣妍闻言，直接露出怪异的眼神。 说唱歌手，也就是rapper，在没有经过资本包装以前，在国内的名声并不好，打架、斗殴、嗑药、滥交、学历低、素质低下、三观不正，几乎是外界对这个群体的共同认知。 并且这个留在大众认知里的刻板印象，也是准的离谱。 归根究底，说唱，作为一种起源于美国街头，与帮派、犯罪和贫困深度绑定的音乐形式，天然就存在严重的问题，歌词里充斥着大量的脏话、性描写和非法毒品的滥用，几乎是给受众做了一次深度的粉丝提纯。 把所有三观正常、有素质有文化的人给排除在外。 剩下的粉丝和从业人士，自然而然，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就是对这个群体最客观的描述。 等说唱势力在国内抬头以后，这个表现就更加突出了，肄业辍学的社会闲散人士，看到风口，便一股脑的加入其中，使得圈子里充斥着各路妖魔鬼怪，乱到连原来在这个圈子里混的其他说唱歌手都看不下去了。 特别是pG one 事件在去年年初全面发酵以后，但凡是脑子正常一些的艺人都知道，这一行要想活下去，要么回归理性，把已经走偏的“diss、beef、真实、反叛”内核给本土化，要么就重回地下，在小圈子里圈地自萌，再也别进入大众视野。 所以蓝欣妍是怎么都没想到，方一凡会和这帮人搅到一起，别的不说，单单是方一凡的学历，就不符合这个圈子的门槛。 方一凡要是真想搞说唱，玩嘻哈，就应该在初中没毕业的时候去，这样还能少走几年弯路。 “所以他爸妈……是不希望他接触说唱。”蓝欣妍带着推测的语气说道。 “不全是。”陈锦年稍微顿了顿，然后反问道：“你知道聪明药吗？” “聪明药？” 蓝欣妍一愣，眼神有些迷茫 “聪明药是什么，难道是能让人吃了变聪明的药？这名字起的，有些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陈锦年微微颔首，蓝欣妍的理解也不能算错，甚至从某些方面讲，蓝欣妍的这句话描述的还挺贴切的。 “聪明药，不是一种药的称呼，而是一类药的统称，这类药，在咱们国内，属于第一类的精神药品，主要是用来治疗多动症和嗜睡症患者的，只不过因为这种药具有强力提神和集中注意力的作用，所以在老美……，你也知道，那边药物滥用比较严重，所以就有父母给孩子喂聪明药，来帮孩子学习。” 听完解释，蓝欣妍当即品出陈锦年的言外之意。 虽然药品她是头一回听说，但她能肯定，这种聪明药百分之百有问题的，要不然，陈锦年也不会特意强调药物滥用。 “这种药，既然有这么大的优点，那是不是也有非常强的副作用。” “没错。” 陈锦年用赞赏的目光看向蓝欣妍，方一凡但凡有点心眼，也不至于一点心眼都没有。 “不过你担心的副作用倒还在其次，主要是咱们对第一类精神药品的管理非常严格，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你是不可能在国内的任何一家医院，以合法方式购买到聪明药的，想要用聪明药，只能走私，而走私聪明药，在咱们国内是按照贩毒处理的，所以在咱们国内，未经处方允许使用聪明药，其性质也和吸毒是相同的。” 当陈锦年问题挑明以后，蓝欣妍才意识到问题大条了。 “他吃聪明药了？” “不好说，但应该是吃了。”陈锦年摇了摇头，现在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他根本不清楚，他只是知道不论到哪一步，方一凡的那顿打是肯定跑不了的。 “怎么会这么严重呢，明明是治疗多动症的药，普通人用了怎么就是吸毒呢。” 蓝欣妍喃喃自语，虽然她不喜欢方一凡，但也不意味着她就想看方一凡误入歧途。 “没办法，这就是法律规定，而且如果不严格管理，这种具有成瘾性的药物肯定会被滥用了，到时候，受到伤害的人只会更多。” 陈锦年的家里是有医务背景的，所以他清楚滥用第一类精神药品有多严重，而其他人，特别是从来没接触过相关知识的人，很可能会忽略事情的严重性。 “至于方一凡算不算吸毒，现在还不好说，假如他是被人蒙骗的，压根不知道他吃的药算精神药品的话，可以会免于处罚，不留吸毒记录，但如果他不能证自证清白，那……” 陈锦年没有明说，但蓝欣妍也清楚，一旦处理不好，方一凡基本可以宣布提前转行了，还没毕业的艺人就宣布告别演艺行业，也算是独一份了。 第1293章 真假难辨的说辞 出了这样的事情，方家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因为一旦被定性为吸毒，受到的影响就是全方位的，入住酒店、乘坐高铁飞机，身份证会自动触发预警，大概率要被拦插，接受尿检。 同时，体制内的公职和公共安全类的岗位全部受限，别说继续当演员拍戏了，哪怕去开网约车，平台都是不给过的。 所以除了配合警方的工作，积极交代事情的经过，供出同伙争取宽大处理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想尽办法自证清白，一旦有证据表明方一凡只是误用，并不知道同伙分享的药品属于管控药物，加上没有吸毒的动机，就能完全脱身。 但这并不容易。 如果每个人都能用误吸脱罪的话，那各地各区的禁毒大队岂不是摆设吗。 …… 晚上十一点多，让司机把蓝欣妍送回住所后，陈锦年才坐车回到爸妈家。 他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进室内，避免吵醒休息的爸妈，但出乎意料的事，房间内灯竟然全部亮着，客厅里传来一阵琐碎的交谈声，中间还伴有时有时无的啜泣声。 他歪着身子，正要往客厅打探情况，苏莹便迎了出来，一把薅住他的手，压着声音小声问道。 “你们节目组在面试是时候有警察，是你安排的吗？” “我？我哪有这本事啊，这里可是北京，你觉得我能跟谁说得上话。”陈锦年用奇怪的眼神看向神神秘秘的老妈。 他确实安排过剧组接受检测，但也要分什么地方，他们家虽然全是北京户口，但有北京户口的多了，他们家算什么角色，他家在北京的关系，还不如他在杭州的关系硬，更不要提在深圳经营多年的王家。 “也是……” 苏莹转念一想，觉得儿子的说法没错。 他们家要是真有势力的话，儿子也不至于把公司迁到南方去。 “所以今天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有没有关系，要看从哪里开始算了，节目做规划的时候，我提过一嘴，要对面试的做好背调，别节目还没播完，学员先塌房了，另外，我昨天就接到节目组通知，知道他们会派人来。” 陈锦年说完，假装换鞋的往客厅瞥了一眼。 “咋了，方家来兴师问罪了。” “那倒没有，主要是，方一凡的事情，确实是有些棘手，你乔叔和宋阿姨都过来了，就是想让你看在同学的份上，帮忙打听一下情况，问问他们内部对这件事情的定性，以及是否还有回转的余地。” 提到这些，苏莹也是一脸纠结。 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 私自使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这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要是放在二三十年前，用了也就用了，当时治安不好，很多跑长途的大货司机根本不敢在晚上停车休息，所以只能用些“违禁”的小玩意来提神，一口气把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再休息。 各地的交警对司机滥用精神类药品的事情也心知肚明，但受限于当时的环境和经济状况，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这帮人别搞得太过分了，一般也都不会查。 毕竟和真正的毒品相比，这些“药品”带来的危害，终归还是小一些的，所以直到现在，也依旧有一小撮人，在频繁使用这类“药品”来提升状态。 但可小，不代表这件事不严重，当事情摆在明面上，就不是随随便便能糊弄过去的了，不管是谁来了，都要按照程序走，哪怕是医院里库房，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流失，负责人都可能面临刑事起诉，更何况是一个没有条件接触到这种东西的普通人，就更要严查了。 从谁那里买的，谁介绍的，怎么知道的，买了多少，用了多少，给谁用了，统统都要交代清楚，但凡有一个疑点，都要被反复问询。 作为医院里出来的护士，苏莹可太清楚，方一凡要想从中全身而退，操作起来有多困难了。 “妈也不是故意为难你，实在是……” “我明白。” 陈锦年知道遇到这种事情，一般家长都接受不了。 跟着老妈来到客厅，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啜泣的童文洁，乔英子和宋倩在旁边小声安慰，插不上话的王一笛，则是安静的帮忙递纸巾。 至于其他三位大老爷们，则坐在阳台的小茶桌边上，看着彼此对方的老脸，不知道要说着什么好。 这种事情，哪怕陈铭和乔卫东自诩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也是头一回遇到自己认识的人，突然被警察抓起来，要按照吸毒的罪名处理。 “锦年，你回来了。” 看到陈锦年露面，满脸愁容的方圆强颜欢笑，挤出一个笑脸，起身打了声招呼。 “嗯，刚刚面完。” 陈锦年揉了揉鼻子，他也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为了稳住两人的情绪，他还是开口说道：“方一凡的事情，我稍微打听了一下，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只不过这些希望，是建立在他说的全是实话上的基础上，假如和他说的一样，他真的不知情，倒也不是没得救。” “救什么救，让他死在里面算了。”童文洁恨铁不成钢的说着气话。 她自认为对儿子的要求已经很低，从考上好大学，到考个大学，再到有个学校念，但童文洁是万万没想到，方一凡竟然还能再次突破她的底线。 “你别胡说，别说凡凡只是用了管控药物，就算他真吸了，也罪不至死啊。”宋倩连忙劝道。 “是啊，我觉得方一凡应该没那个胆子碰那些东西。”乔英子也附和的说道。 “还没胆子呢，他的胆子要是再大一些，都要把天捅破了。” 陈锦年连忙清了下嗓子，赶紧打断童文洁的情绪，把事情往轻了说。 “没有那么严重，即使人家没有把方一凡放出来，也不意味着他是有罪的，单凭一个检测阳性，还不能直接定罪，这不符合疑罪从无的办案原则，只要拿不下口供，没有直接证据，关够时间就能放出来。” “我觉得现在的重点，是搞清楚方一凡到底知不知情，以及他在这群里人，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如果他是不知情的，那他在里面在瞎忙些什么，而如果他是知情他，嗯……，那麻烦才大了” 第1294章 准备练小号的方圆 一句惊醒梦中人。 陈锦年的这番话，直接点明了最要紧的问题，那就是方一凡在这段时间内，每天凌晨两三点回家，到底在忙些什么，为什么会和一帮说唱歌手搅在一起，又为什么要磕聪明药。 聪明药作为精神类药品，它最大的作用就是提升专注度，类似于升级版加强的咖啡因。 而方一凡，是一个在高中阶段都不想学习的主儿，让他学习，比杀了他都难受，又怎么会和这种“卷王专属”药品牵扯到一起的，不论从那种角度上考虑，都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乔卫东扭头看向从方圆。 “我觉得锦年说的没错，警察办案也是要讲究证据的，不可能只凭借一个检测结果就给方一凡定罪，反而是方一凡到底在做什么，你得搞清楚，不然即使这次能平安无事，下次呢，下下次呢，你总不能跟着他一直担惊受怕吧，你现在得想清楚，你现在不止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呢。” 乔卫东向来看不上方一凡，于是便趁机提醒老哥们，让方圆要想好怎么处理。 毕竟他们方家，现在有一个乖巧的女儿，有一个前途无量的亲外甥，真没必要把所有精力和积蓄，全投在方一凡身上。 “是啊，凡凡在外面，究竟干什么了？”童文洁焦急质问。 她已经有半个月没见过儿子了，对儿子的近况，未见得就比陈锦年了解的多，现在房间里，唯一和方一凡有过接触，聊过天的，就只有方圆了。 “我是真不知道。” 方圆愁容满面，带着深深的疲惫，长长叹了一口气。 “要不是锦年帮忙安排，让我和凡凡在做检车前见了一面，我连他混圈子的事情都不知道，至于更详细的内容，现场检测一出，凡凡就被控制了，根本不许我接触，要不是节目组的人提醒我，让我赶紧请律师去会见，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把性质定死了。” 聊到这里，显然是聊进了死胡同。 在场的所有人，对发生在方一凡身上的事情，只是知道些一鳞半爪，而仅凭这些零碎的信息，是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经过的。 “和凡凡玩的比较好的朋友、大学同学、室友之类的，你们有没有认识的？或许可以从他们嘴里打听些情况？” 陈铭提醒了一下，试图让方圆想想别的途径。 “没有，凡凡的室友，我只是在大一开学的时候，见过他们一面，根本联系不上，磊儿那边我也问过了，他也不认识凡凡在大学里的朋友。” “那辅导员呢，辅导员手里总有学生的联系方式吧。” “有是有，可我没有他辅导员的电话。” 就在两人为难之际，陈铭突然想目光放在陈锦年的身上。 “儿子，我记得你的剧组，经常找各大艺术学院要应届毕业生的信息啊，你应该他们认识吧，要不让他们帮忙打听一下，问问音乐剧专业的辅导员是谁。” 陈锦年没回答，只是送给老爸一个充满关爱的白眼。 “嘿，你——” “爸。”王一笛赶忙喊道，让刚开口要训儿子的陈铭顿时偃旗息鼓，把到嘴边的话又给收了回去。 “爸，这种事情是不能让学校知道的，要是让学校知道，会非常麻烦的。” 王一笛尽量压着表情说道。 国内的大学，特别是艺术类学院，不论在行政规划还是在内部管理上，都处于一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可操作空间非常大，犯了相同的错误，有些人可能就拍拍屁股，无事发生，有些人就要被通报批评，记过背处分。 但三不管，不代表百无禁忌。 例如吸毒、嫖娼，这类明显违背法律和道德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放在台面上的，不捅出来，学校也懒得深究，防止学院的招牌沾上负面信息，可一旦被捅出来，被实锤，轻则留校察看，重则开除学校，没有回转的余地。 所以陈铭让陈锦年联系学校，简直是把方一凡架在火上烤 到时候，不管方一凡是被定性吸毒，还是定性为被骗吸毒，方一凡都得作为反面案例，在每年开班会的时候被拉出来鞭尸，成为经典，代代相传。 而苏莹看到王一笛的努力压抑表情，当即反应过来，抬手就在陈铭的背上用力的拍了一下。 “你可闭嘴吧，净出馊主意，你还想让学校知道，你是嫌事不够大吗？” 后背上的疼痛瞬间让陈铭清醒过来，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一笑，赶紧把嘴闭上，低头喝茶。 …… 众人没有头绪，就只能安慰方圆和童文洁，让两人不要太担心，暂时没有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 等应付完方家的到访，将方圆夫妇和乔英子全家送下楼的时候，夜空上的月亮都已经落下去了，时间彻底来到后半夜。 平日里，他们一家人很少熬到后半夜，特别是陈锦年，刚忙了一整天，回来又要继续“加班”，真的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所以他们家上楼以后，连客厅都没有收拾，就简单洗漱了一下，各自回房休息了。 次日，在陈璇月的催促下，全家人才坐在餐桌边，吃了一顿名为早餐，实为午餐的肯门大餐，平时不让陈璇月吃的东西，几乎全点了一遍，把小家伙乐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你今天还要去影视园吗？”苏莹将打包袋里的牛堡递给儿子。 “不去了，大家都挺忙的，能在昨天凑在一起面试就很不容易的，在不正式录制的情况下，很难在凑到一起。” 尔冬升和王景都有各自的项目要跟，龙叔和梁家辉的档期更是排的满满当当，想要把这些人在凑到一起，难度是相当大的。 “不过今天下午有个活动要参加，我和一笛都要去。” “活动？” “活动？” 苏莹和王一笛同时抬起头。 “就是档期会啊，距离过年就剩四个月了，春节档的名单还没有定下来，上面肯定着急啊，所以要把我们几个叫过去，谈一下定档问题。” “可咱们的片子不是马上要上了吗？”王一笛有些不理解。 “就是因为快上了，才点名让咱们去的。”陈锦年将包装打开，在牛堡上狠狠咬了一大口。 第1295章 院线看片会 2020年春节档，目前暂定影片有7部。 第一部，自然是号称名作之壁的《熊出没》，这是最早定档春节档的电影，并且因为亲子向影片定位，这部电影是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的。 第二部，则是因为《哪吒》的爆火，被紧急拉上吃流量的《姜子牙》，虽然内容上没有任何关系，制作团队也完全不同，但由于同属于光线旗下的神话宇宙的动画电影，所以相关联动自然不会少的，在营销上可谓是占据优势。 第三部，则是过年必备的龙叔，虽然龙叔的电影在去年遭遇到史诗级滑铁卢，但只要龙叔想把电影定到春节档，就不会有任何人反对。 不过上述三部，只能当做开胃菜，并不能撑起整个春节档。 真正能挑大梁的，作为主菜的，还是合家欢的商业片，徐争的囧系列和宝强的唐探系列，作为成熟的系列Ip，只要剧本不拉垮，影片质量过得去，凭借他们在国内的粉丝基础，保底能拿到二十亿以上的票房。 但是，如果春节档只依靠这两部喜剧，那风险太大了。 从去年和前年的春节档电影的实际表现上来看，喜剧，虽然是春节档的灵药，票房收割能力强，但是药三分毒，备受期待的喜剧片并不能一定保证效果，属于上限高下限低的类型。 相反，带有主旋律性质的商业大片，因为长尾票房的存在，反而能使得院线在年后的一段时间内，持续的卖票，获得稳定的收入。 19年春节档的《流浪地球》，18年春节档的《红海行动》，本质上，都是这种类型的电影，可偏偏今年，要在春节档定档的两部主旋律电影，全部都有硬伤，这也是为什么总局要点名陈锦年参加座谈会的原因。 下午两点左右。 在中影的办公楼内，高管云集，陈锦年和王一笛坐在最后一排，参加了这场由电影总局牵头、中影的组织的、由各大制片公司和院线负责人参加的非公开座谈会。 谈论的相关内容，除了他俩以外，其他人都非常清楚，因为早在上月底的佛山秋推会上，就已经定档了几部春节档影片，今天无非是把异议在明确一下，把名单敲定出来，方便院线配合制片方进行物料投放。 当然，也不是所有要在春节档定档的影片都派人来参加了，方特就没有参加，作为《熊出没》的制作方，方特向来的的策略就是保持最低营销的营销。 反正想要看《熊出没》的家庭，不看宣传也会买票，而不看《熊出没》的家庭，宣传的再多也不会因为营销走进电影院。 所以方特的硬气，是从内而外的，从来不会因为排片占比的问题，煽动粉丝去和其他电影撕，电影院愿意排就排，不愿意排就算了，反正想看的观众是固定的，这家院线不给排，观众就去其他院线看。 在每年都要撕的一地鸡毛的春节档电影里，《熊出没》绝对是一股清流的存在。 …… 经过絮絮叨叨的介绍和领导讲话以后，就进入到相对自由的沟通环节。 院线的核心管理层和区域经理，可以按照播放顺序，到中影内部的放映厅，观看要在春节档定档的电影，也可以和项目主创以及制片方交流，综合评估影片的市场价值。 只是和陈锦年上次来中影放电影不同，他上次放的，是《周处》的最终剪辑版，而这些院线经理看到的春节档电影，则是精简版，类似于电影解说或者是加长版的预告片。 至于为什么不放成片，一方面是有些电影还在制作中，没有完成，就像去年的《流浪地球》，一众院线经理在看片会上，只看了一段时长在二十分钟左右的不连贯剧情。 另一方面，则是有些电影的质量太拉垮了，不敢给成片，这种电影通常是春节档炮灰电影，主打能骗一个是一个，所以也不会给到成片，只会把全片的精华剪出来让大家观看，营造出好像还不错的错觉。 所以看似是十几个小时的超长看片会，但实际上，四个小时就能把六部电影全部看完，而且就这，还是因为《唐探三》给到了成片，把《唐探三》去掉，剩下电影加在一起，还不足两个小时。 尤其是刚刚杀青的《中国女排》，更是连精简版都没有，只是把片场的花絮剪了剪，加上对主创的采访，硬生生凑出二十分钟的片子。 所以陈锦年在看到放映厅里播放这些东西的时候，用极其无语的眼神看向黄博。 “博哥，就这，你管这叫精简版，实在不行，你放两集《猫和老鼠》呢，起码也能让我有点东西可看吧。” 陈锦年的吐槽，声音并不小，前排的不少人都听见了。 “没办法啊。” 黄博往后一躺，倚在座位上，活脱脱一个青岛贵妇。 “两周前才刚刚杀青的戏，上哪找人给电影剪辑。” “两周时间还剪不出来吗？” “当然剪不出来了，按照导演的想法，我们电影是按照四个小时的成片时长拍摄的，要剪出来至少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多少？四个小时。”他直勾勾的盯着黄博，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你有没有搞错啊，这是春节档，寸土寸金的春节档，因为《流浪地球》超了半个小时，我都差点和郭忛闹掰了，你一个剧情片，剪四个小时，你们疯了吧，真把春节档当成电影节了。” 陈锦年现在知道总局为什么点名让他来参加了。 问题确实太大了。 陈可欣做商业片，本来就平衡不好商业性和艺术性，再加上一个打戏拉满、文戏拉胯的林超贤，他俩各自执导出来的主旋律商业片，能把票房卖成什么样子，真的很难说。 而失控的音量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坐在前排的权限经理们，纷纷扭头看向两人。 黄博见状，连忙点头示意，并安抚道：“按照四个小时的成片拍摄，并不意味着按照四个小时的时长剪辑，请大家放心，大家放心” 陈锦年摇了摇头。 他是完全不能理解 按照四个小时的成片拍摄，就意味着项目是按照四个小时的成片做的预算，等拍摄完成，在把四个小时的剧情剪成两个小时，且不说在剧情上如何做到连贯，单单是超出的制作成本，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老师。” 就在他极度无语之际，有一位身穿正装的工作人员，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外面有人找他。 第1296章 夹枪带棒的谈话 “喇总。” “来，坐下聊。” 喇总招了招手，示意陈锦年先休息区的沙发上找位置坐下，而同为受邀请对象的于东，则是微笑着点头示意，算打了个招呼。 于东和陈锦年没有私交，但作为伯纳的老总，他对陈锦年手上的项目不可能不清楚，于东很明白，中影就是想给陈锦年铺路，让对方能在春节档里立住阵脚。 不过对于这位竞争对手，于东却没有太大的戒备，毕竟就以为国内这种一部电影十几个出品方的现状，很难说现在竞争对手不会变成未来的合作方。 而陈锦年在看到于东的示好后，也客气的点了点头回应，随后就找位置坐下。 陈锦年对于东的过往同样一清二楚，知道对方以前是北影厂的科长，备受韩三爷的赏识，然后在捕捉到港片在内地的市场趋势后，果断辞职创业，凭借自身人脉和前妻家的资金支持，成立伯纳，取代中影，垄断了港片在国内的发行工作。 也正是靠着千禧年头十年里合拍片和港片在内地的盛行，伯纳才赚的盆满钵满，并完成从融资到上市的一系列壮举。 至于于东本人的人品怎么样？ 陈锦年只能说，也就那样吧，从草莽阶段起家的影视公司老总，有一个算一个，几乎全都和当时当红的女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说一句夜夜笙歌有些夸张，但天天夜不归宿应该属于常态。 这也是王大壮一直对他抱有警惕的重要原因。 不是王大壮认定陈锦年一定会出问题，而是陈锦年的诸位前辈们，就没有一个不出事，穷小子得势以后抛弃金凤凰、上市前和妻子协议离婚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凡当老父亲的对女儿有些疼爱，都不放心把自家女儿的未来托付给这类“高危分子”。 陈锦年入座以后，只等了两分钟，嘉美的总经理，万达院线的负责人，光线的王长田，真乐道的徐争，以及意同的陈思成在工作人员的引导悉数到场，参加这场春节档前的最后一次碰面。 在这些人里，徐争和陈思成的火药味是最重的，两人的观影受众高度重合，几乎是有你没我的程度，同时徐争对宝强的鄙视和轻慢，也让身为宝强好兄弟的陈思成气愤不已。 于公于私，陈思成都不能给徐争好脸色。 所以陈思成一进来，就坐在距离徐争最远的位置上，冷着一张脸，一副连装都懒得装的模样。 对此，除了陈锦年，其他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而陈锦年感到意外，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其中的恩怨，而是因为他在黄博的剧组里，是见过宝强和徐争的，虽然当时两人就互相不搭理对方，但也没有把矛盾展露出来，让组里的其他人为难。 “好了，既然已经到齐了，那咱们就聊聊今年春节档的结构问题吧。”喇总的眼神透过镜片，扫向眼前的几人。 “各位全是咱们业内的代表，应该很清楚，现在春节档影片的变化，虽然依旧合家欢依旧打头阵，但主旋律影片和动画电影同样非常重要，像以前那样，一部电影就占掉三成四成拍片的情况，是不可能再出现了，我觉得我们应该互相体量，别在前三天的排片上，做的太过分了。” “对，我觉得咱们有必要约定一下单部电影的排片上线。”于东立刻抓住机会，附和一声。 伯纳投资的《紧急救援》，有些过分高估林超贤加彭于晏在市场上的号召力了，自从秋推会开完，于东收到的全是负面消息，特别是在排片上，10左右的排片占比，压根无法覆盖高达七亿的总成本，必要需要拿到20左右的排片，才能保本盈利。 所以于东是最赞同喇总的提议的，只有把其他片子的占比降下来，他才有操作空间。 “我觉得没必要。”徐争乐呵呵的说道：“我不是说喇总的提议有问题，而是我觉得现在的影院是不饱和的，春节档期里的很多场次，上座率都是非常低的，根本没有达到满员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咱们讨论场次，完全没有意义的。” “上座率是不高，但也是要看时间的，有些人把黄金场次全都签走了，还有反过头来说其他片子的上座率不行，是不是不太地道啊。” 于东斜着眼睛，看向徐争。 作为商人，徐争的精明无可指摘，但徐争最大的问题是，就是他在盘算自己利益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把其他人当做傻子。 “我赞同于总的看法，排片是一方面，时段也是一方面，在加上各种厅的票价是不一样的，要是拆开看，只能越聊越乱，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要看场次数，在这位问题上，我们《唐探》可以带头，在首映日只要26%的占比。” 陈思成说前半句话的时候，于东还挺乐呵的，知道陈思成是在故意恶心徐争，出来和对方唱反调。 但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于东直接乐不出来了。 “陈导，什么叫你们只要26%的排片占比，春节档一共七部电影，你《唐探》就要拿走四分之一，剩下的让大家怎么分啊。” “四分之一很多吗？”陈思成装作无辜的摊了摊手，“四分之一，是我把成片拿给院线经理看完后，他们给我的保证，你们要排片，可以啊，把正片拿出来，给大家好好看看，看看能值多少排片。” 陈思成是不爽徐争，但也不会让于东浑水摸鱼。 《紧急救援》，明显是于东在逼林超贤拍对方最不擅长的文戏、家庭和角色的细腻情感，这些东西，林超贤拍了三十多年戏，都没有学明白，指望林超贤能在两年里突然开窍，把角色拍好，怎么肯定。 陈思成都不用看于东送过来的精简版，就知道里面全是动作戏，一点文戏也没掺和。 “我们六月份才杀青，后期特效还没做完，怎么拿出正片来。” “那就没有办法了，现在的院线经理们，全是不见兔子不撒野的主，咱们要指望票房赚钱，就得找他们谈。” 陈思诚还没有说完，徐争就用慢吞吞的语速插了一句。 “不一定是七部，八部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这一句话，瞬间让陈锦年成为众矢之的。 也让一直吃瓜的陈锦年暗道不爽。 徐光头，怪不得你的名声不好，该，你真是活该。 第1297章 逃避责任的春节档 如果说一部票房破十亿的《天才枪手》，只是让各大影视公司认可陈锦年的导演水平的话，破二十亿的《周处》，无疑是把陈锦年的抬到了一线导演的位置上。 让这么一个人进入春节档，会掀起多大的波澜，谁都无法预估。 在几人各自盘算之际，喇总缓缓开口。 “《急先锋》是我们中影主控的影片，锦年的《蓝天防线》也是我们中影投资的，即使要上春节档，也是用《蓝天防线》替换《急先锋》，不会影响现有的定档影片。” “替换《急先锋》？这些有些不太好吧。”徐争用手捋着光秃秃的下巴，试图继续挑事，“假如没有意外的话，这可能是大哥最后一次上春节档了，临时撤掉，会不会显得我们内地人，太不尊重大哥了。” “内地人，你不一直自诩为沪上人吗？怎么现在强调自己是内地人了？” 陈思成当即回怼，没有给徐争留任何面子。 宝强或许顾忌到以往的合作，不会和徐争当众撕破脸，但陈思成可就没有这些顾虑了，背靠万达影视的他，肯定是有仇当场报。 接连被怼的徐争，脸面上有些挂不住，笑意从脸上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假如不是喇总坐在这里镇场子，徐争早就扭头走人了。 而和徐争有类似反应的，还有中影的人。 不论是把《急先锋》放到春节档，还是把《蓝天防线》延后到春节档上映，都是中影内部事务，徐争作为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冲着中影指手画脚， 所以中影的办公室赵主任，在用眼神向喇总请示之后，立刻用带着官方语气的口吻讲道：“关于春节档的定档问题，我们中影会在总局在指导下，本着守文化、兴产业、强责任、促传播的原则进行综合考量，会结合艺术和商业做出最佳的判断，就不劳烦徐老师操心了。” 紧接着，赵主任语气一转，扭头看向陈锦年。 “关于撤档的问题，我们已经和大哥沟通过了，也征求过企鹅影业的意见，他们同意将《急先锋》推迟到明年的五一档或暑期档上映，所以春节档的排期完全是充足的，不必担心排片和场次问题。” 这句话是赵主任对陈锦年说的，但于东总感觉是中影在给他下病危通知书。 同样的主旋律题材，同样是知名大导加硬汉帅哥组合，怎么看，陈锦年的票房号召力都是碾压级别的存在，哪怕是《紧急救援》引以为豪的实景拍摄和好莱坞特效制作班底，和陈锦年碰瓷都没有任何赢面。 一部《流浪地球》，就已经让陈锦年的特效制作公司成为国内最知名的制作团队，和陈锦年拼影视技术，于东还没有盲目自信到这种程度。 所以一旦《蓝天防线》延期，定到春节档，那么影响最大的就是伯纳，没有之一。 “我觉得还是应该多考虑一下，春节档的发行压力比较大，陈导作为刚入行没多久的年轻人，贸然参与其中，很可能会因为经验不足吃亏的，所以我建议陈导最好把片子延到明年暑期档，利用这段时间，再把片子在好好打磨一下。” 于东语重心长的“劝告”，引得王长田一乐。 “老于，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吧，你今年靠着主旋律题材可是赚的盆满钵满，怎么不把格局放大一些，主动退出春节档，把机会留个新人啊，反正你手里还攥着抗美援朝的项目，多一部春节档，少一部春节档，都不影响你在未来三年里的营收。” 王长田自认为自己投资也是带有投机性质的，但他同时也觉得他是真的在扶持一个行业的发展，而不是和于东一样，只做投机的生意，什么在风口上就做什么。 总局刚出合拍片的规定，于东就去抢港片的发行权，《战狼2》刚一爆火，于东就立刻把重心转移到主旋律题材上，一口气上马十几个项目，明显是要在观众厌烦之前，将主旋律的红利吃干抹净。 要不是现实题材电影容易碰雷，于东连《我不是药神》的赛道都不放过。 一个一点理想都没有，满脑子都是生意的人，在影视行业里面，是最招人烦的，在老总圈子里，也是处于鄙视链最低端的。 “你知道我的的《紧急救援》花了多少钱？一亿美金啊，你们哪部片子有我的投资大，不放在春节档，我怎么回本，怎么挣钱，你说的挺轻巧的，你怎么不推出春节档啊，我看你也是想要靠《哪吒》的口碑，给你的新电影引流吗？” “有问题吗？我是做动画电影的，不靠优秀的作品引流，难道和你一样，又是营销导演，又是炒作演员，前天吹演员敬业不用替身，后天就放出花絮给主演组cp，就那点东西，玩了十几年了，你不腻，观众都腻了。” 陈锦年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切。 这都是些什么啊！ 明明他一句话没说，陈思成就调转炮口对着徐争狂怼，王长田则按着于冬的头开始diss，硬生生把一场他以为的正式沟通会，变成了街头的口水战。 怪不得在很多晚会上，有些人是不能坐在一起的，把这些人放在一起，他们是真不放过对方啊，寻找任何可能的机会在对方身上捅刀。 “不是，几位老总，你们就不问问我，我要不要把片子挪到春节档上映吗？” 实在看不下去的陈锦年，带着十分甚至九分费解，开口问道。 而也正是这一句话，把几人全给问住了。 他们只顾着和对方互怼了，好像完全忘记事件的当事人，陈锦年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连一直置身之外的喇总，也把目光收回来，重新放到陈锦年的身上。 “春节档，确实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档期，但不意味着春节档就适合所有类型的电影，最起码在我看来，很多电影是不适合春节档的，比如我执导的电影，比如郭忛的《流浪地球》，哪怕《流浪地球》的票房是成功的，我都不认为它应该定在春节档上，它的观影门槛是有些背离家庭观影的需求了。” 陈锦年非常讨厌热门影片扎堆上春节档的做法的，在他看来，这实在是不管影院死活，能痛快一口算一口。 “影院是全年开门的，不是只在春节档营业，大制作扎堆，平时全是烂片，观众就会失去观影习惯，而影院一旦失去日活，势必通过缩小规模来降低成本，用不了几年，全国的影院数和屏幕数就要下滑，到时候，春节档的票房不同样要下滑吗？我觉得做人不能管自己死活，只吃最容易吃的那一口，有些事情，你嫌累不想干，不想承担责任，那大家就一起等死好了。” 说完这句话，陈锦年特意转头看向于东。 “反正我是不上春节档的，要上你们上，另外，我请大家记住，等市场下行了，票房卖不动了，咱们也别抱怨大环境不好，埋怨观众抛弃了我们，归根究底，都是我们自己作的，是我们先抛弃了观众。” 第1298章 新老电影人的碰撞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 因为谁都没想到，陈锦年会说出如此匪夷所思的言论。 这可是春节档啊，全年最炸的档期，放在2016年之前，看不上春节档还勉强说得过去，但这马上都2020年了，多少人导演和制片抢破头，只为给自己的电影拿到一张春节档的入场券，竟然还有人不屑一顾，放着到手的名额不要。 特别是对于东而言，那种“自己视之若珍宝，他人弃之如敝履”的巨大落差感，让他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以后，立刻被汹涌的怒意填满。 于是于东立刻开口质问。 “看衰春节档，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了，你知道院线制改革后的第一年，全年票房是多少吗？十亿，几百部电影加在一起，就只卖了十亿，而去年呢，则是超过六百亿，今年甚至能冲击七百亿，十六年的时间，我们这些人把市场做大了几十倍，每一个档期，都是我们营销出来的，你只不过是个摘桃子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高谈阔论。” 这番大摆资历的训斥，确实让于东装痛快了。 可在场的其他人，看着颐指气使的于东，却纷纷皱起眉头。 陈锦年的言论，不论语气如何，是不是在唱衰春节档，本质上，还是站在行业发展的角度上看问题。 毕竟这两年，影视行业的不景气，已经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了，只不过院线的滞后性，使得问题没有马上暴露出来，但随着立项开工的剧组越来越少，隐藏在繁华之下的窟窿，终究有盖不住的那一天。 陈锦年愿意把他的电影放在次一等档期里，不管出发点是什么，对行业而言都是好事，既能避免热门影片的内耗，又能带动影院在日常的热度。 你一个于东，犯得着对人家怀有这么的敌意吗？就和你手里没有院线一样。 “于总，你有些过分了吧，锦年只是好心提醒大家，又没得罪你。” 翘着二郎腿的徐争，微微挑起左眼，看向坐在左侧沙发上的于东。 伯纳作为头部发行公司，和徐争是有项目合作的，但合作无非是赚钱而已，不代表徐争和于东有什么私交。 而看到徐争开口，陈思成也不甘人后，同样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是啊，于总，咱们现在是在讨论未来的春节档，不是讲排场摆资历，论资历，咱谁能强过喇总，大片分账的流程和规定，都是喇总参与制定的，没有喇总，你能代理发行港片吗？” 眼见还在互相针对的两人，仅仅因为自己的一番话，就站到了一起，于东便是一阵没由来的气愤。 陈锦年，徐争，陈思成。 这三个由导演晋升为资本的导演，有一个算一个，全是他的晚辈。 他创业搞发行的时候，徐争还在为了出名在剧组里演猪头，陈思成还只是一个刚被华纳签下的新人歌手，至于陈锦年，鬼知道在那个幼儿园里上学。 但现在，这些人竟然坐在他面前，联起手来怼他，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就在于东寒着一张脸，盘算着如何给几人一个教训的时候，被指着鼻子教训的陈锦年突然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于总说我是摘桃子的人，嗯，好像是挺贴切的，不过我一没洗钱，二没偷税，这桃子我摘的心安理得，相反，那些在电梯间里做俯卧撑的人，明明是坐电梯到的顶楼，去偏偏逢人就吹嘘自己靠着努力上来的，于总，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挺招笑的？” 陈锦年的反问当大家会心一笑，纷纷带着笑意互相示意。 唯独于东的表情，阴的和过夜牛肝一样。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发行公司，本来就是号称“电影界的搬运工”，不生产不投资，专门靠搬运别人的电影为生，特别是院线制刚改革后的一段时间里，谁有人脉，就就能大赚特赚，现在被当人面揭穿，脸色能好看就怪了。 “喇总，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我回公司处理。” 于东直接起身，和喇总小声告辞后，便要甩脸走人。 在临走之前，于东用阴鸷眼神的转头看向陈锦年，想要警告对方一番，结果陈锦年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竟然还敢报以虚假的微笑，差点把于东气死。 对于两人在暗中的交锋。 喇总微微摇了摇头。 这孩子真是走到哪里就和哪里的人掐，上次是因为拼盘电影，这次是因为春季档，好在是对春节档没兴趣，否则他要上春节档，还不知道要浪费自己多少脑细胞。 心里想着麻烦，但在口头上，喇总还是要维护自己人。 “你回头把档期的问题和自己的考量，写一篇论文交上来，我帮你递到总局里。” “啊，论文？！”陈锦年一脸懵逼，怎么来参加座谈会还有作业啊。 “啊什么啊，你不是明年毕业吗，就当是毕业论文了，反正你忙完《蓝天防线》的宣发后也没事干，正好我也要退休了，腾出时间帮你把把关，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给你当毕业论文的辅导老师，难道你很吃亏吗。” “不是，喇总，你要在今年退休？” 陈锦年以为自己听错了，特意确定了一下。 他不知道喇总的确切年纪，只是根据喇总的外貌状态，以为对方至少要坚持两届再退休，完全没想到会退的这么快。 “其实已经退了，目前正在走手续，估计下个月就走完了。” 这句话说完以后，就连其他几人也变得有些惊讶，徐争甚至把翘起的二郎腿给放下，把身子坐直。 “我是14年接的班，到今年，正好五年，算是圆满到期了，等我退了，总经理的位置会由华影的傅总接班，董事长的位置会有老焦接班，你们以后有需要，可以跟他们的助理预约，他们会帮你们协调。” 中影换老大，向来是比较神秘的。 就像韩三爷在卸任的时候，很多人圈内人都不知情，一直到韩三爷接受采访，主动透露自己卸任的消息时，大家才知道中影已经换老大了。 不过作为国企，一把手的更换并不会影响正在推行中的项目，所以大家在惊讶之余，纷纷给喇总送上祝贺，庆祝对方顺利退休，享受退休生活。 只有陈锦年，在祝贺完以后，悄悄问了一句。 “中影对流量演员的对待上，是不是要调转船头了？” 第1299章 一把手之间亦有差距 中影对流量演员的态度相当暧昧。 最起码在喇总掌权的时代里，大张旗鼓的尝试只进行了两次，第一次是《老炮儿》，第二次是《长城》。 在这两次尝试里，中影采用的归国四子+内地偶像的组合，试图用双流量明星的方式来验证观众对流量明星的接受程度。 规划的很不错，只不过最终达成的效果却相当一般， 《老炮儿》赢了票房但输了观众缘，因为价值观的问题和流量演员的演技，遭到了巨大的争议，虽然这种争议在主流奖项的力保下平息下来，可中影身为国企，显然不会认为这是合格的尝试。 至于《长城》，更是完全失控，一个既想讨好内地观众，又想应和国际市场，同时还想再流量红利中分一杯羹的项目，失败，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等到后《长城》时代，中影主控的影片里虽然不乏流量演员的身影，但这些片子只是一些很常规低成本项目，几乎没有什么关注度，也没有太大的票房，能把票房做到三四亿就已经是非常好了，多数情况下，连破亿都难。 所以陈锦年的询问，不仅仅是在窥探风向，还是在打听未来中影一把手的态度。 喇总闻言，微微抬起眼眸，用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中影对待任何类型的演员，都是不排斥不力推的，我们承认流量，确实是当前商业电影在选角时的重要参考，但实力和角色的适配度，也是不可缺少的，我们既不会喂流量论，也不会因为流量而畏手畏脚，放弃与好演员的合作。” 陈锦年强忍着耐心，没有翻出白眼。 怪不得喇总能当一把手呢，就这讲话水平，说了跟没说一样，一点营养都没有，愣是把一两个字能说清楚的问题，给说成的官方通告。 “行吧，我祝中影能找到演技够好的流量演员，也祝中影能在拼盘电影上再创辉煌。” 陈锦年拱了拱手，极其敷衍的说道。 这种用上坟的心情来恭贺的行为，让一直忍着笑意喇总乐出了声。 “哈哈哈哈，你心眼也太小了吧，他又不会找你麻烦。” “没办法，年轻人嘛，很难有宽广的胸襟。” “你啊，行了，我给你一句准话吧，你的项目不会有任何人干涉你，也不会有人借用中影的名义给你施压，你想用谁就用谁，你不想用谁就不用谁，只要你能保持以往的水准，我保证，没有任何人来找你的麻烦，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给你的项目挂名。” “真的？” 陈锦年眼神一亮。 六十岁对其他行业来说，是退休养老的年纪，可对影视行业来说，六十岁，正是该奋斗的年纪，多的不说，再干十年轻轻松松。 尤其是喇总这种曾经在广电总局担任过电影局副局长的人，即使是退休，也是以副部级的待遇退休，而不是按照正厅级的中影董事长的身份退休。 别看只是一副一正，仅仅差了一级，但就是这一级，就宛如天堑，将无数人堵在大门之外，哪怕是一手促成中影成立的韩三爷，在退休的时候，也没能翻越这道天堑，只是以正厅的身份退休。 所以只要喇总愿意帮忙挂名，中影方面就不会有任何为难的举动。 “自然是真的，难不成我还能哄你？” “不会不会，当然不会。” 高兴的陈锦年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这是他今天参加座谈会，听到的唯一一个还不错的好消息。 “封神的剧本还没写完，不过大概率是三部或者四部，既然喇总要帮忙，干脆送佛送到戏，一口气帮忙全挂了吧。” “全挂，你拍的完吗！” 喇总有些吃惊。 封神的项目他虽然有所了解，但由于陈锦年一直捂着，不让往外透露信息，所以具体的规划、拍摄周期、上映周期和整体预算，全都是一个谜。 按照视效大片的拍摄周期，拍摄三部曲，至少需要十年的时间。 哪怕是唐探这种题材占优的喜剧题材，把三部拍完，都用了六年的时间，陈锦年再快，也不能超过唐探系列。 “拍的完，集中拍摄，分批上映，先做第一部的特效，然后在上映期间做第二部的后期，以此类推，争取速战速决，在演员出问题之前解决战斗。” “你能做到一年完成一部大片的后期制作吗？” 陈思成有些难以置信。 如果说喇总愿意在退休后以个人名义给陈锦年挂名，他还仅仅是有些感慨对方的命真好，那听到一年一部的时候，他是真的震惊的。 因为陈思成本人，也是有后期制作公司的，虽然投资规模不大，没有很牛逼的制作技术，但放眼国内，也是相当不错的后期公司，可即使是这样，在不外包的情况下，独立处理一部商业大片，也需要四五个月的时间。 为此他们在拍唐探三的时，还故意往前提了很多时间，并导致刘浩然错过的太多的课，要申请延期毕业。 所以陈思成在听到陈锦年的回答时，才会如此惊讶。 “可以，只要不接其他活，把精力全放在公司的项目上，一年一部，完全没有问题，而且我人物，每年一部，是系列电影的最佳上映周期，既能保持热度，又能持续引流，增加影片影响力，减少在制片方营销上的投入，可谓是一举多得。” 陈锦年不认为现在特效技术有多复杂，并且随着技术的进步，制作时花费的时间和成本还会继续降低。 现在真正需要花时间的，其实是美术设计，要根据影片设计出相得益彰的美术风格。 不过在这一块，陈锦年同样有稳定的人才储备，他花钱给动画公司加人手，可不仅仅只是用来做动画的，美术方面，同样是要帮忙设计的。 所以只要他把前期的准备工作全部做完，后续的拍摄和制作工作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徐争啧啧称奇。 外人都说他精明。 但现在看，陈锦年比他算的还要精，几部一起拍，单单是演员片酬，就能节省出相当大的一部分，不会出现电影爆火，相关演员漫天要价，导致制作成本飙升。 所以电影，只要能搞定主演的片酬，盈利就是大概率的事情。 唯一的弊端，就是风险过大，一旦第一部口碑扑街，票房未达预期，那损失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这是一场惊天豪赌。 赌成了，陈锦年稳坐一线大导的位置，做到很多导演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赌输了，满盘皆输，没个十年二十年的，根本回不过血。 第1300章 风险转嫁 于东的中途离场，使得此次春节档的场次协商彻底告吹，上映首日能拿下多少场次，谁抢的多，谁占得少，那就是八仙过海各凭手段了。 所以大家在简单聊了聊未来的项目规划后，便纷纷起身告辞。 也不怪大家着急，实在是机会难得，今天是秋推会以后，院线负责人到的最齐的一次，所有大制片方都想抓住今天的机会，和各个大区的院线经理们好好沟通感情，期望拿下更高的内部评分。 一出门，王长田便连忙喊住他。 “老弟，你的项目，给我留点投资份额。” “你要多少？” 陈锦年知道王长田现在不缺钱，一部《哪吒》，直接给光线干出了两年业绩，并且靠着影史的动画票房榜首位的成就，使光线的股价从7元出头，一路涨到10元附近，涨幅高达37%。 对一家市值在200亿左右上市公司来说，市值暴涨三分之一，就是七十多亿的净增长，这可比拍电影刺激多了，毕竟国内的票房也就是看着热闹，去掉院线的分成和杂七杂八的费用，一年有三十亿的净利润就算是烧高香。 光线能在一个暑期挣到如此泼天的财富，老王的得意几乎是溢于言表的，就差把“不差钱”几个字顶到脑门上了。 “那就看老弟愿意给我多少了，给的多，我笑纳，给的少，我不嫌弃。” 看着一副暴发户姿态的王长田，陈锦年摇了摇头。 “我是不玩股市和二级市场的，对我来说成本和票房就意味着一起，想要拿份额，可以，只不过要和以前一样，按照发行方的比例拿。” “太少了，据我所知，中影在你项目里的份额，从来没有低于10%，我不需要太多，给我10%，和中影一样就可以。” 王长田嘴上说着不嫌少，但1%投资占比显然没法满足要求的，至少需要十分之一的占比，才能让光线在年报上做的好看一些，带动股价的继续增长。 “中影是溢价的。” 陈锦年淡淡的说道。 “还有企鹅影视，他们也是溢价拿的。” “溢价，老弟，你是不是要的太多了。” “不多，我说过了，我不做二级市场，与其让某些人拿着我项目的份额去二级市场上赚差价，败坏我的名声，不如从源头上就遏制住，实力不够的，想要做短线的，别要来烦我。” 现如今的影视项目就是金融项目。 某些动辄七八亿的投资，实际上，真实的投资和制作成本存在极大的水分，能有两三亿的到账资金就算是很不错了，多数情况下，真正用于拍摄的费用，肯定只有一成。 不过名义上的七八亿投资，也并不是完全虚假的。 因为两三亿的份额流通到二级市场上，就会被数量众多且实力更小的次级投资商给溢价瓜分掉，然后这些次级投资商再把自己手里的份额，加价转给小投资商，最终到达散户和基金经理的手里，经过层层转手、多次溢价之后，一个两三亿的项目，自然而然就变成了七八亿的项目。 同时，参与初期投资的投资商已经通过溢价回本了，所以影视剧的质量也就无关紧要，只要能按时按点的拍出来，完成履约就可以了，至于有多少人中饱私囊，有多少人敷衍了事，那就不是大投资商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大投资商只需要买好水军，控好评，把热度炒起来，然后就坐在家里，搂着嫩模喝着红酒看着股票升值就可以了。 所以陈锦年，是不可能坐视投资方把他的项目包装成金融项目的，想要投资占比，要么拿渠道拿宣发来换，要么溢价来收，想要靠拆解资金来空手套白狼，想都不要想。 王长田略一思索，觉得陈锦年的要求也没毛病。 以对方的资金，拍摄系列电影或许有些吃力，但拍摄一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对投资的需求不大，要求自然也会高一些。 于是王长田默认了要求，并问道：“你要多少？” 陈锦年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 “两成？” 王长田诧异的问道，假如只是溢价两成的话，倒不是不能接受。 结果陈锦年摇摇手指。 “不是两成，是乘以二。” “啥？！” 王长田呆愣当场，他扶了扶眼镜，认真看向陈锦年伸出来的手指，然后又看向一脸严肃的陈锦年，要不是他和陈锦年还有些交情，真以为对方是在耍他玩的。 乘以二，那不就是十成嘛，这是超级大片，又不是什么惊悚悬疑的小制作，有这么加溢价的吗？ “不是，你直接乘以二，和从我公司里抢钱有什么区别，合着你这一年，你从去年想到今年，给项目想出来的风险降低方式，就是把风险全部转嫁到其他投资人身上啊，你——，得，咱们先不聊溢价合不合理，你把溢价翻倍，我怎么回本啊。” 相较于王长田的激动，陈锦年则是相当淡定的爆出一个数字。 “15亿。” “？” “我给这个项目做的从预算是15亿，拍摄三部，其中第三部是上下两集，实际上一共是四部，四部片子15亿的总预算，你在全世界，都找不到我这种报价，你现在还觉得我的溢价高吗？” 陈锦年的反问直接把王长田给问住了。 15亿的总成本，平均下来不到4亿一部，折算成美元，也就5500万，这成本，对一部视效大片而言，确实不贵。 “嗯……，15亿，你能拍出来吗。” “指环王的初期预算是6000万美元一部，即使追加投资，也不过是9000万，你凭什么认为我拍不出来。” “但那是二十年前了，9000万的制作成本，放在当时就是天价了。” “确实是二十年前，但那是国外，咱们目前的消费水平和用工成本，估计还比不上二十年前的新西兰，而且，当时制作特效需要多少钱，现在制作特效需要多少钱，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你们觉得特效贵，是因为你们没有，我有，所以我是按照用工成本算的。” 看着自信的陈锦年，王长田有些动摇了，假如真能按照15亿的成本把电影做出来，即使把溢价翻倍，也是行情价，不算亏。 更重要的是，15亿明面的成本，更容易盈利，让公司的股价吃到热度。 只不过除了显而易见的好处以外，王长田还有最后一个顾虑，那就是超支。 被超支害死的项目可不是一个两个，哪怕陈锦年没有前科，但王长田还是有点担心。 他担心陈锦年只是用15亿的噱头骗他入局，等他把钱交了，第一部和第二部上完了，陈锦年再让他追加投资，到时候，他就真成进退不得的怨种了。 第1301章 项目预算的承诺 “万一超支了，怎么办？” 王长田选择把话挑明。 “超支是肯定的，一个要持续数年的长期项目，我说我能把预算卡到极其精准，分毫不差，估计也没人相信，而且项目如果不超支，不追加投资，就一定会出现倒卖投资份额的事情，所以超支是百分之百的，既是项目客观现实，也我的主观需要。” 陈锦年不紧不慢的抬起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不过我肯定不会让投资方无限追加投资的，对我来说没有底线的超支，那就不是谈项目，而是做局了，所以我会给到一个预算上限，当超过这个上限时，后续的费用我自己承担，并且不会稀释此前的投资份额。” 这番保证让王长田眼神一滞。 从业二十多年，王长田见过的超支项目不计其数，哪怕是超支100%的大雷项目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是从未听说过有影视项目主控公司，敢开出如此明确且有底气的承诺。 要知道影视项目的风险，从来就不在项目本身，而是在项目之外，政策的变化，意识形态的管控，艺人的职业道德，这些全部会影响到一个长期项目。 可能只是因为一个主演的胡搞，一个项目就可能遭遇到灭顶之灾，需要花费上亿的资金进行重拍和制作。 所以陈锦年的风险，一点不比他们这些要溢价参与购买份额的投资方低。 就在王长田在感慨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自信时，旋即，一个他未曾设想的另外一种可能性，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对，不对劲。”王长田不停的重复着。 “你不太像拉投资的，倒像是在集资，你知道自己吃不下这么大的项目，所以才故意压缩成本，用高溢价来获取初始资金的同时，把主控权牢牢抓在手里，只要第一部电影能顺利上映并完成回血，你压根不用花自己的钱，就能把整个项目盘活。” 陈锦年咧嘴一笑，对于王长田的猜测不置可否。 “王总，你怎么理解都行，哪怕你认为我是在故意挤兑流量演员的虚高片酬，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我没有强求别人投资，也没忽悠任何人入伙，想参加的，就带着现金找我谈，不想参加的，我也不会拒之门外，几杯茶我还是请的起的。” “最后，就是我所要的溢价，只是我在当前的报价，不是最终成交价，出价高的，有宣发实力的优先，毕竟我就只会放出三到四成的份额，没有太多份额留给投资方们。” 看着陈锦年的笑容。 王长田只感觉一阵心累，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需要资金的电影人，产生这样的心情，在以往的投资里，都是他来掌握别人的命运，是别人用精心准备的介绍在打动他这位投资人。 这还是他头一回在一个影视项目里，处于如此被动的地位。 “你确定自己的项目一定抢手？” “我不确定，不过我知道，咱们圈子既然不缺愿意花一个亿请流量演员来当主角的投资人，就一定不缺愿意把钱花在质量上的投资人，同样是拿钱打水漂，有人愿意花在女明星的身上，有人愿意图个好名声，难道不是吗？” 对于陈锦年的反问，王长田无言以对。 娱乐圈虽然烂，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只想着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也不是所有人都期望自己投进去的钱能顺利回本。 有些人，就是单纯的想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想让自己的名字和某些作品绑定在一起，或者让朋友圈子里的人高看自己一眼。 于是王长田便放弃将聊天的主动权拿回来，只是留了一句，“等项目正式立项投资的时候，记得派人通知我”。 这句话，几乎是在默认陈锦年的要求。 而陈锦年也乐得光线的加入，毕竟光线旗下有院线，有猫眼啊宣发，再加上他的固定合作对象，中影、珠影和企鹅影视，就相当于把宣发和院线全部搞齐了。 只要在把万达拉进来，就他的这套配置，别说在暑期档里称雄了，就是放在春节档里，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哪怕搞不过欢喜北文为代表的阿里派系，没法在话题和热度上占据优势，也能在渠道方面不落下风的。 …… 由于陈锦年态度鲜明的表态，喇总最终没有提出让《蓝天防线》提档的要求，只是在让他看完春节档的“精简版”正片后，把他和王一笛叫到办公室里，聊了聊电影宣发的事情。 《蓝天防线》是喇总作为中影掌舵人，担任出品人的最后一部电影，尤其是这部电影，还是在史诗级翻车影片《上海大炮》之后上映的，喇总对陈锦年的片子就更加重视了。 没错，《上海大炮》的出品人也是喇总。 喇总原以为，同为科幻题材，同为Ip小说改编，《上海大炮》哪怕无法复刻《流浪地球》的成绩，凭着科幻的东风，也能收获不错的口碑，但没成想，愣是给玩砸了， 哪怕没人把矛头对准他，但喇总还是想证明一下，《上海大炮》的翻车，真的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纯属导演和演员太拉胯。 所以由他担任出品人，深度参与了项目投资、资源协调和产业规划的《蓝天防线》，就成为喇总洗刷耻辱的救命稻草。 只要陈锦年的片子能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补上《上海大炮》的恶名，《上海大炮》的事情就能彻底翻篇了。 陈锦年对于喇总的想法表示理解。 毕竟谁退休的时候，也不想带着耻辱离开。 所以陈锦年是好一顿承诺，不停保证《蓝天防线》一定达到预期。 部队不能从商，很多军事装备的拍摄只需支付场地费和成本费，再加上总政参与到影片的制作里，使得有些拍摄是剧组蹭的部队演习，所以实际花费更低，号称是三四亿的成本，可大部分都是隐形成本，真正花在拍摄和制作上的，只有《紧急救援》的四分之一。 在这些前提之下，喇总并不担心盈利，他真正在意是口碑。 只要口碑够好，让总政满意，让总局满意，哪怕在宣发上亏一点，中影都可以接受。 等嘱咐完两人，并让他俩离开后，喇总当即给些焦总打去电话，商量着给陈锦年的新片再投一批宣发，务必把中影的渠道拉满，保证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走进任何一个和中影有关系的影院里，都要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蓝天防线》的宣传物料，在任何一部电影的贴片广告里，看到《蓝天防线》预告片。 能不能把硬核主旋律的市场拉起来，就看着这一次的表现了。 第1302章 星爷的新片 从中影大楼出来，陈锦年就开始询问王一笛对六部春节档定档影片的评价。 “非常不好。”王一笛用相当无奈的表情撇了撇嘴。 “去年的春节档起码有《流浪》《飞驰》和《外星人》三部大热影片撑着，而今年，也就《唐探三》算是值得一看的影片，其他的，我感觉都有问题，特别是《囧妈》，连二十分钟的精简版都无法铺满笑点，明显存在严重的剧本硬伤。” 作为完成职业升级、执导筒拍出电影的王一笛，眼界明显比去年的自己更上一层楼，电影的质量好不好，已经可以从精简版成片里窥出端倪。 “《囧妈》有问题很正常，能在独挑大梁的喜剧演员屈指可数，只靠徐争，是没法把电影盘活的，但宝强已经不可能和他继续合作了，那就只能从其他人里挑，博哥要转型，已经接了《中国女排》，超哥有自己的公司要操持，也不可能给他作配，唯一愿意帮忙的，有且只有滕哥，但徐争太抠，滕哥只会看在情分上帮忙客串，不会深入参与。” 在国内想要玩喜剧，关系一定要处到位的。 因为喜剧片的票房是跟着演员走，有观众缘的演员在哪部戏里，哪部戏就是热门影片，可徐争，恰恰把个人利益算的太清了。 《泰囧》是徐争首次当导演，预算紧张，宝强自降身价以两百万的白菜价支持徐争，结果换来的是亲兄弟明算账，超高的票房愣是一分“红包”没给宝强补。 到《港囧》时，宝强提出零片酬加分红模式，想深度参与到“囧系列”中，结果被徐争一脚踢出局，杜绝宝强分蛋糕的想法。 但这些还不是最绝的，最绝的是宝强婚变的时候，资金被冻结，没钱打官司，只能找朋友借的，结果徐争竟然在这种要命的关头上，置之不理。 虽然这些只是传闻，无法得知真假，但从陈思成在碰头会上的表现，以及宝强对徐争的冷淡态度上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不然的话，以宝强对性格，早就出面澄清这些坊间传闻了。 “也是，喜剧演员早就断代了，有观众缘的更是没有几位，不论怎么挑，都不可能凑出太好的阵容，想要让观众笑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王一笛觉得把她放在徐争的位置上，也很难请到合适的演员，能扛票房的明星里，不是被得罪完的，就是嫌钱太少不来的。 有档期有能力的，谁愿意在《囧》系列里打工啊。 不过想着想着，把喜剧演员在心里过完，王一笛便意识到问题。 “诶，不对啊，《美人鱼》呢，《美人鱼》的续作为什么没上春节档，去年暑假的时候，《美人鱼》不是拍的差不多了吗，只是因为后期制作赶不上，才临时拍了一部《新喜剧之王》顶上，怎么一年了，《美人鱼》还没有上。” “不知道，可能是星爷想把新文化给拖死吧，他要是现在推《美人鱼》的续作，那和他对赌的公司就借着宣发的机会，让星爷赶紧履约赔钱，否者就把这件事情要是闹大了，影响他续作的票房，星爷这么精明的人，会把自己的把柄交给对方吗，肯定不会的，他一定会把对方拖死，赖掉这笔赔偿，然后再把续作推上去。” 星爷和徐争在底层性格上非常像，都是赚钱赚到尽的人。 所以夸他们有能力的很多，和他们做朋友的人很少。 尤其是两人曾经的朋友，一个达叔，一个宝强，全是在圈里的公认的性格脾气非常不错的，竟然全都能因为合作的事情闹翻，成为形容陌路的普通人，不得不说也是一种神奇的默契。 而王一笛听到陈锦年的解释，差点呆住。 “不可能吧，星爷那么有钱，靠着炒房，在上世纪就有几十亿的身价了，他能缺钱吗？” “我没说他缺钱啊，星爷出手很大方的，单单是希望小学就建了一百多所，在加上他各种匿名的捐款行为，他应该是整个港圈里，捐钱捐的最多的人，不过这不影响他在合作上把钱看得很重，而且我觉得，星爷很可能认为自己赖掉上市公司的钱天经地义，反正这些上市公司的钱也来路不正，不如赖掉，把钱捐给更需要的人。” 听完陈锦年这番“劫富济贫”的动机分析，王一笛突然觉得，陈锦年的分析好有道理。 星爷做公益，和其他明星做公益不一样，其他明星是为了抵税，顺便博得好名声和曝光，但星爷个人在做公益的时候，基本都是匿名的，具体花了多少捐到哪里，大家还真不清楚。 大家只是知道这些年，星爷对内地的制片商提出了非常苛刻的要求，要价非常高，因此还劝退了相当大的一批投资人。 “如果你分析的是对的，那我还挺支持星爷赖掉对赌的。” “支持？你真是的，你就没想过拖得越久，风险越大吗，据我所以，星爷在定主演的时候，用的可是一线的流量明星和湾湾籍的演员，这两类人，全是最容易暴雷了，星爷要是拖个两三年，指不定谁比谁更难受。” 拍完不上片子，在国内有很多。 但把原因汇总一下，大致是两种情况，一种是质量太差了，上了影响股价和名声，还不如不上，认亏封存或者等主演的热度起来再上，另一种是内容和演员有问题，没法申请龙标，在上映阶段被卡住了。 星爷的片子在当下的时间点，肯定不属于第二种，可要是继续拖下去，那就不好说了，流量演员要是能稳得住流量，那就不叫流量演员的，一直往下拖，真容易把自己拖死。 陈锦年走到车边，帮王一笛把车门打开。 “走吧，你想去哪，你来定。” “去哪？”王一笛用一副“没救了”的眼神看向他。 “你忘了中午的交代了吗，咱们要去你爷爷家吃饭。” “我靠。” 陈锦年一拍大腿，淡定的表情当即消失不见，中午的时候，苏莹确实交代过他，让他参加完座谈会就去爷爷家，但他只顾着和于东王长田玩心眼了，把正事全给忘了。 “走走走，赶紧走，应该还来得及。” 他赶紧跑到另一侧，开门上车，连安全带都没系上，就启动发动机，急吼吼的往外走。 “你把安全带系上，慢点开，我给奶奶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别等我们了。” 王一笛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然后就惊讶的发现，竟然有五六个未接来电，全是娜扎打来的。 “坏了，娜扎找我们有急事，但我看电影的时候把手机静音了，没注意到，怎么办。” “先给她回电话。” 陈锦年说道。 王一笛立刻回拨，手机只嘟了一声，就立马被接通，紧接着就传来娜扎焦急的声音。 “综艺停播了！你朋友出事了！” 第1303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放在娱乐圈里更是如此。 方一凡前脚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后脚就有人把消息捅到了经纪人的圈子里，紧接着，方一凡曾经参加的那档恋综节目的制片人，就把电话打到了小云姐的手机上，找娜扎核实情况。 人是娜扎推荐的，节目组也是看在娜扎的面子上才把合同给到方一凡。 现在节目没播完，现场嘉宾就先进去了，于情于理，娜扎都要给一个准确的答复，如果假消息，那皆大欢喜，最多停播一周就可以继续上线。 但要是真的，麻烦可就大了，不仅要无限期停播，还要把出现过方一凡的镜头全给p掉，经过重新剪辑后再向广电申请，通过重新审核后才能复播。 期间造成的各种损失、人员成本和广告亏损，节目组都要根据合同起诉方一凡，让方一凡赔偿。 所以陈锦年一听到娜扎是因为这件事打来电话的，当即反应过来，他确实是把方一凡介绍给了娜扎，并且娜扎还让方一凡顶替一个姓郑的练习生，参加到恋综的录制当中。 虽然换人的想法是娜扎自己提的，不是他要求的，但如果不是因为他，娜扎也可不能让经纪人通知节目组，将人换成方一凡。 从这种角度上看，方一凡出事，还真就和他有关系。 于是两人也顾不上去爷爷家吃饭的约定，赶紧在电话里和娜扎约了个地方见面聊，争取把问题妥善处理掉。 ……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两人抵达楼上的包厢。 “你们可算到了。”看到推门而入的两人，娜扎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朋友不是你的同班同学吗，他怎么会吸毒呢。” “甭提了，因为这件事情，我们昨晚就没有睡个好觉。”王一笛将脸上的口罩摘下来，带着些许的烦躁用力把手里的口罩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和方一凡的关系本身就不好，现在还要花精力给出事的方一凡擦屁股，心情的糟糕程度可想而知。 陈锦年也明白王一笛的不爽，于是他拉开椅子，让王一笛先坐下，然后才开口回答娜扎的疑问。 “在性质上算吸毒，不过实际上，还是有点区别的，你们知道专注达和莫达非尼吗？” 对陈锦年提到的药品名，娜扎有些困惑，但小云姐却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连忙问道：“是他经纪人给他喂的？” “要是他的经纪人给他喂的就好了……” 陈锦年以手扶额，无奈的说道：“是他从一帮玩说唱嘻哈的朋友那里拿的，更要命的是，他还不知道那是管制药品，天天吃，都把自己吃瘦了一大圈，这才让警察给发现的。” 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抄起桌上的茶壶就给面前的杯子倒满，然后惆怅的喝起来。 娜扎左瞧瞧，右看看，十分费解。 “你俩究竟在聊什么，什么莫非，是新型毒品吗？” “不是莫非，是莫达非尼，一种国家管控的精神药品，在咱们圈子里有不少人在用，特别是在熬夜抢戏或者通告排不开的时候，都会偷偷给艺人来上一粒，相当于强力的兴奋剂，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把精神提上来，不过不能多吃，这东西会上瘾性，对身体的伤害也特别大，属于非常规手段。” 小云姐小声的道出实情。 给艺人用药，在行业里不是稀奇事，早在影视圈还没有完全脱黑的年代，就有人用毒品控制艺人。 现在虽然没有那么过火了，但资本时代也不见得比黑道时代要温柔，很多艺人在某些月份的档期会被安排的非常满，要赶活动，就只能挤占睡眠时间，可艺人又不是机器，不可能一直不犯困不睡觉，所以提神的药品，在行内就是硬通货。 稍微有点手段的经纪人，都会通过非法渠道购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合法吗？”娜扎震惊的睁大双眼。 “都算吸毒了，能合法吗，不过就和健身圈的流行打药一样，你要非要问合不合法，那肯定不合法，但凡在国内卖药的，全都可以抓起来判刑，只是吧，警力不是无限的，有限的人手肯定是优先投放在治安和维稳上。” “吸毒要严打，是因为吸毒的人会扎堆，会毒驾，还会偷盗抢劫，负面影响太大了，所以肯定要严打，可服用精神药品的，虽然算吸毒，但社会危害性毕竟太低了，警察总不能因为有人通宵学习备考，或者有人连续熬夜工作就把人抓起来调查吧，这不太合情啊。” 小云姐给娜扎的解释，就是目前的现状，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偷偷服用精神药品的原因。 没办法，太卷了。 工作卷，学习卷，每个人的压力都挺大的，而这些人都卷到要用药物来提升精神状态了，还要把人给抓起来，按照吸毒处理，实在是说不过去。 所以每年因为滥用管控药品被查出的人，也就几万人次，连总量的零头都算不上，再加上艺人有团队作掩护，被抓起来的就更少了，如果方一凡被定性吸毒，那他可能是近年来第一个因为违法服用精神药品被拘留的出道艺人。 明白前因后果后，娜扎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正巧赶上送餐车进门，于是娜扎便闭上嘴，认真思索，一直等服务员推着餐车出去，她才对着陈锦年问道。 “你能把你同学的事情给摆平吗？” “白搭，别说我和他交情一般，就算交情够铁，也不敢在这种关头上出手，谁敢在吸毒的问题上托关系，谁就要被牵连进去，唯一的指望就是律师能不能给他固定出证据，他爸妈一直没给我打电话，我估计是有点戏，要不然，他早就来求我帮忙了。” 没等陈锦年说完，王一笛就开口讲道。 “在北京，这种事肯定是要按程序走了，有错就罚，没错就放，以龙叔和国立叔的地位，都没敢请人帮忙，锦年又怎么能插手这种事情。” “也是。” 娜扎微微颔首。 陈锦年现在最重要的是撇清关系，而不是把他的名字和方一凡的名字联系在一起，成为公众号的报道对象。 但紧接着，娜扎就提醒道。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清白的，都要尽快拿出个结果，恋综没播完，停一周可以，但要是停的时间太久，热度凉了，节目组肯定是要起诉你朋友的，这种程度的损失，不起诉他，人家节目组的负责人都没法跟上级交代。” “我明白。” 节目组起诉方一凡，不一定是要方一凡赔偿，因为即使胜诉了，方一凡也赔不起，可以要是不起诉，造成的损失又没有人负责，总不能让制片和导演背锅吧，人家也没招谁惹谁的。 在权衡利弊后，陈锦年拿出了他的想法。 “小云姐，我想让你帮我和节目组商量一下，让他们把方一凡有关的镜头全部删减掉，别影响正常播出，期间造成的用工成本和损失，我来赔偿。” “凭什么？” 王一笛将筷子拍到桌上，她不同意陈锦年的想法。 第1304章 娱乐圈法则：只有明星才有第二次机会 “他赚钱的时候没给我们，赔钱的时候为什么要我们出头，再说了，方一凡又不是没有经纪公司，即便节目组要起诉他，也应该是由方一凡的经纪公司来处理，而不是咱们越俎代庖，帮忙善后。” 王一笛气呼呼的说道。 不是她小心眼，还在记恨方一凡曾经在学校里给她散播外号，只是因为她觉得这些祸全是方一凡自己闯出来的，作为即将毕业的成年人，方一凡应该为他的所作所为负责。 他们可以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帮忙与节目组协商沟通，但绝对不能花钱帮方一凡平事。 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陈锦年见王一笛误会了他的意思，立刻伸手揽着王一笛的腰，小声解释。 “我不是给方一凡擦屁股，是我在为自己的错误买单，在这件事情上，是我坑了娜扎，我明知道方一凡有些不靠谱，还让娜扎以她的名义把方一凡推荐给了节目组，让方一凡上综艺，现在出事了，节目组找到娜扎，我能坐视不理，把责任全推到娜扎身上吗？” 在圈里，谁推荐的人出了事，谁就要站出来负责，这是最基础的道义常识。 哪怕方一凡不是签到他的公司里，和他没有经济往来，但只要方一凡是靠他的关系进去的，别人也知道方一凡是走他这条线拿到资源的，那他就要负责兜底。 而王一笛得知陈锦年的真实用意后，内心的气愤也消散了不少。 同时，明白陈锦年想法的娜扎也开口说道：“倒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损失肯定是有的，但我和节目组的关系还算不错，大不了我在找时间，再帮他们录一档综艺就是了，反正我要维持曝光量，参加那部综艺的录制，对我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 “我着急联系你们，只是想深入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把修改意见反馈给节目组，只要调整的速度够快，节目受到的波及就会小的多，你朋友被索赔的概率也会小得多。” “删，直接删，删不了的镜头就p掉。” 陈锦年斩钉截铁的说道，没有半分犹豫。 “出了这种事情，不管是他是明知故犯，还是年轻不懂事，对他的职业发展而言没有任何区别，哪怕最终警方认定他属于不知情的误用，也改变不了他服用管制药品的事实。” “假如他现在是有名有姓、有粉丝基础的明星，那还有人愿意赌一把，看在低片酬的份上给他第二次机会，可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刚刚出道、没什么存在感的小艺人，没人愿意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并且就算没有这档子事，他的机会都不多，何况他现在属于高风险对象。” 小云姐闻言，连连点头。 在娱乐圈里，新人是最危险的，和君子慎独是一个道理，越是新人，越是没有名气，越要洁身自好，和任何劣迹行为划清界限，甚至连烟都最好不要碰。 新人只有把自己表现出有愿意在圈里长远发展的打算，才会有人伸出橄榄枝，帮一把，自助者天助之，一个自己都不把自己当回事，天天抽烟喝酒泡吧的新人，心在大的导演和制片也不敢用。 所以小云姐对陈锦年的分析非常认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位叫方一凡的年轻人，在娱乐圈的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没有五六年的蛰伏和改过自新，是不可能再获得任何机会了。 “如果你们达成一致意见，我可以立刻回电话，让节目组抓紧时间修改。” 小云姐也没有拖泥带水，当即拿起手机就要联系制片人，不过在拨打号码之前，她又有了一个想法。 “另外就是赔偿的事情，嗯，你们不是有新电影要上吗，要不我和节目组商量一下，让他们把最后两期重录得了，反正素材是现成的，只需要在录制厅里点评一下就可以了，你借着他们这个节目的流量给你们的新电影做做宣传，节目组也能因祸得福，获得两位飞行嘉宾的助力，一举两得，把这件坏事变成好事。” 恋综的播放时间正好撞上新电影的宣发期，所以小云姐突然灵光一闪，想出这个两全其美的计划。 “我觉得可以。”娜扎表示赞同，“云姐，你和制片说一下，假如他们愿意重录的话，我可以免费帮忙补录” “oK。” 小云姐打出oK的手势。 加上娜扎的承诺，小云姐有十足的把握说服制片人，让对方把恋综的最后两期重录。 等小云姐走到包厢另一头的休息区，坐在沙发上和节目制片沟通的时候，王一笛便开口表示感谢。 “娜扎姐，谢谢你了，还要跟我们去重录。” “没事，我在国庆档上的电影扑的连影子都看不到，正好闲的没事干，和你们一起去路录节目也不错，而且花少的流量是真的高，特别是你策划的新疆婚礼，让我涨了不少粉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夸我的留言，所以帮你也是应该的。” 聊到综艺，娜扎的心情相当不错，不由自主的露出灿烂笑容 她觉得把陈锦年拉进花少的录制，是她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不对，是自打和陈锦年合作以后，她就开始转运了，口碑明显好转，隐隐有脱黑翻红的趋势了。 “很正常，花少的节目定位就非常吸粉，只要参与录制的艺人都是正常人，别太端着架子，基本得到的都是正增长，嗯，他们能把的第二季拍成那副鬼样子，反正……反正是挺见功力的，一般人还真拍不出来。” 陈锦年压着嘴角，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花少二》，反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但凡缺一样，差一点，都没法拍的那么撕逼和抓马。 “叮咚！” 一声清脆的消息音打断了大家的交谈，王一笛低头看向亮起的手机屏幕，发现苏莹发来一条消息，连忙点开查看。 “嗯？锦年，方一凡出来了，那咱们是不是不需要……” 王一笛扭头看向正在打电话的小云姐。 “给我看看。” 陈锦年把王一笛的手机接过来，仔细研究起老妈发来的消息。 第1305章 距离产生美 “你朋友没事了？” 娜扎好奇的凑上来，试图吃到第一手的新鲜大瓜。 “只能说是暂时没事了，传唤的最长时间就是24小时，现在时间到了，自然就先把他给放了。” 陈锦年可没有娜扎那么乐观，但凡在国内犯下和“毒”沾边的事情，想要成功洗脱嫌疑，可没有那么容易，顶多是警方认为证据不足，在没有口供和直接证据的情况相爱，只能先按照规定把方一凡给放了。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最近两个月里，和文艺沾边的圈子算是消停不了了，我妈说，方一凡在里边把他认识的和听说过的人全给点了，再加上禁毒大队之前掌握到的证据，呵，某些圈子恐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其实他也没想到，方一凡在整个过程中竟然完全不知情，以至于为了急于证明清白，方一凡竟然把给他药品的和有嫌疑的人全给警察交代了，一个人都没放过。 方一凡能在里面待这么长的时间，和详细到过分的事情描述有很大的关系，要不然，今天早上就应该出来了。 “你刚才说的‘点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举报了，以前在计划经济的时候，城里和城外都有黑市，会交易各种票和在国营商店里买不到的东西，所以就有些黑道上黑话和切口在大众里传播，比如点了就是举报，空子就是外行，老合就是内行人，尖鼻子是眼线，那时候投机倒把是要被抓起来枪毙的，所以这些切口是交易的前提条件，切口不对，拿着钱都买不到想要的东西。” “你懂得还挺多。”娜扎有些佩服的看向她还小五岁的陈锦年。 “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懂更好。” 不以为意的陈锦年把手机还给王一笛，接着继续说道：“不用更改，方一凡只是暂时没事，假如在后续几个月里再次查到检查阳性，或者是从其他人的口供里知道方一凡是知法犯法，他依旧是要被提溜回去重新接受处罚的。” “原来只是取保候审啊。” “嗯，差不多吧，不过更准确一点，是他现在只是有嫌疑，但是没证据，根据疑罪从无的办案要求，只能先把方一凡放了，不过这不代表不能继续追查，只要在追诉期内，警方能重新找到新的的证据，证明他是主客观相一致的，就能把他在抓回去。” 陈锦年说着说着，稍微停顿了一下。 “不过他能被放出来，总归是一件好事，娜扎不用因为他的事情，欠节目组一个人情，而他也不用上劣迹艺人名单，连大学毕业证都拿不到，要是真连文凭都混不到，方叔非得急死不可。” “也是，方叔为了他，又是在学校附近租房子，又是请老师给他辅导声乐舞蹈和表演的，前前后后加起来，就得花了三四十万，要是在加上方一凡在大学的学费和花销，啧啧啧，确实是太亏了，朵朵遇到这种哥哥，也真是倒霉。” 王一笛囧着鼻子，频频摇头。 她家虽然有钱，但因为王晴的缘故，王一笛也不是那种只是把钱当成一串数字的富二代，花多少钱都不心疼，相反，和娱乐圈里的其他女星相比，王一笛花钱算是非常克制的，不然陈锦年也不可能把钱放心的交给王一笛。 “现在补习班这么贵吗？”娜扎眼神震惊，她记得她参加艺考集训的时候，可没有花那么多钱啊。 “贵，当然贵了，别说艺考这种需要单独授课的培训，就算是大班授课的文化课补习，一个暑假还需要两三万呢，能不贵吗，不信你问问锦年，他报美术班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聊到补习，王一笛可是专业对口，作为从初中就开始上校外补习班，一直上到高三的尖子生，王一笛报的班，可谓是数不胜数，从书法到舞蹈，从奥数到编程，王一笛几乎全部上过，虽然不见得每一门她能都能学进去，但绝对是每一门都听过课。 “你不是表演专业吗，为什么要报美术？” 娜扎扭头看向低头装鸵鸟的陈锦年，他手里拿着勺子，不停搅弄着碗里的汤。 听到追问，才不情不愿的抬起头，用无奈的目光看向娜扎。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是考过你们学校的导演系的，只是因为时间太紧张，没空继续参加考试才放弃的。” 说罢，陈锦年就识相的闭上嘴。 美术班的事情，王一笛可以提，但他不能提，哪怕现在罗轻寒在他公司里上班，陈锦年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发表过多的意见。 否则激起王一笛的醋意，他还不知道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哄好。 …… 与此同时，在同为朝阳区的另一处商区，乔英子正在为方一凡接风洗尘。 说着接风洗尘，其实是有些不太严谨，主要是方一凡现在不敢回家，就他在外面闯的祸，足够童文洁打死他三次了。 本着距离产生美的原则，方一凡现在是既不敢回家住，也不敢去爷爷奶奶家晃悠，只能想办法，在外面躲几天，等老妈火气下去了，再回家认错道歉。 筷子不停敲击着碗壁，快的几乎要翻出残影了，不停的碗里的米饭扒进方一凡的深渊巨口，只是眨眼的功夫，一碗米饭就要见底了。 乔英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要不是知道方一凡就被带走调查了一天，她都要怀疑方一凡在里面遭遇虐待了。 “你慢点，别噎住了。” 乔英子将自己的那杯果汁端给方一凡。 “嗯嗯嗯。”来不及说话的方一凡，只是“嗯”了几个音调，就继续干饭。 黄芷陶咽了咽嘴里的口水，扭头看向季杨杨。 “里面不管饭吗？” “我哪知道，我又没进去过。” 季杨杨面无表情的说道，他前段时间一直在工厂里排查发动机故障，直到今天才抽出时间，坐高铁赶到北京和黄芷陶相聚，哪知道正好碰上方一凡从局里出来，要不是黄芷陶在方一凡来之前，偷偷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他现在还不少方一凡惹出这么大的乱子。 “英子，你把他接出来的事，他爸妈知道吗？”季杨杨问道。 “我已经让我爸去找方叔聊了。” “嗯，知道就好，可他不能一直在外面躲着，早晚得回去面对问题。” 方一凡把碗拍到桌上，然后打了个饱嗝，再一口气把果汁喝光。 “呼——，要回去你回去，反正我不回去，我现在回家，就是死路一条，要么是被我妈打死，要么是被我爸打死。” 季杨杨冷哼一声。 “我回去有什么用，吸毒的又不是我。” 这句话直接刺痛了方一凡敏感的内心，这两天里，他受够了别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于是他一拍桌子，噌的一声站起来，指着季杨杨喊道：“我再说一次，老子没吸毒。” 幸亏他们不是在餐厅的大堂里就餐，否则就靠方一凡这一嗓子，就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眼见不好的乔英子赶紧起身劝架，说着“杨杨也不是故意”的话，让方一凡先坐下。 而黄芷陶也连忙拽紧季杨杨的胳膊，防止季杨杨起身和方一凡爆发冲突。 毕竟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方一凡找个住的地方，让对方安静的待几天，把戒断期的不良反应给度过去，再出来面对问题。 第1306章 风紧扯呼 “等吃完饭，我和陶子会回去收拾行李，暂时搬回宿舍住，你上我们那里住就可以了。” “不去，我怎么能睡你们的房间。” 方一凡嘴硬的回道，出于男生要强的脸面，让他无法接受自己在最无助的时候接受女生的帮助，特别是这个愿意帮他的女生还是乔英子。 “哎哎哎，你可别想歪喽，我和英子回学校是因为我们现在的课业压力很大，需要回校赶赶进度，可不是专门给你腾地方，另外，我们只是让你进去暂住，没有让你进我和英子的卧室。” 黄芷陶特意把重点事项强调了一遍。 两人的卧室里放着放着大量的私人物品，肯定不会允许一个异性随意出入她们的房间，哪怕这位异性是她们的朋友，也不行，除了男朋友和父亲，任何异性都不能进，这是原则问题。 “不让我睡卧室，那你们让睡哪里？”方一凡顿时懵了。 乔英子的新家就只有两间放床的卧室，黄芷陶一间，乔英子一间，现在两人都不让他进，那他睡那里。 “睡客厅啊，我家的客厅和餐厅是一体的，面积挺大的，足够你打地铺了。” “不是，你连你家的沙发都不给我睡吗？” “我家的沙发挺贵的，叫……叫什么牌子的来着，嗯，有些记不清了，不过挺贵的，号称是带记忆功能的零重力沙发，我爸买的时候花了二十多万呢，你要是给我睡脏了或者睡塌了，我怎么办，我又没有多余的钱重买一套。” 乔英子自认为她的话没什么问题，沙发确实挺贵的，睡起来也不舒服，不如在客厅里打地铺。 只不过乔英子错估的现在的方一凡，以前的方一凡，或许能听出乔英子是在用开玩笑的口吻调侃，可在现在的方一凡，只会觉得乔英子是看不起他。 所以这番话在方一凡的耳朵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我不去，等吃饭完，我自己去找酒店住。” 带着怒意的方一凡将头低下，端起另一碗米饭，继续埋头干饭，完全不接着乔英子的茬。 “住酒店？方一凡，你有多少钱啊你要住酒店，你是不打算过了吗？现在你不敢回家，也不敢开口找家里要钱，等你把手头上的钱花光了，没钱吃饭了，怎么办，难道要在街上流浪吗？ ” 乔英子完全不理解，方一凡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倔。明明在她那里躲几周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去酒店住大几百一晚的房子。 “哼，我是没钱，但我住不起酒店我就住宾馆，住招待所，住青旅，去合租，北京这么大，我就不信没有我能住的起的地方？凭什么被人能来北京打工生活，我一个北京人在北京就活不下去，我觉得我靠自己，照样能活的很好。” 这下，哪怕是季杨杨，都能听出方一凡是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 不过季杨杨没有和乔英子那样，还想着继续劝劝方一凡，让方一凡接受他们这些同学的帮助。 季杨杨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开口说道。 “你在里面举报了那么多人，断了那么多人的财路，你怎么就觉得一定不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你该不会觉得只要出来了，没有被定罪，就万事大吉了吧，你想的也太简单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没人敢做的太过头，但前提是你得和家人朋友住在一起，你要是落单了，还让人家给打听到住址，觉得你有几条命，能撑到警察来救你。” 在任何时候，动别人的蛋糕都是一件充满风险的事情。 禁毒警察尚且要隐姓埋名，避免被寻仇，方一凡，一个没有任何自卫能力的大学生，那就是一只连犄角都没长的羊羔。 何况别人被抓进去是定罪，就方一凡进去后又被无罪释放，哪怕警方把消息捂得在死，把保密工作做得再严，只要肯定打听打听，也能猜出方一凡在里面干了什么。 到时候，方一凡不断条腿都算是运气好了。 “我要是你，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回到家里一直躲着，等转过年去，警方把该抓的人抓的差不多了，再从家里出来，要么就是跑，跑的越远也好，彻底躲开现在的圈子。” “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黄芷陶反问了一句，只不过她的底气，也没有那么足。 “知不知道锦年正在给方一凡处理烂摊子，他现在是高风险艺人，他以前录的综艺拍的戏，只要是没播的，都可以根据合同告他，找他索赔。” 季杨杨把手机拍到桌子上。 上面显示的，正是季杨杨和陈锦年的实时聊天信息。 “我说了，我是被骗的，我没有吸毒。方一凡的情绪有些失控。 “你是不是吸毒，都不影响你现在是高风险艺人，你懂其中的道理吗，别人没吃，你吃了，你是无法让别人相信你一定是无辜的，哪怕是警察，都不敢说你是清白的，他们只是因为证据不足，才把你放出来的。” 季杨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待在学校里的季杨杨了。 大学这几年，在刘铮的有些引导养之下，季杨杨不可避免的要接触到更加赤裸的社会规则，明白一些以前季胜利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而且你觉得在合法的规则内，那些人就不能整你吗？只要有人在你的食物里下药，然后举报给警察，让警察上门检测，就能把吸毒的罪名给你坐实了。” 在季杨杨的提醒下，几人如梦初醒。 对啊，第一次阳性能解释，能让律师帮忙固定证据，帮忙申诉，可第二次阳性怎么解释，总不能次次扫黄都有你，每次都说第一次吧，别说警察不信了，连他们遇到这种情况，都会觉得鬼扯。 “方一凡，要不我们给你凑点钱，你买车票离开北京吧，去横店，去上海，回南京都行，等一年半载以后，彻底消停了，没人记得你了，你再回来。”黄芷陶翻了翻挎包，发现没有带钱包，便拿出手机，要给方一凡转点钱。 乔英子也连连点头。 “你不是说你想解约吗，正好趁这个机会，去找你们公司的老板，让他给你解约，我估计他巴不得和你终止条约呢。” 方一凡隐隐有些被说动了，只不过该死的自尊心让他还有些抵制季杨杨的建议。 “可是现在没有行李，我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把大部分的衣服都带回来。” “简单，你让磊儿以换洗衣服的名义，让他回家帮你收拾一些，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动身吧，要不等别人反应过来，你跑都没地跑。” 说干就干的乔英子，也来不及继续吃饭，立刻起身催大家行动。 第1307章 告一段落 有季杨杨这个内应在里面通风报信，陈锦年很快就知道方一凡要跑路的事情。 不过对此，陈锦年倒是觉得方一凡难得清醒了一次，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吸毒是一个社会关系的副产品，很多人从戒毒所出来没几天就复吸，本质上就是因为社会关系还在，很容易和以前的狐朋狗友联系到一起。 想要彻底斩断，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全家搬离当前的生活的城市，和所有的亲戚朋友断绝联系，再也不回来，只有这样，才能从根上杜绝复吸的可能性。 方一凡的情况虽然有些特殊，没有到全家搬迁的地步，但对方能主动离开北京，短时间内别再回来，也是一件好事。 起码在没有圈子和门路的情况下，即使有人想让方一凡继续磕“聪明药”，也无从磕起来，相当于给自己上了一层保险。 当天晚上，乔英子等人便把方一凡送进了北京站。 作为北京最核心的普速老站，大量东北方向和华东方向的列车在此发车，方一凡从这里的大厅买票走人后，即使是他们，也无从得知方一凡前往的城市。 “我表哥还会回来吗？” 林磊儿看着方一凡消失的身影，略带揪心的问道。 自从在阅兵仪式上完成志愿者的工作后，林磊儿就一直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学习，完全不知道，在短短的几天假期内，家里就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要不是乔英子打来电话，他现在还蒙在鼓里。 “肯定回来啊，他又不是网上通缉的逃犯，等事情平息了，在外面反省够了，自然会回来的。” 乔英子抬起手，搭在林磊儿的肩膀上，心里同样不好受。 不论她有没有把和方一凡的友情当成爱情，她和方一凡也认识十年里，看着昔日的好朋友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连夜离开北京，她的心情也不太好受。 “磊儿，你回家收拾衣服的时候，你小姨和你小姨夫有没有起疑。”旁边的黄芷陶问道。 “没，他们没问，不过我觉得他们应该能猜出一些。” 方圆和童文洁都是聪明人，儿子前脚被乔英子接走，外甥后脚就出现在家里收拾换洗的衣服，两人肯定能猜出原因。 只不过现在家里还有一个朵朵，与其把方一凡拎回来，当着朵朵的面把方一凡教训一顿，让朵朵看到鸡飞狗跳的家庭，不如装作糊涂，让方一凡在外面飘着，起码在时间的冲刷下，彼此之间也能更冷静一些。 想到这些，心里有些发堵的林磊儿便习惯性的从身上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塞进嘴里，接着便叼着烟在身上摸索打火机。 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火，这时林磊儿才想起来，由于走的太匆忙，他的打火机还扔在宿舍床下的书桌上。 “有火吗？” 林磊儿随口问了一句。 他只是习惯性的询问，并没有指望几位不抽烟的朋友会随身带着打火机。 结果就在林磊儿要把烟收起来的时候，从他的左侧伸出一只大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啪”声，一道蓝白色的火苗出现在面前。 林磊儿转头看去，发现来人正是陈锦年。 只见陈锦年努了努嘴，示意赶紧点上。 来不及多想的林磊儿赶紧叼着烟凑上去，随着熟悉的尼古丁在喉咙里往返，林磊儿吐了一口气，并小声说道：“谢谢。” 陈锦年将带着中影LoGo的打火机扔给林磊儿。 “抓紧时间戒了吧，如果你还想在学术圈子里深造，或者希望将来能在大厂里获得良好的发展，就别再和这东西沾边了，它会直接影响你的形象分，让你错失很多机会。” 林磊儿露出腼腆的笑容。 “等需要的时候，我会戒的。” 陈锦年摇了摇头，对林磊儿这种智力水平远超常人的学霸来说，轻易不会听取外人的意见，所以多说无益。 “你怎么来了，王一笛呢。”乔英子回头张望，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她在和朋友喝酒，我没让她过来。” 说着，陈锦年便双手插兜，看向双钟楼造型的北京站，天色已晚，可对于繁忙的北京站而言，只要不到后半夜，依旧是那副热闹且繁忙的景象。 “方一凡走了吗？” “已经进去了，不过他还没想好要去哪，可能哪辆列车还有票，他就会买票去哪里生活吧。”乔英子带着低落的心情说道。 “出去逛逛也好，反正他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接到任何工作了，还有，方一凡要是联系你们的话，你们记得提醒他，趁现在还没有毕业，赶紧改个名字，这样他在毕业证书和学校毕业信息上留的就是新名字，不至于彻底没戏。” 惹出乱子就改名的建议，还是娜扎提醒陈锦年的。 毕竟娜扎的前男友，就是靠这招摆出负面新闻，重新出道的，否则就凭着登上央妈法治栏目的报道，别说出道了，签约都费劲。 “改名？这么严重吗？” “大姐，你看看他捅出来的篓子吧，就差一点，他就进去了，你还问我严重不严重。”陈锦年翻了个白眼，然后摆了摆手。 “走了走了，别再这里站着了，反正我把该做的都做了，要来送也送了，虽然方一凡没看见吧，不过你们可都看见了，我可对他是仁至义尽了，你们以后可别翻旧账，说我袖手旁观。” “知道了，我们知道我们的大导演有情有义，行了吧。” 乔英子强行让自己从失落的心情里走出来，带着笑容，伸手在陈锦年的背上用力推着往前走。 黄芷陶和季杨杨看到重新恢复的乔英子，也相视一笑。 很明显，他俩已经猜到陈锦年的目的，对方的出现，并不是为了送方一凡一程，而是为了照顾乔英子的情绪，陈锦年很清楚，乔英子的抑郁症又属于极易复发的心理疾病，而好朋友的突然变故，又是极易引发连锁反应的诱因。 所以陈锦年肯定要过来看看。 “对了，林磊儿。”被越推越远的陈锦年突然喊了一句，“你的东西在我家仓库已经放了很久了，你找个时间，尽快拉走。” 林磊儿心头一紧，连带着说话都有些结巴。 “哦……哦……好的，我尽快。” 第1308章 年轻的艺人们 十月下旬，借着国庆阅兵的余温，新电影的宣发工作如火如荼的展开。 《蓝天防线》是陈锦年负责的第一部带有主旋律性质的任务片，所以陈锦年也没想到在宣传期间，电影能得到如此大的资源倾斜，在短短两周内，就达成了以前一个月都带不起来的热度。 单论宣发效果而言，这部电影是陈锦年经手的电影里，宣发水平最高的，特别是在影评人和媒体那里，几乎是一水的好评和推荐，要不是陈锦年确定自己没有买水军，他还真以为自己给这群人发了一大笔“润笔费”。 坐在车上。 陈锦年随手批改着未来几周的日程表。 “我说过了，现场的路演场次全部取消，除了咱们自己的、中影的和深圳的华南城的三场，其余的，我不管是靠着谁的关系递过来的，统统取消。” “这是不是不太好……” “你还知道不太好啊？主旋律电影的路演票卖两三千一张就好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是在想什么，不就是借着宣发的名义，用我的名声帮他们捞钱吗，现场路演票一千一张，全部出给内部的黄牛，随手一倒，就能炒到两三千，一场路演，顶得上他们影院一周的利润，关键是这些利润，还全进的个人的口袋，怎么？你也想苦一苦观众，骂名我来担？” 陈锦年说着，将眼神挪到刘勇的脸上。 “……还是说，你在里面也有分成，黄牛赚的钱，也要孝敬你一部分。” “没没没——没有，真没有，俺——不是——我发誓真没有。” 刘勇被锐利的目光一扫，顿时如芒刺背，紧张的都有些磕巴了，差点把老家话给顺出来。 刘勇的紧张也是有原因的，自打国庆复工以后，公司里就不太平，三天两头的就有不少人被喊走谈话，并最终因为个人原因辞职。 至于为什么是个人原因，懂的都懂，无非是给双方保留些颜面。 真要是把真实原因和具体的细节纰露出来，摆在桌面上谈，不论是对公司、对剧组、还是对个人，都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特别是对刘勇而言，他们发行部本来就是公司里最容易做手脚的部门，万一陈锦年因为他的三言两句，对方他们发行部起疑，趁着这次公司大换血，把他们发行部也一锅端了，刘勇哭都找不到坟。 “你最好没有。” 陈锦年将目光收回来。 “我给你们稳定的合同，在没活的时候给你们发工资，不是让你们当米缸里的老鼠的，觉得自己赚的太少的，公司发的工资配不上能力了，大可以离职走人，不要闹到最后，把大家的面子都伤了。” 说罢，陈锦年将批改完的日程安排还给刘勇。 刘勇一边连连点头，一边伸手将日程表收起来，同时心里还带着些许的庆幸，庆幸他的手脚还算干净，没有在公司的账上做手脚，否则，陈锦年就不仅仅是用话来敲打他，而是让他卷铺盖走人了。 十几分钟后。 王一鸣降下车窗，简单和门卫沟通了两句，接着便把商务车开进了蓝台的总部园区，缓缓停在指定位置。 “锦年，到了，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王一鸣扭头问道。 “不用了，一笛也连续赶了好几天的活动，今天下午回来，你去机场接她吧，这边我自己能处理。” 留下这句嘱咐，陈锦年便按开车门，从车里下来。 “老大，要不我给你当助理吧。” 刘勇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陪陈锦年进去，今天是《无限超越班》的先导录制，以陈锦年的咖位，一个人不带，多少有些不方便。 “你啊，还是回去把路演场的问题给我处理好吧，主旋律电影卖路演票，你是怎么想的？” 陈锦年用无语的眼神瞪了刘勇一眼，旋即把墨镜带上，转身往蓝台的总部大楼走去。 而遭到嫌弃的刘勇是坐也不是，起也不是，只能尴尬的把屁股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兹——” 电动车门缓缓合上。 “你把安全带系上，我要开车回公司，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直接回家，你要是回家的话，我可以把你送回去。” “啊——噢，谢谢鸣哥，不用单独送我，我把车停公司了，咱们一起回公司就行，而且我出差好几天，也得回去看看情况，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一下。” 王一鸣淡淡的嗯了一声，便重新启动汽车，掉头沿着原路离开园区。 …… 等陈锦年走进大楼后，得到消息的徐彬便快步迎上来。 “你刚跑完宣传就来录节目，身体吃得消吗？要不我你在附近找家酒店，你先过去休息一会，等下午拍摄定妆照的时候再过来。” “没事，我已经休息过了，而且今天来的都是行里的前辈，到了不露面，多少有些不礼貌，走吧，咱们赶紧上去，别耽误节目录制。” 陈锦年催促徐彬去前面带路，结果徐彬却露出怪异的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导师没到齐？” “不是。” 徐彬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挡着嘴，小声说道：“是学员没到齐，安排拍摄计划，学员在九点就要化好妆，出现在录制现场，结果现在九点十一了，还有四个人没到，导演的脸都气绿了。” 陈锦年微微挑了下眉头。 “谁的艺人？他们的助理呢？艺人不懂事，难道助理和经纪人也不懂事？” “咱们的录制不是半封闭式的嘛，所以就给他们安排的统一的宿舍，没让助理和经纪人去，结果……” 结果是什么，徐彬没有明说，但陈锦年却心知肚明，肯定是惹出乱子了，不然也不会有人在正式录制的第一天就睡过头。 至于为什么不定闹钟，呵呵，年轻艺人的散漫程度是远超普通人想象的，但凡这些人有点纪律观念，有点自控能力，表演系的艺考成绩也不至于常年稳定在三四百分，甚至极个别地区的录取下线能低至二百五十分。 “走！上去看看。” 第1309章 学员集结 蓝台作为在真人秀综艺里深耕多年的老牌制作公司，不可能对突发事件没有预案，但是吧，制作组也确实是没有预料到，竟然有人在录制的第一天掉链子。 等发现学员没有到齐，到核对人数，再到前往宿舍去喊人，让几个睡过头的学员起床化妆，根本不是短时间能搞定的工作。 哪怕是催的再紧，没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也不太可能让几人出现在拍摄现场。 所以陈锦年乘电梯抵达拍摄楼层，电梯门刚一打开，他就看到许芊芊拿着手机在楼道间里来回踱步，对着电话另一头的现场制片疯狂训斥。 除了外出取景，碰到过村口大妈因为家长里短的琐事吵架，陈锦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不顾形象的疯狂爆粗口，足可见许芊芊被气到什么程度了。 “咳咳。” 陈锦年故意咳嗽了两声，提醒许芊芊注意言行举止。 导演可以骂演员、骂场务、骂制片，但唯独一点要注意，骂的前提是解决问题，能无能狂怒，作为剧组在名义上的第一负责人，如果让其他人知道导演扛不起事，是非常危险的，往小了说，导演的指示会很难落实，往大了讲，剧组从此分崩离析也不是不可能。 “让他们尽快过来，我还有事，挂了！” 许芊芊看到原定于下午到场的陈锦年提前到场，便压着声音下达最后通牒，并气愤的把电话挂了。 “许导生气了？” “没有——” 许芊芊甩了甩头，将散落的眼前的头发甩开，显得十分烦躁。 陈锦年见此，只是笑了笑。 许芊芊虽然比他要大几岁，但经验确实是太浅了，根本没有没有指挥大型剧组的经验，特别是真人秀剧组，还属于破事儿最多的剧组，上面把她空降到这种剧组里，都不能说打磨了，而应该说是水淬。 撑得过去，就是神兵利器。 撑不过去，就是一地碎片。 “如果你是因为那几个迟到的学员而生气的话，大可不必，真人秀嘛，秀是基础，保证节目效果，真是灵魂，起到点睛之笔的作用，要是我，我就立马开机拍摄，我倒要看看那些迟到的人，在抵达拍摄现场，看到节目已经开录以后，是种什么表现。” 迟到一个，或许是剧本安排好的，故意制造剧情冲突。 但一口气迟到四个，再有经验的编剧也写不出这种台本，因为这种台本，在内部审核的环节就要被毙掉。 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以陈锦年的性格，肯定是抓住机会往死里整。 听到陈锦年的提醒，许芊芊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真是蠢得要死，要竟然还让剧组停机等着，真是够傻的。 于是她连忙喊道：“徐彬，你先带陈老师去化妆，我要去现场，去一号化妆间就行，一号化妆间是空闲的……” 许芊芊一边说着，一边风风火火的往录制大厅跑去，看样子，是已经充分领会到陈锦年的精神了。 “还是你狠啊，你就不怕那几个人退赛。” 徐彬将目光收回来，重新放到陈锦年的身上。 “愿意退就退喽，大不了节目上线的时候，给退出的人打上码，把脸遮住就是了，而且有些时候，杀鸡儆猴俗的套戏码确实挺好用的。” 陈锦年咧嘴一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帮小有名气但又不太红的年轻艺人凑在一起，能整出多少乱子，就只有天知道，所以很有必要在节目刚一开始的时候，就把规矩给立住。 不然，后面有的头疼。 简单化完妆出来，陈锦年便在徐彬的引领下，走进节目的拍摄现场。 该说不说，许芊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能在短时间内把陈锦年的提示给落地，起码在执行方面是合格的。 站在摄像拍摄不到录制厅外围，陈锦年抱着双臂，看着龙叔和尔冬升在按部就班的往下推节目流程。 徐彬则是站在他的身旁，小声的介绍学员的信息。 “参与正式录制的学员，有一部分是咱们面试过的，有一定知名度和表演基础的艺人，还有一些是通过其他关系补录的。” “那个，就是女生第二个，身材特别高挑，长得有点像豆豆，是王景导演签下的演员，算是目前正在力推的景女郎，在刚刚下映的《追龙二》里有出演，热度算是不错，王导可能想趁热打铁，再推一把。” “港岛演员？” “不是，咱们内地的，上戏毕业的。” “嗯。”陈锦年微微点了点头，虽然相隔的距离比较远，但凭借眼力，他还以一眼瞧出了对方的脸上存在调整痕迹，这样演员，演一演配角，在圈里捞钱还是可以的，但想要出人头地，成为正经的演员，太难了。 “旁边的那位，同样高挑的女学员，叫王秀竹，内地人，不过从关系上讲，算是半个港圈的人，她的老板是知名制作人林国华的儿子。” “林国华？是和于妈欢瑞深度那位制作人？” “没错，就是他，以前和唐人合作过，算非常有能力的制片人，另外这个王秀竹，也不是泛泛之辈，去年和宝钢导演合作过，演技可圈可点，能驾驭各种角色，放在90后的小花里，除了流量不太行，其他的方面都处于拔尖的位置。” 徐彬说话时候，时不时的就看向陈锦年，把他看的心里发毛。 “你介绍就好好介绍，看我干什么？” “不是，我觉得她可能是蓝欣妍的大敌，再加上tVb的高海宁，这两人在学员里，表演经验算是断层领先的，蓝欣妍想要依靠演技获得关注度，好像有些困难。” “困难就困难呗，反正我又不是只给一个人发合约，只要戏好，价格便宜，我就给合约呗，我一个当导演的，难道还会嫌弃好演员太多吗？” 陈锦年的反问把徐彬给问住了。 好像是有点道理，他们的主业是影视制作公司，又不是艺人经纪公司，谁好就用谁呗，反正也不缺角色。 于是徐彬在停顿一会后，继续往下介绍。 “站在中间的，就是红姐推荐的高海宁，早期的荧幕形象是以性感的花瓶角色为主，不过最近几年，有认真打磨演技，在tVb里算是中生代的翘楚，至于剩下的，你应该都见过了，李依桐，燕姐的艺人，背靠富力地产，资源和营销都很不错，沈悦，工夫真言的艺人，属于陈国富系的，同样发展的不错，赵奕欢，发展的稍微差一点，不过够好看，是我……” “诶——你给我正经点，少掺杂个人感情。” “是是是，你是老板，你说了算，那我就讲讲男学员吧……” 没等徐彬开始介绍，外边便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不仅打断的徐彬的话，也打断了正在录制的节目。 第1310章 迟到事小，后果自负 录制厅里，尔冬升是负责给龙叔递话的，需要讲的内容比较少，所以他留有更多的精力来观察其他人的反应。 当迟到的四人，稀稀拉拉的跑进录制厅的时候，尔冬升明显觉察到正在讲话的龙叔停顿了一会，有些被突发情况给打搅到了。 但丰富的演艺经验并没有让龙叔下达中止拍摄的要求，仅仅一个瞬间，就马上调整好状态，继续神色如常的往下推流程。 尔冬升抬起手，稍微推了下脸上眼镜。 他的脾气没有龙叔那么好，尤其是面对艺人的不专业时，更加难以忍受。 虽然看在龙叔的面上，尔冬升没有打搅到正常的拍摄，但站在尔冬升面前的所有学员，都能清晰的感知到，刚刚还一脸笑意的总监制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散发出来的危险气场，让人两股战战，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在迟到的四人里，有一个铁憨憨还以为他们是在学校里，迟到了喊声“报告”，再给导师们认错道歉就能进入。 所以一进来就直接开口。 “报——” 只不过这声报告没喊完，就让旁边的同伴给用力一拽，给打断了。 不是几人之间有什么交情，纯粹是因为陈锦年正站在不足三米的地方冷冷的看着他们，这声报告要是喊出来，四人都得滚蛋。 在陈锦年的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四人低着头，宛如四只鹌鹑，瑟瑟发抖的挤在一起。 这种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到龙叔把召集词讲完，完成开场录制以后，陈锦年才将环抱的双臂放下，看着几人问道。 “拍摄迟到，没有按照预定时间到达拍摄现场；破坏现场秩序，急匆匆冲入录制厅，影响剧组正常拍摄，这两条，我没有冤枉你们吧？” “……” 沉默，安静。 偌大的录制厅，只有陈锦年的声音在其中回荡。 其余的学员纷纷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陈锦年。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原来除了龙叔和尔导两位大佬在里面坐镇，在外围的入口处，还蹲守了一个狠角色，以至于大家都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庆幸自己没有迟到。 “啪——啪——啪”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陈锦年走到四人面前，目光在这三男一女的脸上缓缓扫过。 “你们几个是选秀出来的偶像新人吧，说说看，都是什么背景，能让你们如此有恃无恐，不把剧组的规矩放在眼里，把你们的金主和靠山讲出来，把你们的家庭背景抖出来，只要里面有让我害怕的，你们就留下，假如没有——” 陈锦年拖着长腔，将视线定在那位吊儿郎当，进门还敢喊报告的艺人身上。 “——就给我滚蛋。” “你们既然想耍大牌，就最好有耍大牌的资本，没牌硬耍，后果自负。” 听到陈锦年要把他们开掉，不仅四人慌了神，连许芊芊都有些坐不住了，赶紧从监视器后面跑过来。 真人秀，是有节目台本和人物剧本的，直接把四个人删掉，很容易造成后续的节目剧情走向崩坏。 “陈老师，一期节目都没录，直接淘汰，是不是有些太过严厉了。” “严厉？每年高考都有人忘带身份证和准考证，那国家要把身份证检查和准考证检查取消了吗？选拔性的培训，本来就是要刷掉不合格的人，凭什么三百六十行里，三百五十九行都不要的人，就要塞到娱乐圈里，还要娱乐圈接纳他们，忍受他们，包容他们。” 说罢，陈锦年将目光重新放到四人身上。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艺人有的是，不是还有一些没选入学员名单，在节目组里当助演的艺人吗？从里面挑四个人顶上，至于这四个人，想走不用拦着，不想走就留下担任助演，至于不服的，也简单，让他们背后的老板来找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多横的老板，能签下这么不知所谓的艺人。” 没有一丝遮掩，赤裸裸的警告声，让全体学员都紧张到不敢呼吸。 在陈锦年的衬托下，哪怕是严肃的尔导都是如此的温情脉脉。 见到陈锦年要把几人开掉，龙叔从里面走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锦年，算了，看在我的面上，让他们继续录着吧，临时换人对节目组的工作量太大了，等后续定角色的时候，再给他们一些惩戒就可以了。” 龙叔出面当和事佬，一方面是性格饰演，龙叔的性格本就是比较大度的，再加上年龄的增加，心自然会更软一些，另一方面则是替陈锦年考虑，不想陈锦年因为这几个人，就和圈里的经纪公司结怨，太不值得。 在龙叔的作保下，陈锦年没有赶尽杀绝。 微微侧了侧身子，给几人让开一条路。 几人见状，连忙绕着陈锦年，兜了小半圈才一路小跑的冲进学员队伍里。 大碗传媒的许君聪看到几人表现，先是瞥了尔冬升一眼，见对方没有把注意力放到他们这些学员的身上，才小声的提醒。 “你们怎么没和龙叔道谢就直接跑过来了，人家出面保了你们，你们多少要说两句感谢的话吧。” 许君聪是84年的，他升学的时候，父母正好赶上东北的下岗潮，双双失业，成为下岗职工，交不起择校费的许君聪只能上专科大学的成人班，并利用课余时间，去舞厅唱歌赚钱来贴补家用。 所以许君聪属于那种混迹三教九流，从底层社会里摸爬滚打、逐渐成长起来的角色，这种特殊的经历，使得许君聪从人情交际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非常轻易的就觉察出几人的不妥之处。 只不过几人显然没有理解许君聪传达出来的善意，更不知道许君聪是在暗示他们，要他们等结束录制以后，再去找龙叔道谢。 他们只觉得许君聪是在多管闲事。 一个个装作没听见，连感谢的眼神都没有。 此时，许君聪才反应过来，这群人可不是他以往接触到的底层演员，他们各个是天之骄子，是经纪公司特意签下来，当做主角培养的艺人。 这种人，要么糊，要么红，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第1311章 赛程安排 尔冬升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龙叔的节目召集工作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由他来讲解的赛程安排和比赛规则。 《无线班》是竞演类真人秀综艺，是要根据演员的表现进行打分，成绩分数不影响最终排名，但表现会能不能拿到好角色，而角色的表演又会影响到制片人给到的合同。 所以每个人都要积极争取经典影视剧里的角色，通过对角色的演绎来证明自己是实力，虽然其中各位常驻导师和搭戏的老师会进行指导，但前提是学员本人得拿到角色的出演机会，手里没有角色的人，即使导师想要指点，也无从讲起。 简单把规则讲清楚后，尔冬升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的龙叔。 “我们节目组既然把大哥请来，自然不是只是让大哥作为节目召集人，聪明一些的同学，应该能从周围的道具陈设猜到我们第一关的比拼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此时，后知后觉的众人才环顾四周，发现录制厅内按照武馆环境布置的陈设。 紧接着，尔冬升继续往下讲。 “不过我们的戏不多，需要的演员也很少，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参与到经典片段的表演，你们要竞争角色，争取到出演的机会。” “至于竞争的方式，很简单，也很公平，就是面试，你们现在有四个小时的时间来制作ppt，整理你们的优点、能力和过往的成绩，然后参加面试，我们觉得你在面试上的表现oK，那你就可以获得适合你的角色。” 尔冬升在讲到这里的时候，着重点了最后进来的四个人。 “因为迟到的原因，你们四个将自动失去竞争资格，所以你们可以选择不参加面试环节，相应的，也就不需要制作ppt，不过这不是强制的，你们依旧可以和其他学员一样，参加面试，只不过不会获得角色，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们讲清楚。” 在通知完这条他临时增加的规定后，尔冬升又耐着性子，反问了一句。 “你们有意见？” 四人齐齐摇头。 哪怕再不通人性，四人也明白，现在已经没有他们拒绝的资格，只要能待在节目里，不被开掉就是祖宗保佑了。 “老师，我有一个小问题。” 许君聪适时的抬起手。 “你说。” “就是动作戏里的男性角色本来就多，是男学员占优，现在又去掉三个竞争对手，那我们的竞争压力就更小了，对女学员而言，是不是不太公平。” 进入录制名单的学员一共就十八个人，九男九女，现在去掉三位迟到的男学员，那就剩六个人的，也就意味着要在六位男学员里挑演员。 假如是三部戏，每部戏需要两位男演员的话，正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不存在竞争的前提，反正面试时的发挥再差，保底也能拿到一个角色。 尔冬升扭头看向大哥。 许君聪的提问，确实是他们这些导师需要考虑的，哪怕是在性别失调动作戏里，也必须保持一定的公平度。 “你不用担心这些，动作戏，从来就不是男演员的自留地，哪怕是在功夫片最繁盛的年代，也难以掩盖优秀女演员的光芒，不仅有港岛四大打女，还有大岛由加利、罗芙洛等外籍打女，你们与其担心角色不够，倒不如想想你们能不能演，武侠剧落寞十多年了，导致现在的演员吊个威亚，都敢自称有武打经验，我实在是很难相信你们能演好经典角色。” 陈锦年的突然开口，不仅让尔冬升和龙叔蛮意外的，同时也让大部分学员们突然没了底气。 是啊，大家拍动作戏的经验几乎为零。 在龙叔面前，真能把动作戏演好吗。 “确实，动作戏是很难演的，需要基础。” 龙叔点了点头，十分赞同陈锦年的话。 “虽然可以用替身，我也碰到过那种全程用替身，只在摄像机给特写的时候换成主角来演的戏，但效果非常一般，有些动作很危险，你伤了会影响剧组进度，有些动作你做出来不好看，需要动作更漂亮的人来替你，这时候用替身，是可以的，但不能全程用替身，全程用替身，会影响拍摄的机位布置，特别是五五位，几乎不能使用。” “龙叔，你的要求太高了，别说五五位了，能不滥用快剪和升格镜头把一场戏拍完，放在现在就已经算是相当有质量的动作戏了，有些动作戏剪得，恨不能在一秒钟里塞进两个镜头，别说质量了，能看完不眼晕就算相当不错了。” 动作戏的没落是行业事实，不是谁站出来振臂一呼，就能力挽狂澜，扭转颓势的。 “所以你们在写简历的时候，重点标注清楚有没有学习过舞蹈或者武术，什么时候学的，学了多久，有没有健身和跑步的习惯，力量和耐力是多少，那种在小学参加过跆拳道暑假班的经历就不用写了，没用，直接写级别或者品位就行了。” 陈锦年的补充说明，几乎把学员浑水摸鱼的机会给彻底堵死了。 不过也让站在学员堆里的郑业成心头一喜，作为戏曲学院科班毕业的学生，导师要求的越严，他得到角色的概率就越高。 和他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几位女学员，舞蹈出身的人天然在肢体动作上更具有美观度，更符合拍摄的需要，甚至比拥有武术底子的人更有优势。 如果把舞蹈功底也算上，她们的赢面甚至能大过性别占优的男学员。 “好了好了，都赶紧去准备吧，记住，你们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这四个小时，是包括中午午饭时间的，所以你们的时间非常紧张，必须尽可能的把自身优势展示出来，只有这样，各位参与面试的导师，才能对你们有一个清晰的印象，并在后续的戏里给到适合你们的学生。” “快快快，行动起来。” 在尔冬升的催促下，不管是忧心忡忡还是面露喜色的学员，都立刻行动起来，沿着节目组按照的路标，前往《无线班》的学员会议室。 “你们觉得这群人怎么样？” 等学员走后，尔冬升看向两人。 “还不错。”龙叔耸耸肩，虽然有迟到的小插曲，但他对这批学员还算是比较满意的。 “一般。” 陈锦年则是摇了摇头。 “我比较看好的几个，都没进正式名单，全在助演名单里待着，论在演技方面的天赋，我觉得他们比这些送过来的选秀生要好的多。” “没办法，节目组需要各大影视公司给优秀学员提供offer，就必不可少的要参考他们的意见。” 导演是要拉投资，是要妥协的，在这件事上，尔冬升经历的最多，所以他也是最看得开的。 “我明白，但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给那些助演一些机会，留一些角色给他们，万一其中有我们看走眼的，也能及时补救。” “可以。”尔冬升算是圈内非常喜欢提携新人的导演，所以听到陈锦年的建议，便立马答应了下来，“我回头找他们聊聊，让他们在安排角色的时候，留一个给到助演。” “那我就提前谢谢尔导了。” “言重了，大家都是为了演员的发展。” “三位老师。”在三人碰头聊天的空当里，徐彬客气的走过来，打断他们的交谈，“三位老师，咱们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可以去拍一下定妆照。” “好，那咱们走吧。” 龙叔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抬手邀请陈锦年和尔冬升一同前往。 而拍摄定妆照和录制前采，本来就是陈锦年今天要完成的工作，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听从龙叔安排，一同前往拍摄间。 直到徐彬频频给他使眼色，他才意识到里面有情况。 第1312章 暗流涌动 “什么事？” 陈锦年故意慢走几步，腾出空间来和徐彬沟通。 “是番位的事情。”徐彬压着声音小声讲道：“咱们节目组有两大卖点，一个是无线班的情怀和培训，另一个是咱们公司提供的影视资源，虽然其他影视公司也会给学员开出合约，但电影合约和剧集合约可是两回事，咱们是占绝对主导地位的。” “没错啊，用节目来炒作《封神》项目的热度，原本就是我和节目组商量好的。” 见陈锦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徐彬赶紧使了个眼神，要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路走到消防通道的角落。 徐彬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讲出了他发现的问题。 “在你忙着给电影宣发的这段时间，无线台一直在和蓝台接触，特别是曾智伟，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就来了两次。” “他来干什么？”陈锦年相当意外。 “上月初——不是应该是上上月的月底，他被请回来担任无线台的副总经理兼行政委员会特别顾问，主要负责综艺及音乐节目的制作，所以他频频接触蓝台的管理层，一方面是想在咱们节目里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和蓝台深入合作，开拓无线台在内地的市场。” 听到徐彬的解释，陈锦年若有所思。 曾智伟是典型的老牌港岛艺人做派，私人生活一塌糊涂，业务能力无可指摘，抛开那些放浪形骸的荒唐事，谁要是把对方当成一个只会玩女人的小丑，那谁就是真正的小丑。 “你担心他会鸠占鹊巢，把综艺的面子和里子，全部替换成港岛的那一套。” “没错，这个人给蓝台的管理层，开出了一条无法拒绝的提议，就是他会把相当大一批港岛老艺人，打包送进节目组里担任飞行嘉宾和助演，同时开放无线台的版权，只要剧组原因，经典Ip的影视片段随便使用，全部免费。” 作为曾经在卫视节目制作中心里工作过的徐彬，太清楚曾智伟开出的价码有多吸引人，要不是总导演的位置上坐着的，是空降的许芊芊，而不是极其喜欢消费情怀的吴桐，节目组现在就已经完全倒向港圈了。 陈锦年摸了摸鼻子。 徐彬指出的问题确实非常棘手。 假如放任曾智伟运作，这档节目很可能完全变成无线电视台重新进军内地的桥头堡，打乱他原本的宣传计划。 按照他此前的规划，这是一个多赢的局面，优秀的年轻演员可以获得曝光，蓝台可以获得高额赞助和收视率，无线台获得利润和名声，而他获得新电影的热度。 但曾志伟，显然不想只获得那一点点的利润，对于积重难返的无线台来说，些许蝇头小利，是没法支撑公司做出足够漂亮的财报的。 沉吟良久。 他抬头看向徐彬。 “龙叔和尔导是什么意见。” “大哥和无线台没有利益牵扯，他愿意加盟节目，纯粹是出于港岛电影人的责任，至于尔导，虽然邵氏和无线是姊妹公司，但尔导和邵氏的约在三十多年前就断了，和无线的联系就更弱了，并且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尔导在和节目组沟通的时候，也没有提出过特别的要求。” 徐彬的解释并没有让陈锦年感到意外。 龙叔和尔导，是节目组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也是港岛圈里地位非常高的两人，换句话说，在这两人没有展示出特别倾向的情况下，要提高话语权，只能依靠剩下的固定嘉宾。 “王景是生意人，拿钱办事，既然拿了节目组的片酬，就不会在私下里搞小动作，家辉老师则是港圈里的另类，三十几年前被湾湾片商封杀的时候，都没有选择低头，宁愿摆摊维生都不愿写悔过书换复出的机会，现如今功成身就了，就更不会参与这种破事。” “但曾智伟既然已经放出鱼饵，就不会无的放矢，说明在常驻嘉宾里，一定有和他站在一起的人，嗯，应该是红姐和吴震宇，这两人和无线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这两人在，再加上大量的飞行导师和助演，踢开我们，让无线独占曝光，也不是完全办不到的事情。” 陈锦年的推测引得徐彬连连点头。 这也是徐彬最担心的事情。 毕竟他们公司的人集中在幕后，能站在前台的，就只有陈锦年的一个，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陈锦年能不能够应付得了无线台的包夹，还真不好说。 毕竟，陈锦年要对付的人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作为掀翻嘉禾的新艺城七怪之一，曾智伟向来喜欢以小博大，短短几十年的从艺岁月里，在导演、监制、演员、主持人等领域，全部做到的一线的位置，甚至在政界都颇有建树，曾同时担任两座城市的政协委员。 和这种八面玲珑又行动果决的人交手，稍不留神，就会被牵着鼻子走。 “你帮我约一下，我要找她谈谈。” 就在徐彬胡思乱想之际，陈锦年的突然开口，让徐彬有些晃神。 “谁？曾智伟？” “我找他干什么，我和他又不认识。” “那是……” “许芊芊啊，她是节目总导演，我肯定要找她聊聊。” 陈锦年微微勾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新导演和老油条是不一样的，按照曾智伟的规划，情怀拉满综艺确实能得到相当不错的播放量，但相应的，口碑也会崩的非常彻底，假如是老油条，口碑崩了就崩了，只要有热度，有播放量，有钱拿，口碑跌穿也无所谓。” “可是新导演，特别是第一次坐在总导演位置上的新人，他们的目标其实非常单纯，就是竭尽全力的拍到最好，没有任何导演是为了拍摄一堆垃圾而从事导演这一行的，哪怕是毕志飞，也只是因为水平是在有限，而不是故意恶心观众……” 当陈锦年把话讲到这里的时候，徐彬就已经反应过来。 没错，没有哪位导演在入行时，是奔着挨骂来的，哪怕是在综艺界里，能成为下一个阎敏，也没人想成为下一个吴桐。 “明白，我来搞定。” 徐彬打出oK的手势。 第1313章 顺水人情 蓝台的综艺制作模式和芒果台是区别，芒果台是制作人负责制，而蓝台是导演工作室负责制，看似相差不大，好像只是换了个名称，但实际上差别非常明显。 制作人负责制，制作是由制作人团队全权负责的，权力非常大，可以自主挑选合作嘉宾，比如陈锦年参加花少的时候，就是和团队里的艺人统筹直接对接的。 但导演工作室制度，节目权力就要小一些，没法对接嘉宾，导演想用什么人，只能提意见，由“艺人工作室”来拍板决定。 “艺人工作室”类似于职能部门，和导演工作室是平级的，存在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服务各个业务部门。 但是顶层规划不代表实际运行，事实上，有点职场工作经验的人都知道，审批权在谁的手里，谁的权力就是最大的，特别是职能部门，天然就汇聚着领导们的“小姨子”和“大舅哥”，属于关系户部门。 所以明明是同级，沟通起来却比上级还困难，甚至在某些任人唯亲的公司里，会出现业务部门的老大被职能部门的小职员刁难的例子。 虽然蓝台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导演工作室的弊端依旧不可避免。 当许芊芊收到“艺人工作室”发来的通知，看到会有那么多嘉宾来参与录制的时候，头都要炸了。 嘉宾是有角色台本的，五位常驻加一位辅导员就已经让编剧团队要疯了，继续加人，先不说编剧们的头发保不保得住，就连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分配戏份。 减少导师的戏份，那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钱请人家过来，减少学员的镜头，那还拍什么，节目做的是学员竞演类真人秀，不是嘉宾竞演类真人秀。 在许芊芊看着铺在会议桌上的嘉宾信息，苦恼的直薅头发的时候，站在门口徐彬，伸手在敞开的玻璃门上敲了敲。 “请进！”许芊芊头也不抬的说道。 徐彬默默走进来，没有着急开口，而是低着头，扫视铺在桌上的资料。 “是定妆照拍完了吧，你告诉小何，我等会就过去。”许芊芊以为是工作人员通知她进度的事情，便随口说了一句。 “定妆照还需要点时间，不着急。” 徐彬的声音引起许芊芊的警觉，她立刻抬起头。 “徐制片，你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看到许芊芊充满警惕和疑惑的眼神，徐彬笑了笑，随后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导演，你们必要对我如此提防吧，虽然我不是你们台里的人，也不是你们的编外人员，但咱们的目的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做好这档综艺，嗯，从这个角度看，我其实比你团队里的人，更值得相信，毕竟……我没有坏你的动机。” 徐彬拖着长腔，点名许芊芊的处境。 电视台内部的斗争，远比一般影视公司要激烈的多的，哪怕许芊芊是空降的，有上面的人的支持，也不代表没有人想要看许芊芊出糗。 毕竟资源就这么多，搞掉许芊芊，其他人才有上位的机会。 而许芊芊看着面带笑意的徐彬，也渐渐放下了戒备。 不是她相信徐彬是说辞，而是她相信徐彬背后的老板——陈锦年，以陈锦年的身份，确实没必要来算计她这位综艺界的新人导演。 紧接着，徐彬歪着头，用手点了点桌上的资料。 “这上面的人，应该就是无线台的曾经理想塞进节目组里的人吧。” “没错。” 许芊芊点了点头。 “这些人在内地的咖位都不大，连三四线的艺人都算不上，可是他们的知名度又很大，是观众眼中的熟脸，我很头痛，不知道要怎么安排。” “简单，扔给吴桐就行，他前几季的《王牌》靠着经典影视剧的回忆杀，可谓是赚足的流量，现在又要录新一季的《王牌》，我不信他看到这群人不动心。” 徐彬从桌上拿起几张嘉宾资料。 “就这些人，就算凑不齐《寻秦记》的主创阵容，凑个《封神榜》的主创还是没有问题的，而且据我所知，影版《寻秦记》马上要杀青了，你说古校长会不会为了影片在内地的宣发，接受邀请参与到节目录制当中？” 许芊芊顿时眼前一亮。 艺人工作室是把这些人一股脑的塞到了她的节目里，但不代表她不可以转出去，反正艺人工作室在乎的是能不能完成任务，只要她转出去的嘉宾有人愿意接手，艺人工作室才不在乎是哪个导演团队完成的。 至于嘉宾的，就更不会有意见了。 《王牌》给的酬劳肯定比《无线班》给的酬劳多，既然是在内地赚养老钱的，为什么不挑钱多的节目上。 “古校长真能来内地录综艺吗？” “哈，这就不是咱们要考虑的了，你只要把消息转告给吴桐，再把这些人给到吴桐，剩下的——” 徐彬用手指在纸上弹了两下。 “——吴桐自然明白怎么做，我从不怀疑他整烂活的能力，同样的，我也从不怀疑他邀请嘉宾的能力。” 在综艺圈里混了好几年，徐彬虽然没有做到过太高的职位，但对圈内导演们的能力和性格，他是打听的清清楚楚。 让吴桐来接手这些，就相当于把老鼠扔进米缸，焉有不成的道理。 “谢谢提醒，我这就去找吴桐。” “不着急，你让下边的人吹吹风，吴桐自己就能找上门，到时候，就不是你欠他的人情，而是他欠你的人情。” 徐彬咧嘴一笑，活脱脱一只攻于算计的老狐狸。 “另外，我来找你的，是受人所托，想必你也看出来了，现在的节目走向和我们立项之初的规划有些跑偏。” “咱们节目还没有正式开始录呢，连先导片都没拍完。” “足够了，对有经验的导演来说，这些就足够了，要是等录到一半才发现有问题，哪怕是强如国师，也没法让项目平稳落地，所有在看到苗头的时候，就要果断、及时的掐灭。” 同一时间。 在室内摄影棚里，等着拍定妆照的陈锦年，坐在休息区的座椅上，不断扒翻着通讯录好友，目光在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上快速略过。 直到发现一个头像，才下压手指，将滑动的屏幕定住，并在思索几秒钟后，果断点开。 第1314章 招不在老，管用就行 “辛苦辛苦，我已经让人给你安排好休息室了，你在里面稍作休息，等需要你出场的时候我再派人通知你。” 站在楼下迎接的陈锦年相当识趣的接过娜扎手里的包，自觉充当拎包小弟。 “原来你还知道我辛苦啊。” 娜扎翻着白眼，做出一脸嫌弃的模样。 “幸亏我在浦东有场新剧的媒体见面会，离这里够近，才能接到你的电话立刻赶过来，要不然，坐飞机都来不及，而且你也真是的，需要我来当节目嘉宾，就不能提前几天说嘛。” 陈锦年只是赔着笑脸，没有说话，一直到他们一行人走入电梯，周围没有外人以后，他才道出实情。 “事发突然，我也是在两个小时前，才想到让你来救火的，甚至在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剧组导演都不知道我要请你来当嘉宾。” “什么？！” 小云姐哑然失声，震惊的看向他。 “放心，在你们来的路上，我已经和导演把相关事项谈妥了，你们和节目组直接签合同就可以了。” “这么着急，剧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娜扎收起了懒散的神情，一脸严肃的问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和无线台在争夺项目的主导权，曾智伟想把节目做成经典港剧的怀旧专场，用情怀提升港圈艺人在内地的口碑，而我想要的是节目聚焦在演员的成长上，推出有关注度的新人来给我的新项目做预热。”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差点让小云姐把眉毛挑到天上去。 什么“我和无线台在争夺项目主导权”。 那可是无线台，国内名气最大的电视台，繁盛时期的影响力比央妈还要大，哪怕现在江河日下，实力十不存一，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是普通人能碰瓷的。 而且把这种桌面之间的矛盾挑明了，放在明面上竞争，真的好吗。 假如说这话的不是陈锦年，小云姐现在就要按停电梯，带娜扎走人了，这种级别的斗争，根本不是普通艺人可以参与的。 但娜扎想的经纪人完全不同。 经纪人考虑的是背后的资本博弈和影响，而娜扎想的是陈锦年把她叫来，很可能没有作用，正常综艺里她是牌，是嘉宾，可在这种局里，她就不是牌了。 她真能帮到陈锦年吗？ “你叫我来，好像没什么用啊……” “只有你的话，是没什么作用，但如果加上我的制作班底和导演的态度呢。” 话音未落，抵达楼层的电梯就自动把门打开。 陈锦年往外使了个眼色，示意稍后再聊。 而娜扎等人也识趣的把嘴闭上，跟着他走出电梯，前往休息室。 往综艺节目里塞人不难，特别是曾智伟为了方便自己往里塞人，特意找节目组沟通了很多title，更使得陈锦年往里塞人变得异常简单。 比如身为学员经理人的佘诗曼因为档期问题没来录制，那陈锦年就可以抓住机会，让娜扎以召集人助理或行业经纪人的名义，取代佘诗曼在剧组里地位。 至于佘诗曼以后还能不能露脸，则要看曾智伟的表现。 毕竟综艺的总时长是有数的，如果曾智伟坚持往节目里塞嘉宾，那节目组完全可以以平衡时长的名义，大量删减佘诗曼的镜头，减少对方的曝光，将曾智伟和陈锦年的争斗引导成无线台内部的零和博弈。 这招虽然是非常老土的离间计。 但招不在老。 管用就行。 身兼无线电视台台柱子和“最后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当家花旦”的佘诗曼，确实是一位可以和曾智伟在无线台内部分庭抗礼的艺人。 同时以曾智伟的精明，也肯定不会得罪这位支撑无线台转型的关键艺人。 所谓“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陈锦年就是算准了其中的利害，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以前，照着对方的要害猛踹。 …… 等娜扎和云姐，在休息室里听完陈锦年的解释后，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算是娱乐圈里的老人了，圈里是什么环境，两人心知肚明，踩低捧高、栽赃陷害、引导粉丝网暴对家、互相下黑手撕资源的事情，没见过一千件，也听说过八百件。 但两人确实没想过，原来撕资源，还可以用阳谋的。 “小云姐，你大可以放心，我没有把娜扎当枪使的打算，在节目里，娜扎和其他老师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除了做好本职工作以外，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些……” 小云姐连忙否认。 她不算笨，当陈锦年把全部计划和盘托出的时候，她就明白陈锦年只是让娜扎来取代佘诗曼在节目里的生态位的，或者更简单点讲，就是让娜扎来分佘诗曼镜头的。 而佘诗曼的镜头一旦被压到非常危险的程度，那么曾智伟即使再长袖善舞、底牌尽出，在和陈锦年的争斗里也只能处于下风。 这就是典型的名牌打法。 算准了佘诗曼不想放弃《延禧攻略》帮她打开的内地市场，算准的曾智伟不敢得罪这位当家花旦。 可以说，从陈锦年给娜扎打电话、让徐彬帮忙搞定许芊芊开始，这场胜负的天平，就开始无限倾向陈锦年了。 只要陈锦年不犯错，不给曾智伟机会，对方就休想翻盘。 小云姐在看了娜扎一眼后，继续说道：“我担心的是节目本人，蓝台的这档节目是演技类真人秀，我担心……” 后面的，小云姐没好意思直说，但自家之事自家知，娜扎在演技上确实是不怎么开窍，参加这种类型的综艺，颇有些自爆其短的嫌疑。 “不就是嫌弃我演技差吗，我承认我演技是有点烂，但我有在努力啊。” 娜扎撇着嘴，有些不开心。 “不是演技的事情。”小云姐连忙往回圆，“我担心有人借题发挥，和其他小花相比，你的优势就是大荧幕，万一节目上线以后，有些利用导师对你的点评推波助澜，往负面方向引导，你的资源很可能被断掉。” “确实存在这个可能性。”陈锦年没有否认，“不过我觉得对娜扎来讲，这也是个机会，节目邀请的前辈在平时可没有精力和时间来指导后辈，娜扎参加节目，既有学习的机会，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而且和注重理论的内地学院派不同，港岛影视走的是实用路线，跟他们学一学，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港圈表演偏速成，是圈内人所公认的，否则也没法用如此少人口基数推出那么多的明星。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当港圈失去造血能力，推出作品一年比一年少以后，速成的路子也就不再充满效率。 但失去效率不代表失因为败，对普通人而言，重实践的实用路线就是比拼悟性理论路线有效果。 接着，陈锦年将目光从小云姐挪到娜扎脸上。 “而且我让你来，还有另一个目的……你知道竞演节目里的皇族吗？” “皇族？你是说剧本保送？” “没错。” “所以你要保送我？” “不是，是帮我打掉可能成为皇族的人。” 第1315章 大哥的位置岂是说坐就坐的？ “皇族”广泛存在于各种选秀节目和竞演类节目里，一般镜头比较多，自带剧本和丰满人设，能得到导师和评委们另眼相看的选手，就是节目组提前选好的皇族。 而皇族的存在，既是资源分配的最优解，也是客观需要。 因为一档节目里不可能人人都是主角，想要保证收视率和节目效果，增加观众黏性，带动节目的热度和话题度，就必须在少数几位选手身上投出更多的资源。 但另一方面，皇族的存在也使得节目变得无聊起来。 特别是某些剧组的设计能力太差，导致剧本安排的太过刻意的时候，这种“无聊”就会迅速变成“厌恶”，继而彻底败光的路人缘。 路人缘这个东西，是分市场的。 在小荧幕上无所谓，小荧幕是粉丝经济，数据可以顺便刷，只要明星的活粉足够多，有没有真实观众都不重要的。 但大荧幕不行，大荧幕是路人经济，是要面向是所有人卖票的，任何玩流量、玩性别对立的电影项目，都是对大盘的背叛。 一部在院线市场里没有路人缘的项目，就等于自杀。 所以陈锦年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项目和“皇族”沾边的，哪怕是在一档给电影做先期预热的综艺里，也不行。 …… 由于娜扎是临时赶来救场的，所以陈锦年并没有耽误对方休息的时间，在简单点名几个需要注意的“男学员”后，便从休息室里出来，前往录制厅准备。 尔冬升给各位学员留出了四个小时来准备面试，但实际上，给到的时间是不足四小时的，因为节目组不可能真的指望艺人们能独立完成ppt，哪怕这帮艺人的年纪都不大，属于互联网原住民，也不现实。 有些艺人对电脑的理解，还停留在打游戏和打字上，根本意识不到电脑是一种生产性工具，更没法用电脑，制作成一种包含文字、图表、图片、音频、视频为主的图形演示文稿。 要求太超纲了。 如果不让学员们去找“外援”，光一个面试就能筛掉三分之一的人。 “哎，锦年，正好你来了。” 他刚走到准备好的舞台现场，尔冬升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聊。 “咱们面试大概要录多久啊，大哥明早还有活动，晚上要去赶飞机，不能录得太晚。” “龙叔还有通告吗。”陈锦年顿时一愣，剧组竟然完全没有通知过。 他连忙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剧组是在早上九点多正式开机的，期间录了开场，拍了定妆照，忙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如果按照计划，在下午两点开始面试的录制，即使只给每个学员录二十分钟、不出差错、不休息，全部录完也要到晚上八点了。 但综艺录制不可能这么顺利，临时中断，打断重录，或者临时开会讨论都是常有的事情，顺便折腾一下，就要往深夜去了。 要知道，蓝台是有通宵录制的传统的，很多综艺节目都是中午开机，录到第二天凌晨的四五点钟。 “来不及。” 简单算了下时间，陈锦年就立刻给出答复。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录到哪算哪，到点走人，至于后续的学员点评，等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再补录，后期剪辑的时候剪进正片里就行。” “我觉得都不太好。”尔冬升扭头看向坐在导师席上接受补妆的龙叔，“现场的人太多了，传出去不太好听。” “嗯，在保密方面，蓝台是有丰富经验的，他们录《好声音》是时候，四位导师里三位没来，点评全是后期补录的，照样顺利上线，没有走漏任何风声。” 陈锦年倒是不担心保密问题，都是在圈里混的，没有那个愣头青会如此的不开眼。 “其实最大的问题是座位的安排，龙叔中途离场，要想不穿帮，方便节目组剪辑，那他最好是坐在外侧的位置上。” 他伸手指了指他的位置。 算上无线班的辅导员，节目组的常驻导师有六位，再加上他和龙叔，正好是八个人，所以中间的c位，便安排给了尔冬升和龙叔。 现在要把龙叔的位置挪到最外侧，暂且不说龙叔是怎么想的，单单是其他人就没法安排了，谁敢坐龙叔前面的，真不打算在圈里混了吗。 所以尔冬升在意识到问题的症结后，也是一阵头大。 “你真是会给我出难题啊。” 尔冬升无奈的叹了口气。 “大哥肯定不在意自己的位次，但是其他人，也肯定不敢坐大哥让出来的位置，前些年，发哥在拍《大上海》的时候，有一场下跪的戏份，找遍港圈，无人敢受发哥这一跪，最后还是把洪金宝请出山，饰演让发哥下跪的洪寿亭，才算是把这场戏给过了。” 国有国法，行有行规。 在港圈里，大哥的位置只有同级“大哥”级别的人才能坐，而让“大哥”下跪的人，也只有大哥的大哥才能坦然接受。 让龙叔把位置让出来，出于节目制作的角度，是可以，只不过放在当下，大哥让出来的位置要给谁坐就是个大问题了。 梁家辉和王景资历虽然够老，但两人在圈里不是“大哥”级别的人物，肯定不能做大哥的位置，内地的艺人倒是可以补上，可关键是郝蕾的资历差的实在是太多了，郝蕾入行的时候，梁家辉的影帝奖杯都拿了不止一座，让郝蕾做大哥的位置，大家怎么能服。 陈锦年在听到尔冬升的解释后，同样有些头疼。 他不是港圈的内部人士，不知道港圈对地位和江湖规矩看的这么重，不过仔细想想，人家看的重这些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人不是年纪大了就应该受人尊重，只有讲义气、能服众、有威望的人，才能获得超高的尊重，放眼港圈，担得起“大哥”称呼的人，无非就只有邵逸夫、邹文怀、邓光荣、洪金宝、龙叔和发哥六位。 他现在让龙叔把位置让出来，坐到导师席的边缘位置上，确实是有些孟浪了。 “嗯……要不这样，八位导师面试学员，阵仗确实太大了，要不你们继续按照计划给学员面试，我和龙叔去另一个棚里，和制片人一起给学员的做行业评审，我们没有你们这么正式，时长更容易把控一些。” 尔冬升揉搓着下巴，思索着点了点头。 “不是不可以，主要是现在开始安排，来的急吗？” “应该没问题，龙叔，我，加上我刚请来的嘉宾，再加上蓝台内部的制片，足够了。” 说干就干的陈锦年，立刻转身搜寻许芊芊。 但他环顾四周，除了看到剧组的工作人员在紧张的忙碌，完全看不到许芊芊的身影。 “诶，导演呢，临近开拍，导演去哪了？” 第1316章 番位之争 在现场找工作人员打听了一圈，陈锦年在才助理制片的指点下，来到一处正在争吵的会议室。 发生争执，在剧组里是非常常见的情况，戏份多了，台词少了，或者演对手戏的两人互相不让戏，都可以成为争吵的由头。 而在综艺剧组里，类似的争吵和矛盾就更多了。 因为普通剧组，好歹还有一份确定的剧本，尽管这份剧本要接受被改来改去的命运，但至少是有的，演员在进组前，也是按照主角或者配角来签的合同。 可放在综艺剧组里，这些维持相对稳定的的前提就没有了，谁的镜头多，谁的人设吸粉，是要靠经纪人在“场外”争取的，有人不满意编剧团队交上来的本子，就可以让经纪人去闹，闹到大家都受不了，节目录不下去了，自然能得到想要的资源。 “我不管，我家奇奇必须是一番，没得商量。”一个语气极其傲慢的女人说道。 “你家奇奇是一番，凭什么，凭他年纪大就应该是一番吗，我告诉你呀，我家珞珞才应该是一番，我家珞珞刚从鹅厂的选秀综艺里出道，发展前景好的不得了，把我家珞珞放到一番，才能给节目增加人气，侬晓得吧。” 另一个带着上海腔调的男人随之展开回怼。 隔着门，陈锦年都能感到到那副抑制不住的小资做派。 “呵，就你家珞珞啊，你要是有时间啊，还是抓紧时间给他买首不抄袭的歌吧，对了，顺便让他回驾校好好上上课，实线变道加塞，哈哈哈，能让人拍下来发到网上，也是够搞笑的，别出道没两天，就凉凉了。” 女人冷嘲热讽的语气让男人大为光火，也不管不顾的抖搂对方的黑料。 “你家奇奇就好啦，接一部戏，炒一个cp，演两场对手戏，就喜欢一个女生，上赶着往上凑，难道你家奇奇是属泰迪的，离开女人活不了？对了，还有你，张嘴奇奇闭嘴奇奇的，我看你也是上了他的床吧——” “砰！” 一声震耳的拍桌声响起，接着女人大声吼道：“姓金的，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还不能乱说，小心我报警抓你。” “呵，你当我是吓的嘛，还报警，你有本事就报警好啦，而且我要是没猜中，你这么激动干嘛，还不是因为我猜对了。” “姓金的，你特么再说一遍！” “两位冷静，冷静，千万不要激动。” 许芊芊的声音带着些慌张，她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刺激的场面。 “冷静，我冷静不了，导演，就这种经纪人，带了出来艺人能是好鸟吗。” “哦哈，讲理讲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辣，敢做不让说辣。” 男人是碎嘴子终于激怒了女人，使得会议室内的争吵正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桌椅碰断地板的摩擦声、对彼此家族的问候声和周围人的劝架声同时响起，会议室内混乱的仿佛是正在打架的鸡窝。 “你们少说两句吧。”焦头烂额的许芊芊试图把局面控制住。 “别拽我！老娘非得给他的颜色看看。” “哐当！” 就在即将上演全武行之际，会议室房门被猛然踹开，让里面的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紧接着，便阴着一张脸的陈锦年，就从门口走进来。 这是一间小会议室，一眼扫去就能看清所有人的脸。 所以他一进来，就立刻把目光放在混乱的源头上——被周围人拽着、分别站在会议桌两侧的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花领白衬衣，带着眼镜，留着精心打理的小胡子，自外而内的透出一股带着刻板印象的精明，女的则是留着一头短发，非常短的头发，不是类似李斯丹妮的女士短发，而是有点男性化的短发，头发短的盖不住耳朵，将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完全露出来，配合着充满杀气的眼神，一看就是非常不好惹的女强人。 “我没进门就听见你们吵，怎么，你们把剧组的拍摄地当什么了，菜市场吗！” 在陈锦年的质问下，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悄悄站好。 “一个谁把名字放在前面，谁把名字放在后面的事情都需要你们争，真是够可笑的，你们的艺人要是有本事，别来这争，去旁边，找尔冬升，让他把你们艺人的名字放在龙叔前面——” “去啊！” 陈锦年的暴呵，让两位当事人齐齐打了个哆嗦，也让其他经纪人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着急要番位，不然，现在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我非常明白的告诉你们，不只是你俩，还有其他人，我压根瞧不上你们带来的某些艺人，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他们红不了是你们运气好，你们就应该庆幸他们红不了，这样你们还能再这个圈里多混几年，懂吗！” 许芊芊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虽然她知道陈锦年没有针对她的意思，可同样被这股扑面而来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 “一个个的，还有脸来剧组里争番位，争署名，真是搞笑，你们应该庆幸我放出去的消息，只是要从这堆学员里挑角色，给他们一个进入电影项目的机会，而不是给主角邀约，要不然，你真觉得你们能把你们的艺人塞进来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陈锦年是带资源加入综艺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但不知道的事，陈锦年竟然把筹码给的这么重。 毕竟在明面上的宣传，综艺主打的还是港圈前辈加无线班的培训模式。 至于资源方面，由于陈锦年不想做成赤裸裸的海选会，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所以招商会上只是很隐晦的提了一下，一切要等到最后一期再揭晓答案。 “陈老师——不是，陈导，您真打算在学员里挑选电影主角吗？”姓金的经纪人大着胆子问道。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 被充满压迫感的眼神一扫，经纪人立刻冷汗直流。 “你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扪心自问，你们的艺人值不值得培养，他们会不会在未来的十年内黑料缠身，一旦爆红，他们那少的可怜的脑容量，能不能管住他们放纵的欲望。” 陈锦年给出的警告就是他对待年轻艺人的真实态度，因为他的经验告诉他，不要指望一个在初中、高中里门门挂科的人，会有什么自控力。 要证明自己值得被投资，就首先证明是一个努力的人。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便扭头对许芊芊招呼道：“我和尔导遇到点问题，要找你商量一下。” “哦，好，我这就过去。” 许芊芊立刻应下来，甩开长腿就往外走。 其助理和剧组的工作人员，同样反应迅速，飞快的抱起桌上的笔电，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1317章 真实的剧组 “谢谢。” 走廊里，许芊芊一边往回赶，一边对着陈锦年小声道谢。 假如不是陈锦年突然进场，打断了那群经纪人，她现在还要在会议室里疲于奔命。 “店大欺客，客大欺店，放在剧组里是很常见的事情，他们知道你是新人，没有底气，自然会提很多过分的要求来刁难你，而一旦你对他们其中一个做让步后，其他人就更加的变本加厉，所以有些戏的呈现效果不达预期，和导演的性格有很大关系，镇不住场子的人，就不要怪别人往你吃饭的锅里撒尿。” 陈锦年清楚的知道一个新人导演有多难。 因为不是每一个新人都和他一样，能在刚入行的时候，获得来自家庭的启动资金，并碰上一个配合度非常高的谦大爷。 绝大多数情况，新人导演都需要把精力放在拍摄以外的，来应对外部带来的各种压力。 “假如我能镇住场子，是不是就有这些问题。” “不是，依旧会存在，只不过要面对这些压力的就不会是你，而是你手下的人，他们会把对你的刁难，转移到执行导演、编剧团队和现场制片身上，所以你不要期望他们会收钱办事，收钱只是保证他们能到现场，但能不能拍好，是另一回事。” “这么说——哎，好难啊。” “难是一定的，你打游戏的时候，都恨不能把你四个队友全掐死，又为什么奢望一个上百人的剧组，能按照你的想法行事呢，不可能的，哪怕是你、我，还有无线的曾经理，咱们三个都想把节目做好，但咱们三个的利益就是一致吗？” 陈锦年笑了笑。 剧组是由人构成的，而人又是最大的不确定性因素，所以建立巨大不确定性之上的剧组，从诞生伊始，就自然而然的面临着分崩离析的结局。 “当然，你也不用太悲观，你把你的主要精力放在导师和节目上就可以了，至于对外的环节，我让彬哥以我的名义，带着你的人来应付，他在拉一派打一派上特别有经验，只要他想，完全可以让那帮经纪人和学员互相掐起来。” 许芊芊微微颔首。 确实，徐彬在这上面的本事她已经领教过了，三言两语就把她拉下了水，不对，也不是拉下水，而是她能选的最优解。 想到这，许芊芊悄悄转动视线，偷偷打量着陈锦年。 对方在这方面也是高手，能让娜扎以友情价加盟节目，让台里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同时还能让娜扎心甘情愿的配合他，真是够邪门了。 圈里的隐形情侣也不过如此的了，对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休息室里，小云姐不断发送消息，和制片对接着娜扎在节目组的剧本和需要做的事情。 等要到临时赶出来的流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问道：“你想好怎么应付公司的询问了吗，这档节目的劳务费，明显低于市场价。” “低就低喽，难道我的商务代言没有给公司分钱吗，那些可都是公司白拿的利润，这些年，公司在我商约上分的钱，别其他艺人加起来都多，我没有找她提要求就很不错了，她凭什么来问我。” 娜扎打磨着手上指甲，毫不在意的说道。 “也是，胡老大的商约虽然不错，但公司在他身上拿不到太多钱，能稳定给公司带来利润的，就只有你了。” 公司旗下的艺人不少，但有商业价值的却不多。 娜扎就是算准了公司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她，才越发不在意公司的态度。 “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你和公司的合同还有一年半，一年半以后，陈锦年会不会履行约定，在合同里做补偿还不一定呢，你别多想，我不是挑拨关系，只是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这种口头约定的事情…… ” “不口头约定难道要写份合同，给公司留个把柄吗？” 娜扎有些无奈的转过身去。 公司是要在艺人的片酬里抽成的，现在她和陈锦年联手压片酬，有损害公司利益的嫌疑，如果没有书面证据，一切都好说，毕竟片酬不是固定的，主动降片酬接戏的演员大有人在，可要是留有证据，那就很麻烦了。 “再说了，跟着他炒股也没少挣钱的，去年咱们路演时，购入的茅台单股股价才五百多，现在已经破千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翻了一倍，这可是纯利润啊，而且只要持股超过一年，分红连都不用交税，多好啊。” 娜扎为换新房清股票的时候，都没舍得清掉手上的茅台股份，就是因为陈锦年告诉她，白酒业务在未来几年内，都会保持比较坚挺的状态。 而在这点上，小云姐倒是没有反驳。 陈锦年的建议确实很靠谱，比如对方还建议她们趁着现金流充足的时候，多购入四大行的股票，不求股价上涨，只求稳定的分红，算是给自己提前上份养老保险。 所以不仅是娜扎，连小云姐在里面也受益匪浅。 只不过这些并不能代表陈锦年一定会履约。 “可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咱们娱乐圈里出尔反尔的事情太多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和公司唯一的纽带，就只剩一份即将到期的合同，所以公司不会在我身上继续投入任何资源，咱们只能早做打算，嗯，至于会不会履约，我觉得他最好不履约，那样他欠的我人情才能足够大，人情债，好欠不好还呦。” 人情债是分人的，有些人用人时朝前，不用人朝后，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和这种人打交道，就不用考虑人情的因素了，因为你的人情在他那里可以随时喂狗。 但有些人就不一样了，不仅要还，还要加倍偿还，一些在圈外口碑一般、经常接烂片的明星，就是这种情况，他们性格让他们很难对曾经帮过忙的朋友说“不”。 虽然陈锦年没到这种程度，可娜扎觉得，其实也差不多，无非是陈锦年求人的时候太少了，导致没人能用人情“要挟”他。 “当当当” 房门被敲响，助理轻轻推开一道缝，从外面探头进来。 “姐，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可以录制了。” 第1318章 对艺人的风险评估 在助理和场务的引导下，身穿一身优雅长裙的娜扎，小心翼翼的走进录制厅时，竟然惊讶的发现，里面竟然聚集着一群的人。 因为准备的匆忙，娜扎只是大概扫了眼要录制的内容，根本不清楚细节。 所以在猛然看到一群人在房间里站着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的录制厅，误入其他节目的拍摄现场。 于是她如同触电一样，瞬间将迈出的脚步缩了回去，并一脸尴尬的转身看向助理，压低的声音说道：“不是这里，快点走！” “啊，不是这里。”助理疑惑的回头张望，没错啊，她刚刚来的时候，现场制片就是说的这里。 另一旁的场务同样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应该啊，难道换地方了？ 带着心中的疑惑，场务扒着门框，歪着身子往里看，想要瞧瞧里面是什么情况。 “你们干什么呢！” 就在即将探头之际，一声突如其来的询问，差点让场务没站稳，一头栽进去。 被吓了一跳的场务连忙稳住身形，扶着墙回头看去，才发现是快步赶来的陈锦年正对着娜扎说话。 “快快快，快进去，龙叔已经在里面了。” 陈锦年之所以着急，是因为他知道龙叔的时间很紧张，剧组需要抓紧时间录制。 “龙叔？大哥！”娜扎一脸震惊的模样，“咱们要和龙叔一起录制吗？” “昂，你是召集人助理，龙叔是召集人，你不和他录和谁录啊。” 说罢，陈锦年便将还在发懵的娜扎领进拍摄现场。 龙叔有个特殊的工作习惯，就是在正式开机拍摄之前，要提前赶到现场和台前幕后的人聊天，讲讲笑话，说说笑笑，如果没人管的话，龙叔会一直和人聊下去，属于典型的社交牛逼症晚期患者。 所以娜扎刚才看到一群人聚在一起，不是她走错的房间了，只是龙叔提前抵达现场活跃气氛。 一进门，陈锦年就立刻拍着手，大声喊道。 “请各位学员注意一下，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咱们马上开始了。” 在他提醒下，聚在一起的人群立刻散开，被围在中心的龙叔也看到了两人的到来。 “哦，你也来录制节目了，好久不见。” 龙叔热情的走上前，要和娜扎握手打招呼。 两人是老相识了，在拍摄《警察故事》最后一部电影的时候，当时还在上大三的娜扎，作为公司的重点培养对象，被推荐给的龙叔的制作团队。 当时的娜扎属于清纯人设，人气正旺，再加上符合角色的年纪，于是便得到的龙叔的认可，同意由娜扎来出演小薇的角色。 同时，也是正是因为龙叔在当时的决定，使得娜扎不同于一般的流量小花，早早的就接触到了大荧幕的资源。 可以说龙叔对娜扎是有过提携之恩的 所以看到龙叔伸出手，娜扎赶紧小跑两步，伸出双手恭敬的和龙叔握了握。 “龙叔，她现在是你的助理，你要是忙的时候，可以直接给她下达命令，让她在现场帮你盯着。” 陈锦年帮忙介绍了一下娜扎的身份。 “哦——” 龙叔做出一个夸张的惊喜表情，“原来我还有助理，我以为小宝让我来录节目，就只是让我录完这期就滚蛋的。” 众人闻言，皆是一乐。 只有娜扎有些不理解，扭头问道：“谁是小宝啊？” “尔导啊。”陈锦年解释完，还特意瞅了一眼懵懂无知的娜扎，“不过你千万别喊尔导的外号，人家尔导今年都六十多了，你喊人家小宝，我怕尔导要揍你。” “哈哈哈哈，我哪有你想的那么傻啊。” “呵呵，我也没见你聪明到哪去。” 陈锦年说完，便赶紧把龙叔请到两人中间，然后对着现场的学员开始讲解流程。 “咱们的面试和行业评审是双向进行的，不过和面试不同，我们这边相当要宽松一些，没有太多的规矩，只是由几位的制片人给你们商业打一个评级，不用紧张，这个评级仅供参考，评级高不代表龙叔和我会认，评分低也不代表你们不行，毕竟我们和一般影视剧的制片人考虑的不是同样的东西。” “同时在商业评级之外，还有一个风险评级，顾名思义，风险……” 没等陈锦年讲完，参加完面试的高海宁便回来了，站在门口不知要不要进来。 而用余光扫到对方身影的陈锦年，立刻停下发言。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断两位老师的。”高海宁见状，赶紧开口说道：“我是回来通知下一个人去面试的。” “去吧，轮到谁直接去就可以了，我说过了，咱们这边要稍微宽松很多。” “对，赶紧去吧，小宝比较讨厌演员不守规矩的，轮到谁了，赶紧过去，不要让他们等得太久了。”龙叔也开口说道。 在得到两人的允许后，沈月才壮着胆子起身，小声告辞后便小跑的离开，高海宁也趁机坐回自己的位置。 “咱们继续，风险评级，是我在选演员时首先考虑的，其重要性，甚至高于角色的适配度和演员的表演能力，所以我才把这一条从商业评估里单列出来。” “至于为什么我为什么把艺人的风险看的这么重，很简单。” 陈锦年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随即在学员正前方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电影海报的图片。 他侧了侧身子，伸手指向屏幕。 “《无间道》，我想在座的人应该没有没看过的吧，如果有，我建议你转行，因为你的阅片量不足以支撑你在演员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他身旁的娜扎和龙叔同时往左侧走了一步，一方面是空出位置方便学员观看荧幕，另一方面是他们也不知道陈锦年为什么要提到《无间道》。 “《无间道》毫无疑义是港片的优秀代表，特别是这场戏——” 伴随着陈锦年的讲解，屏幕上开始播放天台对决的片段。 “这场戏，堪称经典，应该在千禧年以后，港片在内地最被人熟知的一场戏，但就是这样一部经典，却永远不可能在内地的影院重映，也永远不可能登陆内地正规的流媒体平台，让新观众去观看，你现在要重看这部电影，只有一个选择，去盗版网站上看，你们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第1319章 退赛 陈锦年的询问，换来的却是死一般的安静。 大家面面相觑，用眼神互相交流，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回答，哪怕连龙叔，也只是咧嘴笑了笑，暗道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勇，什么都敢拿出来讲。 看到场子有些冷，蓝欣妍便微微挺直身子，环视左右，见大家没有接话的打算后，便举手说道：“应该是结局的问题吧，出电梯的那场戏太过灰暗了。” 随着蓝欣妍的声音响起，其他人也松了一口气。 这就和上课时老师要随机抽查一样，等待是最煎熬的，出结果以后反而会轻松很多。 “确实是有点异议，港版结局是卧底警察陈永仁身死，黑警刘建明逍遥法外，这种安排是符合电影的主核，既陈永虽然死了，但死得清白、死得干净，而刘建明虽然活着，但却要永远活在永世不得超生的无间地狱，永远被心魔追杀，永远怕被揭穿，永远不得安宁。” “但——” 就在陈锦年肯定《无间道》的结尾的时候，他却话锋一转，把手再次指向屏幕。 “你们知道有多少禁毒警察死在与毒贩斗争的第一线吗，你知道有多少缉毒警察死后追悼会都不能开吗，你们知道有多少缉毒警察的家庭是先后两代人牺牲在缉毒的道路上吗，如果你们有心，可以在网上搜搜看，是能找到极少数缉毒警察的照片和名字，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搜到的信息那么少，是因为我们只牺牲了那几位缉毒警察吗？” “不是，我告诉你，你们看到的每一个被公布出来的牺牲缉毒警察，只存在一种情况，那就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在世的直系亲属了，所以能被我们看到的英雄，都已经没有家人可以被伤害了。” 讲到这里的时候，陈锦年看向所有学员。 “有些人经常在说我们的审核制度有问题，当年《无间道》修改结尾在内地上映的时候，也有一些人发表煽动性的言论，说我们不尊重艺术，削弱了影片里的哲学悲剧，我不知道什么算是艺术，也不知道宗教色彩下的宿命论算不算哲学，我只知道，这个结尾，非改不可，没有商量的余地。” “另外，结局只是争议，并不是影响这部电影播放的真实原因。” 随着陈锦年的往下介绍，屏幕再次切换，出现三张并排的打码人像照片。 “我是让节目组把这三个人给我放出来的，等后期节目上线的时候在打码，但很抱歉，节目组不敢，担心侵犯他们的肖像权，也担心咱们节目播不了，所以就提前处理了，不过没关系，这三个人是谁，干了什么，你们应该一清二楚。” “也正是因为这三个人的存在，《无间道》，这部制作于cEpA时代前的纯正港片，不可能在以合法的方式在市面上流通，所以现在，我请你们试想一下，假如在项目定角色的时候，没用这三个人，而是用了更安全的三个艺人，你们觉得会影响这部电影的质量吗？” 在《无间道》拍摄的2002年，港圈有着大量的中生代艺人和年轻艺人，平替影片里的三人，没有任何压力。 所以陈锦年的询问，并不是在询问能不能，而是在问眼下这群学员，自己的屁股干不干净。 “你们是不知道？不敢说？而是害怕知道答案？” 连续的追问让在座的学员承受的巨大的心理压力。 不过陈锦年也没期望这帮人来回答他的问题，所以在稍微停顿过后，就继续说道：“答案是什么，其实不言而喻，梨园有句古训，叫学艺先学德，你们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谁什么反应，是不是觉得前辈们有职业操守，值得我们后人学习。” 某些学员在点头，但没等点完，就被陈锦年的话给打脸了。 “很可惜，不是，戏子在以前的社会，就是下九流的行当，其中的声色犬马比之今天的娱乐圈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为什么还要讲到道德，很简单，因为缺德啊，混黑道的讲规矩，因为他们那行混乱，不讲规矩，没有一个大哥能安稳睡觉，同样的道理，干咱们这行的，太缺德了，所以要把道德挂着嘴巴，要讲德艺双馨。” “学艺先学德，从来就不是我们的行规，是我们的遮羞布，没有这层遮羞布，咱们这行早就烂透了，让人给唾弃死了。” “我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们，你们在私下里干的事，会对你们的职业生涯产生多大的影响，商业评级，评估的是你当下红不红，有没有商业潜力，而风险评级，评估的是你未来能走多远。” 说着，陈锦年将目光从几个人的脸上扫过。 “我和你们不熟，但在你们在录节目以前，我就已经让我的公司给你们做了背调。” 陈锦年抬起左手，将一直拿着的牛皮纸档案袋展示给大家。 “里面是你们资料，比你们自己整理的面试资料要详尽的多，我大概看了一下几个人的背调，不太理想，假如你们所有人的情况和我看的这几个人差不多的话，那我只能说，你们最好期望你们能糊一些。” “锦年是什么意思。”龙叔歪头问向娜扎。 “就是别红，太红会引起外界的关注度，而他们的过往又是经不起细查，一旦关注度太多，就会翻出很多陈年老料，出现上午爆红、下午塌房的情况。” 娜扎小声的解释。 “年轻人能犯什么错，打人吗？” “大部分是恋情或者劈腿，小部分是个人素质，性格太差，反正只要和粉丝期望的完美偶像人设对不上，就会塌房。” 要不是问这话的是龙叔，娜扎是真不想回答，因为她也塌过，她现在的性感和高冷人设，就是在清纯人设塌完以后重新立起来的。 只不过不是所有艺人都能和她一样，能在持续的网暴下不被锤死。 龙叔则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毕竟这点事，放在他年轻的时候根本不叫事，顶多算是花边新闻，丝毫不影响明星在粉丝心中的形象。 但和两人还有心思聊天不同，陈锦年的敲打，进到某些学员的耳朵里，不亚于在他们头顶上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所以这些人立刻萌生了一个念头。 “我要退赛！” 第1320章 现在的追星也就图一乐，真追星，还要看当年 “导演，不好了。” 助理制片慌慌张张的跑到室内影棚的监控室，找到坐在监视器后面的许芊芊。 “又有什么不好了？”许芊芊烦躁的将头上的监听耳机摘下来，她现在对综艺剧组已经彻底祛魅了，从今天早上开始，她收到的全是坏消息，就没一个地方是省心的。 “有两个经纪人找过来，说他们的艺人要退赛，不录了。” “不录了？” 许芊芊难以置信的挑起眉毛。 “合同签了，酒店住了，定妆拍了，现在和我说不录了，他们把咱们台当什么了，公共厕所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通知台里，让法务赶紧过来。” “暂时别通知法务。”助理慌忙伸手拦住要往外走的同事，气喘吁吁的继续汇报，“徐制片已经过去处理了，他让我回来通知您一声，是要把事情做的绝一点，还是留些回转的余地。” 总导演，在名义上是剧组权力最大的职位，要在节目制片之上。 所以徐彬不好越俎代庖，直接把事情给处理了，要征求一下许芊芊的意见，维护对方的总导权威。 只不过许芊芊带组经验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理解徐彬征求的尺度分寸是什么，同时身为总导演的她，还不好意思直接问出来，自曝其短。 于是在短暂的愣神以后，许芊芊决定迂回一下。 “他们为什么要退赛？咱们昨天就已经和他们开过沟通会了，如果要退赛，昨天为什么不提出来？” “不清楚。” 助理制片连连摇头。 “两位经纪人完全没提，只是要求我们中止拍摄，让他们的人把艺人接走。” “不敢明说，那就是心里有鬼了，正常艺人出了问题，经纪人恨不能把剧组的人杀了陪葬，能不提原因吗，走，你和我去南边的片场，丁导，这边你来盯。” 许芊芊判断出问题所在后，就立刻把现场的管理权转交给副导，然后带着几个人前往另一处拍摄地方。 综艺剧组和影视剧组一样，也是要分组的。 本来他们今天就有两个组，分别是面试和学员区，在加上陈锦年新开的评审，一共就是三个剧组了，既然她这边没出问题，那出问题就肯定是陈锦年那边了。 与此同时，在学员候场区的隔壁，行业评审正在一间类似于会议厅的录制厅内举行。 这是一间用来录制观察类综艺的拍摄现场，因为功能类似，经过场务的简单布置，便用来录制评审活动，连室内的投影大屏都没来得及拆。 不过虽然筹措仓促，但是参与录制的人员配置并不低。 蓝台从其他工作室抽调了两名资深制片人，一个是负责的跑男的执行制片，一个是重大晚会的外联制片，负责对外沟通的，另外，还从某里影视里请了一位行业制片。 由于独特的服从性企业文化，陈锦年并不知道这位大厂制片的真实姓名，只知道对方花名叫“木婉清”，四十来岁，微胖的中年妇女，面相亲和，只是语气异常刻薄，特别是在询问艺人时，简直是二极管成精。 上来就询问女学员有没有谈恋爱，没谈过的就说对方没有经验，拍不了恋爱戏，谈过的就说对方的恋爱经历影响戏里的人设，影响播出数据，可算是大家演示了一下，什么叫“人嘴两张皮，咋说咋有理”。 龙叔算是脾气比较好的，虽然认为木婉清问的不妥，但没有插嘴打断。 可陈锦年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里，完全忍不下去的他，直接伸手中止询问流程。 “抱歉，我打断一下，十分钟了，逮着四名女生问人家的恋爱观，这是制片人应该干的活吗，这不是狗仔干的活吗，怎么？现在行业不景气了，娱记当不下去了，全跑到制片里了？我就搞不懂，谈没谈恋爱，和演戏好坏有半毛钱关系啊。” “没谈过恋爱就演不好恋爱戏，这是什么匪夷所思的言论，难道我让演员去演抢劫犯，就要让演员先去抢几个人吗，而且抢劫还算好的，关几年就出来了，演杀人犯的怎么办，演皇帝的怎么办，还有那么在戏里被杀的角色，怎么，演员是一次性了，角色下线演员也要跟着下线。” “有没有搞错的，我们是拍戏，不是拍纪录片，观众难道不知道我们拍的是假的吗，演的啊！动不动演是什么意思，需要给你们解释演的定义吗？” 陈锦年在厉声质问的时候，许芊芊正好来外部，看到陈锦年在质问三位制片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龙叔怕陈锦年太过激动，还赶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锦年也不是针对谁在发脾气，只是我们的想法和你们的想法不太一样，恋情会不会影响一个艺人，会的，这是肯定的，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公布自己的婚讯，就是因为真的有日本女粉丝会因为我公布婚讯而跳楼的，真的。” 龙叔用真诚的眼光扫过现场的所有人。 “你们现在叫……叫流量演员，名气很大，粉丝很多，我也见过一些，但你们没有见过我们那个时代的粉丝有多疯狂，八十年代，日本有个顶级玉女偶像，叫冈田有希子，十八岁的时候，因为恋情失败在Sun music的大楼一跃而下，自杀了，她死的时候是四月份，十天之里，就有二十多个年轻人效仿跳楼自杀，两个月里，一共死了上百人，甚至有她的粉丝，特意跑到她跳楼的那个位置自杀。” “所以我们不公布恋情，真是因为不敢公布，刘德华的太太，不止一次收到过粉丝寄来的血书、刀片和恐吓信，彦祖结婚的时候，有人报警闹自杀，这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但现在，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和以前的年轻人不一样了，他们要理智的多，所以恋情问题，真的不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龙叔的解释引得在场的学员连连点头，但刚刚被陈锦年怼过的木婉清还有些不服，认为自己身为大厂制片，没有受到应得的尊重，再加上独特的企业文化，她决定不让这件事这么轻易的翻过去。 “大哥，你说的很对，但现在是数据时代，任何艺人都要将数据的，恋情，是影响艺人流量的关键性因素，如果一部戏正在待播，女主或男主突然公布恋情，很可能会造成粉丝的脱粉回踩，使得剧无法得到预期的播放量，身为制片，这是难道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吗？” 木婉清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试图拿回话题的主导权，可陈锦年却十分不耐的摆了摆手，像是在驱赶苍蝇一样。。 “一部戏，如果只是因为主演公布恋情就凉了，足可见这部戏在制作时有多敷衍，据我所知，市面上的垃圾项目，无非是几种情况，要么是资金来源不干净，着急变现，要么是制片方想趁热度捞钱，要么是为了完成公司的年度KpI，不论上述哪一种，它立项的时候就没想过是拍给观众看，结果剧上线了，播放量不够了，又想起观众了，早干嘛去了。” 在激烈的言语交锋下，现场的火药味，再次浓郁起来。 第1321章 扶不起的学员 归根到底，流量影视剧和内容影视剧就不是同一类型的商品，但偏偏二者却共用同一个名字，李鬼是他，李逵也是他，自然会引发难以调和的矛盾。 于是来自跑男的胡志阳，稍微提醒了一下。 “陈老师，木制片，我觉得你们聊得不是同一类项目，市面上的所有作品，可以分为两类的：精品和普通。精品的、高质量的戏一定是少数的，普通的、一般的戏一定是多数，这是客观规律造成的，就像咱们国内的学校一样，三千多所大学，能称得上顶尖的，不过那几所大学而已。” “同样的道理，精品项目，大家都想做，但受限于能力和天赋，不是所有人能把精品项目做出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精品项目做完还能挣到钱，我们只能在我们能力范围之内，争取把普通的项目做到盈利，而为了盈利，我们做制片人的，自然要对主角有着各种各样的要求。” “并且也不是所有艺人都想接精品项目的，精品剧，往往意味着压力比较大，要求比较高，拍摄周期比较长，同时，片酬还比较低，在同样的工作时间里，他们在普通项目里，完全能拿到比精品项目高五到十倍的片酬，在利益的取舍下，有些演员就是倾向于在普通的项目里演主角，拿高额片酬，而不是在精品项目里演配角。” 胡志阳的这一番言论，成功把评审会的重心，重新引导回学员身上。 “片酬低的高质量剧，和片酬高的垃圾剧，这很难选吗，只要不是手头太紧，或者家里需要用钱的话，应该都会选前者吧？” 疑惑的陈锦年扭头看向坐在制片人对面的四位评审学员，然后又看向坐在正前方的候场学员。 孰轻孰重，应该是拎得清吧。 可出乎他预料的是，竟然有不少学员表示很在意片酬和咖位，特别是对能不能出演主角，就更加看重了。 “为什么？” 他双手一摊，用近乎傻眼的表情问道。 “难道你们不知道一个高质量的影视项目，会对你们的职业发展产生多大的影响吗，我指的高质量项目，不是一个破戏拍三年，还能把参演的演员剪得一场戏不剩的戏，也不是为了所谓的艺术表达和冲奖，牺牲演员未来前途的戏，就是很正常的戏，难道这也不能接？” “不是不能，是风险太大。” 李依桐解释道。 “制作精良的剧不一定会火，即使火了，也大概率火不到配角身上，所以出演这样的精品剧，不如出演更次一级的主角戏，有一定的保底曝光，而且圈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则，b级项目的戏火了，它的主角是可以升咖的，能出演S级或A级项目的主角的，但S级或A级项目的戏火了，只是主演的功劳，饰演配角的演员是不能在b级项目里担任主角的。” “是的。”一旁秋意浓连连附和，“除了咖位，还有职业生涯的问题，我们女演员的保质期很短的，特别是有了男朋友，有了家庭以后，很多戏就不能接了，所以趁着年轻，挣到足够多的钱，才能在以后没有戏拍的时候，保证生活的质量。” 两人的回答，基本就是学员们的主流观点。 咖位和钱，就是名和利，娱乐圈就是名利场，大家进到娱乐圈，就是奔着名利来的，至于戏好不好，演技好不好，那些不是眼下要考虑的事情。 人人都唾弃流量明星，人人都渴望成为流量明星，在两人的回答和其他人的附和里，展示的淋漓尽致。 只不过大家的态度，属实是让陈锦年有些始料未及，特别是他刚刚还站出来帮学员说话，现在回想起来，他真觉得自己是特么小丑啊。 坐在同一排的娜扎，觉察到了陈锦年情绪的变化，捂着胸口，微微前倾身子，越过龙叔，给陈锦年使了个小眼神。 “你现在知道我对你有多好了吧，我接你戏的时候，要的可是白菜价，你翻遍娱乐圈，你都不可能用你给我的钱，请到一个比我更红的女演员了，记得下次补偿我。” “你——” 陈锦年下意识的想回怼，可看到眼前的学员，他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不管他和娜扎的协议是什么，对方能接他的戏，就是他占便宜了，于是他稍作思索后，直接说道：“等有机会，我给你导一部你当女主的戏。” “真的假的？”娜扎震惊的瞪大的眼睛，檀口微张，她只是说着玩的。 “电影电视剧都可以，只要你遇到钟意的项目，就可以通知我，我来和出品方沟通。” 陈锦年的这句话，几乎是给娜扎保底了一个S加级影视项目的女主，但凡制片人的脑子正常，就不可能拒绝他来当导演，也不可能拒绝娜扎来演女主。 从大荧幕回到小荧幕当导演的，非常少，除了王景这种职业商人，在名气稍大的导演里，就只有把投资人坑的没人敢继续投钱的墨镜王，要在小荧幕里混饭吃。 在陈锦年说完以后，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直勾勾的的盯着娜扎。 这算什么啊？ 不是，凭什么？ 特别是李依桐和秋意浓，眼睛都红了，因为她俩发现，好像是因为她们的话，才让陈锦年有了给出承诺的动机，假如她俩刚才没说话，娜扎压根接不到资源。 要知道，她俩比娜扎还要大两岁呢，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恨，但同行的成功更让人揪心，妒忌，是真的让人面目全非的。 至于坐在评委席上的木婉清，虽然刚刚经历过丢脸时刻，但此时，她的心有些可耻的心动了。 导演：陈锦年。 女主：娜扎。 一部戏里，只要放上这九个字，就是妥妥的S加级别的作品，如此级别的项目，头部平台在一年的时间里也就能推出十部到二十部，并且里面还有些项目是掺水掺到S加级别的，只有上映的平台认，其他平台不认。 现在，一部货真价实的S加级项目，突然摆在的面前，那身为制片人的木婉清就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拿下他，不遗余力的拿下它。 一旦慢了，闻风而动的企鹅影视就会杀到，到时候，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第1322章 退赛还有赠品 由于众人的注意力全被陈锦年的承诺给吸引走了，导致现场导演不得已喊停了拍摄，让化妆老师进去给学员们补妆，顺便用补妆的时间来平复情绪。 守在外面的许芊芊，也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派人将陈锦年请了出来。 “不录了？” 当从许芊芊嘴里知晓情况的时候，陈锦年同样感到意外。 “现在的艺人都这么脆弱吗，钱少的戏不接，角色不重的戏不接，现场不顺心的不接，咋了，他们是幼儿园的小孩，需要我哄着他们录吗？” “可能是你说的背调把他们吓到了。” 许芊芊在外面也不是干等着，找现场的工作人员打听了一下情况，知道有几个人在转场的时候，偷偷跑到镜头之外给经纪人打电话，从而猜到了事情的起因。 “我又没说给他们公布出去，而且现在是信息社会了，马上要进入AI时代的，就他们自己做的那点破事，真以为能藏得住啊，随便搜搜不就出来了，做的时候不害怕，做完了又开始担心自己的事业了，脑子没病吧。” 陈锦年是属于单打独斗的类型，和娱乐圈的新生代流量艺人交集很少 ，在他以往的经历里，要么是和职业演员合作，要么是和已经成名的明星拍戏。 而他熟悉的年轻艺人里，比如娜扎，比如和他一起录过节目的王安禹、李斯丹妮，性格都是可以的，当朋友处是完全没有压力的，所以他也没想过，原来离开这些人，外面的人是这样的。 方一凡都够不靠谱了，可和这帮人一比，陈锦年都觉得方一凡有些不错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现在的年轻艺人确实是心智不成熟，不过成不成熟是以后的事了，你觉得应该怎么办，是找他们谈一谈，把他们稳住，还是……” “谈？我和他们没什么好谈的。”陈锦年冷冷的说道，眼神锐利的想刀人。 “不用你出面，我们剧组和他们谈。” 许芊芊赶紧纠正，虽然她也不爽要跑路的学员，但是为了节目的正常录制，她可以让剧组里的艺人统筹在找他们聊聊。 “那我的意见重要吗？” 陈锦年压着眼眸，面无表情的问道。 许芊芊连连点头，重要，当然重要，要是不重要，她也不用特意过来商量。 “如果让我来处理，那就不用谈了，既然他们不想录了，想退赛，就放他走，强扭的瓜不甜，勉强留下也不过是给剧组埋雷，早晚还是要炸。” 陈锦年说着，侧身回望，用一双冷眸扫视着里面的学员。 “你让剧组联系助演补位吧，这里我来处理。” “啊，你怎么处理……” 许芊芊的话还没有说完，陈锦年就已经转身往回走了，于是她只能把小组的现场导演抓来，对着对方一顿叮嘱。 别人的综艺是想尽办法的安排节目效果，他们的综艺，不用安排，全是效。 尔冬升和吴震宇，在另一个摄影棚对着面试的学员犀利吐槽，陈锦年这边，差点和制片人掐起来，真是没有一个省心的。 重新回到拍摄现场后，陈锦年站在桌前环视四周，示意非工作人员退场，然后又拍了拍手，示意摄像师就位，接着假模假样的拿起桌上的文件夹，随手翻了一下。 “我刚刚接到通知，咱们无线班的学员，有些人偷偷给经纪人打电话，要退赛，很好，很出乎我的预料——” 陈锦年的发言，让在场的众人齐刷刷的抬起头，把目光汇聚到他的身上。 连见惯了大场面的龙叔，都侧着身子昂着头，查看陈锦年的表情。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进组的时候是签过合同的，在没有生病等不可抗力的情况下，擅自中止合同，剧组是可以根据合同起诉你们的，让你们赔偿剧组的经济损失的。” “啪”的一声脆响，文件夹被扔到桌子上。 “你们刚才还说自己在乎片酬，在乎咖位，你们就是这么在乎的？但凡能说道做到，我都敬你是可靠的生意人，在商言商，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但是跑路，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算什么职业态度，一个对自己都不负责的人，你还能对谁负责，对你父母？还是对你女朋友？但愿你女朋友怀孕的时候，你不会跑路。” 听到最后一句，龙叔直接没忍住，笑了起来。 这句话，让龙叔莫名想起在他在好莱坞拍戏时认识的黑人老哥们。 而女学员们，则是立刻把视线从陈锦年的身上挪开，放到休息区的男学员身上，连娜扎都好奇的从座位上起来，一脸吃瓜的往前方看去。 娜扎在圈里混了不少年，可由于她慢热的性格，导致她认识的艺人很少，关系好的更是凤毛麟角，所以她真的蛮好奇，陈锦年说的到底是谁。 “哎，不是我，你们别看我。” 觉察到十几道目光来回扫过，许君聪连忙自证清白。 玲姐是蓝台的多部综艺的常驻嘉宾，哪怕许居聪不为自己着想，为了他们公司的老大姐，也不敢在蓝台的地盘上搞出乱子。 “没说你。” 赵奕欢伸出手，将碍事的许君聪往后扒拉，看向那帮妆造比她们女生还精致的男艺人。 厚重的哑光遮瑕，精修的半永久纹眉，用大色块的眼影营造出深邃的欧式眼窝，搭配上精修的鼻影和伪素颜的唇妆，不仅让脸小了一圈，也让颜值上升的不止一个层次。 除了帅的没有印象点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是目前最流行的流量男艺人化妆风格，几乎在每部综艺里，都能找出一张类似的脸。 就在某些人如坐针毡的时候，陈锦年再次开口。 “不过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半分钟之内，你们主动走人，我保证节目不会找你的麻烦，你们已经录制的镜头也会给你们打上马赛克，不会把你们的名字公布出来。” 他撸起袖子，正要计时，才发现自己没带手表。 瞧热闹的娜扎见状，立刻将左手上佩戴的积家约会系列的月相镶钻手表解下来，递过去。 “谢谢。” 陈锦年小声道谢，然后盯着表盘上的秒针开始计时。 “三十秒……” “二十秒……” “十五秒……” “十……九……八……七……”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陈锦年的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不断敲打最后的心理防线。 等陈锦年数到三的时候。 坐在最边上的男学员再也忍不住，从位置上站起来，接着引发连锁反应，又有两个男学员站起来。 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三人先后冲着龙叔鞠了个躬，然后一声不响的走出了拍摄现场。 就在大家因为三人的退出而猜测原因的时候，陈锦年却用充满疑惑的语气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咦，不对啊，不是两个吗，怎么成三个了？” “啊？” 娜扎震惊不已，退赛还能退二赠一。 第1323章 多找自己的原因 综艺里少了三位学员，看似影响很大，可实际上，根本没有产生多少影响。 且不说剧组里有签约的助演，就算没有，杭州距离横店也不过一百多公里的路程，作为全国最大的影视基地和拍摄现场，让横店的演员工会推几位年轻的艺人来补位救场，还是非常简单的。 所以三人走了也就走了。 在场的人经历过最初的惊诧以后，很快的找回状态，继续按照流程往下录制。 而龙叔作为业内无可置疑的前辈，在恢复录制以后，为了防止陈锦年和制片人在吵起来，一直在掌控谈话的节奏，一边帮学员们说好话，一边替制片人在讲解市场规则。 作为华语影坛里极少数，能在全球市场买票房和版权的国际巨星，龙叔的影视作品，向来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哪怕是亏到姥姥家的《蒲松龄》，靠着全球市场，照样是盈利的。 所以站在商业的角度上，龙叔，确实是最有资格来给学员们进行商业评级的，这种对商业权威背书，甚至超过了互联网大厂对流量的背书。 哪怕是木婉清，也不敢在影视项目上和龙叔顶嘴。 在完成学员的商业评级以后，龙叔带着老花镜，拿着笔，在最终评级上进行修改，陈锦年歪头扫了一眼，看到上面写的全是龙飞凤舞的繁体行书，也就把目光收回来，耐心等待。 大概几分钟后，龙叔把笔放下，将老花镜摘下来，看向等待最终结果的学员。 “咱们先公布女生的，我念到的，就是有确定评级的，没有念到的，也不用气馁，以后加油就可以了。” “沈月和李依桐，你俩是第一梯队的，商业评级在二线尾部到三线头部之间，王秀竹，第二梯度，商业评级是三线尾部，你的主要问题是风格受限，适合你的角色比较少，不过我认为你适合反派，可以多尝试一下，嗯，蓝欣妍、秋意浓，你们是第三梯队，商业评级是四线，主要问题是作品比较少，毕竟我们是商业评级，比较看历史成绩。” 几人在听到龙叔的评级后，纷纷点头，认可龙叔给到的评级划分。 “男生的话，许君聪，你是……” “老师，我的评级呢。” 赵奕欢打断了龙叔的评级公布。 “你是赵奕欢吧。”龙叔微笑着将手里的评级表放下，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对。” 赵奕欢从座位上起来，“我觉得我应该即使不是第一梯度，也应该是第二梯度的，为什么没有我的评级，难道仅仅因为我身上贴着【宅男女神】的标签吗？” 龙叔压了压手，示意她坐下聊。 木婉清也适时的把话题接过去。 “你最大的问题是长期困在校花类的角色里，粉丝流逝严重，长期吃老本，没有凭借网大带来的热度转型，如果你当时能从网大和早期网剧里，进到主流电视剧里，咖位和流量会比现在好很多。” “说到底，不就是嫌弃我网大女主的出身吗？” “网大在影视圈里，确实是处于鄙视链的最底层，你……” “咳咳。”一声极其刻意的咳嗽，打断了两人的争吵，众人寻找声音看去，只看到用手捂嘴、一脸难绷的娜扎。 紧接着，某些脑子转的比较快的人，就明白娜扎为什么咳嗽了。 比如许君聪，悄悄碰了碰赵奕欢的胳膊，提醒这位东北老乡，别再提网大的事了。 “有问题吗？”赵奕欢疑惑的问向许君聪。 一句话直接把许君聪给卖了。 这把许君聪愁的呀，只能抬起头，假装欣赏影棚的天花板。 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同样不解其意的还有龙叔，龙叔扭头看向娜扎，关切的问道：“你身体不舒服吗？” 娜扎连连摆手，示意自己一切都好。 “行了——” 陈锦年拖着长音喊停众人，脸上挂着极其无奈的表情。 “演过网大算什么黑历史，网大位于最底层，不是网大的形式有问题，只是因为网大诞生的晚而已，就像小品刚兴起的时候，宋丹丹老师因为出演《懒汉相亲》，遭到了所有话剧演员的嘲笑，但那又怎样，新事物必将取代旧事物，当端着架子的话剧演员还在为下个月的工资而发愁的时候，宋丹丹就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了。” “你是踩对过风口的，在你拍网大的时候，没有监管，没有竞争，不用营销，只要拍，只要上，就能红，你在网大上吃的红利，比我多的多，我拍网大的时候，平台已经开始给网大设门槛，抓作品质量了，所以2015年以后的网大，和早期的网大完全是两个时代的产品，你本可以抓住这次行业升级的机会的。” 赵奕欢和幂幂的性格很像，属于野心很大的女人，只不过她各方面的时候，要比幂幂弱很多，不足以支撑她的野心。 所以没等陈锦年完全讲完，赵奕欢就开口反驳。 “我一直有在努力的提升自己，可我身上的标签太重了，资方知道是我，根本不会给我正剧的角色，永远是性感花瓶和卖肉的角色，我觉得申公豹的那句台词挺对的，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也休想搬动。” 赵奕欢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特别是用大火的电影举例，更是让不少学员附和的点头，在影视市场上，只要演了一个类型的角色，那以后递过来的本子，就全是同类型的戏。 看到赵奕欢委屈的神情，陈锦年惆怅抬起手，揉了揉额头。 “打住吧，成见是不是大山得分人，对申公豹来说是难以逾越的大山，但对猴哥来说只是一棍子的事，你问猴哥大山沉不沉，猴哥问你棒子硬不硬，那有什么天命和天道的，只有实力强不强。” “哪怕猴哥被五行山压了五百年，他都是三界公认的齐天大圣，漫天神佛遇到他，照样要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大圣，这不是人情世故，这是打出来的实力，只要你有本事，就算你落魄了，别人也会敬你，就像水泊梁山里，嘲笑李逵没有娘的有很多，但谁敢嘲笑武松没有哥。” 陈锦年的这句话，虽然没有挑明直说。 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有一个，就是让对方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老师，你是不是认为我不够努力吗？” “你别问我，咱俩不熟，你有没有努力我怎么知道，如果你想证明我们的评级是错的，非常简单，用实力来证明就是了，后续会有很多表演的机会，各种角色都有，甚至你们觉得我们给出的影视片段不好，展示不出你们的全部实力，也可以带着你们自选的片段来找我，我找剧组给你配戏。” 当陈锦年把自选片段抛出来时候，大家都傻眼了。 竞演节目，还能自选片段吗？ “是不是不太公平啊。”龙叔颇为意外的问道。 “是不太公平，可天底下哪有绝对的公平，另外我考虑的也不是公不公平的问题，我只是想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告诉他们，即使是自选片段，他们距离优秀的演员，依旧有非常大的差距，让他们正视不足，总比天天在天上飘着要好吧。” 杀人诛心。 这下，学员们全都听出来了，这哪是给学员开后门的，分明是杀人诛心，万一自选片段演砸了，大家都能想到陈锦年会把他们喷成什么样子。 第1324章 退赛还有后续？ 男学员的整体实力要比女学员弱很多，除了一个两登春晚，经常在电影里客串配角的许君聪，其他男学员，在龙叔和陈锦年的眼里，几乎没有商业价值。 所以龙叔只是综合木婉清和胡志阳的评级意见，做了最后的陈述。 而男学员在经历完退赛风波以后，仅剩六人，根本没有竞争压力，所以对于龙叔宣布的评级，没人表示出任何不满，不管是什么评级，对他们来讲，都没有太大的压力，只要配合度高一些，都能拿到保底角色。 …… “唔——” 陈锦年伸了个懒腰。 “总算是录完了，龙叔，你几点的飞机。” “晚不了，他们会来通知我的。”龙叔依旧是活力满满的样子，丝毫看不到在连续录制下产生的疲态，“你们忙不忙，我请你们去吃口便饭。” 作为港圈里的大哥，请客买单几乎是刻入骨子里的习惯，每年光请客就要花费上千万，比普通明星挣得都多，所以一知道工作结束以后，龙叔的第一反应就是邀请大家去吃饭。 而感觉游戏不对的娜扎，匆忙扫了一眼桌上的录制大纲，疑惑的提醒。 “没录完吧，不是还有风险评级吗？” “风险评级涉及到个人隐私和公关营销，含有一些的私人话题和敏感信息是不能公开拍摄的，我会另找时间和学员们私聊。” 风险评级，就不是能公开的东西，哪怕陈锦年要给学员们做风险评级，也要保护人家的隐私。 特别是某些黑料，学员恨不能撇的干干净净，又怎么能当面提及呢。 一直等着这一刀砍下来的学员们，在听到陈锦年的解释后，纷纷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女学员，捂着胸口暗自庆幸。 社会对男艺人和女艺人的包容度是不一样的，有些事情放在男星身上是花边新闻，但另一些事情放在女星身上就可能前途尽毁，就像2004年的超级碗事件，在实时直播里，当着八千万人的面撕掉珍妮内衣的贾斯汀只是道歉了事，而被撕掉内衣的珍妮却被封杀的十年。 其中虽然存有作秀炒作的嫌疑，但完全失衡的处罚，足可见不论是在东亚社会还是在欧美社会里，社会对男性和女性的道德要求是不同的。 “那仨倒霉孩子，太草率了。”许君聪碎碎念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 郑业成耸了耸肩。 两人的交头接耳引来了李依桐的死亡凝视 “你俩小点声，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让老师听见了，我们又要跟着倒霉。” 录到现在，明眼人都瞧得出来，港圈前辈们在剧组里的地位是很高，可真正掌握学员生杀大权的，其实是年龄最小的陈锦年。 特别是陈锦年和其他导师还不一样。 其他导师在市场上自己就是处于被挑选的位置，所以他们即使再看好某位艺人，想要提携，能做的也非常有限，无非是口头上夸两句，走戏是指点一下，很难给到实质性的好处。 但陈锦年不同，陈锦年是自带资源的，假如能得到他的青睐，是可以从他手里拿到资源的，单单是这一点，就让陈锦年和其他导师区别开来。 从拍摄现场出来，守候在外面的徐彬自动凑上来。 “有一个经纪人把艺人送回来了，需不需要让他回到现场，趁着剧组没有解散，给他补拍几个镜头。” 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陈锦年没听懂，直到把信息在脑子里又过来一遍后，才意识到徐彬是在问什么。 “送回来了？玩呢！” 陈锦年是真有些生气了。 几人要退赛的时候，陈锦年还只是惊讶，没什么负面情绪，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出几只傻鸟也挺正常的。 但走了又回来，他是真的无法理解，但凡稍微尊重一下剧组的工作人员，尊重一下法律，也干不出这种没有脑子的事。 “说吧，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家的公子、哪家的少爷？” “都不是，是经纪人把他提溜回来的，他属于擅自退赛的，没有和经纪人商量过，是经纪人在朋友圈看到他动态后才发现他跑路了，刚弄回来，正在楼下的艺人部里，因为他的经纪人和制作中心的一位负责人是同学，所以才求到咱们组，让……” 徐彬看到陈锦年的脸色越来越青，就慢慢把嘴闭上，没敢继续往下说。 这位年轻学员的行为，已经不能简单描述为耍大牌了，而应该用上房揭瓦来形容。 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先后得罪了导演、导师、制片、电视台和经纪人，但凡能力稍微欠缺一点，都没法做到同时得罪这么多人，很难想象，一个年纪轻轻的艺人，是怎么闯出如此大的祸的。 “他经纪人是怎么想，是打算把所有的情分用光，死保这么一个不成器的东西，还只是尽到经纪人的责任，想要试试看能不能挽回。” “这……”徐彬略显迟疑，“我和对方还没见过，不太清楚对方想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不过制片组的意思是，看看你的态度，毕竟其他几位导师还不知道三人退赛的消息，只要你这边点头，剧组可以不拍。” “哈。” 陈锦年张着嘴，吐出一声冷笑。 “制片组挺油的啊，哪边都不想得罪，平时没少在台里当不粘锅吧。” “你这话说的，糊弄就制片组的本职工作啊，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能办的事就办，办不了的事就周旋，主打一个面上过得去就行。” 徐彬咧嘴一笑。 制片组就是糊裱匠，做的是修修补补工作，目的不是把剧组这艘千疮百孔的破船修好，而是让这艘破船在抵达终点前别沉。 “我没空和他们打太极，你让制片组转告那位经纪人，想把人送回来，绝无可能，现场的视频全在，他的人是主动走的，剧组没有义务原谅他，不过我可以给他一个补救的机会，只要在明早七点前，他能把另一个艺人送到剧组，我可以把今天的事，当做他们公司内部的人员变动。” 第1325章 曾经的黑暗年代 陈锦年的态度很简单，就是经纪公司的利益可以维持不动，但代表利益的艺人一定要换，至于换来的艺人是男是女，能不能在预定时间前赶到剧组，他不管，这是对方要考虑的事情，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明白，我会把你的态度原封不动的转达到位。” 徐彬微微点头，他对陈锦年的处理思路非常赞同的，一码归一码，既给经纪人和经纪公司留了面子，又惩治了那个拎不清状况的年轻艺人，让对方知道社会不是艺人团队，没人会围着他转，由着他的脾气胡来。 “对了，咱们的团队已经把要拍摄的景全部置好了，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在这？” “没，在横店，他们的总部大楼只有部分棚内景，带有外景的取景地都在影视城，转场的时候要坐大巴车过去。” 听到徐彬的解释，陈锦年有些为难的低头沉思，要是放在平时，他就直接过去了，反正就两个小时的车程，对于习惯北京用时的他来说，两个小时的通勤时间，真不算长。 但今天有些特殊。 王一笛刚跑完宣传从外地回来，他不可能扔下女朋友跑到横店去，同时娜扎作为救场的朋友，因为他的电话从上海赶来，他作为东道主，要用心招待表示谢意，所以是真的分身乏术。。 “嗯……，谁在那边盯着，是苏凌志还是林威。” “应该是王晟吧，稍等，我看看群里的日程表。”徐彬连忙拿出手机，翻找群里的通知，“是王晟，他今天带着摄像组去勘景了，应该还在。” “好，你通知他一声，先不要着急回来，在横店住一晚，等明天一早，我去和他对接。” “明白。” 徐彬说完，就顺手拨通王晟的电话。 交代完工作的陈锦年，见旁边没有人，也赶紧掏出手机给王一笛发消息，录节目的时候他就看到王一笛给他微的信息了，只不过因为拍摄现场布满了摄像机，所以一直没有回消息，要是再不回，今晚只能睡沙发了。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陈锦年就开车前往横店。 不过在前往拍摄地点之前，他先来到市区，找到节目嘉宾入住的酒店，接上了尔冬升和娜扎。 娜扎一上车，就从包里拿出镜子，自顾自的贴着面膜，贴完面膜之后，还不算完，又从保温杯里拿出冰袋，敷在脸颊上，这让一旁的尔冬升相当费解。 “面膜不应该是晚上敷吗？” “我水肿了。” 被冰袋冰的生疼的娜扎，咬牙切齿的说道，同时还腾出一手往前边一指，“都怪他，要不他开了一瓶酒，我也不会水肿。” 正在开车的陈锦年顿时乐出了声。 “你可别冤枉我，酒是你、小云姐和一笛喝的，我可是一口都没喝，再说了，你明知道你喝完酒之后会水肿，为什么还要喝啊。” “我——我不是忘了嘛” 娜扎把冰袋从来脸颊上拿开，然后咬着牙，贴在脖子上，“嘶——，好凉啊。” “哈哈哈。” 陈锦年笑的更大声了。 “闭嘴！” 娜扎烦躁的喊道，水肿就够让她心烦了，对方竟然还在幸灾乐祸。 “我没笑你，我就是想到一些高兴的事。” 陈锦年伸出右手在副驾的座位上摸了摸，将装咖啡和蛋糕的纸袋提起来，递到后排。 “时间太早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这是我酒店附近买的去冰黑咖啡和糕点，你们先垫垫肚子，等到了横店我们再吃早饭。” “谢谢，真是辛苦了。” 尔冬升十分客气的将纸袋接过来，放到他和娜扎中间的扶手箱上，示意女士优先。 娜扎是想要谦让一下的，不过在听到是黑咖啡后，也不顾上推辞，赶紧将咖啡拿出来，这可是晨起消肿的利器，只要一杯，就能让脸上的水肿得到极大的改善。 而尔导看到娜扎连声谢谢都不讲，便就试探的问道：“你们两人很熟吗？” “要看怎么算了，如果是按圈外好友的标准来算，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要是放在圈里，我们应该算是挺熟的，毕竟他算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 娜扎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只不过由于面膜的遮掩，尔冬升看不出来她说话时的表情，但凭着经验，尔冬升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能说出这番话，那就是证明你们的关系真的很不错了，一般在咱们这行里的人，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不会向外界证明，反而是那些彼此之间根本不熟的人，才喜欢装出一副热络的模样，用合照留念的方式在证明自己人脉很广。” “尔导，你这句话的杀伤面有些广了。”陈锦年微微挺直身子，看向车内后视镜里的尔冬升，“咱们圈里，港圈我不清楚，但内地的圈子里，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是表面兄弟，塑料姐妹花，没遇到事的时候，大家都是好朋友，一遇到困难了，没有一个人的电话能打通。” “哈哈哈。”尔冬升发出温和的笑声，“其实港圈也一样，嗯，可能比你们内地圈子还要严重一些，不然也不会有公认的几位大哥，在港圈混，必须有人出头，不然，随便一个帮派里的马仔就能拿捏你。” “那些被绑架和被人逼着拍戏的传言，难道都是真的。”娜扎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家辉就遭遇过，当时是九十年代初，他已经很有名气的明星，正在越南给一家法国的公司拍摄电影，然后竹联帮就派人把家辉从越南绑到菲律宾，拍摄《火烧岛》，全程被枪监督，零片酬，而且他不止拍了那一部，一共拍了几十部，几乎都没收到钱，全是免费拍的。” 尔冬升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混乱状况。 “烂片就不用说过，只是他在黑帮控制下拍出来的优秀作品，就有《东成西就》、《东邪西毒》、《新龙门客栈》、《黑玫瑰对黑玫瑰》，你想想他被黑帮压榨的有多狠了，梁十三的外号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第1326章 癫狂岁月的斑点 “梁十三是什么意思，每天要拍十三场戏吗？” “不是啊，是一年十三部。” “十三部，我的天，这怎么可能啊！时间根本排不开啊！”娜扎震惊的捂着嘴。 “所有要连轴转嘛，每天在不同的剧组之间穿梭，白天拍《东邪西毒》，晚上就拍《东成西就》咯，这在当时的港圈很常见的。” “睡觉怎么办。” “不睡啊，人家拿枪逼着你开工，你怎么睡，只能趁着转场或者置景的时间休息，这场戏有你，好，那就拿出百分之百的专注度用心演，争取一条两条过，把时间省出来，去一边休息，只有这样才活的下来，要不然，没被逼疯也要累死了。” 尔冬升对黑帮时代的影视圈没有任何美好的回忆，所以在说这些的时候，表情严肃的要命。 “家辉是九四年才从黑帮手里脱身的，然后九五年到九六年，他基本就是半息影的状态，以修养身体为主，只接少量的文艺片，一直到九七年，因为港岛要在那一年回归嘛，所以本土黑帮就都被打掉了，湾湾的黑帮也不敢过来绑人，家辉才正式全面复出的。” 娜扎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全是害怕，特别是她把自己带入到梁家辉的视角里时，她就更害怕了，根本不认为自己能在如此大的压力下活下来。 同时她无比庆幸自己不是哪个时代的人，现在的娱乐圈虽然也不干净，充斥的牛鬼蛇神，但至少没人用枪顶着演员的脑袋拍戏。 在镇定下来后，娜扎将面膜从脸上摘下来，塞到包装袋里，然后问道：“尔导，你有过这样的经历吗？” “没有，我命好比较好，我当演员的时候，我父亲是永华、邵氏、国泰的核心制片人，我两位哥哥是成名的影帝，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地位，所以没人把主意打在我身上，等到黑帮全面入侵演艺圈的时候，我又已经转型成为导演，不拍戏了，没有票房号召力，自然也就没人来绑我，不然，我多半是躲不过去的。” 尔冬升带着自嘲的笑容微微摇了摇头。 就当时的环境，谁红绑谁，连龙叔这种国际巨星，都能被当街绑走，还有谁能幸免，尔冬升能躲开纯属命好，在家族能罩着他的时候当演员，当家族罩不住他的时候又转型到了幕后，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呃，在港岛当明星也太危险了吧。” “确实危险，所以我一直再劝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别干这一行，连梅姑那种在江湖上有很高地位的明星，都因为14K的追杀令，连夜逃出港岛，在泰国躲了两年的时间。” “梅姑和新义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黑道太子爷邓光荣也关系密切，可即使是这样，面对14K的追杀，也依旧毫无办法，换普通背景的女孩，早就尸骨无存，不知道扔到哪里喂鱼了。” 尔冬升没有半点夸大的意思，只是在如实的描述，但即使这样，也完全超出的娜扎的接受能力。 “竟然如此嚣张，天啊，这也太恐怖了，那这些人在回归以后都去哪了。” 对于的疑问，作为港圈资深人士的尔冬升有些不太好回答，正想着该如何委婉解答的时候，陈锦年把话题接了过去。 “当然是招安了，当时全世界都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英国佬更是把新闻媒体的马力开到最大，就等着我们搞出动静，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贸然清理港岛的黑帮势力，引发社会动乱，就会给了外部势力大作文章的机会。” “而且黑帮在港岛的存在的时间确实太长了，如果彻底清理，很容易把陈年往事抖露出来，比如港岛电影工作者总会，叫这个名字的工会有两个，一个是回归前的，一个是回归后的，你猜猜为什么在回归后，要让龙叔牵头，再成立一个名字完全相同的总会。” 饱含深意的反问，让娜扎如醍醐灌顶般，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你是说……” “没错，就是心里想的那样，上一个港岛电影工作者总会，是联公乐联合14K、和胜和共同组建的，这些见不得光的黑社会团队，竟然站出来，堂而皇之的制定行业规则，你说他们想干什么，政府把总会重新成立一次，就是在告诉他们，洗白可以，伸手不行。” 这番铿锵有力的回答，引得尔冬升频频抬头，将目光投向正在开车的陈锦年。 尔冬升完全没想到，一个来自内地的年轻人，都能靠着分析看透的事情，他们本岛的年轻人艺人，在经过十几年的摔打后，竟然还没开窍，眼界窄的只能看到自己的在一亩三分地上。 这让尔冬升第一次产生，本土影视彻底没希望的念头。 落后影视工业能力可以追赶，但人不行就真的没指望了。 于是尔冬升在愣神过后，抛出来一个问题，“你觉得佘诗曼能在内地能火多久，学员里的高海宁，能不能打开内地市场。” 娜扎微微侧头看向尔冬升，脸上堆满困惑，她不懂两个话题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突然转向女演员的发展前景。 陈锦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扶着方向沉默了一会，然后才问道。 “尔导，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实话，车上只有我们三个人，你俩有是朋友，没其他人知道的。” “好，既然你想听真话，那我就直说了，绝无可能。”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砸在鼓上的重锤，将尔冬升心里仅存的那点希望，全部震碎，炯炯有神的目光瞬间失去了神采，透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情绪。 “为什么？”完全不在对话语境里的娜扎，完全摸不清楚状况，“诗曼姐的演技不是很好嘛吗。” “和演技没有关系，我举个例子，当拍《建国大业》的时候，当红的港圈明星有很多，但只有梁家辉在戏里扮演了解放军的代表，成为唯一出演我军阵营的香港演员，你觉得这只是巧合吗，肯定不是啊，你可以怀疑三爷的导演能力，但你不能质疑他的政治觉悟。” “整个港圈里，能得到高层肯定的演员其实只有两位，一位是梁家辉，虽然他曾经给黑帮演过戏，但那不是他的本意，再加上他宁可被片商封杀都不肯说内地的坏话的气节，让他被定义为值得信赖的同志，所以才能出演自己人。” “至于另一位，则是甄师傅，当内地走出来国际巨星放弃国籍成为外国人的时候，他能主动放弃幼年移民时取得的美国国籍，回归中国国籍身份，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这种旗帜鲜明的爱国态度和没有任何黑道背景的出身，使得他能在《建国大业》里出演田汉，这位在片中被划归到民主阵营里的共产党员。” “额……” 听完陈锦年的讲解，娜扎竟然有些恍惚，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她突然发现，她好像从来没有看懂过《建国大业》。 第1327章 消失的机会 对演员来说，能接触到的无非是剧本而已，至于戏外的考量和权衡，就不是演员应该操心的事情了。 “可是这些事情之间有关系吗？” “当然有，港圈能兴盛起来，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政治原因，由于时局动荡，大量内地人才汇聚到英租界，胡金铨、李翰祥、张彻，楚原、岳枫，只要是能叫的出名的早期名导，全是从内地过去的，没有这些人，就没有现在的港岛影视业，同时这也是为什么早期的港岛影片以国语为主，粤语片不上台面的原因。” “另一个原因则是港岛拥有湾湾和东南亚的巨大市场，在港岛影视业最繁盛的年代，只靠湾湾片商打过来的购片费，就够一部戏回本了，剩下的市场再随便卖一卖，就是净赚的利润，所以养成港片癫狂过火的风格。” 说着，陈锦年减速通过Etc通道，将车开上高速，并将手动驾驶设成自适应巡航，以便腾出更多的精力来聊天。 “但是现在的精英不再往港岛汇聚，因为利益分配的关系，港圈也变得越来越封闭排外，抱歉，尔导，原谅我用排外这个词……” 尔冬升笑了笑，“你继续说就行，我其实挺想听听你的观点的。” “以前港圈是吸纳人才的，南下拍戏，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内地的明星有非常大的吸引力，特别是对八零后的明星来说，混过港圈，会讲粤语，那就是高人一等的标志，可现在呢，没了，你想成为港圈中的一份子，只能像高海宁这样，在小学初中移居过去，把自己内地人的标签洗掉。” “海宁姐不是港人啊。” 娜扎神情一愣，她完全没想到港味那么足的高海宁竟然不是港岛本地人。 “她是港人，只不过出生在内地，在内地读过书，是后来被家人接回港岛。” 尔冬升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和王嘉尔一样？” “你别打断我。” 陈锦年赶紧提醒乱问的娜扎，然后继续往下说，“港圈太小了，不吸纳内地人，就等于主动放弃的造血能力，拒绝修改金像奖的评选规则，将内地电影排除在评选以外，等于得罪了最大的市场，一家既得罪员工又得罪生意伙伴的企业，他怎么存活下去。” “但这些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港岛认为自己是家里最特别的孩子，所以应该享受特殊待遇，过深的内容就不展开了，咱们只是假设一下，加入上海每年要拍一些只说上海话的影视剧，上海国际电影节拒绝其他省份的电影人参加，只把奖项发给上海户户籍的明星，你说，高层会怎么想。” 娜扎端起咖啡放在嘴巴，大口喝了一口，用嘴里的苦涩压惊。 尔冬升则是挑了挑眉头，在额头挤出几道横纹，在陈锦年说说这些话以前，尔冬升就隐隐猜到原因是什么了，但等陈锦年讲完以后，他才发现现实情况可能比他想的还要严重的多。 不回答这个问题，就不是当下港圈还能不能推出新人，而是在未来，他们港圈也不可能再走出一批人，达到他们这代人在内地的影响力。 “小红靠捧，大红靠命，有些演员在内地能红到家喻户晓的程度，其实是由当时的时局造就的，所谓时势造英雄，谁抓住了时代赋予的机遇，谁就能扶摇直上九万里，湾湾偶像业、韩流、漫威热，本质就是一回事。” 陈锦年想要表达的意思，尔冬升已经完全理解了，但他却无可奈何，只能微微摇头。 “我明白，可我也无能为力，规矩摆在那里，管理金像奖的董事会，是有十四个行业协会派出的代表组成的，规则制定、资格审核、预算、颁奖礼安排等重大事项全部由董事局会议投票决定，我只能主持，既没有投票权，也没有否决权。” 娜扎有些愣神的看向尔冬升。 “尔导师是金像奖的主席。” 陈锦年的声音冲从面前传过来，把正在思索的娜扎吓了一跳。 “算上今年的破例连任，尔导已经连任两次了，是金像奖历史上任期最长的主席。” “啊！尔导，你是金像奖的主席啊。” 娜扎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金像奖再没落，也是曾经和金鸡金马并称国内三大奖的存在，哪怕这三个奖全部失去里当年的含金量，注水严重，但作为A类电影节的底蕴还是有的，能担任这种电影节的主席，岂能是等闲之辈。 “对啊，是不是没想到我都有资格当金像奖的主席了。” “是——不是不是不是。” 尔冬升的玩笑成功把娜扎绕了进去，连连摆手表示没有。 其实娜扎口误也正常，因为尔冬升在内地的名气真不算大，特别是最近几年，唯一一部有些名气，稍微出圈一些的作品，就只有《我是路人甲》。 《我是路人甲》的题材非常特殊，它是由非正式演员出演的作品，既不算商业片，也谈不上文艺，在风格上更接近于带有田野调查的纪录片，导致这部电影从拍摄开始，就片注定和拿奖拿票房无缘。 所以尔冬升的名字，也只是《我是路人甲》上映的时候能进入普通人的视野里，电影一下线，立马就查无此人。 “是也没关系，我的影响力确实和拍商业片导演没法比，而且我的执导方式，也没法让我去很舒服的拍商业片，《新宿事件》用的大哥，赔了，《大魔术师》用的梁朝伟，赔了，《三少爷的剑》用的流量明星和大特效，也赔了，搞不来，实在是搞不来。” 尔冬升丝毫没有大导演的架子，直接当着两人的面自曝其短。 “我拍的商业片，很少有赚钱的，所以我还挺对不起伯纳和英皇的，连着三部商业片，都没有让他们挣到钱。” “没事，尔导，你不用自责，这三部电影加起来亏得钱，都比不上于总的一把梭哈，等你下次见他的时候，哈哈，可千万别和他聊商业片的事情。” 陈锦年忍俊不禁的说道，中间因为实在没绷住，还笑出了声。 “于总？他有大亏的项目吗？”尔冬升带着些许的疑惑，微微前倾，坐直身体。 “现在还没有，等明年就有了，哈哈哈……” “你是说春节档！”娜扎猛然想起在北京的那件事，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陈锦年和王一笛就是从中影直接过来的。 “别问了，一切等电影上映就明白了。” 第1328章 慕名而来的粉丝 尔冬升是特别喜欢思索和分析的人，所以陈锦年故意吊胃口的话，不仅没有让尔冬升产生讨厌，反而让对方兴致勃勃的思索起来。 伯纳在春节档的新片，尔冬升早就有所耳闻，毕竟港圈的圈子就这么大，尔冬升和林超贤又同属伯纳系的导演，不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在私下，都不可避免要打交道。 可也正是因为了解一些，所以尔冬升才会感到奇怪，陈锦年是如何笃定林超贤这次一定会失手的。 要知道林超贤此前的几部影片，全是叫好又叫座的热门影片，《红海行动》更是拿下了年度票房榜的年冠，刷新了港岛导演人在内地达成的最高票房记录，不然于东也不会加足马力，砸入重金进行电影的宣传工作。 …… 在完全沉浸的思索里，时间流逝的飞快。 没等尔冬升觉察到外界的变化，陈锦年就已经把车开出了高速出口，前往指定的拍摄片场。 “咱们是先化妆的还是先吃饭啊。”陈锦年悠悠的声音响起，将正在浅睡的娜扎和正在思考的尔冬升同时惊醒。 “到了？” 娜扎揉了揉眼睛，用梦呓般的语气小声问道。 “快了，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而且我看群里发的信息，说摄制组和助演老师已经就位了，随时可以开工。” “那就先去片场吧。” 尔冬升说完，用手搓了搓脸，打起精神，尔冬升不是喜欢让剧组等他的人，所以在知道就位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想要过去。 “oK，那我让人通知化妆老师，把化妆顺序调整一下。”陈锦年单手拿起手机，按着屏幕给王晟发了一条语音。 艺人上镜是必须要要化妆的，不存在纯素颜的情况，哪怕是在追求真的极挑里，也是画的伪素颜，和真正的素面朝天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尤其是在清早录制的时候，很多艺人只睡了三四个小时或者没有醒酒，看起来非常憔悴，如果不加以修饰，别说上不上镜了，恐怕拍出来连粉丝都接受不了。 所以化妆是必须的，即使是稍微修饰一下，在摄像机里的镜头也会好很多。 慢慢将车开进拍摄场地，剧组的工作人员立刻就围了上来，撑开黑雨伞来给来娜扎和尔冬升遮挡身形，将两人护送进室内的影棚工作间。 轮到陈锦年的时候，他谢绝了雨伞的遮掩。 “谢谢，不过你们要是不给我打伞，反而没人注意我。”说着，陈锦年便把遮掩面部的无度数眼镜戴上，然后在将车门带上，环顾周围，“咱们现场是由谁负责。” “您好陈老师，是我负责。” 一个看不出具体年龄，皮肤晒得黝黑的谢顶瘦高个从人群中里出来，伸出手，热情的和他做着自我介绍。 “我是卢淳光，节目组的第一副导，在咱们剧组里主要负责出外景的部分。” 陈锦年稍微打量着对方的脖子，从领口处黑白分明的皮肤上能够判断出，对方这黝黑的皮肤并非天生，而是天天在户外奔波给晒出来的。 看来还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户外导演。 “您好。”他伸出手和卢淳光握了握，“希望您能多多照顾，咱们共同把节目录完。” “您客气。”卢淳光露出一口因为长期抽烟而微微泛黄的牙齿。 卢淳光很清楚，他第一副导的权力是很大，可完全管不到陈锦年的人，陈锦年的人在剧组里只负责给学员们拍摄经典影视片段，不参与真人秀内容的拍摄，要是论照顾，也应该是陈锦年照顾他们。 “陈老师，咱们先去化妆间吧。” “不着急，你忙你的就行，我要去拍摄现场看看。” 陈锦年婉拒卢淳光要领路的好意，拍摄现场要安排的事项太多了，即便对方是出于好意，他也不能耽误卢淳光的时间。 “对了，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一下，让工作人员帮我打听打听，那些被隔离带拦在外面的人都是专门来蹲谁的，是谁的粉丝，打听出来就给我发个消息，辛苦了。” “您客气，我这就让人去。” 卢淳光一脸微笑的送走陈锦年，转头就把助手叫过来。 “我不是说过了，把那些堵路的粉丝劝走，她们怎么还堵在原地。” “导演，我们劝了，真劝不动啊，里面不光粉丝，还有收钱占位置的黄牛，根本赶不走，而且没等我们开口，她们就举着手机对着我们录，威胁要把我们挂网上，我们也是真没办法。” 助手欲哭无泪。 现在的粉丝和原来的粉丝完全不是一拨人了，特别是短视频爆火后，有理找警察，没理找网友已经成为集美们的共识了，别说他们剧组不敢动手驱赶了，哪怕是劝导的声音大一点，都有被挂到某红薯上、被网友开盒的风险。 几千块钱的工资而已，玩什么命啊？ 所以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只是尝试了一下，见劝不走，也就不敢再劝了。 卢淳光烦躁的挠了挠头，让本就稀疏的头顶愈发单薄起来，在挠掉几根“肱股之臣”后，卢淳光不得不接受无计可施的局面。 “去！联系影城的人，让他们想想办法，给我们临时开辟一条进现场的路，另外，从实习生里找个漂亮点的女生，让她借着餐厅给咱们送饭的机会，出去打听一下，问问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是哪个后援团的。” “得令，我这就去安排。” “别贫了，赶紧去，越快越好！” 卢淳光叮嘱完助手，立刻把视线重新挪到那些被警戒线和栏杆挡在外面的粉丝，黑压压的一片，至少有上百号人，而且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里，还有人源源不断的人持续赶来，汇入到拥挤的人群中 要说里面没有猫腻，卢淳光第一个不信。 但信不信已经没有用了，卢淳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到现场的粉丝能保持理智，并且不会在继续增加，一旦汇聚的粉丝数超出剧组的承受范围，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第1329章 剧组的混乱日常 “我们昨天中午的时候，就按照节目组的需要，把《新警察故事》的棚景全部搭出来了，这边的室内棚，还用西边的两个棚，全是我们组的，只不过今天早上，节目组又发过来一个剧本，让我们再搭一处药店……” 王晟带着陈锦年在棚里检查，顺便汇报组里的情况。 “药店？” “对，是药店。”王晟招了招手，示意旁边的人把节目组发来的拍摄计划和置景需要拿过来。 “给，就是这个，刚从打印机里打出来，还热乎着呢。” 陈锦年将拍摄计划接过来，一共十几张打印纸，没有装订，只是用曲别针在左上角简单固定着，为了防止曲别针松脱，他一手捏住页脚，一手快速的翻着文档。 伴随着清脆的翻页声，很快就将内容看完了。 “莫名其妙。” 这是陈锦年在看完拍摄计划后给出的唯一评价。 “《警察故事2013》是龙叔主动寻求转型的一部作品，和以往的风格完全不同，严肃，沉闷，追求真实感，把这种片子搬到节目里，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抓住观众，而且药店的这场戏，在原片里是以回忆的方式穿插进主线的，剧情冲突本来就不够，现在单独摘出来拍，没有铺垫没有解释的，就更不好处理了。” “可能是节目组是觉得娜扎在，想要让她复刻经典角色吧。”王晟推测的说道。 “这算什么经典角色，我第一次看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小薇是谁演的，而且这段戏的戏眼是在周晓鸥扮演的这个角色上，你觉得咱们节目组的学员，谁能拿下这个角色，他们要是有这本事还用来这里。” 周晓鸥，前零点乐队的主唱。 早年间是玩摇滚的，不过自从退出乐队以后就开始全职演戏了，演配角的实力相当不错，虽然多是以市井狠人的形象出镜，可实际上戏路很宽，正派的小人物和带有喜剧色彩的角色都能出演。 所以陈锦年完全不认为有学员能复刻周晓鸥的角色。 哪怕是把许君聪放上，也不行，许君聪的综合实力肯定更强，但在市井狠人的角色上，他真演不过周晓鸥。 王晟也点了点头。 影视圈里的怪才挺多的，特别是经常出演反派的演员，人均有两把刷子的，标志性的反派脸一入镜，一个细微的表情，观众就知道这角色是什么样的坏了，是打架斗殴还是性骚扰。 “这场戏确实有点问题，不过决定是节目组拍板下的，他们想要拍摄这一段，咱们也不好拦着，最多就是在拍摄上多下点功夫，多拍几条，慢慢磨，争取把这场戏磨出来。” “磨戏的前提是经得起磨，咱们拍《芭蕾复仇曲》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些演员，在演到第三遍的时候就开始走形了，他没有状态咱们怎么磨，算了，开机前多走走戏吧，指望开机磨戏是不可能了。” 陈锦年和王晟正沟通着拍摄思路，林威骂骂咧咧的从外面走进来。 “特么的，这帮小——老大——” 看到陈锦年在，林威立刻把问候收起来，并转怒为喜，连忙凑上来。 “老大，你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你说这帮人是不是有病，没有版权的剧本发出来干什么，我和大魏正琢磨着是去道具公司租道具合算，还是找一家药店直接租用合算，结果咱们的制片组突然传来消息，说没有版权。” 林威伸出手，指着陈锦年正拿着的拍摄计划。 “我以为《警察故事》是一个系列的，所以版权应该在一起，可竟然不是，《2013》的版权是单独的，在万达和几家出品的公司手里，我们现在要用，需要取得几家出品公司的联合授权，如果有其中一家不同意，咱们就是侵权，我真是服了，他们节目组就不能查清楚再发通知吗？” “他们可能想着先上船后补票吧。” 王晟耸了耸肩，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这种事情在圈里可不算少见。 连一些代言合同都是先用明星的肖像做完广告，然后再找明星签合同，不签吧，要花好长时间打官司维权，五六个月的诉讼时间，足够侵权方把广告投完，把节目播完了，签吧，又觉得恶心。 所以很多明星起诉和不起诉之间，选择和侵权方补上一份代言合同，默默收下厚厚的代言费。 “但这不是拿我们当猴耍吗，咱们费劲巴拉拍出来，结果上线的时候因为一句没有版权，就把拍完的全部剪掉，这是干什么，玩呢？就不把咱们的人当人看呗。” 林威对此气愤不已。 林威可以接受剧组的工作比较多，会有一些临时塞过来的工作需要他们完成，但不能是把他们当傻小子玩吧。 这完全是两回事。 “药店的室内景先别搭了。” 陈锦年盯着拍摄计划上附赠的置景图，“这场戏是晚上拍的，完全可以租一间药店进行实景拍摄，而且横店的小影棚有上千座，我不信里面没有药店的摄影棚，让他们找找，把棚预定下来，节目组什么时候把授权拿到，咱们什么时候…… ” 陈锦年正要安排人手去协调拍摄场地，然后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嘈杂声，接着，徐彬就掀开门帘从外面进来了。 这不仅陈锦年愣了一下，连林威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么快？” “快？”徐彬回头望了一眼，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后，才一脸懵的把头转回来，“你是和我说话吗？” “废话，当然是你了，他们节目组把授权搞定了？” 徐彬一听林威是为了这件事，当即翻了个白眼，指着手腕上的手表说道：“节目组可以通宵改剧本，但人家公司可是按点上下班的，现在还不到七点，没人上班，找谁对接版权啊，等着吧，至少在下午五点前，是不可能收到准确回复的。” “那你过来干什么，拍戏也不归你管啊。” “我——” 想到来意的徐彬猛然一拍脑门，“差点让你给耽误了，快，咱们片场有多少人，全部跟我到门口，剧组的大巴车让一群人给围住里，堵着要签名，司机根本不敢开，卢导那边已经控制不住现场的状况了，需要人手帮忙疏散。” “啥？” 林威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们节目组也没有名气特别响的艺人啊。 “老大，是你的粉丝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被粉丝围堵过。”陈锦年一阵无语，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结果还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王晟，你让通知大家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一放，跟着彬哥过去帮忙。” 第1330章 女朋友探班 前来探班的王一笛，站在动作训练专用棚的通道口，好奇的往里窥探，想要知道是谁能发这么大的火，连偌大训练棚都掩盖不住愤怒的咆哮。 不过没等王一笛看清里面那人的模样，得到消息的陈锦年便从里面走出来。 “你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一会。” “无聊呗，而且你走了谁抱着我睡觉啊。”王一笛伸出双手环住陈锦年的胳膊，一脸娇嗔的说道。 王一笛几乎把自身的重量全部挂在了陈锦年的身上，和一只黏人的小猫咪一样，紧紧依偎在男朋友身侧。 此时此刻，她既不是万众瞩目的明星，也不是掌握他人命运的老板，就只是一个想和男朋友撒娇，要和男朋友腻在一起的小女生。 “小点声，我身上还带着收音呢，等会儿全录进去了。” “录进去就录进去呗，我又没说不能让别人听到的悄悄话，何况咱们又不是偷偷恋爱的地下情侣，怕什么！” 王一笛是贴着陈锦年的说话的，每个字的吐气，都带着口腔里的热量，不停的嘘着脖颈处的皮肤，同时呼吸时吹动着细发也在不断摸索，让陈锦年痒的难以忍受。 他缩了缩脖子，无奈的说道：“好了好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别再撩拨我了，我怕痒。” 面对亲自宠出来的小妖精，陈锦年只能举白旗投降。 “哼。” 王一笛微微撅着嘴，亮晶晶的眼神里闪着得逞的笑意，她就是要让剧组的人亲眼看到他们之间的亲昵关系，防止某些女学员故意往陈锦年身边靠，制造出一些无中生有的话题来带热度。 “里面是谁在发火，是因为剧组早上发生的事吗？” “你都知道里！” 陈锦年诧异的侧过头。 “当然知道里，你别忘了，我可是星耀的老板娘，剧组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能收不到消息。”王一笛腾出一只手，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她的眼睛，然后又指了指陈锦年的眼镜，在镜片上点出两个小白点。 示意自己可是一直盯着呦。 陈锦年抿着嘴，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并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用左手在王一笛的翘臀上用力一抓。 “你给我老实点。” 来自下半身的吃痛让王一笛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娇踹，而在意识到自己发出什么动静后，王一笛立刻用手把嘴捂上，脸颊瞬间泛红，从耳垂一路延伸到脖颈，大片的雪白皮肤变成充血后的粉红。 足足缓了一分钟，王一笛才慢慢抬起头，用一双闪着亮光的娇羞眸子狠狠瞪了陈锦年一眼。 幸亏声音够小，没有任何人听到，不然真就没脸见人了。 陈锦年把手放到后腰，将身上的收音设备关掉。 “你来的不是时候，因为早上的围堵事故，导致剧组比预定的开工时间晚了很多，尔导为此大发脾气，甚至直接用罢录来让对方混蛋，现在还没劝回来。” “至于里面正在发飙的，则是吴震宇，就在十几分钟前，他把剧组的台本都撕了，差点和学员打起来，要不是梁家辉和王景拦着，现在就不是单方面的大发雷霆，而是互殴了。” 陈锦年其实也挺生气的。 粉丝拦停剧组大巴车，敲窗索要签名。 这种情况要是放在老牌影星和头部流量艺人的身上，陈锦年是相信，但发生在一个半红半糊、刚刚出道的选秀偶像身上，陈锦年就觉得对方有涉嫌侮辱他智商的嫌疑了。 三四线的年轻艺人，扔在高铁的候车大厅里都没人认得出来，结果放在横店这种随便扔个砖头就能砸到明星的地方，能掀起如此大的轰动，开玩笑呢？ 但凡这件事是发生在蓝台的总部大楼下，陈锦年都能努力说服自己去相信。 王一笛压着害羞，微微点头。 其实她能看出来陈锦年是压着一口气的，想让她走，也无非是不想让这股火气牵连到她。 “你也别太生气了，这种艺人不值得你生气，咱们和他们非亲非故的，他们愿意怎么糟蹋自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就算要管，也是他们的经纪人和他们的公司来管，咱们只是来挣钱，只要咱们的人不出问题，就可以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你有个——，哼，等会在找你算账。” 想到刚刚的糗状，余怒未消的王一笛便用力在陈锦年的胳膊上扭了一下，来报复刚刚的突然袭击。 在两人打情骂俏的时候，气呼呼的吴震宇棚里出来，把手上的外套用力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离开。 跟在吴震宇后面的摄像和助理，连忙把衣服捡起来，朝着吴震宇离开的方向跑去。 “这帮学员也是不开眼。” 陈锦年的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容。 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尔冬升和吴震宇，这两人，一个是出名的“片场暴君”，专业问题零容忍，发起火来比他还要恐怖，另一个则是出了名的火药桶，从出道到现在，状态就没有稳定过，属于没人点火自己就能炸的主儿。 等几人走远，陈锦年把胳膊从王一笛的怀里抽出来 “你先在外面等一会，我把事情处理完就来找你。” “那你答应我，不要太生气了，对身体不好。” “好，我答应你。” 在给女朋友做完保证以后，陈锦年立刻转身回到棚里。 动作训练专用棚在横店里有很多座，有些是培训学校用来给想做武行的人做教学的，有些是给动作特技队做日常训练的，还有些是租给剧组，用来培训演员的，但不论目的是什么，基本的功能都是一样的。 陈锦穿过体能训练区和兵器训练区，来到铺设海绵垫的摔打区。 这里本来是他们检查学员基本功的地方，但现在，却变成了学员们挨训的地方，至于那几个故作聪明的学员，则站在最前面的一排，刚刚吴震宇发火，也是对着这几个人发的。 见到他回来，娜扎像是暴风夜的小船找到了灯塔，连忙迈着细碎的脚步靠上来。 原因无他，吴震宇在发脾气时的凶狠模样实在是让人心有余悸，要不是旁边还站着跟组的摄像师，娜扎早就远远的躲开了。 王景看陈锦年回来，微微点了点头，问道：“你来？” 第1331章 刑法才是演员的必修课 “算了吧。” 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王一笛没来之前，陈锦年确实想发火，这种为了摆拍耽误拍摄进度的行为，放在任何剧组里，都是不可被原谅的错误，不过现在嘛—— 陈锦年把目光投在最前排的学员身上。 几人能把吴震宇气的摔衣走人不是没有道理的，都引发骚乱了，几人依旧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哪怕是低着头，那副不服不忿的高傲劲头都没有收起来，让人无名火爆起。 “他们的年龄都比我大，让我来说他们，他们能服吗？人和人的参差是不一样的，人和人的眼界也是不一样的，想要改变一个人的认知，比从肉体上彻底消灭一个人都困难，没有用的，无论我们讲什么，他们也不会认为是他们做错了。”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说教是没有意义的，不然也不会有法律的必要性。 他嫌弃摆了摆手。 “让统筹把他们拍摄计划取消，从哪接来的就送回哪去，至于是走是留，等尔导消气了，让他们的经纪人来找尔导谈，没有他们做决定的份。” 郝蕾和梁家辉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里面确实有在面试时比较钟意的学员，但初期的观感再好，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面帮忙求情。 私下发布行程安排，煽动粉丝组织应援活动，妨碍剧组正常工作。 任何一条单列出来，都是可以让导演制片换人的罪名。 等工作人员把几人“请”出拍摄现场，陈锦年转头看向剩下的学员。 “你们啊，再接再厉吧，争取把咱们节目做成第一档没有上线就被封杀的综艺，退赛的、搞非法集会的——，你笑什么——” 他指着混在队伍里偷笑的许君聪。 “有什么好笑的。” “老师，不至于是非法集会吧。” 陈锦年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冷笑。 “呵，不至于？我真是纳闷了，你们在学校里不学法律，我能理解，难道你们和经纪公司签约以后，也没人组织培训，没人给你们扫盲吗？未向公安机关申请，在露天公共场所内聚集应援，封锁道路，阻止车辆正常通行，这就非法集会，懂吗！” “我劝你们，别没事抱着《演员的自我修养》装逼，没用，那书是给想当艺术家的人看到，不是给你我看的，真有时间，多翻翻《刑法》和《民典法》，那才是你们成为演员的必修课。” “言重了。” 王景拍着陈锦年的肩膀，打了个圆场。 王景属于线上重拳出击、线下唯唯诺诺的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王景不会和任何人当面红脸，主打一个和气生财，哪怕是年轻的时候，因为戏份分配的问题，王景被老板的女人派打手打了一顿，打得头破血流，王景都能当做无事发生，照样笑着去剧组上班。 足可见王景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年轻人太容易飘了，账号上有几百万的关注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觉得天底下的人都认识自己，都要为自己让路。” “那你是怎么不让自己飘的。”王景好奇的问道 “我有什么好飘的，再红的明星能红过十七岁的李贞贤吗，一首歌横扫中日韩和东南亚的娱乐市场，是亚洲第一天后，韩流鼻祖，结果呢，不依旧飘到查无此人，我可没有她的知名度，我要是飘了，比她凉的还快。” 当李贞贤的名字从陈锦年的嘴里讲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有些意外。 对有些人来说，这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可对另一些人来说，这又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名字。 论火爆程度，现在的流量明星，没有一个比肩当年的李贞贤，在中韩歌友会最火热的十年里，李贞贤连续十次受邀、八次压轴，碾压级的国民度和舞台统治力，让李贞贤一度成为央视认定的韩流标杆。 如果不是“山贼论”的口碑崩塌，可能直到“限韩令”开始前，李贞贤都是官方认可的韩娱标杆。 “原来你喜欢李贞贤啊。”娜扎微微颔首，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句话让陈锦年当即转过身，狠狠瞪了她一眼。 “姐，你能别没事找事，自动给我脑补一些没有的情节吗？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李贞贤了，你知不知道你你句话被节目组放出去，会有多少人来骂我。” 陈锦年是真服了。 娜扎也算是在圈里混了不少年的明星了，但在聊天讲话时，总给人一种大脑空空的感觉，好像平时在私下里读的那些书，一本没往脑子里放 “啊——” 娜扎先是掩嘴一愣，接着才意识过来它讲了怎样的蠢话。 陈锦年前一秒刚说完李贞贤因为口无遮拦的“山贼论”，亲手断送了职业生涯，她后一秒竟然就把李贞贤说成了陈锦年的偶像，将两个人放在一起。 别说没有，就算是有，陈锦年也不可能承认。 “抱歉抱歉——哈哈哈——” 娜扎捂着嘴，完全被自己的蠢给逗笑了。 而突如其来的笑声，也打破了现场的严肃气氛。 “看着点，这就是你们的负面案例，要说话办事的时候，多过过脑子，不要觉得隔着网络，有镜头的遮掩，你们就能随心所欲了。” “好了，给自热身吧，等会有武打老师来带你们训练。” “别笑了，你也一样。” “还有我。”娜扎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废话，当然有你了，你该不会这位召集人助理就不用干活吧，你是要给他们当助演的，不好好训练，等到拍摄的时候就互相飙戏，而是和他们菜鸡互啄了，而且以你的演技，后者的概率还要更大一些。” 没等陈锦年说完，娜扎便皱着鼻尖，微微挑起眼尾，眼睛虽然没有睁的多大，但黑亮的眸子里却满是危险的意味。 这还是陈锦年头一回，见到娜扎能表现出如此灵动的眼神，他低了低头，仔细打量了一眼。 “眼神不错，挺凶的，记住现在的情绪，以后演戏用得上。” “你——” 第1332章 学员还是太少了 动作戏的拍摄是非常吃基本功的，没有童子功，没有柔韧性基础，是很难把武打动作做到潇洒漂亮的。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为了达成拍摄效果，导演一般会给演员露出一到三个月的准备时间，用来做肢体训练。 不过眼下是不可能预留出太多的准备时间，学员们只能在摔打区的空地上，尽可能的热身。 有舞蹈基础和武术功底的学员，会按照有氧运动、关节活动和动态拉伸的顺序，依次深入，进行全方位的热身。 而没有基础的学员，那就是全凭想象了，有人绕着摔打区的垫子转圈跑，有人趴在地上呼哧带喘的做着俯卧撑，还有些在凭着残存的记忆，做着不知道第几套的广播体操。 反正做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闲着的，主打一个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而和学员们的热闹不同，不远处的器械则显得有些冷静，仅剩的几位导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学员短缺，迟到的、退赛的、再加上退回去的那一批，导致可以出演角色的学员没有多少了，尤其是男学员，只剩四个了，要不是昨天晚上连夜补进来一个，咱们现在连两组戏的人都凑不出来。” 郝蕾抱着胸，问向执导经历最丰富的王景，想让对方给出解决意见。 但王景滑的跟泥浆里的泥鳅一样，又怎么会接下如此棘手的问题，只是笑着挤了挤眼。 “浙江可是锦年的一亩三分地，该怎么处理，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听听锦年的意见。” “王导捧了。” 陈锦年勾了勾嘴角，没有接王景推过来的烫手山芋。 “浙江可是卧虎藏龙的地方，有能力的大佬如过江之鲤，我在里面又算得了什么，而且我对横店完全不熟悉，算上今天这回，也才是我来的第二次，我连演员工会的大门朝哪开都不清楚，又怎么提意见。” 他的解释让郝蕾感到十分意外。 在内地工作的演员，有几个对横店不熟的啊？恨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两百天待在横店里拍戏，甚至还曾经有一个评价演员火不火的标志，就是有没有在横店里过过春节。 陈锦年竟然说自己对横店不熟的，这可真是太罕见了！ “你……没来横店取过景吗？”郝蕾上下打量着陈锦年。 “没有。” “一场都没有？” 梁家辉也有些不信，脸上带着狐疑的神情。 “一场都没有，我只是在前几年，给朋友帮忙做剧组工作的时候来过一次，我自己的戏，还有我演过的戏，从来没有在横店拍过。” “那你的资源挺好啊。”郝蕾有些羡慕。 毕竟郝蕾的资源就非常差，在正常情况下，根本没机会出演女主，要不然也不会冒险去接娄烨的戏，一直死磕文艺片。 “什么意思？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梁家辉没听懂，连忙问了一句。 “很简单，就是横店的景已经在影视剧里用了二十年，早就用烂了，再加上流水线的制作模式，和精品化完全不沾边，所以现在但凡有点追求、有点实力的剧组，都不会把横店列为取景地，更不会使用横店的群众演员。” “只有那些受限于拍摄题材的大型古装剧组，和资金不充足的中小剧组，才会把驻扎地放在横店。” 郝蕾性格直率，说话更是懒得兜圈子，相当直白的道破了横店的尴尬境地。 论体量，横店稳坐国内片场一哥的位置。 但是论顶级剧组的入驻数量，横店已经被新型基地反超了。 虚拟影棚的崛起，让东方影都、德清、上海临港成为视效大片的驻扎地。 而现代题材的崛起，让重庆、成都、广东，几乎垄断了都市戏的拍摄。 甚至就连横店的赖以为生的基本盘，古装和仙侠剧，都在象山影视城崛起下，不断被分走市场。 所以现在的横店虽然依旧不缺要入驻的剧组，但基本是以低成本的影视剧、网大和综艺剧组为主，影视城的收入也从影视配套转向旅游开发，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产业降级。 “不过横店还是保护了很多小剧组的生存。” 陈锦年看到旁边有摄像机在拍，有些担心剧组把聊天内容剪到正片里，给郝蕾带节奏，便帮试图往回找补。 “对小剧组来说，横店就是最佳拍摄地，群演充足，用工便宜，道具服装三餐一条龙服务，哪怕是什么都不懂小白，在工会的帮助下也能立刻拉起一个剧组拍戏。” “只是相应的，横店为了保证流水线制作能力的下限，势必要牺牲一些上限，这里提供的所有服务、物品和群众演员，只保证勉强能用，不保证质量，追求质量，那里另外加钱，得加钱，一般剧组负担不起。” 对于陈锦年的“加钱”调侃，郝蕾没有反驳，也没提片场过度商业化的问题。 他们在人家地盘上拍戏，最好是给人家留些面子。 不过他们的闲聊，并没有解决学员不够的问题。 昨天走了三个补了一个，今天又有五个人犯事，眼瞅着人就不够用了，总不能把助演全都转正吧。 助演之所以是助演，没有被节目组定位正式学员，自然是有原因的，要么演技过关但外形条件一般，要么演技外形都不错但知名度差太多。 把这种有明显短板的艺人放到正式学员的位置上，一定会影响热度和收视率的，哪怕节目顶着收视率的压力启用新人，那他们也顶不住赞助商给到的压力。 赞助商可是真金白银往里砸钱的，收视率太差，没有曝光，那赞助商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哪怕下次谁还敢继续投广告买赞助。 所以几人很清楚，学员问题，归根到底还是流量和商业曝光的问题。 新来的学员，必须有三四线的偶像艺人。 几人正商量着，得到耳麦提醒的摄像师，突然调转炮口，将机位移到门口的问题。 对镜头极其敏感的陈锦年，在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状况，顺着摄像师的拍摄方向，转身往身后眺望。 等视野的尽头出现一位精壮的短发男人时，陈锦年顿时一乐，连忙对着王景喊道。 “王导，你的老熟人来了！” 王景挤了挤眼，一脸懵逼。 第1333章 举足轻重的人物 在王景的疑惑里，来人逐渐走近。 干净利落的短发，微微冒出的胡茬，和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让对方完全区别于一众追求精致感的偶像艺人。 更加粗糙，更加成熟，更加充满男人气概。 特别是那张脸，明明是标准的圆润鹅蛋脸，但由于常年健身保持的极低体脂率，使得骨相突出，脸颊凹陷，竟然呈现出一种类似方脸的硬朗，搭配那副沉稳坚毅的眼神，只是一眼，就能让人心中升起“此人强得可怕”的感觉。 等来人距离他们不足十米的时候，一直眯着眼的王景终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当即大笑着打了声招呼。 “谢淼，喔，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见！” 而看到上前迎接王景，谢淼也不敢怠慢，连忙小跑几步，张开双臂和王景热情的拥抱。 “王导，好久不见，身体不错吧。” 两人的关系，不是在一起拍过戏那么简单。 九三年拍摄《新少林五祖》的时候，王景在一众小孩里，一眼相中的谢淼，钦定谢淼出演洪熙官的儿子洪文定，让年仅九岁的谢淼得以和如日中天的李师傅搭戏。 而且因为在片场表现出色，王景不断给谢淼加戏，让谢淼的戏越来越重，以至于到成片的时候，明明只是小配角的谢淼，戏份只逼身为男主的李师傅，并成为该片的一大亮点。 所以王景对谢淼来说，不仅仅只是给了一个角色的导演，而是一个彻底改变谢淼人生命运的伯乐。 假如没有王景的引路，以谢苗的条件，很难踏足影视行业，更不可能在普通工人只拿三五百月薪的时候，就能在一部戏里拿到十万港元的片酬。 “我当然好咯，能吃能睡。” 王景捏着谢淼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像是家里的长辈一样在热络的聊着。 “你不错嘛，肌肉蛮硬的，平时没少在练吧。” “还好。”谢淼露出腼腆的笑容。 “最近在忙什么？” “忙着拍戏，在横店演一些低成本的网大。” 谢淼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 毕竟他的起点实在是太高了，在年少成名的童星里，他是最火的，其他童星努力一辈子，都没有他的起点高，可二十年过去了，他竟然还没有混出头，实在是没脸说。 但王景显然不在乎这些。 入行四十年，落魄的明星他见过，红极一时的大牌他也合作过，对王景来说，起起落落在正常不过了，高峰时赚高峰时的钱，低谷时赚低谷时的钱就可以了。 “网大挺挣钱的，我和锦年都有网大生意的，等你有时间，咱们合作几部，拍拍动作片类型的网大，你看怎么样。” “可以啊。”谢淼眼前一亮，他现在几乎收不到外面的戏约，只能靠自己的公司往里投钱攒项目，王景的邀请，对谢淼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霖。 “我随时有时间，只要需要，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好，那咱就说定了。” 王景笑眯眯的挤了挤眼。 动作片在国内还是有市场的，只不过因为票房上限太低，导致没有公司愿意承制，更没有导演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但放在网络上就不一样了。 用谢淼做男主，五六百万就能拍出一部相当不错的低成本动作片，到时候随便营销一下，就能等着平台给分账票房了，没有比这种钱更好赚的了。 “行了行了，你就别在我们录节目的时候提你的生意啦——” 梁家辉拖着长腔，嫌弃的把王胖子推开，然后和谢淼抱了一下。 他们两人也是有过合作的，在《赌神》的续作里，两人就同时给发哥搭戏，有过不少交流，虽然当时的谢淼不过十岁出头，但娱乐圈是最讲交情的地方。 他们既然合作过，自然要比其他人的关系亲近不少。 等梁家辉和王景和谢淼打过招呼，剩下的就是完全不熟的郝蕾和陈锦年了。 郝蕾和谢淼是第一次见，两人以前没遇到过，纯粹是郝蕾入行太晚了。 没错。 比谢淼大六岁的郝蕾，实际上是谢淼的晚辈，当谢淼因为学业问题退圈的时候，作为新人的郝蕾才刚刚完成荧幕处女作，靠着《初恋的故事》获得了一些知名度。 至于陈锦年，就更简单的，他和谢淼压根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当谢苗因为接不到戏二次退圈的时候，他才刚刚入行。 所以他也只是和谢淼礼貌的握了握手，表示友好， 但没想到在握手之后，谢淼竟然主动和他攀谈起来。 “你的第一部戏我看过很多次，拍的非常棒，而且要不是看到你从这一行里出来，可能我也不会去接网大的项目。” “我吗？” 陈锦年惊讶指了指自己。 “没错。” 谢淼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用力点了点头，心里生出无限感慨。 陈锦年在网大领域的地位非常特殊。 首先，对方是第一个从网大走出来的具有影响力的明星，就像每一个群演都渴望成为下一个宝强，每一个拍网大的导演、演网大的演员，也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陈锦年。 其次，就是陈锦年打破了鄙视链的壁垒。 在陈锦年出现之前的网大作品，完全和质量不沾边，要么是卖肉的青春片，要么是主打惊悚的灵异片，要么是图一乐呵的喜剧片。 只有陈锦年，是正儿八经拍了一部剧情片，靠着独树一帜的优秀质量，拿下了当年的年度票房冠军，并在次年打入院线市场。 对所有网大的从业者来说，这是从未想象过的事情。 在陈锦年成功以前，从未有人想过大家是可以把网大拍好的，从未有人想过把网大拍好的人是可以进院线市场的，毕竟大荧幕和小荧幕，向来是云泥之别，大荧幕流媒体平台之间，更是有些不敢想象的差距。 但就是这种在行内人心里堪称天堑的鸿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被陈锦年轻描淡写的走了过去。 不是跨，而是走，走的毫无难度，和喝水呼吸一样简单。 这种丝滑的过度，给业内带来的天翻地覆的震撼。 就像吉姆海因斯跑进十秒大关前，科学界普遍认为人类百米极限就是 10 秒，但是在吉姆海因斯成为第一个以后，有数不清的运动员跑入十秒大关，并不断把记录往前推进。 所以陈锦年的成功，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一次行业的革新。 只不过造成这一切的人远远没有意识到。 第1334章 自带体系的动作演员 看到谢淼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陈锦年便顺着对方的视线，伸出手在脸上摸了摸，疑惑的问道。 “我脸上有东西吗？” 一声简单询问，宛如寺庙里敲响的晨钟，让思绪乱飞的谢淼骤然回过神来，涣散的视野也随之重新聚焦。 “哦，没——没有——” 谢淼露出腼腆的笑容。 “我只是有些惊讶，虽然知道你年纪不大，但亲眼见到后还是觉得有些太年轻了。” “再年轻也没有当年的你年轻啦——”王景用半开玩笑的语气活跃着气氛，“你们不知道他当年有多嫩哦，虎头虎脑的，圆嘟嘟的脸蛋，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我第一眼都没瞧出来。” “不过看到他的眉眼，我就知道是他了，不会差的，他的眼神是我在小孩身上，见到过的最凌厉的眼神，你们都是演电影的，应该知道眼神对演员来说有多重要，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卡，一个定格的眼神，就能让观众永远记住你。” 王景的胖脸上堆满了笑意，他对自己能亲手发掘出谢淼是相当得意的。 这种欣喜，在某种程度上讲，甚至超过了赚钱的快乐。 “他的演技真的不错，身手漂亮，文戏也不错，唯一的缺憾就是生不逢时，在功夫片末期才出来，所以没有特别好的发展，不过你们要是碰到合适的剧本，可以给导演推荐他的，他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谢谢各位老师。” 看到王景向其他人大力推荐，谢淼也赶紧鞠躬道谢。 动作类型片在市场上快速萎缩，让无戏可接已经不是个别演员的现状，而是所有动作演员都要面对的困境，和谢淼同代的蔡俊、小龙，比他们再大一辈的张晋吴越，面对情况也没比谢淼好多少。 除了吴景靠着主旋律题材打了一个翻身仗，其他人，只能苦苦的熬着，等着未来的市场上会迎来动作片的“文艺复兴”。 “好好好，有机会我会想着你的。” 梁家辉拍了拍谢淼的肩膀，给对方一个鼓励的微笑，接着就把话题引到节目的录制上。 “咱们先工作吧，大哥不在，你是最专业的，你来帮忙看看，他们里有哪些人比较适合拍摄动作戏，有哪些能稍微练练就把戏给拍出来。” “啊，现在就开始工作吗？” 谢淼有些惊讶，这和节目组通知他的不太一样啊。 “没错，时间不等人。”郝蕾同样催促了一声。 不是他们不给谢淼更多镜头用来寒暄，实在是没有办法，他们四个人里，没一个能执导动作戏拍摄的。 真正称得上专业的，只有打女出身的惠英红，可惠英红去劝尔冬升还没有回来，那现场就只能全部委托给谢淼这位武打老师了。 谢淼见状也不敢耽误，连忙小跑着前往摔打区，召集学员进行相互了解。 看到学员在谢淼的指挥下，集结成队后，陈锦年便冲着王景努了努头。 “淼哥有指挥能力吗？” 他的这句话，问的不是谢淼的领导能力，而是动作设计能力。 圈内的动作演员分两类，一类是自带动作设计能力的，比如龙叔、吴景和甄子丹，另一类是顶级的动作表演演员，比如李师傅和赵师傅。 前者可以独立挑起一个剧组的重任，但后者必须要出色的武指来帮忙，一旦离开优秀的武指或者遇到风格不合武指，就是一场灾难。 李师傅在拍摄《英雄》的时候，点名要让程晓东来帮忙，也是因为在袁八爷抽不出身的情况下，程晓东是唯一能充分发挥李师傅动作特点的武指。 “没问题，他是在剧组里长大的，不是从武术套路表演里转过来的，肯吃苦肯钻研，又经历过事业的低谷期，动作设计方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就好。” 陈锦年微微点头，然后给旁边的摄像师团队使了个眼神，让他们把拍摄重心转到谢淼那边。 等跟拍团队离开，他才挑了挑眉毛。 “但愿这帮学员能靠得住吧——”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就剩这点人了，还会出意外吗？” 郝蕾面露惊恐。 她只是出来给两个儿子挣奶粉钱的，不是出来带孩子的，要是武打训练还有人坚持不下来，她真的要崩溃了。 陈锦年耸了耸肩，不置可否的说道。 “昨天开机的前，我怎么不会想到仅仅录到第二天，学员就能缺额40%。” “……” 这些话把三人全干沉默了。 是啊，谁又能预料的到呢？ …… 训练一直持续到中午，直到学员们从谢淼嘴里听到解散的信号时，才发出一片哀嚎，各自找地方坐下，揉着酸疼的双腿，大口喘着粗气。 王一笛拎着一包打包来的饭菜，找到香汗淋漓、正席地而坐的娜扎。 “娜扎姐，先吃饭吧，这是你助理从外面打包来的，不是剧组的盒饭。” 娜扎抬起手，无力的摇了一下。 “没胃口。” 谢淼属于从剧组里混出来的野路子，平时和他打交道的武行，也大都是些混迹多年的糙老爷们，所以训练起来，多少有些没轻没重的。 “没胃口也得吃呀，锦年和我说，你们下午还练习兵器、吊威亚、去现场走戏，不吃饭怎么挺得下来啊。” “啊——还要吊威亚！” 旁边的许君聪，在听到下午的还有训练计划后，直接仰头瘫倒在垫子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许君聪学过散打的，也拍摄过近身搏斗的打戏，但吊威亚还是有些太超纲了，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被吊起来的戏份。 原因无他，有些威亚衣实在是太磨大胯，对于体重比较大的男演员，一旦吊起威亚，大腿根就勒的生疼，不消半天时间就能磨掉一层皮。 “嘭——” 一瓶矿泉水扔在许君聪身旁的垫子上，回弹了一下又砸到许君聪的身上。 “起来！没人教过你训练后不能平躺吗！” 提着一箱水的陈锦年厉声呵斥，并扫视着周围的学员。 “你，你，还有你，都给我坐起来，谁让你们平躺的，给我起来！” 正在喝水的谢淼，听到陈锦年的大声呵斥，赶紧把水咽进去，同样用尽可能大的声音喊道：“别躺着！千万别躺！会晕的！要躺也要侧着身子，抱着膝盖。” 第1335章 特长生得从娃娃抓起 武打的训练强度是非常大的，完全不是慢跑、打篮球等运动的活动量能比的，高强度的招式训练和挨打训练，可以在五分钟内，将一个天天健身锻炼的人完全榨干，一丝体力都不留。 所以在经历过这种强度的训练后，是千万不能平躺的。 一旦躺下，下肢的血液就会瞬间失去全部的阻力，冲回心脏，让心脏的负荷爆炸，同时大脑也会因为短暂的缺血陷入到黑蒙中。 身体好的，可能只是感到眼前一黑，稍微缓一缓就能撑过来。 但身体差的，那就是心悸、头晕、恶心，然后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陈锦年和谢淼大声呵斥，也是因为两人很清楚，在场的学员没有一个算是身体好的，都是为了维持身材拼命做体重管理的人，一旦躺下，是真容易进医院的。 “快！起来，都起来——” 谢淼一边喊着，一边冲过去，把距离他最近的沈月从地上拉起来。 而另一边的许君聪，也挣扎的着翻了个身，用手撑着垫子从地上爬起来。 “喘不上气来就大口喘，不要憋着，什么时候把气喘匀了，什么时候躺下休息。”陈锦年说着，又把一条新毛巾递过去。 “谢——谢” 喘着粗气的许君聪接过毛巾，直接把毛巾抖开，蒙在脸上用力的擦汗。 陈锦年摇了摇头。 “看着五大三粗的，体能也太差了，平时多练练有氧，就你现在的体能储备，连半部武打戏都撑不下来。” 接着，他脚步没停，继续给大家发水发毛巾，直到其他学员领完，才走了回来，把一瓶水递给娜扎。 “我记得你是舞蹈学院出来的啊，按理说应该有很深的舞蹈功底，可为什么我看你训练的时候，有一种肢体协调度一般的感觉啊。” 陈锦年的疑惑是有缘故的。 娜扎的经历和王一笛类似，都是自幼练舞，童子功扎实。 不过不同的是，王一笛属于兼职练舞，只是当课外特长培养的，而娜扎则是专职练舞，是艺术学院中专系的舞蹈生，专攻民族舞方向。 所以陈锦年一直以为，娜扎比王一笛的基础更好，拍摄动作戏时也应该更好上手，但看完刚刚的训练，他发现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娜扎好像不是特别合适。 动作僵硬，协调度一般，肢体爆发力也不够。 怎么看都有问题。 娜扎似乎看出来陈锦年正在心里的编排她，当即抬手将粘在脸上的碎发捋到一边，然后回敬一个白眼。 “我是11届的学生，到现在都八年没练舞了，我能在热身后下腰、劈腿二百度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哼，你要是在十年前见我，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 “原来中专生比不过本科生是真的啊！” 陈锦年眼神一滞，自言自语的说道。 他以前就听说过，舞蹈专业里，中专生的素质要比本科生好很多，原来以为是段子，现在感觉，这八成是真的，在大学里不再继续深耕舞蹈专业的艺术生，确实比不过曾经的自己。 “哇，你什么眼神啊，别瞧不起人，我就算是荒废了，也比你要好，你劈腿能劈多少度？” 听到娜扎反将一军，王一笛顿时扑哧一声，发出了欢乐的笑声。 “哈哈哈，那你得问他是练前还是练后——” 作为演员，陈锦年最大的短板就是缺少基本功的积累，在声音上，陈锦年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培训，不会控制声线，没有演唱技巧，纯粹的吃天赋，在形体上，陈锦年也没有童子功，身体的柔韧性差的一塌糊涂。 所以在拍摄动作戏前，陈锦年最大的挑战，就是在需要他在短时间内把身体的软开度训练出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不是一般人想要尝试的。 并且光是咬牙训练出来还没用，还需要天天保持。 有童子功的人，比如娜扎，哪怕好几年不练习，只要把热身做好，身体的软度也是没有问题的，高难度的动作随便做。 但对陈锦年来说，那就非常痛苦了，他身体早就定型了，回功回的特别快，两天不练身体就紧了，需要把罪重新遭一遍，将身体重新掰开。 现在娜扎当着陈锦年的面，提劈叉的问题，无疑是用竹签子猛戳陈锦年的肺管子，尤其是王一笛联想到陈锦年的“螃蟹走路”，更是完全控制不住想要的冲动。 “别笑了！” 陈锦年黑着脸，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 韧带拉伤，都快变成他的黑历史了，拍《复仇曲》的时候伤过，拍《周处》的时候伤过。 而他还没发怪罪武指，毕竟他的身体条件，实在是太适合在打戏里加入一些凌厉的腿功了，但偏偏他最薄弱的，又是那该死的柔韧性，所以只要拍摄带有打戏的镜头，胯下就没有不疼的时候。 “我能——你管过能劈多少度的，我是导师，又不是需要拍戏的学员，我能不能胜任动作戏和你没有关系，别试图转移话题，你现在的问题是动作的力量感有问题，太飘了。” “我是女生，动作发飘很正常，只要拍出来好看就行了。” “怎么能好看就行，好看的前提是有力量感，不然同样的动作做出来，其他女生能让坏人害怕，而你只能让歹徒兴奋。” 正要上来指点两句的谢淼直接一愣，一抹笑意浮现在嘴角，但没等完全笑出来，谢淼又意识到秒懂的有些猥琐了，赶紧把勾起的嘴唇压平，努力憋住。 但王一笛就毫无心理负担了，当场捂着嘴笑了起来。 “滚——” 在笑声的刺激下，恼羞成怒的娜扎奋力将手里的水瓶冲着陈锦年扔过去。 不过由于上午的训练，酸痛的手臂根本使不出太大的力气，陈锦年只是稍微摆了摆头，便躲过了娜扎的“撒手锏”。 水瓶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重重的砸在地上，沿着力道的方向咕噜咕噜往前滚，然后被一双穿着鬼冢虎的脚挡住。 转过头的陈锦年低头瞅了一眼瓶子的落位，然后才抬头看向穿这双鞋的主人。 “哟，导演，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陈锦年换上一副笑脸。 综艺节目的总导演和影视剧组的总导演不一样，影视导演需要盯现场，但综艺导演不需要，也盯不过来。 正常情况下，综艺的总导演会待在导演棚或者某辆设备车里，不断接受各组汇报过来的事实情况，协调人手，下达决定，然后和制片人、节目统筹不断开会，优化台本和拍摄重心。 所以在陈锦年看来，许芊芊更应该去协调后续的人员问题，而不是带着一个助理就出在拍摄现场。 “我——”许芊芊有些不好意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为了节目的录制，她还是硬撑着讲道：“我找你有点事，还有谢老师，您也一起过来。” 第1336章 经典角色二选一 许芊芊来找他俩的原因并不复杂。 简单来说，就是清晨的意外冲突把节目效果拉满了，如果把犯错的几人开掉会损失很多抓马的看点，影响收视率，所以导演组和制片组在激烈的争论过后，决定暂时保留几位学员的席位。 但同时，节目组也需要照顾尔冬升和吴震宇的心情，不可能对犯错的几人毫无惩罚。 所以节目组在保留几人席位的情况，也会取消几人在第一阶段的录制。 无线班的学员培训，一共分为四大部分，分别是动作片主题培训、年代剧主题培训、犯罪片主题培训和爱情片主题培训。 给几人取消第一阶段的录制，相当于制造难度，让几人输在起跑线上，假如无法在第二阶段拿到重要角色并完美发挥，那几人距离淘汰就不远了。 这种程度的处罚，既能给导师一个交代，也能尽量保证节目效果，同时不会让观众觉得他们节目组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故意照顾某位学员，可谓是一举三得的处理。 陈锦年听完许芊芊的叙述，微微点了点头。 “嗯——既然已经把问题解决了，那你来找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其实没有完全解决。” 许芊芊痛苦的揉了揉额头，“由于要保留席位，所以现在剧组面临的问题是男演员不够，哪怕把临时加上的《警察故事2013》拿掉，剩下的三个组也不够分的，《新警察故事》需要三男一女来做主角，《新龙门客栈》需要两男两女，《倚天屠龙记》需要一男两女，可是——” 许芊芊指了指正在休息的学员们。 “现在只剩下四位男学员了，即使全用上，还缺两个人。” 当话聊到这个份上，即使是谢淼也听懂了许芊芊的意思，对方来找他和陈锦年，就是希望两人能把角色的缺给顶上。 对此，谢淼肯定是乐意的。 谢淼会接蓝台的综艺，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曹俊在去年接了蓝台的《我就是演员》，凭借综艺的热度得到了一些关注度，虽然依旧接不到大剧组的邀请和男一的剧本，但好歹是走入了制片人的视野内，能获得一些片约。 所以谢淼出演经典影视片段的角色没有任何抵触情绪，只要蓝台给他曝光的机会，别说演只是一个，演十个都行。 这种天上掉馅儿的好事怎么拒绝？ 只不过谢淼没有一口答应下来，他一直用余光注视着陈锦年，谢淼很清楚，导演邀请他来出演角色只是捎带手的事情，对方真正想要邀请的，实际上是陈锦年。 而陈锦年也如同谢淼预料的那样，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沉思过后，他缓缓说道：“我手上有一部即将上映的电影，没办法在剧组里待太长时间。” “我明白，剧组可以配合你的时间。” 许芊芊赶紧说道。 只要陈锦年能帮忙搭戏，所有的问题就都不是问题。 “行，既然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接就是我不懂事了，任务我接了。” 面对期待的眼神，陈锦年也没有故意拿捏姿，痛快的给了一个确定的答复。 这让许芊芊暗自松了口气，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现在有两个比较重要的角色可以演，一个是《倚天屠龙记》里的张无忌，李老师演的，另一个是《新龙门客栈》里的曹少钦，甄老师演的，你看看你们……” “淼哥演张无忌吧。” 陈锦年当即把更好的角色推给了谢淼。 “你和李老师是荧幕父子，对他的动作更熟一些，更适合挑战他的角色。” 许芊芊把目光挪到谢淼脸上。 其实按照节目组最初的设想，是想让陈锦年来接张无忌的角色的，因为张无忌属于正面角色，在片段里的戏份更重，更适合炒热度，而曹少钦属于反派角色，只是用来衬托主角团的。 “这……” 谢淼面露迟疑，能出演张无忌的当然是好事，只不过以外形条件而言，陈锦年太高太壮，远不如他的精瘦身材更适合出演太监、大内高手这类的角色。 但是吧，曹少钦这个角色非常特别。 它不是编剧写出来的角色，而是在阴差阳错之下被创造出来的角色。 在《新龙门客栈》开机前的10小时，项目负责人蔡子明被枪手埋伏，在尖沙咀停车场身中九弹身亡，身边还散落着《新龙门客栈》剧本。 当这个消息传到剧组时，项目原定的男主极度恐惧，连行李都没收拾就连夜飞回北京避难，让剧组陷入停摆。 虽然剧组又把梁家辉和林青霞拉来撑门面，但两人均不是以武戏着称的演员，没法撑起决战时的戏剧张力，所以李惠民和徐克只能给前来救场的甄子丹加戏，让曹少钦不同于以往的任何太监形象。 阴柔、谄媚、夹着嗓子说话的刻板印象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霸气外发、权倾朝野、武功盖世，同时毫无怜悯之心的权力怪物，一个能在决战时压着三个主角打，将主角打的险象环生的顶级反派。 正是这种独特的太监设定，不仅帮助《新龙门客栈》成为经典，也间接影响了后续的诸多电影，像是《龙门飞甲》、《绣春刀》里的角色，或多或少都沿用了曹少钦的角色设定。 “曹少钦的武打戏份非常多，尤其是决战时的剑术对决，非常吃排练和配合的。” 谢淼担心陈锦年不知道里面的深浅，特别提醒了一下。 “我知道，但张无忌的动作戏也很多，而且更吃功底，没有底子的人，根本无法复刻身手。” 顶级动作表演演员在巅峰期拍出来的打戏有多高的含金量，陈锦年是非常清楚的，他来演，能不能演出来另说，哪怕是演出来，也是完全不同的呈现效果。 相反，大开大合的曹少钦，他演起来的更容易上手一些。 毕竟不论是梁家辉、还是张曼玉、亦或者是林青霞，都是文戏出众的演员，甄子丹在和三人对打的时候，肯定要照顾三人的能力，在动作编排上更考验走位而不是身手。 “而且——” 陈锦年又补了一句，“《倚天屠龙记》的武指是洪老师，龙叔对自家大哥的武指风格聊熟于胸，动作稍微敷衍一下，龙叔就能看出来，你和洪老师又很熟，对他风格很熟悉，所以不论是从角色上，还是从武指上，都只能是你来。” 谢淼明白陈锦年是想把最有关注度的角色给到他，顿时心生感动，并点了点头。 “好，算我占个便宜，我来演张无忌。” 第1337章 港圈的历史 角色分好，剩下的就是把学员弄来服装，进行试妆。 这对节目组而言非常简单，横店里有二百多家服装租店，只要把身高、体重、肩宽、腰围的数据测量出来，报给租赁店，自然能从横店的“共享衣柜”里调出最合适的衣服。 等下午开工，服装租赁店就将一辆挂满高级服装的箱货开进剧组，打开货舱门，将挂着服装的货架抬出来，让学员和造型师按照角色，从里面挑选合适的衣服。 “你闻什么呢？” 看到陈锦年抱着一件金丝银线的飞鱼服乱闻，娜扎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我拍戏的时候很少穿外面的衣服，我想闻闻这件脏不脏。” 娜扎无奈的抓住衣服，把袖口的做工展示给陈锦年看，“大哥，这是给主角穿的衣服，一件大几千呢，怎么可能是脏的，给主角穿的衣服，每次入库前都是需要干洗的，和普通的服装不一样。” 随后，娜扎给陈锦年普及了一下横店的行规。 在横店片场群穿梭的大大小小的服装车，实际上和剧组里的演员一样，是分为三六九等的。 比如他们剧组租赁的服装，就是专门给主角穿的衣服，虽然比不上给演员专门定制的角色服装，但每一件都是用上好面料精心制作的，尺码齐全，版型挺括，线条利落，即便是普通人穿上，也能加分不少。 并且这种服装是不用担心脏污的，每次入库前，都要经过清洗、烘干、熨平和检查后，保证演员在任何时间收到服装的时，都是完好干净的，可以直接入镜。 而给配角或者特约演员穿的衣服，就没有这么讲究的。 面料差，板型差，尺码少，回收的时候也是随手打包，塞到服装包里就可以，并且在入库的时候也不会清洗，只有到时间才会集中送洗，所以褶皱、脏污是常有的事情，拿到服装的演员即使受不了，也得硬着头皮穿上拍戏。 在配角之下，待遇最差的，就是给龙套穿的衣服了，这种衣服和群演在剧组里的地位是一样，就是拍摄的耗材，基本没有回收的价值，其制作出来的目的就是不断被群演穿，等到脏的实在没法继续穿的时候，就可以扔掉了。 而且脏还只是其中一个问题，最要命的臭。 天气炎热的时候，几百套龙套服堆在一起的味道，都不能用语言来描述了，而是一种直冲天灵盖的恶心，服装车箱门打开的一瞬间，知道的是来送服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收垃圾的。 陈锦年听的直皱眉头。 他对群演关注的确实不多，再加上他拍些都是现代戏，对服装和底层群演的需求度没有那么大，了解的就更少了。 “现在的群演都这样吗？” “差不多吧，我觉得横店的群演根本不能叫演员，只要是四肢健全的，健康的，就能来横店当群演，并且剧组还不会对这些群演有任何要求，只要换上服装，按照指令站着就行了。” “群演本来也不是演员啊，九成九的群演连横店的特约考试都考不过去，你让他们演戏，去 当演员，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陈锦年摇了摇头，将手里的飞鱼服收起来。 “群众演员”——这是四个是非常坑人的，就跟理发师乱用总监的名称，导致全国一半的总监在理发店上班一样，群众演员的称呼，也把一个有门槛的职业给拉到没有门槛了。 让很多误以为群演就是演员的人，跑到横店当横漂，年复一年的等待一个压根不存在的机会。 正常情况下，一个人想要当演员，应该先去上学或者报一个表演班，然后在出来考特约，假如能考上特约，就证明能在这一行里混，即使无法成名，也能当职业为生，靠着跑剧组挣钱养家。 “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娜扎拿着一件白红相间的刺绣女装，向陈锦年征求意见。 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你要演谁，金镶玉？” “不行吗？《2013》拍不了，还不能让我拍《新龙门客栈》啦。” “……” 陈锦年沉默的看着娜扎，他实在是没看出来，娜扎身上有哪一点特质像金镶玉，论性格，娜扎是个宅女，而对方是个泼辣的客栈老板娘，论演技……嗯……还是讨论点有的吧。 “你骂我！” 娜扎用撑衣服的架子狠狠敲了陈锦年一下，直接把陈锦年给敲懵了。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你得眼神在骂我。” “我去，你现在找茬都不找理由了吗。” “喂，别吵架啊，现在是考验你们对角色的理解，让你们挑选服装，出定妆来竞争角色，不是让你们争吵的。” 尔冬升连忙上来劝架。 在不涉及到原则性错误的情况下，尔冬升的脾气是非常好的，也非常有耐心，所以刚才一直在指点其他学员挑选服装，听到两人的声音，就赶紧走了过来。 “我没和她吵架。”陈锦年感到一阵心累，“她就是瓜田里的闰土，故意找茬。” “谁故意找茬了，尔导，就是他骂我。” “我——你别不讲理好吧，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停停停。”尔冬升伸出手，试图把局面稳定下来，“娜扎，就算锦年要骂你，也得有个骂你的理由吧，平白无故的，他为什么要针对你，而且你们之间不是挺熟的吗。” 紧接着，尔冬升看向陈锦年。 “你刚才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是她说她想演金镶玉的。” 此言一出，尔冬升也愣住了。 金镶玉他不熟，但出演金镶玉的张曼玉，尔冬升可太熟悉了，张曼玉参加港姐竞选的时候，尔冬升就是评委之一，并且当众说张曼玉太丑，不配拿冠军。 可就在四年后，在龙叔的经纪人撮合下，尔冬升和张曼玉成为了情侣，并被当时的港媒称为“宝玉恋”，是在“锋芝恋”之前，港圈里公认的金童玉女。 所以要论娜扎适不适合出演金镶玉，尔冬升是最有发言权的。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尔冬升缓缓开口。 “我和青霞是好朋友，我觉得你的气质和他要更贴近一些，你可以重新考虑一下，出演邱莫言的角色。” 扔下这句话后，尔冬升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然后就去指点其他学员了。 “为什么？我想突破一下……” “嘘。”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溜过来的王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听我一句劝，千万别选金镶玉。” 第1338章 你永远可以相信意外会发生 看到娜扎一脸疑惑，王景便嘿嘿一笑，压着声音把港圈里的旧事讲了出来。 王景是港圈里的常青树，和三教九流、黑白两道的人都有交情，所以对小道消息和八卦秘闻了如指掌，再加上极佳的口才和哄女人的经验，三言两句之下，就把娜扎讲的一愣一愣的。 也就是尔冬升正专心指点学员，没听到王景在背后对他的编排，否则拼着名声不要，也要给胖子一个教训。 “原来尔导的情史那么丰富啊。” “当然喽，不然倪匡能说‘前有韦小宝、后有尔小宝’啦。” 王景笑眯眯的往前挪了半步，距离娜扎只有咫尺之遥，稍微伸伸手，就能把胖手搭在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而沉浸在八卦里的娜扎，对此毫无警惕，只以为王景是担心尔冬升听见，才故意靠近和她说话。 “你是没见过小宝年轻的时候有多帅，等改天，给你找找他的戏，放给你看看。” 王景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但就在即将得手之际，一件墨染色的交领长袍突然横在两人中间，将两人分开。 “你看看这是你能穿的尺码吗，对了，这是男装，比正常的女装要大一个号，你穿的话要用夹子收紧。” 陈锦年是声音让王景有些慌乱，但丰富的经验和足够厚的脸皮，又让王景把刚刚出现的慌张给压了下去。 “哈哈，那我就不打扰你们选挑选衣服了，等下次有时间，我做东，咱们边吃边聊，我这里的秘闻可是很多哦。” 留下这句话，王景便以不符合体型的移动速度迅速走开。 “多长点心吧！” 看到王景闪人，陈锦年就把长袍拍到娜扎手上，“王胖子说话，真的假的掺着说，能不能相信，要看他是对谁讲的，对投资人，他是七分真三分假，对普通朋友，是五分真五分假，而对你——” 陈锦年顿了顿，看向娜扎那张没瑕疵的神颜。 “对你，呵呵，十句话里能有一句真的就不错了，你可别被他憨厚的外表给骗了，论花花肠子，在场的人加在一起都不见得能比过他一个人。” “真的假的？”娜扎将眼睛瞪的大大的。 “一个在外面彩旗飘飘，在家的红旗不倒的男人，有几个是省油的灯，你把自己带入一下他的经历，在想想他交往过的那些女明星，你就知道这个人有多不简单了。” 娱乐圈里，喜欢泡女演员的导演不少，但能在绯闻满天，外界都清楚导演和女演员有一腿的情况下，依旧能保证家里家外不会闹出乱子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 当年的某位导演但凡有王景一成本事，也不至于在朝阳门外被砍成重伤。 看到娜扎若有所思，陈锦年也就没继续说王景的风流史，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赶紧挑选衣服吧，多找找颜色偏素的男装，看见合适的就装进包里，你演不来金镶玉的，这个角色和你的气质不符，做演员的，要知道自己能演什么，不能演什么，不要相信世上有全能演员，没有的，演不来就是演不来，不然也不需要选角导演，更不需要定妆试镜了。” 娜扎微微点头。 此时的她已经反应过来，刚刚王景是有点不对劲，要不是陈锦年是在帮她解围，即使没有哄了，也要被偷偷揩油。 …… 在竞演类节目里比拼演技，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 因为每位演员适合的角色不一样，而每个角色对观众的吸引力也不一样，如果想捧一个人，只需要给出一个对路的角色，然后不断的排练，就能营造出演技的拔尖的效果。 所以导演组让学员们竞争上岗，而不是让导师指定学员来出演角色。 这招非常绝，几乎是把导师手里的权力给架空了，只要导师顾及自己的名声，不想节目上线后的一直被观众狂喷，就会收敛自己的行为，不会给某位学员一直开绿灯、说好话。 当然，能想出这种馊主意的人，肯定不是导演组。 毕竟剧组的主创团队，有相当一部分是从吴桐团队里抽过来，按照吴桐的路数，他绝对能把整部综艺变成皇族内战。 不过竞争上岗的规则，属于防呆不防傻的。 按照陈锦年的设想，应该是每位学员，在综合考量自己和竞争对手的实力后，挑选最有能力拿下的角色，因为一个角色只能有一个学员出演，而如果一个角色在第一次定妆的时候，只有一个人选择，那就相当于自动获取该角色，属于捡漏主角名额。 但陈锦年是万万没想到。 剧组都把服装拉到现场，都快要明牌了，还能出意外。 当他换好衣服，带上头套从化妆间出来，在现场看到三个张无忌和三个金镶玉后，直接就愣住了。 不是！女学员能撞角色他能理解，可男学员怎么会撞角色的。 一共六个萝卜，算上他和谢淼，才勉强把坑给填满，怎么会撞角色的！ “你们俩是什么鬼？” 他盯着王皓坤和郑业成问道。 郑业成想要张无忌的角色，他多少还能理解一点，毕竟郑业成是京剧系的武生，从小接受过系统的训练，论打戏，不比谢淼差太多，论表演，也是科班毕业，再加上形象身段占优，下场搏一搏，未必不能把谢淼比下去。 可王皓坤是怎么回事？ 对方是连夜补位的学员，和离组的那人一样，也是偶像男团出身，属于行业小白，在演戏上没有太多经验，对方该不会把他们的戏当成横店的仙侠剧，两手一拍，做俩动作就能把打戏拍完吧。 “我们和淼哥想到一起去了。”郑业成笑了笑，“现在只能指望淼哥手下留情，给我们留点机会了。” 郑业成把姿态放的很低，所以谢淼也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 “我们应该提前打好招呼的，不过好在角色是够的，等我被刷下去，就去试大哥的角色，你们可别和我抢。” “淼哥开玩笑了，我们要是知道，早就换其他角色了，也不至于浪费一个小时化妆。” 两人互相递台阶的时候，只能在研究头巾怎么绑的许君聪低头走进来，一看到穿着飞鱼服的陈锦年，当即爆出一句字正腔圆的粗口。 “卧槽，你演曹少钦，那我咋演周淮安啊。” 第1339章 经典角色的高配和低配 许君聪的破防不是没有道理的。 演员要演主角，最忌讳的一点就是主角没有反派帅，一旦观众的三观跟着五官走，这个主角就算是演砸了。 原作里的曹少钦，其实是沾点美强惨的反派人设的，只不过因为主角阵营的颜值更高，周淮安、邱莫言和金镶玉的故事也非常吸引人，间接削弱了曹少钦的反派人设，使得美强惨里只剩一个碾压级别的强。 可现在—— 许君聪低头瞧着自己的穿着，内里是月白暗纹交领中衣和藏青色的长裤，裤脚扎紧，塞进深褐软皮短靴里，然后在外面罩着亚麻质地的素色长衫，披上着一件浅灰色的短披风，整体造型偏素，非常符合周淮安的人设， 在没出来前，许居聪对他精心挑选的服装非常满意。 但是—— 许君聪抬头看了看陈锦年。 如果他是黑白的，那陈锦年就是彩色的，完全不是一个画风，一身满绣玄色织金飞鱼服，将陈锦年原本就挺拔的身姿束的越发加笔直，宛如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并且在化妆时，陈锦年也是打破传统印象，没让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涂抹厚厚的底妆，增加独属于太监的脂粉味，而是让化妆师用与他皮肤相近的色号，打了一层薄薄的底妆，然后把化妆的重点放在了眉眼的修饰上。 所以陈锦年的曹少钦，虽然同样是面白无须的太监，但却不见半分的谄媚和阴柔，眉目清冷得近乎妖异，眼尾微微一挑，便发出凛冽如刀目光，透着刺骨的狠厉和霸道。 “尔导，我这没法演啊，本来硬件就比不上，现在软件还差一大截。” 许君聪用手扯着素色的长衫找导师们诉苦，“我们差的实在是太大了，要是同框拍戏，没人会觉得我是周淮安，只会感觉我是随手清掉的杂兵，要不我回去换个角色吧。” 许君聪的哀嚎让尔冬升和梁家辉都笑出了声。 “我觉得挺好的，你难得有出演大侠的机会，倒不如如尝试一下。”尔冬升忍着笑意讲道。 而梁家辉更是走上前，拍了拍许君聪的胳膊，鼓励的说道：“你要相信你自己，我年轻的时候，长得也不帅，在七十年代、八十年代的那些帅哥男神里头，我连前十都挤不进去的。” “老师，你是在圈内里挤不进去前十，而我，我感觉我够呛能在咱们剧组里挤进前十啊。” 充满东北气息的吐槽一出，顿时引得众人笑崩。 梁家辉的善意确实是有凡尔赛的嫌疑，是不是帅哥要和谁比，和最帅的那一群人比，梁家辉当然数不着，但是在普通人里，梁家辉就是帅哥中的帅哥，不然李翰祥也不会钦点当时还毫无名气的梁家辉，来出演《火烧圆明园》和《垂帘听政》。 “歹佬啊，某有这么劝人的。” 吴震宇操着蹩脚的普通话又补了一刀，再次把大家逗乐，让现场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笑了，王景就面无表情，寒着一张脸，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王景没笑，不是因为看到陈锦年，想起揩油被打断而感到尴尬，些许风月小事，早已无法对王景的心情造成任何波动。 他没笑，只是因为他发现，秋意浓竟然也在竞争金镶玉。 要知道，节目组能把《倚天屠龙记之魔教教主》的版权买下来，放在节目组里使用，离不开王景的帮助的，而王景肯帮忙，自然也是有所图谋的，那就是为了秋意浓。 秋意浓的条件并不好，为了能让秋意浓在激烈的竞争出头，王景不仅给秋意浓改了名字，还亲手炮制出了“小邱淑贞”的名头，让对方在娱乐圈里获得的一定的关注度。 所以在王景的设想里，秋意浓唯一要做的就是拿下小昭的角色，继续捆绑营销，把话题度拉满。 现在倒好，秋意浓去抢金镶玉的角色，而小昭的角色被沈月选择，那按照规则，沈月在第一轮里选了小昭，又没有其他人竞争，这个角色就自动归沈月所有。 所以摆在秋意浓面前的，就只剩两条路。 要么超水平发挥，把金镶玉的角色抢下来； 要么被淘汰掉，然后在第二轮里竞争还没人选的角色。 但这两条路，没有一条是王景想看到的，他简直要被秋意浓给气死了，哪还有想笑的心思。 “好了好了，你们别闹了，咱们赶紧把角色分好，留出时间让他们训练，打戏可是很难的，没有经验的人，一场戏拍上三四天都很正常的。” 惠英红拿着导演组递上来的手卡，喊停大家的插科打诨，继续往下推流程。 三个金镶玉和三个张无忌，这些可不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节目效果，而是学员们灵机一动搞出的天才创意。 要不抓紧时间拍，今天节目组可真就是一点正事没干，净处理意外状况了。 …… 等所有学员出来，带妆竞选角色的时候，大家才发现，由于女学员太多，狼多肉少，导致现场不仅有三个金镶玉，还有两个赵敏和两个邱莫言。 这可把梁家辉给累坏了。 毕竟除了那两个赵敏不用梁家辉搭戏以外，剩下五个人，全都和周淮安有对手戏，身为“一代目”的梁家辉，只能亲自上场搭戏。 至于为什么不让许君聪上。 很简单，许居聪是喜剧演员，自带笑点，让他上场容易干扰女学员，可能一个平平无奇的对视，就能让女学员瞬间笑场。 “你觉得谁更好一些？” 尔冬升抱着胳膊，看着表演区的娜扎和赵奕欢问道，两人刚刚把赵敏演完，此时正在专心听梁家辉讲戏，等会再来一场，然后再决定把角色给谁。 “一般，她俩是影视演员，不擅长舞台表演，连走位都走不明白，又怎么能说谁比谁更好呢。” 尔冬升侧了侧身子，用着颇为意外的眼神看着陈锦年。 “我以为凭你们的关系，你会说她更好。” “娜扎确实更好，但不是在现场，而是在镜头里，邱莫言的清冷孤绝是非常契合娜扎的气质，只要她把表情收住，将情绪收敛起来，哪怕一句台词不说，她都比其他人更适合出演邱莫言，这是先天条件带来的。” “至于赵奕欢——” 陈锦年话锋一转，“从外貌、气质、再到身材，她和邱莫言是完全错位了，最适合她的古装角色，应该是岳灵珊、婠婠那一类的角色，其他的——” 没等他说完，惠英红就开口打断。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我觉得她现在还算年轻，不应该被无关紧要的人贴上标签，被认为什么角色可以演，什么角色不可以演，她就应该去尝试不同类型的角色。” 惠英红的语气非常强硬，不像是相互之间讨论，更像是针对的批评，甚至还隐隐带着前辈对晚辈的训斥。 这不仅让陈锦年皱起了眉头，也让尔冬升愣了一下。 火气太大了吧。 第1340章 反套路打法 陈锦年微微皱着眉头，没有着急回复。 如此突然的发难，摆明了是对人不对事，就是冲着他来的，可偏偏他和惠英红没有任何交集，私下里也没有交流，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就更别提会产生矛盾了。 所以惠英红可以对任何人发火，唯独对他发火，是有些莫名其妙了。 于是乎，陈锦年便把视线往下压了压，看向惠英红手里拿着的手卡。 在录制这一环节的前，导演组只给两位导师提供了剧本，一位给学员搭戏的梁家辉，另一位是掌控流程，充当临时mc的惠英红。 手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是不是只有环节流程，有没有编剧提前写好的剧本，陈锦年是不知道的。 而且以真人秀剧组的尿性，真往剧本里写入矛盾冲突，让导师们互相掐架，以此来增加节目的看点和抓马程度，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与此同时。 陈锦年的沉默，给了其他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和往日不同，此时的陈锦年是带妆的。 薄唇、寒面、冷眉，深色的眼影衬的一双眸子黑沉沉、阴恻恻的，只要脸上没有表情，就让人不寒而栗，加上为了不把身上的飞鱼服坐出褶子，陈锦年一直挺着腰背，分开双腿，摆出一副大马金刀的大佬坐姿，更让那股瘆人的气势拉满。 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便让整个拍摄现场安静下来，除了灯光和电箱发出的电流声，现场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个活人。 而事件的当事人，被盯着的惠英红，则在觉察到陈锦年微微垂眸的瞬间，便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生死前途皆由旁人掌控的时代。 所以陈锦年不开口，惠英红也不敢继续说话。 可偏偏陈锦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蓄势待发的毒蛇，越静越吓人，现场越是安静、没有声响，大家的心里压力就越大。 “锦年——” 最后还是尔冬升，强忍着不适打破了沉默。 “要不你先去把妆卸了吧，你穿着这一身坐在我旁边，我感觉有点瘆人，我现在有点不敢看你。” 尔冬升不停的揉着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正常情况下，尔冬升是非常尊重演员的专业性，上完妆后能快速进入角色的演员他也非常喜欢，但是吧，他感觉陈锦年进入的有些多了，以至于心里非常不舒服。 特别是刚刚，陈锦年沉默不语的时候，尔冬升就觉得身边坐着的不是陈锦年，是一言不合就要提刀砍人的曹少钦。 “有吗？” 正在思索是不是剧本安排陈锦年回过神来，疑惑的问了一句。 而随着陈锦年的声音响起，在场的其他人纷纷喘了口气，感觉阴云散去，太阳终于出来了，自己又活过来了。 “嗯——” 尔冬升缓缓点了点头。 “你不觉的你方才很吓人吗，垂着眼，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有吧，我只是在想我什么时候得罪红姐了，还是红姐收到了导演组递来的剧本，要在这一个环节里故意和我吵架，毕竟评选类节目都大同小异的，基本每一档节目都会安排一些导师之间吵架，然后愤而离席的桥段。” 说着，陈锦年还伸手往后指了指。 “我进来的时候，发现过道口摆了两个机位，谁能给位解释一下，那俩机位是用来拍谁的？如果是用来拍我们的，为什么要放在一个拍不到正脸的位置？” 只一瞬间，现场的摄像机和目光，便齐刷刷的落在的卢淳光的身上。 让卢淳光尴尬的只想用脚趾抠地。 这节目组给嘉宾挖坑很常见，可嘉宾转头给节目组刨活还是头一回见。 一个年轻气盛的明星突然被发难，不应该立刻怼回去吗？ 企鹅月初刚上线的竞演类节目，玩的就是嘉宾对立的路线，从第一期开始，节目组就在陈大诗人和郭小四身上下功夫，硬是弄出了不少热搜话题。 所以节目组的编剧团队，也稍微借鉴了一下。 但没想到一上手就翻车了。 “别拍我——” 卢淳光用手挡着脸，往补光灯后面躲，同时摆了几下手，示意副手赶紧去把那两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机位给撤了。 太尼玛尴尬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一身红衣丫鬟造型的沈月拍了拍胸口。 而坐在沈月旁边的，拿着剧本准备金镶玉的李依桐，则趁着没人注意小声的接了一句，“也不一定是纯安排的，或许——我觉得可能是陈锦年老师不想接。” 李依桐要比沈月成熟的多，她知道单纯的剧本安排，并不能让两位完全没有恩怨的嘉宾按照计划吵起来。 很多时候，编剧给嘉宾写剧本也是因势利导，就跟评论区引战一样，压根不需要太过刻意的挑拨，几十个人就能在一条评论下炒上好几天，所以很多真人秀编剧和策划，最喜欢干的就是把某个环节设定在一个敏感的话题上，让持相反态度的两方自己吵起来。 这一招几乎是屡试不爽。 只不过不小心碰上了陈锦年，一个编剧以为会控制不住脾气，但实际上完全不会被牵着鼻子走的人。 沈月抬起一双小鹿眼，往导师席的方向看了看。 如果真如李依桐所讲，后面肯定还有的折腾。 …… 结果事件的走向也如同两人预想的一般，在学员试戏的点评里，惠英红几乎对陈锦年讲的每一句话都提出了反对意见。 在整个过程中，陈锦年一反常态，没有对驳斥做出任何回应，只是静静的听着，尤其是在中途卸妆回来以后，更是一句没说，让等着和陈锦年吵架的惠英红，都感觉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比吵架吵输了还窝心。 所以等试戏结束时，全程出击的惠英红生了一肚子的气，而处处被针对的陈锦年反而和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心情提点几位失去角色的学员，让人大跌眼镜。 连娜扎都怀疑陈锦年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和以往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第1341章 幼年期的顶流 下午的训练强度和拍摄强度比上午更大，所以众人在熬到剧组收工后，顿时分化成一个个泾渭分明的小团体，各自约着一起出去喝酒聚餐。 陈锦年身为剧组里的导师之一，自然是重点邀请的对象 只不过他对酒桌社交的兴趣不大，所以不论是导演组的邀请，亦或是尔冬升的邀请，他均是婉言谢绝，表示自己还要和剧组商量明天的拍摄，暂时抽不开身。 但有些应酬，不是想躲就能躲开的。 没等他离开剧组，小云姐就给他打来电话，邀请他来西湖附近的酒店参加一场饭局， 熟人相约，陈锦年也不好拒接，只能打电话给王一笛报备行程，然后前往赴约。 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西湖作为杭州的名片，开在西湖附近的酒店自然是按照距离分为三六九等的。 普通的快捷酒店，只能开在景区的外围，距离西湖尚有一段距离。 稍微好一些的星级酒店，则开在景区的红线附近，价格更高，相应的服务也更好。 而最顶级的国宾级顶奢酒店，则是开在西湖边上，有独立的园林和湖岸线，且酒店内至少拥有一家黑珍珠或米其林级别的餐厅，虽然让一帮不会做中国餐的老外来给中餐分级是一件挺扯淡的事情，但是在杭州，这个分级还是有点用的，最起码不用花钱买到一堆难以下咽的垃圾。 抵达酒店后，陈锦年在专属迎宾厅核对完身份信息，然后在一位西装革履的服务生的引导下，穿越园林式的庭院，前往独立包厢，并在包厢区的门口，见到了等候的小云姐。 “云姐，你朋友是谁啊，这么有钱，要在这里请客吃饭，我请我爸妈吃饭的时候，都没来过这里。” 看着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陈锦年，小云姐也没有故弄玄虚，当即给他交了实底。 “来这地方吃饭的人能只为了吃饭吗，和你实话实说吧，我朋友就是李依桐的经纪人，她想和你认识认识。” “认识我也不用花这么多钱吧。” “你真觉得你很好请啊！要是花点钱就能把你请出来，那倒是简单了，也不至于求到我身上，让我来邀请你，你自己掰着手指头数数，有几个人能把你请出来，并且能把你请出来的人，又有几个是普通经纪人能联系上了？” 小云姐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正常的导演或者明星，是要参与很多饭局的，比如投资方的、出品方的、赞助商的、活动方的、协拍公司的…… 想和他们搭上关系、说上话，操作起来并不难，很多时候都是在酒桌上聊着聊着，聊高兴了，然后让中间人随口提一句，说“我有一个朋友挺不错的，正好在附近，要不我打个电话把他叫过来，咱们一起喝两杯”。 类似的事情太多了，很多刚入行的新人，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被推荐到剧组里的。 只不过同样的招数放在陈锦年身上不好用，陈锦年参加的饭局太少了，且大部分是朋友局，偶尔有些社交的酒局，也是私密性质的，不会随便往里领人。 要不是娜扎和陈锦年的关系不错，她也不敢开这个口。 “咦，笛笛没来吗？” 小云姐突然发现，陈锦年独自赴约的。 “没有，我俩离开半个月了，公司里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她下午就过去了，现在的话，应该和她嫂子在家里吃饭吧。” 陈锦年耸了耸肩，然后往包厢走去。 房间里的装修和庭院的风格差不多，依旧是宋式园林和现代结合的典雅风格，木质的装饰框架、天然石料的铺砌依旧新宋式风格的家具和软装，突出典雅奢华的感觉。 瞧见他进来，正在聊天的几人立刻中断话题，客气的起身迎接。 “抱歉，我在剧组里耽误了点时间，有点来晚了。” “其实我们也是刚刚到，路上太堵了。”燕姐笑着走过来，热情的伸出手和他握手，“其实我应该提前打好招呼的，临时约您，实属冒昧，只能用这顿便饭来给您谢罪了。” “额，便饭有点太谦虚，这里的菜就算不是做的最好的那一批，也算是买的最贵的那一批了，请我在这里吃饭，着实是有些浪费了，我对吃的没那么挑，只要别让我在景区里吃西湖醋鱼，我什么都能接受。” “啊，不能点西湖醋鱼吗？我们好像点了？” 燕姐哑然失声。 她是湘妹子，对杭帮菜几乎没有了解，更不知道西湖醋鱼在杭州的历史地位。 “没事，点了点就点了，我已经让服务员去上菜了，等会儿大家可以尝尝看，说不定会好吃一些。” 虽然小云姐也不太信，但预定的菜品是没法懂得，只能让大家寄希望于将要上桌的鱼没有白死了。 接着，大家在茶歇区入坐，小云姐也开始给陈锦年介绍起及几人的身份。 抛开早就认识的李依桐，燕姐还带来了两个艺人，一个是刚刚毕业的张凌鹤，另一个，则是让陈锦年感到很意外的艺人，那就一直坐在边上、进门时没有被他注意到的赵璐思。 作为靠着爆款网剧出名的超级新人，他是知道对方的，但他不知道的是，赵璐思和李依桐竟然是一个经纪人。 并且按照小云姐的介绍，早在赵璐思没有出名的时候，燕姐就靠着娜扎担任主角的机会，把赵璐思思塞进《缝纫机乐队》里演了一个小护士，让对方完成了荧幕首秀。 看着眼前的李依桐和赵璐思，在联想到燕姐和小云姐的同学关系，陈锦年大概猜到为什么要请他吃这顿饭了。 “啪——” 正当他思绪乱瞟的飘的时候，娜扎的一个巴掌把他吓了一个激灵，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 “你打我干嘛。” 陈锦年捂着胳膊问道。 “不是，我没用力啊。” 娜扎一脸狐疑的盯着自己纤细的手掌，不应该啊，难道下午跟着谢淼学了几个招式就神功大成了？ 随后，娜扎看了看陈锦年胳膊，又看了看手掌，不停的在空中比划着，好像是要复现刚刚的一巴掌，以此验证心中的猜想。 “停——”陈锦连忙喊住跃跃欲试的娜扎，“你把手放下，有话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 “我就试一下。” “你找别人试去。”陈锦年一脸警惕的往边上挪了挪，躲开娜扎的毒手。 “真小气！” 娜扎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完全忘记她拍陈锦年，是要问问下午的事情。 第1342章 剧组外的人情世故 对于两人的言语互掐，小云姐早已司空见惯，只不过对不熟悉陈锦年的李依桐等人看来，却是感觉有些太过惊奇的。 要知道，一般的艺人和经纪人，哪怕是尽心伺候、用极为恭敬的姿态去招待，也很难让那些背靠平台和头部影视公司的制片人满意，就更不用说娜扎用“甩脸子”的行为，来对待一位影视公司的老板了。 换成脾气差一些的，当场甩脸走人都是轻的，严重的，会直接在圈子里指名道姓的骂一通，让其他影视公司联手封杀。 所以李依桐只觉得，娜扎和陈锦年的关系太好了，完全不是娱乐圈里的表面朋友。 并且陈锦年在私下里也实在是太好相处了。 “凌鹤是燕子签的新人，没什么名气。”小云姐继续介绍，“不过凌鹤的底子不错，你看看节目里还需不需要人，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或者有合适的角色，也可以递给他，保证听话。” 张凌鹤附和点了点头，表示出谦卑的姿态。 “角色肯定有，可是不是男主我不能保证，更不敢保证他出演以后，能对他的职业发展有多少助力，你们知道的，流量演员和影视演员是两条独立的道路，而我和一笛又没在流量的赛道里混过，所以你们最好再想想，让他演我的戏出道，是不是可行的。” “另外——” 陈锦年歪头看向小云姐。 “如果是想进节目组当学员或者当助演，不应该联系我，应该联系徐彬啊，他现在是我的制片人，也在节目的制片组里，你让他来安排岂不是更方便吗？” 徐彬是花少的生活制片，而娜扎又在芒果台录过两季花少，作为娜扎的全约经纪人，小云姐不可能不认识徐彬 “我找了，下午在剧组的时候，我就找他聊过，但是徐彬的意思是让我找你，如果你不同意，他是不可能帮忙的。” 大家都是朋友，所以小云姐也就没有遮掩，直接把徐彬的态度转达给陈锦年。 但没成想，陈锦年还没说话，一旁的娜扎率先蹦了出来，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 “某人驭下可真是够严的，堂堂一位影视公司的制片主任，连打声招呼的事情都不敢自己决定，还得请示汇报，得到某人的允许才可以。” “你能别茶里茶气的吗？”陈锦年用手按着胸口，做出隐隐作呕的表情。 娜扎的声线本来就比较柔弱，加上故意的收了下声线，一张嘴，就是一股顶级绿茶女、高端白莲花的味，差点让陈锦年ptSd了。 “你滚——” 绷不住的娜扎顿时破了功，笑着将垫在身后的腰靠扔向陈锦年。 陈锦年起身躲过，并顺势从黑胡桃木的四方茶几上端起一杯茶盏，站到沙发后面边看边说。 “往节目组安排学员的并不难，就按照剧组目前的学员消耗速度，再签十个也不一定够用，签下几位新人当做备用，没人会在意的。” 说着，陈锦年茶盏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嗯——，这就是正宗龙井吗，我怎么没喝出特殊的味道。” “你别打岔，要是不难，徐彬为什么要你点头。” “那是因为我们公司的事，最近一个月，公司一直在搞内部清查，单是中层及以上的管理人员就劝退了近十人，底层的员工和小组长，更是一批一批的离职，所以徐彬，肯定不想再这个时候沾染麻烦。” “而且你没有上过班，不知道职场上的环境，徐彬是我从其他地方请来的，一进公司就坐上了制片组老大的位置，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你说在这种时候，他可能会留人口舌，让别人攥住攻击他的把柄吗。” 陈锦年耸了耸肩。 打声招呼很简单，但这声招呼算不算假公济私，是不是用公司的权力来给个人牟利就很难说了，所以徐彬的慎重是情理之中的。 陈锦年不仅理解，而是感到很欣慰，这证明他没有看错人。 “小云姐，你给徐彬打个电话，问问现在在哪，有没有时间，让他过来一趟，我让他亲自和燕姐聊。” 燕姐眼前顿时一亮，她没想到陈锦年会这么痛快，她来以前，都已经做好今天晚上要喝断片的准备了，结果还没开席，事情就完成一半了。 于是燕姐连忙起身道谢，并让张凌鹤感谢陈锦年的提携。 “打住打住，我还没到能毫无负担的接受别人吹捧的年纪。”陈锦年直接躲开，没接受两人的感谢。 登味太重了，他有点受不了。 看到燕姐和张凌鹤愣在当场，娜扎便拖着两条酸痛的大长腿从沙发上起来。 “你们不用谢他，他可没你们想的那么正经。” “喂，我可没走呢，你要编排我，至少等我走人后再说吧。”陈锦年站在圆桌边，随后拉开一把椅子，并喧宾夺主的招呼道：“各位，咱们先吃饭吧的，有什么事边吃边聊。” “哦，好好，你瞧瞧我，是我接待不周了。” 反应过来的燕姐立即招呼大家入座，同时给张凌鹤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通知服务员，将他们带来的酒开瓶上桌。 但燕姐不知道的是，她的安排精准猜中了陈锦年的雷区。 由于吴景曾经在酒驾的问题上被人设计过，所以陈锦年单独开车外出时，是滴酒不沾的，这导致燕姐的准备就是给瞎子抛媚眼。 “陈老师，你真不喝吗？” 看着拿着茅子的张凌鹤手足无措，燕便再次问了一句。 “真不喝，而且李依桐和娜扎也最好别喝，明天上午要练习兵器套招和走位，要是没醒酒的话，容易发生危险。” 娜扎出演邱莫言。 李依桐也在高海宁和秋意浓的竞争下成功拿下的金镶玉，所以明天他们几人就要在影棚里开始排练了，陈锦年可不想和宿醉未醒的演员一起拍戏。 这下，张凌鹤更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虽然酒水是自带的，但开瓶费是固定的，每瓶五百，两瓶就是一千，相当于什么都没干，燕姐的银行卡里就少了四位数。 “姐，这——” “继续倒。”燕姐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给云姐满上，还有徐制片的酒杯，也一并满上，你今晚的任务就是等徐制片到了，陪好徐制片。” “好嘞姐。” 小云姐闻言，一脸坏笑的说道：“徐制片可是男的，你怎么能让帅哥作陪呢，要不让给我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你受得了？”燕姐回以挑衅的眼神。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眼见自家经纪人要在酒局上开车，娜扎和李依桐同时以手扶额，有些没脸见人。 知道你俩是老同学，但好歹注意点影响吧，还有外人看着呢——嗯？ 第1343章 冲突的演员定位 李依桐一歪头，发现陈锦年正抱着手机疯狂打字，手指翻飞，快的几乎要产生残影了，脸上的表情更是严肃的要命，在蓝台总部录评审的时候，她都没在陈锦年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静静等了几十秒，等到陈锦年长舒一口气，将手机放回桌上后，李依桐才开口问道：“是咱们剧组有临时安排吗？我看你……” 陈锦年有些意外的看了李依桐一眼。 “不是，和工作没有关系。” 娜扎歪头倚在李依桐的肩膀上，用手挡着嘴，小声蛐蛐道：“肯定是她女朋友给他发消息，要查他的岗。” “呵，那是你对你男朋友的态度，我家一笛可和你不一样。”陈锦年说着，又低头瞅了一眼手机屏幕，见没有收到回话，才算放心下来。 “鬼扯吧，你长成这样，谁当你的女朋友会放心啊，而且她要是放心你，会让她哥哥给你当保镖吗？” “是司机。”陈锦年赶紧纠正王一鸣的正确职务，“我的那点知名度，远没到走到哪里都要带保镖的程度，只要没人跟着我，街上就没人能认出我。” 随后他把手机拿起来，将屏幕上的信息给两人展示了一下。 “瞧见没，正事，是喇总找我要论文的开题报告。” “喇总？”李依桐有些懵懵的，茫然的看向娜扎，完全知道喇总是哪位老师，为什么要找陈锦年要论文。 “你是说中影的喇总，他那么忙……” “退休了。” 陈锦年知道娜扎要问什么，便提前回答道：“你们应该还没有收到正式的通知，不过喇总确实是退了，中影股份的董事长将会由中影集团的党委书记兼任，总经理会由华夏的傅董出任。” “这里面的公司关系和职位变动确实有些绕，不过简单来说，就是中影的一把手换人了，目前是有焦书记掌舵，而喇总，因为刚刚退下来关系，稍微有点闲，所以正追着我要给我知道论文。” 说到这里，陈锦年便是一阵牙疼。 给学生指导论文，确实是没事找事的最好消遣方式，但是对被单独指导的那个学生来说，就不是消遣，而是折磨了。 一个大学本科毕业论文，至于用大炮轰吗？ 只不过陈锦年的痛苦，在其他人看来，完全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当年的路川，就是因为得到韩三爷的赏识，才能在票房口碑双崩的情况下，一直有戏拍，一直有奖拿，并且还把项目投资越来越大。 否则一部普通的导演，凭什么有第二次的机会，对方在拍完汉化版的《李尔王的盛宴》后，就应该被清出商业片队伍里，在当时，没有任何一个投资人相信，一个能把投资近亿的项目做成亏损近亿的导演，会有商业前景。 路川现在还能当导演，继续搞《749》，完全是靠着韩三爷在背后撑腰。 如此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面前，换成谁，谁不想和中影的一把手们搭上关系啊。 特别是燕姐，她是真的有些妒忌了，她费劲心思，也不过只能把赵璐思塞进大荧幕里跑跑龙套，而陈锦年，什么都没做，就有大佬愿意出手保驾护航。 两相比较之下，燕姐感觉喝到嘴里的酒都不香了。 至于娜扎，她想的没有燕姐那么复杂，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沉浸因为自己当年淋过雨，所以要看别人被淋成落汤鸡的愉悦里。 甚至还假惺惺的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叫开题报告，是没写完吗，需不需要帮忙？” “交？你想多了，我还没动笔呢。”陈锦年无奈的翻着聊天记录，“喇总让我回北京参加首映的时候，先回趟学校，用校园网从库里下载一些优秀的毕业论文，看完以后再去找他聊。” “他要当面指点你？” 娜扎刚问完，便没忍住，自顾自的笑出了声。 她是真没想到，陈锦年都快大学毕业了，还能出现类似于被老师单独约见的场景，这实在是太逗了。 “把你幸灾乐祸的嘴脸收一收。”陈锦年用杀人的目光瞪向娜扎，“要不要我把你也带过去，让喇总好好看看你这位学渣。” “别别别。” 娜扎捂着红唇连连摇头，努力把上扬的眼角压住。 而这一幕，让燕姐更加抓狂，要不是她和陈锦年不熟，她真想喊一声，她家的依桐和璐思可以跟着一起去。 紧接着，燕姐又扭头看向跟着傻乐的小云姐。 心中稍微平衡了一下，幸好小云的脑子也一般，否则还不知道要帮娜扎从陈锦年手里撬走多少资源，正好现在都留给她了。 于是在燕姐的刻意带动下，包厢里的谈笑声愈发多了起来。 只不过不论燕姐如何推销她公司旗下的艺人，陈锦年都只是顺着燕姐往下夸，不给出明确的角色承诺，特别是徐彬到场以后，陈锦年便以公司的项目由徐彬负责为由，把事情推了出去，让徐彬来和燕姐周旋。 要知道，徐彬是在卫视里待过的人，应付燕姐这种经纪人，简直是专业对口。 所以大家聊的很高兴，喝的很高兴，可就是没有达成实质性的合作意向，直到大家喝的差不多了，趁着徐彬起身送燕姐、张凌鹤和赵璐思出去的时机，一脸红晕的小云姐才开口问道：“你不打算用燕子的新人吗？” 这句话让还坐在桌边的李依桐，立刻竖起了耳朵。 “有合适的角色就用啊。” 陈锦年没有因为李依桐在场，就讲一些场面话。 “我的态度从来就没有变过，我不排斥流量艺人，但是我也很害怕用流量艺人塌房，从合同上讲，只要艺人没有上劣迹艺人名单，塌再大的房都不算违约，那我作为制作方只能自认倒霉，要么顶着巨大的负面舆情上映，要花大价钱进行补拍，所以我要综合当时的风险再做出决定。” “另外，流量艺人的片酬太贵了，我需要从商业回报上进行考虑，不可能对方喊三千万，我就要在三千万基准线上考虑，如果我觉得他在我的戏里只值一百万，那我就只会出一百万的预算，哪怕他给我打一折，我都不会用他。” “燕姐想要一个角色，完全没有问题，但她既想要番位、还想要片酬、甚至连剧组的宣传资源都要打包的话，那就没法谈，我不是做流量剧的，给不了她想要的。” 燕姐目前主推的艺人类型，和陈锦年想要的演员是冲突的，完全是两个赛道的玩法，所以陈锦年没法给承诺。 “你觉得我值多少片酬？” 一句小心翼翼的试探，顿时吸引三人的注意。 第1344章 忍让的原因 陈锦年拿起汤匙，慢慢拨弄着碗里的莲子粥，没有着急回答这个问题。 “依桐姐，你不缺戏拍，完全没必要自降身价来演我的戏。” “是因为的演技达不到你的要求吗？” 李依桐壮着胆子继续问道，但攥到关节发白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陈锦年将手里汤匙放下，起身端起桌上的紫砂壶，给李依桐面前的茶杯添水，“姐，你不用紧张，咱们只是在私下里聊天，不会影响咱们未来的合作。” 李依桐连忙起了下身，表示感谢。 接着，陈锦年给娜扎和小云姐面前的茶杯也添上，同时继续说道：“你下午试戏的时候我有注意看，你的演技很不错，在同龄的小花里，是非常出挑的，哪怕是比你大一些的八五花，也没有几个人能在演技上超过你，所以你未来转成青衣，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小云姐抬起头，用一双醉眼看着陈锦年。 她没想到，陈锦年对李依桐的评价会这么高，要知道有多少小花卡在演技上转不过去，包括陈锦年刚刚提到八五花，目前基本都是三十加的年纪，可除了赵小刀，几乎没有一个能摸到转型的门槛。 而李依桐同样感到很意外，因为她也没想到，陈锦年会对她如此肯定，毕竟在剧组的时候，导师们明显是更看好高海宁，认为对方才是大青衣的路线。 “我真的能走青衣路线吗，我感觉我今天赢海宁姐都赢很侥幸。” “你不用在意他们的看法。”陈锦年勾了勾嘴角，微微有些不屑，“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对红姐的针对做出回应吗？” 此言一出，连听到“演技”就装死的娜扎都装不下去了，立刻被话题吸引过来。 “你刚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但因为和你斗嘴就给忘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直让她。” 李依桐同样把目光挪到陈锦年脸上。 下午的事情确实蹊跷。 如果只是不想配合节目组做节目效果的话，惠英红完全不用再陈锦年已经挑明导演组的用意后，继续揪着不放。 “很简单，因为人是非常复杂的动物。” 陈锦年重新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莲子粥送进嘴里，糯糯的，微微发甜，味道竟然还不错。 “别吃了，快点说。”娜扎急切的催促道。 “哎呀，你——，我的意思是每个人的立场是不同的，一个人做的好事再多，也会有看不惯他的仇敌，而一个人为人处世再差劲，身边也会有三两个好友，红姐针对我，和人品无关，只是因为她和无线台是深度绑定的，而我作为无线台在节目里的竞争对手，势必要受到打压。” “可这只能解释她的所作所为，并不能解释你为何处处忍让。” “因为我不能和她吵。”陈锦年用充满无奈又嫌弃的眼神看向追问的娜扎，“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她差多少辈分，红姐是六零年的，只比我奶奶小四岁，如果不是在圈里，我见到她是要喊奶奶的。” 一旁的李依桐直接愣住了，连忙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按照二十岁一代人的划分，好像……好像还真是奶奶辈的。 “我和她吵架，不论我占理还是不占理，也不论我能不能吵赢，只要我开口和她争论，我就输了，年龄的差距，辈分的差距，职业生涯的差距，只要红姐背后的势力下场炒作，在网上带节奏，不尊重前辈的帽子就一定会扣在我脑袋上。” “舆论是能杀人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哪怕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只要别人想要黑你，对方就掌握进攻的主动权，你们不要觉得我把事情想复杂了，没办法，我不敢赌别人是不是在设计我，我没有粉丝，只有路人缘，口碑一旦崩了，不是一年两年就能挽救回来的。” 陈锦年的解释让三人纷纷陷入到思索当中。 负面舆情，对艺人的影响确实非常大。 特别是她们把自己带入到陈锦年在下午的遭遇，更是感觉脊背发凉，如果陈锦年设想的最坏情况是真的，那一旦她们没忍住，和对方争论起来，那对方就有很大的概率会故意装作情绪激动，愤而离席，或者干脆更狠一点，在镜头前挤出一两滴眼泪。 她们完全相信红姐有实力做到这一切，并且可以演的毫无表演痕迹。 “所以你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看出是故意针对你的局吗？” 李依桐用复杂的眼神看向陈锦年。 如果陈锦年在不断被针对的情况下，还能把事情想明白了，那他也太恐怖了。 “没有。”陈锦年扬了扬眉毛，露出自嘲的微笑，“我也是正常人，能一直压着性子，没有和红姐发生冲突就很不容易了，我是去后台卸妆的时候，利用独处的时间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才隐隐觉察到问题。” 这时候，送人的徐彬从外面回来，冲着陈锦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全都处理好了，同时将发票和消费票根递给过来。 陈锦年扭头在上面扫了一眼，“你先收着吧，等回头我给你报了。” 两人的交谈顿时引起了李依桐的警觉，连忙站起来去拿：“彬哥，今天是我们做东，怎么能让你们买单啊，把发票给我吧，我把钱转给你。” 看到李依桐伸手来抢，徐彬立刻把发票收回来。 “开都开了，怎么能把发票给你啊，下次吧，等下次有机会，咱们再聚就是了。” 徐彬说完，害怕李依桐再来要，就赶忙走到壁橱旁，将发票塞进随身的文件包里。 看到徐彬像防贼一样放她，李依桐有些哭笑不得。 “锦年，你和彬哥说一声，就让我重新买单，要不等明天见到燕姐我没法交差啊。” “不用了，一顿饭而已。”陈锦年摆了摆手。 旁边的娜扎也将李依桐拽回座位上，“你让他请客，下次还能聚，要是你请客，他下次可就不会再赴约了。” “这——” 李依桐感觉自己陷入到无从是好的境地。 而陈锦年没有给她纠结的时间，低头喝了一口粥，继续刚刚的话题。 “另外，我不想和红姐争论演员发展路线的问题，也是因为港圈演员在这方面做得非常一般，你和他们争，争到最后，只能得到一堆正确的废话，这就是我让你别太在意他们看法的原因，论演技上，他们是非常好老师，但在其他方面，尤其是演员职业发展上，他们早就落伍了。” 第1345章 声台形表，缺一不可 其实从昨天正式录制的时候，李依桐就发现了这一问题，只不过由于各位导师的名气和资历太重了，导致她们这些学员也只是在私下里交流，没敢当面提出异议。 “确实，我和沈月聊过，导师对我们提问几乎是大同小异的，基本是围绕的戏路问题和市场问题来谈，只不过在内容上——” 看到李依桐不便形容，陈锦年就主动开口替她补上。 “缺乏建设性的意见，只是泛泛而谈，甚至是有些不切合实际。” 李依桐抿着嘴，在娜扎和小云姐的注视下，微微点了点头。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几位导师也有很中肯的建议，让我收获很大。” 这副谨言慎行的姿态，让陈锦年乐出了声，“好了，咱们包厢里没有摄像头，也没人和港圈里有密切的来往，场面话就不用说了。” 李依桐跟着笑了笑，她确实是有些不太敢说。 “港圈和内地的娱乐圈是完全不一样的生态，港圈太小了，弹丸之地而已，所以想在港圈里捧红一位艺人很简单，只要重金买下几大报纸的头版封面，连续刊载一周的写真，然后在把地铁、电梯和影院里贴满海报，基本就能做到家喻户晓。” “同时由于黄金时代的港岛影视业产量极大，一年要拍摄两百多部电影和二三十部电视剧，这导致港圈的演员没有太大的竞争压力，只要戏好，好沟通，大把的工作涌上来，比如郑则仕，你把他放到如今的内地市场，他能活吗，可以，但他能当主角吗，不能，因为有的是形象和演技都很优秀的演员来替代他。” “我说句不好听的话，绝大多数港岛前辈艺人，你让他回到年轻的时候，来混现在的娱乐圈，基本都混不出头来，那你说他们对你的指点又有什么意义呢，无非是吃尽时代红利的人，回过头来评判这个时代的年轻人罢了。”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烂。 合拍片时代刚刚开始的时候，在院线市场的上映的大烂片，多到能让人产生生理不适，几乎每一部都把“骗钱”二字明晃晃的写在电影开场上，嘲笑每一个付费进来的观众。 而这些大烂片，十有八九就全是由北上的港岛影视人员制作出来的。 情况一直持续到2010年前后，内地影视业开始摸索类型片的叙事结构，并制作出几部相对成熟的商业片后，这种烂片风潮才被压下去。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港岛影视业全面落后于内地的影视业，并引发港岛演员在内地市场的退热潮。 所以陈锦年不认为剧组请来前辈们是完全靠谱的，在表演上，在敬业上，是值得学习的榜样，但是在另一些方面，那就完全是吃了以前信息不发达的红利里。 “我现在觉得你没搭理红姐是正确的。” 娜扎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引得李依桐频频侧目。 “别看我啊，我只是有感而发，而且我觉得我又没说错，就以他的毒嘴，要是放开说，完全能把其他人导师全给气死。” “……” 李依桐努力的控制住表情，可心里却颇为赞同娜扎的说法。 她现在有些认为，陈锦年不敢和红姐争论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陈锦年清楚自己的嘴有杀伤力太大，担心一开口就收不住。 “我确实不敢和红姐深聊。” 陈锦年坦然的承认了。 “在金镶玉的人选决定上，我和她的矛盾就非常大，红姐看好高海宁，而我则完全相反，我觉得高海宁的适配度比秋意浓还差。” “不至于吧。”努力控制表情的李依桐终于破功，露出的震惊的表情，“海宁姐的演技是最好的。” “不是演技的事情，声台形表，表演只是其中的一个基本功，它不是演艺一个角色的全部，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我要演员演一个农民，在宝强和徐争里，我要选谁？” 陈锦年扫视几人，双手一摊。 “不难选吧，只要我脑子没毛病，一定会选宝强，但我不选徐争是因为他的演戏差吗，不是啊，徐争二十七岁就拿了戏剧类的白玉兰，表演能力无可置疑的，只不过徐争拿的奖再多，他也没有宝强合适。” “而海宁姐遇到的就是这个问题，表演oK，可形象不过关，她的下颌收的太急太短，缺少面部舒展度，导致她的古装造型就是一场灾难，同时她的长相，让她很难出演传统的正面女主，哪怕是为她量身打造一部女主戏，这个女主的人设都不能是正面的。” 陈锦年和惠英红在高海宁能不能出演女主上的看法，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惠英红认为只要演技好就可以了，不要在乎别人的定义。 但陈锦年认为惠英红只是在讲正确的废话，演员是商品，而商品就要知道自己在市场上的定位。 哪怕是由同一种原料加工出来的商品，也不能混淆。 主食就是主食。 零食就是零食。 主食很重要，可零食也不缺销路，何必非让零食去做主角呢。 所以陈锦年的态度非常简单。 高海宁长了一张心机女配的脸，那就去演好女配就可以了，不是所有演员都有挑三拣四的权力的，转型，只是少数头部演员要考虑的事情，对其他演员来说，能做的就只是在被市场淘汰前努力赚钱，用心经营个人账号。 大厂的程序员都有毕业的一天，凭什么演员就没有毕业的一天。 “我的角色是……” “是尔导敲定的。” 陈锦年没有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还是将当时的情况如实告知。 “红姐支持高海宁，王景认为秋意浓更合适，我没有发表意见，最后的决定是由尔导独自定下的，不过你也不用感谢他，作为总监制，把合适的角色送到合适的人手上就是他的本职工作，如果尔导没选你，我反而要怀疑尔导有没有外界说的那么专业了” “这句话也就你敢说。” 小云姐咧着嘴说道，在背后吐槽大佬，着实有些过于刺激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且如果不是他们和内地的市场完全脱节，也不需要我来当行业导师，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陈锦年叹了一口气，一想到要和所有学员私聊一遍，他就感到头大。 “依桐姐，要不我把你的约谈环节取消吧，我觉得你没什么可聊的，只要继续接女主的戏，往现实题材上靠近就可以了。” “那有你推荐的剧组吗？” “我——嗯——” 陈锦年扬起眉毛，一个剧组浮现在脑海里。 “还真有一个戏挺适合你的，不过我不确定他们把项目推进到哪一步了，给我点时间，我找朋友打听一下。” 李依桐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会得到肯定的答复。 于是立刻站起来，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 “我酒量一般，就只能喝这些了。” 言毕，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李依桐便仰头一口闷下。 第1346章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隔日。 满身黄沙的陈锦年从置景区出来，等候多时的工作人员立刻围上，用麂皮绒的清洁布帮他把沙子掸去。 “够了够了。” 没擦两下，陈锦年便赶紧喊停。 “棚里沙子太假了，你们要是把我身上的沙子全擦掉了，那咱们的戏就穿帮了，就这样吧，不再擦了。” 横店影棚里用于置景的沙子和大漠里的黄沙是不一样的。 大漠里的黄沙，是极轻极细的颗粒，像面粉一样，风一吹，便漫天飞扬，久久不落，所以每到春季，在蒙古气旋和西伯利亚冷高压的作用下，外蒙的沙子才能被北风输送到华北，在北京形成遮天蔽日的沙尘暴。 也正是因为黄沙的这种特性，导致它根本无法用于影棚的拍摄。 现场的鼓风机一开，整个影棚就是一个小型的沙暴区，别说演员和工作人员如何在里面拍摄，就连剧组的摄影器材也难以在如此恶劣的工况下工作，部分比较精密的器材，甚至只需要被黄沙吹一次就要返厂大修。 所以影棚里的黄沙，用的全是摄影专用沙，是将东南亚进口来的河沙，经过浸泡、水洗、烘干等步骤，去除沙粒中的尘土，只留下粒粒分明的沙子。 这种沙子价格低廉，同时颜色偏暖黄色，符合观众印象里的沙漠颜色，更重要是干净，好打理，不会弄脏戏服，也不会损伤拍摄器材。 至于缺点嘛，就是陈锦年所说的太假了。 影棚沙里没有尘土，太干净了，会失去大漠独有的沧桑感，哪怕已经沙子里面掺上陶土粉了，也依旧无法还原大漠的质感。 陈锦年拦停众人的动作后，立刻招招手，大声喊道：“化妆组，重新给他们上一遍妆，等休息完，我们再继续拍。” 而已经累掉半条命的娜扎，在听到这条指令后，当即泄了一股力，任由长剑从手里滑落，直挺挺的插到沙堆里。 旁边的李依桐虽然没有娜扎这般生无可恋，但同样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机械的张嘴，喝着助理送到随便的矿泉水。 “我感觉我要废了。”坐在许君聪，把靴子脱下来，倒出一堆细沙。 四人组里，陈锦年拍过两部动作戏，李依桐是北舞毕业，娜扎的中专舞蹈生，只有许君聪是门外汉，身段最不灵活，踩在沙堆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差点把脚给崴断了 倒完沙子，许君聪扭头看向娜扎，“姐妹儿，你不是说陈导拍戏时不喜欢慢工出细活吗，这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啊。” “你还有脸说，你要是每次都能跟上节奏，咱们早就拍完了。” 拍了两天戏，几人也算混熟了，所以娜扎毫不客气的说道。 许君聪的块头和身高，放在时装动作戏里是优势，但是放在古装动作戏，就太差劲了，要不是有替身帮许君聪做翻跟斗和腾空的动作，他们拍的还要更慢一些。 “我不是故意的。” 许君聪说完，恢复一些力气的李依桐也从助理手里把水瓶接过来，同时打个了圆场。 “和聪哥关系不大，动作戏本来就难拍，有些戏，就算是职业动作演员来拍，也要用一两周的时间才能完成一场戏的拍摄，而且和其他小组比，咱们的拍摄进度算是最快的了。” “啊，他们比咱们还慢啊。” 娜扎嘴上说的很惊讶，可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惊讶的表情，甚至隐隐有些愉悦，仿佛是全班倒数第一突然听到有人的成绩比她还低。 “不会吧，《新警察故事》的戏不难，而《新倚天》的组里又有淼哥……” 许君聪正问着，发现李依桐给他试了眼神，连忙回头看去，发现剧组的摄像师随着休息了，但节目组的摄像师还在拍摄，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于是把后面的疑问咽了回去，等节目组收工依旧在聊。 另一边。 来到监看区的陈锦年正在回看刚刚的拍摄，而负责指导这场戏的武指和苏凌志，则站在他身后，等待他的点头。 “可以，比前几遍好多了，就妆造的质感还不够，你看这个特写，太干净了，告诉化妆组，多给他们脸上沾些陶土粉，嗯，脖子里也灌一些，沾点土不算什么，收工后多洗洗就是了。” 给流量明星化脏妆是剧组的拍摄禁忌。 而绝大部分流量艺人，在进组的时候就会将类似的要求通知给导演，再三申明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只不过在陈锦年的剧组里，没有这种原则，娜扎和李依桐也不会提类似的要求，所以陈锦年刚说完，苏凌志便拿着对讲机，把命令通知给了化妆组。 “夏铭，等他们休息完，你再教下一个镜头的动作，记住，只教一个镜头的，太多了没有用，他们很难记住。” “明白，我这就去准备。”夏铭点了点头，立刻出去。 横店的武指分为两种，一种是四五十岁的、靠着以前在武侠剧里工作的履历混成武指的，这种基本都是酒囊饭袋，手下的武行也没个整形，偷鸡摸狗，喝酒斗殴样样精通。 另一种年轻的，普遍是武校或者戏曲学院出来的，因为接不到戏而成为武行或武指的人。 这些人的素质和动作指导能力，比前者要好很多的，很多古偶剧的武指，就是这批人在做。 就比如夏铭，他是谢淼推荐的，陈锦年也很满意对方带着武行给他们设计出来的武打动作。 而且要不是夏铭亲口说的，陈锦年都很难想象，去年那部几乎要被喷化的Ip剧的武打设计，夏铭竟然也参与者之一。 所以喷古偶剧里的打戏烂，还真喷不到武指头上。 “对了，其他两组拍的怎么样了？明天能杀青吗？” “……” 苏凌志沉默无语，这顿时引起的陈锦年的注意。 “有问题？” “是有大问题，昨天晚上，淼哥连夜帮忙训练动作的时候，给一个学员给练哭了。” “哭就哭呗，练哭不是很正常吗，哪个武校里没有学生哭。”陈锦年没当回事，继续看向监视器。 “额，关键是——哭的是个男的。” “？！”陈锦年猛然回头，一脸呆滞的看着苏凌志，“啥？你再说一遍？” 第1347章 没有事故，全是乐子。 苏凌志绷着嘴角，用力点了点头。 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苏凌志的反应和陈锦年的差不多，也是完全不相信，毕竟一个二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哪怕是再娇生惯养，从小含着奶瓶长大的，也多少要顾及点男人的脸面，不至于当着镜头哭出来。 可后来找林威打听了一下，发现这个略显离谱的消息竟然是真的，真有学员在来练功的过程里哭了。 愣是让有几十年里习武经验谢淼手足无措，连话都没敢留下便落荒而逃了。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位男学员也算是让谢淼开了眼界，让谢淼知道在内娱这片神奇的沃土上，不仅软萌女团，还有糖果超甜。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演戏，给自己增加曝光，还是真的受不了训练的强度，有感而发，反正是哭了，哭的稀里哗啦的，怎么劝都劝不住，最后把妆都给哭画了，差点把在现场盯着的林威给恶心死。” 听着苏凌志的解释，陈锦年一脸嫌弃抿着嘴角，不知该如何评价。 哭，不丢人。 有些人天生就感情丰富，看本书，看场电影，就能哭的不能自已。 特别是对一名演员来说，充沛的感情是非常宝贵的财富，它帮助演员快速进入状态，可以因为角色的高兴而欣喜，因为角色的悲伤而难过，一些学院里的老师喜欢说内向敏感的学生比外向的学生更适合端演员这碗饭，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吧，只是觉得练功太累太苦，那就完全说不过去了。 拍戏的时候，比练功苦的情况多的是，把女人当男人用，把男人当骡子用，在剧组里真不是夸张。 如果这都受不了，要抹眼泪的话，那趁早滚回男团当偶像吧。 “你——算了” 陈锦年正要说话，可随即又摆了摆手。 “——节目组的破事太多了，咱们就别掺和了，能演成什么样就拍成什么样，不用强求，哪怕演的是一坨垃圾，也只需要截止时间把那坨垃圾给交上去。” 正常剧组和他们剧组的目的是不一样。 正常剧组要做的是把这场戏拍好。 而他们在现在的任务是，在规定时间内把戏交上去，能有多少完成度，就看演员的个人能力了，能力高的，完成度就要好一些，能力低的，完成度就要差一些。 不存在给个别人开绿灯，用几倍于其他人的时间，专门去打磨一场戏，然后营造出演技很好或者有进步的假象。 “我明白，等会我会和林威说一声，另外，还有一个情况。” “还有，就这一个还不够吗？” 陈锦年眉头微挑，疑惑于剧组的学员，还能整出什么花活儿。 “这个嘛……”苏凌志嘿嘿一笑，然后把拉过一把椅子，坐到陈锦年身边小声说道，“咱们组是按照原作的情节进行还原，但是其他组和咱们组不一样，他们是对原作进行的改编，属于在原作的基础上进行二创，不可避免的就会涉及到戏份重新分配的问题。” “有人拿到的剧本比较重要，有人拿到的戏份就相对较少，戏少的学员自然觉得不合理，要让编剧加戏，而戏份比较重的学员，自然不让其他人改剧本，所以就一直在撕，每个人都对剧本提出各种各样的意见。” “从昨天到今天早上，已经反复修改四五版了，但依旧没有达成一致，拍摄进度也低的可怜，我觉得他们要是在撕下去，估计要交白卷了。” 苏凌志就没见过如此难拍的戏。 每个演员都觉得自己应该成为这场戏的主角，互不相让，都指望着别人能妥协，让别人给自己的路让道。 “没事，让他们继续撕，告诉咱们的人，任何人都别插手，同时通知节目组，让编剧团队停止接手他提出来的要求，就让他们耗着。” “啊，就晾着。” “对，就晾着他们。”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知道智猪博弈吗” “有点印象。” 苏凌志挠了挠头，作为浙传电视艺术学院毕业的学生，博弈论的某些理论他也是学过的，只是暂时想不起来。 “他们现在就是关在笼子里的猪，戏份多的是大猪，戏份少的是小猪，小猪不会妥协的，因为小猪一旦退让了，所有的戏份就会被大猪吃干抹净，所以小猪必须死挺住，而大猪虽然也不想妥协，但因为大猪的戏份多，戏拍不成，大猪的伤害是比小猪大的，所以为了把戏拍出来，大猪是可以妥协的。” 陈锦年冷笑一声。 主动挑事的人，明显是头脑活泛，喜欢耍小聪明的，但这也就是在节目组里，在这种特定的环境下，要真是在他剧组里，他早让剧组把挑事的人给扔出去了。 “这对大猪来说，是不是有些不公平，毕竟他是男主。” “剧组里哪有公平可言，你去横店的剧组里随便看看，里面缺会来事的年轻人吗，他们天天请客吃饭，送礼给回扣的，是因为他们想给吗？咱们公司劝退的那些人，为什么被走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陈锦年的询问让苏凌志哑口无言。 薪酬回扣，人情往来，吃拿卡要，放在剧组里，确实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一个大特约，如果不把一半以上的片酬通过各种方式孝敬出去，以后就没有剧组的选角团队会让这个特约来演戏。 陈锦年不爽这些事情，不想让这些破事影响剧组的选角和拍摄，不意味着其他公司的剧组，同样对这种事情严防死守。 有些剧组，真是导演和制片带头捞钱，而且还只收现金，不收转账，拍完一部戏，提着现金去买房买车的人，不要太多了，横店周边城市的核心地段，几乎全是这帮人买的。 “能让别人听你的，学会笼络队友，本身就是成为演员必不可缺的能力，只不过这种能力，学校里不教，大家也不会放在明面上谈。” 陈锦年从导演的座位上起来，拍了拍监视器。 “剩下的镜头就交给你了，你自己把好关，别出现明显的穿帮镜头，特别是拍替身的时候，提前想好怎么剪。” “还有，你要是在和昨天一样，明明看到她们拿剑的手在抖，还给她们过，我就……” 说着，便把拳头扬起来，在苏凌志的面前挥了挥。 吓得苏凌志连连点头。 画面里出现手抖，确实挺要命的。 第1348章 防不胜防的穿帮细节 剧组在拍摄使用的兵器虽然只是道具，但为了追求质感，并没有古装剧组里常用的橡胶安全剑，而是用的仿真金属剑。 这种金属剑，要比一斤左右的橡胶剑重很多。 仅算出鞘净重，金属长剑的重量就能超过两斤半。 至于陈锦年使用的绣春刀，还要更重一些，净重能有三斤出头。 不要小看两三斤的重量，这基本就是能兵器用于实战的标准重量了，不会持械发力、缺少腕力、不练站姿的人，根本舞不起来，即使勉强舞起来，也会疯狂跟手上的兵器较劲，手抖得跟帕金森晚期一样。 更要命的是，普通人的手可以抖，但演员的手不能抖。 演员在戏里演的可是武功高强的侠客，又是潇洒的招式，又是威亚腾空，结果一个近景推过去，发现大侠连剑都握不稳，一直发抖，这如何让人相信侠客的设定。 就算其他的镜头拍的再好。 一个手抖的，也会把这场戏给抖砸的。 并且这个手抖的问题上，苏凌志也不是没有注意到，只不过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演员，别说要求他拿剑时不抖了，就算让他空着手，不拿任何东西，只是把胳臂伸直，他都很难把胳膊稳稳的定在半空中。 等陈锦年走后，苏凌志跑到道具间，在里面来来回回转个好几圈，也没找到能帮演员固定胳膊的道具。 “特么，这帮人天天在这里拍戏，愣是一个辅助道具都没有” 苏凌志忍住不吐槽。 虽说横店出品，必非精品，但作为古装戏的重要取景地，几百位柔弱的男侠女侠在这里拍古偶剧，就没一个人想过给这些大侠治治手抖的毛病吗？ 求人不如求己。 眼见同行指望不上，苏凌志只能给韩大伟打电话，让对方从道具组里调两个木匠，过来救救急。 …… 一个小时后，当李依桐和娜扎看到场务扛着两个木架子走过来的时候，当场呆住了。 “这是什么？” 娜扎瞪着大眼睛问道。 这两个木架子做的非常粗糙，上面满是着急赶工留下的毛茬，连接的位置也做的很随意，缝隙大的能把小拇指塞进去。 就这种程度的道具，真能入镜吗？不对，是要放在哪里啊？ “这是你们要穿的辅助道具。”跟在场务后面的钱熙媛赶紧解释，“你们把外衣脱了，我们会把架子绑在你们身后，帮你们拍摄持剑的近景镜头。” 娜扎张大的嘴巴，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另一旁的李依桐同样震惊不已，不过还是走过去，伸出胳膊比了比。 “所以我的胳膊要绑在这根棍子上？” “对，短的绑在胳膊上，长的绑在腰上，帮你们分担手臂的重量，不过不一定好用，需要先试试。” 其实钱熙媛对韩大伟弄出来的木架子能否够达成拍摄效果，是非常存疑 ，但是苏凌志既然要求了，陈锦年也没反对，那他们服装组也只能配合道具组的设想。 没等李依桐继续询问，轰轰烈烈的轨道声便从头顶上响起。 她慌忙抬头，发现钢架上面的龙门架在绞索的拖拽下，正在缓慢移动，慢慢迫近到她们正上方分区域。 “这是……？” “这是备选方案。”陈锦年淡定的说道，“如果木架不行，那就只能用细钢丝把你们的胳膊吊住了，只是这里设备太简陋的，轨道也太少，吊钢丝的话，你们三人的站位会有些僵硬。” 剧组租用的这间影棚只能算是中小棚，远远比不上他在公司建造的那两间超大单体摄影棚。 可悬挂的吊点太小，也没有不受吊点制约的起重臂。 所以只能凑活着用用，尽量帮李依桐等人把持剑的胳膊给控制住。 “诶，你的影棚里不是有大型的作业车吗，要不你让人开过来。”娜扎突然想到陈锦年的设备挺多的，便顺嘴问了一句。 “开过来？你疯了啊？大型作业车是不能开上公共道路的，如果进行长距离转移，需要办理超限运输许可证，然后找带液压升降的平板半挂进行拖运，并且，就这间小影棚，我怎么把车开进来，你以为是把大象装冰箱呢，只需要开门、塞进去、关门就行了。” 陈锦年对于娜扎说话不过脑子，已经一点招都没有了。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你才疯了。” 被一阵怼的娜扎当即破防，挥出拳头就要揍人。 但娜扎连剑都握不稳，拳头又能有多少威胁，没等碰到陈锦年，就被他一把攥住，然后一翻腕。 “你轻点——” 娜扎吃痛的喊道。 而陈锦年也没打算给娜扎教训，所以就顺势松开，但就在娜扎把手缩回去的时候，陈锦年脸色一变，又立刻伸出手再次攥住娜扎的手腕。 “喂，你耍流氓啊。” “别动！” 陈锦年紧张的看着娜扎的手，准确的说，是看向娜扎的手指甲，此前拍戏时，他一直忙着记大家的走位和招式，从未注意到，原来娜扎的手指甲上一直涂着裸色指甲油。 “凌志，苏凌志，你给我过来看看。” 远处的苏凌志，立刻跑进沙堆，冲到拍戏现场，并在陈锦年的提示下，看到了娜扎的手指甲。 紧接着，和刚刚的陈锦年一样，苏凌志同样脸色大变。 “你没注意到？” “没……没。”苏凌志紧张的说道。 “那还不赶紧回去查。” 不得陈锦年刚喊完，苏凌志就宛如脱缰的疯兔，弹射起步，朝着设备间跑去，而陈锦年也松开娜扎的手腕，拎着绣春刀就冲着苏凌志奔跑的方向冲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锦年在追杀苏凌志。 “他俩是怎么了？” 还没反应过来的娜扎疑惑的问道。 此时，许君聪也凑过来看了看，在琢磨一会后，许君聪突然拍了拍下脑门，“卧槽，你怎么能涂指甲油呢，咱这可是古装剧，而且你演的还是女扮男装的邱莫言。” 这句话如五雷轰顶，瞬间把娜扎给劈醒了。 同时，一旁的李依桐连忙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指甲。 第1349章 影视行业里，没有既要又要 “咱们剧组有卸甲水吗？请帮忙问问，谁有带卸甲水啊。” 醒悟过来的娜扎焦急喊道。 “后台，后台的化妆间应该有，快去化妆间找，没有卸甲水就找酒精和风油精，多擦几下也能擦掉。” 李依桐连忙提醒她的助理去后台寻找，她的手指甲上同样涂有指甲油，等会等陈锦年回来，说不定也要把她训一顿。 不是每一个剧组都有卸甲水，但在横店这种潮湿的环境里拍戏的剧组，一定不缺防蚊的花露水和风油精。 找来应应急，把涂抹式的指甲油给去掉还是可以的。 于是在大家的帮忙下，很快就把需要的棉棒、化妆棉、酒精、花露水等东西找出来，递到娜扎和李依桐手上来卸指甲油。 …… 不怪剧组如此兴师动众，实在是因为美甲惹出来的风波，确实是太多了。 单单是热门剧，便能举出一大堆的例子。 比如最近两年播的《大如传》和《陈情令》，还有早一点的《古剑奇谭》和《步步惊心》，里面饰演女主的演员，无一例外，全在美甲问题上翻了车。 特别是《古剑奇谭》，也不知是导演和摄像师脑子里装的全是水，还是幂幂实在是过于某大无脑，竟然在手部的特写镜头里，明晃晃的将裸色美甲展示出来。 要知道这部戏的拍摄周期是一百天啊，不是一天两天，哪怕前面几天没注意到，等重新涂指甲油的时候，难道也没有发现吗？ 所以有些时候演员被骂，也真怨不得别人黑，纯属自招挨骂的。 而对已经挨骂里挨出经验的娜扎来说，她在这方面还是挺注意的，非出席活动情况下，极少给指甲做贴片，即使是涂指甲油，也是以裸色的为主，出演古装言情剧完全不会出戏。 但偏偏这一回，她接下的角色和以往任何一个角色都不一样。 邱莫言是一个女扮男装的江湖侠女，为营救忠良遗孤，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哪怕是心里周淮安的生有情愫，也没有影响她心中的侠义，最后慷慨赴死，是一位理想主义的殉道者。 这种角色，在手上涂指甲油，怎么看怎么违和。 暂且不论指甲油只是现代的化工产品，古代女子想要美甲，只能把凤仙花捣碎，然后添加明矾将指甲染成淡红色的哑光指甲。 就算是有指甲油，也和邱莫言的人设完全不搭。 前前后后折腾二十几分钟，陈锦年和苏凌志才重新出现在片场，并且从苏凌志那潦草如鸡窝的头型上，能够看出，这段时间里苏凌志没少被收拾。 看到周围人投在好奇的目光，苏凌志便匆忙抬起手，当着众人的面，用手用力捋了捋头上的鸡窝，然后战术咳嗽两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老李，你们把沙地重新平整一下，坑坑洼洼的，全是脚印，等会儿怎么拍摄啊，还有那个……那个就支架先不用绑了，咱们重新补两镜头，等补完后，咱们再拍持剑的近景镜头。” “快，抓紧收拾，剧组五分钟后开拍。” 随着苏凌志的吩咐，现场的工作人员重新行动起来。 而自知闯祸的娜扎和李依桐也不敢露出任何表情，乖乖的站在灯光下，等着被喷。 “你们两个——”陈锦年走过来，伸出食指，在两人面前，用力点了点。 “你俩是真行啊，古装戏里涂指甲，你俩是怎么敢的，咱们稍微学点好，别学那些没出息的同行了，行吗？另外，我再次提醒你们一句，女演员，最好不要涂指甲、打耳洞、做纹身，因为你不知道你会接到什么样的角色。” “与其给自己没事找事，不如从一开始就别做。” “特别是耳洞——” 说着说着，陈锦年突然把声音提上来。 “我刚才问过化妆师了，你俩竟然有不止一对耳洞，除了耳垂上，耳骨上也有，我就纳闷了，你俩平时要戴多少耳环啊，不疼吗？” 在这个问题上，陈锦年就真是费解了。 他不是不理解女生爱美的天性，但他也确实是怀疑，真的有必要在耳朵上打那么多耳洞的。 耳洞是需要长期戴耳钉才能一直存在的，不然就会和王一笛一样，打完耳洞没多久就重新长死的，等到下次戴耳环的时候，只能重新打或者戴耳夹类的耳环。 娜扎和李依桐，两人比王一笛要忙的多，经常需要进组拍戏，而拍戏期间，剧组又对首饰饰品的使用管理又严格规定，一般的剧组，是不会让演员戴耳钉耳环的。 所以两人是如何在经常进组拍戏情况下，还能把耳朵上的几对耳洞都留住的。 以至于化妆师在给两人化妆时，还需要用肤蜡把耳洞抹平，然后在扑上和肤色相近的粉底。 看到陈锦年气愤又纳闷的表情，娜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你演过古偶剧就明白了。” “啥？”陈锦年扬起眉头，有些没听清。 “哎呀，有耳洞很正常的，某些顶流男艺人的耳洞不比我们少，有五六个都很正常的。” 娜扎提起顶流，瞬间让陈锦年想起他认识的张艺星，可张艺星在这方面相当保守，在国外的男团里混了那么多年，好像也就只有一个耳洞。 于是他茫然的扭头看向许君聪。 许君聪立即后退一步，疯狂摆手。 “别看我，首先，我不是顶流，其次，我也没有耳洞。” 说着，还抬手扯了扯耳垂，示意没有说谎。 这番动作差点给大家逗笑了。 “你把手放下吧，我没怀疑你。” 陈锦年无奈的转回头，重新看向两人。 “顶流男艺人有多少耳洞我管不着，但我知道想在正剧圈里混，男演员就最好不要留耳洞，并且这条规矩也适用于女演员，你追求时尚，演偶像剧古偶剧，耳洞随便打，身体是你的，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如果你想在跨路线，抱歉，两个耳垂的耳洞就是上限了。”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两根手指。 “影视行业，是国内少数几个市值很低，但影响力巨大，且能通天的行业，你在其他行业里做到头部，可能连市长一级的人物都见不到，但你在影视行业里做到头部，省一级、部委一级的人要见很多。” “所以想在影视行业里演正剧，不是你想不想、有多少资源、有哪个资本愿意捧你的问题，是你的形象能不能让上面放心你来出演的问题，一个不够珍惜自己的人，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你觉得上面会让他去影响别人吗。” 随后，陈锦年没在理陷入思索的两人，转身对着苏凌志喊道。 “通知另外两个剧组，让他们也注意一下，演的烂就算了，毕竟能力摆在那里，但穿帮就是我们剧组的专业性有问题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明白。” 苏凌志连忙应道。 刚被陈锦年收拾完，他可太清楚陈锦年是什么意思了。 第1350章 幕后演员的署名权 大漠决战的拍摄周期为四天，如果把排练准备的时间也算上的话，一共是四天半的时间。 四天半的时间，放在影视剧里，足够剧组拍完一集的内容，但放在电影里，尤其是动作电影里，这点时间就只能用仓促来形容。 不过好在《新龙门客栈》里的原版打戏，本身就属于一身带三坑的经典案例。 主演之一的林青霞因为眼角膜受伤，导致所有高难度动作和武打动作全部由施懿替代，同时另一位主角张曼玉，又是业内出了名的不会演打戏，肢体僵硬，协调度差，跳、翻、滚、打、踢、上高等动作均无法胜任，只能由替身完成。 所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新龙门客栈》的决战戏，基本只展示曹少钦的正脸，而影片的三位主角，不是全程隐藏在尘土中，就是只在近景和特写镜头中露脸。 这种大量替身加露脸镜头拼接处理的方式，虽然在很多程度上，妨碍了甄子丹的创作，使得一场本应该酣畅淋漓的打戏变得平庸的许多，但也阴差阳错的给后来者留出了复现的机会。 毕竟《新龙门客栈》的剧组，要是真和《快餐车》的剧组里一样，坚持主角全脸出镜，让龙叔和“喷气机”宾尼在中景镜头下，来上一场史诗级的巅峰决战，那干脆就不用拍了。 “卡，非常完美！收工！” 听到苏凌志喊出杀青的信号，现场所有人，同时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拍完了，真不容易啊。 许君聪更是直接丢掉快要握不住的剑，呲牙咧嘴的让场务给他上药。 在几天的拍摄里，许君聪用的替身最少，再加上陈锦年的刀几乎全往他身上招呼，使得握剑右手很快就磨出好几个水泡。 “嘶——” 碘伏涂在磨破的水泡上，让许君聪疼的直打哆嗦。 “哥们儿，你手稍微轻点，有点疼，轻点轻点。” “别只涂碘伏，拿湿巾把他手擦干净，然后把云南白药的药粉给他撒上，用绷带缠紧。” 另一旁的陈锦年在宽衣解带之余，抽空指点的一句。 其实陈锦年伤的比许君聪要重的多，许君聪最多算是磨出来的皮外伤，但是被三打一的陈锦年，身上则有不少被道具剑砸出来硬伤。 道具剑虽然没开刃，可毕竟是实心金属的，有两三斤重，一不小心砸在身上，隔着衣服就能砸出淤青。 所以在杀青后，工作人员才会在第一时间冲进拍摄场地，帮陈锦年把繁琐的戏服解下来，检查受伤程度。 “呲——呲——” 冷敷喷雾和不要钱的一样，疯狂往陈锦年的背上喷。 他背上留有好多道淤青，都是在被围攻的过程中，由于转身不及时、格挡不到位被砸伤的。 有些淤青已经发黑的，是前两天被砸的，在他变态的身体恢复速度下，早就已经不疼了，只是颜色没有下去，看着有些吓人。 还有一些是红的，能隐隐看到有血渍往外渗出的，则是刚刚被砸中留下的，也是冷敷喷雾的重点关照对象。 “好了，差不多了。” 陈锦年皱着眉头，喊停场务，将戏服里面的白体恤放下来，然后抬起胳膊活动了几下，在肌肉的牵扯下，背后依旧隐隐作痛，但这点疼痛和之前相比，已经改善很多了。 并且对他来说，只要不是骨折，没有开放性的伤口，那就是小问题，用不了两天就能痊愈。 “凌志，你让人问问那些武行的兄弟有没有事，有受伤的就送到附近的医院看看，顺便在财务给几个替身演员多发50%酬劳，不用打给工会，直接打到他们工资卡上就行。” 陈锦年很清楚，拍武打戏，难免要磕磕碰碰，他能被别人砸伤，就意味着的别人也会被他砸伤。 哪怕武替里的片酬，本身就包含一部分受伤的补偿，但对陈锦年来说，那些钱是节目组给的，不是他给的，所以他要让苏凌志用公司的名义，再补偿一部分。 “我这就派人去问。”苏凌志点点头，扭过去头去，给副手使了个眼神。 副手立即心领神会，转身去后台找等待卸妆的武行演员。 接着，苏凌志伸手接过陈锦年脱下来的戏服，和陈锦年一道，同从松软的人造沙漠里蹚出来。 等远离拍摄现场的灯光和人群后，苏凌志小声问道：“武替的名字要不要属，娜扎、李依桐和许君聪，他们三个虽然想亲力亲为，但咱们拍摄时间紧张，没空让人亲自上，并且他们是身体也经受不住高强度的拍摄——” “可是如果署名的话，他们三个使用的武替次数又不一样，同时署名的话，可能对某些人来说，稍微有些不太容易接受，毕竟他们三个，一个是大碗的，一个是众星的，还一个是唐人的，名气都不算小。” 要不要给武替署名的问题，和《劳动法》在现实生活中有没有用的问题，是高度一致的。 那就是按照法律来讲，是必须署名的，但是在实际的执行中，又和八小时工作制一样灵活。 并且不仅仅是武替，文替、光替、裸替、手替、腿替、声配，几乎只要能替的地方，基本都有替身。 但要是把这些替身全写上，那某些戏里的男主或者女主，可能就要在演员栏里写十几个名字。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是没有制片方愿意碰这件事的。 这就导致替身问题，在影视圈内约定于皇帝的新衣，虽然每一个人都看到有一个光不出溜的胖子在房间里遛鸟，但大家愣神装作没看见，互相不戳破，就不会给彼此带来尴尬。 “按照咱们以前的习惯就可以。” 陈锦年的语气很平淡，仿佛不认为署名问题有多重要。 “可是咱们以前的片尾要长很多，主演栏和特技栏是分开的，即使在特技栏里把替身演员和角色名字写上，也不会特别显眼，现在演员少，直接写，是不是有些扎眼了。” “扎不扎眼，不是我们要考虑的事情，咱们制作的片子，必须按照咱们的格式来，假如临时改变，或者为了某一个人做出妥协，那咱们行为才叫扎眼。” 陈锦年说完，再次强调了一遍。 “惯例不一定是合理的，但可以避免无关紧要的解释，所以，咱们公司既然已经把规矩定下来，那你要做的就是执行，假如有人来找你，你只需要把规矩摆出来，堵住他们的嘴就可以了。” “而且我把你从选角导演的岗位上提拔上来，也不是让你把精力浪费在这些琐事上的。” 陈锦年伸手将戏服拿回来。 “你指挥剧组收工，等我卸完妆，你跟我去另外两处片场看看。” 第1351章 制作组的善意 苏凌志属于想法过多的人，总是想要兼顾好各方面的利益。 可实际上，导演是无法满足所有人的要求的，就像没有两头甜的甘蔗，要保证一部分的利益，就势必要牺牲另一部分的利益。 假如当导演的意识不到这一点，只是不停和其他人共情，那这位导演不仅保不住他要拍的作品，还要被周围人联手欺负。 所以“学会不好说话”，让别人害怕，不敢当面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才能从一个执行导演，升级为独当一面的总导演。 在这方面，苏凌志确实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 掀开挡雨的门帘，陈锦年和苏凌志从影棚里出来。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细如牛毛的雨点连绵不断的落下，空气里蕴满水汽，湿湿的，凉凉的，每一口呼吸，仿佛都能把飘在空中的细雨吸进喉咙。 这种雨，和北方是截然不同的，北方的雨，最常见的是滴落的水珠，就像是一颗颗豆子，一粒一粒的砸下来，将雨伞砸的砰砰作响。 而类似的毛毛雨，在华北很少出现，即使偶尔飘起，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基本下一阵就停了，或者只是作为暴雨前的预热，持续几分钟便急不可耐的切换成瓢泼大雨，一口气的倾泻下来。 但是在南方，牛毛细雨可太常见的，并且和北方不同，是真正的连绵不绝，既不会下大，也不会停止，就是持续的、不间断的、一直下着。 陈年抬起头，借着影棚门口的探照灯打量了一下雨势，然后抬腿迈了出去。 苏凌志和随行的助理，见到他没有让人打伞的意思，也赶紧追了上去，沿着影棚区的内部路，前往古建筑片场。 横店的室内取景棚，实际上就是在露天片场上方加个了盖。 在外面全看过去，就是一栋栋的物流仓库，只不过和统一的快递仓不一样，这些物流仓大小各异，有些看着比较豪华，而有些看着比较寒酸。 这种传统室内棚，和目前流行的LEd虚拟影棚是有代差的，新兴的取景城市，已经很少修建这种传统影棚了，但是在横店，这种室内棚的修建不仅没停，甚至还给玩出花来。 除了常见物流仓影棚，还有大楼影棚，每一层就是一个主题片场，一楼看到的是民国档口，走上二楼，见到的就是古装客栈，可谓是把空间利用到的极致。 而横店之所以反其道行之，孜孜不倦的修建传统棚，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横店的气候太差，雨天多，阴天多，非常不适合剧组拍戏。 经常出现拍着拍就下雨，让剧组拍摄计划彻底泡汤的境况。 但是加上棚就不一样了，有棚在，就能遮风挡雨，能用灯光模拟白天和黑夜，保证剧组不会因为天气原因停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横店对剧组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 一路上。 他们不仅能看到三五成群的群演，躲在廊檐下喷云吐雾，互相吐槽今天的伙食有多垃圾，抱怨拍戏时又被哪个混蛋给骂了。 也能看到停在路边，一辆辆无人使用，但却象征演员在剧组咖位的房车。 曾几何时，房车是港圈演员在内地市场的特权象征，只有少数大牌才配在里面休息，发展到如今，房车早已经成为沦落为演员番位的添头，如果群演不差钱的话，也能租一辆放在片场，当做装逼的工具。 没多长时间，几人来到一处稍大些的室内棚。 这里是《倚天》的拍摄地，主要由林威负责，身为摄影指导的王晟也在这里，加上身为武指的谢淼，班底配置是非常豪华。 只不过他们拍摄进度就要慢很多了，陈锦年在旁边看了一会，感觉按照目前的拍摄进度，想要按时交差的话，恐怕就只能熬夜赶工了。 所以陈锦年也没有打扰林威，在片场溜达一圈，便准备前往下一处片场。 不过在他要走的时候，同样到现场查看进度的许芊芊喊住了他。 于是几人便躲在后台的设备间，聊起最近几天的拍摄情况。 从经典影视片段的拍摄进度上讲，完成度确实是差强人意，只能算是及格水平，但从真人秀的拍摄角度看，则是有些过于有活儿，以至于许芊芊都有些不知道该保留那些、删掉那些了。 毕竟要是全放出来……嗯……那些原本就没有几块遮羞布的偶像演员，估计更是连遮羞底裤都找不到了。 交流完工作上的情况，许芊芊便和陈锦年聊起私事。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组？” “帮你把约谈录完就走，我下周还有首映会，是总政和部委牵头安排的，我可不敢缺席。” 陈锦年耸了耸肩，用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 《蓝天防线》是用来替代《空天猎》的，属于“总”科的宣传任务，哪怕项目是陈锦年主投的，戏也是他演的，但在宣发的时候，他还真没有太大在自主权，基本是按照规定好的计划，把活动参加完。 并且不仅是他，原空政序列的人，例如沙溢、洪剑涛等在戏里有过客串的演员，也都要按计划出席。 “我可不敢让你缺席，哪怕你不想去，我都得让人把你绑过去。” 心情不错的许芊芊难得回应了陈锦年的玩笑，紧接着，还提出要帮忙的打算。 “我们制作中心的主任让我问问你，愿不愿让我们在黄金时段播放你新戏的宣传片，如果你不反对的话，我们可就修改节目单，将宣传片纳入播放计划了。” “我去，我可没钱你们台投广告。” 陈锦年疯狂摇头。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电视台一直在走下坡路，但对于部分卫视来说，影响并没有那大，广告位依旧是很值钱的。 “免费的。”许芊芊笑出了声，她还从来没见过陈锦年如此紧张，“等你电影下映的时候，正好赶上《无线班》的上线，所以我们也不是单纯的给你做宣传，为的是你的电影在爆火以后，让我们能蹭上你的热度。” 大爆影视作品的流量，对综艺来讲是很重要的。 特别是陈锦年这种本身关注度一般，但周期性特别明显的艺人，有作品上映和没作品上映，简直是完全不同的影响力。 第1352章 顶流女星的加盟意向 “你们就这么笃定我的电影能火？要知道这次可不是常见的院线题材，能有多少票房，我也不敢保证。” “其实对我们来说在，只要你的票房能过五亿，我们就赚了。” 许芊芊认为的爆火和陈锦年认为的爆火，完全不一样。 对陈锦年来说，热门影片，是指票房在十亿以上年度影片。 但在许芊芊看来，哪怕票房膨胀的速度再快，五亿票房，就是绝大多数国产影片的票房天花板了。 毕竟院线电影的门槛实在太高的，国内每年要拍摄一千部左右的各类影片，能进入院线市场，让观众在电影院里看到的，大概只有两百多部，并且在这两百多部里，只有四十部到五十部能达成票房过亿的成就。 所以如果一部票房破五亿的电影都不算“爆款”的话，那所谓的“爆款”也就太稀少了。 “五亿？我这部电影投资，比我之前所有电影加起来的投资都要大，五亿，嗯，确实不算困难。” 陈锦年没有过分谦虚。。 因为五亿是他的保本线，他在做预算的时候，就是按照五亿票房做的规划，假如他没有信心的话，也不会接下这个项目。 而看到他的自信，许芊芊也露出微笑，拱手说道。 “那我就提前祝陈导票房大卖咯。” “借您吉言！” 陈锦年同样拱手致谢。 “顺便替我谢谢主任，让我平白无故的捡了个便宜。” “哈哈，都是为了咱们的节目嘛。”许芊芊说完，便将笑容收起来，抬起来右手遮住脸颊，压着声音小声问道：“你和baby认识吗？” 陈锦年有些意外的抬了抬眼皮，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对方在圈内最火的阶段是2014年到2016年，平均每年要出演四部电影，而这段时间，恰好是他刚入行的时间，所以他和对方没有任何交集。 “你觉得让她作为补位的学员，参与到咱们节目里，有没有操作性？” “你疯了？” 陈锦年完全没想到，许芊芊会提出如此离谱的设想。 “你是预算太多没处花啊，还是觉得节目录起来没有挑战性，打算给自己请个祖宗回来，让她来当补位的学员，你可真敢想。” 《无线班》请的大咖不少，但实际上，根本没花几个钱，惠英红、梁家辉、王景，全是只有名气没有商业价值的业内前辈。 担任总监制的尔冬升，要不是去年老来得子，喜得一位千金，可能根本不会答应蓝台的邀请，来综艺节目里挣钱。 至于郝蕾，就更惨了，入行二十年，从来没红过，片酬更不可能贵到哪里去。 整个节目组里，真正贵的，其实就只有他一个人，他片酬是断档领先所有人，但由于他不是全程录制，只是合作参与，所以节目组给他的片酬也不多，这才能把预算留出来，用于经典影视内容的录制。 “那是以前，现在她很便宜，录制一期的价格在六十万左右，而且按她执行经纪人的意思是，如果剧组能给她足够的镜头，价格还可以再降，估计四十万就能谈下来。” 陈锦年抬起手，指着室内影棚的天花板说道。 “四十万，够林威他们在这种规格的棚里录一周了，你把花在拍摄上的钱花在她身上，同时压缩其他人的曝光，你确定不会对节目产生副作用吗？” 这句话把许芊芊给问住了。 baby的口碑，在《贴图不自赏》以后，基本就算跌穿地板了，哪怕靠着教主在后面输血，也没有任何回暖的迹象。 所以让baby来录演技类综艺，真不好说能给收视率带来多少正面的助力。 接着，没等许芊芊想清楚，陈锦年再次问道。 “她为什么要来这档节目，就她的演技，她不怕尔导和红姐把她喷化了吗？” “啊——” 回过神来的许芊芊猛然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忘了，baby是港圈出身，她老公还是向姓夫妇的干儿子，有过正式跪拜认亲的那种。” 此言一出，陈锦年瞬间想起来黄教主在港圈里的特殊身份。 “我去，我还真给忘了。” 他咬着嘴，感到一阵牙疼。 要说起黄教主在港圈里的特殊身份，那不得不提起一个人，就是酷爱摄影的冠希老师。 冠希老师在娱乐圈混的时候，没有多显眼，反而是他不再娱乐圈混了以后，才是真正的十处敲锣九处有他，影响了娱乐圈的走向。 尤其是2008年，对当时的港圈来说简直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万一处理不好，全岛的影视业就跟着玩完了。 为了把照片的恶劣影响降到最低，港圈急忙找冠希的替代品。 在潮流和形象方面，港圈选定的人选是彦祖，而在影视和商务方面，港圈选择的就是向姓夫妇的干儿子，同时还是发哥徒弟的黄教主。 从时间上看。 照片事件是在一月初开始发酵的，等到二月份底，就已经是全国皆知的乐子。 而到四月份初，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冠希身上的所有代言合同，便原封不动的转给了黄教主，让黄教主成为内地首位担任百事可乐在亚太地区的代言人。 于此同时，永胜和寰亚，也将旗下一大批电影项目塞到了黄教主的手上，让黄教主的咖位获得了飞升。 在照片事件以前。 黄教主虽然是当红的偶像小生，但是电影资源非常匮乏，只能在大剧组里出演配角。 但是在照片事件以后。 黄教主的电影资源好到发烫，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连续出演了三十多部电影，且每一部电影，都是由港圈导演来执导或者由港圈资本来投资。 直白点讲，黄教主就是港圈的“隐形太子爷”，只是因为黄教主本身太过低调，从未大肆宣传过，才让公众一直以为黄教主和他的青岛老乡一样，一直是京圈的人。 “baby来录制节目究竟是谁的意思，是她的意思，还是她老公的意思，假如是她老公的意思，那……” 陈锦年没有明说，不过许芊芊却听懂的言外之意。 并且陈锦年所担心的，也正是她存有顾虑的地方。 因为许芊芊暂时没有查清楚，对方想来参加节目，是为了挽救不断下滑的综艺曝光，还是教主本人想要继续给老婆输血。 万一是后者，那对方就是以港圈太子爷的老婆、向姓夫妇的儿媳妇的身份来的。 哪怕几位导师完全看不上对方的职业度，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要关照到什么程度，大家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可一个没人敢管的“皇族”，又是综艺节目的大忌，一个处理不好，就能把口碑带崩。 “咳——” 徐彬用手挡着嘴，清了清嗓子。 刻意发出的动静，瞬间吸引了陈锦年和许芊芊的注意。 “你俩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徐彬将两只手对在一起，上下挑动着大拇指。 “就是这件事。” 第1353章 明星夫妻的八卦 徐彬比划的，其实是两人感情问题。 “这么快？什么时候的事？” 陈锦年顿感愕然。 “前年，就是你和冯裤子的那件事。” 徐彬点明事件的起因。 聊起两人感情的破裂，还和陈锦年有一点点关系。 前年，陈锦年和冯裤子的明争暗斗，不小心把影视合同的问题挑了出来，并最终引发了全影视行业的税务风波。 在这场席卷行业的大风暴里，和八亿姐关系最密切的黄教主，遭遇到了重点审查，同时制药公司的股票案子，也让黄教主负面舆论缠身，一副随时要凉凉的模样。 于是身为枕边人的baby，便将自己从“依附者”的定位转为“独立女性”，开始和黄教主划清边界，减少微博互动和同框，准备随时摆脱“黄太太”的身份束缚。 也就陈锦年这种不怎么关注圈内八卦的人，才不知道两人感情早已破碎，还以两人是前两年频繁秀恩爱的明星夫妇。 “所以两人真的要离？”许芊芊也有些惊讶。 “八成吧，女方觉得她能成为顶流和男方的关系不大，不可能再回到以往女弱男强的关系，再加上男方的事业受挫，能不能缓过气来还不一定，所以本着良禽择木而栖原则，肯定是要另寻出路的，这在咱们圈里很正常。” 徐彬并不觉得奇怪。 圈内很多明星走在一起，只是形势所迫，没法找到更满意的，于是只能互相迁就，勉强在一起生个孩子，然后重新配置双方的资源，捆绑炒作，互相抬咖。 这种合作式的婚姻，在事业顺利的时候，一切都好，一旦其中一方跟不上另一方的发展，或者婚后人设和事业发展冲突，那分开就是必然的选择。 而许芊芊听后，则是有些唏嘘。 15年的世纪婚礼，17年感情破裂，所谓的爱情，也实在是过于脆弱了，按照时间计算，也就维持了两年的恩爱，要是去掉进组录进的时间，真真恩爱的事件，恐怕连半年都不到。 “所以他们还要拖着吗。” “谁知道呢，黄教主在圈里是出了名的体面人，或许还想着继续维系吧，但也说不准，毕竟他俩的事情掺杂的太多的外界舆论，等到舆论引爆的时候，不分也得分了。” 徐彬揉着下巴，用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看向陈锦年。 “不过该说不说，黄教主的桃花是真的旺，从大学到结婚前，光是公开的女朋友，就谈了五个女朋友，个顶个的是大美女，你就谈一个，你不觉得吃亏。” “滚——” 陈锦年一拳挥出去，不仅没有砸中到早有准备的徐彬，反而牵着被背后的伤势，引起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努力压着疼痛的表情，指着徐彬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达给一笛。” 这句警告，瞬间让笑容灿烂的徐彬欲哭无泪。 陈锦年不太管公司的事，但是刘婷婷管啊，作为刘婷婷的小姑子，王一笛肯定要找刘婷婷告状，到时候，刘婷婷一定回来收拾他。 想到这些，徐彬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大嘴巴里，闲的没事，瞎调侃什么啊。 紧接着，陈锦年活动着肩膀，转过身继续和许芊芊聊正事。 “在让对方加盟的问题上，你最好慎重一些，特别是她来节目组的目的只是为了维持曝光和热度，就更要谨慎了，鞠觉亮作为杜琪峰的师弟，泰斗级老牌武侠导演，都压不住baby，弄出了灾难级抠图作品，使得多年口碑毁于一旦，你就更要掂量掂量你的分量了，请神容易送神难，万一不配合，我也帮不了你。” 陈锦年拍戏时，是不喜欢用大牌演员。 因为大牌演员的档期太慢，需要剧组迁就他，而不是他迁就剧组。 所以陈锦年认为，哪怕baby加入剧组，也不可能安心在剧组里待着，甚至不可能在杭州和横店待着，极有可能是晚上回上海，白天再来录节目，光是这一条，就需要节目组单独派出一支小队伺候。 太浪费，也太折腾了。 “那你觉得哪些艺人比较适合部位。” “看你们导演组的决定了，图省事就直接从助演里面选，要是找有演技基础的，可以找三十岁左右的艺人，现在是流量时代，有的是接不到工作的演员，就比如咱们面试过的鄂博，你觉得她的演技很差吗？要是真的差，星爷也不会选她来当女主。” 陈锦年并没有推荐燕姐的旗下的赵璐思，而是推荐了实力更强的鄂博。 至于大宝贝。 他不认识对方，但他非常赞同鞠觉亮曾经公开表达的一个观点，那就是baby完全不会演戏，哪怕已经演了二十几部电影，可是在表演这条路上，依旧是门外汉级别的，完全没有摸到演员的门槛。 甚至陈锦年觉得，baby在影视圈里的定位，就是超级低配版娜扎，如果没有资本和教主在背后硬捧的话，baby不可能超过娜扎的咖位。 因为把两个人放在一起，就会发现，除了可以把外貌单独拎出来，比较一下孰优孰劣以外，其他的方面，真就没有可比性。 哪怕娜扎的演技再烂，也是作为一个演员来评价的，无非是表演天赋太差，导致表情太木，缺乏爆发力。 但baby，那就是真把演戏当拍杂志了，属于完全不像演员的艺人。 许芊芊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过气的顶流，特别是自己亲手把自己毁了的顶流，要说性格没问题，进组后的配合度高，许芊芊都不相信。 只不过是因为baby和蓝台的有长期合作，同时也愿意降片酬加盟，这才让许芊芊萌生于用一用的想法。 但是嘛—— 看到陈锦年是如此态度，她也不想和对方合作的。 毕竟只要傍着陈锦年，就能做出不错的质量，何必在多此一举，给自己找不痛快。 要知道豪赌的花少剧组，就是因为有陈锦年的参与，都已经把露营季干到系列最佳了，他们的新节目，没道理会差特别多。 第1354章 票补的新吃法 从《倚天》剧组出来，陈锦年又带人前往《新警察故事》的拍摄地查看工作情况。 《新警察故事》的剧组导演邓国豪，在加入星耀以前，是在商业传媒公司给电商拍摄产品广告的底层导演。 这次能在节目组担任影视片段的带队导演，也是陈锦年觉得邓国豪做事可靠，才将对方从广告组里调出来，放到节目组里试试水。 只不过邓国豪的这次尝试，显然是翻车了。 原本拍摄难度最低的戏份，在一帮主演撕来撕去的折腾下，成为三场戏里拍摄难度最大的。 对此，陈锦年只能拍拍邓国豪的肩膀，示意对方别往心里去。 毕竟连老谋子的地位，都会控制不住演员，拍出《三枪》和《长城》那种史诗级的翻车巨作，一场戏的失败，实在是算不上什么，哪怕从丢脸的角度考虑，最丢脸的也是学员，和邓国豪没有关系。 …… 十月份的倒数第二天，陈锦年和王一笛重新回到北京，参加当晚在中航博物馆举行的首映会。 中航博物馆作为中国唯一、亚洲最大的国家级航空专业博物馆，自1989年正式建馆以后，就只在1991年给纪录片《中国航空博物馆》举办过一次首映式。 所以此次中航博物馆承办商业电影的首映会，属于历史首次，单单是这一个噱头，便吸引的数十家主流媒体派人出席。 除此以外，本次首映会还是由中影全权筹办。 俩家“中”字头集团联手为一部电影做背书，其政治意义远超同类电影，就其重要性而言，甚至还超过的上个月，在人民大会堂举办首映会的《中国机长》。 毕竟在人民大会堂举办首映会，只需要副部级及以上单位出具正式介绍信即可，中宣部、电影局、广电总局、文旅部、总政等众多单位，均可以帮忙开出介绍，对很多大型剧组再说，并不算难事。 但是把首映会放在中航博物馆，那就不是介绍信和审批能搞定的了。 “牛逼啊，你竟然能把首映会摆在这种地方。” 一见面，吴景咧着大嘴，攥紧拳头在陈锦年的胸前砸了两下，满脸笑意的祝贺。 “你想多了，电影首映式在哪开、怎么开、安排多大的规模，根本不是我能插手的事情。”陈锦年捋了捋衣服，然后冲着到场的其余明星努了努嘴。 “瞧见没，这些来参加首映式的人，你觉得我能认识几个，能有三成和我说话过就算是很不错了，你觉得我能把他们邀请来？别开玩笑了。” 首映会，拼的就是人脉。 但陈锦年不觉的以他的人脉，能让和他毫无关系明星出席捧场。 比如黄博这种咖位的明星，哪怕他和对方认识，也不见得能让对方在密集的行程中腾出时间，专门来到远离市区的远镇参加活动。 至于和他完全没有交情的明星，就更不可能。 大家的出场费都在六到七位数，真有时间，去哪里赚钱不行，为什么要来首映会当人肉背景板。 所以这些人前来的唯一原因，就是收到的中影的邀请。 不过吴景在听完陈锦年的解释后，反而嘿嘿一乐。 “你可别把自己太不当回事了，你不认识他们，不代表他们不想借机认识你，特别是中影的焦书记和中宣部的副部长亲自出席，帮你站场子，兄弟，你面子赚大了。” 吴景现在算是边缘的政治人物，所以国家级的宣传项目，基本都是先递到他的手上，他不需要了再递给其他人。 所以吴景非常清楚，陈锦年的电影能获得如此隆重的待遇，一方面是题材重要，作为空军其成立七十周年的献礼片，再盛大也不为过。 更一方面，就是高层已经提前看完陈锦年的片子，并对陈锦年在片中的表现非常满意，这才有了星光熠熠的首映会。 要是质量拉胯，拍摄内容未达预期，那就是偏严肃的筹办风格，强调电影的教育意义，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摆明了是把宣传属性拉满。 “来的路上我已经查了，你的片子是十一月一号、万圣节当天上映，这档期在北美市场算是小节日，但是在咱们国内，就只有一部同步上映的《终结者六》，并且在整个十一月，对你有点影响的，也就有且仅有这一部《终结者六》。” 接着，吴景将陈锦年往旁边拽了拽，压着声音的说道。 “而且还有一点，你可能不知道，国企和事业单位的公会会定期发一些电影票，这些票是企业拨款，用真金白银买的，能够纳入票房分账的，本来按照既定计划，在十月份的时候，公会就会把这些票发下去，可据我所知，很多单位一直存着没给发，应该是提前打好招呼了……” 陈锦年闻言，顿时扭头看向嘉宾席。 此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有些电影的票房和他记忆中的数字对不上。 “别声张。” 吴景扶着他的肩膀，继续往旁边走。 “你知道大家为什么想做献礼片吗，就是献礼片可以做到票房保底，去年有部纪录片，清明节上的，保了四个多亿的票房，比一堆商业片的成绩还好，所以今年，大家都是奔着保底池子去的，谁有本事把这池子里的钱撬出来，谁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陈锦年静静的看着吴景，把正在解释的吴景给看毛了。 “你盯着我干嘛？” “你是不是没吃到葡萄说葡萄酸啊。” 国庆档的三部电影，票房成绩最差的，就是吴景主演的《攀登者》。 虽说这部电影的票房不及预期，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赶工，剧组和后期制作均有瑕疵，但和《攀登者》同期的我的系列，实话实说，质量也挺拉胯的，但在票房上，硬是比《攀登者》多了十多亿。 “我的电影确实没吃到票。” 吴景倒也没有否认。 “所以我也不在意这些了，现在真正担心的是另外两家，万一你的电影质量能一如既往的稳定发挥，很容易把他们的票全部抢走，到时候，他们损失的可就不是一亿两亿了。” 第1355章 遥遥无期的下映 自从电影局全面叫停线上票补、禁止制片方下场给预售电影票做补贴以后，公会等体制内掌握的内部福利票，自然而然就会成为大家争取的重点。 特别是对三四线城市而言，一家地方国企发出去的福利票，很可能直接影响当地电影院的场次排期，继而让拥有福利票的电影，在该城市拥有更多的排片占比。 这种通过发票引流带来的票房增长，比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路演，带来的效果还要明显。 所以只要有点背景、题材符合社会主旋律的电影，都会通过人脉关系，将这一部分的固定票房装入自己的口袋中。 而陈锦年虽然在院线市场里的资历不深，也从来没有做过内部票的电影项目，但是对于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的内部福利是一清二楚的。 他爷爷没退休的时候，就没少将单位发下来的内部票送给他，再加上医院公会发给他姥姥姥爷的观影票，几乎让他每个月都要去电影院里看主旋律电影，甚至在某些个别月份里，他需要加班加点，在一个电影院里连续看上两三场一模一样的电影。 不然观影任务都完不成。 而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陈锦年才稍显意外，带着疑惑看向吴景。 “马上十一月份了，只差两个月就过完今年了，难道他们的预算还没有花完吗？” 预算这种东西，如果没有及时花完的话，后果是相当恐怖的，轻则做出检讨解释，重则影响未来两年的预算审批，所以为了不惹麻烦，很多单位会在年底前集中突击预算。 而电影票的预算，是众多分项预算里最容易花的，基本在九月份之前就花光了，即使剩下一点，在国庆节当做职工福利发下去，也就没有了。 怎么还会有没花完的？ “今年的时间节点比较特殊，要上的主旋律电影和任务电影太多了，所以申请的预算也比往年多一些，同时大家又担心在下半年，阅兵前后会有一批任务影片集中上线，所以特意留了不少预算，等着在必要的时候用。” “所以你小子的命，实在是太好了，既避开了国庆档的场次竞争，又正好碰上有一帮等着花预算的单位，你要知道，你朋友的那部电影，只是承接到的一小部分的预算，就已经起死回生，票房破六百万了，你要是能把剩下的全部承接住，再算上你的票房号召力和高排片的带动作用，超过我的《攀登者》，简直轻轻松松。” 吴景用力拍了拍陈锦年的肩头。 实话实说。 吴景真是羡慕陈锦年的运气，放弃热门的国庆档，将上映日期选在仅次于三月份的最冷月份，真的很需要勇气。 万一电影的质量不足以带火市场大盘，陈锦年的新电影，很可能在空军成立的这个月份里折戟沉沙，收个三四亿的票房，然后贺岁档的冲击下草草收场。 但现在，有不用花钱的票补往大盘注资，帮忙带动影片热度，那即使票房成绩再差，保本还是不成问题的。 更关键的是，陈锦年腾出国庆档，让出市场的行为，在高层眼里，很容易被认定为是“顾全大局”的举动，等将来制作国家级的影视项目时，陈锦年肯定是作为优先考虑的对象。 不过陈锦年接触到的上层信息，肯定没有身为“影视一哥”的吴景全面。 所以他在听完吴景的解释以后，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纳闷。 朋友？哪位朋友？谁的电影正在院线上映。 把关系比较近的朋友在心里默默过完一遍后，他试探的问道：“你说的朋友，该不会是娜扎吧。” “没错，她的电影在上映第二天就消失了，扑一点水花都没有，大部分城市一天里就给排一场，可就在最近，突然回光返照，每天能有几十万的票房，比首映日的票房都高。” “额……这算什么……” 陈锦年翻了翻眼皮，“我帮粤剧院和珠影拍的《白蛇传情》已经延期三个月了，每天还有几万的票房呢，有些电影只要上，就不缺买票的观众。” “你的戏曲电影还在上映？” 吴景愣住了。 “嗯，申请延期密钥就是了，只要制片方不着急回款，有电影院愿意给排片，就可以一直延期，我问过了，珠影打算延到春节档，反正珠影旗下院线，想要延多久都可以。” “你们是真行。” 吴景佩服的伸出大拇指。 现在延期和以前延期不一样了，以前申请延期，每次最多可以申请两月，他的《战狼2》，一共申请的两次延期，合计九十四天，就已经被吐槽吃相难看了。 而现在，在每次延期只能申请十五天的情况下，珠影竟然不知不觉的给《白蛇传情》申请了三个月的延期，加上上映期的两个月，就已经和《战狼2》的上映时间持平了。 如果再延期三个月，那就是八个月的，真成年度电影了。 “你们是真的不缺钱啊。” “又不是商业电影，延期半年下映也没有多大的损失。” 陈锦年耸了耸肩。 《白蛇传情》的票房并不高，即使现在把应得的分账票房拿到手，投到理财里，年化收益也就在七十万左右。 对个人来说，每年七十万，是一笔不菲的收入，足够在一线城市安家。 可是对于珠影来说，他们要是真在乎几十万的收入，就压根不会给陈锦年一个亿的项目资金，让陈锦年在特效制作上敞开了花钱。 …… 两人在私下里的交流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陈锦年作为电影导演和男主，是本次首映会的绝对主角，而吴景在院线市场的咖位，也意味着要有不少的应酬。 所以两人没聊几句，会场的统筹就过来邀请陈锦年前去接受媒体的采访。 陈锦年微微点头，和吴景约好晚上小酌后，便跟着统筹前往采访区，按照事先备好的稿子，回答记者们的提问。 主流媒体的接待流程，确实有些无聊 因为能问什么、该问什么，在前期的对接过程中，就已经明确的差不多，哪怕是娱乐记者和自媒体大微，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下，也不可能围着陈锦年和王一笛的恋情瞎问，所以整个过程，基本是围绕“严肃、活泼、团结、紧张”指导方针稳步推进的。 直到在场的所有人，看完新电影的内容后，才变得喧嚣起来。 第1356章 起源故事的模版 众人发出的议论和电影剧情无关。 因为陈锦年在拍摄影片的过程中，特意对剧本进行了精简，既没有掺杂的爱情元素，也没有纷繁复杂的支线交织，就是一个简单的战斗机飞行员的成长故事。 这是非常成熟的商业片叙述逻辑，像钢铁侠第一部、蜘蛛侠第一部、美队第一部，全部采用的类似的故事框架，属于超英电影的起源故事。 而起源故事，又是非常容易得到观众的代入和共鸣的。 所以陈锦年在拍摄的时候，就是结合超英片的起源框架和《士兵突击》的人物关系，将故事的叙述重点牢牢锁定在主角的成长上。 从初登场时的自负天才，到犯错后的成长，再到危机时的考验和最后决战前的彻底融入团队，让主角从一个“会飞的尖子生”，蜕变为一个“值得信赖的战友”。 所以只要是认真看完电影的，就不会在剧情上产生任何疑问。 真正引起大家讨论的，是出现在片中的各种装备和未来计划。 “千手观音指挥系统”是什么？ “南天门计划”是什么？ “龙宫计划”又是什么？ 这些项目，真的是军队正在规划、甚至已经开始布局的未来计划吗？ 另外，出现在电影中的各类武器装备更是眼花缭乱，歼十、歼十一b、歼十六d、运二零、空警五百、空警两千，其中涉及到的空军装备，感觉比上个月的阅兵还要全。 并且更让大家惊奇的是，由于故事背景是发生在我国的东海海链上，所以在片中还能看到整编的航母打击群，像是歼十五、直九搜救机、直十八反潜直升机，更是有单独的镜头进行展示。 “锦年，你片里的飞机和舰艇全是实拍的吗？”宁昊一脸懵逼的转过去头。 “嗯，大部分是实拍的，不过所有镜头都经过特效处理，抹去的关键性的信息，不会泄密。” “谁问你泄密的事了？” 因为太惊讶，宁昊一个没压住，直接把声音亮了出来。 “你是怎么搞定的许可啊，文儿去拍护航的时候，人家都不给批，不让剧组进驻地，最后还是按照你得建议，去找的飞行表演队，结果你拍电影，就啥都能拍了，不是，你究竟什么门路啊。” 宁昊的震惊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我的”系列了，文牧业以歼十为主角拍《护航》，其实就是退而求其次的结果了，按照最初的设想，他们是打算去拍辽宁舰的。 但辽宁舰是国之重器，肯定不可能让他们剧组去拍摄。 不得已才把主角定在更容易申请的歼十上，可即使是这样，部队也没批，最后还是八一飞行表演队开放了权限，让文牧业的剧组进入训练基地。 所以在电影里，能明显看到《护航篇》的飞机涂装，和阅兵式上的歼十编队涂装不一样。 “因为我的剧组是提前半年申请、通过背景审核后才进入的，你们的剧组能和我一样，提前半年建组并保持人员稳定不动吗？” 部队不让剧组进入基地、近距离拍摄武器装备，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影视行业向来属于道德洼地，同时剧组成员又鱼龙混杂，汇集着三教九流的人，是天然的高风险组织。 哪怕陈锦年是基地的负责人，他也不敢随便放一个剧组进去，毕竟现在境外势力的渗透越来越猖狂，保不齐就有一个人，愿意当走狗，成为为了钱出卖信息的间谍。 “这……” 宁昊哑口无言。 影视制作公司，养一个后期团队或者养一个主创团队都很正常，但是和陈锦年这样，直接养一个剧组，按月发工资的，在国内确实是只此一家。 毕竟大家早就习惯项目合作制了，有活儿的时候，就互相打电话联系一下，喝喝酒，吃吃饭，把一个剧组建起来，等活儿拍完了，就杀青散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除了那些经常在一起合作的，剧组的其他人，彼此之间就是完全的陌生人，甚至今天晚上收工以后，明天还会不会在剧组在看到对方都不一定。 在这种缺乏稳定人际关系的组织里，想要诞生出道德和礼义廉耻，简直是天方夜谭，大家能把对方当成人来相处就已经很多不容易了。 而在前排的另一侧。 身着一身华丽晚礼服的幂幂，同样在好奇的打听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 只不过和宁昊不一样，幂幂关注的不是电影本身，她关注的是陈锦年背后的势力。 按照幂幂的思维方式，她率先想到的是陈锦年还有隐藏的背景没有透露出来，说不定陈锦年来自是某个低调的顶级红色家族，在军政两届拥有极强的影响力，靠着家族的影响力，才能打破其中关机，申请下常人申请不下来的拍摄许可。 而且这种推测，不仅能解释电影是怎么拍出来的，还能解释陈锦年身上的疑点。 为什么明明可以成为顶流的王一笛，会为了陈锦年能心甘情愿的退居二线，为什么陈锦年比正常艺人更加在意负面舆情，为什么市委书记的儿子能成为陈锦年的跟班。 凡此种种，可谓是一通百通。 只要接受了陈锦年的是顶级家族出身的设定，所有疑惑就都能找到合适答案。 当然，对于幂幂的所思所想，正在解释的王一笛是没有任何察觉的。 她要知道幂幂的脑洞能大成这种程度，估计能当场笑出声。 这种只会出现在女频言情剧的设定，着实是有些太过离谱的，现实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很多题材没有影视公司拍，不是审核的严，也不是创作受限，只是因为有拍摄这种题材的功夫，已经够请几位流量明星拍摄两三部粉丝剧了。 都是挣钱，为什么要争风险高、收益不确定、且要花心思的戏呢，拍拍偶像剧，割粉丝的韭菜难道不香吗？ “他能拍，只是因为项目是陈锦年说了算，他不用把自己的决定做成ppt，然后在会议室里，给完全不懂影视制作的人做汇报，接受那帮外行的批评和挑错，就比如他在开拍之前，就把戏里的恋爱戏全删了，如果项目不是由他说了算，能删吗，肯定不能啊，制片方巴不得用我们的恋情给戏炒热度呢。” 删掉感情戏，正常的制片方肯定不同意。 但陈锦年可以，因为他就是最大的制片方和出品方。 不过对于这些解释，幂幂是一个字都不信。 第1357章 战忽局重新出山 电影引发了众多的疑问，自然需要电影主创重新登台进行解答。 只不过这次映后交流会的解答主角，从陈锦年变成了中影的焦书记和中航博物馆的领导，焦书记负责回答电影制作和空战类型片的探索，中航博物馆的领导负责讲解出现在片中的各类武器装备。 之所以如此安排，是中影考虑到军事题材类电影的撰写门槛比较高，而受邀前来的记者和自媒体工作人员又不是资深军迷，如果不加以讲解和指点，很容易把出现在影片中的武器装备给搞混。 到时候，就是不是给电影做宣发，而是给网友贡献乐子了。 …… 由于提问过于踊跃，导致预定的交流环节很快超时，不得不推延了二十分钟，才算是勉强回答完大家的问题。 等会场主持人宣布首映式圆满结束的时候，陈锦年立刻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发现结束时间竟然比计划晚了四十多分钟。 在他举行过的首映会里，这是唯一一场超时、且超时如此严重的电影首映式。 于是也顾不得休息，赶忙从舞台上下来，与前来捧场的贵客道别。 普通导演在影视项目里属于高级打工仔，在首映会结束以后，需要和出品人、投资方、以及各位领导道谢，并陪送到礼厅门口以表尊重。 而陈锦年作为项目最大的出品人和投资方，身份变了，自然不需要和普通导演一样，要追着到场的贵宾送客。 但不需要他充当接待员，不代表他可以甩手走人，不再管现场的工作。 相反，作为本次首映会名义上的召集人，所有贵客在离场的时候，都需要向他告别。 所以从舞台上下来以后，陈锦年就面带笑容的和前两排的客人寒暄，不断点头、握手、重复着“今天辛苦您了，谢谢来捧场”的类似话术，来给今晚首映会做体面的收尾。 在陈锦年要把脸笑僵的时候，一个精神矍铄的高个老头走上前，热情的和握了握手。 “拍的真好，让我看的热血澎湃的，不过你不能只给他们空军拍，等有空了，也得给我们海军拍一部。” 陈锦年看着面前的老头，机械的上下晃了晃手，差点惊得说不出话。 “局座，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看到你？” 陈锦年说着，还往局座身后看了看。 会场前两排的座位上全部贴着出席嘉宾名字，专人专座，他完全不记得上面贴有局座的名字。 “我一直在后排坐着。” 局座笑呵呵的解释道。 “这是谁安排的，怎么能把您安排到后面。” 陈锦年神情愕然。 首映会是中影筹办的，怎么会犯如此低级错误，哪怕抛开局座的粉丝量不谈，单单是军衔，局座就是现场最高的，正儿八经的海军少将退役，享受副军级待遇，比辽宁舰的首任舰长还要大一级。 这种级别的人，也就是能在网上能看见，放在现实社会中，根本遇不到。 “和他们没有关系，主要我的问题，本来我没有时间的，但没想到今天的节目录的非常顺利，正好把时间给空出来的，于是我就跟着工作室的几位小朋友一起过来凑凑热闹。” 局座说着，还转身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把工作室的几位幕后工作人员喊过来，介绍给陈锦年。 从几人握手时一脸兴奋的模样，陈锦年就能大概猜到，局座从后排主动过来找他碰面，很可能是受这几个人的撺掇。 不然以局座的性格，既然都已经选择低调出席了，自然会低调离场。 于是陈锦年在和几人打完招呼后，便给王一鸣使了个眼色。 “哥，你去后台拿几份宣传海报和留念的谷子。” 参会的嘉宾都会收到剧组准备的伴手礼，但前排后排收到的不一样，既然几人是他的粉丝，自然要给一些礼物。 “别别别，咱们合张影就行，太麻烦了。”局座赶紧阻拦。 “不麻烦，后台挺近的。” 在陈锦年的吩咐下，一身西装的王一鸣离开向着场外匆匆走去。 而局座看到眉开眼笑的几人，只得接受陈锦年的好意，但出于辈分的差距，局座感觉自己回去后，也应该回一份礼物。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在认识过后，局座小声问道：“你的电影里出现了整编的水面护航舰艇，里面有052d、054A和呼伦湖舰，但还有一艘，不属于官方公布服役舰艇，所以我想问问，那艘特别的舰艇，是不是南昌舰？” 陈锦年微微一怔。 航母群的航拍镜头在电影里只出现了一次，时长在四点五秒钟左右，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局座竟然认清的画面中出现的所有水面舰艇。 不过联想到局座曾经参与过海军装备的技术论证，能一眼看出，倒也不算特别奇怪。 “嗯——” 陈锦年拖着长腔，没有立即回答。 他是想清楚了局座为什么能认出南昌舰，不代表他可以承认，因为南昌舰在官方报道里还处于测试阶段，一直在等待合适的亮牌时间，所以他是绝对不能提前承认的。 “我拍摄的只是演习内容，至于拱卫在辽宁舰附近的水面舰艇是什么型号，我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没关系，关键是其他人知不知道，有没有找海军的内部人士审过电影。” 局座继续说道。 其实局座担心的不是陈锦年有没有拍到南昌舰，而是担心审核的人，有没有注意到水面舰艇中有一艘还处于保密期南昌舰。 万一没注意到，那麻烦就大了。 “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影片中出现的所有武器装备均是经过审核的，属于可公布内容。” “包括你的南天门计划？白帝空天战机？” 在片尾结束的时候，陈锦年饰演的主角作为年轻一代的飞行员，被纳入到南天门计划中，属实是让局座这位专门忽悠别人的人，感到有些精神恍惚。 因为从操作上讲，这是完全合理的，歼二零的首批试飞员和飞行员，就是在歼二零还在验证阶段的时候开始培养的。 但于此同时，局座的直觉，又认为陈锦年是在故意散播虚假消息。 “额……局座，我是拍电影的，不是拍纪录片的。” 陈锦年不置可否的说道。 南天门计划是中航旗下的一个科幻Ip，而龙宫计划，则是陈锦年虚构的深海母舰加无人潜航器的领海作战体系。 从本质上讲，两个计划均属于艺术创作，但另一方面，两个计划也有实施可能性的，特别是龙宫计划，除了深海母舰难度比较大，属于材料问题，其他的均可以在短期内实现。 所以陈锦年自己都不清楚，他编出来的计划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1358章 一物降一物 近郊的某处饭庄，吴景看到陈锦年进门，便立刻站起来，扯着嗓门喊道。 “来来来，你到的最晚，先自罚三杯。” 说完，“啪啪啪”几声脆响，便将三个二两杯拍在桌边上，然后拧开酒瓶，哗哗的往外倒白酒，一副把酒当水喝的架势。 陈锦年没搭理吴景，只是走到圆桌边，扫了一眼桌上的情况。 宁昊面前放着茶杯，郭忛和龚戈尔面前各放了一瓶啤酒，明显是没人陪吴景喝酒，这才故意找由头和他拼酒。 “你们仨比我早到一个小时，就干看着，一口没喝啊。” 宁昊把手里的电子烟放下，揶揄的说道：“陈大老板没到，我们哪敢动筷子。” “行了，把你的阴阳怪气收一收吧。” 陈锦年将拉住的窗帘掀开，推开窗户透气。 郭忛看到他的举动，便默默把手里的半截烟放在烟灰缸里，用力按了按，将烟掐灭。 除了刚进门的陈锦年，在场的其余人全是老烟鬼，包括一直喊着戒烟戒酒宁昊，戒了四五年了，也没戒利索，所以房间里让几人弄得乌烟瘴气的，空气里的尼古丁都快超标了。 等房间里的烟雾稍微散去一些后，陈锦年才拉开座位坐下，将三杯中的一杯白酒递到吴景面前。 “三杯喝不了，明天我还有工作要忙，今晚只能两杯，另外我劝你也少喝点，你看看你的脸，比大你十岁的甄子丹都显老，要是再不注意点，别说打到六十退休了，你能撑到五十五就谢天谢地了。” 自从陈锦年认识吴景以后，对方的状态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下滑。 《战狼2》和《流浪地球》的拍摄时间只差了七个月的时间，可展示在荧幕上的精气神就已经没了好多，等年初的《攀登者》开机的时候，更是戏里戏外的沧桑，比起两年前，至少老了五六岁。 “锦年说的没错，你现在的年纪是最危险的，好好保养，注意调理，职业生涯还能维持十五年到二十年，可要是不注意点，让身体状态崩掉了，能坚持几年就很难讲了。” 出于朋友情谊，宁昊也附和着劝了一句。 论年纪，吴景比宁昊还要大三岁，所以宁昊非常清楚吴景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 男人过了四十岁，精神和身体就是断崖式的往下掉，一直在幕后的宁昊都有些接受不了，他不相信一直在荧幕前逞强的动作演员能够接受。 两人的话，把正要喜滋滋喝酒的吴景都说的郁闷起来。 虽然吴景挺不想承认的，但看到旁边的陈锦年，他也不得不承认岁月这把杀猪刀是有些欺软怕硬的。 同样是三年半，时光不仅没有在陈锦年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对方褪去青涩的气质，变得愈发英俊潇洒。 反观他本人，则似乎受到了时间的格外垂青，身形臃肿，面容沧桑，化妆都要比以前多化半个小时才能出镜拍摄。 “哎，没办法啊，我现在是烟不能多抽，饭不能多吃，要是连酒也不碰的话，那活的也太没滋味了。” 吴景喟然叹息，接着又从桌上摸出一个空杯。 “这样吧，从今儿开始，我以后参加酒局最多喝两杯，你们给我作证。” “呵呵。”陈锦年送给吴景一个白眼，“你最好说明白你的杯子是多大的杯子，不然和你以前一样，把碗算成杯子，那两杯也能干进一斤。” “去你的！老子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嘛。” 吴景笑骂一声，再次拿起酒瓶，哗哗啦啦的将酒杯倒满。 “上个月我去中影开会的时候，就已经答应忛子要做身体管理，进行为期半年的体能训练，所以烟酒我肯定会注意的。” “这么快？” 陈锦年不由的挑了下眉头，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流浪地球二》的筹备他是知道的，但陈锦年以为，以郭忛的行动速度和科幻题材的服化道要求，从立项到正式开机，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怎么也要到后年才能开机。 现在让吴景开始体能训练，是不是太早了。 “不是流浪地球的前作，是一部关于抗美援朝战争的电影。”郭忛瞧出了他的意外，便开口解释的一下，“明年和后年，中影要上一大批七十周年的献礼电影和主旋律电影，不少人都收到通知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中影的带投计划，但我没收到通知。” 陈锦年的回答瞬间引起了宁昊的注意。 “没你？我的我的系列的第二部都立项里，难道也没你吗？我可是专门提过让你来担任总策划啊，不可能给你下通知啊。” 自从系列首部在国庆档取得傲人票房后，中影立刻接手该系列，并将该系列分为祖国篇、家乡篇和父辈篇。 而宁昊做为续作家乡篇的总导演，在中影找他约谈的时候，第一个把陈锦年的名字报了上去。 “……” 陈锦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宁昊。 “你看我干啥？难道你又拒绝了？” “不是，大哥，你怎么敢提的名字啊，筹备第一部的时候，我就当着喇总的面拒绝了傅董的邀请，而且还直接表明我不看好拼盘电影的态度，现在拍摄续作，你让他来邀请我，我都不知道你是给我上眼药还是再给他上眼药？” 这话一出，大家瞬间愣住，尤其是宁昊，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脸色快和猪肝一个颜色了。 “我说我提你名字的时候，他们表情有些怪怪的，合着问题在你身上啊，你怎么不早说。” 宁昊本来就长得凶神恶煞的，不像好人，现在一生气，更是活脱脱一个黑社会老大，扫黑组看见都能抢着冲上来立功。 宁昊一把薅住陈锦年胳膊，将他拽过来，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哥，大哥，都是我的错，今天晚上我买单。”陈锦年连连求饶。 “本来也是你买单。” 宁昊一脸凶相的吼道。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要不是偶然聊起这件事，他现在还蒙在鼓里。 “稍微收拾收拾就得了。” 吴景坐在旁边喜滋滋的看戏，时不时的端起酒杯抿一口，让宁昊这位“黑社会头子”给陈锦年教训也好，省的对方又在未来闹出幺蛾子，真当谁的面子都能驳啊。 第1359章 商业类型片的探索 在奋力挣脱宁昊“强人锁男”的拥抱后，陈锦年将话题重新拽回到大家手里的项目上。 郭忛和龚戈尔不必多讲，两人手里的续作开发属于中影的头号计划，算上可能上马的剧集项目，中影至少要在Ip里吃十年。 而吴景作为目前的排名第一的影视明星，通过各种渠道递到他手里的剧本不计其数，加上吴景身为动作演员，一直有重新推武侠电影走向世界的念头，所以他在未来十年里，同样有数不清的大制作要立项。 在如此情况下，大家互相通通气，既能避免档期冲突，还能互相伸手拉一把，顺手帮对方解决一些的困难。 “其实我的项目应该是最少的。” 宁昊解开黑衬衣的扣子，露出里面的背心，俨然一副聊嗨的地痞做派。 “我要给别人干的活就俩，一个是中影的家乡篇，另一个是打算带着公司签约的导演，把我在祖国篇里执导的那个短篇给扩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弄成一个独立电影，至于我自己打算拍的电影，目前只有一个思路，就是我打想把这些年在圈里受过的气拍成一部冷幽默的解构式电影，主角的话，我打算用刘德华，让他在戏里演他自己，让一位巨星演一位巨星，你们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就那帮垃圾，早就应该拉出来好好骂一顿了。” 性格最急的吴景立刻跳出来喊道。 几人里，与影投公司关系最差的就属吴景了，他能在圈里混出头纯属“偶然”。 正常情况下，是没有影视公司会捧一个四十多岁，身体状态极速下滑的动作明星的。 哪怕是龙叔，在四五十岁的时候同样不受待见，在港圈，港圈嫌他贵，在好莱坞，好莱坞嫌他不扛票房，哪怕是《尖峰时刻》系列大火，在全球把票房卖爆了，好莱坞依旧给黑人男主开出远高于龙叔的片酬，并明里暗里把黑人男主捧为绝对一番，将票房成绩归功于黑人男主的嘴炮功劳。 这种赤裸裸的种族歧视和资本对动作演员的鄙视，使得龙叔主动脱离《尖峰时刻》这个全球Ip，选择回国发展。 所有动作演员，只要自己无法成为资本，走到哪里都要忍气吞声，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点头哈腰。 而动作演员，又因为从小习武训练的原因，又恰恰是各种类型演员里，性格最要强、脾气最倔的一群人，可想而知会有多么大的怨念。 “我觉得可以尝试，而且刘老师从来没有在电影里演过他自己，他应该会有兴趣接下这部戏的。” 郭忛同样点点头。 为了续作的拍摄计划，郭忛一直在和刘德华接触，一起吃过几顿饭，所以郭忛对刘德华是比较熟悉的，他认为这种片子对方一定感兴趣。 在得到两人的肯定，宁昊有些得意，但一扭头，看到陈锦年闷头吃饭，便有些不满的伸出手敲了敲桌子。 “喂，给点意见啊，记仇不至于记到现在吧。” 陈锦年瞥了宁昊一眼，然后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我提的意见你会听吗？” “听不听的你得先说的，你不开口，我怎么知道要不要听。”宁昊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向陈锦年，想听听对方有何高见。 “很简单，别拍，不仅是你那个不切实际的思路，也包括你要执导的那俩活儿，最好都别干，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拍拼盘，拍冷幽默，玩反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搞市井喜剧，越热闹越好，把你春节档上的口碑拉回来。” “你是大导，观众和院线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的，只要把口碑挽救回来，哪怕票房一般，也能让观众继续期待下去。” 陈锦年说的这番话，意思稍微有些生硬的。 不过宁昊并没有生气，因为类似的话术，他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特别是在《黄金大劫案》之后，投资人几乎是追着他的耳朵叨叨，都快把他的耳朵磨出老茧了。 “我当然知道观众想看什么，不然我也不会拍《心花怒放》。” “对那就继续拍啊，双人组的喜剧模板本来就是好莱坞最成熟的商业类型，并且在《人在囧途》把《落难见真情》汉化完以后，在国内的院线市场上，这就已经是经过商业验证的喜剧类型片，市场有这个需求，你有这个能力，你为什么不拍。” “你不觉的太套路了吗？” 宁昊淡定的反问道。 “套路一些不好吗？好莱坞用一百年的时间才积攒下成熟的商业类型片模版，我们为什么要闭门造车，从头再来一遍，引进融合吸收创新，你们的年龄比我大，对这八个字理解应该比我深的多，也应该知道要不是我们摸着石头过河，根本无法取得现在的发展速度。” “这是两回事……” “这就是一回事，艺术不能当饭吃，院线市场是商业市场，要的是商业类型片，而艺术，那是电影节的事，是吃饱了没事干的人讨论的事，饿着肚子的人是不会谈艺术的，但我们的院线市场，大导演不去探索商业类型片的创作模版，新导演沉迷于自我表达，那你们觉得要让观众看什么？难道看一个身价几十亿的明星在荧幕上展示生活不易吗？省省吧，不容易的人太多了，但里面绝对不包括明星。” 陈锦年撇了撇嘴。 这种傻逼似的剧情思路，让十年前的宁昊来想，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但今天的宁昊能想出来，因为今天宁昊早就不需要为生存和物质生活发愁，转而把重心放在面子的需求上。 刚刚入行时的宁昊，给他一千万投资，在给他提一堆创作要求，他不仅不会生气，还会感激涕零。 十年后的宁昊，给他一千万投资，在给他提一堆创作要求，他会感觉自己的职业受到侮辱，气的破口大骂。 一千万还是那一千万，但宁昊已经不是原来的宁昊了。 沉默良久以后，宁昊缓缓说道：“你就这么不看好我的想法？你要知道我拍摄《疯狂的石头》的时候，也是没人看好，但最终票房大卖。” “因为《疯狂的石头》在上映的时候，国内压根就没有商业类型片，也没有人做过本土化的探索，你把一个高质量的故事，塞入《两杆大烟枪》的结构里，并复现了原作的票房奇迹，在我看来，这就是一次大胆的商业类型片本土化探索，而票房，则是对你这次大胆尝试的馈赠。” “而现在你要做一个作者向的商业电影项目，我实在搞不清楚，这个电影拍出来，究竟是给谁看的，除非你能把尺度拉满，把娱乐圈的黑暗全拍出来，勾引到观众的好奇心，否则，这部电影的票房会非常难看。” “很难看？” “非常难看。” 陈锦年再次强调重读词语，把宁昊给逗乐了。 “行，既然你不看好而我又想拍，那咱们打个赌吧。” “没问题，谁来做公证人？” 陈锦年扫向其余三人。 第1360章 票房赌局 陈锦年和宁昊的赌局，看似是对电影票房的不同看法，实际上，赌局背后隐藏的是商业类型片和作者电影的博弈。 因为每一个导演和明星，在功成名就以后，都会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卑躬屈膝的取悦观众，还是追求个人表达让观众来取悦自己。 换成更直白的话来讲，就是吃饱后要不要骂厨子。 这种的行为，在商业化程度非常高的好莱坞都屡见不见，放在国内，一个商业院线放开不到二十年的行业里，更是重灾区中的重灾区，很多没吃上饭的演员和导演都在骂厨子，更不要说已经吃撑了的演员和导演。 所以陈锦年觉得宁昊的想法太过矫情，明明可以继续拍摄成熟稳定的商业片，却偏偏步同代导演的后尘，往作者导演里转。 而宁昊觉得陈锦年的想法太low，商业片拍到尽头也就是个“臭拍片的”，得不到电影节和同行的认可，更没法成为“艺术家”。 想要取得更高的社会地位，就要和姜爷一样，站着把钱挣了，要让观众来理解导演，拿着放大镜逐帧分析导演的用意，而不是让导演服务观众，考虑观众的观影体验。 如此鲜明的对立态度，让吴景、郭忛和龚戈尔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一时间，房间内静的出奇。 “喂，又不是让你们下场参与，就是简单做个公证，很难吗？” 率先反应过来的吴景稍作迟疑，便张口说道：“公证不难，但赌注是什么，你们得把赌注确定下来，然后我们才能当公证人的，而且赌注还不能太大，不能让这点小事影响咱们的交情不是？” 中年男人很喜欢和别人打赌，特别这个中年男人还是当领导的或者当老板的，就更喜欢用打赌来控场子、树立个人的权威。 所以吴景不确定宁昊只为了面子和陈锦年打赌，还是单纯出于朋友间说笑而打赌。 两者的动机和后果完全不同。 如果是前者，吴景说什么都要把赌局按下。 听到询问，宁昊微微一怔，陷入思索。 以他们在行业里的地位，肯定不能赌钱的，用钱做彩头，性质就变了，可是赌注里不带钱，剩下的又没有特别好拿出来赌的。 宁昊扫了扫房间内的东西，最后把视线放在吴景带来的酒上， “要不就赌一箱普五吧，谁输了，谁安排一桌酒席，档次不限，只要酒不换就行。” “呵，我看你是想喝酒又找不到理由吧。” 陈锦年勾起嘴角。 娜姐对宁昊的管教是相当严格，虽然不至于完全不让宁昊喝酒，但和以往那样，动辄一斤起步的豪饮是绝无可能的，所以宁昊选择的的赌注，可谓是把算盘珠子蹦到大家脸上了。 宁昊揉着大脑门，掩饰着心里的尴尬，同时嘴硬的解释。 “我替你考虑你还不领情，行吧，你说咱们应该赌什么。” “当然是工作了，谁输了，谁给对方免费客串一次，随叫随到，不能推三阻四。” “没问题的。”宁昊顿时一喜，他的客串出演不值钱，但是陈锦年值钱啊，对方轻易不会在其他人的戏里客串的。 于是宁昊便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 但没成想，宁昊的声音刚落下，一声带着粗糙的少年音便响起来。 “算我一个，我站锦年那头。” “关你什么事？”宁昊冲着凑热闹的吴景喊道。 “嘿嘿，我也想让你客串。”吴景腆着一张笑脸，写满的不怀好意。 关于商业类型片和作者电影的选择上，吴景是毫不犹豫选前者的，因为动作演员和喜剧演员差不多，天然无法获得主流奖项认可的。 所以吴景很清楚，在院线市场里，票房成绩代表一切，作者向的电影，在全球市场里就是靠边站的，想要地外输出影响力，有且只有靠成熟的商业类型片。 这也是为什么国际级的华人影星，全是从动作片领域走出来的原因。 因为在这个领域，中国是绝对的王者。 好莱坞的傻大黑粗理解不了意境，更设计不出飘逸灵动的功夫对决，他们掌握动作类型片的话语权，影响力自然会由中国接管。 “也算我一个， 我站昊哥。” 郭忛也不甘人后，立马进行表态。 郭忛的创作观念属于国内的传统电影人的思路，哪怕他现在已经有一部成熟的科幻商业片了，但只要给郭忛机会，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倒向作者表达，拍出一部他心中的科幻史诗，而不是绝大多数观众走进电影院里期望看到的大片。 所以陈锦年对郭忛的选队毫不意外。 但是对宁昊来讲，就有些懵了。 “我是让你们来当裁判的，不是让你们下场参与的。”紧接着，宁昊看向尚未表态的龚戈尔，“你不许参与，你当公证人。” 龚戈尔哭笑不得。 “各位，你们只想着打赌了，但条件呢？输赢的标准还没有呢，怎么算输怎么算赢都没有确定下来，你们就提前把彩头定好了，这也太着急了，哪怕是玩牌，也要先看看牌，再决定跟不跟吧。” 在龚戈尔的提醒下，四人终于发现重大bUG，赶紧掉过头去，重新商量输赢的判断标准。 按照宁昊的意思是，只要达到保本线就算赢。 但陈锦年认为计算保本线的前提是投资金额透明，可实际上，有二级市场和宣发成本的存在，一部电影的确切投资很难确定，除了项目里少数几人清楚外，其他人根本无从得知，。 万一宁昊随便编一个数字糊弄怎么办？ 于是，在陈锦年提议下，把输赢的标准放在了票房上，对此，宁昊没有反对，毕竟宁昊要拍的是作者向的商业电影，以票房做为评判标准，也算是顺理成章。 不过宁昊的淡定，仅仅维持到陈锦年将数字公布出来。 “三亿？！你是在故意埋汰我吧，难道你的意思是，我宁昊的名字加上刘德华的名字，放进一部商业片里，在国内还卖不到三个亿？” 宁昊是真被气笑了。 他，国内一线商业片导演，五年前的《心花怒放》都能卖十个亿，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质疑电影能不能破三亿。 “我纠正一点，不是国内，是全球，算上其他国家的片商买断费用。” “去你丫的——” 宁昊一个没绷住，当场骂了出来。 他现在知道傅董为什么不想听到陈锦年的名字了，这小子的嘴，真特么的欠，一不带一个脏字都能气死人。 第1361章 卷死同行的制作成本 包厢里。 龚戈尔蹲坐在地上，俯着身子，倚在茶歇区的小茶几上奋笔疾书。 而在茶几的两侧，则分别站着参与打赌的四人，共同监督龚戈尔将赌注的内容和彩头写出来，主打一个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有些无聊的吴景揉了揉鼻子，然后抬起手肘，隐晦的碰了下陈锦年的胳膊。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三亿票房，我觉得有些太过冒险了，光华哥和昊子的片酬加起来，就差不多要一个亿了，再加上其他演员的片酬、剧组工作人员的劳务、剧组拍摄时的开支和必要宣发，总成本肯定要破三亿的，也就是接近九个亿才能保本，咱们完全可以把票房定的再高一点。” 虽然吴景也不看好宁昊突然转变戏路，要在观众面前玩深沉。 但宁昊毕竟是宁昊啊，国内一线的商业片导演，青年导演中的佼佼者，靠着多年积攒下的口碑，三亿票房还是不成问题的。 如果连这点能力都要被质疑的话，那宁昊这些年可真就白混了。 “不用，内地观众养成观影习惯，也就是最近十年才的事情，所以大家本能的排斥作者电影和电影节电影，另外，国内观影的主力人群是年轻的情侣和大学生群体，他们走进电影院就是为了爽，为了快乐，你觉得他们会花钱买罪受吗，反正我不想，如果我想要品味艺术的话，我会花钱买本《活着》，《活着》的后劲可比电影大多了。” 陈锦年拒绝了吴景的提议。 在他看来，电影只是消遣娱乐，不是生活刚需，不存在去年在电影院里看了十场电影，今年就一定要看够十场电影。 没有喜欢的、感兴趣的商业片，观众完全没有进影院的动力。 钱放在账户里不会过期，可一张电影票的需求没了，就是没了，它不会在其他电影里的票房里补上来。 所以宁昊的转型并能获得高票房的前提条件，只有一个，就是涨潮的潮水没有退去，观众愿意约着恋人和朋友走近电影院，并在看腻了商业片的情况下，换换口味，吃一顿素的。 否则把充满作者表达欲的电影单独推到院线市场里，是很容易暴死的。 “你俩给我闭嘴。” 宁昊用充满杀意的眼神，扫视着吴景和陈锦年。 当面蛐蛐，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你俩给我等着。”宁昊伸出手，用略显颤抖的手指点着两人，“我回去就立项，把电影拍出来亮瞎你俩的狗眼。” 看到“凶相毕露”的宁昊，陈锦年不紧不慢的露出礼貌的微笑。 对方说的话，陈锦年是一个字都不信 宁昊是典型的处女座加强迫症晚期患者，什么事情都要插一手，控制欲极强，往好了说叫精益求精，往坏了说叫事妈性格。 所以宁昊拍电影，总拖拖拉拉的，一个项目能做三四年，没人挥着鞭子在后面催，根本快不起来。 而宁昊看到陈锦年的笑脸，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你——” “好了！” 龚戈尔一拍桌子，兴奋的喊道，同时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升起一股解脱的畅快感，总算是完事了，上学时被老师罚作业，都没享受过如此待遇。 “上面全是按照你们要求写的，你们检查一下，要是没有异议和错误就在上面签字吧，签完字的原件由我留存，等电影票房出来，我来公布输赢，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拍照留作证据。” “当然要拍照。” 陈锦年说着，便率先接过笔，趴在茶几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同时掏出手机，给宁昊努了努嘴。 “签吧，等着拍照呢。” 宁昊用力瞪着俩大眼珠子，在额头上挤出深深的抬头纹。 然后的蹲下身子，没好气的从陈锦年的手里把笔薅过去，龙飞凤舞的签上名字，和陈锦年的规矩签名不同，宁昊的签名占据的大半张纸，直接签在赌约的正文上。 “你就等着我把春节档拿下来吧。” “我劝你别上春季档，放在暑期档，说不定还能多卖点票房。” “不用你来操心，你要是有时间，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电影吧，十一月在国内是冷门档期，但是在好莱坞，那是仅次于十二月的黄金档期，前有《终结者》，后有《冰雪奇缘》，中间还有部空战题材的《中途岛》。” “多谢昊哥提醒，不过我电影的总成本不到两亿，即使亏也亏不了多少。” “不到两亿？”宁昊先是出疑惑的表情，接着恍然大悟，大喊一声，“大爷的，你作弊！” “我愿意。” 看着再次较上劲的两人，吴景的等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 制作加宣发的总成本不到两亿，确实有欺负人的嫌疑。 因为按照市场上的行情价，陈锦年的导演费和主演片酬加在一起就能达到一亿左右，同时，中影在电影宣发费上的投入，也至少是亿元级别的，按照视效大片的预算分配，没有四个亿，电影根本拍不下来。 可是问题是，陈锦年从项目拿多少钱，完全是他自己说了算，他用牺牲片酬的方式，不仅换取中影在渠道上不计成本的投入，同时还帮自己的公司降低了亏损的风险。 再加上影视后期一整套的工作全是由陈锦年自己的公司在做，就更加难以计算行情价了。 换成更直白的话讲。 其他影视公司做项目，搞的是分包制，层层外包，一层一层的加码往外转，而陈锦年做的是全产业链，上游下游全在他的手里。 搞分包的和玩产业链的拼成本，怎么可能拼的过，陈锦年不把他们卷死就很不错了。 于是在十一月一日下午。 一条没有经过剧组运营的热搜登上的榜单。 热搜词条是对电影制作成本的质疑。 因为只要是看过正片的人，就没有一个人相信，《蓝天防线》的总成本不到两亿，尤其是片中的特效制作水平，完全是碾压级别的存在，搭配上传承出现的实拍镜头和航拍镜头里，给观众带来的极致的视听享受。 所以看完电影的观众，自然而然的就会对制作成本产生质疑。 只不过观众质疑的方向，不是《蓝天防线》的制作成本低了，而是那些动辄四五亿的大制作，为什么会在成片质量上差那么多。 以前没吃过好的，大家只能接受高价低质的事实，现在吃到好的了，自然要把以前的厨子拉出来鞭尸。 毕竟《哪吒》六千万的制作成本，尚且能用导演是新人、动画电影没有演员片酬来解释，但陈锦年的新电影，可就没法用这套话术来公关了。 一时间，流量演员和天价片酬的问题，再次被捅了出来，并且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第1362章 鞭尸 中影国际影城。 刚从路演影厅出来的陈锦年，正在接受大家的祝贺。 因为谁都没想到，电影票房的增长会如此喜人，在晚黄金场次没到的情况下，《蓝天防线》不仅压着同档上映的《终结者六》和《天气之子》，拿下五千万的票房，而且还压制住了《少年的你》的票房增长势头。 这属实是出乎大家的预料。 毕竟《少年的你》是由顶流偶像明星出演的青春恋爱伤痛作品，从人群受众上看，它和《天气之子》的观众重合度，都比《蓝天防线》的观众重合度高，属于八竿子打不类型。 至于院线市场的场次竞争，就更不可能了，现在属于行业淡季，电影院的场次根本没有排满，上座率也非常低，还没到给这部电影多排一场，就要给另一部少拍一场的地步，怎么会影响到对方的票房？ 属实是有些邪门了。 不过虽然大家没想明白为什么有目前的状况，但对于往后的走向，大家倒是看的很清楚，在缺少竞争对手的情况，《蓝天防线》肯定会统治未来一周的院线市场 直到下周五的《决战中途岛》上映前，都不会遇到像样的对手。 王一鸣穿过恭贺的人群，将手机递到陈锦年的身边，“有电话，是你朋友打过来的。” “谁？” “关小彤。” “谁？” 陈锦年转过头去，当场愣住。 另一旁的王一笛也是差不多的表情，呆愣愣的看着哥哥，还以为哥哥报错名字了。 他俩确实认识关小彤，但对方的发展路线和他俩完全不一样，对方来自艺术世家，是正儿八经的京圈格格，享受的是京圈的顶级资源，而他俩则完全游离于核心京圈以外，和京圈的新生代没有过任何合作。 所以他们之间也仅仅是认识，远谈不上交情，更不要说会特意打来电话祝贺票房了。 “你和对方联系过。”王一笛小声问道。 陈锦年用微不可察的幅度摇了下头。 去年的国庆档，有很多人把他在《周处》里的表演和关小彤在《影》里的表演拿出来评价，差点把关小彤给喷自闭了。 自打那以后，关小彤就和他没有任何联系了 王一笛瞧见陈锦年的反应，心中更加疑惑了，只不过周围还有不少剧组人员和工作人员，所以王一笛也不好细问，只能当做无事发生，继续礼貌的和陈锦年向着大家的祝贺道谢。 从影城出来。 剧组人员坐上商务车，准备前往另一个影院参加路演活动。 而在头车里，总算抽出时间的陈锦年，当着王一笛的给关小彤拨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和对方进行毫无营养的闲聊，聊了五分钟，愣是没进谈话的主题，这让急性子的王一笛频频皱眉，恨不能把手机抢过来，直接询问关小彤找他们的原因。 陈锦年抢先的把手机拿开，并伸出左手放在嘴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王一笛稍安勿躁。 无奈的王一笛只能撅着嘴，气鼓鼓的瞪着陈锦年。 又过了两分钟。 电话对面的关小彤也有些忍不住了，要是放在平时，碎嘴子的关小彤能和陈锦年聊半个钟头的闲篇，但是今天，她找陈锦年是抱有目的的，在闲扯下去，她家那口子就要炸了。 “对了，你今天刷微博了吗。”关小彤极其生硬的将话题转回到正事上。 陈锦年给王一笛使了一个得意的眼色。 而王一笛则是回给陈锦年一记老拳，示意他赶紧说话，自己还等着吃瓜呢。 “没啊，我最近两天净顾着背稿子了，哪有时间刷手机啊。” “那……那你的新电影买热搜了吗？” “没有吧，我不记得我买过热搜，我的宣发重心是在短视频平台上，传统的门户宣发和热搜宣发，我做的很少，而且爆点舆论属于双刃剑，如果不是必须的话，我是不会用的。” 线上的宣发有两种：买量和买舆论。 两种方式在某种程度上讲，其实都挺招人烦的，但是前者可以通过拉黑的方式来减少推送，而后者是直接糊到脸上，想装看不见都做不到。 所以陈锦年是极少在后者上砸入宣发。 “你真没有买？或者是其他公司买了，但你不知道？” “不可能，我电影只有两个投资方，一个是中影，另一个就是我，其中中影只负责线下的渠道宣发，首映、路演、物料、和实体广告投放是他们运营，至于线上的宣发，则是我的公司在做，你觉得我手下的人能跳过，给我买热搜吗？” “不是你，那会是谁啊？”关小彤的声音有些焦急。 “不是，我的电影上热搜，应该影响不到你吧，我没看到有你主演的电影要上映啊。” 陈锦年疑惑的看向王一笛。 王一笛也疑惑的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全然没有半点头绪。 “没影响我，是我男朋友。”关小彤干脆破罐子破摔，把实情倒出来，“你们应该知道，我男朋友在暑期档上映的电影，有些……嗯……口碑稍微……嗯……不太理想，用力好长时间才压下去的。” 关小彤皱着眉头，努力把《上海大炮》的质量给形容了一下。 “但就在一个小时前，你的电影上热搜的时候，他的电影又被拉出来鞭尸了，先是喷片酬，喷特效，然后喷制作成本，喷项目洗钱，现在又开始喷他侮辱军人形象，喷他……嗯，反正根据实时的热度显示，他电影的热度，比你电影的热度还要高。” 陈锦年惊讶的张着嘴，憋了了半天，憋出来一个“啊——” “真的，不信你去查查……” 关小彤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便传了出来，不仅吓得关小彤闭上嘴了，也王一笛吓了一跳。 接着，手机里开始传来疯狂的咒骂声，虽然听不清楚说话的内容，但通过音色，勉强能分辨出是关小彤男友的声音。 “额，你俩在一起呢？”陈锦年问完，王一笛也顾不上隐藏，赶忙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关小彤或许是没想到王一笛在，也或许是被意外状况给吓到了，过了好长时间，才小声的回一句。 “我没事，是他不小心喝多了，正在客厅跟他经纪人发火呢。” “赶紧走，越快越好，给他留出冷静的空间。” 陈锦年立刻说道，他很清楚，偶像明星的完美人设都是装给粉丝看的，并且装的越久，私下里就越压抑，一旦超过承受能力，就会不顾后果的宣泄出来。 第1363章 顶级流量的反噬 要说《上海大炮》是真够倒霉的，别的电影拍的再烂，就是烂一段时间。 哪怕强如《富春山居图》，在被全网群嘲了一个月，热度也就过去了，除了偶尔被人拉出来玩梗，普通观众早就忘记这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烂片了 但偏偏《上海大炮》，属于例外中的例外。 在宣发上，由于影片过度碰瓷《流浪地球》，导致这部电影和《流浪地球》深度绑定了，只要提起国产科幻电影，《上海大炮》就是一定要被拿出来当做反面案例，甚至在若干后的某天，《上海大炮》还要和《流浪地球》一起，被写入影视教材书的。 而在档期上，这部电影又碰上了史诗级的暑期档电影《哪吒》，导致《上海大炮》的制作费用就像是一个笑话，用四倍于《哪吒》的制作宣发费，搞出这么一部史诗级的烂片，观众向往都忘不了。 好不容易装了两个月的鸵鸟，熬到风头过去了，结果陈锦年的电影又上了。 同样是年轻军人当主角，同样的空战内容的剧情展示，愣是让两部题材完全不同的电影，在某些方面给对齐颗粒度了。 于是，《上海大炮》再次翻红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 晚上，在阳光上东外的一家俱乐部式的西餐厅，陈锦年无奈的用手揉着额头。 “小彤，真和我没半毛钱关系，你男朋友在热搜上挂着，我也很绝望啊，明明是我的电影在上映，结果舆论的注意力全被他给抢走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关小彤端着一杯圣培露，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和你们没有关系，可我实在是没招了，我现在既不是想回去和他吵架，也不想回答面对我爸妈的唠叨——” 说着，关小彤低头瞅了眼手机上的信息，然后继续对着王一笛讲道。 “咱俩是女孩，你肯定理解我现在的处境，我家里现在一直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想要询问他的情况，可他现在的状态，我又不敢和我爸妈讲，哎——” 王一笛点了点头。 虽然她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王一笛确实能体会到关小彤的心情。 一边是很重要的男朋友，一边是担心的家人。 这两方人都是自己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人，可在面对在面对外部危机的情况下，让两方人碰面，就会出现关心则乱的局面，到时候，更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一团乱麻。 “我明白，但是你俩现在究竟是什么进度，有没有考虑过终身大神，要是已经谈过了，我觉得告诉你爸妈，或者让你爸妈过来也是可以的。” “你是说结婚啊？” 关小彤皱着眉头连连摇头。 “不可能的，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在三十岁前不可能考虑结婚的事，至于他，更不可能的，他是偶像明星，无论是是出专辑、开演唱会还是上综艺，都离谱开粉丝打榜的，我们公布恋情的时候，他就掉了很多粉丝，要是再结婚，咖位掉了只会更惨，所以我们从来没有聊过。” “但他明年就要三十了。” 陈锦年默默补了一句。 “三十岁，对做青少年偶像的艺人来讲，就是一道坎，要么考虑家庭，要么考虑职业转型，但他目前的情况，除非他自己成立影视公司出戏捧自己，否者是不存在职业转型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他势必和你提出结婚的计划。” “不会吧，我还没毕业呢。” 面对突然被点出的问题，关小彤有些不知所措。 “会，人在被喷破防的情况下，更会去尝试抓住一个确定的东西来让自己安心，就像溺水的人会下意识的死死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这是人的天性，必须在失去一些东西的时候重新拿到一些东西，不然这种不安比马上要死了，还会令人恐惧。” 陈锦年刚说完，就有一个矮矮胖胖的身影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玲姐，你可算来了。” 关小彤看到贾玲，立刻激动的上前抱住对方。 陈锦年和王一笛见到贾玲出现，同样从座位上起来。 作为大碗的创始人，对方能在一众男演员扎堆的喜剧赛道里站住脚，能力和关系都是毋庸置疑的，这种前辈，不可能不给予尊重。 贾玲在关小彤的背上拍了拍，然后笑着伸出手，带着招牌式的笑容说道：“坐坐坐，赶紧坐，忙了一天了吧，你们赶紧坐下休息，我是真没想到小彤能把你们请来，我要是早知道你们会来，我提前一小时就到了。” “没多忙，我不喜欢跑路演，所以总共也没安排几场。” 现在的路演主要是映后的观众交流会，和报媒时代路演已经不是一回事了，所以他的路演宣发，只是围绕北京附近的中影院线进行安排的，连杭州都没有安排。 “那是你票房成绩好，对影片质量有底气，换成一般的剧组，照样一场一场的跑，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蹿。” 贾玲说完，便不顾阻拦，起身给几人倒上红酒。 “实在是抱歉了，最近一直没回来住，把北京的晚高峰给忘了，一不小心就迟到了，希望弟弟妹妹们原谅姐姐，解释不好意思。” 接着，贾玲端起小半杯的红酒。 “这样吧，我自罚一杯，顺便祝咱弟弟票房大卖。” 贾玲不愧是冯巩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只是三两句话，就把大家的关系给拉近的。 不过陈锦年还是出手，拦住贾玲的酒杯。 “姐，心意我领了，酒就别干了，咱们慢慢聊就行，你要是想喝的话，弟弟陪你喝两杯。” “是啊，玲姐，大家都是朋友，你不用见外，而且你能来我就非常感动了，真的。” 关小彤搂着贾玲的胳膊把对方按回到座位上。 “行，那咱们就慢慢喝。” 贾玲笑呵呵的答应着，同时把手里的酒杯放下。 “小彤，你对象的事情，确实有些麻烦，在来的路上，我找滕哥问过了，他说他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只能等着，期间不要发表任何言论，避免激化舆论。” 要说今年热搜热度最高的电影是哪一部，毫无意义是《上海大炮》，靠着鹿的热度，《上海大炮》的相关话题连续多日霸榜热搜，其讨论度远超同期的《哪吒》，真正证明了什么叫顶流，什么叫当红炸子鸡。 所以这次热搜话题卷土重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下去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找你们倾诉一下。”关小彤摆弄着水杯里的吸管，“你说他以后还能接到好项目吗？” “接项目？恕我直言，你男朋友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接项目的问题，而是有没有人敢和他搭戏的问题了，《择天记》把娜扎网暴的几乎自闭，《甜蜜暴击》把我的副导坑到差点退圈，现在又一部《上海大炮》……” “等会，周佳航是你的副导！” 关小彤惊得嘴巴张成的o型。 第1364章 演一个项目废一个女演员 “昂，不然你觉得当导演的，还有另一个同名同姓的周佳航吗，虽然他确实是为了着急单飞才接的《甜蜜暴击》，但如果主角不是你男友的话，他也不会被黑成那个程度。” 陈锦年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无法评价了。 因为鹿有着庞大的粉丝团，有粉丝帮忙洗地，所以在负面舆情中，鹿的口碑崩塌是相对较小的，反而是和鹿合作的人，收到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细数有过交集的女艺人。 关小彤公众口碑的崩溃，就是从公布恋情开始的，并在《甜蜜暴击》上线后达到顶点。 舒淇，更不用多说，两三年内不可能再接到任何一部中等体量以上的商业片，能不能回过气，还要看未来的职业规划。 至于娜扎，比舒淇更倒霉，啥都没干，就因为演了一个被严重删戏的官配徐有容就被冲烂了，要不是她在《缝纫机乐队》里的表现还不错，影视资源就彻底凉凉的。 唯一一个侥幸逃过一命的，只有在综艺里炒过cp的热巴。 热巴虽然同样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但因为热巴的基本盘是在的，靠着《三生三世》的路人粉和死忠粉帮忙打擂台，影视资源的影响是几人里最小的。 “所以你现在压根不用担心项目的问题，因为即使有投资人愿意用他，有公司愿意给他投资，也没有任何一个女明星愿意和你男朋友搭戏了，除非——” 陈锦年把目光放在关小彤身上。 含义不言而喻，就是让关小彤和她男朋友二搭，靠着买一送一，自带恋情流量，帮对方重新恢复影视资源。 “不可能！” 关小彤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京圈的资源以主旋律、现实题材和年代剧为主，路线稳，国民度高，容易拿奖，所以关小彤不可能放弃京圈的资源，和男朋友继续拍流量偶像剧。 这严重影响职业生涯的。 是关小彤万万不能接受的，也是关小彤家里人不允的。 早就预料到答案的陈锦年耸了耸肩，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都不愿意帮忙，你觉得还有其他人愿意伸手吗？别想了，其他女演员要知道项目男主是你对象，你觉得她们会怎么做，哪怕是已经签约了也得连夜跑路啊，违约最多赔点钱，真出演就直接退圈了。” 说完，陈锦年用叉子叉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关小彤。 影视剧的立项，是讲投资回报率，是讲送审率的。 而在所有的影视剧里，恋爱戏是送审压力最低的，哪怕三观比较歪，内容和主流价值观不符合，照样能通过，就比如《老北京遇上西雅图》，三观歪到姥姥家，从里到外充斥着一股恶臭的公知味。 就这种在其他题材里，可以毙掉八百回的电影，竟然因为是恋爱题材的，竟然就给过审了。 足可见恋爱戏的过审压力有多小。 可就是这么松的审核标准，也不可能有影视公司再来请鹿在演偶像剧了。 因为没有影视公司会立项一个“必被黑”的项目，没有一位一二线的女明星会和一位必定引起“争议”的男艺人合作，没有一个平台愿意收一部“高舆论风险”的作品。 “不是，我觉得这和小彤没有关系。” 贾玲见关小彤有些接不上话，便把主动开口将注意力引过来。 “就算小彤愿意带资源，也解决不了问题，难道你们忘了小鹿是哪里人吗？小鹿是地道的北京海淀孩子，要面儿，面子比命都重要，宁愿饿死，也不想让人说闲话，一旦让外人知道资源是小彤给的，你让小鹿在京圈里怎么混，这种掉价、跌份的事儿，小鹿怎么可能接受。” 贾玲用手指轻轻点着桌子，一语道破其中的关键。 京圈，最忌讳女强男弱。 甚至不仅仅是男方受不了，女方的家长也受不了，放在其他圈子里，自家女儿有本事，讲出去是非常有面子的，但在京圈不行，自家女儿可以有本事，但姑爷必须比自家女儿还有本事，要撑得住、扛得起、拿得出手。 姑爷要是没本事，让外人传闲话，说他家姑爷是个吃软饭的主儿，全靠女方养着，老两口能找根绳儿挂树上把自己吊死。 “啥？” 陈锦年听完贾玲说的，满脑袋都是问号。 “不是，谈好几年的情侣，互相之间帮帮忙和面子有什么关系，怎么就掉价跌份了，两家人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王一笛同样一脸惊奇。 她知道北京孩子要面儿，但是她认识的人里，没有特别要面儿的，比如陈锦年、季杨杨、方一凡、姜林，这些人里，最要面的可能就属季杨杨了，只不过季杨杨那种外冷内热的性格，很难说清楚是要面儿，还是懒得搭理。 “情侣怎么了，就算是将来结了婚也是一样的。”关小彤用手托着脸，低声的说着，“面子是要死扛的，扛不住就没了，特别是在咱们圈里，私下疼了、认可你，是给你面子，但在外人面前、公开场合捧你，就是丢我家的面子。” 王一笛一脸懵的看向关小彤。 对方的逻辑，她为什么没有听懂啊，为什么公开捧就是丢面子啊。 而贾玲看到两人茫然的模样，便困惑的皱起眉头，从两人脸上来回扫视，最后试探的问道：“你俩不理解吗？咦，我怎么记得你俩是北京孩子？” “不是啊，我是深圳人。”王一笛歪着头说道。 接着，贾玲将目光移到陈锦年脸上。 “我……嗯……我算是吧，但我家是新北京人，和老北京人以及大院子弟不是一类的，而且你从我说话上也能听出，我是没有北京腔的。” 现如今的流行的北京腔调，是民国时师大女附中的学生，在老北京腔调的基础上，继续放大尖音形成的，后来普及开，就形成的“尖、脆、亮”的京片子。 关小彤、幂幂，就是其中腔调的代表。 而男音虽然在一开始时没有那么尖，但在长期的生活中，不自觉的受到了女音影响，发音靠前、口型紧、声调高，同样变得又脆又尖。 这种发声位置改变带来的声音变化，几乎无法隐藏。 所以很多京圈的演员，只要一张嘴，就是一口京片子，藏都藏不住，哪怕故意切换成普通话的腔调后，依旧没有多大改观。 很容易就能让别人听出来，这是北京孩子在学普通话，而不是在说普通话。 第1365章 大学可不是乱报的 经过提醒，贾玲立刻注意到陈锦年的口音问题。 “弟弟，你——你一直没在我们的圈子里混过吗？不应啊，你是哪个学校的？” “玲姐，他俩是中传的？” “啊，他俩——是中传的？！” 贾玲是真的惊了，由于工作领域的关系，贾玲对陈锦年了解相当有限，只是下意识的把陈锦年算作京圈的自己人，认为陈锦年和关小彤是差不多的出身，属于文艺世家的京圈嫡系。 “我在中传上学很让人意外吗，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陈锦年将手里的刀叉放下，有些不理解。 而贾玲见他不是明知故问，是真的不理解，这才将脸上的震惊收起来，细细讲述里面的门道。 “弟弟，对于普通人来说，大学只是大学，分高就上好一点的大学，分少就上差一点的大学，但是对另一些人来说，大学不是乱报的。” “咱们北京有七大艺术类院校，第一个是国戏，是正统的京圈老派艺术，属于体制内的戏曲艺术，和国戏差不多定位的是央音，同样属于体制内艺术，只不过和国戏一个玩传统的，一个玩现代的。” “接着往下数，就是央美，这个学校稍微特殊一些，纯艺术的，和影视娱乐不掺和，一直是自己玩自己的，算京圈，但属于京圈美术圈。” 贾玲掰着手指头算，几句话的功夫，就只能剩下四所学院，也就是最出演员和导演的四所院校。 “剩下的四所，你们应该很清楚，就是中戏、北电、北舞、中传，你们艺考的时候，应该也去过这四所学校，但是，这四所学校代表的出身实际上是不一样的，中戏，也就是我毕业的学校，是京圈的正统，我能有今天，纯粹是因为我在学校里认识了我老师，他带着我学习，我毕业以后找不到工作，也是我师父带着我跑演出，挣生活费，一直到我考入广播艺术团，全是我老师在带着我，没有我老师，我早就回湖北老家了。” 陈锦年边听边点头。 冯巩在行内的人品是无可质疑的，相声圈都乱成那副德行了，也没人说过冯巩的人品有问题，甚至老郭在园子里把冯巩黑完以后，观众也只会觉得老郭办事太恶心了，没人觉得冯巩有问题。 在带徒弟上做法上，两人也是两个极端。 老郭搞的是旧社会的帮会制度。 而冯巩对徒弟是当自家孩子带，有本事的，随时可以出去闯，没本事，就带在身边，带着出去接活，保证能混到钱。 贾玲作为女相声演员，能有今天，全靠冯巩一直在背后操心，带着贾玲接活、上春晚、接影视剧，但凡贾玲是拜的老郭，早就饿死了。 “然后就是北电，北电和中戏其实是差不多的，都是京圈的核心，只不过相较于中传而言，北电不会非常端着，更现实，也更讲名利，如果你足够优秀的话，不等你毕业，就会有人把你吸纳进京圈里，让你和圈内的大佬、大导搭上关系，小彤选择进北电，就有这方面的考虑。” 贾玲说着，还特别看了看陈锦年的脸。 她一直觉得陈锦年是京圈自己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陈锦年太符合北电出身的形象了，长得最够帅，影视资源拉满，大制作不缺。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京圈北电人。 将心里的念头收起来后，贾玲继续往下说。 “下一个是北舞，北舞这所学校，是和外界认知差异最大的，外界一提起京圈，就会想到中戏北电，可实际上，北舞同样是京圈的嫡系，而且是非常能代表京圈气质的学校，傲、名门、端着、极其的讲究体面，是京圈白富美的聚集地，很多家世好、气质好的女孩子，都是先进北舞附中，如果在附中里没有被舞团选走的话，她们才会报北舞、北电、中传，然后踏入娱乐圈。” “京圈里，有相当一部分明星，就是走的这条途径，其实小彤应该走这条路的。” “别，我可走不了，我在舞蹈上的天赋很一般的。”关小彤连忙摇手，“北舞附中的录取率在0.5%左右，不是系统学习舞蹈的，根本进不去，而且我去北师大附中上学，是我家里很早就订好的升学路线，不可能去北舞附中的。” 北舞附中的录取率非常低，比北舞的录取率还低。 并且北舞附中是集训制，不允许请假拍戏，和关家给关小彤规划的职业路线冲突，为了拍戏，关小彤也不能去考北舞附中的。 “谦虚了，北师大附中也有金帆舞蹈团的，你要是跳的不好，能进团吗？” “玲姐，你就别捧杀我了。” 听见贾玲和关小彤的闲聊。 王一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想要当明星当演员，完全不是她王晴规划的道路，不是长得漂亮、能考入表演系就能当演员的，而是得提前混好圈子，结交好人脉，然后在高考的时候，考上应该要考的大学。 如果不是身为圈内人的贾玲把这一切说出来，她至今还蒙在鼓里。 “玲姐，中传呢，中传是不是和其他学校都不一样？” 想通了的王一笛连忙问道。 “当然不一样了，其他学校只是学院，中传是综合性大学、是211，并且在很多王牌专业里，中传是业内顶流，断档领先第二名，含金量远超普通985，所以中传在京圈里非常特别，一方面，它和中戏北电一样，可以招收艺术类学生，另一方面，中传又是高校圈里的重点大学，所以中传是唯一一个，在京圈范围内，却不属于京圈的学校。” 贾玲说完以后，特意看了陈锦年一眼。 因为贾玲依旧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一个北京孩子进娱乐圈，却上了一个和京圈完全没关系的中传。 实在是让人太匪夷所思了。 要知道，京圈是人情社会，面子比钱还好使，提钱提利益反而让人瞧不起，这也是京圈和沪圈一直不对付的原因。 同时，正是因为京圈是人情社会，所以它是非常抱团和排外，一旦侥幸成为是圈里人，就享受许多圈外人享受不到的资源。 特别是京圈用人是不参考外部评价的，口碑差，没关系，兄弟觉得你能处，你是个爷们，兄弟的戏就用你。 戏赔了，也没关系，兄弟认赔，下部戏兄弟还用你，不为赚钱，就图个面子。 所以小鹿的硬抗，是非常符合京圈价值观的，只要一直咬牙杠，不丢面子不丢份，将来就有人用你，就还能在圈里混，可一旦低头，面子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原来中传这么特殊啊。” “对，中传是行业性质的，在广电、传播等领域，你们的中传身份能获得一些优待，只不过在小圈子里，中传的背景就没什么用了。” “那央视呢？” “央视也有的，如果你们要上春晚的话，中传的背景也有用。” 身为春晚常客的贾玲，便和王一笛聊起春晚审核和关系上的一些门道，这些门道，不是冯巩带着她挨个打过招呼，贾玲自己也摸索不出来。 但就在大家聊的正投入的时候，关小彤收到一个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什么！我——” 关小彤脸色大变，震惊的看着陈锦年，然后连忙低下头，用手挡住手机，遮掩通话声音。 “他的团队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看住他，什么，他要求的，他要求的就能给吗？难道他的经纪人不了解他的脾气吗？我——，你让我怎么回去啊，他都没想过会让我多难堪，我凭什么考虑他，他惹出来的乱子让他自己解决，我不会管的，你也别管！” 撂下这句话，关小彤就立刻把手机撂下，并端起贾玲的酒杯一饮而尽，把贾玲吓了一跳。 第1366章 舆论再次发酵 “小彤，这是又出啥事了？” 贾玲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她和关小彤是在录制《王牌》时认识的，相识不算长，但是脾气相投，在私下里的关系要比很多表面朋友亲近很多。 “我——” 关小彤看了看关心自己的贾玲，又瞅了眼置身事外的陈锦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啊，咋回事，难道你和你对象又吵架了？” 贾玲是急性子，最受不了别人说话时吞吞吐吐，连忙追问情况。 “不是，真是吵架我就不头疼了——” 关小彤揉着隐隐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堆满了惆怅和为难。 情侣吵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天天见面的情侣尚且要分分合合好几次，何况是聚少离多的明星情侣，这种事情放在圈内根本不叫事，只要没人出轨，没人背着对方在外面偷吃，吵得再凶也会复合的。 真正让关小彤感到头疼的的，其实是坐在桌对面的陈锦年。 纠结半天，自知躲不过去的关小彤便趁着酒劲，把刚刚得知消息如实转告给几人。 起初，陈锦年是完全没有在意的。 毕竟关小彤的男朋友在热搜上挂着，这种史诗级的公关灾难和负面舆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煎熬，能不能挺过去，风头过去还能保留多少人气和资源，全是未知数。 但听着听着，陈锦年突然挑了挑眉毛，不对，怎么里面还有我的事情。 于是他连忙插了一嘴。 “等会儿，什么叫我可能上热搜？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你是没干，但是我男朋友干了。”关小彤用手捂着眼，一副耻于见人的模样，“我男朋友的酒量一般，很容易喝大了，他刚刚不顾助理和经纪人的劝阻，开直播怼网友的评论，然后就……就……顺便把你也给怼了。” 其实不能说怼，应该说着应激。 因为 《上海大炮》能时隔两个多月再度翻红，顶流演员的演技能再次走上风口浪尖，和陈锦年是脱不开关系的。 哪怕这一切不是陈锦年的本意，但是从事实出发，陈锦年的出现，确实是成为网上反攻倒算的旗帜，让很多对流量演员有意见的网友和看顶流不顺眼的人聚集在了一起。 特别是网友用陈锦年饰演的军人形象和小鹿的饰演的军人形象做对比，让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的小鹿直接破防。 下场怼黑粉，下场怼陈锦年，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听完关小彤的解释。 陈锦年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无语。 一个超级公众人物，在最该注意自己言行的时候，由着性子胡来，这是一个艺人应该干出来的事吗？ “对不起，他只是喝多了，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等他酒醒了，我让他亲自赔罪”关小彤赶紧帮自家男朋友道歉。 陈锦年摆了摆手。 “没事，咱们抛头露面当艺人，赚的就挨骂的钱，有人骂很正常，我不会在意这些，只不过，我挺好奇的，他的团队里没有专职的公关吗，为什么没人管他，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他不顺眼。” 当偶像明星是非常危险的。 因为偶像明星的粉丝大盘是由异性构成的，而这些异性粉丝也有自己男朋友和追求者，当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女朋友或女神对自己爱答不理，但却对一个男明星要死要活的，疯狂喊老公，你说这个男的是什么心情。 只要这个男的还有一点自尊心，他都无法接受这种挫败感。 所以一个偶像明星有多少异性粉丝，就意味着有多少同性的黑粉，甚至同性黑粉的数量，比异性粉丝的数量还多。 假如当偶像明星的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为自己拥有的庞大粉丝数而沾沾自喜，没有看到隐藏在海水之下的庞大冰山，那这位偶像明星就离死不远了。 “我——” 觉察到关小彤的问难，贾玲便帮忙说道：“弟弟，有些艺人是经纪人管着，有些艺人是管着经纪人，像是小鹿这样的头部艺人，整个团队都是为他一个人服务的，没法管的，除非他的团队里有爸妈或者亲哥亲姐这类的。” 陈锦年突然想到张艺星。 张艺星的团队用的就是自家亲戚，好处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会时刻提醒张艺星，坏处是会利用张艺星的名义在外面作威作福、骄横跋扈，让所有和张艺星有过业务往来的合作方，都会生一肚子的气。 所以真的很难讲，两种方式，哪一种更好 而旁边的王一笛，想着就没有陈锦年这么多，她脸色铁青的划着手机屏幕，寻找关小彤口里的直播间，她倒要看看，对方究竟在骂些什么。 不过王一笛的举动，注定是徒劳的。 明星醉酒开直播和网友互怼，不论是那个平台，都不想和这种炸裂的话题产生联系，真当政府不会监控网上的舆情吗，发生如此事情，如果平台不第一时间封禁直播间，那第二天，就指不定是谁来封谁了。 “别找了，早就没了。” 陈锦年淡然的提醒道。 “现在是直播的黄金时间段，各平台的审核全在后台盯着，一旦发现违规内容，起手就是小黑屋伺候，怎么可能一直让直播间开着。” 侮辱观众和直播间涉黄是一样的待遇，秒封。 不提醒、不警告、直接封。 属于直播里最严重的一档。 反而是直播间吵架的，会视情况而定，陈锦年虽然不知道关小彤的男朋友究竟干了什么，但经纪人来电话的举动上看，应该是有不少出格的举动。 “你给刘勇打个电话，让他和中影的人协商一下，把明天后天的路演给取消了，该退票退票，该道歉道歉，这两天的路演是肯定办不了了。 ” “我直接给刘勇打吗？” 王一笛反问一句，她平时是不参与剧组工作的。 “嗯，你打就行，我要给喇总和焦书记去个电话。”陈锦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蓝天防线》是带有任务性质的电影项目，最好不要和娱乐八卦牵扯到一起，成为拉踩的工具，所以陈锦年要请示一下，让上面和平台打个招呼，把可能涉及到的话题给删了。 第1367章 络绎不绝的电话 陈锦年认为自己的反应速度算是足够快了，但事实告诉他，他还是小觑了一位顶级流量明星，或者说一个曾经当过顶流的偶像明星在互联网上的影响力。 直播事故是发生在晚上八点四十左右，等到晚上十点多，贾玲邀请几人去家里继续小酌的时候，相关的话题就已经登上热搜，引发公众的关注。 要知道，因为制作经费的问题，《上海大炮》和军人形象的话题讨论就已经在热搜红眼榜上挂着了，现在又出了当事人下场怼黑粉的事故，更是火上浇油，相关话题一条接一条的往上冒。 几乎没用多长时间，热搜榜单就被刷屏了。 而作为事件的牵连方，陈锦年能做的也就是持续跟进网络舆情的变化，同时期望对方的粉丝不要四处撕咬，把他的电影拖下水。 他可不想在首映日还没过完的情况下，就让自己电影被一位顶流明星的极端粉丝给盯上，在全网范围内展开报复。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恶意中伤的评论太多，也是会影响票房走向的。 “喂，哦，超哥啊，你好你好，没，我们和玲姐喝酒呢，嗯嗯，没，没事，我知道……” 陈锦年在王一笛的注视下，挪步到阳台，和打来电话的超哥寒暄。 这已经不知道是陈锦年接到的第几个电话了，里面有陈锦年的朋友打来询问情况的，也有小鹿的朋友打过电话来帮忙道歉的。 面对汹涌的网络舆情，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在平台上发表言论，帮忙道歉或者解释，百分之百是要冷处理，等事情的热度自然降下去。 但在非公开的场合，公众关注不到的私人渠道，大家就不可能装作不知道，用冷处理的方法来解决矛盾了，毕竟冷处理只能用来处理负面舆情，不能用来修复关系，想要这件事情彻底掀篇儿，只能用最传统的方式，请中间人帮忙说和，然后赔礼谢罪。 “姐——” 在陈锦年通话的过程中，卜钰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进来，喊了一嗓子。 贾玲见状，赶忙撇着嘴摆手，并往阳台指了指。 卜钰歪了歪头，看到陈锦年站在阳台对着电话谈笑风生，便立刻缩了缩脖子，将顺道带回来的下酒菜小心翼翼的放在桌上，生怕在发出动静。 “你送到了吗？” “送到了，我和保安说了一声，直接把车开到她家楼下，等她上楼以后我才走的。” “没被其他人拍到吧。” “没，我全程没下车，就是吧，我看小彤她爸的脸色有点差，不知道是天太黑了，还是看到热搜以后气黑的，反正是不咋好看。” 卜钰揉着下巴，有些无法形容关小彤她爸爸的表情。 “正常，老爷子体面一辈子了，碰上这种事情，你让他的面子往哪放，没下车是对的，下来更尴尬。” “老爷子，小彤她爸爸的年龄很大吗？” “昂，你不知道吗，小彤还有一个姐姐，她在家里排行老二，我记得她和我说过，她爸妈要她的时候得四十多岁的，按照小彤的年纪算，她爸爸应该六十四五了吧。” 王一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关家不仅对未来女婿的年纪不怎么在乎，同时还完全不想让女儿过早结婚，原来是有迹可循的。 “小彤她爸爸在圈里的资历是很老的，应该是文革后第一批考入空政的，后来转业到地方，出演话剧，也演过一段时间的电视剧，另外小彤的爷爷是北京琴书创始人，在文联和曲艺界的地位非常高，抗美援朝的时候还去前线慰问过。” “啊，去朝鲜吗？” “对，去过朝鲜前线，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也去过老山前线，那时候的文艺界和咱们现在的不一样，人家是真敢去的，所以她家在官方那里的地位比较高，如果你不太了解她爷爷的情况，可以想想蓝天野老师在圈里的地位，基本上是差不多的，属于同代同辈的老艺术家。” 王一笛微微点头。 以前只知道关小彤的资源好，从小就和国内顶级导演合作，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人家爷爷闯下来的地位，在京圈这种看重面子的人情圈子里，有一个好爷爷，自然会被别人高看一眼。 “姐，按照你这么说，关家和小鹿他们家差的有点远啊。” “不不不，小鹿他们家只是低调，听说其他人说，小鹿家有部队的背景，同时还挺有钱的，属于非常牛的大院子弟，所以小鹿家和小彤家在地位上是差不多的，都是出身北京顶级圈层，不存在谁高攀谁，谁比谁更强的情况。” 贾玲小声的介绍两家人的情况，在京圈混，出身很重要，甚至出身就能决定你红不红，能不能吃到顶级的资源。 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存在纯草根新人了，甚至是家庭条件比较好的中产家庭出来的孩子，都很难在京圈混出头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交流，卜钰忙着给几人往盘子里倒菜，各忙各的，谁也不耽误谁。 “刺啦——” 陈锦年抽开椅子，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的响动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聊完了？” “聊完了——”陈锦年叹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在桌子上，“超哥比较担心我会下场和小鹿硬刚，所以劝了我好长时间，还有艺星，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也一直在劝我消消气，我就纳闷了，我给人的印象，难道就是一个愣头青吗？” 看到眉头微蹙的陈锦年，卜钰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说实话，如果是单纯的以貌取人，陈锦年给人的第一印象肯定是满分，但是吧，在圈里混的人，又不可能忽略陈锦年的身份，最年轻的商业片导演、最年轻的百亿票房先生、影视公司的老总，随便扔出一个名头，在当下都是非常唬人的。 特别是陈锦年的年纪又非常年轻，自然而然会给人一种难以沟通的刻板印象。 “难道不是吗？你刚出道就敢和华艺互掐，换做我是超哥，我也担心你下场引爆舆论。”王一笛带着笑意进行调侃。 华艺是京圈早起的龙头之一，而初出茅庐的陈锦年敢和拒绝华艺的收购，并在国庆档里和华艺互掐，本身就足够震撼了，跟不要说陈锦年还真把《芳华》弄得有多灰头土脸，灰溜溜的临时撤档改期。 所以大家担心陈锦年会在网上做出回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陈锦年一时气结，直接坐在椅子上。 “我巴不得这件事件快点过去呢，明天后天就是双休日了，是决定票房上限的关键时刻，你觉得我会在这种关头上，做出任何回应吗，我让刘勇把路演取消，就是我不想在明天和后天有任何意外。” 说罢，陈锦年便拿起手机，查看今天的最终票房。 第1368章 贾玲的新项目 院线电影票房的统计有两套方式。 第一套是官方渠道，一般在次日的上午十点到十二点间，由国家电影专资办公布前一天的票房成绩，属于唯一且精准的统计数据，历史票房成绩、制片分账金额等，全是以专资办数据为准。 第二套是平台渠道，是猫眼和淘票根据平台的购票数据，结合大数据算法进行的实时预估的票房成绩，通常在晚上的十点二十左右就能给出当天的总票房。 对比更加准确的官方数据，平台预估的数据会存在一定的误差。 不过这种误差的幅度并不大，特别是对热门影片来说，由于购票的人群比冷门电影的购票人群更大，样本更多，大数据估算出来的实时数据也就更加精准。 并且相较于滞后的官方数据，平台数据的可以做到实时更新，将更新频率精确到秒。 所以平台数据通常会被制片方作为票房成绩的宣传依据，类似于“庆祝某某电影票房破几亿”、“几小时内票房破亿”、“几小时内票房破五亿”等庆祝文案的发布，全是参考的平台数据。 陈锦年正在用手机查询的，也是平台上显示的实时数据。 “1.18亿，还挺不错的，比我想象的要高不少。” 他满意的点点头。 和其他导演用官方方式硬拍主旋律电影不同，陈锦年采用的是类型片的叙事方法来拍摄的，所以在首日票房出来前，他也不能笃定自己认为对的道路就一定是正确的。 “周五就破亿，那明天后天起码能收三亿，等到下周一，咱们电影就可以回本了。”王一笛兴奋的说道。 “正常来讲是这样的，但我比较担心网络舆情的走向，现在公众的注意力全被小彤他男朋友吸引走了，不可避免的要影响到咱们电影的宣发。” “应该不会吧。” 见王一笛不理解，陈锦年干脆点明其中的关系。 “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热搜的，有些人在村里骂了一辈子的街，也没在附近几个村里出名，小鹿能上热搜，和他本人的关系不大，纯粹是他的位置太特殊了，顶级流量明星，圈里一共才几个啊，你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他死，好取而代之吗？” 陈锦年无奈的揉了揉头发。 实话实说，这波舆情对他而言是有利的，因为拉踩是最直接的宣传方式，只要他下场在其中推波助澜，造一波舆论攻势，他就能自己的电影踩着小鹿出圈，甚至他本人也能在靠着热度赚取一波的粉丝。 但是—— 他又实在是不想掺和一位顶流的破事。 相较于把自己变成瓜的一部分，陈锦年更喜欢站在旁边吃瓜，看着几方势力在里面撕来撕去。 “你的意思是，会有人混水摸鱼。”王一笛猜测道。 “对，肯定会出现一些人在里面带节奏，努力将这次的热搜升级为社会热点问题，也就是我没多少粉丝，没让他们找到挑拨的机会，否则——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他不是没有粉丝，但粉丝和粉丝是不一样的。 像偶像演员的粉丝，大多是经过刻意运营的，用一系列的手段对粉丝进行提纯，筛选出路人粉丝、普通粉丝和结晶粉。 这种经过提纯过的粉丝战斗力是非常强的。 陈锦年没有做过这些，所以他的粉丝就是一盘散沙，没有形成组织和领导，更无法和身经百战的鹿粉进行对抗。 “确实，现在的粉丝是很魔怔的，一旦有人刻意引导，引发大规模的网络骂战，或者引导小鹿的粉丝恶意给你的电影刷差评，那即使你们不想和对方结怨，恐怕也很难做到……” 贾玲给陈锦年倒了一杯酒。 脸上同样露出无奈的神情。 关小彤邀请两人吃饭，其实是她给出的建议，从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贾玲，非常清楚“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的道理。 一旦有人从中挑拨，把热搜问题上升到面子问题，结仇是百分之百的。 但贾玲是万万没想到，关小彤竟然能在关键时刻，被自己的男朋友背刺。 “玲姐，你放心吧，不论舆论的风向如何变化，我都不会在网上发表任何意见。” 陈锦年端起酒杯，对着贾玲敬了敬，然后和一旁的卜钰碰杯。 贾玲见陈锦年是真没往心里去，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陈锦年太过年轻气盛，听不进大家的劝告，非要和小鹿硬杠。 “对了——”喝了一口酒的陈锦年突然想起贾玲刚刚和他的谈话，“玲姐，你说的电影没法开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你的电影不是早就立项了吗？” 贾玲手里的本子并不是一蹴而就的，早在对方参加《欢乐喜剧人》的时候就萌生拍摄电影的想法，只不过当时的贾玲咖位不够，只能不停的改剧本，进行前期筹备，一直到去年成立公司，贾玲才将手里的计划付诸实施。 “嗨，也没啥大事，就是让人给撤资了。”贾玲强颜欢笑，在脸上挤出两个酒窝，“可能是我要价要的太狠了吧，人家算了算，觉得不赚钱就撤资了，等我有空再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当冤大头。” 贾玲说的很轻松，但陈锦年依旧从其中听出了难以掩藏的心酸劲。 “是投资方向你提出了难以接受的条件吧？” “啊，没——没有，怎么可能呢，有什么条件是我不能接受的。” 贾玲的声音突然有些慌乱。 “怎么不可能，除去极少数的头部大咖，喜剧演员在行业里的地位非常低，而你作为少有的女性喜剧演员，地位就更低了，他们要是不趁火打劫一番，能对得起他们投资人的身份吗。” 陈锦年会心一笑。 行业里的投资人是什么尿性的，他可是一清二楚，哪怕是他这种地位的人，都能偶尔遇到几位拎不清大小王的制片人，就更不要说贾玲这种纯新人了。 紧接着，陈锦年放下酒杯，将手搭在桌子上，一边思索，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 “让我猜猜看，投资方提出的条件，应该让你把女主换成他们的人吧。” 第1369章 发布时间错误 王一笛的疑惑不是没有道理的。 沈滕作为新晋的顶级喜剧演员，工作安排的是相当密集的，影视拍摄、商务代言、平台晚会、综艺节目，几乎是所有领域均有涉猎。 档期安排如此紧张的人，竟然会待在家里，真的是蛮稀奇的一件事。 “下月月底就要开启春晚彩排了，他要回来打磨本子，而且他还有一部犯罪类型的电影要上映，正在沟通排期时间，看看能不能在年前上了。” “犯罪类型的电影——”王一笛拖着长腔，惊讶的看向陈锦年，“该不会让你猜准了吧，滕哥真要转型。” “什么叫猜啊，哪个喜剧演员不想转型啊，包括本山大叔，他《一乡之长》、《落叶归根》是怎么来的，不都是为了拓宽戏路和边界主动做出的转变吗？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滕哥不想更进一步，从喜剧明星晋升为喜剧大师，和赵奶奶、本山大叔等业内前辈们相提并论呢。” 贾玲微微点头。 她和沈滕一起录过好几档综艺，很清楚真实的沈滕，并没有镜头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和随和。 私底下的沈滕，是一个非常焦虑、非常敏感、且重度内耗的人。 这种人，非常在意外界的看法，职业危机感强到爆炸，可能只是因为网友的一句调侃留言，就能失眠一整晚。 所以贾玲很清楚，陈锦年讲的，正是沈滕所焦虑的。 只不过陈锦年接下来的话，也让贾玲开始焦虑了。 “当演员的，会面临三道来自年龄的生死线，第一道是三十岁，如果三十岁还没有在圈里混出任何名气，那距离淘汰就不远了，第二道是四十五岁，人在四十岁以后会面对身体和精神的剧烈滑坡，所以此前的工作状态就不再适合未来的发展，必须要在四十五岁左右完成职业转型，以此来延长职业生涯。” “最后一道是六十岁，是三关里面最简单，但对某些人来说也是最难的一道关，过这一道关，不拼能力，不拼演技，只拼人品和口碑，人缘好，长期提携后辈的人，自然而生就能跨过去，成为业内德艺双馨的前辈，人品差、口碑差的人，哪怕被人抬过去，也只能成为大家嘴里老而不死的东西。” 贾玲眨着眼睛看向卜钰。 他们姐弟，一个三十岁，一个快要四十岁了，正好全在生死线上。 “额，不是，弟弟，我觉得你说的生死线只是对一线演员而言，对我们，还不至于如此紧迫。” “确实，头部演员的资源太集中了，所以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大的，就像一个以前只演主角的演员，一旦被市场淘汰，他连出演配角的机会都没有，这种从云端跌进泥地里的落差，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一旦扛不住，基本就是退圈的结果，所以相较而言，中腰部往下的演员，更容易挺过去。” 陈锦年没有和贾玲抬杠。 因为他和贾玲的身份是不同的，他的主业是幕后制作，而贾玲的主业是艺人经纪，手下有二三十个指着她吃饭的兄弟姐妹。 作为团队的老大，贾玲不允许自己生起抛弃兄弟的心思。 但是，艺人贾玲不认可他的理论，不等于导演贾玲或资本贾玲也不认可他的理论，等到身份改变，立场自然就会发生偏转。 一旦贾玲意识到手下的艺人全是隐形的负资产，肯定要进行一场切割的，这无关对错，只是团队发展到不同阶段应该做出来的合理选择。 唯一的疑问，就是完成转型之后的贾玲，是只和团队做切割，还是更进一步，在做团队切割的同时，把以往的人设也一同切割，完成一次彻底的粉丝提纯。 这个问题，就不是目前的陈锦年能够想象的了。 …… 次日上午。 穿着睡衣的王一笛揉着惺忪的睡眼，在香味的指引下，慢悠悠的走到餐桌旁。 正在哄陈璇月吃早点的苏莹瞧见王一笛出来，立刻起身帮她把座位拉开，并关心的问道：“笛笛，你现在还晕不晕。” 王一笛摇了摇头。 “还成，就是有点渴。” “你们喝了那么多酒，能不渴吗？”苏莹说着，便把王一笛按到座位上，然后端起餐桌上的水壶给她倒水。 “要说锦年也真是的，知道你酒量一般，还带着你去喝酒，来，先把这杯水喝了，我去给你盛粥。” “谢谢妈——” 王一笛乖巧的接过水杯。 昨晚喝的确实是有些多了，在餐厅的时候，他们四个就已经喝过一瓶红酒了，等到贾玲那里，他们几个能聊的人聚在一起，更是敞开了喝，红的啤的掺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到最后，她连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都记不清了。 趁苏莹去盛粥的空当，王一笛俯下身子，小声问向正在和勺子较劲的陈璇月。 “小月，我怎么没看到你哥哥呀，他去哪了？” 听到询问的陈璇月抬起头，伸出舌头舔去嘴边的米粒，然后歪着小脑袋说道：“哥哥和爸爸好像是去仓库了。” “去仓库，为什么？” “小月不知道，起床的时候哥哥就走了，是妈妈告诉我的。”陈璇月撅着嘴巴，显得非常不开心，毕竟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哥哥回家，结果昨天晚上没看见，今天早上也没看见，能开心就见鬼了。 瞧见陈璇月的小表情，王一笛便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拿起纸巾帮她把脸蛋擦干净。 “别生气了，等吃完饭，我带你去找哥哥。” “好啊。” 苦叽叽的小脸立刻多云转晴，扔下手里的勺子就要走。 “啪——” 一碗粥放餐桌上，将陈璇月吓了一跳。 “不好好把早饭吃完，你哪里都不能去。” 说完，苏莹还伸手在陈璇月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两下。 对自家女儿喜欢黏着自家儿子的行为，苏莹的心里其实蛮复杂的，一方面，兄妹之间的深厚感情让她感到很欣慰，另一方面，她又隐隐有些妒忌，就好像自己最珍视的宝贝被其他人给抢走了一样。 “那我吃完能去找哥哥吗？” 陈璇月捂着脑门，怯生生的问道。 苏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可以。” “欧耶——” 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陈璇月，王一笛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 第1370章 发布时间错误 王一笛的疑惑不是没有道理的。 沈滕作为新晋的顶级喜剧演员，工作安排的是相当密集的，影视拍摄、商务代言、平台晚会、综艺节目，几乎是所有领域均有涉猎。 档期安排如此紧张的人，竟然会待在家里，真的是蛮稀奇的一件事。 “下月月底就要开启春晚彩排了，他要回来打磨本子，而且他还有一部犯罪类型的电影要上映，正在沟通排期时间，看看能不能在年前上了。” “犯罪类型的电影——”王一笛拖着长腔，惊讶的看向陈锦年，“该不会让你猜准了吧，滕哥真要转型。” “什么叫猜啊，哪个喜剧演员不想转型啊，包括本山大叔，他《一乡之长》、《落叶归根》是怎么来的，不都是为了拓宽戏路和边界主动做出的转变吗？而且你为什么觉得滕哥不想更进一步，从喜剧明星晋升为喜剧大师，和赵奶奶、本山大叔等业内前辈们相提并论呢。” 贾玲微微点头。 她和沈滕一起录过好几档综艺，很清楚真实的沈滕，并没有镜头前表现出来的那么洒脱和随和。 私底下的沈滕，是一个非常焦虑、非常敏感、且重度内耗的人。 这种人，非常在意外界的看法，职业危机感强到爆炸，可能只是因为网友的一句调侃留言，就能失眠一整晚。 所以贾玲很清楚，陈锦年讲的，正是沈滕所焦虑的。 只不过陈锦年接下来的话，也让贾玲开始焦虑了。 “当演员的，会面临三道来自年龄的生死线，第一道是三十岁，如果三十岁还没有在圈里混出任何名气，那距离淘汰就不远了，第二道是四十五岁，人在四十岁以后会面对身体和精神的剧烈滑坡，所以此前的工作状态就不再适合未来的发展，必须要在四十五岁左右完成职业转型，以此来延长职业生涯。” “最后一道是六十岁，是三关里面最简单，但对某些人来说也是最难的一道关，过这一道关，不拼能力，不拼演技，只拼人品和口碑，人缘好，长期提携后辈的人，自然而生就能跨过去，成为业内德艺双馨的前辈，人品差、口碑差的人，哪怕被人抬过去，也只能成为大家嘴里老而不死的东西。” 贾玲眨着眼睛看向卜钰。 他们姐弟，一个三十岁，一个快要四十岁了，正好全在生死线上。 “额，不是，弟弟，我觉得你说的生死线只是对一线演员而言，对我们，还不至于如此紧迫。” “确实，头部演员的资源太集中了，所以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大的，就像一个以前只演主角的演员，一旦被市场淘汰，他连出演配角的机会都没有，这种从云端跌进泥地里的落差，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一旦扛不住，基本就是退圈的结果，所以相较而言，中腰部往下的演员，更容易挺过去。” 陈锦年没有和贾玲抬杠。 因为他和贾玲的身份是不同的，他的主业是幕后制作，而贾玲的主业是艺人经纪，手下有二三十个指着她吃饭的兄弟姐妹。 作为团队的老大，贾玲不允许自己生起抛弃兄弟的心思。 但是，艺人贾玲不认可他的理论，不等于导演贾玲或资本贾玲也不认可他的理论，等到身份改变，立场自然就会发生偏转。 一旦贾玲意识到手下的艺人全是隐形的负资产，肯定要进行一场切割的，这无关对错，只是团队发展到不同阶段应该做出来的合理选择。 唯一的疑问，就是完成转型之后的贾玲，是只和团队做切割，还是更进一步，在做团队切割的同时，把以往的人设也一同切割，完成一次彻底的粉丝提纯。 这个问题，就不是目前的陈锦年能够想象的了。 …… 次日上午。 穿着睡衣的王一笛揉着惺忪的睡眼，在香味的指引下，慢悠悠的走到餐桌旁。 正在哄陈璇月吃早点的苏莹瞧见王一笛出来，立刻起身帮她把座位拉开，并关心的问道：“笛笛，你现在还晕不晕。” 王一笛摇了摇头。 “还成，就是有点渴。” “你们喝了那么多酒，能不渴吗？”苏莹说着，便把王一笛按到座位上，然后端起餐桌上的水壶给她倒水。 “要说锦年也真是的，知道你酒量一般，还带着你去喝酒，来，先把这杯水喝了，我去给你盛粥。” “谢谢妈——” 王一笛乖巧的接过水杯。 昨晚喝的确实是有些多了，在餐厅的时候，他们四个就已经喝过一瓶红酒了，等到贾玲那里，他们几个能聊的人聚在一起，更是敞开了喝，红的啤的掺在一起，根本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到最后，她连自己是怎么离开的都记不清了。 趁苏莹去盛粥的空当，王一笛俯下身子，小声问向正在和勺子较劲的陈璇月。 “小月，我怎么没看到你哥哥呀，他去哪了？” 听到询问的陈璇月抬起头，伸出舌头舔去嘴边的米粒，然后歪着小脑袋说道：“哥哥和爸爸好像是去仓库了。” “去仓库，为什么？” “小月不知道，起床的时候哥哥就走了，是妈妈告诉我的。”陈璇月撅着嘴巴，显得非常不开心，毕竟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哥哥回家，结果昨天晚上没看见，今天早上也没看见，能开心就见鬼了。 瞧见陈璇月的小表情，王一笛便把手里的水杯放下，拿起纸巾帮她把脸蛋擦干净。 “别生气了，等吃完饭，我带你去找哥哥。” “好啊。” 苦叽叽的小脸立刻多云转晴，扔下手里的勺子就要走。 “啪——” 一碗粥放餐桌上，将陈璇月吓了一跳。 “不好好把早饭吃完，你哪里都不能去。” 说完，苏莹还伸手在陈璇月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两下。 对自家女儿喜欢黏着自家儿子的行为，苏莹的心里其实蛮复杂的，一方面，兄妹之间的深厚感情让她感到很欣慰，另一方面，她又隐隐有些妒忌，就好像自己最珍视的宝贝被其他人给抢走了一样。 “那我吃完能去找哥哥吗？” 陈璇月捂着脑门，怯生生的问道。 苏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可以。” “欧耶——” 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陈璇月，王一笛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 第1371章 来的朋友的关系 中转仓里。 陈锦年拿着中性笔和出货单，在堆积如山的多层货架之间走走停停，逐项核对着应该打包的硬件型号和数量。 “啪——” 就在他仔细盘点数量的时候，一只手用力的拍在他的肩头，差点把他手里的笔给拍掉了。 “我去，你别一惊一乍的行吧。” 陈锦年极其无奈的侧过身去，看向故意作怪的乔英子。 “谁一惊一乍了，我是特意过来和你说一声，磊儿放在你家仓库的东西已经被我们搬上车了，等会儿拉走。” “他找存东西的地方了？” “嗨，你操心这些干嘛，磊儿可是很有钱的，能用钱解决的问题，算问题吗。” “说的也是。” 他点点头。 林磊儿是他们那届的区状元，学校的奖励和地方企业给的助学奖励，加来一起，至少有六位数，再加上林磊儿做家教和投资挣得钱，不说有上百万吧，几十万肯定是有的。 而乔英子看到陈锦年再次把注意力放在手上的出货单，赶忙喊了一声。 “喂，你放着热映的电影不去做宣传，为什么要窝在这里盘货啊。” “宣传？你是没通网吗？”陈锦年抬起头，用轻飘飘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乔英子，“你拿出你的手机，打开热搜看一看，我的名字还在上面挂着呢，你让我现在去做宣传，呵呵，你觉得他们是关注我电影啊？还是更关注我们撕逼呢？”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小鹿的负面舆情已经成娱乐圈内的明星事件升级为公众话题，即使是不关注娱乐圈的人，也能在营销号和App自动推送的热点新闻里，看到直播事件的相关报道。 所以现在的小鹿，就是全网避之不及的瘟神，能切割的就光速切割，切割不了的就努力把曝光降到最低。 有商务的品牌合作方，更是连夜上删除相关微博，暂停联动宣发，紧急封存线下宣传物料。 今天早上，最忙的就是各大商区的工作人员。 本来大家都指望周末的客流量好好赚一笔，现在好了，都得抢在商区营业前，紧紧把商区内的宣传物料搬走，实在拆不走的灯光立牌，也得用纸给糊住，等事件平息以后，视情况再处理。 “大家当然是更想看明星撕逼了，但是吧，这件事情对你而言同样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别人想蹭都蹭不上，而你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蹭上，不仅能赚一波关注度，而且还能宣传宣传你的新电影，一举两得，多好啊！” 看着没憋好屁的乔英子，陈锦年直接抬起手，指着外面喊道。 “你给我滚——” 听到如此破防的声音，一直强忍着笑意乔英子再也控制不住，当场笑了起来。 “哈哈哈——别——别生气——开个玩笑——哈哈哈——” 陈锦年用无语的眼神瞪了一眼笑声放肆、毫无淑女形象的乔英子，然后把手里的出货单折起来，转身往后走去。 他就不信了，惹不起的人还躲不起吗？ 瞧见陈锦年往外走，意识到有些过火的乔英子赶忙把脸上的笑意收起来，小步快跑的追上去。 “哎呀，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了，我知道你不爽自己被挂在热搜上，其实我们也挺不爽的，凭什么啊，明明你什么都没敢，就被对方的粉丝追着骂，简直没出说理去，而且不光是我们觉得不爽，老师也挺担心你的，昨天晚上，就是出事以后，潘老师还找我和陶子打听过情况……” 陈锦年面无表情的在前面走着。 乔英子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会聊大家有多气愤，想在网上帮他骂回去结果没骂过，一会又说老师挺关心他的，希望他能抽时间回学校一趟，和老师们聊聊天。 虽然讲的内容全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但陈锦年知道，乔英子说的同学和老师们，才是所有朋友里最关心他的一批人，其他人关心他，是因为他的地位，因为他身上的价值，只有乔英子他们，是出于纯粹的友情，无关利益。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 陈锦年开口打断打了乔英子的唠叨。 “但我还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会因为一帮人骂我而一蹶不振，放心吧，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我心里门儿清，而且我来仓库也不是为了逃避外界的舆论，毕竟舆论的中心不是我，承担压力的人也不是我，我只能算是被这场舆论风暴最先波及到的人，等风暴散了，我还是原来的我。” “那里来仓库干什么？” “出货啊。” 陈锦年把手里的货单递给乔英子。 “我的园区大楼已经盖好了，顺利的话，能在元旦前完成办公区的装修工作，而且要搬新家，自然不能继续用原来的破烂，有些设备要做一下换代，机房的服务器也要重新规划。” 乔英子挠了挠额头。 虽然她是理科生，但不代表她对硬件类的产品感兴趣，货单上密密麻麻的产品型号，对她而言宛如天书一般，仅仅粗略的扫了两眼便赶紧还回去。 “你如果需要设备，在杭州采购不经行了，为什么跑到叔叔这里进货。” 陈锦年摇了摇头。 “你是当家不知柴米贵啊，硬件产品是和烟、酒、糖、茶等副食产品一样，都是地区代理模式的，一般是地区代理下发给省级代理，省级代理在下发给二三级的地级市分销，换句话说，每个地区的拿货价是不同的。” “以电脑硬件类产品举例，全国拿货价格最低的就是在北京和深圳，而杭州，虽然也是新型的一线城市，但是在分销渠道上，杭州常年比上海低半级，简单来说，就是杭州的拿货价要比我爸的拿货价要高一些，大概能有2%到5%的差价，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把货卖给我，会加多少点呢？” 中国太大了，任何全国性的品牌都不能靠品牌直营来做，想要保证品牌的货铺到每一个城市，每一个县城里，就只能靠层层加价的分销商体系。 但这样做会有一个非常显着的弊端，就是会在不同区域内形成价格歧视。 同样的品牌产品，一线城市的价格就是比三四线城市的价格低，哪怕一线城市的收入更高，也不影响他们享受更低的拿货价。 而乔英子虽然没接触过分销体系，但是她足够聪明，在听完讲解后，立刻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bUG。 “如果大家都和你一样，从低价区拿货，那分销体系不就崩了吗？” 第1372章 唱衰票房的声音 单部电影日票房破两亿，放在史上最强的2019年里，真算不上稀奇事。 前不久上映的《少年的你》，靠着极佳的粉丝宣发和应援包场，硬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六轰出了二点四亿的单日票房，破了青春类型片的记录。 所以两亿票房的成就，扔在十一月的院线电影里，就像把树叶扔进水池，激不起任何水花。 但对陈锦年来说，这就是非常理想的宣发局面。 不仅有负面舆情的热度，帮他打响电影知名度，而且没有吸引到火力输出，让他可以安心躲在后方偷偷吃肉，不用掺和死忠粉和路人的骂战。 虽然总会有些在话题下控评洗地的粉丝，反复把他拽出来拉踩，但陈锦年很有先见之明的把App给卸载了，导致那些@和私信，只是给瞎子抛媚眼，徒劳无功。 周六票房二点一亿 周日票房一点七亿。 等时间来到11月4日，新一周的周一到来，票房立即迎来一波剧烈下滑，最终日票房仅勉强超过八千万，下降幅度超过50%。 在行业人看来，如此猛烈的降幅是非常正常的。 首先，电影已经上映三天了，第一波的影迷已经看完了，剩下的票房增长，主要是靠路人盘来维持，这些人的购票时间是比较随意的，可能是周一买票，也可能是周三买票，甚至可能一周以后才能抽出时间走进电影院。 所以在短时间内，日均观影人次一定是下滑的。 其次就是工作日的影响。 国庆档和春节档的能成为全年里最重要的两个档期，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假期足够长，不用上班，哪怕不是所有人都能放如此长的假期，但相较于平时，这两个时间点就是大家相对而言最轻松、休息时间最集中的节日。 所以50%到60%的票房滑落，就是符合票房规律的。 但让陈锦年始料未及的事，就在票房大幅回落的第二天，网上就出现了大量唱衰的声音，如此密集，如此集中负面通稿，要是没人组织，没有网络推手在背后发力，陈锦年是不相信的。 于是休息三天的陈锦年，立刻开车跑到喇总家里，求对方来执导他的开题报告。 对陈锦年的心思，在体制里混了半辈子的喇总，心里跟明镜一样，他在看见陈锦年第一件，就知道陈锦年所说的“论文指导”只是幌子。 不过喇总并没有点破，反而揣着明白装糊涂，硬生生把陈锦年摁在书房里，让陈锦年低头学习了大半天。 一直坚持到下午，实在忍不住的陈锦年，无奈的将最新版的《中国电影史》合上，看向悠哉喝茶的喇总。 “您老就别折磨我了，这些书对我真的没啥用。” 听到他的吐槽，喇总将茶杯放下。 “我当然知道没有用，如果学校里的教材有用，我们还缺商业片导演吗？” 喇总面带笑意，作为长期在影视核心行业刊物发表专业论文的学者，他非常清楚教材是严重落后时代的，哪怕是最新版的教材，也没法给一位商业片导演提供经验。 “我让你看书，只是让你补补课，知道我国的第一代导演到第六代导演都是哪些人。” “但这上面收录的也不全啊，同为第五代导演里没有冯裤子，第六代导演里也没有宁昊，纯粹就是保守向的艺术分类。” “你说的没错。” 喇总从躺椅上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学院派不看商业成就，只看出身、时代、美术立场和艺术使命，简单来说，只有学院派出身的作者型导演，才配列入讨论，商业片导演是排除在外的，所以，你现在明白你院长为什么一定要你兼修导演专业，并保你读研了吧。” 这句话人瞬间点醒了陈锦年。 他从来没在这方面考虑过。 “在这方面，宁昊和郭忛就要比你聪明的多，他们在意识到要往导演领域发展的时候，就立刻到北电刷了一个研究生学历，让自己融入北电校友的圈子里，你不要小看这一点，很多时候，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出身问题，就会让你错失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 喇总停下脚步，在陈锦年的肩膀上按了按。 “你太顺了，顺到有很多人看不起你，尤其是导演圈里，很多人对你搞出来的商业片是十分不屑的，哪怕他们在表面上不会表现出来，但等到编写教材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文人的笔，为什么是杀人的刀了。” 陈锦年低着头，怔怔的注视着的桌上的教材。 圈层和派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假如拍摄电影不是为了让绝大多数人看不懂，而是为了博得同行的认可的话，那电影作为一种大众传播形式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性？ 这些原本应该清晰明了的问题，在此时此刻，仿佛又变得一片混沌。 “你不相信？” “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从我想过要在电影史上留下姓名，更没想过要让自己的名字进入教材。” 陈锦年缓缓摇头。 “而且我对混圈子不感冒，对电影艺术更没有兴趣，对我来说，艺术，那是给贵族老爷和既得利益者准备的东西，普通人谁在乎艺术，不能吃不能喝的，我只知道观众买票进电影院是为了享受的，我拍电影也是为了通过满足观众的需求从而获得回报。” 对于他的回答，喇总并未感到惊讶。 非学院派和学院派在看待行业发展的问题上，本就是截然相反的，搞艺术的认为商业导演污染了神圣的神圣的艺术殿堂，而玩商业的认为那帮搞作者导演除了天天嗑药搞抽象啥也不会。 “你可以这么想，但如果你只按你想的做，那你将永远没有话语权，来，我给你看样东西。” 接着，喇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第1373章 代际导演的功与过 书房里陈列的书柜，是高大的实木玻璃柜门式书柜。 喇总指挥着陈锦年，小心推开玻璃门，并在最上层取出两本由夹杆文件夹收纳整齐的打印文件。 “这是最近十年国内A类电影节的提报上来的评委团名单，同时附带每一个人的详细履历、学历背景和挂靠单位。” 陈锦年暗呼“卧槽”，这跟直接开盒有什么区别。 见他拿在手里不敢翻动，喇总便露出和善的笑容，“你可以随意翻看，这些在行内属于公开的秘密，经常参加电影节的制片公司，手里都有一份类似的文件，作为公关和游说的依据，并且他们手里的资料，可比你现在看到的要详细的多。” 得到翻看许可后，陈锦年才赶紧掀开，匆匆浏览其中的信息。 而在他查看资料的过程中，喇总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刚才问过第五代导演里为什么没有冯裤子，很简单，因为他出身太低，冯裤子是底层出身，没有中戏和北电的背景，第五代导演成名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美工，等到第六代导演玩反主流叙事的时候，他又在搞贺岁喜剧，和主流格格不入。” “后来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开始转型，搞严肃电影，往核心圈子里挤，大大小小的奖项拿了不少，也有了一定的地位，但由于他没有学院的谱系，所以始终没有得到他最想要的尊重。” “宁昊，嗯——，他的状况和冯不一样，宁昊的商业片带有强烈的个人风格，是商业片导演里具有艺术气质的，并且从宁昊筹备项目的速度上也能看出来，他本质上依旧是一名作者导演，只是把自己转型成了商业片导演，所以他在将来是会进艺术史的。” “至于你，你和郭忛的状况有点像，都是学院派，但又都不是嫡系，他北电管理系的，而你，则不在北电的体系框架内，不过有一点，是你比郭忛要好的，就是你的可能性更大——” 陈锦年把视线从资料上挪开，茫然的看向喇总。 “我们内部开会讨论过，郭忛，极有可能被锁死在科幻领域，不投拍《流浪地球二》，不仅会浪费Ip潜力，同时会浪费郭忛的能力，只有一直投拍科幻电影，才能让郭忛尽可能的发挥所长。” “但是只拍重科幻题材的工业片，就意味郭忛会被导演界的核心圈层排除在外，成为不被接纳的边缘人，这对我们来讲是有些难受的。” “？” 话音未落，陈锦年的眼里就堆满了问号，他顿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于是将手里的文件一合，警惕的说道。 “您老该不会让我接拍文艺片吧，那啥，我早上走的时候忘记关灯了，您稍微等我一会儿，我回家把灯关上再回来。” 眼见他要脚底抹油，喇总立刻伸手把将他按住。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干嘛的吗？你现在要是走了，以后可就别来在找我帮忙了。” 说罢，喇总便松开陈锦年，悠然在回到座位上品茶。 一副完全不在意他是走是留的模样。 陈锦年揉了揉鼻子，大概明白喇总是故意敲打他，索性便大大方方的坐在茶桌的左侧，帮忙添水倒茶。 “我给您交个实底吧，我的公司里有上千号人，所以我不可能放着商业片不拍，去花三四年的时间磨一部艺术片的，另外，我连现如今的电影都没打算拍太长时间，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全面转向cGI和动画领域。” 特效制作成本是逐年降低的。 而影视演员的片酬是逐年保障的。 一旦影视演员的片酬增长速度超过电影票房的增长速度，影视制作行业就会陷入因为过度繁荣造成的“发展陷阱”里，从而使得行业面临结构性的衰退危机。 类似的情况好莱坞也遇到过，只不过好莱坞作为政治形态的输出工具，可以靠着霸权从全球市场吸血，强行摆脱这个陷阱。 国内不能搞文化殖民，所以能依靠的就只有政策调控和技术替代方案。 “用什么样的技术制作什么类型的影视内容，是你的个人职业规划，外人无权干事，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要让自己成为主流，一旦你在独立制片的道路上走的过远，中影对你的态度很可能转变。” 在用相对郑重的语气将核心问题挑明以后，喇总又以一个退休老头的身份，给他普及了一下中影和北电以及主流“圈层”之间的关系。 中影的前身是八大国营制片厂，北电的前身是文化部电影局电影学校。 从渊源上讲，两者是统一体系下的兄弟单位。 从合作上讲，两者是中国电影业的“产”“学”两核，一个负责提供平台、资金和发行、另一个负责培养人才。 所在中国电影体系里，除了建国前的第一、二代导演，剩下的几代人，全是在密切关系中成长发展起来的，形成了事实上的“产业——学术”垄断。 这种垄断并非完全贬义，因为在那个特殊的经济体系和就业规则下，类似的行业垄断发生在社会的方方面面，只是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类似的垄断才逐渐出现动摇和崩塌。 按照正常的时间线，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国营制片厂和北电的关系，就应该随着北上的港岛电影人在内地的发展，逐渐松绑、崩塌，并在废墟上开始探索商业片的拍摄。 但谁也没有预料到，第五代的电影人会那么猛。 这批人在八十年代异军突起，直接让中国电影走向世界，在戛纳、威尼斯、东京等国际电影节上频频斩获大奖，让中国电影成为展示国家形象的一张名片。 可以说，第五代导演是改变历史的一代人，他们摆脱第四代的政治束缚，重新发明的一遍电影，让内地电影确立了民族性和文明性。 如果没有这代人，内地电影产业会在港岛影视业和好莱坞的轮番冲击下，丧失掉本土故事的叙事风格。 但与此同时，第五代导演的成就也给内地电影行业带来的一个不好的后果，就是让本应该崩塌的垄断联盟又稳固下来，让本应该到此为止的代际导演，莫名其妙的有延续了一代。 这多余的一代，就是所谓的“第六代导演”。 和上一代导演不同，第六代导演对中国电影市场的发展是纯纯负资产，他们拍出来的影片，95%无法盈利或无法上映。 可同时，他们又占据了自九十年代中后期以后的创作话语权，将国产电影拖入小众的艺术领域，严重阻碍了的商业类型片在国内的发展进程。 如果这批人不走极端，不极端敌视市场，不以“买票房”为耻，国内的商业类型片，应该在两千年后，加入wto的那一年就开始发展了。 所以中影是既品尝过第五代导演的成果，也咽下过第六代导演的苦酒。 第1374章 抢班夺权进行时 等把过去几十年的历史讲完以后，喇总又给陈锦年讲了讲让他看的教材。 让他看这本书，不是让他看谁被大书特书，谁没有被写进艺术史，而是让他看书外的东西——行业话语权和官方话语的争斗。 在艺术史里，第六代导演是被过度夸奖，说他们打破的体制的束缚，建立了导演作者身份，开创的现实题材赛道，通过国际电影节参赛通道让全世界看到中国。 但是在现实社会，特别是现如今，官方对这批人的态度和书里是截然相反的。 因为所谓的打破束缚就是违规参赛。 所谓的建立导演作者身份就是反观众、反市场、反政治。 所谓的开创现实题材更是强行在脸上贴金，中国对现实题材影视剧的审美是被电视剧导演培养出来了，跟电影都不能在影院上映的第六代导演完全没有关系。 至于让全世界看到中国，更是让这批人在官方语境里消失的根本原因。 因为第六代导演指的让全世界看到中国，就是让西方看到中国的贫穷、落后、愚昧、荒乱，时至今日，依旧有非常多的外国人，对中国存在极其负面的刻板印象，而这种刻板印象的来源，就是靠第六代导演们一部一部拍出来的。 下岗、失业、卖淫、吸毒、破败的胡同、混乱的秩序…… 这些第六代导演钟爱的展示画面，一度成为世界对中国的整体印象，要不是零八年的奥运会，将国家形象给提上来，很想象要如何去扭转。 在讲这些的时候，喇总把拳头都给攥起来的，显然这些对中影而言，是觉得不能忍的。 以前中影可以容忍这些，是因为以前的掌门人是韩三爷，韩三爷作为垄断体系中成长起来的人物，他对第六代导演是信任且欣赏的。 但现在不同，已经退休的喇总是北外法语系出身，目前当家的焦书记是干部学校毕业的，至于未来要接棒傅总，更是传统的理工科出身。 三人和韩三爷完全不是一套体系的，态度发生一百八十的猛然转向，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 坐在旁边，安静听完讲述的陈锦年挠了挠头。 “第六代导演的事情我知道一些，这些和我没有关系吧，我的电影全是在国内上映的，即使往外买版权，也是集中在东南亚和日韩。” “不，关系很大，这批人虽然在政治上不被信任，产业上不被重用，但在艺术上地位是非常高的，我们很难通过行政手段强行干预，同时，这批人的年纪在四五十岁左右，正处于年富力强的阶段，如果放任他们不管，很容易在主流圈子里继续搅风搅雨，所以我们需要有人来分化他们的影响力。” 当听到这里的时候，就算陈锦年再蠢，也听出喇总的意思的。 简单来说，就是他不能继续做独立制片的电影人了，因为中影会担心他从远离官方，会重走第六代的歧路，同时，他还得进入电影届的主流圈子，而不是和以前一样，摆出一副“莫挨老子”的形象。 只不过理解对方的用意，并不妨碍陈锦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是普通家庭出身，在圈里没有任何根基，我愿意进，人家还不愿带我玩呢？而且您又不是不知道，导演圈子是最讲究论资排辈的，要是容易混进去，国师早就把他闺女送进去了。” 喇总微微一笑。 圈内的导二代是很多，不过如陈锦年所言，没有一个能混进核心圈子，能在行内拥有一定地位。 所以这恰恰是他要让陈锦年来做这些的根本原因。 因为除了陈锦年，其余的新生代导演和青年导演，没有一个能斗过那帮第六代的。 “不需要你特意钻营，你只需要做到一点就可以，那就是顺其自然，要和其他电影人一样参加国内外的主流电影节，和其他导演一样参与行业协会和组织，和其他明星一样参与平台活动和官方晚会。” “就这？” 陈锦年不可置信的问道。 “就这些。” 喇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以为需要特别复杂的手段吗？不需要，你的成绩是够的，剩下的，都不用你来操心吗，你要做的就是按时参加和出席。” “另外，你要格外注意的影协、导演协会、制片人协会和表演协会的活动安排，这四大协会的分量不一般，你要表现的稍微积极一点，合群一点，等到换届选举的时候，我们会把你推到副会长或会长的位置上。” “啊？”陈锦年直接蒙了，“把我推上去，合适吗？这不是让人当靶子骂吗？” 喇总轻轻抬起眼皮，在他脸上扫了一眼。 “你知道为什么有人敢故意针对你吗，就是因为你的分量不够重，当你身上挂着足够多的职务的时候，想要给你使绊子的势力就要好好掂量一下，值不值与你交恶，你看看你现在，身为一位市场头部的商业片大导，竟然沦落到连偶像明星都敢下场骂你的地步，你难道不觉得丢人吗？” 喇总的语速依旧平缓，慢条斯理讲着每一个字，但那股久居上位沉淀出的威势，却比大声呵斥来的更加直接，压着陈锦年脊背紧绷，不敢抬头对视。 在这一刻，陈锦年感觉自己就是学校里的学生，只有老实挨训的份。 瞧见他低头不语，喇总便将重如铅云的目光收回来，让陈锦年得以喘息。 毕竟这件事情，错不在他。 “偶像演员只是市场的耗材，鲜有能长久的，如果这种人都不把你当回事，以后就更没人把你放在眼里，这件事你暂时不用管了，我会帮你处理，但是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如果不把招惹你的人打疼，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边缘角色冒出来，踩你上位。” “原本我以为你在第二天就想明白了，结果到今天，都没想明白。” 陈锦年连连点头，并赶紧端起茶壶给喇总添水。 “放下吧，端茶倒水不是你要干的活儿，坐回去，继续看我给你找的书，等吃过晚饭后再走。” “那个我还是去厨房帮忙吧。” 陈锦年赶紧起身，满脸堆笑的说道，他感觉自己留在书房里，还得挨训。 喇总抬了抬眼。 “你有手艺吗？” “有有有，专门跟我爸学的。” “那好，你去帮忙吧，不过提前说好，你要做的难以下咽，下次就别来找我。” “您就瞧好吧——”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就在迫不及待的冲了出去。 第1375章 不小心破了个记录 从喇总家里回来的当天晚上，小鹿在全网的账户便被同时封禁。 并且封禁的程度不是惩罚最低的限流和停止关注，而是连同账号功能也一同被禁的严厉封禁，只差一步就要到强制注销了。 如此程度的处罚，自然不是平台主动做出的，因为大微和流量明星是平台维持日活和话题度的基础，不可能在事件最有热度的时候，主动捅自己一刀，给热搜降级。 明眼人都清楚，这就是官方下场督办，给持续数天的热搜话题画上了一个终止符。 与此同时。 让陈锦年感到困恼的负面声音，也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了喉咙，那些不用刷就自动往外弹的唱衰通告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干净的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此诡异的情况，就连不太关注宣发的王一笛都反应过来了。 陈锦年被黑不是陈锦年的问题，只是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如果不是封禁来的太过迅速，把躲在热点背后当推手的势力给吓到了，关于票房的唱衰和其他的负面声音，应该还要持续很长时间。 于是王一笛立刻找人打听，想要查清究竟是谁在暗地里恶意中伤她的男朋友。 由于王一笛毫不遮掩的做派，没用多长时间，大半个京圈便知道王一笛正在寻仇，对此，不少人也挺好奇的，究竟是谁在陈锦年的身上做文章。 …… 私下里的龃龉在短时间内没有头绪。 不过电影票房在经过口碑发酵后，已经开启高歌猛进模式，以碾压般的姿态统治院线市场，特别备受期待的《决战中途岛》上映后，《蓝天防线》更是猛涨了一波口碑。 原因无他，纯靠同行衬托。 因为大家完全没想到，拍出《独立日》、《后天》和《2012》的艾默里奇，竟然会带来如此一部有失水准的作品。 特效假的像是游戏贴图，空战戏份像是玩具大战。 剧情更是彻头彻尾的灾难，主角感弱，无剧情弧光，一眼假的特效轰炸和平淡的文戏来回穿插，让观众全程出戏，完全不知道影片在讲些什么。 特别是不少情侣，是抱着看美式战争爽片的期待购票的。 结果坐到影院里，看了一个多小时后，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部电影是没有爱情戏啊，别说跟一半爱情戏份一半战争戏份的《珍珠港》比了，就是跟删掉恋爱戏份的《蓝天防线》比，感情戏都算异常匮乏。 不对，应该是贫瘠。 在一部正片时长超两小时的电影里，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出现过女性演员，注意，是所有女性角色的戏份，不是去掉女主之后的其他女性角色总时长。 所以不少观众看完《决战中途岛》从影厅里出来，看到外面印着女主的巨大宣传海报时，都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没有这么坑人的！ 看之前，以为是翻版的《珍珠港》。 看之后，才知道是纯正的《兄弟连》。 更关键的是，拍成《兄弟连》也就算了，艾默里奇在叙事模式的也效仿《兄弟连》，采用弱主角、强群像的角色塑造方式，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塞进去十几个角色 这导致观众根本记不清谁是谁，哪张脸对应哪个身份。 只知道炸了、炸了、又炸了…… 但是谁炸的谁，为什么炸了，观众完全不记得。 可以说，这部好莱坞电影在国内卖点不是特效、不是剧情、不是浪漫的爱情，就是单纯的打小鬼子。 在国内，只要是打小鬼子的电影，就有观众愿意花钱买票，有女生愿意陪着男朋友凑热闹，要是没有打小鬼子的这个卖点，院线连10% 的排片占比都不想给。 也正是得益于《决战中途岛》的拉胯表现，在新片上映的周五和周六，《蓝天防线》连续两天逆跌，继续领跑单日票房榜。 周六当天，更是在延续上周六单日票房破两亿的成就，使得总票房轻松突破十亿大关。 九天时间，在冷门的十一月档里能取得如此成绩，确实是令人咋舌。 因为陈锦年定档之前，从来没有一部国产的大制作影片定档十一月，也没有一位重量级导演会主动把电影放在十一月。 所以陈锦年也是看完新闻报道以后，才知道他的电影是一众定档十一月的电影里，唯一一部票房破十亿的国产电影。 并且按照各平台的预估，《蓝天防线》的总票房落点是十五亿到十六亿左右，在十一月的影史票房榜上，仅次于《毒液》的十八亿。 放眼全球，这个票房或许不够爆，但是放在国内，这个票房很有可能是国产电影最难打破的记录，没有之一。 因为春节档、国庆档、暑假档，作为热门档期，会不断有大制作和大导演定档，不断刷新纪录。 可十一月的万圣节档，在国内冷到没有任何热度，根本不会有头部影视公司和大导演把重点项目扔在十一月。 甚至如果不是陈锦年提前知道2020年的春季档会遭遇突发情况，他也不会把自己的电影扔到十一月的档期上映。 …… 就在行内人大骂陈锦年不讲武德，在十一月搞出如此大新闻的时候，真正的大新闻却以大家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出现。 陈锦年上新闻联播了。 没错，这个新闻是完全突发的，事先没有任何风声，甚至连陈锦年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时候都是一脸懵逼。 11月11日。 不只是光棍节，也是空军正式成立的日子，并且由于今年还是比较特殊的七十周年纪念日，所以新闻联播在今天抽出宝贵的时间进行报道是情理之中的。 这些没有问题。 真正的大新闻，是在新闻联播报道完空军的纪念活动后，竟然专门抽了四十多秒的时间，来介绍了《蓝天防线》，并且还附上了一段陈锦年接受采访时的录像。 这下可真是爆炸性的新闻了。 第1376章 官方定性 在国内，一部电影能上《新闻联播》的报道，和一部电影能被《新闻联播》专项报道，其实是代表两种的态度。 前者在形式上叫简讯，只代表官方态度，比如用四十秒左右的篇幅对《蓝天防线》进行介绍，就可以归类到简讯了，代表国家对电影的认可。 但是在简讯播报完成以后再加上采访报道和主点评，就不仅仅只是展示官方态度那么简单的了，而是更为重要的官方定性。 比如《新闻联播》给《流浪地球》的官方定性是开启中国科幻元年。 给《哪吒》的官方定性是国漫崛起。 给国庆节三部影片的官方定性是彰显中国精神与中国力量。 这些看似没有规律的定性并不是胡乱给的，而是在综合考量每部影片的不同意义和影响后，给出的符合自身地位的评价。 《流浪地球》和《哪吒》是各自领域里的里程碑，所以官方给出的是关于行业领导者的高度评价。 国庆节的三部电影则要弱一些，没有开创性和行业成就，于是给出的大力表扬。 而《蓝天防线》，和这些还不太一样。 官方给出定性则是“影片将主流价值与商业类型片创作有机结合，思想性、观赏性突出，引发社会各界热烈反响，进一步激发了广大观众的爱国热情与民族自豪感。” 乍一看，这句评价给的不如前几部作品直接，有些说废话的嫌疑，但了解官方发言习惯的人都清楚，官方的稿子里不存在废话。 没听懂，只是需要逐字翻译的一下。 “主流价值”代表的前文介绍里的“新时代人民空军昂扬风貌” “思想性、观赏性突出”代表的是“口碑票房双丰收” “引发社会各界热烈反响”代表的是对上周舆论的一种回复。 所以经过一番中译中，就能很清楚的评价里分析出，这句定性其实不是给电影的，而是给陈锦年的。 代表官方认可陈锦年是一位成熟的商业类型片导演。 这句评价，补上了陈锦年身为一位新生代导演的最大短板——年龄，如果没有这句话，陈锦年需要用很多部作品慢慢熬，熬到同行承认他在圈里的地位，但是有这句话，陈锦年就可以跳过同行评议，直接进入主流导演的行列。 而能在影视圈里，尤其是主流圈子里混的，没有一个蠢货。 他们在意识到官方给陈锦年的定性后，立刻意识到未来要变天了，毕竟当年官方力推主旋律影片的时候，给吴景的定义就是爱国主义精神。 现在突然在专项报道里提出商业类型片的创作，摆明是对流量创作路径存在异议，要用发展商业类型片的方式在淘汰流量路径。 陈锦年，作为一个极其年轻的导演和投资人，在不犯错的情况下，官方起码能用四十年，四十年啊，资本得换多少代流量演员，哪怕是拼持久战，也能把流量创作路径给熬死了。 于是—— 在新闻联播结束没多久，向陈锦年祝贺和打听情况的人，便把他的手机给打爆了，以至于陈锦年光接电话就接了一个多小时。 至于市场，反应速度同样迅速。 晚上刚被新闻联播报道，转过天去，《蓝天防线》的排片占比就冲到的五成以上，差点把刚上映的《决战中途岛》和《受益人》挤到每天只有个位数的排片占比。 而电影票房也靠着这波全国性的广告，再次掀起增长势头，连续在三个工作日取得八千万以上的单日票房，延续自打上映以来保持的日冠成绩。 一直到11月22日，迪士尼的《冰雪奇缘二》上映，才把《蓝天防线》的累计日冠记录给终结，让记录止步于21天。 可《冰雪奇缘二》毕竟是动漫电影，观影主力以家庭为主，休息日一过，票房瞬间落到谷底，日冠的名头竟然又被《蓝天防线》给夺了回来，可谓是离谱至极。 不过陈锦年这次倒是没有惊讶，因为他知道这是体制的内部票发力了。 靠着内部票和口碑撑起的长尾票房是非常稳的，有些电影能上映一个月后，还能偶尔拿个日冠的成绩。 比如《流浪地球》就是靠着超高的口碑和内部票的加持，在同期电影快要下映的时候继续拿日冠。 所以很多有不错长尾票房的电影，都会选择申请延期密钥，继续在院线市场赚钱。 但陈锦年只是看了看票房成绩，并没有升起延期的打算，因为现如今的曝光速度是非常快的的，热门影片的出圈时间也比以前快很多，两个月的时间，基本能做到让所有想看这部电影的人走进电影院。 所以只要不是为了冲票房记录，就不要制片方向电影总局申请延期。 …… “恭喜啊，手上又多了一部二十亿的热门影片。” 幂幂在祝贺的同时，心里又有些说不出的羡慕。 她在圈混了这么多年，唯一拿得出手的商业片，只有一个路人评价一般的《小时代系列》，所以幂幂是真的想要加入一个大剧组，拥有一部能让别人高看一眼的商业大片。 “还没到二十亿呢——” 陈锦年只是笑了笑，看不出票房大卖的得意。 “只差两千多万了，对你而言，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吗？实在不行，我给你包一百场当做支持。” “别别别。” 陈锦年连忙摆手。 “心意我领了，但是包场就不用了，我好不容易从风口浪尖上下来，可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再次走入公众视野，你可千万别给我包场。” 说完，陈锦年赶紧翻开面前的剧本。 “咱们还是忙正事吧，项目明年四月就要开机了，咱们得抓紧时间把剧本和人物捋顺，我可不想咱们联合出品的第一部作品就是一部烂戏。” 第1377章 马不停蹄的工作 《蓝天防线》的票房虽然足够爆，但不代表陈锦年可以躺平懈怠。 相反，由于《封神》项目的前期筹备时间太长，他必须尽快推进其余的项目尽快落地，保证公司每年都能有稳定的作品产出。 看到陈锦年忙着翻剧本、找分集大纲，幂幂表露出些许的意外。 “你没等电影下映就开始研究其他剧本了吗？” “我为什么要等电影下映。” 陈锦年奇怪的抬起头。 “一部院线电影，需要我关注和操心就只有映前的两三周和上映后的一周，其他时间，有我没我都一样，就算我二十小时的盯着票房，也不能凭空多出一万的票房。”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利剑》的剧本从《你是我的荣耀》的剧本下面抽出来。 《利剑》的编剧是耿慧东，是公安题材资深编剧，一级警督，拥有丰富的一线办案经验，极其擅长写警队生态、师徒传承和办案流程，在专业性上无人能及。 但人无完人，耿慧东也有明显的短板，就是他写的剧本戏剧张力不够，缺少人物塑造和节奏把控的能力，需要导演或其他编剧来帮忙修改。 假如碰上水平一般的团队，很容易把剧本改废。 所以如何对剧本进行修改，就成为陈锦年急迫处理的事项。 “剧本你已经研读完了吧。” 陈锦年开门见山的说道。 “当然。” “好，那你说说你们的想法，为什么要把男主剧改成女主剧，打算怎么改，角色性格和相应的故事线如何调整，以及你能不能有没有信心把女主邓妍演好？” 一连串的提问把幂幂给问懵了，茫然无措的张着嘴，不知从哪里开始回答。 足足过了几秒钟，幂幂才动了动嘴，憋出一句话。 “不是你让我演的吗？” “确实是我让你演的，因为相较于热巴姐，你更适合出演邓妍，省厅空降、政秘科出身、没有一线办案经验，这些角色背景和你的气质是比较搭的，或者说，你现在给观众的印象就是一个精致的草包，用这部戏帮你转型，是非常合适的。” 陈锦年的嘴，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完全是逮着幂幂的缺点往肺管子戳。 不过幂幂却没有挂脸，因为市场反馈已经在不断证明，陈锦年对市场的把控是极准的，如果他认为一个角色适合谁，那就一定是合适的。 “所以你想说，把主角改完以后，我就不合适了吗？” “不是主角改完以后你就不合适了，而是你把男主换成女主以后，这剧本就废了，谁来演都不合适了——” 陈锦年将原剧情大纲找出来，铺在桌上。 “耿慧东的强项是专业性，所以他在写剧本的时候，是围绕着男主常锐展开的，用寻找父亲牺牲真相和打拐执念作为线索，串联起整部剧，但是换成邓妍，这部戏就串不起来，邓妍的故事线是偏个人的，假如切换成女主叙述，这部就和打拐的关系不大了，而且你觉得观众会相信一个没有一线工作经验的女主，能从人贩子的手里解救出？” “换句话说，你现在生病了，急需开刀，你是希望让一个有二十年手术经验但是没有高级学历的医生给你动手术，而是让一个拥有顶级大学博士研究生学历但是没做过几台手术的大夫给你手术。” 幂幂低头思索。 剧情上的逻辑硬伤，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只不过从商业制作的角度上考虑，把项目的主角从男主换成女主是最稳妥的的，因为不论是她和热巴谁来出演，都能把这部戏撑到S+的评级。 而且把男主换成女主，也可以规避男警剧的暴力、黑暗和官场黑幕，更容易通过审核。 于是在沉思良久后，幂幂犹豫说道：“那——那就不能直接交换性别吗，让常锐是女的，邓妍是男的，不改剧情，只换性别。” “可以，让女常锐继承男常锐的性格、人物背景和办案经验，能最大程度的保留故事逻辑，维持硬核老刑警和年轻理论派的搭档设定，不用额外制造矛盾，在剧本操作上是最简单的。” 陈锦年没有反对幂幂的提议。 和《天盛长歌》的女改男不同，《天盛长歌》属于是女频权谋剧，本身的剧情就经不起推敲，全靠情绪撑着，强行改主角，情绪直接崩了，别说让陈坤来演，换谁也是一样的结局。 而《利剑》是职业剧，可以有男警察，也可以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警员，性别不是剧情的枷锁，哪怕是只最粗糙的性别对调，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而幂幂见陈锦年同意，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最简单，那就用性别对换吧，童童，你联系咱们的编剧老师，让他……” “等会——” 陈锦年连忙喊停下命令的幂幂。 “我只是说在剧本上是最简单，可没说拍起来简单，常锐人设是基层老刑警，有心理创伤、脾气火爆、动作戏比较多，同时因为长年的风吹日晒，外表年龄要比实际年龄老一些，看上去又黑又糙。” “这种形象，属于是典型的正剧苦角，是流量演员碰都不敢碰的角色，你确定你要演这种角色吗？” 他知道幂幂想要转型，可同时他也清楚，幂幂要转型只是稍微拓宽一些戏路，拿一些奖，而不是彻底抛弃流量这碗饭。 正剧苦主类型的角色，只有不在乎商务和形象的演员能接。 流量演员，是绝对不能演的。 一旦演了，公众形象就受到颠覆，追不动的女粉会自动脱离，时尚资源和商务代言也会一起跑路，面临流量和商业的双杀。 所以从职业发展的角度看，流量演员只能接能吸粉的、维持形象的、光鲜亮丽的角色，绝对不能接没有热度的、毁形象的、灰头土脸的角色。 …… 这句反问，成功把幂幂给堵死了。 性别对换，意味着商业价值血崩。 只做女主不做大女主，又不符合平台的商业考量，项目评级会掉，播放收入和贴片广告费会下降一大截。 但是重新改戏，剧情硬伤又太多了，有很大的概率成为一部在商业上赚钱、口碑上崩盘的流量偶像剧，和她追求的“转型”相去甚远。 这都不能算是是两头堵了，而是立体的、全方位的、无死角的堵。 就在幂幂陷入左右为难的尴尬境地时，迟到许久的热巴终于赶到，气喘吁吁的敲开了会议的房门。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飞机晚点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热巴一进门，就连连弯腰道歉，脸上堆满愧疚的歉意。 比约定时间迟到接近一个小时，实在是太过失礼了，要不是大家都是朋友，热巴是真没勇气敲门进来。 第1378章 反向杀入韩国市场 “没事，本来也不是正式的项目会。” 陈锦年拉开一旁的座椅，示意热巴先坐下休息。 用联合制作的模式推进一个项目是非常复杂的，从剧本开发到确定主创再到引入投资，前前后后要开十几场的正式会议。 而类似他们今天这样的内部会议，更是不知道要开多少场，所以很多时候大家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只能通过视频或者由执行经纪代为出席的方式来参加会议。 热巴身为一线的流量小花，能抽出时间赶来参加，就已经算是非常敬业了。 换做其他顶流艺人，根本不会在剧组正式开机前露脸，甚至很多导演，都只能在开机的前一天，才能和剧组的主演说上话。 而热巴见陈锦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心里悬着的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于是赶紧抱着剧本入坐，和陈锦年聊起电影的事。 “抱歉哈，你办首映的时候我正在首尔录综艺，实在是挤不出时间。” “我知道你很忙，行程安排的比较密集，所以我原本也没想打扰你，只不过筹办首映式的人不是我，导致他们给你发了邀请函，我也是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你收到了邀请。” “不是你发的？”热巴微微一怔。 “不是，《蓝天防线》的制作稍微有些特殊，在私底下，它是由我的公司推出的电影，但在名义上，其实是由中影、总政、中航和珠影牵头搞的献礼片，所以首映式的筹办不归我管。” “首映式都不归你管，那电影的版权呢。” “版权归他们啊，片名是珠影的，影视版权是中影的，武器装备的形象权是研制单位的，我只是在他们的授权下拍了一部电影，怎么可能把版权攥着自己手里。” 陈锦年耸了耸肩，并不纠结版权的归属问题。 但热巴闻言却大为震惊，陈锦年花那么多钱拍的电影，版权竟然不在自己手上，实在是匪夷所思。 坐在桌对面的幂幂同样满脸惊讶。 她在圈里拍了三十年的戏，还是头一回听说，影视项目里的制片公司不享有版权的，这都不是违反常识了，简直是违反法律。 “你没有版权，那你将来怎么拍摄第二部啊，你不是还有南天门计划吗？。” 热巴急忙问道。 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影片的结尾是埋有彩蛋的，陈锦年饰演的男主和沙溢饰演的领导征调入‘南天门计划’，并且在抵达秘密基地的入口的时候，沙溢扔给陈锦年一张证件牌，上面赫然显示着陈锦年陈锦年的头像和“预备役的空天战机飞行员”的序列编号。 这个彩蛋明显是在给第二部做铺垫。 甚至很多人在猜测，第二部可能就从军事题材变成半科幻题材。 毕竟陈锦年的特效公司是国内少数几家拥有制作科幻电影制作经验的公司，陈锦年还是少出几个出演过科幻题材的主演，将电影从军事题材升级成科幻题材，把‘南天门计划’和‘龙空计划’落地，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额——” 陈锦年歪头瞅了热巴一眼。 “你看了？” 热巴点点头。 “我在首尔录节目的休息间隙，偶然听到剧组的工作人员在谈论你的名字，找翻译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你的电影正好在首尔首映，于是我在剧组收工后，也跟着一起去看了” “我在首尔还有影迷啊。”陈锦年咂摸了一下嘴，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影响力还能传到海外。 “不仅有，而且很多，你现在是韩国市场最卖座的中国影星，有很多公司希望邀请你过去参加活动。” 热巴认真的说道，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韩国的院线市场非常小，导致他们的电影极度依赖主演的票房号召力，必须电影首映日就决出生死，首映日的观影人次够不够爆，院线直接取消排片，不给任何机会。 这也是很多中国电影在韩国市场卖不动票房的原因。 但是陈锦年算是例外。 因为陈锦年的颜值放在韩国就是无可置疑的一线，这对极度吃颜值的韩妹来说，简直和春药差不多， 所以只要有陈锦年的电影上映，首映日就一定会迎来一部观影潮。 最直白的例子就是陈锦年的《周处》和《流浪地球》，两者在制作投入上天差地别，后期的投入是前者的十几倍，但是首尔附近，《周处》的观影人次是碾压《流浪地球》。 《周处》有一百多万的观影人次，而《流浪地球》只有二十多万的观影人次。 造成如此悬殊的观影差距，最直接的影响因素就是陈锦年在两部电影中的戏份差的太大。 《周处》是陈锦年独角戏。 而《流浪地球》是带有群像性质的双雄戏。 放在国内，陈锦年和吴景都能扛票房，可以做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但是放在韩国，陈锦年和吴景就是一加一小于一，因为吴景的颜值不够，所以吴景的戏份越多，对观影人次的负面影响就越大。 听到热巴的话，陈锦年挠了挠头。 自从网飞把韩国影视业包圆以后，韩国的电影业就彻底废了，完全沦为好莱坞的倾销市场，所以陈锦年从来没有把韩国市场当回事，也从来没有单独核算过他的电影能在韩国卖多少票房。 而看到他的表现，热巴不可置信的问道 “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还真没注意。”陈锦年讪讪一笑，“我的电影在很多地区是走批片买断模式的，票房买多买少，和我没有关系，所以我也一直不太注意海外的票房收入。” 热巴翻了翻白眼。 “你的心真大啊，你知不知道你的电影已经冲进国产电影在韩的观影记录榜了，目前排名第四，只差几万观影人次就能超过《色戒》和《英雄》，坐到历史第二的位置上了。” “啊？历史第二，不可能吧。” 陈锦年微微皱起眉头。 如果票房在韩大卖，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第1379章 墙外开花墙内香 热巴理解陈锦年有些不相信，毕竟没去首尔之前，她同样不知道陈锦年在韩国有如此大的影响力。 不过好在他们开会的这间小会议室，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基础设备一应俱全。 热巴接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登上韩国电影振兴委员会的网站，当着陈锦年的面查起来数据来。 韩国的电影评比标准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不是以电影票房成绩做的排行榜，而是以观影人次作为衡量电影成绩的重要指标。 造成这种差异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早些年的韩国影院，电影票价高度统一，算票房和算观影人次是一样的，导致人们更习惯于用观影人次作为一部电影是否受欢迎程度的重要指标。 等到后来，电影票价虽然不再统一，但用观影人次做评价标准可以避免不同年代之间的“票房通胀”，方面业内进行比较，所以观影人次评价方式就没有改变，原封不动的保留下来 时至今日。 哪怕韩国的本土市场已经被好莱坞和网飞打的元气大伤，只能靠情色、犯罪、阶级内卷等单一的类型片在市场上存活，也依旧没有接入全球电影票房的统计维度。 “你看，这就是你的电影。” 热巴指着其中屏幕上的一串文字说道。 “快要接近一百九十万的观影人次的，只要稍微做做宣发，破二百万是没有任何问题，到时候，你的电影就是仅次于《赤壁下》的中国电影了。” “《赤壁下》的观影人次是多少？” “两百七十万吧。” “这么少——” 陈锦年挑了挑眉毛，他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记录呢，原来就这，这算什么记录啊。 过来凑热闹的幂幂，弯下腰在屏幕上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你懂什么，这已经似非常夸张的数字了，在韩国，本土一线明星出演的影片也就在四五百万左右，马东锡能成为国民偶像，韩国影视的代表人物，就是因为他的电影能破千万，你作为一个从来没去韩国跑过活动的外籍演员，电影能有两百万左右的观影人次，已经算是大爆特爆了，稍微运作一下，青龙、百想和大钟，都有机会拿的。” 幂幂是真的眼热。 假如她在韩国有陈锦年这样的受欢迎程度，她一定会把工作重心放到韩国，运作一个影后回来，这对商业价值和时尚资源的提升简直是立竿见影的，比在国内演三部电影都有效果。 “拉倒吧，大钟奖就是纯野鸡奖，给我都不要，至于青龙奖，虽然号称影视殿堂的最高荣誉，但也就是那么回事吧，没多少含金量，除了韩国，其他地区根本不认，就像在咱们这里，青龙奖也就能蒙蒙那些脑残粉，正经人谁认这种奖。” 陈锦年不屑的撇了撇嘴。 有很多奖项是名气很大，知名度很高，但实际上没有多少权威性的奖。 在国内，真正被看重的只有柏林、戛纳和威尼斯，奥斯卡作为非国际A类、非官方的学院奖，在主流圈子里的地位都不高，更别说比奥斯卡还要一档的青龙奖了。 “你不认，有的是人认啊，甭管有没有含金量，只要拿了，档次立刻就不一样了，特别是青龙、百想和大钟，这种有点名气但又没有太多含金量的奖，简直是完美的运作对象，我要是你，就找一个韩国导演，和他合作一部电影，争取把青龙奖拿到手，到时候在国内买一批通稿……。” 聊到如何提升商业价值，幂幂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演讲，要不是陈锦年连忙举手打断，幂幂能把运作方案给他规划好。 “停停停，姐，你饶了我吧，我还想在国内的圈子里混呢，你让我去拿青龙奖，和让我去参加金马奖的颁奖仪式有什么区别。” 陈锦年摸了摸鼻子。 他感觉幂幂玩商业都要把自己玩傻了，真当什么奖都能拿啊。 在现在的时间点，连参加欧洲三大都要提前琢磨好，能不能带着影片参赛，毕竟谁要是敢和第六代导演一样，打着艺术的幌子投其所好，在电影里展示色情内容和落后面貌，就等着回国挨处分吧。 而幂幂听到陈锦年的解释，也立马意识到运作电影奖项有些不合时宜了。 陈锦年不是纯走商业路线的流量演员，人家是有政治站队的，为了一个青龙奖去讨好韩国影视行业，跟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行为有什么区别。 “你不能去韩国吗？”热巴一脸单纯的问道。 她还没想清楚其中的关键。 陈锦年假装咳嗽一声，隐晦的提醒道：“不是能不能去的问题，是咱们不一样，有些事情你能做，是因为你适合，你是维族，只要你不改国籍，你走国际路线就是能对冲虚假叙事，削弱反华势力对新疆的污蔑和抹黑。” “但我不一样，我属于土生土长的内地影视派，没有接触过好莱坞，没有接触过港岛影视行业，和代际导演也没有关系，所以我的最好发展路径就是坚守本土，而不是靠着讨好哪个市场的方式来获得影响力。” 热巴浓密的眼睫毛猛得一颤，像是被惊起的蝶翼，带着美瞳的眼睛充满茫然与错愕。 因为热巴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你说的是……” “你猜外交部发言人的官方账号，为什么在上个月突然转发你参加巴黎时装周和跳新疆舞的视频，是因为他们是你的粉丝吗？想帮你增加曝光？” 陈锦年的反问让热巴捂住了嘴。 真实答案不言而喻。 压下心底的震惊后，热巴缓缓将手放下。 “可是我没有接触过他们。” “不需要接触，这不是刻意的安排，甚至不是非你不可，假如出现在现场的是娜扎，只要她表现得体，也一样会得到转发的，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提醒的你，你的国际形象不只是代表你，也代表你的家乡，只要你维护好你的国际形象，官方也会维护好你。” 陈锦年说的这些，就是官方和影视行业的默契。 也可以说是另一种的潜规则。 “不过。”陈锦年立马又补了一句，“这种维护不是无底线的，就像一个班里有被老师喜欢和器重的学生，也有被老师讨厌和嫌弃的学生，会成为哪一种，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假如你一直出演烂剧，没有口碑作品支撑，这种维护也会慢慢消失的。” 这句话是陈锦年对着热巴讲的。 但在幂幂耳朵里，分明是在指桑骂槐。 没有口碑作品，指谁呢？ 第1380章 S＋级项目男主 觉察到背后阴恻恻的眼神，陈锦年瞬间意识到傲娇的幂姐又炸毛了，于是匆忙伸出手，把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给合上。 “那啥，热巴姐，韩国的事咱们以后有时间再聊，你今天能从外地赶回来不容易，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聊正事吧。” 在用无比生硬的方式把话题拽回来后，陈锦年便顶着幂幂注视的目光，将先前的讨论内容大概复述一遍，让迟到的热巴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至于完全摸不清状况。 而热巴在得知是剧本的问题以后，顿时变得焦躁起来，连忙脱掉厚厚的外套，不停翻着面前的剧本。 她焦急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利剑》项目最初找的主演是她，也是她想要摆脱水后的标签，拓宽戏路，才让经纪人和对方接触的。 假如幂幂因为出演这部戏而导致市场价值大打折扣的话，那她会自责死的。 “要不然，还是让我来出演这部戏吧。” 热巴用力咬着嘴唇，想要把独自把项目扛下来。 “你俩谁演都一样。” 陈锦年微微摇了摇头。 “你来演，你挨骂，幂姐来演，幂姐挨骂，不解决核心问题，换成来都是一样的结局。” “要不我们直接把项目推了吧。” “我们要是推了，这项目就彻底废了。”陈锦年带着惋惜的神情翻弄手上的剧本。 “你们应该知道，2004年的一则通知，让刑侦剧和涉案剧在国内被封了十年，导致这个曾经大火的题材成为冷门中的冷门，2015年以后，封禁虽然有所松动，但由于中断的时间太长了，行业已经没有造血能力了，就像你让一个十年不跑步的人突然去跑马拉松，不当场死在路上就算是底子好了。” 在陈锦年看来，涉案剧的底子早就烂完了，想要恢复元气，达到曾经精品频出的状态，基本没有可能性。 所以涉案剧，真的是拍一部少一部，假如他们拒绝了，不仅是当下的这部戏没戏了，以后也不会有资本愿意往涉案题材上投资了。 “可是不推掉，我们没法拍啊，大女主的人设能保商业价值但是不保口碑，性别对换能保口碑但是会让项目评级和商业价值大打折扣，这两条路——” 热巴烦躁的直皱眉。 天易传媒刚刚成立，无论是幂姐还是她，都需要保证商业价值和流量地位，带领公司继续发展，远远没到彻底转型的那一步。 所以她和幂幂，只能接受伪正剧，不能接受纯粹正剧。 并且即使她们愿意付出代价，彻底转型，资本也不会相信的，因为在市场上，不仅没有女演员扛起正剧的一番的先例，甚至没有偶像明星转型正剧抗一番的先例。 上一个勇于尝试的陆易，已经靠着一部大火的《人民的名义》，彻底把未来的职业生涯给演死了。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陆易用牺牲自己的方式警告同行，演技不够，真不要碰正剧的主角。 那不是登云梯。 那是断头饭。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回到座位上的幂幂突然开口，引得热巴抬起了头。 “想要维持S+的项目评级不算特别难，只要在男主的位置上放一个咖位足够大的演员就可以了，这样就不需要把项目强行改成大女主了，让女主来抗评级了。” “一番变二番，片酬可是要掉很多的，你愿意接受。” 陈锦年的脸上流露出意外的表情。 幂幂会说出这种话，完全超出了他的预估。 “看饰演男主的是谁，如果男主能把戏扛起来，我是没问题的，反正我要拓宽戏路而不是赚钱，只要戏足够好，二番对我来讲也够了。” 陈锦年没有听出幂幂的言外之意，只是扭头看向热巴。 “我对剧集业务了解有限，不太清楚能抗S+项目的中年演员有哪些，你能给我讲讲吗？” “S+ 的中年男演员挺多了，于和伟老师，月明哥，去年爆红的秦浩，正午阳光的……” 没等热巴介绍完，幂幂就赶紧打断。 “不是中年男演员，是年轻男演员。” “啥？”陈锦年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转过去，看着提出新要求的幂幂。 “年上剧没有传播度，年下剧才有话题流量，男主要比女主年轻一些，观众才容易磕cp的，难道你从来注意过，磕你和笛笛的粉丝，远远比不上磕你和娜扎的粉丝多吗？” 幂幂以手扶额，她发现了，陈锦年对戏外的话题度是一点不关注。 去年《周处》上的时候，就有一帮人在磕陈锦年和娜扎的cp、陈锦年和小齐哥的cp，等花少播放的时候，磕陈锦年和娜扎cp的人就更多了，虽然大家知道两人不是情侣，也没有亲密互动，但这种cp才好磕啊。 不仅磕起来毫无压力，而且完全不担心塌房。 就像沈马组合一样，两人的影迷都清楚两人不是一对，有各自的家庭，但影响大家磕两人的同框吗？不影响啊，甚至不仅不影响，反而是大家知道两人不是一对才猛猛磕的，真要是一对，大家反而不磕了。 “行吧——” 陈锦年虽然不太理解，但对幂幂的要求表示尊重，毕竟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最多，想找一个长得帅的搭戏也不算是过分的要求。 “现在能抗S+的年轻男艺人有谁？” 面对陈锦年才再次提问，热巴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他两个问题。 “你觉得年轻的顶流男艺人，有足够的演技撑起《利剑》吗，而且就算能撑起来，他们的团队愿意让他们接这种降低商业价值的正剧角色吗？” 陈锦年直接愣住了。 是啊，要是能演，为什么还要找外人来抗项目，直接把剧本的性别对调，让幂幂直接演不就完事了。 “我——” 陈锦年欲言又止，一个动词憋在嘴里反复奔腾。 “真尼——，算了，下一部。” 把棘手的《利剑》扔在一边，拿起《你是我的荣耀》，准备进行下一环节。 看到陈锦年的动作，幂幂瞬间勾起嘴角，满脸都是压制不住的笑意。 “喂，你俩是不是漏算了一个男演员。” “谁啊？” 热巴眉头微蹙，仔细回忆业内的流量小生。 就在热巴全力回忆之际，幂幂努了努嘴，轻飘飘的说道：“就是他呀。” 此言一出，不仅陈锦年和热巴愣住了，连小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俱是一怔。 第1381章 影视限薪令 正剧苦主类的主角是影视剧里最难演的一类角色，演的越好，越不吸粉，同时受限于审核和题材的要求，对演员的演技有着极高的要求，能力稍微水一点就要翻车。 但是陈锦年，恰好满足要求。 首先陈锦年不接商务，有没有商业价值和死忠粉，对他而言意义不大。 其次就是陈锦年戏路极宽，是年轻一代里罕见的不走偶像路线的男演员，天然不会被公众形象舒服，出演演正剧类型的主角也不会让人感到违和。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就是陈锦年的演技足够支撑他来出演各类角色。 这一点在演员里是相当罕见的，抛开经验积累不谈，所有演员在咖位跃升的头十年里，演技一定是被重点攻击的对象，哪怕是大器晚成的演员，在刚进入公众视野的时候，也一定伴随争议。 但是放在陈锦年身上，却从来没有出现类似的声音。 仿佛大家认为陈锦年就是“十里坡剑神”，默认他一出道就是完全体，演技也好，经验积累也罢，都是无需讨论的。 所以幂幂认为陈锦年就是圈里最适合出演常锐的演员，没有之一。 “我来演？” 看到其他人把视线放在自己身上，陈锦年的眉梢微微挑起，带着些淡淡的诧异。 他重新拿起剧本，翻到第一集的故事。 “如果让我来演，男主和女主的背景就都要修改，不仅要修改年龄和性格，还要修改人设，常锐虽然是苦主类型的主角，但是和伟光正的主角还不太一样，他的性格太过狠戾冷硬，我来演，我很容易把戏给演的不过审。” 电影和电视剧的尺度尺度不太一样。 电影现在归改组以后的国家电影局管，属于单列的管理机构，审核相对来要宽松一些。 而电视剧目前归总局的电视剧司和网络视听司管理，在审核上要考虑在不同平台上播放的传播力，尺度收紧的程度留有不同。 简单来说，就是电影审核最宽松，其次是网剧，最严的电视剧。 《利剑》的规划是在央视和网络平台同步播放，所以它一定要过电视剧司的审核，尺度把控不准的话，是真会被关小黑屋的。 “就是因为过审有困难，所以才更需要你来演。” 幂幂托着香腮说道。 “你不会以为所有剧的审核尺度是一样的吧，怎么可能啊，人脉，关系，资源，背景，就是过审的因素，而在众多影响因素，人是关键中的关键。” 接着，幂幂举了一个圈内知名的例子。 “《色戒》在国内通过审核，和主动删掉13分钟的色情戏没有多少关系，早这部电影在上映的时候，就有一个老导演说过，这部电影里掺杂了大量的私货，不仅美化汉奸，还故意丑化抗日志士，消解国家大义，也就是李安能拍，换成其他导演，连备案都过不了。” 十几年前的李安，是当时国际地位最高的华人导演。 所以李安送审的电影天然会被审核高看一眼，愿意给空间、给修改机会，没有一上来就按情色片定死。 再加上当时正是第六代导演大行其道的时候，审核环境异常宽松，黑色犯罪、情色擦边、暴力写实等内容几乎充斥在国产电影里，随便买票走进一个影厅里，就能看到激情戏和血浆戏。 甚至在当时，当女明星的没没拍过大尺度的激情戏，都不好意思去戛纳走红毯，说自己是国际明星。 在种种因素叠加下，才会出现只封杀女主、不封杀影片的离谱行为。 而幂幂作为在当时就已经成名的明星，自然听说过这些在私下里的运作规则，明白人的影响因素在审核里有多么关键。 “你现在是咱们圈里的过审之王，作弊敢拍，性变态敢拍，就连以暴制暴的杀手都敢拍，并且还都过审了，你觉得带着你主演名字的影视项目送过去，审核会是什么态度？是直接打回去，还是给足修改的调整的空间？” 幂幂的反问引得热巴频频点头，歪着头直勾勾的盯着陈锦年、 她现在已经完全被说服了。 认为除了陈锦年，没有其他人更适合这个出演角色。 “我觉得幂姐说的有道理，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唯一的问题就是你片酬太贵了，如果集数太多，肯定没有投资人付得起你的片酬。” 热巴捂着嘴，遮掩着嘴边的笑意。 请一位的一线的电影明星来演戏，在行业里绝对是天价中的天价，哪怕是把S+级明星的顶格片酬放在陈锦年面前，也完全不够看。 因为在电影圈里混的非常一般的主演，都敢在长剧集的影视项目里都敢喊价一亿，像陈锦年这种能扛票房的，完全就是无底洞。 “嗯，确实要好好算一算，目前男明星里最贵的好像是钟汉良，单集一百六十六万，女明星里最贵的是倪妮，单集一百八十万，你如果接戏，肯定不能比我的片酬低，起码要二百多万才合适。” “你说啥？” 陈锦年咧了咧嘴，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我知道你们长剧集赚钱，但是不知道你们这么赚钱，单集一百八十万，那还能留出制作费用吗？” “当然能啊，我说着这些只是明面上的价格，还有一些更高的单集价格，只是大家没有宣传，不知道而已，你要知道，目前影视剧的单集制作成本已经接近一千万，放在院线里，已经能够一个剧组拍出一部低成本电影了，但是在长剧集业务里，一千万只够拍四天的。” “拉倒吧——” 陈锦年把手里的剧本一扔。 “如果男女主的片酬都涨成这副鬼样子，配角的片酬也肯定降不下来，花这么多的钱拍一部没啥质量的正剧，我不接受，我也不想砸自己的口碑。” 在赚钱和保质量之间，陈锦年还是倾向后者的。 “等等吧，等明年的限薪令落地了，咱们再聊这部戏吧。” “明年落地限薪令！” 幂幂顿时一惊，直接从座位上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 而幂幂的执行经纪人在听到陈锦年的话，同样一脸惊愕。 影视剧落地限薪令，这也太快了。 第1382章 短剧集的行业预判 官方要在电视剧和网剧领域严格要整治片酬的事情，行内人早有准备。 因为综艺领域已经在一年多前就落地实行了。 在综艺限薪令落地前，S级项目里的的常驻mc，单集的录制价格均在三百万以上，部分国民级综艺里的常驻mc，甚至能做到单集八百万。 但是在限薪令出台后，单集的片酬价格就被严格限制在了八十万内。 像陈锦年在《花少》里的片酬，其实就是行业限薪令落地以后的行业最高片酬。 芒果台敢给陈锦年开出三千万的价格，一是因为录制周期太长，和其他综艺里录制一集只需要一天时间不同，花少的录制时间不仅特别长，而且对完整性的要求高，不能抽空录制，只给出固定档期。 另一个原因，是陈锦年拿的不只是演员片酬，而是多职位挂名的全季打包价，从监制到编剧几乎全给陈锦年把名字列进去，这才凑出了三千万的片酬。 但是这三千万，放在限薪令落地前2016年和2017年，根本排不上号，当时的综艺项目里，能拿五六千万的明星比比皆是，甚至很多初创的综艺节目，为了打响知名度，都敢给明星开出七千万的片酬。 足可见限薪令让明星损失了多少片酬。 而现在，陈锦年说官方马上要再次动手，在长剧集业务里落地限薪令，幂幂能坐的住就算是见鬼了。 “落地不是很正常吗，五部委的整治通知早就下了，单集最高一百万，全剧最高五千万，且演员片酬成本不得超过总成本的40%，主演成本不得超过演员总片酬的百分之70%。” 陈锦年有些奇怪的看着几人，感觉他们有些大惊小怪了。 长剧集业务里的片酬泡沫，都已经严重到挤压制作费用了，要是官方再不出手整治，整个长剧集业务就烂完了。 “不是，我不是问你落地的政策，我就想知道，谁告诉你明年要落地政策的。” “很简单，因为平台已经坚持不住了，国内三大视频平台，没有一家盈利的，以前会员数量增长的时候，它们可以贴钱认亏，但是现在已经进入存量市场搏杀，新会员增长乏力，它们还为什么要为高额片酬买单，最晚在明年一月份，各大平台的年度财报出来后，它们就要推动行业配合官方政策，严格落地限薪令了。” 高额片酬，总要有买单的对象，要么是电视台，要么是境外离岸公司，要么是平台。 可时过境迁，现如今的电视台自身难保，离岸公司被重点清查，只剩下三个由bAt控制的头部流媒体平台。 可以说资本坏，也可以说资本贪，但绝对不能资本傻。 明明通过限薪就能盈利或者减少亏损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持续给明星的天价片酬买单，资本割了一辈子的韭菜，总不能让明星当韭菜给割了吧。 听完陈锦年的分析，幂幂像是被抽干的力气，用手扶着桌沿，慢慢坐的回去。 她从嘉航独立出来，就是想着能复制《三生三世》的奇迹，让新公司靠着一个商业项目起飞。 可如果限薪令严格实行，商业上就炒不动了，还怎么做出大爆出圈的作品。 “如果明年真的要严控片酬的话，行业是不是要倾向制作更长剧集的项目，因为只有长剧集，才能给明星开出足够的片酬。”热巴看向陈锦年。 她的想法要比幂幂简单的多。 她只是想知道，如果限薪令落地，会对她的档期安排带来怎样的影响。 “嗯，市场上可能会临时涌出一些长剧集的项目，但持久不了，因为站在平台的角度看，长剧集其实是一种资源浪费，一部六七十季的网剧，平台要推一个月，万一扑了，整个月的流水都会相当难看，但是推短剧集，试错成本会低很多，即使这一部扑了，还有下一部来补救。” “所以我认为，在未来一段时间，高质量的精品短剧集项目才是平台主流，在这些项目里，不会出现流量明星，制作成本能占到总成本的七成以上，同时相较于动辄六七十集剧情，时长上要精简很多，十几集的，二十几集的，会渐渐成为理想的制作时长。” 如果说美国的短剧集是季度播放的商业模式孵化出来的，那中国的短剧集就是行业内救的唯一途径。 因为电视台播放和平台播放的商业逻辑是不一样的。 电视台要的是填满一个月的黄金档，好稳定的卖广告，但是平台要的是影响力，只要作品足够出圈，就会有人开通会员来收看。 所以平台网剧拼质量，时长短，烧脑，情节密度高。 而电视台的电视剧要的是时长，情节简单，随便打开电视看其中的某一集都能看下去。 本质上就是两种类型的作品。 紧接着，在说完自己的观点后，陈锦年将《你是我的荣耀》的分集大纲拿起来，递给热巴。 “我对你的项目做了删减，因为我觉得一部三十二集的平台定制剧实在是太长了，二十集足够了，前八集完成重逢到暧昧，中间八集完成感情拉扯、犹豫和追妻，最后几集展示剧情高光和撒糖，在保留甜度和细节的增加节奏感。” “一口气砍掉十二集，是不是太多了，招商怎么办，而且甜宠剧不需要太强的节奏吧，我觉得慢热挺好的。” “对一般的影视制作公司可以，但是对我来说，拍一部没有特点的甜宠剧就是砸招牌，至于招商，我会亲自挂名总监制和出品人。” 陈锦年的自信让热巴打消了所有的顾虑。 而热巴的执行经纪人则是静静的坐在一边，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开玩笑，谁敢质疑一位商业院线的大导啊。 “唯一的困难就是男主，我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来谁和你能组出cp感来，所以我特别把你请过来，想听听你的想法。” 热巴将目光从分集大纲上收回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让我来挑男主吗？” “可以这么理解，毕竟你是女主，由你来挑一个合得来的男主拍感情戏，对你，对剧本的拍摄，都不是一件坏事，不一定非要让投资方来选。” “这句话也就你敢说——” 热巴吐了吐舌头。 敢在影视项目里压着投资公司和平台的，放眼全国，也找不出几个人。 第1383章 商讨荧幕CP 聊到热巴的新剧，就和幂幂的关系不太大了，于是因为限薪令金而魂不守舍的幂幂，便选择提前离开会议室，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圈内的好友打电话，打听限薪令全面落地的具体时间。 剩下的陈锦年和热巴的团队，则在会议室里继续讨论男主的人选。 “高老师怎么样？” 热巴的助理柳娜经试探性的提出高伟光。 东凤cp的影响力自是不必多言，不论是曾经的《三生三世》，还是作为开年大戏，即将在平台上播放的续作《枕上书》，东凤cp都是吸引粉丝、制造热度的绝对核心。 “不行，《枕上书》的招商效果本来就不太好，继续锁东凤cp风险太大，而且伟光的现代戏远不如古装戏，会让观众觉得太端着，太油，而且伟光的形象太成熟，和角色的设定差距过大。” 经纪人直接就把高伟光给否了。 两人年龄差了十岁，很难演不出青梅竹马的感觉。 而且就算高伟光的戏没问题，公司也不可能用他的，天易刚刚创立，迫切摆脱嘉航的标签，又怎么会主动和对方的艺人搅在一起，绝对不可能。 “那景瑜老师呢？年龄差不多，外形条件也很棒，而且刚刚合作完，我觉得他和热巴姐还挺有cp感的——” 柳娜又小声的提了一个名字。 这次经纪人点点头，黄景瑜确实是少数几个能和热巴组出cp感的男演员。 只不过热巴当即翻了个白眼。 “算了吧，老黄演不了，他现在的影视形象是纯莽夫，演警察、演保镖、演富二代霸总之类的角色没问题，但让他演于途这种温柔又有些理想主义的学霸，难度太大了，简直是让张飞去绣花。” 热巴和黄景瑜刚合作完，自然知道对方在现实社会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安静的坐一会，比杀了他还难受，这种人怎么演航天工程师。 “也是。” 柳娜歪着头瞅了一眼大纲。 “要是黄景瑜演于途，他压根就不会拒绝乔晶晶的表白，拼着大学不上，他也得和乔晶晶在高中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没错。” 陈锦年的突然开口，让正在低头琢磨的柳娜有些受宠若惊。 “你分析的没错，于途这个角色，最好是让带有书卷气和少年感的演员来演，只有这种演员，才能完美的胜任角色，但是，拥有这种气质的男演员又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不够强势，没有攻击性。” “本来，饰演于途是不需要这些外放型的气质，但因为热巴是少见的浓颜系的女演员，明艳、热烈、主动感强，导致和她搭戏的男演员，必须拥有足够的气质和顶级的硬件条件来压过热巴的气场，形成协调的荧幕cp感。” 讲到这里，陈锦年其实还蛮头疼的。 他以前不是没给其他女演员执导过戏，但是一想到主演是热巴，他就一阵头疼。 男演员太清冷，会变成姐弟恋。 男演员太斯文，会直接成为小跟班。 甚至男演员单纯的长得最够帅还不行、 因为热巴的演技有些问题，太直太端着，需要男演员把热巴从高高在上的状态给拽下来，让热巴的表演沾上烟火气，只有这样，才能让热巴演出有点娇、有点可爱的女明星乔晶晶，而不是一个只有距离感、充满摆拍味道的乔晶晶。 热巴看到陈锦年用手撑着脑袋的模样，第一次直观的理解到，为什么很多演员都愿意降片酬和大导合作的。 不和一线导演合作一次，根本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更不知道自己原来有那么多的问题。 在今天以前，热巴只是知道自己的演技有问题，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即使没有演技上的问题，过于优秀的颜值也会在某些时候成为拖累。 “我可以化的丑一些。” “不行，你要出演的是大明星，怎么能化丑呢，不仅不能化丑，反而要怎么好看怎么化，男人是荷尔蒙动物，乔晶晶不够好看，于途为什么要后悔拒绝乔晶晶，如果乔晶晶不够好看，于途为什么要放下骄傲和矜持，承认自己错过了乔晶晶，要重新追回乔晶晶。” “别和我说什么理想，什么只有乔晶晶最懂于途，什么乔晶晶是于途低谷期的光，全是扯淡，就一条，就是乔晶晶足够好看，所以在理智输给荷尔蒙以后，他承认自己无耻的心动了。” 陈锦年的直白发言有些不符合爱情的神圣性。 但是，从某一方面讲，陈锦年的分析也蛮有道理的。 于途不是帅哥学霸，乔晶晶没有道理主动表白，乔晶晶不够漂亮，也没让天之骄子的于途后悔。 “既然你已经把角色动机琢磨透了，那你就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吗？” 热巴哭笑不得。 要是在陈锦年心里一个男演员都找不出来，那她也太难搭戏了。 “有一个，年轻时的尊龙。” “尊龙？” 柳娜哑然失声，茫然的看向热巴，从热巴的眼神里，柳娜瞧出了同样的震惊。 尊龙，一个在年轻一代几乎没有人想起的名字，但是在稍微大一些的影迷心里，又是一个近乎风华绝代的身影。 清冷、孤独、深情又自带宿命感。 拥有极致的骨相，充满贵气的颜值和极具感染力的演技。 作为实力派演员，尊龙是独树一帜，他留在影片里的背景，即使历经岁月冲刷也未曾褪色。 作为偶像演员，尊龙的影响力是跨越国界的，他不仅是偶像演员的天花板，也是华语偶像走向世界的第一人。 在第五代导演聚焦乡土，在第六代导演聚焦灰暗的时候，尊龙的出现，让世界知道，原来除了功夫片和展示落后的影片，华人还有另一副形象。 毫无疑问，尊龙绝对是最适合出演于途的演员。 在这点上，陈锦年的眼光之毒辣，判断之精准，堪称恐怖，不愧是能精准拿捏观众的商业片大导。 可与此同时，这又是一个完全不可能的人选。 热巴的执行经纪人挠了挠头。 “尊龙当然是理想的于途，但是我觉得热巴也没有那么难搭配，我觉得您和黄轩都可以的，要不然，您受受累，也帮忙给热巴——” “算了吧。” 陈锦年当即拒绝。 “你们不能指着我一个人用啊，我女朋友手里还有一个娜扎的新戏，也在筹备中，万一她们讨论完，也让我搭戏给娜扎搭戏怎么办，我明年还活不活了。” 一年三部电视剧，还要挤出时间筹备自己的电影项目，这工作量，他是真接受不了。 “你们还是找黄轩吧，找他谈谈，说不定人家有合作的意向。” 第1384章 被迫转型 陈锦年原以为，男主的问题就到此为止。 但万万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还有后续。 就在陈锦年从北京刚回到杭州的次日，热巴就亲自给他打过电话来，告诉黄轩的团队婉拒了项目的邀约，对方的经纪人表示黄轩已经在一年前彻底转型，不再接拍传统偶像剧。 并且无论天易的制片人出价多少，黄轩的团队都一口咬死是出于职业转型需要，无法接下邀请。 “为什么，类似的电影和电视剧他以前可没少演，怎么突然不演了。” 陈锦年抬起手，示意其他人先不要说话，让他把电话打完。 “团队给出的解释是年龄因素，30+已经不太适合偶像剧了，需要做深度切割。”热巴把摆在明面上的说辞讲完以后，赶紧压着声音，小声说道：“不过我感觉他转型的态度如此决绝，可能和幂姐有点关系。” “怎么还有幂姐的事？” “嗯，三年前，他们合作的一部《翻译官》，号称是国内“首部翻译题材职场剧”，但实际上，就是一部抱着职场皮的偶像剧，播出的时候，收视数据非常不错，算是年度爆款吧，只不过，口碑稍微有点问题——” 热巴的用词相当委婉，可是不用明说，陈锦年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就是典型的幂姐风格。 数据爆炸，口碑拉胯。 这个问题从幂幂 “流量轧戏” 时代就已经形成了，等幂幂从单纯的演员晋升到资本运作后，表现的就更加明显，几乎每一部戏都能在商业大爆的同时，让幂幂本就一般口碑再往下掉一个台阶。 “我明白了，你再让你的团队按照类似的风格在找找，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男演员，我们再约个时间仔细谈谈。” “好的。” 热巴急不可待的应道。 甚至觉察到自己答应的有些过于干脆了，热巴还稍微有些害羞，赶紧继续说话往回找补，“我还在公司，等会我和他们说一声，他们尽快联系。” “好，你来办，我手头上还有事情要处理。”陈锦年微微点头。 等挂断电话后。 热巴冲着经纪人和柳娜几人做出一个oK的手势。 这下团队里的所有人，立刻露出抑制不住的喜悦。 能和顶级电影演员合作的机会可是极其稀有的，看看林志玲和博哥的合作就知道，顶级电影演员的咖位有多高的，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不合适，清楚博哥演不了偶像剧，但只要博哥喜欢，这些就不是事。 对热巴来说就更是如此了，哪怕和陈锦年合作要在片酬上被压，也无所谓。 因为现在的业内默认陈锦年是口碑的招牌，只要是陈锦年参与的项目，平台都是大开绿灯的，那些为了商业和投资要妥协的内容，也都可以直接删掉。 最简单的一点，就是《你是我的荣耀》作为企鹅的游戏联动影视剧，不可避免的要出现游戏的内容。 哪怕是把黄轩请过来，也没有任何用，该加的内容都要加，哪怕明知道游戏内容要口碑也要加。 但是陈锦年来做男主，留多少，删多少，就是可以谈的事情了，甚至把所有加的内容全删了，只保留游戏线索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真能合作，那咱们这部剧就稳了。” 经纪人异常兴奋，连呼吸都快了几分。 有陈锦年的口碑和他团队的兜底，拍出一部高分偶像剧简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只要热巴能正常发挥，勉强接住陈锦年的戏，热巴的负面评价和水后的标签就能洗掉不少了。 “不过咱们还是得接触接触其他明星，别做的太直白了。”热巴虽然同样充满期待，但还是压下心中的欣喜，出声提醒。 “对！” 热巴的经纪人攥紧拳头，轻轻往掌心一砸。 “咱们得放出风去，让行内人知道咱们又部戏正在选男主，不，这些不够，还得把你的活动和商业推一些，邀请表演课的老师来指点你的表演，要表现出我们对这部戏足够重视的姿态，他才不好意思拒绝我们。” 对于经纪人的想法，热巴没有反对。 因为热巴在期待和欣喜之余，同样有些紧张，她害怕陈锦年会挑剔她的演技，害怕自己在片场会接不住陈锦年的表演，哪怕是最不考验演技的偶像剧，热巴也有些忐忑。 所以请老师是必须的，不仅要请，还要请足够专业的老师来指点她。 不然他一点底都没有。 …… 在另一边。 挂断电话的陈锦年将手机随意的放在桌面上，对着安静等待的众人说道。 “徐彬，你再加一个项目吧，我明年可能还有一个网剧要拍。” “再加一个？”徐彬转过头，看着投屏上密密麻麻的时间表，“你确定你要再加一个吗？你女朋友——不是，王总打算让你去拍她执导的新戏，而且已经去和部委的人接触了，另外中影和珠影也再找你，想让你把档期均出来一些……” “我知道——” 陈锦年痛苦的揉了揉头。 “能不能拍再说，先把项目排上吧，现在院线市场的制作风险越来越大了，咱们公司要是和以前一样，完全指着电影项目来盈利，说不能那天就倒闭了。” 电影项目属于超高风险投资，看看好莱坞那些把自己玩没的老牌制片厂，就知道电影、尤其是大制作电影的风险有多高了，一部电影把公司拍破产真不是开玩笑的。 剧集业务、动画业务、游戏业务虽然在档次上比不上电影业务，但胜在稳定和风险可控，只要用心做，基本可以保证旱涝保收。 这对一家从创业期进入成熟期的公司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另外，张炎，你下午去横店，找谢淼接触一下，和他商量网大业务的开展，你告诉他，我们公司可以给他两部制作费在四百万以下的试水作品，只要两部播完的总分账是盈利的，就可以签长期的项目合同，以每年不低于两部的速度出片。” 刚跳槽过来的张炎没想到陈锦年会把动作网大的业务直接扔给他，足足愣了好一会，才赶紧从座位上来。 “收到。” 陈锦年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便对着其他人继续下达明年的业务分配。 第1385章 意外的节目事故 “咱们公司在明年的规划依旧是稳定推电影项目的筹备，只不过剧集项目会比较多，可能需要从业务组里继续提拔导演和摄像，所以你们业务部门要注意一点，别什么商约和广告都接……” 陈锦年按着提前写好的规划，逐条逐项的往下交代，临时出去处理工作的林威突然推门进来，脚步匆匆的跑的他身边，俯下身子耳语几句。 “什么时候的事！” 陈锦年神情大变，连语气都加重了几分。 “凌晨三点左右出的事，后来送到医院抢救了三个小时，没救过来。” “废话，心源性猝死的院外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一，还送到医院抢救，不等救护车赶到人就没了。” 陈锦年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在综艺录制方面，蓝台是出了名的不做人，不仅通宵录制是家常便饭，出外景时更是毫无安全保护措施。 13年释小龙的助理在拍摄现场溺水身亡。 14年赵小刀参加综艺被意外推入游泳池，挣扎数十秒才被救生员救起，险些溺水身亡。 15年，同时是录制综艺，节目组不顾恶劣天气，强行让两位嘉宾体验高空跳伞并导致两人落入海里，如果不是吴景当场发飙，亲自驾船出海救人，两人就在剧组的镜头前溺死了。 所以和其他电视台相比，蓝台真就是年年出事，且屡教不改。 想到这些，陈锦年从座位上起来。 “徐彬，你跟我出去一趟，婷姐，接下来的规划你来主持。”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刘婷婷连忙起身，虽然她没听见林威说的什么，但从陈锦年的反应上也能看出来，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不用。” 陈锦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蓝台在被本地势力极大，并且和央视、山东台、东方台等有外部监督的电视台不同，蓝台的高层从来没有被清算过，每次出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说处理到高层了，甚至连中层都能安枕无忧，最多就是由节目组出面发布检讨，然后再赔点钱了事。 在这种情况下，刘婷婷去或者不去，不会有任何影响。 看到徐彬跟着陈锦年匆匆离开会议室，林威想了想，也赶紧跟上两人，一起前往蓝台的国际影视制作中心。 “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和今天早上热搜有关。” “可能吧，不过热搜和咱们公司没有关系啊。” “怎么没有关系，咱们的综艺就是要接档出事的那档综艺的，按照以往的尿性，肯定是要捂嘴加转移矛盾的，你说和咱们有没有关系。” 看着交头接耳的众人，刘婷婷寒着一张俏脸，用手里的笔用力在桌面上点了几代，发出“哒哒哒”的脆响。 “想凑热闹的可以跟着一起去，谁想去？站起来让我看看。” 随着疑问的声音响起，现场再次安静下来，一个个低着头，避免和刘婷婷发生目光的接触。 被陈锦年逮住，顶多是被骂两句。 但是被刘婷婷的逮住，那可真就是惹到阎王爷的。 因为刘婷婷手里握有项目调配的权力，得罪她，基本就等于明年的项目分配被排除在外，所以哪怕是林威和苏凌志这种跟着陈锦年干了好几年的人，见到刘婷婷，也得客客气气的喊声刘总。 看到无人开口，刘婷婷便接过陈锦年的规划。 “既然没人想去，那我们就继续开会……” …… 星耀的总部园区距离萧山区是有相当长距离了，所以在路上，陈锦年就收到的不少节目组打来的电话，知道了事情的详细经过。 但是知道的越多，越让人气愤。 明明只需要有人把安全措施做好，在出外景的时候，提前备好一辆救护就能避免的事情，偏偏要闹到出人命的地步。 要知道，租一辆配有护士和全套急救设备的救护车也只需要两三千左右，这和几百万的节目录制费用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想要省钱，从任何地方能扣除一些制作成本，但最后节省的，偏偏是这两三千块钱的安全保障。 真不知道是骂他们蠢，还应该骂他们坏。 陈锦年赶到剧组的时候，无线班的录制已经被喊停了，导师们已经被剧组提前送回酒店了，拍摄现场只剩下为了应对考核而主动留下排练学员。 “真没了吗？” 娜扎看到陈锦年的第一眼，立刻问出这个问题。 由于消息捂着的极死，现在外界只是知道电视台出事了，但是不知道出了多么严重的事故。 陈锦年微微点头。 他没有替蓝台封锁消息的义务，更没有帮忙封锁消息的打算。 而娜扎收到肯定的回复后，猛得倒吸一口凉气，用纤细的手指捂住微张的嘴唇，一双美眸瞪的大大，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无线班的录制是分阶段的，在陈锦年离开后的一周，第一阶段的录制便宣告结束了，所以娜扎也是重新集结没多久，甚至在昨天的时候，娜扎还和发生事故的剧组在乘大巴车的时候遇到过。 一个活生生的人，说没就没了？ “他不是才三十多岁吗。” “心梗的发病概率是和年龄有关，但年龄增加的只是基础风险，不是直接诱因，更多的时候，还是因为身体太过疲劳，或者遭遇到剧烈的情绪刺激。” 陈锦年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娜扎的心情不太好受，因为娜扎的父亲就是因为心梗走的。 这种病，对患病的人来说没什么痛苦，但是对家人来说，痛苦就太大了，几乎来不及做任何心理准备，人就已经没了。 在拍了拍娜扎的肩膀表示安慰后，陈锦年便走到排练场地的中心，将学员们召集起来。 “你们应该知道其他节目组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对此，我可以告诉你们，事情比你们想的还要糟糕，那不是天灾，不是事故，而是人祸，我过来，就是来通知大家，我们的录制需要暂停，抱歉了。” 说完，陈锦年便给各位学员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带领还在现场的公司员工撤离。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事情究竟有多大了。 第1386章 这一趟，就是要把天捅破 “陈老师，陈老师——” 得知消息的许芊芊急忙跑出来，试图劝住要带队撤离的陈锦年。 “有事好商量，没必要……” 陈锦年抬起手，拦住了许芊芊。 “导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咱们借一步说话。” 说罢，陈锦年便给身旁的徐彬使了个眼色，然后和许芊芊走到通道尽头的落地窗，在这个远离众人的角落里聊天。 “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是事发突然，我必须有所表示。” “你和他是朋友。” “不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那——” 不等许芊芊开口，陈锦年便接着说道：“是不是朋友，认不认识，都不影响我做出现在的决定，一个和我们在同一个电视台录节目的嘉宾没了，你觉得我们能当做无事发生，不管不问，继续录下去吗？” “陈老师，其实我们节目组也不想看到这样的惨剧，所以才大家放了半天假，就是希望大家能好好休息一下，等下午，咱们再重新录制。” “抱歉。”陈锦年抬眼看向许芊芊，语气严肃的讲道：“我们和港圈里的人不一样，他们可以把压榨人性当成敬业，把白天死爸爸、晚上写喜剧当做职业素养，我们不行，我们只知道死者为大，在电视台没有做出正式回应，没有明确责任人，没有给出正式道歉前，我们是不会参与录制的。” 接着，陈锦年再次补充道。 “导演，我不是故意针对你，我只是在表明我的态度，如果有人把停工的责任归咎到你身上，可以把我的联系方式给到他们，让他们直接找我沟通，或者直接来省政府，我会在那里等他们。” “什么！” 许芊芊瞳孔骤缩，她万万没想到陈锦年不仅仅只是要喊停录制这么简单，而是要把这件事情彻底捅开，摆到官方和程序面前。 更重要的是，许芊芊丝毫不怀疑陈锦年有这个能量。 因为影视行业，是极少数能通天的行业。 普通行业里的打工人，甚至普通行业里的老板，能力在出众，企业做的再大，都不见得能轻易见到市一级的领导人，但陈锦年，只要他愿意出头，就一定会得到省一级领导人的专门接见。 这就是舆论影响力上带来的巨大差距。 “不是，陈老师，这件事情——” 许芊芊还想继续劝劝，但是陈锦年已经不打算的再多说什么了，只是礼貌性的抬起手，表示此次谈话到此为止。 对此许芊芊毫无办法，她明知道陈锦年的离开会给电视台带来天崩地裂的改变，但除了目送陈锦年带领团队离开制作中心，她什么也做不了。 “导演，咱们下午还录不录啊。” 导演组的组长丁涛跑过来，试图打听情况。 许芊芊白了他一眼。 “录个屁，天都要塌了，你还在乎下午的节目能不能录，通知所有人，收工！” 扔下这句话，许芊芊便把脖子里的工牌薅下来，一脸铁青的离开录制现场。 她气愤的不是陈锦年，相反，她非常敬佩陈锦年，只是因为道义，就敢为一个在内地毫无根基的湾湾籍演员发声，这种人，放在这娱乐圈里简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她真正气愤的，是她台里的同行。 玛德，录个破综艺节目而已，为什么要把人给逼死啊，难道就没想过艺人也是人。 看到许芊芊离去的背影，丁涛目瞪口呆，许芊芊他们家在广电系统有很深的势力，即使电视台的天塌了，对许芊芊的影响也不大，但是对丁涛而言，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他好不容易好到导演组组长的位置，万一变天了，他怎么。 于是丁涛也顾不上剧组，给助理下达完收工的命令，便火急火燎的冲向停车场，争分夺秒的往总台赶。 国际影视制作中心的乱象暂且不提。 在前往省政府的路上，娜扎时不时的看向同排的陈锦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想问就问呗，憋着可不是你的性格。” “不是，你真的要去省政府吗。”娜扎赶紧问道。 她很清楚，陈锦年的这趟，除非能把现有的蓝台负责人全部搞掉，否者就一定被蓝台给记恨上，为了一个没有交集的艺人，至于冒这么的风险吗。 毕竟连同为湾湾籍的明星都还没有过问此事，陈锦年冲在最前面，是不是有些太傻了。 “对！” 陈锦年只回答了一个字，但却透露出坚决的态度。 “你真的是——” 娜扎突然失去语言组织能力，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过了好一会，娜扎才继续说道：“你要知道省级卫视在地方上是有非常大影响力和根基的，轻易无法搬到，而且卫视后面站着省委宣传部，得罪他们，他们可以卡你的备案、活动和审批，让你永远不痛快。” “我知道。” 陈锦年淡淡的说道，对娜扎的提醒，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清楚了。 “所以只有我能干这件事，你们外地的明星来过问这件事，就是在挑战地方保护主义，他们报复你们很正常，因为你们让他们丢脸了，在体制内的工作，丢脸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不死不休。” “但对我而言不是，你们不能做的我可以做，因为咱们的身份不同。” 讲到这里，陈锦年笑着摇了摇头。 他也没想到，他在前几天对热巴的忠告，竟然会以回旋镖的形式砸到他的身上，真是充满了命运的巧合。 但娜扎不知道陈锦年笑的原因，还以为是他没心没肺呢。 “你还有心思笑呢，而且你怎么不一样了，你不也是外地的明星吗？” “不，我在杭州盖楼、开公司、开商场，在江州做投资、办影视基地，对浙江来说，我就是新浙籍企业家，是官方语境里的自己人，我的这种身份，比浙江的户口还有用，所以你们管这种事情，就是外地的明星多管闲事，但是我来发声，就是自己人提意见，是内部整顿。” 陈锦年的话很有道理，可娜扎的担忧并没有消失。 因为这毕竟是挑战一个地方是舆论势力。 如果真的没有危害，那些浙江籍的明星们，为什么一个个的保持沉默，要知道，就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相关话题就已经上热搜的，但去没有一个浙江籍的明星站出来表态。 十几分钟后，车停在了门口。 坐在前头的徐彬扭头问道：“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 陈锦年从车上下来，将西服的扣子扣上。 “事情是我自己选的，我自己来就好。” 撂下这句话，陈锦年就独自一人朝着门卫走去。 第1387章 有些事，必须要上上称 与此同时。 在陈锦年选择独自进入的省政府的这段时间，热搜榜单开始以完全看不懂的方式在疯狂波动。 首先，是和录制事故直接的相关话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滑落，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从榜首滑落第七的位置上，并且还有进一步下降的趋势。 其次，大量质疑、追责和现场爆料被限流、删帖、降权重，和事故相关的关键词、组合词被封禁，无法在平台内被搜索。 更绝的是，在上午十点左右，就已经出现混淆视听和给事件降级的话术，这些内容在评论区内疯狂刷屏，“艺人要注意身体”的话题更是一度冲上热搜榜单。 如此娴熟的控评和降级的手段，只要不傻，都明白是谁在背后捣鬼。 于是气愤不已的网友直接把“蓝色电视台”给推上了热搜。 但很可惜，热搜的位置并不完全是由算法控制的，短短半个小时，“蓝色电视台”的话题便从前三被撤掉，开始进入第二轮的内容管控，相关话题的热度再次断崖式的下降，很多话题被清出热搜榜，仅保留部分没有褒贬的中性话题。 仿佛一场因为人为因素导致的安全事故，仅仅只是一次因为个人健康状况导致的意外。 按照以往的剧本走向，这件事情会当天下午完成降热，然后以一份迟来的官方声明作为结束。 至于网友和粉丝们，能够做的，或许只有用线上追悼的方式在稍微纪念一下，同时认清那些所谓的顶流们，在真正的需要他们发声的时候，连个屁都不敢放。 但是熟悉公关剧本，突然在中午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反转。 浙江省的官方账户突然宣布成立省级联合调查组的消息。 如此重磅的发出来消息，堪称石破天惊。 在发布后的十分钟内，便顺利冲上榜首，让整个事情的走向突然变得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清楚，官方是不能轻易下场的，官方一旦下场，就必须给到足够具有信服力的调查结果，如果做不到，就会给当地的政府公信力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这对正在追求公信力的浙江来说，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所以官方在风口浪尖的关键时刻，主动介入是一个具有社会热点的事件，其实是一种相当“不理智”的行为。 其次，按照《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里的规定，一人死亡属于一般安全生产事故，只需要由设区的市级政府来组织调查就可以了，还到不了省一级的单位。 现在省里越级下达指示，如果说没人在后面推动的话，那就有点小看大家的政治素养了，毕竟活在连一个村口大爷都能“执导”国家大事的社会里，没有政治素养的人，比三条腿的蛤蟆还难找。 而在更加专业的业内人士而言，这份官方通知里传达出来的信息量就更是惊人。 因为卫视台是属于省属正厅级事业单位，它是直属上级是省委宣传，它的监督机构是省级的广播电视局。 按照正常逻辑，综艺录制属于文化活动，不是传统 “工业生产”，所以在蓝台把“安全事故”定性为“意外事故”后，那即使成立调查组，也应该是由广电局和文旅局来组织，进行内部调查和内部处分。 一个明明能在内部处理的问题，突然升级到由省政府牵头督办的案子，并且还是在树大根深的蓝台的眼皮子地下做出来的，这能量……细思极恐啊。 所以不少人觉得，这很可能是体系内部的一次清理活动，目的就是彻底扫掉目前掌权派。 属于是在脑海里自动脑补出一出“权力的游戏”。 …… 在省政府外，穿着低调的王一笛赶到现场，向徐彬询问着情况。 “他进去多久了？” 徐彬看了看手上的手表，没敢爆出具体的时间，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有段时间了。” 王一笛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白了徐彬一眼。 “你能记不清具体时间？” “那啥，不是怕你着急吗？”徐彬讪讪一笑，然后指向停在省政府大门外临时停车场的商务车，“要不你和娜扎在车里等一会吧，我在门口等着就行，等他出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王一笛没理会徐彬的说辞，只是歪了歪，看向由武警站岗执勤的大门。 “他是从这里登记进去的？” 徐彬循着王一笛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 “是，不过得有预约才能在登记以后进，咱们现在进不去。” “你别蒙我了，要是需要预约，他是怎么进去的。”王一笛说完，便冲着门卫走了过去。 虽然她知道陈锦年不会有事，但是不亲眼看一下，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别着急啊，我刚才已经在热搜上看到官方通知，这说明该谈的已经谈好了，咱们只需要耐心等着就行了。” “就算是等着，我也要去门口等着。” 王一笛的倔脾气可不是徐彬能应付的，眼见王一笛要过去和门卫交涉，徐彬只能赶紧追过去阻拦。 就在两人沿着大门前的车道往前走时，一辆黑色的迈腾也打着转向灯从主路上拐进来。 两人见状赶紧靠边让开。 而黑色的迈腾看到主路被让出来，便一脚油门踩死，从两人身边极速驶过，其暴躁的油门控制，完全不像是给领导开车的司机能干出来的操作，倒像是刚刚拿驾照没多久、追求刺激的新手司机。 王一笛微微皱起眉头。 她对这种轰油门的行为有些不满，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现在最挂念的只有陈锦年，其他的事情，她都没心情去理会。 只不过迈腾好像没有放过两人意思，刚经过没多远就是一脚急刹，然后挂上倒挡快速倒了回来。 徐彬见状，直接一愣，赶忙抬起胳膊把王一笛挡在身后。 他算是开眼了，竟然有人在省政府门口撒野。 紧接着，后车门打开，一位一脸惊讶，同时身形略微发福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 “笛笛，还真是你，我还以为我眼花了，你怎么在这。” “季叔叔！”王一笛的脸上同样露出几分诧异，“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应该在江州吗，难道你调进省委了？” 徐彬看了看季胜利，又回头看了看王一笛，默默把举起的手臂放下。 原来都是熟人啊，幸好没有乱说话。 第1388章 被拉响的警报 “哪有那么容易啊。” 季胜利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没有尴尬，也没有不甘，只是带着几分阅尽人事的平和。 “省里的位置，看着光鲜，但担子重、格局大、任务多，我心里有数，我自己的能耐和本事，未必扛的起如此的重担，我现在啊，能把江州的经济给稳住，踏踏实实的把应该做的事情做好，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要是放在几年前，他在北京做区长的时候，还真有往上冲一冲的想法。 但是自从调到地方上，开始主持地级市的工作后，类似的心思就越来越淡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季胜利自认为连市委书记的职位都很难说做的有多好，就更不要说再进一步，到杭州市或省委工作了。 简单回完，季胜利把目光挪到徐彬身上，稍微打量一眼，便收回视线和王一笛继续聊。 “对了，笛笛，你怎么会来这里？锦年没和你在一起吗？” 提起陈锦年陈锦年，王一笛的脸上便是一阵无奈。 抬起手往北面的省政府大楼指了指。 “他在里面的，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有点担心他，就想过来看看情况。” “锦年在里面——” 季胜利皱起眉头侧身北望。 身为体制内的高级官员，季胜利的政治嗅觉要比正常人灵敏的多，他太明白一个不应该出现在省政府的人出现在里面意味着什么。 甚至他隐隐感觉，他这次突然被省委召回，可能就和陈锦年有关。 在季胜利摸到思绪的时候，朱荣远从副驾下来，一路小跑着过来。 “书记，办公室又来电话了，催促您尽快过去。” 说完，朱荣远便用力咽了咽口水，滋润着因为太过紧张而干涩的喉咙。 这不是省里打来的第一个电话了，自从他们从江州出发，几乎每过十分钟就要打电话催促一遍，询问他们的位置。 如此急迫的召回，放在朱荣远身上，还是第一次经历。 要不是在车上的时候，朱荣远把江州近期发生的情况全都复盘一遍，没有发现可能存在问题的地方，他早就被吓得走不动道。 毕竟这种不打招呼的临时召回，在体制内，只意味着一种情况，就是大事发生，而且是牵连巨大，要被问责的大事。 季胜利一听，也顾不上和王一笛多讲，赶紧往车里走。 不过在匆忙离开的同时，他还是扔下一句话。 “你陪他们登记，我先去开会。” “好的。” 朱荣远刚答应完，司机就像听到了百米决赛的发令枪，一脚地板油，直接冲了出去，都没来得及跟执勤的守卫打招呼，就直接开进了省政府的大院。 “我——” 朱荣远愣在原地，心里对司机的吐槽几乎要让他爆粗口了。 是让你争分夺秒，能开多快开多快，但没让你在政府大院飙车啊。 强行把嘴边的话咽下去后，朱荣远转身看向王一笛和徐彬。 结果两人的表情和他刚刚一样，同样愣在原地，不同的是，两人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大受震撼”的意味。 特别是王一笛，要不是倒车的时候，她往驾驶位上看了一眼，知道司机长什么样，否则她真以为是季杨杨在开车呢。 能在季胜利坐车的时候把车开成这副鬼样子的，这还是除了季杨杨以外的第一人。 “你们……这么着急吗？” 徐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徐彬自认为接触过的领导也有不少，但却从来没见过能着急成这样的，几乎是把稳重形象完全抛弃了。 “是有一点。” 朱荣远也不太好解释，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 毕竟临时召回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密，在正式通知出来前，他一个字都不能说，哪怕他知道季胜利和王一笛是叔侄辈的关系，也不能多嘴。 接着，朱荣远赶紧转移话题。 “你们带身份证了吗，我带你们去做登记。” 王一笛连连点头，立刻打开挎着的包包，将身份证递过去。 而一旁的徐彬就犯了难。 他没带身份证。 在陈锦年刷脸进入大院以后，徐彬不是没想过进去看看，但人家压根不搭理他，所以他才一直守在外面。 “能稍等一会吗，我去问问有谁带身份证了，让他们跟着一起进去。” 朱荣远接过王一笛的身份证，低头沉思了片刻。 “可以，但人数不能太多，最多三个，多了我也没有办法。” 省政府不是菜市场，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入的，如果不是季胜利的关系，只靠朱荣远自己，也没法在没有部门预约的情况下，把外人给带进去。 “多谢多谢，您稍等，我这就去喊人。” 徐彬连声道谢后，赶紧朝着公司的商务车跑去。 …… 几乎是在王一笛遇到季胜利的同一时间。 广电系统内部就已经得到消息，江州市市委书记季胜利收到通知，正在全速往省政府赶。 虽然他们不知道季胜利已经到哪了。 但这个消息本身，就足够让人坐立难安了。 因为从陈锦年进入省政府，到官方发出通知，再到隔壁市的市委书记被召回，前后不过两个多小时的时间。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做出如此迅速的动作。 只能说明两个问题。 第一，陈锦年在官方那里的地位比他们想的还要重，或者说陈锦年在有足够影响力的同时还足够懂事，没有选择在网上公开发声，逼迫官方做出决定，而是将事态的控制权交给了省里。 第二，省里对本地官员和本地的圈层不信任，打算让季胜利来担任调查组的组长。 这一招在体制内叫“换刀割肉”，属于处理大案、要案的惯用操作。 外地的官员和本地势力没有来往，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所以本地的关系网再深，保护人在硬，面对外地的官员也束手无策。 省里把季胜利调回来，就是在明确一个信号。 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不是内部整改，不是点到即止，而是行业整肃，是是掀桌子式彻查，相关责任人一个都跑不了。 第1389章 体制内的政治生态 在楼内的会客室里，娜扎将遮住半张脸的口罩往下拽了拽，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门，探出头左右张望。 等好奇的看完外面的情况，娜扎才蹑手蹑脚是缩了回来，重新回到沙发上坐好，并压着声音和王一笛小声闲聊。 “从外面看着安安静静，一点声响也没有，但没想到楼内竟然有这么多人在忙，要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相信原来忙碌和安静是不冲突的。” 对于习惯剧组嘈杂的娜扎来说，政府大楼内的工作状态真是让她开了眼界了。 没人在走廊里聊天，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是一脸严肃急匆匆的走过，即使碰到熟人，也只是点头示意或者小声说一句。 同时，无论男女，工作人员的脚步声放的极轻，只能听到轻微的脚步摩擦声，哪怕有人穿着高跟鞋，也都完全收敛起来，没有刺耳的脆响。 和这里相比，剧组的工作状态，真就是一个草台班子。 “机关单位本来就很忙的，你觉得清闲，只是某些电视剧里拍的清闲罢了，实际上，越是接近权力的地方，就越是忙碌，并且是职位越高，加班越狠，很多办公室的角落里都会摆几张折叠床，忙起来的时候就直接睡单位。” “啊？” 娜扎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洗漱怎么办。” “在单位的卫生间解决啊。” 娜扎瞪大的眼睛。 王一笛抬起手，挡着嘴小声说道：“重点机关单位和医院是差不多，都是男的比女的受欢迎，特别是刚从学校出来没几年，没有女朋友没结婚的男生，在大家眼里就是核动力的驴，恨不能全抢到自己手下。” 女性官员比男性官员少很多，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男的更糙，能经得住高强度的加班和通宵，也做到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待命。 所以机关单位里的秘书，几乎已经默认男性主导了，女性只能去一些相对轻松、远离权力中心的岗位上，也只有那些岗位，女性才能和男性稍微竞争一下。 这种性别的差异，反映在层级上，就是底层男女平衡，办事员、科员、科长一级的，几乎没有显着的性别差异。 可一旦到处级，女性官员就迅速变少，等到厅级，就完全是男性主导，女性官员只能在非实权的边缘化部门担任一把手或者二把手。 娜扎惊讶的捂着嘴。 她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当官不是单纯的脑力劳动，而是靠身体硬生生熬上去的重体力劳动。 “那咱们要拍的那部剧岂不是一样？” 娜扎悄悄问道。 “对，而且更严重，因为和普通机关单位有明面上的下班时间不同，他们是要全天候待命的，白天黑夜都要有人在岗位值守上，同时由于工作的特殊性，他们还要经常出差，出差全程禁止私人通信，一失联就是一两个月。” “所以他们的性别比例是最失调的，普通科员的岗位上有男有女，一旦涉及到一线的工作，就全是男的，女性只能在内勤、档案、情报分析、技术支持等岗位上发展。” 王一笛为了准确把握戏的内核，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和爷爷通电话，了解情况。 而老爷子也乐的和孙女聊天。 几乎是把要严格保密以外的东西，都给王一笛讲了一遍，从最基层的接举报电话的岗位，到出外勤时的某些纪律，都有提到。 虽然在影视化的时候，不可能把这些详细的内容展示出来，但最起码能让王一笛在筹划期就明白，哪些地方是能够进行艺术化创作的，而哪些地方是绝对不能瞎改的。 娜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作为反间谍剧，肯定不能和《翻译官》一样，挂羊头卖狗肉，弄出一部偶像剧了。 幂幂的营销是国内顶级的，哪怕一直用这种方法炒热度都不会有事。 但她不一样，她是易黑体质，真要是出演一部噱头大于内容的偶像剧，她能被观众喷化了。 “噔噔噔” 就在娜扎想问问剧本改到什么程度了，林威轻轻敲了敲房门，将掩上的房门推开。 小声说道：“老大出来了——” 话音未落，王一笛和娜扎对视一眼，然后同时从沙发上起来。 可算是出来了。 …… 三人在工作人员的引路下，快步从政府大楼里出来，正好看到站在楼前、正和一位中年男人寒暄的陈锦年。 并且从站在周围的秘书和随行工作人员的数量来看，这位中年人的身份非同一般，很可能是某重要岗位上的领导。 只不过他们三个人对本地的政治生态没有任何了解，连省长是谁都不清楚，完全判断不出此人的具体身份。 一直等到司机把车开过来，陈锦年和对方道别后，三人才沿着台阶一路走下来。 “你没事吧？” 王一笛关心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啊。”陈锦年笑着摇了摇头，“这里是政府办公的地方，又不是龙潭虎穴，进来就没命。” “别贫了。” 王一笛噘着嘴，气鼓鼓的抬出手在陈锦年的身上砸了两下。 等两人聊完，眼角含笑的娜扎缓步靠前，冲着他努了努嘴。 “如你所愿，事情被你成功闹大了，现在热搜榜单里全是和节目组有关的话题。” “热度再高，也只是马后炮，如果有可能，我宁愿今天是风平浪静的一天。” 陈锦年深深叹了一口气，眉眼间夹杂着几分罕见的疲倦，显然，几个小时的交涉让他损耗的大量的精力。 娜扎闻言，慢慢收敛起脸上笑容。 “是啊，一个有名有姓的艺人死在录制过程中，都差点被压下去，换做普通的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可能连一个水花都没有，这人命，未免也太廉价了。” 做艺人的，谁能保证自己永远是正当红的明星，谁又能保证自己被节目组认真对待。 所以娜扎也难免心有戚戚。 “没错，相比于已经发生的，我更在意未来能不能有一个更好的环境，普通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能不能在剧组里得到最起码的保护，反正我是再也不想看到这种只要效率不要人命的草台班子了。” 陈锦年用手背按了按隐隐发胀的额头。 专案组的成立只是第一步。 往后会出什么样的调查结果他也不知道。 但是对他来说，绝不是到此为止。 第1390章 城门失火，殃及小彤 公众人物的意外离世本身就极具传播度和话题度，容易在平台和舆论上形成羊群效应，全靠蓝台通过深厚的背景死命压着，才没有大爆特爆。 但现在江州市市委书记被紧急召回，省属临时调查组成立，只要不傻，都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自顾不暇的蓝台根本没有精力，也不敢再继续压制舆论。 谁要敢在关键当口继续批经费撤热搜，等调查组入驻蓝台后，谁就要重点调查。 于是乎，失去压制的舆论在下午四点以后迎来一波刷屏式的爆发，热搜榜几乎被相关话题覆盖，平台上也出现大量顶着粉丝名头的账号在发送内容。 这些人，有些只是为了凑热闹赚流量，有些是发现舆论风向转变，赶紧出来抢占道德高地、充当意见领袖。 但君子论迹不论心。 不管这些人是奔着大发死人财来的，还是想在这场舆论的“狂欢”里分一杯羹，在事实上，这些人的存在，确实是把舆论炒到了另一个层度上，同时让和蓝台有利益关系，试图帮忙洗稿的媒体闭上了嘴。 下午五点左右。 距离死亡通知发出十二小时以后，蓝台的官方账号终于发出一封通知，试图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整篇通知里，没有道歉，没有赔偿，没有事件处理结果，有的只是用相当客观和冰冷的口吻，将“工作意外”甩锅给心源性猝死。 这种没有任何诚意的官方通知，放在蓝台里属于常规操作，可放在舆论尚未平复的当下，发布这种通知，就只有一个结果——找骂。 气愤不已的网友纷纷开骂，以节目组为中心，以台长为半径，对蓝台展开全方位、立体式的饱和攻击。 火力之强，甚至把和蓝台合作比较多的明星也一起给骂了。 一时间，各大顶流和明星纷纷删帖，将与蓝台有关的内容全部删掉，以求自保。 在这些明星里，最倒霉的当属关小彤。 本来她男朋友的事情刚刚下去，正处于路人缘最差的阶段，结果好死不死，关小彤和蓝台还有新综艺要上，并且在前天配合节目组完成了嘉宾阵容的官宣。 属于两个负面buff加一起了。 更要命的，关小彤作为常驻mc，有配合蓝台做营销的义务，这意味着她发布的推文在短时间内不能删，删了就是违约。 删也不是，不删也不是。 于是关小彤被骂和违约之间，选择了第三条路，疯狂发文。 一条接一条的水。 写真发完了发自拍，自拍发完了自己的新戏，新戏发完了就发目前正在上映的电影和电视剧。 一条接一条，完全不间断，愣是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发了六十多条的微博，成功把自己的账号给发到限流了。 陈锦年也是刷关小彤微博的时候才知道，单个账户推送是有上限的，如果操作太频繁，发送内容过多对，达到系统红线，整个账号就会被限流，只有关注的粉丝才能看到。 这也就是关小彤属于认证的明星。 换成普通账号，一口气发这么多内容，早被系统当做机器人给封号了。 “你乐什么呢？” 王一笛瞪了陈锦一眼。 会议室里，大家都在加班加点的讨论剧本和角色的修改，就只有陈锦年像是局外人，半躺在办公椅上，悠闲的刷着手机。 “没干什么。”陈锦年嘿嘿一笑，稍微起身坐直，“刚刚弹出一条@我通知，我就打开扫了一眼，发现是小彤在发疯。” 娜扎端起桌上咖啡抿了一口，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和关小彤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她发疯还有@你。” “哈哈——”陈锦年咧嘴一笑，“你们自己看看就知道看了。” 加班讨论文本类的内容，本来就是相当枯燥的事情，现在有了陈锦年的发话，大家便纷纷拿起手机，查看网上的消息。 王一笛更是直接从陈锦年手里抢过手机，轻点屏幕上下滑动。 说是关小彤@陈锦年，其实并不严谨，准确的说是关小彤在转发《蓝天防线》破二十亿票房的时候，按照业内的惯例，@团队主创。 类似操作很正常，大家进行互动，增加曝光的时候，都会直接@当事人。 可等到王一笛上下滑动，发现关小彤发布的内容一眼望不到头的时候，才檀口微张，露出诧异的表情。 “她被盗号了？怎么一口气发了这么多？” 明星的微博报价是很贵的，特别是关小彤这种走半流量路线的明星，价格就更贵了，一条品宣或推广的价格，基本就是六位数起，长期合作的合同，更是没有掉下七位数了。 一口气水这么多的内容，会严重数据的。 只要关小彤的经纪团队不傻，就不会放任这种行为。 “不是——” 陈锦年带着笑意摇了摇头。 “她和蓝台有常驻综艺的宣发，被杀红眼的网友给骂了，现在疯狂水文，就是为了转移视线，努力自保。” 王一笛张了张嘴，正想说为什么不直接删博，结果坐在对面的娜扎就激动一拍桌子。 “云姐，坏事了，我的微博也做宣发了。” 和激动到炸毛的娜扎不同，小云姐淡定的转过头，看向一脸清澈且愚蠢的娜扎。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个人的微博评论都关四年了——” 这句话宛如一只乌鸦在娜扎头顶飞过，足足愣了五秒钟，娜扎才从懵逼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她好像……确实是把微博的评论给关了。 关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她本人都给忘了。 “不是，大姐，你评论区还没有开啊。” 陈锦年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娜扎关评论区，是因为公布恋情时遭到大规模网曝才关的，现在时过境迁，恋情都结束两年了，竟然关着评论区，真是有够久的。 “我——我就是忘记开了。” “那就开开呗，一直锁着评论区，你什么时候才能从阴影里走出来啊。” 陈锦年耸了耸肩。 吸毒、出轨的明星都在想办法复出，娜扎这种没做什么出格事情的，能一直被区别对待，也是一件蛮神奇的事情。 第1391章 偶像演员的年纪 “谁说我没从阴影里走出来，我只是懒得开罢了。” 嘴硬的娜扎梗着脖子，努力的给自己寻找辩解的空间。 “懒得开，好清新脱俗的理由。” 陈锦年被娜扎的话给逗笑了，且不论对方每天有多少时间是在刷手机，就算是真的忙，真没时间，娜扎身边可是有着一整个艺人团队，来负责她的衣食住行和工作事项。 “我建议你啊，干脆把你个人账号交给你的团队去运营，身为一个流量艺人，一直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也太尴尬了，而且再过两年，你也要30+了，达到偶像演员的退市阶段，如果不抓紧时间提升路人缘，往后的人气只会越来越低。” “我才27岁，怎么就30+了！” 娜扎被陈锦年的话给刺痛了。 明明在小花的位置上没坐几年，结果就要成为小姨花了，换谁来都要炸毛的。 “你也知道你已经27了。” 陈锦年伸了伸懒腰，倚在王一笛的肩膀上。 “你的合同是21年到期，也就是说你的黄金发展期是被锁死在唐人的，如果你在唐人时期没有真正的大火过，没有在一线女星的位置上坐过，那等到你颜值下滑，核心粉丝长大爬墙，就更不可能再冲进一线的位置。” “哪怕你有幸出演了一部破票房记录的电影，也没有用，战狼够火了吧，在2017年，几乎是断档领先的，比当时的影史第二还多二十多亿的票房，但身为女主的卢姐几乎没接住热度，转过年去就完全掉光了。” “你猜原因是什么？”陈锦年自问自答的说着。 “很简单，就是年龄太大了，电影大火的时候卢姐已经32岁了，对于走国民度的女演员来说，她的事业巅峰期只剩下三年了，短的肉眼可见，继续在她身上投资，就像在刮彩票的时候刮出一个谢字，哪怕没有刮完，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当然，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原因，就是卢姐没拿奖，没有奖项不好进行商业包装，不过这也不能怪卢姐的演技，高票房的商业片向来不受电影节待见，要不是中影在私下里打招呼，他们连吴景的奖都不想给，所以你们能发现，这部改变中国影史的电影，在奖项方面少的可怜，全靠野鸡奖来凑数。” 他的这番话，算是讲得相当直白。 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有些刺耳。 但没办法，女演员的职业发展空间确实太小了，要么在一开始，就是奔着实力派演员路线去的，要么就只能尽量维持曝光，保证核心粉丝不流失。 而娜扎对他讲的这些是有所了解的，所以没有特别在意，相反，娜扎还饶有兴致的调侃了一句。 “电影奖项少，不是你的锅吗？你要是没和主流奖项闹翻，哪些新人奖和最佳配角，肯定全是你的。” “拉倒吧，你以为新人奖是看演技，哈，其实人家是看背景的，地主家的少爷没作品，你连提名陪跑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人家直接取消了，什么时候地主家的少爷有作品，那什么时候恢复奖项发一个，还新人奖，你可别逗我笑了。” 陈锦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的乐不可支。 要不是依着王一笛，恐怕都要笑到桌子底下了。 “其实是可以让关系好的评委帮忙争取的。” 小云姐默默说了一句。 “我知道，电影节的评委流程，嗯……说到好听叫评委团讨论，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一帮老登在拼嗓门，谁嗓门大，谁看着不好惹，谁提名的候选人就能获奖。” 王一笛无奈的推开倚在她肩膀上的陈锦年。 “你不是答应喇总要参加国内外的主流电影节吗？” “我是答应了，但不妨碍我瞧不起他们啊。” 陈锦年双手一摊。 “而且我只答应去了，又没说要以什么态度去，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咱们圈里的电影节，说是每两年召开一次吧，但实际上就是年年出殡，我作为晚辈，过去捧个人场、帮忙发送一下也是应该的。” “噗呲——” 此话一出，直接让大家表情失控，当场笑出了声。 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竟然能把出殡和电影节联系在一起。 “诶，你们别笑啊，我是认真的。” 陈锦年一脸严肃的模样让大家完全绷不住。 尤其是娜扎，她刚咬着红唇把嘴巴闭紧，结果和陈锦年对视一眼后，再次笑出了声，只能低着头，掐着大腿，努力维持淑女形象。 “我真是认真的，就以目前的热度，用不了太多年，国内的电影节就会变成路边一条，得奖的影帝影后连上热搜的资格都没有，到那个时候，你说他们是活着还是死了，我想如果鲁迅还在，估计会说上一句‘大抵是死了罢’。” “你别再说了——，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娜扎用力掐着大腿。 她现在发现了，陈锦年的精神状态简直领先她数个版本，当她还在为黑粉的诋毁内耗的时候，陈锦年就已经想着如何扒行业的底裤了。 主打一个我有没有重要，重要的是把你们有的砸烂。 “你给我闭嘴。” 王一笛同样是强忍着笑意，对着陈锦年严重警告。 “我们在讨论剧本，是很严肃的事情，你要不想帮忙，就给我出去，别坐在这里捣乱。” “我讨不讨论没有用的，正剧的男主就哪几种模版，要么苦大仇深，要么运筹帷幄，几乎没有创作的……” “你给我出去——” 王一笛指着外面，冲陈锦年讲道。 “你不是要去商场检查吗，快点去，要不然我给江奇龙打电话，让他来会议室找你。” “我只是随便聊聊。” 陈锦年挠了挠头，嘟嘟囔囔的解释。 “三——” “我去，我去，我这就过去。” 听到王一笛开口报数，陈锦年麻溜的从办公椅上起来。 王一笛不可怕，可怕的王一笛找家长告状，不论王一笛找哪一方爸妈打小报告，都不是他能吃的消的，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看到陈锦年一溜烟的消失不见，娜扎眨了眨眼，仿佛是头一回认识王一笛。 “哇，原来你能管的了他啊。” “我没管他，我只是别让他再捣乱了。” 王一笛捋了捋头发，将桌上的笔重新拿起来，他们两人之间很难说的上是谁管谁，谁在感情里占据主导的一方，更多时候，都是一方见另一方开始较真后就迅速妥协。 娜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柳娜。 “你帮我把评论打开吧。” “啊，姐，你真的要——” 柳娜的震惊还没说完，就发现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外出现一个人影，于是自动闭住了嘴。 紧接着，玻璃门被推开一道缝，徐彬探头进来。 “出通知了……诶……他人呢？” 徐彬的眼底充满困惑，没错啊，其他人都在，就是这间会议室。 第1392章 调查组入驻 徐彬突然露面，明显是奔着陈锦年来的。 于是王一笛直接开口问道。 “你要找他聊什么？” 徐彬缩回脑袋，看向外面的空旷的走廊，在确定没有其他人会从这间办公室路过后，他便稍微用力将门推开，快步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我刚刚收到通知，调查组和省应急管理厅的人入驻蓝台了，同时有相当大量的警备人手在外围站岗，不许任何人靠近，而且我听说，所有曾经在蓝台担任过总导演、总制片和项目总监的人，全都要赶回蓝台总部配合调查。” 徐彬在说这条劲爆消息的时候，已经尽可能的压着声音讲话，但还是惊得大家面面相觑。 这也太快了吧！ 从要成立临时调查组的的消息放出来，到召回季胜利回省里开会，再到调配人手封锁蓝台大楼，才过去了几个小时啊。 小云姐更是赶紧拿起手机，查看当前的时间。 “调查组选在这个时间入驻，是打算熬夜突审吗？” “根本不用审，出事的时候是正在录节目，全程录音录像，只要调出来看一遍就全清楚里，我估计，今晚十二点前，官方就能把通报发出来。” “那录音录像要是被删了呢？” 娜扎疑惑的问道。 她不觉的电视台有那么傻，会把证据直接交到调查组的手里。 “有录音录像在，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安全事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故意销毁录音录像，那就是公然作对，你猜临时调查组会不会把蓝台从上到下的查个底掉。” 徐彬小声说道。 省级电视台可不是民营公司，是正儿八经的带编厅级事业单位。 在厅级单位里搞“火龙烧仓”的把戏，那就不是掩藏罪证，而是公然挑战政府权威了，是要从严从重处理的。 而且国法之外还有党规。 不是糊弄完临时调查组的问询，高层就能平稳落地的，如果临时调查组铩羽而归，那迎接蓝台的就是纪委和巡回督导组了，两个里头的任何一个入驻蓝台，都要比临时调查组更加恐怖。 娜扎略微思索后，便点了点头。 “也是，录像在还能明确是谁的责任，录像要是不在了，那蓝台的管理层一个都跑不了。” “上哪跑啊，调查组一入驻，蓝台的党委书记和台长就被停职了，而且应该不是临时停职，而是直接撸掉。” “这么严重。” 王一笛惊讶的扬起眉头。 “当然了。”徐彬拖着长腔看向王一笛，“你的那位叔叔挺狠的，他不仅想把这次的事故调查清楚，还要把以前的处理好的‘意外’翻出来，接着这次的机会一起查清楚，如果让他查到是谁在包庇，谁在充到保护伞，那就不是一个台长能够打住的了。” 虽然徐彬只在大门外见了季胜利一面，连话都没有说上，但凭着直觉和目前传出来的消息，他就能判断出季胜利绝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不是那种体制内的老好人性格，把这种人放在临时调查组组长的位置上，摆明了就是要给蓝台剥层皮的。 真要顺藤摸瓜查出哪位大佬，也不是不可能。 “那他不会有危险吧。” 王一笛不太懂官场的规则，便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怎么可能，自打建国后，就没有地级市的市委书记被杀害过，唯一一次敢袭击市委书记的，就是前年的四川枪击案，也就是犯罪嫌疑人没打算活着，开完枪就自杀了，否则，这个案子绝对是中央督办的。” 徐彬一脸牙疼的说道。 袭击市委书记，地方党政一把手，别说正常人了，就是黑社会也不敢的。 当年汕头迎宾馆的一把大火，直接烧没了一个已经试点的经济特区，血淋淋的教训摆在面前，谁特么敢对一个市委书记下手啊。 而且真当控制蓝台的外围警卫人员只是负责封锁消息吗，那些人可是配枪的，封锁消息，需要配枪吗？ “没有危险就好。” 王一笛微微颔首，然后想着要不要和刘静阿姨说一声，毕竟季胜利人是突然被从江州召回省里的，期间没有通知任何人，估计正在天文馆上班的刘静应该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对了，你来找锦年干什么，难道只是来说这些八卦的？” 娜扎不认识季胜利，所以便把话题拽了回来。 “当然不是，我是来通知他，蓝台的所有综艺都要全面暂停整改，咱们的综艺即使能继续录制，也要重新备案，另外就是他让学校给广电打的招呼，也有眉目了，估计明天就能出结果，他的准备一下，随时回北京参加座谈会。” “什么招呼。” “就是关于影视剧和综艺节目录制的安全规定，在未来，可能会对剧组的连续录制时间、危险戏份的安全保护、现场急救人员的配置等问题给出具体的行业规定，对于违反规定的剧组，会在审核上进行处罚。” 让剧组在安全上进行投入，本质上就是压缩个别主演的片酬，提升项目在制作费用上地方投入，把影视行业的片酬制作比给降下了。 在本质上，和五部委对天价片酬的整治目的是一样的。 只有把主演的畸形片酬降下来，行业才能健康运行。 “啊，他要推动行业出台新规定。” 娜扎不禁有些咋舌，以陈锦年的年纪来做这些事情，未免有些太违和了，应该是让那些已经功成名就、带着“德艺双馨”头衔的老艺术家们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陈锦年来做，就像是让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娃娃上前线。 这压根就不是他应该干的活儿。 “也不能这么说吧，应该是广电早就有意出台相关规定，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毕竟行业规定这东西，如果只是出台，但是没人遵守，还是废纸一张。” “叮叮。” “叮叮。” …… 众人正聊着，突然大家的手机各自响起一声消息提示，密集的像是群消息通知。 大家对视一眼，然后赶紧拿起手机。 “我去，咱们也要回去吗？” 徐彬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第1393章 电视台的收入来源 蓝台总部的某处休息区。 徐彬、许芊芊、丁涛等几位节目组的核心主创百无聊赖的坐着，静静的等候通知，而陈锦年则拿着十几张打印文件，站在窗户边上，皱着眉头快速翻动。 一声又一声的翻页声，成为这片区域里的唯一响动。 “唰啦——” 当陈锦年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在2019年度，一共有二十五部综艺参与招商，如果算上正在制作但是没有具体播放排期的节目，大概能有三十部，不是，你们疯了啊，一年制作这么多的节目，不出事才有鬼了。” 陈锦年自认为算是偶尔看综艺节目的人，对平台和卫视上的主流综艺有些了解，但是他真不知道，竟然一个省级卫视，就能搞出如此多综艺节目。 “没办法，现在的电视台已经不靠播剧为生了，完全靠新闻保地位，靠综艺保饭碗，综艺开的不够多，就拉不到广告赞助，卖不出贴片广告，所以每一家电视台都在想尽办法的开综艺。” 许芊芊紧了紧身上的毛衣，有些无奈的解释道。 现在的电视台，早就不是十年前，只要不停的买剧播剧就能疯狂卖广告的电视台了，现在的电视台，急需要解决的就是开机率的问题。 简单的播电视剧，根本没人看，只有播娱乐属性和即时属性更强的综艺，才能让观众守在电视机前，按时收看节目。 “芒果台也差不多，今年一共上了二十六档参与招商的综艺，比蓝台还多一部，如果再加上只制作了一期就被内部砍掉的节目的话，总制作数量可能突破三十五部。” 身为芒果台老人的徐彬也附和的说了一句。 综艺就是各大卫视的现金牛，综艺板块要是拉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所以蓝台才会死守着几档国民级综艺不放，芒果台才要二十年如一日的做一道没有味道的陈年老菜。 “这么夸张吗？” 陈锦年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是夸张，是事实，电视台的九成收入来自于广告，而广告里的八成收入来自于综艺广告。” “我们比芒果台的占比要低一些，但总体上差不多，都是用综艺的盈利来贴补电视剧业务的亏损，综艺要是开的少了，电视台就要亏损裁员。” 徐彬和许芊芊的话让陈锦年一愣。 “电视台的播电视剧是亏损的？”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播一集电视剧的广告收入是有数的，大概就是一百万到两百万左右，但是买一部剧的费用是没有上限的，五百万的有，八百万的也有，以前一剧四星的时候，大家还可以拼单，联手把热门剧买下来播，但15年以后，只允许一剧双星后，那就是纯亏，播一集亏一集。” “所以现在的热门剧和好剧在平台手里，电视台只播二流剧和尾单剧，这造成了一个极其严重的后果，就是电视台失去好剧以后，收视率越来越低，完全没法和平台竞争，而平台的数据算法，又让电视剧从观众向的产品变成了粉丝向的产品，于是追剧的人疯狂追剧，不追剧的人一年都不看一部电视剧。” 徐彬所说的这些，基本就是业内的共识，也是摧毁剧集业务的最直接原因。 但知道原因，不代表能改变现实。 哪怕广电在明天早上把一剧双星的政策取消，也无力改变现状，因为观众迁移以后是不会回来的，除非某一天，连平台都受不了脑残的剧集业务，主动往下砍单集采购价，才有可能让一切恢复正常。 “我真是无话可说了，我原以为只是院线市场有问题，结果现在才发现，长剧集业务的头七都过了。” 陈锦年走过去，将手上的打印资料递给许芊芊。 广电禁制一剧四星也不算错，因为就当时的情况，再不下行政手段干预，电视剧产业就和九十年代的海南房地产一样，左脚踩右脚，原地爆炸了。 只不过当时的广电也没有想到，药下的太猛，会在治病的时候把宿主一起带走。 许芊芊接过来，随便翻了几下，找到他们的项目。 “咱们现在怎么办，只是坐等着，然后配合调查吗？” “不然呢？” 陈锦年一屁股坐回座位上。 “这不是你们蓝台第一次出人命了，你觉得调查组会把注意力只放在出事的节目身上，而忽略其他节目组吗？不可能，以前的事故处理报告，内部的整改通知，后续的安全培训，以及发生过危险的其他节目组，全要被追查。” “那咱们剧组——” 许芊芊满脸忐忑的抬起头。 “放心吧，我在要资料的时候偷偷打听过了，你是新导演，不是他们重点调查对象，最迟到明天早上，咱们就能走了。” 《无线班》是秋季新开的综艺，许芊芊有是空降的新人导演，所以不会面临特别严格的调查，只不过季胜利也不可能特别关照他，在程序上放他一手。 所以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而且也只有在程序上没有问题，才会杜绝外界传闲话的声音。 几人听完，立刻面露喜色。 但笑容还没有维持几秒种，就听到附近传来的一阵清脆的关门声，紧接着，两名身穿蓝色工装、佩戴肩章的工作人员，压着一位低着头的西装男出现在几人的视野内。 他们所在的休息区正好位于过道的拐角处。 三人要往外走，前往楼层的电梯间，只有两条路，要么沿着过道绕大半圈，要么横穿休息区，从他们眼皮子地下过去。 真要是横穿，撞个脸对脸，那可就太尴尬了 好在两位工作人员给大家留了面子，没有选近路，而是沿着过道，从他们周围绕了过去。 三人刚消失在盲区死角，卢淳光就赶紧起来，向过道走了几步，然后扭头问道。 “刚刚——是制作组的赵主任吗？” “应该是吧。” 许芊芊也不太确定。 她在台里的时间并不久，只能算是勉强认识台里的重要领导，现在猛然看到一个臊眉耷眼、像是斗败了的公鸡的人从面前经过，一时间也有些认不出来。 而一直没说话的丁涛，则是面色惨白，豆粒大到冷汗从额头不停往下流。 显然，丁涛知道对方是谁，并且还知道对方为什么被单独带走调查。 第1394章 画风清奇的权力结构 国内的电视台是官场、商场、娱乐场的集合体，派系就是生命线。 最上面，由台长或党委书记统筹大局，主抓收视率和安全，不参与下面的任何斗争，只要别搞出大事，台长都是稳坐钓鱼台的。 台长下面，则是四五位实权副台长领着各自的人马，互相抢地盘。 今天你抢我的广告主，明天我就撬你的合作明星，今天你给我下绊子，明天我就给你上眼药，相互之间撕得天昏地暗。 丁涛会感到恐惧，就是因为他和被带走的赵主任，是同一个派系里的人，两人在工作和私下有着诸多的来往，那些能见得光的、不能见得光的事情，丁涛不仅非常清楚，甚至他本人就参与者之一。 如果赵主任事发了，那他也跑不了。 想到这些，丁涛像是泄了气的篮球，直接瘫软在座椅上，双眼无神，怔怔望着空无一人的过道。 陈锦年注意到的几人的反应，于是便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 “怎么，这位被带走的赵主任很要命？” “也不是要命吧，嗯，就是……” 许芊芊带着迟疑，她有些拿不准该如何形容，在吞吞吐吐半天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和陈锦年道出实情。 “就像咱们节目组内部存在多股势力一样，我们台里的派系也挺多的，最大的三股势力就是综艺、晚会和节目制作中心，而赵主任，就是节目组制作中心里的一位主任，像是咱们这种非台内全权制作，带有外包性质的合作项目，基本都是他的参与。” “出事的综艺，就是由星佑公司负责制作，台内负责出牌照和拉赞助的联合统筹项目……” “等等！” 陈锦年连忙喊停，嘴角带着一抹难以言明的笑意。 “让我猜猜看，哪些和你们台里有合作的外包公司，应该绝大部分是你们台领导的白手套吧，他们的公职身份让他们很难从台里直接拿钱，于是便找朋友出面成立皮包公司，然后通过内定围标的方式，从台里拿到项目，然后再用吃明星回扣和制作费差价的方式，往自己口袋里拿钱。” 陈锦年说完，便咧嘴一笑。 他总算是发现问题的关键了。 台领导用外包公司的方式把台里的项目承接走，然后用层层外包的方式转接出去，一个亿的项目，在外面转一圈，没等开工，就有五千万的资金进了个人的口袋，剩下五千万，不仅要请明星，组团队，还要按时交出成片，不可避免的要在安全、医疗、人力等无法被观众看到的地方疯狂压榨。 所以年年出事是必然，屡教不改也是必然，没人受处分也是必然。 毕竟和真金白银的票子相比，人命才值几个钱啊。 一条人命顶多几百万。 而一年能从台里拿出来的钱，却是赔偿价格的几十倍，面对这种只要动动手指，签一个字就能赚到的暴利，应没有几个领导能抵得住诱惑。 “差——差不多吧。” 许芊芊没有否认。 调查组已经入驻电视台，迟早会把这些事情给挖出来，而且以陈锦年在行业里的地位，只要他想知道，随便找人打听打听也能了解其中的内幕。 何况，在场的人里，还有一个徐彬。 或许是两人心有灵犀，在许芊芊扭头看向徐彬的时候，徐彬也恰好侧了侧身，看向许芊芊。 于是两人便以一种相当诡异的默契，和对方的视线撞上了。 接着，便是一阵尴尬。 徐彬揉了揉鼻子。 “我曾经听领导说起过，几大电视台里，河南台最求稳，山东台最内斗，江苏台最保守，东方台最规范，你们台最狂野，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许芊芊默不作声。 其实她也看不惯台里的作风，但奈何他们家就是杭州的，去外地的电视台更难有所发展。 一旁的卢淳光把话题接过去。 “你们不斗吗？” “斗，但仅限于各制作团队之间，中上层没有斗的。在台里，台长拥有绝对权力，副台长全是台长的嫡系，内部没有独立的山头，所以芒果台的综艺节目高度自制，全是自己造血、自己控制、自己担责。” 芒果台的权力太集中了，根本没有派系斗争的土壤，所以哪怕快乐系、天天系、晚会系等内部派系斗争最激烈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互相拆台互相挖坑的事情。 “山东台内斗是怎么回事？” 陈锦年好奇的插了一嘴。 他印象里，山东台只是土和官僚，怎么会有内斗的问题。 徐彬闻言直接乐出了声。 正在聊天的卢淳光也跟着笑了笑。 “咋回事，谁说呗，要不也是干等着。”陈锦年翘起二郎腿，表示愿闻其详。 “山东台的内斗不是指卫视内部斗争激烈，而是山东台面临全国独一份的卫视频道和地面频道的双核死斗。” 许芊芊的开口，吸引了陈锦年的目光。 “其他省份，都是卫视台占据绝对核心，压着众多地面频道，可偏偏山东不一样，山东的齐鲁台作为地面频道，其省内收视率长期碾压山东台，广告收入比山东台高，这造成山东台和齐鲁台虽然在同一座大楼里办公，但内部完全隔绝，是两套独立办公的体系。” “什么玩意，他俩怎么在一座大楼里工作？” 陈锦年听懵了。 “因为齐鲁台是从山东台的二套频道转出来的，本质上，齐鲁台就是卫视台的子频道，九十年代的时候，山东台太弱了，向上打不过央视，向下扛不住崛起的济南台和青岛台，于是干脆改革，用二套频道覆盖优势，在山东台内部独立出一个市场化的齐鲁台。” “在名义上，卫视台和齐鲁台是一个台长，但实际上，山东广电给齐鲁台开了特权，允许齐鲁台独立核算，让齐鲁台成立了独立广告部、独立制作团队，更要命的是，齐鲁台的编制也是独立的，于是名义上的台长根本管不动齐鲁台。” “发展到现在，就是台长手底下有两个巨无霸，一个是卫视频道，贵为长子，但是被常年吊打，只能让躺平装死，一个是子频道，身为小弟，却常年倒反天罡，压着大哥打，每天想着都是取而代之，上星抢占全国市场，所以山东卫视土，是被逼出来的，它手里是真的没资源，不搞点土的，保证盈利，就被齐鲁台给抢班夺权了。” 许芊芊的解释清晰明了。 但陈锦年却是越听越懵逼。 如此魔幻的权力结构，简直闻所未闻，哪怕是在网上久负盛名的散装苏联，都没散到这种程度。 第1395章 省台最强逆子 “真是奇葩啊。” 陈锦年不由的感叹一声。 “逆子上位，自立门庭，这不就是电视台里的玄武门吗，不过我挺好奇的，齐鲁台能做到这种程度，难道就没有其他子频道想尝试一下吗。” “其实是有的。” 许芊芊捋了捋头发。 “早些年，广电总局鼓励省级台开办多套节目来满足观众的需求，所以出了一批很强的地面频道，其中最出名四个，就是齐鲁台、芒果经视、江苏城市和蓝台教科，它们四个号称地面频道的四小龙，每一家都能压着本省的卫视台打，常年稳坐省内收视率榜首的位置。” 陈锦年以手扶额，有些无语到发笑。 原来不是一家玄武门啊，而是家家玄武门，合着电视台里别的不出，净出逆子了。 “四小龙里面，最强的不是齐鲁台，而是芒果经视。”徐彬接着许芊芊的话往下补充，“芒果经视是原集团里的老大，《还珠格格》、《快本》实际上全是由经视团队做的，只不过后来卫视频道火了，集团就把资源和团队全抽调进卫视台，这才有了现如今的芒果。” “蓝台教科和芒果经视的落寞原因差不多。” 许芊芊继续往下说道。 “你不是浙江人，不太清楚蓝台教科的影响力，在跑男火之前，教科台的民生节目在省内十二连冠，但在《好声音》和《跑男》火了以后，教科台就被卫视台给虹吸了，从省内的王者频道变成普通地面频道，现在是集团内的养老频道，没有人才去那里。” “所以就剩了一个齐鲁台。” 陈锦年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就没压下来过。 “嗯，齐鲁台的独立性太强了，哪怕卫视频道有实力都不一定能吃得下齐鲁台，何况山东的卫视台还不太行，就更加不可能了，现在齐鲁台就是现在全国排名第一的地面频道，想找出一个和他实力相近的地面频道都做不到。” 提起齐鲁台，许芊芊也挺无语的，因为这家电视台的数据有些高的离谱。 “齐鲁台在省内的黄金时段，能拿下30%以上的收视率，这个数据恐怖到即使放在全国，被严重稀释后，也能排在第五、六名的位置上，其全天收视率，更是能偶尔挤进全国前十，可以说作为地面频道的齐鲁台，就超过了绝大部分卫视台，只比头部的卫视要弱一些，要不是山东台一直压着它，不给它上星的机会——” 许芊芊欲言又止。 要说山东卫视弱吧，其实不弱，作为二线龙头，山东卫视是有实力的，全天收视率稳居全国第六，晚间收视率更偶尔蹦到全国第二，仅次于芒果台。 但是说山东卫视强吧，它又一直被齐鲁台在省内摁着打，完全没有身为卫视台的牌面。 甚至可以说，是全国市场救了山东卫视，要不是上星卫视能在全国播出的话，本省的企业和品牌都不会在山东卫视打广告。 “我觉得不让齐鲁台上星是正确的。” 徐彬和许芊芊持不同意见。 他不觉得是卫视台故意打压齐鲁台。 “现在上星的牌照是固定的，单独给齐鲁台申请一个，难度太大，而且两家一直是兄弟单位，一家主内，一对外，能在保持错位竞争的同时，做到优势互补，有卫视台在前面顶着，齐鲁台可以不用承担太强的政治任务，而有齐鲁台在省内的绝对优势，卫视台也不需要单独抗KpI，可以腾出时间来投资鲁剧和文创综艺。” 聊到KpI，大家的表情变得不太一样。 卫视是地方广电集团的主要收入来源，所以每一家卫视都面临着巨大的任务压力。 芒果台，蓝台，作为头部卫视台，表面上光鲜亮丽，但实际上只要有一档王牌节目出事，全集团都要跟着抖三抖。 而山东卫视却没有这些烦恼。 因为山东广电压根不指望卫视台来养，有一个在省内杀疯了的齐鲁台，就足够维持集团正常运转了。 所以山东卫视想要继续“土”，可以，想要转型做口碑，也可以，只要别搞出亏损，别和齐鲁台搞摩擦，集团内部就不会给卫视太大的指标压力。 “或许吧，但是山东卫视没有在卫视大爆发的年代及时吸血，错过黄金发展期也是事实，毕竟他们算是国内最早玩综艺的一批人了，如果当时能抓住全国化的机会，未必输给芒果台。” 徐彬笑了一声，他认为许芊芊的观点有些脱离现实了。 “情况不一样，芒果台是没办法，不做综艺就死了，而山东台是不能做，他们的广电在全省一万多个的编制，平均每六个人里就有一个科级领导，一线制作人不足十分之一，你让他们怎么吸血，就是有两个齐鲁台也不够吸的。” 山东台的奇葩不仅仅是独一份的倒反天罡，还有独一份的体制路线和市场路线的激烈内斗。 其他的省级台，要么彻底拥抱市场，比如芒果、蓝天、东方。 要么完全官僚，比如江苏、河南。 但唯独山东台像是神经分裂，左右脚往相反的方向走。 而且这种精分，不仅反映在一个最官僚的广电系统里，生出一个最叛逆的地面频道，还反映在一个极端保守的孔孟之乡，竟然养出一个野到没边的综艺频道。 敢顶着省级台的名头，明目张胆搞擦边、整花活的，也就是只有山东台了。 “山东台的编制那么多吗？” 许芊芊被吓了一跳。 “当然，全国第一的编制数量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他们从来没有裁过编，你们台大裁编的时候，他们连动都没有动，总部常常年维持着五千的规模。” “五千全是事业编。” “不全是，但至少有一大半。” “嘶——” 许芊芊倒吸一口凉气，在大家都在搞外包、企业编和劳务派遣的时候，山东台竟然还维持着如此恐怖的人员编制队伍，简直恐怖。 像是其他省台，早就把编制砍没了，只剩动不了的老人还占着一些残存的编制。 陈锦年托着脸颊，饶有兴致的听着。 这些可是电视行业的内部八卦，虽然消息不一定保真，但保证够野。 他放下二郎腿，打算换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坐着时，偶然瞥到有人走过来。 于是赶紧起身，给几人使了个眼色。 “走吧，看来是轮到我们了。” 第1396章 责任追溯 在办案人员的带领下，几人来到蓝台的室内录制区。 和上次来录节目不同，此时的录制区已经大变样。 荷枪实弹的警务人员沿着过道和警戒线布防，维持着现场秩序，应急管理厅的调查员和从各部门临时抽调的人手，则在进进出出，配合调查组的工作。 “你们在这里登记一下个人信息，姓名填户口本上的真实姓名，艺名不算，地址填身份证上的，记不住详细地址的具体到村或街道，不要乱写。” 没等几人搞清楚要往哪走，就有一位身穿正装，但是没有打领带的年轻办事员匆忙走过来，将登记表发到他们手里。 陈锦年低头扫了一遍，发现登记表密密麻麻的罗列着一堆事项，很符合政府单位的办事风格。 “在校大学生也要填工作履历吗？” 他指着登记表最下方的空白栏问道。 “？” 调查员一脸懵的抬起头。 能被喊到这里做问询的，全是蓝台的管理层和节目组的核心制作人，怎么会有在校大学生，他刚想转身问问同事是不是带错人了，然后就看清了陈锦年的脸。 “额——” 对在现场办案的工作人员来说，其他人可以不认识，但陈锦年不能不认识。 一位能用自身影响力引得省领导高度关注，推动调查组成立的人物，其中的能量可想而知，如果连这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那就不要在体制内混了。 “你还没有毕业吗？”调查员试探的问了一句。 “没，我是中传16级的学生，现在才大四。” “那——”调查员挠了挠头，“那你先空着吧，等会我帮你说一声，对了，里面有空，你们去里面登记表。” “谢谢。” 陈锦年赶紧道谢，然后带着许芊芊等人穿过人群，走入有警卫人员在门口把守的拍摄棚。 拍摄棚一进门，就是供艺人助理和剧组工作人员候场的外围等候区，陈列不少供人休息的固定座椅和用于摆放东西的长条桌子。 于是几人直接把桌子抬到座位旁边，坐下登记。 “这有人和没人就是不一样啊，要不然，咱们就和他们一样，排着队、撅着屁股趴在桌子上填表了。” 徐彬用着略带揶揄语气说道。 “闭嘴吧，赶紧写，写完交上去等问询，我可不想在这里熬一个通宵。” 陈锦年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徐彬谨言慎行，这里可不是其他地方，周围布满的录音和录像设备，嘴上没有把门的，往外乱说话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在来的路上，我看到姚导了。”许芊芊抬起写字的手，抽空说了一句，“看他脸色不太对，应该是遇到麻烦了。” “有麻烦很正常，他的节目里经常出现水上游戏环节，但是相应的安全措施却没有到位过，拉远景的时候，泳池旁边连个救生员都没有，他不挨干谁挨干，也就是最新季的《跑男》播完了，要不第一个让他停播整改。” 陈锦年对此丝毫不意外。 蓝台的两档王牌综艺，就没有不出事的，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东方台的《极挑》。 从观感上，《极挑》的录制强度好像要比《王牌》和《跑男》强很多。 但实际上，《极挑》是才是最安全的那一个，很少出现意外，即使节目组整蛊嘉宾，也是优先使用“情景压力”而非“肢体对抗”。 并且《极挑》的每一组pd就会配一名跟组的安全员，一旦觉察到危险可以替嘉宾喊停，不需要为了综艺效果受伤，也不需要带伤录制。 相反，蓝台的综艺是真的缺少安全保护，常驻嘉宾受伤属于家常便饭，熬夜通宵更是每期都有。 虽然里面有片酬的因素，嘉宾要价太高导致节目组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录完，一旦超期会造成天价补拍。 但从另一方面讲，嘉宾的片酬也是蓝台为了拉赞助，配合嘉宾炒作出来的。 巅峰时，《跑男》的单期节目制作费用超过两千五百万，至今没有任何一档综艺节目能够超过。 这种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有问题的天价制作费，陈锦年不相信是嘉宾主动要价要来的。 做档口生意的商贩还知道和批发商讨价还价，用走量的方式压价，他不相信，一家年收入几十亿、能在商业上呼风唤雨的顶级电视台，会在艺人的薪酬谈判上如此被动。 里面指定是有些见不得人的说法。 …… 几人快速把登记表填完，交到办案人员的手里，然后便配合调查组的工作，开始漫长而琐碎的回答环节。 当然，和他们沟通的调查组人员不是季胜利。 级别不匹配。 省里把季胜利从江州召回来主持调查组的工作，不是让他对付小鱼小虾，而是让他去调查安全事故背后的监管缺失和制作问题。 季胜利要对付的，是集团的核心领导层，要从他们嘴里把相关证据和利益链条挖出来，然后提交到省里，由省委来做决定。 至于录制事故的处理，下面的人完全能够解决。 因为这件事情本来也不复杂，只要按照“人、机、环、管”四个维度，按照分钟级进行时间轴回溯，把事故的发生时间、异常症状、呼吸急救、医护到场时间进行确定，结合录像人证，就能明确现场团队的责任。 紧接着，按照应急响应与责任链条的顺序进行追责，确定事故发生后，节目组的直接领导和上级领导在做什么，是选择严肃处理还是意图隐瞒不报，就能划分清楚责任主体。 所以台长和副台长的免职处理是一定的。 不论季胜利有没有深扒出背后的问题，在临时调查组成立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某些人的乌纱帽要不保了。 只不过免职以后怎么处理，是调到边缘部门任职，还是冷处理后恢复原职，亦或者是严肃追究责任，这就很难给出一个明确的处理意见了。 因为这要看蓝台内部究竟有多烂，涉及腐败的金额有多高，以及季胜利要查到什么程度才肯收手。 第1397章 狠辣的处理 凌晨一点左右，临时调查组发布官方通报。 这篇通报和蓝台自救时发布的通知截然不同。 纵观全文，没有道歉、煽情等内容，有的只是对事件基本情况的详细披露，和对医疗急救保障不到位和超时录制等问题点明。 同时，调查组在通报中否认了蓝台的说法，重新将本次事件定性为安全事故而非个人身体状况导致的意外事故，认定蓝台作为播出机构，存在严重的安全管理缺失，负有主要责任，承制公司作为执行方，管理混乱、应急处置不当，对事件负有直接责任。 至于具体相关责任人员，受限于调查工作的进行，暂时没有指名道姓给出处罚，不过还是亮明了要依规依纪依法严肃追责问责的态度。 总的来说，这篇官方通报在做到尽可能客观、公正调查的同时，努力还原事故的详细经过。 当然，最吸引公众注意的，还不是以上的内容，而是调查组在通报结尾处下达的整改通知。 第一条整改通知，涉事节目永久停播，类似的高危、高强度户外竞技类综艺也全部暂停播放，具体复播时间等待相关的审核。 第二条，全省范围内开展影视行业安全专项整治，综艺制作、影视剧拍摄、影视基地运营等行为全部涵盖在内，要求严格落实夜间录制、高强度项目的安全管控，严禁通宵录制、强制疲劳作业。 作为影视剧生产大户的浙江来说，这条不可谓不狠，毕竟横店和象山长期驻扎着大量的野鸡剧组，这条整改下达以后，很多剧组连开工都成问题。 只不过，最狠的还不是这一条，最狠的是最后一条，调查组给蓝台习下达的为期一个月的整顿期。 “自通报下达日起，将暂停蓝台所有综艺节目、晚会活动的录制工作，责令其全面停工整顿，开展全方位安全整改和合规整治，整改不到位，不得恢复运营。” 很明显，这一条就是要冲着打疼蓝台来的。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和其他需要停工整改的单位相比，只停三十天算得上仁慈了，但是放在讲究实效性的综艺行业里，别说三十天了，就算只停十五天，也足够蓝台在播出上开天窗了。 所以蓝台不仅要丢人现眼，被挂在网上挨喷，还要承担真金白银的广告费损失。 和堪比蚊子肉的事故赔偿金相比，一个月的停工，至少给蓝台造成数亿的经济损失。 所以这种处理，不可谓不狠辣。 也就是季胜利不是杭州体系内的人，和当地的势力不打交道，在级别上也不比广电体系内的大领导职位低。 否则，根本开不出如此严厉的处罚。 …… “哎，锦年，等等我。” 陈锦年刚走进电梯，就听到有一个浑厚的男声在喊他的名字，于是赶紧抬起手，把要合拢的电梯门给挡住。 接着，提着公文包的季胜利就快步走过来，同时身后跟着四五位随行的工作人员。 季胜利歪头往电梯内瞅了一眼。 “能坐下吗？” “没问题。”陈锦年耸了耸肩。 高层写字楼内的电梯都是要应对早晚高峰的，所以面积和载重冗余都要比居民区电梯大的多，只要能挤进来，就基本不会出现超重的情况。 许芊芊等人看到季胜利要上电梯，也赶紧挪动脚步往后靠，把空间闪出来。 季胜利点头道谢，然后带着他的人走入电梯。 “叔，你们去地下停车场还是还是一楼大厅。” “一楼就行，有人来接我们的。” 陈锦年闻言便按了下关门键。 等电梯门关上后，季胜利主动找陈锦年聊起今晚的调查。 “他们给我汇报，说你和蓝台有一档正在合作的综艺节目，存在过通宵录制的情况。” 此言一出，站在后面的许芊芊瞬间紧张起来，脆弱的小心脏直接蹦起来，堵在嗓子眼怦怦直跳。 而直面询问的陈锦年则要淡定的多，用相当坦然的语气回道。 “确实有，拍戏时的场地是固定死的，到时间必须撤出去给其他剧组腾地方，所以难免会有抢工拍戏的时候，不过我的团队里是有职业的医务人员，剧组的连续拍摄时间也没有超过十四小时，之所以熬夜，纯粹几位主演在该干活的时候没干活，导致拍摄计划拖延，只能熬夜赶工。” 季胜利笑了笑，连带着严肃的表情也温和的不少。 “我明白，就和和你们开学前补作业是一个道理。” “额，要补作业的是杨杨，我可没干过。” 陈锦年赶紧否认，和补作业的事撇清关系。 而且他也不算说谎，他确实没干过挑灯夜战的事，他属于另一派的，躺平认捶派，只要脸皮够厚，屁股够厚，作业是可以完全不写的。 季胜利会心一笑，抬起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你有数就行，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你也忙了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电梯内的显示屏就已经蹦到“1”。 “叔，要不你去我那里住一晚吧，顺便还能给组织节省点经费。” “算了，下次吧，等下次有空的时候，我再去你那里坐坐。” 身为临时调查组组长的季胜利，很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正在被无数人盯着，所以对他来说，最好的应对措施就是一直和调查组的其他成员待在一起，直到把调查结果交上去，结束任务。 任何单独和外界联系的行为，都会成为别人质疑调查结果的借口。 留下这句话，季胜利便收回手，冲着电梯内的其他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随行的工作人员一同离开。 “呼——” 当电梯门重新关上后，许芊芊深深吐了一口气。 总算是还阳了。 “你这么紧张吗？” 陈锦年转身问了一句。 “你说呢？我们集团的党委书记、董事长都被带走了，我们这些小喽喽，能不紧张吗？”许芊芊翻了个白眼。 她家是体制内的，所以许芊芊比普通人更清楚蓝台面临的危机有多严重。 紧接着，她又深深叹了口气。 “我要是失业了，你得帮我找个活儿。” 陈锦年笑着摇了摇头。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还远远没到要失业的地步，走吧，赶紧回去休息吧，这操蛋的一天总算是结束了。” 第1398章 行业政策出台 11月28日。 央视总台、人民日报、新华通讯社等官方媒体不约而同的一起发声，将本次安全事故推入官方视野。 11月29日。 调查组公布后续的处理通知，台长及多名副台长被免职，节目制片人、导演被立案追责，同时浙江广电体系内部迎来史无前例的大震荡，临时调查组联合纪委监委入驻集团内部，数名高级领导被带走调查。 12月2日。 广电总局针对剧组安全事故频发的问题召开的专项整改会议，头部影视公司老板、大型影视基地负责人、业内知名电影人及行业协会代表出席会议。 会后，广电总局出台《影视剧组拍摄安全管理规范（试行）》，同时建立安全事故上报与黑名单制度，对屡教不改、漠视安全的影视制作公司、影视投资公司进行重点审查。 …… 而截止“史上最严拍摄安全管理规定”的发布，此次高强度录制导致艺人离世事件的热度才算告一段落。 虽然依旧有网友对结果表示不满。 可实际上，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已经是当下能做到的最优解了，只要分包的灰色机制存在，天价片酬存在，行业监管一直缺失，这些事情就不可能完全杜绝。 总局能把管理规范颁布出来，用行政手段和官媒的影响力将事态扩大化，就已经是在尽可能的威慑行业蠢蠢欲动的势力了。 特别是全程参与的陈锦年。 他对行业内的各种态度的感受是最直观的，座谈会上，有人嗤之以鼻，有人漠不关心，还有些人只是来例行出席活动的。 陈锦年毫不怀疑，把这些人放在蓝台的位置上，他们会做出比蓝天还要过分的多的行为和举动。 毕竟蓝台作为事业单位，要考虑社会影响力，要考虑未来的追责，要考虑纪委和上级的压力。 而这些民营企业，则是真正的无法无天，除了一个表面上的刑法能稍微约束一下，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们害怕。 没有监管、没有处罚、没有威慑，只要内部沆瀣一气，抱团抵制外部势力的干预，他们的犯罪成本就可以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是真正意义上的法外之地。 所以陈锦年突然意识到，影视行业的烂也不是完全的坏事。 起码能把那些烂到无可救药的家伙从这个行业里出清掉，顺便让外界看看，当一个行业烂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它究竟有多突破下限。 …… 离开广电总局后，陈锦年没有着急往回走，而是赶到喇总的家里，陪退休在家的老爷子练了一下午的字，聊了一些业内比较看好的拍摄项目。 等稍晚一些后，陈锦年婉拒了喇总让他留下吃晚饭的邀请，又开着车，赶在晚高峰到来前，抵达华贸购物中心。 华贸购物中心紧邻着华贸公寓、丽思卡尔顿、Jw万豪等高端公寓和小区，属于北京的明星商圈，经常能看到艺人、明星、高净值人群在此出没。 陈锦年赶到这里，自然不是因为家在附近，也不是因为想要找一个人相对较少的购物中心购物，而是他要在这里和热巴碰面。 “哎呀，你咋来的这么早呢？” 身着一身淡蓝色紧身瑜伽服的热巴从VIp室里走出来，捂着嘴惊讶的问道。 “我只能这个点来，要是再晚一点，我就堵路上了。” 陈锦年耸了耸肩。 北京的通勤时间和其他城市通勤时间不太一样，其他城市的通勤时间是相对固定的，即使遇上早晚高峰，也只是稍微延长一些。 可北京不一样。 北京的早晚高峰是真能堵死了，他下午四点多动身，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开车赶到华贸，可如果他是五点出发，则有可能堵到七点。 所以热巴约他的时间，要么是早到，要么是迟到，根本没有准点的说法。 紧接着，陈锦年有些疑惑的扬起眉毛。 “你刚刚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带了东北口音。” “恩嗯——” 热巴把捂嘴的手放下，露出略带娇羞的笑容。 “我在读上戏之前，在东北师范读了一年的预科。” “你就读了一年，怎么能被完全同化的。” “因为我以前是说维语的，汉语不太好，然后在师范补习汉语的时候，就不小心把东北话给补进去了，平时注意的时候还好，还知道说普通话，一放松就全给忘了。” 听完热巴的解释，陈锦年努力绷着嘴唇。 他是真服了。 合着热巴的底层代码是维语，中间代码是东北话，而普通话，只是最上面的辅助语言。 “这么多语言混在一起，难道不影响你讲台词吗？” “还好吧，只要注意一点，还是能分清楚的。” “你是真牛逼！” 陈锦年默默竖起大拇指，他还是头回知道热巴竟然是个语言小天才。 热巴被陈锦年的直白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便赶紧说道：“你稍微等会，我去更衣室换衣服。” “别，你继续练你的，我在外面等就行。” 开在华贸的顶奢瑜伽馆就没有一家便宜的，光是一年的会员费就要好几万，再加上顶尖私教的课时费，来这里训练一次，随随便便就要几千块。 哪怕这笔钱不是陈锦年来付，他也觉得开课后不练有些浪费。 “这不好吧……” “没什么，一笛去练舞蹈的时候，我也是在外面等得，早就习惯了，你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陈锦年说完，他的目光在热巴身上扫了一眼，然后就转身往VIp室外的休息区走去。 该说不说，热巴的身材是真的好，特别是瑜伽服的衬托下，腰身比简直逆天，只看热巴本人的话，很难相信热巴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连一米七都摸不到。 这种身材，纯粹是老天爷赏饭吃，让热巴能轻松驾驭封面杂志的拍摄。 第1399章 我可不想上头条 开在顶级商圈内瑜伽馆，服务自然是顶级的。 哪怕陈锦年不是这家店的会员，也不影响他在休息区入座后，有年轻靓丽的工作人员送上茶水。 并且和普通瑜伽馆多多益善的销售策略不同，这里明显是走精品会员制路线的，没有销售顾问会找客户主动攀谈，更不会死缠烂打的推销会员和私教课程。 全程安静，无人打扰。 包括在休息区左侧的运动服饰销售区，同样没有导购员全程跟随推荐，无论是谁进店，都可以在区域内自由挑选。 这对高净值群体和不希望被打扰的明星艺人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怪不得热巴、幂幂都喜欢来这里放松，私密性做的确实好。 在安静的等了几十分钟后，带着棒球帽的热巴和助理柳娜走了出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 “没事，坐吧。”陈锦年抬起手，示意两人坐下休息，“你不用着急，咱们这是私下的碰面，不是正式的项目会议，而我在总局开了一上午的会，到现在耳朵还嗡嗡作响，能在一个清净的地方坐一会，对我来说是难得的放松了。” 热巴在听完他的解释后，脸上的紧张顿时消散。 将头上的棒球帽往上推了推，接过柳娜递过来的纸巾，一边擦着鬓角上的汗渍，一边小声说道：“我是真把晚高峰的事情给忘了，要不然，我肯定把约定的时间再往后推一推了。” “很正常，你的工作重心一直在上海，平时又忙着赶通告，对于早晚高峰的事情，除非你的团队特意提醒，否则你是意识不到的。” 陈锦年微微一笑。 像热巴这种行程拉满，去哪里都有团队负责打理规划的明星来说，早就和现实社会脱节了，某些时候“傻”一些，也挺正常的。 热巴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 其实她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北京恶补表演课，早晚高峰也经历了几次，这次忘了，纯粹是听说陈锦年要回北京，着急约时间给忙忘了。 将手里的纸巾递给柳娜，重新带好鸭舌帽后，热巴小声说道：“我已经提前约好了一家餐厅的包厢，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吧。” “现在？！” 陈锦年带着诧异看向热巴。 “姐，现在六点了，正好是商区里一天人最多的时候，咱俩走过去吃饭，你信不信明天头条就要挂着咱俩的照片。” 热巴的恋情本来就是外界关注的焦点，再加上一个主演的电影没有下映的他，想都不用想，明天的头条和热搜会怎么编排他们。 疑似恋情曝光都算轻的。 搞不好什么“出轨”、“第三者插足”之类的标题都能出来。 “稍微等等吧，等你的经纪人到了，或者等天易的制片人到了，咱们再一起出去，现在走，没事也得编出事儿来。” 陈锦年可太清楚北京的媒体有狂野了。 几年前，吴景和马丽只是因为吃完饭，一起从饭店里出来，就被造谣成背着女朋友、暗夜私会红发辣妹，堪称闭着眼睛造谣的典范。 他都不敢想，他和热巴同时出现在一张照片里，会被按上什么样内容。 搞不好，王晴都要打电话询问情况。 “这不是还有我吗！” 柳娜壮着胆子说道。 “嗯——” 陈锦年略微转动时间，将目光放在柳娜身上。 柳娜长得不算丑，放在人堆里也能勉强算作美女，可是坐在热巴旁边，就被衬托的有些相貌平平的。 “就你啊，也不是我故意埋汰你，我和热巴要是被偷拍了，你绝对要被当做误入镜头的路人，在脸上打上马赛克。” “你——” 柳娜撅着嘴，是又想气又想笑，同时她顺着陈锦年的话稍微思考了一下，发现陈锦年说的好像真有几分道理。 于是表情更加难绷了。 “好了，你就别逗她了。” 热巴连忙抱住柳娜的胳膊，帮好朋友撑腰。 “我只是实话实说。”陈锦年笑着补了一句，然后弯了弯腰，将放在地上的背包拿起来。 拉开拉链，掏出一沓厚厚的文稿。 “我已经让公司的编剧帮忙把剧本优化完了，和上次咱们聊的一样，只保留二十二集，嗯，关于航空航天专业知识的内容我还没找人看过，等明天，我去找我朋友聊一聊，让她帮忙改改，所以你只需要关注剧情内容就可以的，暂时忽略细节。” 看到陈锦年把剧本铺在桌子上。 热巴和柳娜面面相觑。 热巴是还没有适应陈锦年这种单刀直入的办事风格。 而柳娜则是吃惊于陈锦年的行动力，他们以前和其他剧组合作过的项目，不是没有改过剧本，但推进时间基本都是以月为单位，特别是剧本，基本会同时改出好几版来让男女主挑选。 紧接着，没等两人惊讶完。 陈锦年又从包里翻出一沓资料。 “另外，取景地的问题我也做的调研，备选方案一共是四座城市，西安、上海、成都、南京。” “西安最贴合剧本背景，航天基因拉满，只不过繁华程度略有欠缺，和女主的大明星人设稍有不符。” “上海有顶级商业航天氛围，背景上是贴合的，同时作为国内星味最足的城市，和女主的人设也很相符，只不过我觉得男主女主本来就是精英，在放在一座精致又内卷的城市里，就太悬浮了，拍出来没有任何的烟火气可言。” “南京拥有南航、东南大学和14所，航天科技氛围拉满，同时玄武湖、江心洲、新街口等区域又特别适合约会，只从男主学霸人设出发，南京是非常合适的，只不过短板也很明显，就是南京的星味太淡了，几乎为零，连同省的苏州都比不过，把故事放在这里，女主的人设会被严重削弱。” “至于成都的话，我个人觉得是最平衡的一座城市，星味有、繁华有、航天基因也不缺，能拍夜景、能拍生活、也能拍恋爱，但缺点嘛，也不是没有，成都的航天基因有些太硬核了，和男主的职业不太贴，另外就是成都的精致感太差，和上海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精致到冰冷，一个慵懒到安逸。” 把取景城市的调查分析依次摆到热巴面前后，陈锦年慢慢抬起手，看向一脸懵逼的热巴，问道。 “如果让你选，站在剧本和拍摄效果的角度上，你更倾向于在哪一座城市里拍摄，或者说，让你谈一次恋爱，你更像在哪一座城市里谈。” 第1400章 畸形的碎片化拍摄 “要我选吗……嗯……我的意思是，取景地的选择太重要了，应该让更专业的导演和制作团队来决定，让我来选取景地，有些太……” 热巴略带紧张的推脱。 虽然有特别强势的主演会在签合同时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比如要住什么档次的酒店、拍戏位置不能太偏远、不能远离大城市等等。 可事实上，取景地是不能由主演来决定的，哪怕是顶流，也只有建议权，没有参与讨论和决定的权力，同时，演员一旦插手剧组取景的问题，就会被外界贴上难搞的标签，在圈内的合作顺位就要下调。 “我明白你的顾虑。” 陈锦年耐心解释道。 “取景地的活儿确实不是你应该干的，但是，我的团队从来没有和头部的流量明星合作过，那种每次进组只能拍摄四五天，然后就要请十天半个月的假，出去走红毯、跑商务、接广告的碎片化拍摄模式，我们没有尝试过，也无法接受，并且不认为断断续续的拍摄模式能把戏拍好。” 顶流艺人的拍戏不是人随剧组走，而是剧组随人走，需要剧组长期在片场备着Ab组。 艺人进组的时候，就用A组，剧组的工作人员就连轴转，争分夺秒的抢工拍戏。 艺人不在剧组的时候，就用b组替身，替主角拍摄那些不用露脸的戏份，这样只需要艺人再次进组后，补拍几个特写剪进去，就能营造艺人全程在组的假象。 甚至在某些极端境况下，饰演男主和女主的演员都很忙，不是你请假就是我离组，压根没在剧组里和对方见过几次。 这时候，就要充分考验导演和后期的功力了，因为他们需要利用机位的安排和剪辑的技术，抹平空间和时间差距，强行把对着空气或替身演的独角戏拼成对手戏。 但是这样做的危害也很明显，就是肉眼可见的烂，每一出戏的拍摄都只是为了敷衍了事，为了把单集时长凑够。 陈锦年无法接受这种砸口碑的行为，所以他必须借着挑选取景地的话题，和热巴把问题挑明了。 而热巴也不傻。 当她听到“每次进组只能拍摄四五天”的时候，她就明白陈锦年实在点她，因为她在爆火以后接的几部戏，基本都是这么拍出来的。 “我能尽量保证中途不离组。” 热巴像是做错事的学生，低着头，用着微不可察的声音说道。 “你怎么保证啊，我和幂姐一起录综艺的时候，她都缺席了很多天的录制，何况你是，你身上的商务代言比她还要多，完全不离组，你信吗？” 这也是陈锦年不太想和热巴搭戏、或者说他不太想和幂幂搭戏的一个重要原因。 两人首先是明星，其次才是演员。 演员属于剧组，但明星是只属于闪光灯，就算是为了商业价值和曝光，明星也不可能安心待在剧组里。 紧接着，陈锦年把手压在文档上，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 “当然，我也不是说你的职业态度有问题，现在的行业环境就是比较畸形，主演的商业价值不够，就拉不到投资，卖不上价，可主演的商业价值太高，又很难让他们空出时间拍戏，左右都是有问题。” “所以我不会要求你一定不离组，你只要保证每周有四天时间带走组里就可以，作为交换，你可以选择一个方便你赶通告的拍摄地。” 热巴微微俯下身子，用带着隐形眼镜的双眼，在几座城市的取景预案上扫过。 西安、上海、南京、成都。 四座城市，各有优点，均是目前比较热门的影视剧取景地。 只不过站在热巴的角度考虑，比较合适当做取景地的城市只有一个，就是上海，一方面是上海是她生活时间最长的一座城市，本身就比较熟悉，另一方面，上海的商业活动比较多，距离日韩也不远，方面她来回赶通告。 可热巴却没有直接表明心意。 因为她感觉，陈锦年既然列出了其他城市，就说明陈锦年是不希望去上海取景的。 于是在沉思过后，热巴悄悄问道。 “如果让你去掉一个方案，你会优先去掉哪一个。” 陈锦年抬起眼皮，对热巴的提问感到些许的意外，不过他还是毫不迟疑的从里面抽出一份，单独放在一边。 “就是它。” 热巴眯了眯眼睛，用一副早已预料到的语气说道：“果然是上海，你为什么要把它排除在外，是你不喜欢上海的气质吗？” “不是，单纯是因为太贵了。” 陈锦年摇了摇头。 “我算过了，把剧组放在上海，场地费、食宿费、交通费、人员费全要上涨，而且上海的审批太严、粉丝太多，一旦拍摄外景，还需要额外支付更多的安保费和封路费，综合制作成本要比成都和南京贵上三到四成。” 热巴听的目瞪口呆，连嘴巴都在不知不觉间张开了。 她想过各种各样的原因，可唯独没想过是因为在上海取太贵。 “可咱们的项目不缺投资啊。” “不缺投资，不代表可花可不花的钱就一定要花，所有的商品，都是要控制成本的，我往里投一块就要看到一块钱的收益，如果我在上海取景不能再带来更多的盈利，也不能带来更好的质量，那我为什么要承担这些我本不需要承担的开销。” 星耀和天易合作是要挣钱的，既然要挣钱，就不能只幻想项目能赚多少钱，还要考虑投资风险的问题。 一部S+的项目，动辄需要上亿的成本。 星耀做为承制方，虽然不需要出太多钱，可三部剧加在一起也不少了，再加上《封神》的前期投入，动画业务的投入，网大业务的投入，需要钱的地方多了，陈锦年不可能大手一挥，就给某个项目追加三四成的投资。 这些内部的事情，热巴自然不理解，不过她早就听说陈锦年做项目的时候有点扣。 所以在经过短暂的惊讶后，也不是不能接受。 “行吧，既然你把上海去掉了，那我就选南京吧，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能不能把厦门作为第二取景地，厦门的航班比较多，通行方便，而且乔晶晶身为大明星，不可能在一个城市里停留太久，把她的故事线放在另一个城市里拍，我觉得更合适一些。” “可以。” 陈锦年点头答应。 厦门本来就是恋爱戏的热门取景地，随后一拍就能把浪漫氛围拉满，而且南京太不适合女主的人设，重新给女主找一座城市拍摄，把空间的距离感拉开，cp拉扯感也会更强一些。 “我对双城组合打法是没有意见的，我现在的疑问是，男主到底确定了没有。” 第1401章 顶流恋情被曝光 在目前筹备的三部戏里，《你是我的荣耀》是审核压力最小、播出压力最小、准备周期最短的的项目。 只要把男主定下来，再让热巴将档期给空出来，这部戏是可以做到在半月以内开机的。 所以陈锦年才会格外关注男演员的接触进度。 “这……” 热巴扭头看向柳娜。 向其他男演员发出合作邀约的举动肯定是做了，只不过为了能和陈锦年搭戏，他们发出的邀约只是试探性质的。 这种试探性质的邀约，放在圈内就意味着投资未定，能不能立项、能不能建组、建组以后用谁来当主演，全是未知数，稍微有点名气的经纪人和艺人，都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邀请上。 当然，这些内幕情况是肯定不能向陈锦年透露的。 柳娜作为热巴的形影相伴的私人助理，在收到眼神求救的一瞬间，立刻心领神会的送上助攻。 “要不我给顾制片打个电话，男主的事情一直是顾制片在忙。” 热巴闻言眼神一亮，连连点头。 “行，你用我手机给他打吧。” “算了。” 坐在小圆桌对面的陈锦年摆了摆手，“不用打了，他应该在路上堵着呢，等等吧，等他到了我在找他单独聊聊。” 陈锦年以为热巴知道情况，便问了一声。 没想到热巴对此并不知情，索性便把心里的疑问暂时压了下去。 而热巴看陈锦年没有追问的架势，也暗暗松了口气，毕竟说谎最怕的就是口风不统一，只要不是单独聊这个问题，他们就不会露馅。 在跳过男主的问题后。 热巴和陈锦年便围绕着取景地来丰富男女主的人设和故事，比如两人是如何认识的，如何互生情愫的，又如何因为学业错过彼此。 这些剧情是剧本里没有的，剧组拍摄的时候也不可能展示，但这些故事对演员理解角色又是至关重要的，没有人物小传，演员的情绪和表演就是无根之萍，只能悬在半空中，无法吸引观众。 只不过聊着聊着，两人突然发现， 诶？不对啊？人呢？明明已经七点多了，为什么还没来人。 两人的疑惑让抱着剧本翻看的柳娜也停了下来，是啊，人呢，即使再不靠谱，错过约定的时间也应该有个交代吧。 于是三人开始各自拿起手机询问情况。 然后，三人就得到一个炸裂的消息，在他们聊天的这段时间，幂幂上热搜了。 还是恋情被曝上的热搜。 有媒体蹲在幂幂入住的酒店外，记录了幂幂和魏大勋在上海酒店密会的全过程。 先是从剧组收工后的幂幂返回虹桥铂瑞酒店，接着在晚上十点左右，参加完某时尚活动魏大勋独自一人前往该酒店，并且彻夜未出，直到次日清晨六点，全副武装的魏大勋才低调离开酒店。 要知道，两人的绯闻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从暑假开始，就陆陆续续有疑似恋爱的照片被爆出，只是因为两人一直否认，才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 现在好了，直接被捶的死死的。 魏大勋扔下助理，独自前往幂幂入住的酒店，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离开，只要是脑子正常的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以消息一出来，舆论和粉丝全炸，现在公司正忙给幂幂灭火，根本抽不上时间来谈项目。 陈锦年揉着额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是真服了，我刚才还担心我们被拍到会引起误会呢，现在好了，某人直接自爆了，即使我们现在被拍到，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幂幂是顶流，曝光本来就很大，再加上“姐弟恋”、“酒店私会”的抓马标签，这个瓜，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是消停不了。 接着，陈锦年抬头看向热巴。 “他俩到底是什么时候谈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啊，而且我也是真的佩服她，刚和老东家散伙，成立新公司，就能忙里偷闲谈一场恋爱。” “我不知道啊——” 热巴低着头，把脸贴在手机屏幕上，仔细端详着那几张被爆出来的照片。 她内心的震惊程度丝毫不比陈锦年的低。 陈锦年不知情，其实是在情理之中的，因为陈锦年和幂幂在私下里的交集不多，也极少参加圈内的应酬活动，不了解感情动向很正常。 但热巴不一样，热巴是真把幂幂当成姐姐看的，结果姐姐背着她谈了场恋爱，她全程被完全蒙在鼓里。 其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等把照片看了几十遍后，热巴也不得不承认，里面的人确实是幂幂和魏大勋。 “现在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啊。”陈锦年两手一摊，忍不住想笑，“他俩要是坦白承认还好，顶多会面临短期的冲击，可要是一直不承认、不否认、不切断，只是一个劲的往后拖着，呵呵，那乐子可就大了，光是两人的粉丝就能掐一年。” 幂幂的粉丝虽然没有那么魔怔，但攻击力也是丝毫不容小觑的，所以一个处理不好，就很有可能上演一次粉丝大战。 “官宣？不，幂姐是不可能官宣的。” 热巴直接否认。 热巴很清楚幂幂在以前就有过几段地下恋情，在当年最勇敢的年纪，都没有选择承认，现在就更不可能出面承认了。 哪怕是被实锤，幂幂也不可能公开发声，认下此次的恋情。 “看情况吧，如果他俩只是谈着玩玩的，不官宣的影响确实是最小的，毕竟不官宣就意味着不用负责，不需要进行捆绑，能够在这段关系里进退自如。” “不过凡事有利有弊，不想承担短期的责任，就要面临长期的口碑崩坏，特别是某一段不官宣的恋情里，有一方的地位明显高于另一方，那你猜猜谁要面临口碑危机。” 陈锦年咧着嘴，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 官宣不官宣，在传达出来的信号是完全不同的。 官宣，意味着两人是认真的，是真的打算经营好一段感情。 不官宣，意味着只想维持短期关系，不想着给出未来，等到其中一方没兴趣了，关系立刻断掉。 粉丝不傻，路人也不傻，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大家心里都门清儿。 所以陈锦年才说，坦白承认才是最好的方式，毕竟两人的年纪都不算小了，只要熬过最初的动荡期，自然会收获大家的祝福。 但如果拖着一直不给名分，那大家怎么想，可就不是营销能左右的了 “我看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剧本我先带走了，要找人去帮忙改改，你把取景地的方案带回去看看，有要求可以提出来，另外男主的人选记得通知到，要是真没合适的人选，我好提前安排我的日程。” 陈锦年起身，将桌上的剧本塞回包里。 今天不宜碰面，速撤！ 第1402章 停车场围堵 实际证明，他选择中止会面的决定是非常明智的。 因为北京的媒体圈里，已经有不少人把注意力放在的热巴身上，疯狂打听着热巴在北京的日程安排和活动路线。 他们和陈锦年在看到热搜的第一反应是一致的，就是认为热巴作为幂幂亲手带出来的顶流艺人，和幂幂在私下亲如姐妹的人，不可能对幂幂的恋情完全不知情。 只要知道热巴在哪出现，冲过去围追堵截，就很可能从热巴嘴里打听出恋情的猛料。 这可是顶流恋情的最新素材啊。 光是想一想，就知道价值有多大！ 于是，在幂幂的恋情登顶热搜首位后，一场声势浩大“热巴搜寻”活动便在媒体圈里悄然上演，没有多长时间，就挖出来热巴正在上表演课的事情，并顺藤摸瓜摸到打了热巴最近经常露面的商圈。 …… 华贸购物中心位于朝阳区的东四环附近，距离书香雅苑不算特别远，所以从瑜伽馆出来的陈锦年，便选择开车前往书香雅苑落脚，顺便做点吃的，安慰一下饥肠辘辘的肠胃。 结果别说吃饭了，陈锦年连家门都没打开，就接到了热巴的紧急求助电话，说她和柳娜在停车场里被大批记者给围住了。 她俩花了好大的力气，才重新跑回电梯间，在商区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勉强脱身。 只不过她们的车已经被记者们的车给堵了，根本没法开，而商区的工作人员也不敢在外面全是记者的情况下，贸然给她们从租车行里叫车，所以她们现在能做的 ，就是等信得过的朋友开车过来接她们。 听到这里，陈锦年是真的麻了。 这都算是什么啊。 明明偷腥的幂幂，怎么能把毫无关系的热巴拖下水呢。 不过陈锦年也明白此时的热巴有多害怕，所以也没有多说废话，在安慰两句后，便让热巴将她们藏身的具体位置发过来。 撂下电话，陈锦年便立刻走楼梯跑到四楼，敲响乔英子家的房门。 “咔哒——” “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穿着睡衣的乔英子瞪着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陈锦年，满脸惊疑。 “你怎么没在学校。” “大哥，我都大四了，该上的课早就上完了，还在学校干嘛。” 乔英子说着，紧了紧睡衣的领口。 和南方的秋意萧瑟不同，北京的十二月已经是彻彻底底的寒冬，一推门，凛冽的寒风便从门缝里疯狂往里挤，让人直打寒颤。 于是乔英子忍不住的催促。 “你到底进不进来，不进来我要关门了，都快冻死了。” “谁让你穿的这么单的，让开，你在门口堵着我怎么进去。” “嘿，我辛辛苦苦跑过来给你开门，你就这种态度啊，好心当做驴肝肺，我不让你进，你给我出去。” “我没空和你斗嘴，你爸呢，我找你爸有要紧的事。” “你找他能有什么要紧的事。” 两人的小声争吵引起了宋倩和乔卫东的注意，两人放在手里的筷子，从餐厅走过来，探着头打量了一下。 在看清站在门口是陈锦年后，乔卫东当即咧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哟——，这不是锦年嘛，你怎么有空来找英子玩。” “叔，我是来找你的。” 陈锦年说着，便拨开挡路乔英子，走到乔卫东面前，直接道明来意。 他要去华贸接热巴，但是，华策周围聚集着大量的媒体记者，导致他本人不能轻易露面，一旦露脸，那他就成葫芦娃救爷爷，不仅接不走热巴和柳娜，还要把他搭进去。 所以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替他出面，将热巴从商区里带出来。 “你让我去接热——热——热巴——”乔卫东紧张的有些结巴。 乔卫东做梦都没想到，他还能和超级大明星有交集。 “没错，只能你去，如果我露面的话，我和热巴一个都走不了。”陈锦年露出一副心累的表情。 说到底，这件事情，就是他们被幂幂拖累的。 因为狗仔在偷拍到照片的第一时间，一定是先拿着照片找幂幂的团队索要封口费，只有在拿不到封口费的情况下，才会选择爆料。 也就是说，幂幂完全可以在热搜出来前，提醒公司的其他人，注意规避热搜带来的风险。 假如热巴收到消息或者陈锦年提前收到通知，他俩就不会约在今天晚上谈项目，热巴也就不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记者堵在停车场。 但现实是，完全没有任何通知。 幂幂为了不影响到自己的商务，没有提前跟任何人通气，导致所有人都只能猝不及防的被动接受。 宋倩的反应要比乔英东快很多，立刻抬手推了一把还在发呆乔卫东。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卧室换衣服啊。” “啊，哦哦，你稍微等会，马上去换衣服。” 看到老爸往卧室冲，喜欢凑热闹的乔英子也赶紧把房门关上，然后问道：“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你？” 陈锦年转身打量了一眼满心期待的乔英子，然后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你多高来着？” “差不多一米七。” “一米七，嗯，应该差不多，你换衣服的时候，顺便再找一套冬天的衣服和运动鞋，走的时候一起带着。” “什么意思？”乔英子有些不理解。 “很简单，明星之所以引人注意，百分之八十要归功于妆造，而你的穿衣风格是偏中性，和大牌女装的设计有很大的区别，让热巴换上你的衣服，能尽可能的躲过记者的蹲守。” “你——” 乔英子指着陈锦年的鼻子，用力瞪了一眼。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像骂他。 什么穿衣风格中性，明明是在骂她是假小子。 “哼，我大人不计小人过，等回来再吵你算账。” 宋倩听到自家女儿放出来的狠话，有些忍不住想笑，赶紧把乔英子往卧室推，同时宋倩的心里也升起一个念头，女儿在大学里一直没有谈恋爱，是不是穿衣有问题。 是不是得给女儿买几身女孩应该穿的的衣服了。 第1403章 被殃及池鱼的热巴 等乔英子和乔卫东全副武装的从卧室里出来后，早已站在门口的陈锦年便赶紧招了招手，示意两人抓紧时间。 于是两人也顾不得和宋倩闲聊，匆忙跟着陈锦年离开。 一出家门，乔卫东就抬起手，捋着有些谢顶的脑门，试图挽救一下个人形象。 有些看不下去的乔英子露出嫌弃的白眼，撇了撇嘴。 “别捋了，头顶上的毛本来就不多，再捋掉几根就更难看了。” 乔卫东悻悻的放下手。 “我这不是想着收拾收拾发型，不给你丢脸吗。” 说着，乔卫东又伸出手，碰了碰陈锦年的胳膊。 “锦年，就我和英子两人能行吗？要不我把方圆叫上，人多力量大。” 陈锦年扭头看向两人。 “乔叔，咱们是去接人的，不是去劫法场的，人多没有用，你们要做的就是走进去，找到她们两个，然后走商区的员工通道出来，坐上咱们的车，悄悄撤离。” “这么简单——”乔卫东不敢相信。 “就这么简单，她俩被围堵在商区，不是找不到撤离的通道，而是找不到信赖的人来当司机，万一撤离的时候上错车，或者来接她们的司机是粉丝冒充的怎么办，两名手无缚鸡之力女生要是上错车，那车往哪里开可就由不得她们了。” “你说的也太吓人了吧。” 乔英子瘪着嘴，觉得他在夸大其词。 “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私生饭，周华健就曾经被冒充司机的粉丝接走过，要不是他的粉丝没什么坏心眼，只是把周华健带回家，让家人和周华健见一面，你都很难想象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陈锦年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放在乔英子面前晃了晃。 “你车借我开开。” “没问题，记得帮我加箱油就可以了。” “我去，你太坑了吧，我只是用用。” “没坑你，我车没油了，本来是开回来让我爸去加的，谁知道你会突然找过来啊。” “你可真是你爸爸的贴心小棉袄。” “嘿嘿，没办法，谁让我不赚钱呢。” 听着女儿和陈锦年的聊天，跟在身后的乔卫东感到一阵莫名的心累，还没谈恋爱就开始惦记他的小金库了，等将来谈恋爱了，还不得把他给卖了。 想到这。 乔卫东心里便升起一股女大不中留的情绪。 “爸，赶紧过来，电梯到了。” “哦，来了来了。” …… 与此同时。 躲在商区物业办公室的热巴正在焦急的等人来接，身为顶流，热巴的日程安排一向是比较透明的，应援群甚至会定期发布她在各城市的详细停留时间。 平时，这些是用来维持曝光和组织粉丝应援的常见路数。 但此时此刻，热巴是真的感觉自己是在作茧自缚。 一旦被堵得时间太长，把粉丝们也引过来，那她要面对的局面只会比现在更糟，想跑都跑不掉。 “咔——” 办公室门被推开，刚打完电话的柳娜从外面走进来。 “张老师说他正好在附近吃饭，等会就赶过来。” “呼——” 热巴长长吐了一口气，用手扶着额头，眉眼之间凝着一层淡淡的愁云。 “幂姐的还是联系不上吗？” 柳娜轻轻摇了摇头。 “不仅是幂姐联系不上，她团队的所有人现在全都联系不上，我估计是他们在第一时间和外界切断联系了，估计要等到事情的热度过去了，咱们才能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柳娜转身看了看外面的情况，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门带上，压着声音讲道。 “我觉得幂姐有些太考虑自己的利益的，发生这种事情，她的团队应该和我们打声招呼的，要不是陈导反应快，第一时间离开，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其实被媒体记者围堵不是最让两人后怕的。 最让两人后怕的是，其实是陈锦年刚走，闻讯而来的媒体就发现她们行踪了，得亏陈锦年走得快，要么她们现在头疼的就应该是如何澄清误会了。 “别说了。” 热巴皱着眉头，喊停的柳娜的抱怨。 “幂姐既然选择不通知我们，自然有她不通知的道理，咱们不能再背后议论幂姐，还有，你平时要注意一点，不要在团队里和其他人聊这些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听见，但其他人可不会保证不往外传，万一让幂姐知道了，你还怎么在公司里干。” 柳娜吐了吐舌头。 她知道热巴是为她着想，但越是这样，柳娜越是气不过。 于是她拽过一把椅子，在热巴旁边坐下。 “热巴，你现在是咱们公司的三老板，不是幂姐的小弟，应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团队了，再不济，你也应该和麦麦一样，有充分的自主权，我知道你比较重情义，感激幂姐能把你从嘉航的合同里解放出来，但你这些年也没少给幂姐挣钱啊，没有你，她能完全对赌合同吗？” “而且我觉得，咱们公司早晚得拆分……” 没等柳娜讲完，热巴便用一双深邃明亮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说什么呢，咱们公司才刚刚成立。” “我知道，可幂姐和王总，不对，是幂姐和陈导不是一类人，他俩合作，只是搭伙做生意，各取所需罢了，幂姐需要优秀的制作团队帮她做市值，陈导需要顶流在前面当招牌，帮他拓展他的长剧集业务。” 柳娜是亲眼见证过嘉航是怎么把市值快速做起来的，所以柳娜非常清楚，现如今的天易就和曾经的嘉航一样，只是一个plus版的明星工作室。 核心资产就是明星的经纪约。 要快速做市值，就只用在明星身上做文章。 但是，陈锦年在明知道这套玩法的前提下，既没有把他经纪约放在天易名下，也没有让王一笛签在天易旗下，这就说明陈锦年压根不看好这种吹气球的商业模式，退出是早晚的事情。 柳娜认为自己都能看出来的结局，经历过嘉航起落的热巴会看不出来。 第1404章 截然相反的职业规划 “这不是咱们应该掺和的事。” 热巴微微仰起头，将散落的长发往后捋了捋，归拢到手心里，然后双手交替翻转，用手腕上的皮筋将归拢到一起长发一圈一圈的挽起来，利落的扎出丸子头。 柳娜见状，默契的从随身的包里翻出定型喷雾，起身帮忙喷了几下。 等把碎发固定好后。 热巴用双手轻轻拍了拍脸颊，嘟着嘴，吐了口气，仿佛终于从长发的“重担”里解脱出来。 随后，她扭头看向柳娜。 “我不是幂姐，没有幂姐那么精明，能在吃下全部红利的情况下全身而退，而且我也没有幂姐那么大的野心，非要在商业上证明自己，非要巩固自己在商业上的价值，我只想好好当好一位明星，能尽可能的接些好的作品，让自己红的更久一些。” “至于咱们公司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就好了，幂姐有幂姐的打算，陈导有陈导的规划，你没有必要把他俩混为一谈，你觉得公司会拆分，是你把笛笛的股权当做是陈导的股权了，但你别忘了，陈导有自己的影视制作公司，天易只是他对外接项目的招牌，哪怕没有天易，其他人就不能找陈导合作了吗？” 这句话点醒了柳娜。 公司拆分的前提，是内部有多股势均力敌的派系在内讧。 但是天易传媒，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幂幂掌握艺人经纪。 王一笛掌控影视制作。 热巴和其他知名的艺人，则是用个人工作室的方式挂靠。 三股势力泾渭分明，各自做着各自的工作 幂幂能控制她的签约艺人，可是无法插手影视制作，更没有权力安排热巴、赵今麦等人的档期。 所以与其说着他们公司在未来要面对拆分的情况，倒不如说是天易传媒本身就是由不同公司组成的松散联盟，除了名义上有共同的老板，其他的，几乎是互不干涉的。 “好像也是哈。” 柳娜若有所悟的点着头。 “本来就是，而且你要是有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倒不如帮我想想我应该把哪些通告退掉，我这次拍戏，必须全程跟组。” 热巴的态度很坚决，她已经打定主意，这次进组后一定不请假，要用一段完整的时间把《你是我的荣耀》拍完。 “其实我觉得咱们还好说，只要调一调，是能空出一段入组的时间的，真正麻烦的是幂姐，她轧戏轧习惯了，已经有差不多十年没有跟着一个剧组从头到尾把一部戏拍完了，进组五天请假十天，三四个剧组之间来回跑属于常态，一旦被陈导发现……” 柳娜的脸上露出一副看乐子的表情。 “轧戏女王”可是幂幂身上最稳固的人设，自从晋升为一线小花以后，这个人设就从来没有塌过，哪怕是被业内的知名导演集体拉黑，幂幂也依旧是我行我素，从来没有改过轧戏的毛病。 而陈锦年作为对拍戏有要求的导演，肯定不会放任幂幂的随意请假，只要两人合作，势必要在这个问题上爆发争执。 更重要的是，陈锦年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假如幂幂能和热巴一样，能把姿态放低一些，请假的事情还有的聊，可偏偏幂幂又是一个性格极其强势，不允许别人反对的人。 柳娜都不敢细想，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会爆发多么大的矛盾。 “你没完了啊——” 热巴再次瞪向柳娜。 “你少说这些，听到没，万一被别人知道，我也保不了你。” “哎呀，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能知道呢！” 柳娜挽住热巴是胳膊，做出小鸟依人的亲昵姿态。 “咔哒，咔哒，咔哒” 正当姐妹两人打闹的时候，门外的走廊里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不用问，肯定是商区物业的工作人员回来了。 于是热巴赶紧给柳娜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找对方打听情况。 …… 车上，乔英子拿着陈锦年的手机，和商区的负责人反复确定内部通道该从哪里进，乘坐哪部电梯能躲开媒体记者的蹲守。 等把这一切沟通好后，乔英子扭头看向开车的陈锦年。 “我有点紧张。” “你紧张什么！”陈锦年抽空瞥了她一眼，“你高考都没紧张，只是接个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就是因为接人才紧张啊，人家可是大明星。” “我也是大明星啊，但我看你怼我的时候也怼的挺开心的。” “这是两回事。”乔英子紧张的揉了揉脖子，“我连你尿床的模样都见过，你在我眼里早就没有神秘感了，别说你是大明星了，就算你是全国首富，我也不会紧张。” “你滚——，你什么时候见我尿床的。” 陈锦年差点让乔英子给气死。 要不是真在开车，他高低薅住乔英子的头发，在对方的脑门上弹几个脑瓜崩。 就在这时，坐在后排的乔卫东也前倾着身子凑了上来，双手不停揉搓，小声说道。 “那啥，锦年，其实我也有点紧张。” 陈锦年瘪着嘴，用略带麻木的眼神，瞅了瞅正在打退堂鼓的两人。 “叔，现在只差临门一脚里，已经由不得你们再往后退了，而且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和英子可是亲父女的，怎么能遇到些许的小事就往后缩呢，你得支棱起来啊。” 说着，陈锦年挂上倒挡，揉着方向往后倒。 “你们别想那么多了，直接上去找到她俩，然后让热巴换好衣服走下来就可以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只要你们一出来，咱们立刻走人。” 给两人做好心理建设后，陈锦年又伸出手，把乔卫东脸上的墨镜薅下来，戴到他的脸上。 “大晚上的，你就别戴墨镜了，哪有正常人会在逛商场的时候戴墨镜啊，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有鬼是吧，赶紧去吧，别想太多了。” 话音未落，突然有一个人他们的车窗上敲了敲，引得三人一震。 “狗仔！”乔英子脱口而出的喊道。 “不可能。” 陈锦年虽然也被吓了一跳，但立刻排除了乔英子的猜测。 自从去年重点整治娱记以后，狗仔就消停了很多，而且隐藏行踪是狗仔的必修课，没有哪个狗仔敢大大咧咧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 第1405章 A计划和B计划碰面了 坐在后排的乔卫东将换下来的近视镜重新戴上。 “你俩别出声，我来和他盘盘道。” 说罢，乔卫东将车窗缓缓落下二分之一，这个高度，既能让车外的人看不清车内的情况，同时还不会影响交流。 “诶。” 乔卫东冲着站在主驾室外的人招呼了一声。 “你有事吗？” 看到后排降下车窗，那位保养的很好的中年男人连忙侧了侧身，露出和善的笑容。 “您好您好，实在是不好意思，您能稍微往前挪挪车吗，不用太远，就往前一点点，把路让出来就行” 乔卫东侧倾着身子，探头往后瞅了瞅，看到不远处的里面停着一辆黑色本田。 “那是你的车？” “是，我过来接人，一会就走，辛苦您稍微挪挪。” 那人笑着，就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要给乔卫东散烟。 “别别别。” 乔卫东赶紧摇手拒绝，宋倩的鼻子比他们家里养的狗都灵，一旦在外面抽烟了，肯定要被宋倩发现，到时候，等着乔卫东的就是整晚的数落。 他可不敢接对方递过来的烟。 “你去忙你的就行了，我们车上有人，你走的时候按下喇叭就可以了。” 按理说，乔卫东已经把话讲到这份上了，对方就应该道谢走人了。 可男人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而是一边打着哈哈，一边继续弯着腰，试图看清车里的情况。 这一举动，顿时触发了乔卫东的安全警报。 毕竟他们可是知道附近存在大量的媒体记者和娱乐狗仔，看到如此反常的行为，很难不往上面联想。 “往哪看呢！” 乔卫东笑脸一收，板着脸打量着对方。 “看的穿的人模人样的，怎么连点基本的教养都没有，不知道往别人的车里看属于窥探隐私吗？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抱歉抱歉。” 自知理亏的男人连忙道歉。 “我要接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担心遇到意外状况，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全程没有开口的陈锦年，突然车窗落下来，先是看了一眼车外的后视镜，然后探出头，仔细端详着这位站在车外的中年男人。 “张诵——文？” 他挑着眉毛，一脸狐疑的喊出男人的名字。 乔卫东在和对方聊天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的声音很奇怪，说话时的声调偏平，尾音往下沉，和北方人抑扬顿挫的发声习惯有很大的区别，一听就是南方人。 同时，对方的南方口音又不是非常重，明显是下过大力气纠正过的，在听感上接近普通话。 但是，这些算不上奇怪，因为绝大部分人在说普通话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融合进方言的口音，这属于正常现象。 真正让陈锦年感到奇怪和别扭的，其实是某些刻意的咬字发音，这种突然重读某些字或突然在某些字后面停顿一下的发声习惯，是很影视化和舞台化的表演语气，正常人在讲话时，是不会用这种语气的。 所以他一直对着后视镜用力回想，直到刚刚，他才想出对方的名字。 “您是？” 张诵文的第一反应，是把陈锦年当成曾经上过他课的学生了。 毕竟他从北电辞职以后，就开了一个小工作室，专门教表演，给不少参加表演系艺考的学生补过课。 陈锦年的年纪，和他带过的学生差不多，看着都很年轻。 不过在话出口的一瞬间，张诵文就意识到不对，陈锦年不可能是他的学生，如果是上过他课的学生，碰面以后肯定是喊“张老师”，而不是直呼他的名字。 在疑惑的目光中，陈锦年推门下车，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来。 “您好，我是陈锦年，我听过你的名字。” 张诵文震惊的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陈锦年，直到陈锦年主动伸出手来握手，张诵文才反应过来，赶紧伸出双手。 “您好您好您好，我真是太激动了，没想到能见到您。” 看到有些手足无措的张诵文，陈锦年也没有奇怪。 毕竟现在的张诵文在娱乐圈基本上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唯一拿得出手的成绩，就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留校当老师，并在辞职以后，在表演补习领域积攒下一些名气。 “是热巴向您提的我吧。” “热巴？”陈锦年随即一愣。 “不是热巴吗？”张诵文同样愣在当场。 两人在对视几秒钟后，陈锦年率先反应过，看着那辆停在通道出口的本田说道。 “是热巴让你来的吧。” “难道你也是——” 张诵文不可置信的看向陈锦年，同时在心里疯狂猜测热巴和陈锦年在私下里的关系。 他能出现在这里，巧合的因素占很大一部分，要不是他凑巧和朋友在附近吃饭，再加上他不想失去热巴这位明星学生，不然他也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华贸。 但是，陈锦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两人的关系这么好吗？ 只不过陈锦年没空解释张诵文心中的疑惑，他弯下腰，冲着车内的两人招了招手。 “乔叔，英子，下车吧，都是自己人，张老师是热巴的朋友，你们一起上去接她们就可以了。” 听到这，乔英子和乔卫东全都松了一口气，下车和张诵文打了个招呼，便一同沿着员工通道进去。 等几人离开。 陈锦年重新坐回去车里，系好安全带，掐着手表等几人出来， 按照陈锦年的预估，就算是全程躲避媒体的镜头，十分钟也应该能从里面出来了，但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一等，两个十分钟就过去。 要不是乔英子走时候，把他的手机一起带走了，他早就打电话去询问怎么回事了。 “怎么还没下来啊。” 陈锦年摸索着手里的方向盘，仰天长叹。 又盯着空空荡荡的员工通道熬了几分钟后，他实在是熬不下去了，便按开安全套的卡扣，打算过去看看情况。 但就在他要推门下车的时候，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接着，逃命似的乔英子、热巴和柳娜便出现在陈锦年的视野里。 “滴——” 他连忙按了一下喇叭，并以最快速度将安全带重新系好。 而收到提醒的三人也立刻飞奔过来，争先恐后的往车里挤。 “你爸呢？” “别管他，赶紧走。” 乔英子把车门用力关上，其力气之大，仿佛这车不是她的一样。 “现在？” “别废话！快点开！” “得嘞。” 陈锦年一脚油门，让这辆原地怠速近半小时的奔驰宛如脱缰的野马，咆哮着冲了出去，等后续人马赶到通道口的时候，现场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没有散去的汽油味，在告诉他们来晚了。 第1406章 负面热搜的影响 车里。 紧张的热巴以一副十分不雅观的姿势跪坐在后排，猫着腰，小心翼翼的露出半张脸观察着后面的情况。 一直到陈锦年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汇到主路的车流里，热巴才算是放下心来，用手抚着胸口翻身坐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的陈锦年，疑惑的问道。 “甭提了，我们撤离的时候被粉丝发现了。” 还有些气喘的柳娜摆了摆手，虽然她不是第一次遇到疯狂的粉丝，但刚才绝对是最凶险的一次，要不是乔卫东和张诵文舍身断后，给她们争取了逃跑的时间，她们就被粉丝围堵在电梯间里。 到时候，她们躲开媒体记者，偷偷溜走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粉丝？” 陈锦年先是惊讶，接着咧嘴一乐，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表情。 “没办法，谁让热巴走的是流量明星的路子呢，被疯狂围堵也很正常，不过我挺好奇的，她们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能在你们撤出的时候发现你们。” “可能是有人在应援群里发消息吧。” 热巴说着，便将厚厚的外套脱下来。 刚刚那一段生死时速，可是让她累的够呛，现在浑身上下都在冒汗，鬓角的头发都被香汗打湿了。 “好热啊，我能把车窗降下一点吗。”乔英子瘫倒在副驾上，同样有些燥热难耐。 “别，外面都零下五六度了，你现在开窗吹冷风，明天肯定要感冒的，我给你调低点吧。” 陈锦年说完，便侧头调整空调的温度，同时提醒着坐在副驾上的乔英子。 “要上快速路了，你把安全带系上。” “啊，你不把热巴姐送回酒店吗？” “不能回，粉丝和媒体要是连热巴的临时位置都能找出来，那她在酒店住址也肯定暴露了，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我们先在外面绕一圈，确定没人跟着再回书香雅苑，让她去我那里住。” “那你去哪住？” 乔英子一脸警惕的歪头看着陈锦年。 “我？我当然是回家住了，咋了，难道我还得住书香雅苑吗？你可别闹了，有一个酒店外被蹲幂姐就足够娱乐圈热闹大半个月了，我就别在往里添柴了。” 陈锦年腾出右手，将乔英子的脑袋拧到前方。 “而且我晚上还一大堆事要忙呢，幂姐是肯定不能出演新剧了，我得赶回去和央视以及企鹅视频的负责人聊换更换女主的事情，把之前谈好的合作意向给更换掉。” 在听到上一句涉嫌开车的话时，热巴还有些害羞，结果听到陈锦年要换人的时候，热巴直接一怔，连忙挣扎着坐直身体。 她根本没想过热搜的后果会这么大，大到《利剑》的女主都要换人。 “幂姐已经恢复单身了，她被蹲到应该不会有特别的影响吧。” “应该？你真是太单纯了，她的这个热搜可不仅仅只是恋情被曝光那么简单，如果她坦然承认自己正在谈恋爱，那关系不大，食色性也，上面也没有普通人想的那么迂腐，但她要是不承认，呵呵，就不是地下恋情的问题了，而是私生活混乱的问题的。” “一位涉嫌私生活混乱、曾经在舆论场上产生过巨大争议的女星，对央视来说，就已经在触碰雷区了，再加上她要出演的角色还是一位人民警察，你觉得央视能接受吗，是影视行业的女演员死绝了还是她的演技好到不可替代，非她不可？” 央视内部对艺人的口碑审查，和其他平台或电视台是完全不一样的。 绯闻太多，黑料满天飞，对其他电视台来讲是热点、是流量。 但是对央视这种非收视率主导的电视台来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根据事情的影响程度和恶劣程度进行分级。 轻微争议的，比如经常分手的、演技差的、脾气差的艺人，其争议没有上升到私德的，正常使用就行。 但是争议巨大的，比如被实锤过约炮、劈腿、耍大牌、代孕、赌博等行为的艺人，那就属于重大污点类的艺人，虽然没有到劣迹艺人的程度，可在央视眼里，私德败坏和违法乱纪的区别不是很大。 在艺人没有把自己洗白之前，央视是不和这类人合作的，他们主演的戏也不可能在央视的黄金时段播放。 “不能等等吗？” 热巴试图帮幂幂把角色保留下来。 毕竟能让流量演员转型的正剧女主是非常少的。 “我说了不算，《利剑》项目属于平台合作的正剧，央视要播，企鹅视频也要播，人家才是要真金白银掏钱的，他们想换个没有舆论风险、公众口碑更好的女演员，要求很合理吧，我没理由不同意。” 电影和电视剧的变现方式不一样，决定了电影导演和电视导演手里权力也不一样。 当然，陈锦年也不是普通导演，他其实是有能力保住幂幂的角色的。 但是保住幂幂的角色对他来讲没有任何好处，幂幂的演技和拍戏敬业程度，放在九零花里也是倒数的，更不要说更卷的八五花里了。 要不是《利剑》是星耀帮天易承制的项目，陈锦年在分配项目的时候，就把幂幂给排除在外了。 幂幂出演女主，是性价比实在是太低了，特别是他确定出演男主以后，女的位置上放谁就已经不太重要了。 片酬低，演技好的大花，娱乐圈里一抓一大把，随便请一位过来，就能比幂幂表现的更出彩。 “对了，换角的消息你们要严格保密，我不想《利剑》项目在没有正式立项前，就和负面舆论有牵扯。” 陈锦年的语气有些冰冷，隐隐带着警告的意味。 热巴微微点头，她理解陈锦年的态度，毕竟现如今的内娱环境里，导演、制片、投资方，最怕的不是把戏拍烂了，而是演员突然塌房了。 她现在能做的，只是期望幂姐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说的我们好像不保密，就能联系上对方一样。” 坐在热巴旁边的柳娜，则是嘟嘟囔囔的念叨着。 相比热巴，柳娜的心里就只剩下气愤了，要不是幂幂的团队不当人，在没有给出任何提醒的情况切断联系，她和热巴也不会如此的猝不及防。 第1407章 被遗忘的人 在朝阳区兜了大半圈，确定没有任何可疑车辆尾随后，陈锦年才开车回到书香雅苑的地下停车场，将车重新停回原车位。 “接着！” 一下车，陈锦年就将车钥匙和房门钥匙一同扔给了乔英子。 “你们上去吧，我要赶紧回去开视频会议了。” “额，你不吃饭了？” “没时间了，你们吃吧，对了，帮我谢谢你爸，你告诉他，等过两天我有空了，单独请他喝酒。” 看着边跑边回头交代的陈锦年，乔英子露出无奈的表情，她转身看向刚从车上下来的热巴。 “真是邪门，他真的要回去开会啊，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的，我俩一起上了三年的高中，我都没见过他在这个时间写过作业，结果他现在和我说，他竟然要在这个时间回去加班开会……” 乔英子的错愕在此时此刻达到顶点。 要是有可能，她真想敲开陈锦年的脑袋，看看那个在学校里疯狂偷懒的学生，是怎么一步步变成工作狂的。 热巴抿着嘴角，略显尴尬的笑了笑。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总不能和乔英子说，拜幂幂的热搜所赐，今晚应该有很多人要加班熬夜的商量对策，导演、投资人、品牌方、产品经理……，从影视审核到商业代言，从电商运营到的公关团队，只要幂幂还在热搜上挂着，舆论还在发酵，这些人就甭想睡个好觉。 “轰——” 一声油门声在地下车库响起，紧接着一辆白色的奔驰停在三人面前。 陈锦年将副驾驶的车窗落下，提醒一句。 “我们这里是学区房，学生和家长特别多，所以没有必要，不要随便露面，另外，英子，我的背包在你家的玄关柜上，包里有一个剧本，你帮我检查检查，把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内容给修改一下。” “我又不是编剧，怎么给修改剧本啊。” 乔英子弯腰扶着车门，有些嫌弃的说道。 “和航空航天有点关系。” “类似上次的《流浪地球》？” “不，没有那么硬核，只是男主是和你是一个专业的。” 听到这里，乔英子突然有点兴趣了，不过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打算继续和陈锦年讨价还价。 但陈锦年已经没有时间和她闲聊了。 没等乔英子张口，陈锦年直接开出价码。 “我会给你署名，让你当这部戏的行业顾问，而且可以让你跟着剧组一起去相关的研究单位取景。” “切——我不稀罕。” “这部戏要在南京取景。” “什么！” 乔英子眼前一亮。 和航天专业有关，还要在南京取景，不用多想，肯定是那几所大学和那几座研究机构了，这些可都是她心心念念的梦想之地。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锦年斜眼扫了乔英子一眼，然后便用手指按着按键，将副驾驶的车窗缓缓升起来。 “喂，你别关窗啊，你还没说你要在哪里取景呢，喂，等会儿，你给我等会——” 在乔英子的呼喊声中，陈锦年没有丝毫迟疑的开车走人，只留下乔英子看着尾灯无能狂怒。 “你大爷的！” 气不过的乔英子立刻掏出手机给陈锦年打电话，结果没响两声就让陈锦年给挂了，气的乔英子直跺脚。 要不是后面站着热巴和柳娜，她一定开车追过去。 “你别着急，其实我知道取景地在哪里。” “真的！” 乔英子兴奋的转身看向身后的热巴。 “真的，我们今天碰面，就是为了讨论新戏的主演和取景地，他还给了我几份取景地的分析方案，虽然我还没来记得看，但里面应该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此时的热巴已经反应过来，乔英子就是陈锦年嘴里的“那位朋友”，并且从两人的关系上看，把陈锦年给她的报告交给乔英子，好像也没有任何问题。 “太好了，你把——不——先不用给我，咱们先上楼吃饭，等吃完饭再聊剧本的事情，我和你说，我妈做饭可好吃了，她要是看到你去我们家吃饭，一定特别高兴。” “不用，我们点外卖就可以了。” “点什么外卖啊，你们是锦年的朋友，那就是我乔英子的朋友，不用客气，走吧，赶紧上楼，而且等会春风中学就要下晚自习了，呜呜泱泱的全是人，万一被他们发现就晚了。” 乔英子挽着热巴的胳膊，热情的邀请两人到家里做客，全然忘记他们出发的时候，其实是三个人。 还有一个负责点后的乔卫东没有回来。 …… 次日清晨。 如同陈锦年预料的一般，幂幂没有对这次的恋情事件做出任何回应。 当然，只是明面上没有任何回应，私下里的动作多了去了。 先是用年框协议对相关热搜做了降级，然后组织核心粉头控评洗地，接着疯狂发送律师函，挨个警告转发消息的营销号和大V，最后，又连夜炮制出两三个其他明星的八卦热搜，吸引公众注意力。 经过这一晚上的忙活，终于是将明面上的热度完全压住。 但压住舆论不代表此事没有发生过。 控评极强的印象留下了。 洁身自好的独立女性和事业女主人设崩了。 只是玩玩、不想负责的标签贴上了。 属于为了短期商业利益，直接放弃了长期的路人口碑，并让其他人意识到精明、利己和冷血性格底色。 以至于陈锦年都有些不理解，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因为按照年龄算，对方早就不应该和二十几岁的偶像小花抢流量了，早就应该卸下偶像包袱，朝着提升行业地位的方向努力了。 “别刷手机了。” 路过的苏莹，一把将手机从陈锦年的手里抢过来，扣到餐桌上。 “你是当哥哥的，能不能在妹妹面前以身作则，给他树立一个好榜样，天天就知道刷手机，连吃饭都抱着手机。” 莫名其妙被训了一顿的陈锦年茫然的眨了眨眼，有些没弄清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昨天晚上才回来的，就算老妈要讨厌他，也没道理这么快吧。 等苏莹走开，陈锦年赶紧看向坐在旁边的妹妹。 “咱妈怎么了，谁又惹她生气了？” “不是我。” 陈璇月晃着小短腿，奶声奶气的说道。 “爸爸只是说妈妈的心情不太好，要我乖一些。” 陈锦年若有所思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的陈铭，性情不太好，该不会是更年期的吧，不应该吧，看老妈状态，好像没到岁数啊。 “叮——叮叮——叮叮叮——” 没等陈锦年想清楚，一阵手机铃声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紧接着，苏莹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宋倩啊，哈，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呀，什么，你家老乔昨晚没回家……” “什么玩意？” 陈锦年一脸震惊加懵逼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难道乔卫东彻夜未归？ 第1408章 酒店捉奸 北京建国饭店是国内首家中外合资酒店，也是北京核心商圈内，唯一一家花园式酒店，在寸土寸金的三环内，拥有足足六千平米的江南园林景致。 站在花园房的阳台上，就能欣赏小桥流水、锦鲤游弋，可谓是闹中取静的绝佳场所。 所以陈锦年在抵达酒店的第一时间，便有感而发的说道。 “英子，你爸挺会享受的，竟然能在热闹的建国门外找到如此僻静的地方，嗯，该说不说的，这地方挺适合幽会的，一看就是——” “你给我闭嘴！” 乔英子投出凶狠的眼神。 “我把你俩单独喊出来，就是不想让我妈知道，所以我不管你俩等会儿要看到什么，都给我烂到肚子里，懂吗！” 被临时喊过来帮忙的季杨杨耸了耸肩。 他本就不是多嘴的性格，就算看到些不该看的，也绝对不会往外说。 只不过在去前台之前，季杨杨有一个需要提前确认的问题。 “英子，你确定叔叔真在这里吗？咱们别跑错酒店了。” 乔英子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解锁以后递给季杨杨。 “你自己看吧。” 季杨杨伸手接过来，只是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波动，紧接着，他将屏幕上的显示内容展示给陈锦年。 陈锦年歪头瞅了一眼，随即明白为什么宋倩找不到乔卫东，而乔英子却能知道乔卫东的行踪。 “行啊，你连你爸的邮箱都知道。” 某些银行的信用卡是要强制绑定电子邮箱的，只要信用卡产生消费行为，银行的系统就会将相应的消费记录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到电子邮箱里。 所以乔英子有乔卫东的电子邮箱，就相当于给乔卫东拴了根绳子，只要翻翻邮箱，就知道乔卫东曾经到过哪里。 “你以为我想知道啊，还不是他自己记不住邮箱密码。” 乔英子将手机拿回来，便转身往酒店的登记前台走去，打算让对方给她查出她父亲的房间号。 “等等。” 季杨杨快跑两步，拦住带着怒气的乔英子。 “干嘛？” “你这样过去没有用，他们是不会帮你查入住记录的，而且你这属于侵犯客户隐私，一旦他们帮你查了，国企的招牌就砸了，谁还来这里住。” 建国饭店虽然不是顶奢的五星级酒店，但它却是国内最早的中外合资饭店，当年立项建造的时候，由17 位高层圈阅批示，大佬亲自拍板决定的。 等后来从外资手里收回股权后，建国饭店就成为完全国有的企业，归北京市国资委管理，长期承担外事、商务、重要会议的接待。 像乔英子这样大大咧咧的走过去，让人家帮忙查住客记录，怎么可能？人家不把乔英子当场控制住就不错了。 “那怎么办？” 乔英子有些傻眼。 她原本想着查找入住信息也不算特别难的事情，只要把父女关系摆出来，就能帮忙查到门牌号。 “你把你的手机和你家的户口本给我，我去找人帮你问。” “你行吗？”乔英子抓着手里的包，眼神里有些怀疑。 “你最好觉得我能行。” 季杨杨伸出手，示意把东西递过来。 “英子，给杨杨吧，如果连他打听不出来，咱们就更没戏了。” 陈锦年双手插兜，依着走廊的柱子说道。 他们几人里，只有季杨杨在本地有深厚的关系网，能够和政商两道的人说得上话、攀得上交情，这也是陈锦年一定要把回校准备考试的季杨杨叫回来的直接原因。 有季杨杨在，很多事情能简单不少。 而乔英子见陈锦年把话说到这种程度，也就没再犹豫，直接把手机和包交到了季杨杨的手上。 然后季杨杨带着东西走到前台附近，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 在季杨杨忙着找关系的空档里。 陈锦年推了推脸上平面眼镜，有些无奈的说道：“你和你妈的心也是真的大，你爸一晚上没回家，你俩都没想着出去找找，知道今天早上起床了，才意识到你爸昨晚没回家，你爸在你家里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听到这句询问，乔英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辩解。 “昨天晚上不是在招待热巴吗，我和我妈太高兴了，聊着聊着就给忘了，直到早上我家的狗在家里乱窜的时候，我们才想起来我爸没回来。” “原来在你家，你爸就是只负责遛狗的啊。” 陈锦年抿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处下嘴。 在北方的冬季，一个人在外面吃饭却没有回家是相当危险的行为。 每年都有喝多了的酒蒙子，醉倒在路边、花坛里直接没了的。 也就是乔英子能查到乔卫东的酒店入住信息，要不然，他们现在就不是来酒店捉奸，而是去医院里找人了。 “也不是只负责遛狗，主要是……不小心……忘了。” 乔英子用手捂着脸。 昨晚吃饭的时候，她们喝了不少酒，都晕晕乎乎的，只不是故意把乔卫东给忘的。 正当陈锦年用无语的眼神看着乔英子的时候，突然瞥见正在打电话的季杨杨冲他们招了招手。 “走吧，看到季杨杨已经找到门路了。” 在刘铮朋友的帮忙下，三人拿着备用房卡刷开电梯，来到四楼的行政客房，并挨个房间数过去，找到和房卡对应的那一间。 “你确定是这一间吧，咱们要是开错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没错，就是这一间。” 季杨杨肯定的点了点头，他从亲眼看过后台的检索结果，就是这一间，不会搞混的。 看季杨杨如此笃定，陈锦年就不再迟疑，直接刷卡开锁，然后房门便被毫无阻碍的推开了。 “嗯？没有反锁吗？” 陈锦年有些傻眼。 而乔英子则是直接皱起了眉头，因为在开门的一瞬间，她闻到了一股带着刺鼻的酒精混合香烟的味道。 于是气愤的乔英子立刻推开碍事的陈锦年和季杨杨，径直冲了进来。 但紧接着，伴随着一声惊呼，乔英子又捂着眼，以更加迅速的脚步冲了出来，满脸慌张。 “咋了？里面真有其他人？” 陈锦年惊讶的问道。 第1409章 喝酒误事啊 “你们——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眼见乔英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陈锦年也就没有继续询问，在和季杨杨对视一眼后，便一同迈着谨慎的脚步走入室内。 房间的是复古的老派装修风格，实木的家具，条纹的地毯，丝绒的软包，带着锥形灯罩的复古壁灯发出暖黄的灯光，给室内的陈设披上一层带有岁月感的静谧。 嗯—— 假如能忽略掉床上那两具赤条条的肉虫子的话，那就更好了。 “额……怎么是……男的……” 季杨杨的语气中掺杂着些许的不可置信，仿佛联想到某些不可名状的取向。 “要是女的，咱俩就要被灭口了。” 陈锦年掩着鼻子，快步的走到窗边，一把将厚重的遮光窗帘掀开，推开老式的格纹窗通风散气。 虽然房间里只放着几个空啤酒瓶，桌上也没有盛满烟头的烟灰缸，但那股烟酒混合的味道在温暖的空气里发酵一个晚上后，还是有些过于刺鼻了。 而季杨杨看到陈锦年将窗户推开，便默默将两床堆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分别盖在两人身上，遮住那有些中年发福的身体，防止自己长针眼。 “接下来怎么办，我可不想给他们穿衣服。” 季杨杨的冷脸上浮现出一些抵触。 他宁愿回到学校继续背书，也不想给这两位和他爸爸差不多岁数的男人穿衣服。 “相信我，我也不想。” 陈锦年依着窗沿，看着躺在床上、睡的四仰朝天的乔卫东和张诵文，是真的无力吐槽，打死他也不敢相信，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两人，竟然能和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在外面喝到不省人事的。 在沉思片刻后，依旧琢磨不出缘由的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跨过那些被扔在地上的衣服，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 得，没有任何反应 他晃着手机，对着站在门口的乔英子喊道：“你的疑问破解了，你爸的手机没电了。” 听到这句话，被吓退的乔英子再次冲进来，抢过手机按了几下，在确定手机没电以后，直接扔到乔卫东身上。 遭受痛击的乔卫东立刻从宿醉中醒来。 “谁，谁揍我——” 正在四处找人乔卫东看看女儿后，瞬间一愣，然后赶紧揉了揉疲惫的眼皮，试图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 “英子，你咋来了？” “乔叔，可不只是英子哦。” 听到陈锦年的声音，乔卫东连忙扭头看向另一边，接着，便以快到慌乱的速度疯狂在枕头旁边摸索。 “给，你的眼镜。” 接过陈锦年递过来的眼镜，乔卫东惊讶的发现，在靠墙的位置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杨杨，你也来了！” 季杨杨含蓄的点了点头，算是和乔卫东打过招呼。 这下，哪怕是久经商场、八面玲珑的乔卫东也有些不会了，他是真的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得罪闺女了，竟然引得乔英子找人来堵他。 “我——我——” 乔卫东攥起拳头，在脑门上狠狠敲了几下，试图把记忆串联起来。 “我昨天没回去吗？” “你说呢！” 乔英子掐着腰，恶狠狠的瞪向老爸。 “你看看现在几点，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而且手机没电，我不是和你说过，没电就去扫充电宝吗，你的手机为什么没有电。” 乔英子捡起手机，再次扔在乔卫东的身上。 “我手机没电了？我昨天都干啥了？” 乔卫东一脸纳闷的搔了搔头。 他本来就是宿醉的状态，有些记不清昨晚的事情，再加上突然看到乔英子，魂都被吓掉了，就更加记不清楚前因后果了。 “我稍微提醒一下，你可以问问他。” 陈锦年伸出手指，点了点在另一张旁边床上呼呼大睡的张诵文。 而乔卫东也在陈锦年的指点下，终于发现了这间客房里的最后一个人。 “他——他怎么在这里。”乔卫东瞪着和铃铛一样大的眼睛问道，语气里不仅是疑惑，还带着些许的慌乱，因为就在刚刚，乔卫东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光溜溜的躺在被子里。 当然，如果乔卫东知道他身上的被子是几人进来后，季杨杨给他盖上的，他应该比此时此刻还要慌乱。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们留下断后，怎么就断后断到酒店来了，而且你们房间里的烟味是怎么来的，你不是戒烟了吗，并且这里是无烟客房，你俩是怎么抽烟的。” “等等……” 乔卫东赶紧抬手拦停乔英子的询问。 事情太多，他的脑子简直要爆掉了。 “昨天晚上，我们从华贸出来后，就约着一起去吃饭，我记得张老师说他酒量很差，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就只有我喝了两杯……” “后来……我记得我知道他以前在北电当表演老师的时候，我想请他给朵朵当开蒙老师来着……嗯……” 乔卫东捂着脑袋，仔细回想着从华贸出来的事情。 突然，乔卫东一拍脑门。 “卧槽，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把他给签了！” “爸，你说什么！” 乔英子当场石化。 老爸有经纪人证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毕竟乔卫东闲的没事要给方朵朵当经纪人，就花钱让培训机构给帮忙补出一个经纪人证。 但演出经纪人证只是行业门槛，没普通人没什么用，也不是拿到拿到经纪人证就能去剧组对接资源。 所以乔卫东在拿到证以后，基本没有任何用，只是锁在抽屉里吃灰， “爸，你怎么能随便签人啊，你上哪给人家介绍资源啊。” “我——” 乔卫东被问的哑口无言 确实，他手里是真没有演出资源，偶尔来些正经工作，也是广告公司给他打电话说需要童模，然后乔卫东就带着朵朵过去拍照。 除此以外，是真的没有其他的商务了。 这时，若有所思的陈锦年打量了一下醉酒沉睡的张诵文，然后又视线放到乔卫东身上。 “叔，你该不会是喝酒以后吹牛逼，说你能把演员安排到我的剧组里吧。” 此言一出，乔英子懵了，乔卫东也傻了。 好像……？ 找到是真相了。 这确实是酒局上的北京人能干出来的事。 第1410章 可怕的未来丈母娘 扔下犯错的乔卫东和宿醉的未醒的张诵文，三人从酒店的客房返回到车上。 “怎么办，要不然我让我爸和张老师解约。”乔英子率先说道。 “没法解约，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爸要是出尔反尔，他在圈里的名声就彻底臭了，以后也甭想再混出头了。” 陈锦年抚着额头，面露无奈。 要是其他地方还好一些，但是在北京这个圈子里，做人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局气，甚至有些时候，为了让人高看一眼，为了在大家面前有面子，都局气的有些过头了。 明明没有钱，却硬要在收银台前抢单，明明办不到的事，却张嘴闭嘴的“包在我身上”、“有事随时说话”。 在这种环境下，让乔卫东主动承认自己吹牛逼，和比他在大街上不穿裤衩的跑步没什么区别。 “他早就应该退休了，还在外头折腾什么啊。” 乔英子双手插兜，气呼呼的翻着白眼。 “你可别这么想，你爸要是继续外面折腾，不管能不能挣钱，你家还能维持的下去，可你爸要是和方叔一样，把精力放在家庭上，你信不信，不出半年，你爸妈就得再次散伙。” “你少咒我爸妈！” “谁咒你爸妈了，不信你问问杨杨。” 正在刷消息的季杨杨眼见话题突然烧到自己身上，连忙将安全带拽出来，做出一副准备开车的举动。 “别动！”坐在后排的乔英子瞬间起身，一把抓住季杨杨的帽子，把季杨杨薅到座椅靠背上。 “你给说实话，难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季杨杨把手垫在脖颈处，防止被勒住。 “英子，你爸妈的关系，时好时坏的，我实在是不清楚他俩现在到什么程度了，不过有一点我觉得大年说的很对，你爸确实得有点正事干。” 听到季杨杨也是同样的观点，乔英子突然变得有些不自信了，连拽帽子的手都放松了，让季杨杨趁机摆脱了魔爪。 “为什么啊？难道你俩是提前商量好的？” “不是我俩提前商量好了，是你当局者迷。” 陈锦年稍微提醒了一下。 “你爸妈其实不是一类人，你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你爸，实际上只能算是半个北京人，咱他们那个时代，北京姑娘是不愿意嫁给老家不在北京的外地人的，你妈能嫁给你爸，或许是因为爱情……” 陈锦年还没说完，便收到乔英子的死亡凝视，于是赶紧改口。 “肯定是因为爱情，只不过在爱情之外，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你爸足够优秀，比其他本地的小伙子优秀的多，所以你妈才会选择了你爸。” “这有问题吗，女生都喜欢更有优秀的男生啊？”乔英子眨着眼睛问道。 “当然不是，你喜欢方一凡的时候，是因为他比你优秀吗。” “你是不是想死了——” 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一直冷着一张脸的季杨杨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你也想死了！” 乔英子一拳砸在座椅靠背上，把季杨杨的笑容硬生生的吓了回去。 陈锦年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他没想到乔英子对这件事还有这么大的反应，于是赶紧长话短说。 “其实你只要站在要面的角度上看，就能理解你妈的做事逻辑，因为要面儿，所以她只想嫁给她认识的里头最优秀的人，因为要面儿，所以她压根不在乎你爸是不是出轨了，一定要离婚保全名声，因为要面儿，她宁愿从体面的体制内老师退出来，跑到补习班补课来挣房贷，也不要找你爸要你的生活费，因为要面儿，她要逼着你去考全校第一，去考清北……” 一句一句的话，像是一把锤子，将乔英子故意掩藏真相的玻璃罩敲个粉碎。 让乔英子脸上的神采一点一点的黯淡下。 “你妈是非常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她的，所以她你爸想和你妈过得长久，就必须一直处在你妈仰视的位置上，要能在外面给你妈争面子，一旦你爸比你妈弱，类似于男主内女主外的模式，你妈就要疯。” “可是方一凡他们家，不是就是这样吗？” “所以你妈瞧不上方叔，顺带着连方一凡也瞧不上，说来也怪，都说老北京人要面子，喜欢在外面硬装大爷，但实际上，死要面子的不少，活的通透的也不少，你妈和方叔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凡事要强，疯狂逼自己逼家人，一个绝不内耗，从不跟自己较劲。” 当陈锦年说到这的时候，季杨杨附和的点了点头。 “没错，我觉得你妈有些太势利了，甚至势利的有些过头了，朋友、成绩、家境，全要算计的清清楚楚，在我爸妈没回北京之前，我和大年在校门口碰到你妈，她从来只和大年打招呼，把我当成空气，但后来我爸妈回来了，她每次远远的看到我，都要假装热情的和我说两句话。” 内向的人更加敏感。 所以季杨杨非常轻易的就能感受出宋倩的态度转变。 特别是把宋倩的态度和童文洁的态度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就更明显了。 “你们——” 听到两位好朋友是这么评价宋倩的，乔英子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这些事情，两人从来没有和她聊过的。 “——杨杨，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 “你不用道歉，你妈是什么样的人和你没有关系，我只是提醒你，你最好别让你妈过多的干涉你，特别是你谈恋爱的时候，她一定会出来作妖的。” “不可能，我妈不会干涉我谈恋爱的。” “她或许不会阻止你谈恋爱，但她一定会提过分的要求。” 季杨杨转了转身子，扭头看向后排，“你知不知道在高三的时候，李萌曾经误会过你和大年谈恋爱，你爸妈还跑到他家里兴师问罪了，你想想，你妈连大年都瞧不上眼，她能看得上谁，我都很难想象一个人得优秀到什么程度，才能从你妈手里过关。” “当然是高配版的林磊儿了。” 陈锦年饶有兴致的咧嘴一笑。 “首先，这个男生必须有不弱林磊儿的智商和成绩，其次，他还必须得是本地户口，有房有车，然后，这个男生的父母的学历还得高，有体面的工作，有丰厚的退休金，最后，这个男生的性格还得稳重，在有上进心的同时，还不能和乔叔一样忙起来不着家。” 乔英子斜着眼睛看向嘴角带笑的陈锦年。 “我妈疯了吧，怎么可能有满足这些条件的男生，就算有，人家凭什么和我谈恋爱啊。” “嘿嘿，因为你优秀啊，你越优秀，你妈开出的价码就越高，因为她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你凭什么觉得她不能提出这些条件，你要是不信的话，我让人来假装你男朋友，测试你妈的态度。” “你——” 乔英子刚想反驳，但随即意识到，宋倩连他要考哪所大学都要插手，不可能不干涉她的感情，提前测一下，好像真的很有必要。 “可是，我爸的事怎么办。” “简单，我在新戏里给他留个角色，让他先把签约的事情糊弄过去。” 紧接着，陈锦年打了个响指。 “杨杨，咱们去找陶子，找她好好商量商量。” “oK！” 季杨杨应了一声，立刻启动发动汽车。 第1411章 乔英子改造计划 凭空捏造出一个假男朋友并不难，难的是让宋倩“偶然发现”乔英子已经谈恋爱了，并且让宋倩通过零星的线索，推断出乔英子的男朋友与期望中的“女婿标准”相去甚远。 所以几人在碰面以后，便商量了一个长期的计划。 由黄芷陶负责线上的部分，时不时的用陌生号码给乔英子的手机打打电话，用伪装成男朋友的微信号和乔英子聊天。 反正两人每天有说不完的话，根本不用刻意编内容，只需要切换一个马甲就可以的。 至于线下的部分，则由陈锦年负责，偶尔给乔英子订一束鲜花、送一个礼物，营造出一个贴心男友的人设。 同时在必要的时候，找到合适的男演员，配合乔英子在线下演一出戏。 整个假装计划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糙，稍微研究一下就能找到其中的漏洞。 但是，陈锦年认为对付宋倩，计划越粗糙，越不像真的，越是能激发出宋倩对乔英子的病态掌控欲，越是会无事生非，不停搅和乔英子和“男朋友”之间的感情，阻止两人发展下去。 “咱们真是够缺德的。” 乔英子用手托着脸颊，表情惆怅。 一方面，乔英子很不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对付宋倩。 但另一方面，乔英子也是真的害怕，毕竟在几年前，只是因为要不要去南大的事，她都能和母亲吵得不可开交，现在把去南大的执念换成谈恋爱，那她和母亲的分歧只会更加严重。 提前探探路，也是好的。 “怎么能是缺德呢，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陈锦年从冰箱里抱出一堆饮料放到桌子上。 “英子，你知道正常爸妈在知道孩子谈恋爱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吗？” 乔英子摇了摇头，然后随便猜了一个答案。 “生气？” “错！” “呲——” 陈锦年将易拉盖的拉环起开，递给乔英子。 “绝大多数正常的家长，在知道孩子谈恋爱后，他们会装作不知道，因为谈恋爱不是相亲，分分合合，吵架拌嘴的太正常了，你让当家长怎么掺和，所以他们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无事发生，平时也不会在孩子面前主动聊这件事。” “那少数正常家长呢？” “少数，那就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如果是年纪太小，或者孩子的交往对象实在不成器，类似于精神小伙小太妹之类的，肯定会出手干预的，但如果是比较满意的，觉得还不错的，可能就直接默认了。” “类似于你和王一笛。” “咳咳。” 陈锦年尴尬的咳嗽的一声。 他和王一笛的情况有点特别，准确的说，是王晴比较特殊，王晴的嘴确实碎，咋咋呼呼的，特别喜欢显摆自家女儿，走到哪，都把精明摆在脸上。 但是王晴的性格也确实好，自信，开朗，从不内耗，也从不压力王一笛。 可以说，王晴母女和宋倩母女，就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同样是衣食无忧，同样是身边缺少丈夫的绝色，可王晴却能和王一笛处成姐妹，而宋倩只能通过压抑和令人窒息的情感勒索不断捆绑乔英子。 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而黄芷陶见陈锦年没有开口，便一脸坏笑的说道：“你还不了解笛笛她妈妈的性格呀，她妈妈出门不捡钱就算亏了，能白白看着自家女儿错过金龟婿吗？” “你别起哄了。”陈锦年赶紧把可乐递给黄芷陶，试图堵住对方的嘴。 “嘿嘿，我可没起哄，我和你说，你俩谈恋爱的时候，咱班老师可不是完全不知情的，李萌就曾经给笛笛的妈妈打过电话，隐晦的提醒了一下，但你知道人家怎么说的，人家说你俩没谈恋爱，只是天天在一起补习功课，走的比较近而已。” 黄芷陶的嘴角疯狂上扬，一副“终于点破八卦”的窃喜感。 “真的假的——” “肯定保真，这是过年的时候，我舅舅在酒桌上亲口告诉我的，他当时正在追求咱们班主任，又和咱们班主任在一个年级办公室里，咱班主任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他都是第一个注意到的。” “行啊。” 乔英子转过身，和大老爷们一样，大大咧咧的抬起手，在陈锦年的肩头用力一拍。 “没看出来啊，你那么早就把丈母娘给搞定了，怪不得你和王一笛的进展会那么快，你和我说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是明年还是后年。” 陈锦年淡淡瞅了她一眼，然后抬起手把乔英子的胳膊打掉。 “你操心的事情有些太多了，你要是真有精力，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改改你的做派啊，就是这副样子，像是正在谈恋爱的女生吗？” “我怎么了，我挺好啊。” 看到乔英子茫然的表情，陈锦年就知道只靠乔英子是没救了。 “陶子，你最近忙不忙，要是有时间，带她出去改造一下，头发好好剪一剪，染个合适的颜色，耳朵上打个耳洞，衣服也重新挑几身，买些修身款式和她现在的衣服搭配着穿，别全身上下都是松松垮垮的，不出效果，要么上松下紧，要么上紧下松，总之得让她有点女人味。” “还有这鞋，赶紧换了，别再让她天天穿运动鞋，小白鞋、帆布鞋、高跟鞋、雪地靴、长筒靴，这些女生经常穿的款式都要买，而且是经典款、流行款、高跟的、矮跟的、平底的都要保证有一双，方便她搭配衣服。” “我去，这要花多少钱的。” 乔英子惊呼一声。 “该花就得花，有些衣服，你年轻的时候不穿，等你年纪大了，身材走形了，想穿都穿不了了，你要知道，这世上是没有让时光倒转的后悔药的。” 陈锦年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乔英子的肩膀。 要是其他女生，他肯定不会鼓励对方去多买衣服，但乔英子是个例外，对方要是不赶紧抓住青春的尾巴，大学都要毕业了。 黄芷陶揉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好闺蜜。 确实，乔英子的身材高挑，皮肤也挺白的，稍微打扮一下就能比现在好看很多。 于是她扭头看向季杨杨。 “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吗，陪我和英子出去一趟吧。” “啊——啊——” 全程摸鱼的季杨杨瞬间呆滞，一脸茫然的抬起头。 不是，明明出主意的是陈锦年，为什么要受罪的是他。 他可不想陪两名女生去逛街。 “你没时间？” “没，有——有时间。” 第1412章 修改年度规划 当天晚上。 当季杨杨一脸生无可恋的的跟着英子和陶子逛街的时候，陈锦年已经悄悄赶回杭州的公司，着手修改明年的拍摄计划了。 三部长剧集制作计划里，《你是我的荣耀》要提到最前面率先拍摄，然后再投入人手制作王一笛的反间谍剧。 至于原本定下的最重要的《利剑》项目，则稍微往后放一放，他打算跳过天易传媒，直接用星耀影视的名义进行承制。 董事长办公室里。 陈锦年刚坐下没多久，敲门声便响起。 “门没关，进来就行。” 他继续手指翻飞的敲着键盘，连头也没抬。 “我听说你要换人？”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一道女声传来。 陈锦年抬起头，发现是刘婷婷走到面前，不用想，肯定是王一鸣告的密，毕竟王一鸣刚刚把他从高铁站接回来，除了王一鸣，没人知道他已经回公司了。 “姐，公司都已经给你配上综合秘书处了，怎么还能加班到这么晚啊。” “就是有三个秘书处，临近年底的时候，该加班也得加班。” 刘婷婷将手里的包包放到陈锦年的老板桌上，然后在他对面的办公椅上坐下来。 “年终述职、部门考核、年度规划、KpI制定，哪一个不是天天开会才能啃下来的，咱们公司已经有一个甩手掌柜了，不能再来一个偷懒的总经理了。” “辛苦辛苦，你喝什么，我给你倒。” “行了，我又不是找你诉苦的。” 刘婷婷瞥了一眼嘻嘻哈哈的陈锦年，然后拖着办公椅往前靠了靠，压着声音，一脸严肃的问道。 “你真的要换人吗？” “不是我要换人，是项目到了不得不换的地步。” 陈锦年也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态度。 “你应该知道，《利剑》这个项目，可以做成大女主的戏，也可以做成传统男主的戏，但不论怎么改动，担任主角的演员，演技和抗压能力一定要够，因为这不是一个戏保人的项目，能力不够，放上去就会拖累整个项目。” “本来，把她放到女主的位置上试一试，风险不大，毕竟有流量有营销，自带话题度，不需要我们额外投钱就能在开播后引发关注，无形中，帮项目节省了一大笔宣发费，所以能力上有欠缺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现在，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你让我怎么用，真当上面的人全是睁眼瞎，看不出她是在控评洗地吗？谁也别把谁当傻子，谁也别把自己想的太聪明，有些事情，骗骗自己就得了，还真想着蒙混过关啊。” 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但是人心是有记忆的。 普通人不会记住网上的每一次热搜，每一次八卦，却会记住长年累月的直观感受，知道谁在走捷径，谁在靠资源兜底，谁在靠流量续命。 而这种沉淀下的刻板印象，是不会随着时间被遗忘的，哪怕过了两三年的时间，恋情的事情翻篇了，没人记得这次的事情，但留下刻板的印象，依旧在默默的发挥着作用，会让观众在瞧见某人的脸时，自动产生一股没由来的厌烦。 这种才是最可怕的，也是陈锦年和其他人要换女主的根本原因。 “可是换掉她，就没有其他人能补上了，现在天易里面，能当女主的艺人，就只有热巴和麦麦，热巴的异域长相，是饰演主流正剧的先天屏障，局限太大了，至于麦麦——，麦麦的容貌太幼态了，想让麦麦当女主，这项目起码要推迟三年才能开机。”刘婷婷说道。 “没错，天易传媒里确实没有合适的女演员。” 陈锦年没有否认。 毕竟天易里能扛大梁的只有两个人。 幂幂戏路宽但是职业态度有问题，并且因为长期包装人设和过度营销，已经进入流量反噬阶段，不是出演正剧的优先人选。 热巴的职业态度好，安分守己，除了备受诟病的“水后”，几乎找不到太硬的黑料，路人缘非常干净，唯独是浓颜系的异域长相太吃亏，几乎不适合豪门千金、异族美女、都市白领、时尚精英等相关美女人设以外的所有角色。 “我在来的路上，有重新考虑过热巴，但思考了一路，还是觉得热巴的相貌缺少落地感，让她的脸出现在一部要在西南地区取景拍摄的戏里，稍显割裂。” “所以……嗯……我打算把《利剑》项目从合作计划里摘出来，放在咱们公司里，由咱们公司全权负责，这样，女主的选择范围就要大很多。” “可以是可以。”刘婷婷略微点头，“只不过你打算怎么和她解释，毕竟在发布会上，她可是把提前开拍计划给吹出去了。” “解释？” 陈锦年顿时一乐。 “我需要给她解释吗？我不让她给我做出解释就已经够给她面子了，就她做的那些，说的好听叫恋情被曝光，说的难听点，不就是约p被抓了吗，为了给她擦屁股，我昨晚开视频会议开到凌晨一点，现在回来还要修改计划，我吃饱了撑的啊。” 眼见陈锦年越说越破防，刘婷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真是好久没见到能让陈锦年吃哑巴亏的人了。 于是她从办公椅上起来。 “行了，你应该庆幸有狗仔给你提前爆出来，否则等项目立项，正式签约以后，你就不是加加班就能解决地的了，每年因为主演问题导致的挤压可不在少数，他们想哭都没地哭去。” “哼，我庆幸，我看是咱们国内的艺人最应该庆幸咱们是禁枪国家，否则，就凭他们造成的损失，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急性铁中毒。” “不至于吧。”刘婷婷扬起眉毛 “怎么不至于，某位不知名的摄影爱好者直到现在还躲在北美不敢回来，你猜他为什么不敢回港岛，是因为不喜欢吗？呵，十年前啊，1.2亿港元的违约金，你猜猜，那些钱够买他多少条命的。” 陈锦年微微勾起嘴角，露出冰冷的微笑。 现如今，随便一部S级的影视剧就是亿元投资起步，某些大制作，更是能飙到三到四亿的规模，参与这种项目的投资人，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 让这种人认栽认赔，给主演胡搞买单，可能吗？ 第1413章 死灰复燃的舆情 “他的命值不值钱，值多少钱，和我没任何关系，我也没兴趣猜测，我只知道你是咱们公司最值钱的资产，你要是出问题了，咱们公司可就离倒闭不远了。” 刘婷婷的眼尾微微下弯，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正在气头上的陈锦年。 “放心吧，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也应该让自己放松一下，蓝台的风波刚过去，就无缝衔接上这次舆论影响，要是再把前段时间的直播事件也算上，你的精神已经紧紧绷了一个月了，你确定你能继续下去。” 刘婷婷的眼底里带着一层浅浅的担忧。 按理说，《蓝天防线》的票房如此超出预期，他们早就已经办一场庆功宴了，可是因为接二连三的插曲，别说大办庆功宴了，恐怕她觉得，陈锦年连发文庆祝的心思都没有了。 果然，听到这些。 陈锦年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些疲倦。 自从电影上映开始，他就没有经历过顺风顺水的一段时间，特别是那次堪称无妄之灾的被骂事件，导致他在票房最火热的几天完全隐身，连庆祝海报就不敢发。 在众多票房大卖的电影里，应该没有任何一个导演、任何一个主演，有他前段时间那么憋屈了。 “哎——” 双手一推，倚在座椅上长叹一声。 “我也没办法啊，我既管不了人家直播说什么，也管不着人家干柴烈火的在酒店开房，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还有蓝台，也不是个省心的货，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咱们综艺就要接棒那档综艺，提前上线帮蓝台转移注意力了。” “所以啊，你更不能跟在他们后面，疲于奔命了。” 刘婷婷将放在老板桌上的包重新拿起。 “走吧，笛笛还在家等着你呢，你要是迟迟不回去，她可就要亲自开车来找你了，就她那车技，你放心她一个人在晚上开车吗？” “额——” 陈锦年拖着长腔，有些无言以对。 让王一笛独自开车出来，他还真有些不放心。 嗯—— 其实也不是不放心王一笛，毕竟王一笛开的是几百万的豪车，又不是皮薄馅大的跑车，安全配置和车身刚性肯定是拉满的，他主要担心从别墅到公司，这一路上的其他行人，万一没注意，那麻烦就大了。 “走不走？”刘婷婷适时的催促一声 “走！现在就走！” 陈锦年连忙关上电脑，从老板椅上起来。 看到他这副着急的模样，刘婷婷浅浅一笑，她就知道提王一笛是管用的。 “你哥在楼下等着，走吧，咱们一起回去，对了，忘记和你说了，纪元科技给你发了邀请函，邀请你参加下周的董事会。” “这么快，第四季度可还没有过完呢，他们怎么做的数据。” “他们现在又不是上市公司，想在什么时候召开董事会，还不是老总一句话的事。” “也是……” 两人边走边聊，声音渐渐从办公室消失。 …… 陈锦年在出现舆情的第一时间，把幂幂从女主角的位置上划掉是非常明智的。 因为就幂幂把酒店事件强行压下去以后的几天时间，相关的实锤线索便如雨后春笋般不停的冒出来，让一场堪称教科书式的完美控评公关，输的一败涂地。 而幂幂有关的品牌方和节目组，则是再一次将心悬起来，关注着这场死灰复燃的恋情热搜。 这些人里，期待看到的结果是截然相反的 。 对于某些综艺节目组而言，他们巴不得爆料来的更猛烈一些，这样他们就能趁机蹭更多的热度，提升播放量。 但是对某些品牌方而言，他们是希望这次舆情赶紧平息的，因为他们非常担心随着爆料的继续，幂幂的路人缘会越来越差，最终影响到甜他们的品牌形象。 可不论是希望看到哪一种结果的人，在12月中旬的这一天，他们一起看到的最终答案——三亚同框。 两人在巨大的舆情下，竟然选择公布一张背景极其相似的照片。 站在公关的角度，这属于完美的应对策略。 表面上，两人完全不承认恋情，能做到不用为恋情负责，私下里，发出相似的照片又能尽可能的利用热度，从路人里圈一批cp粉来给前段时间点脱粉止损。 属于借力打力的双赢。 只不过站在官方的角度，这种行为就有些又当又立了。 所以陈锦年在看到消息推送的第一时间，就知道幂幂彻底没救了，女演员想要从大花转型成青衣，没有观众缘是不行的。 因为青衣类型的角色不是演给粉丝看的，是演给观众看的，没有观众缘，靠什么转，靠强悍的演技吗？ 那也得有拿得出手的演技啊。 “别看了。” 坐在陈锦年旁边的王一笛见他眉头直皱，便压着声音小声提醒。 两人是来参加纪元科技的董事会的，哪怕是装，也得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会议上开小差，有些过于随意了。 陈锦年无奈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而这一幕恰好被万梓宁看在眼里，于是万梓宁决定整整他，趁着部门经理汇报结束的时间点，突然开口。 “我看陈董有些不满，是另有看法吗？” 此言一出，坐在大会议桌边的所有人，立刻把视线放在陈锦年的脸上，包括坐在主席位置上的王大壮，也把注意力从面前的电脑挪到陈锦年这边。 而遭到点名的陈锦年先是一愣，然后在看到万梓宁那不加掩饰的狡黠笑容后，便知道是对方故意整他。 不过露怯不是陈锦年的性格。 哪怕他刚刚一直在走神，没注意汇报里的数据，也不耽误他发表意见。 在稍微清了清嗓子后，他直接说道。 “没错，我确实是不同的意见，我觉得你们对线上业务的重视还是不太够，没错，为了提升品牌力，确实要在线下要铺设售后点，但不代表我们要和传统家电制造商在线下搞白刃战，也不一定要上那么多的售后点，继续完善我们线上的直营售后，才是未来的破局点。” “另外，江州的选址的问题，我觉得可以在考察考察，现在不是合适的入局时间，最快也要等春节以后。” 这一番话把万梓宁给讲懵了。 “慢也不行，快也不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1414章 我的业务，超乎你的想象 “和快慢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跑马圈地的时代已经结束了，紧随而来的，极有可能是一段经济停滞、增长疲软的市场下行，在这种情况下，咱们继续做激进的商业扩张计划，风险太大了。” “当然，你们可以赌，赌公司的资金和资产的亏损速度能跑赢下行周期，玩别人恐惧我贪婪、别人贪婪我恐惧的把戏，但我不想赌，因为上了赌桌的人只有一个结局，就是输的精光，这和运气没有关系，是概率决定的，从你开始赌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陈锦年胡乱翻开摆在面前的文档，哗哗哗的翻页声响彻在会议室里。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他还第一次翻开行政提前准备好的参会资料。 “喔，找到了——” 陈锦年说着，用力一拽，将夹杂里面的一页纸抽了出来，拿在手里，冲着大家扬了扬。 “我觉得大家的脑子还不至于那么健忘，就在去年的这个时间，改组前的人力部刚给公司擦过一次屁股，我们是裁过一次员，砍过一次业务的，怎么，这才一年，大家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决定再来一次。” “不一样，上次是精简主营业务。”万梓宁开口纠正。 “其实是一回事，你们要在线下铺设两百多家销服一体店的计划，对公司来说，没有特别大的区别，都是不断放血而已，一旦公司的销售出现波动，这二百多家线下网点就能直接把公司压死，到时候，就不是只用裁员优化就能解决的了。” 说完，陈锦年在大家注视的目光下，直接起身，走到万梓宁身旁，将手里的这页纸放到万梓宁的面前。 “要不你看看公司上次裁员花了多少钱，以及裁掉的那些项目，到底浪费的公司多少资源，如果你觉得这个数字不够大，即使再往上翻几番，公司也能亏得起的话，那我对公司的扩张计划没有任何意见。” 看到万梓宁被陈锦年问的哑口无言。 林延辉则赶紧用手挡着嘴，假装侧身咳嗽，然后趁机压着嗓子小声提醒。 “锦年，你先回去坐下，这些事咱们开完会再聊。” 大事开小会，小声开大会，要事不开会。 正式的大型会议，说到底，就只是走走形式，把年度营收和增长给过一下，顺便弄一个看得过去的年度计划，至于计划重不重要，是不是符合实际情况，那都是其次的。 真正重要的事情，肯定是关上门谈，倒上茶，坐在一起慢慢谈，怎么可能扔出来让大家讨论。 王一笛见状，也赶紧伸出胳膊，拽了拽陈锦年的衣角。 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面对别人的注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扛住目光汇聚时带来的无形压力。 王一笛，虽然跟着陈锦年演了不少戏，但实际上，她的心理素养也就只比没有经历过拍摄普通人好一些，连每次看到镜头都会产生压力，就更不要被大家直勾勾的注视着了。 陈锦年也知道王一笛不想被别人注视，于是冲着大家微微点了点头，便重新坐回座位上。 会议结束后。 看到其他人离开，万梓宁赶紧就走到陈锦年旁边，将厚厚的文件拍在桌面上。 “你故意的吧！” “是你先针对的。”陈锦年淡定的瞅了她一眼。 “你开小差还有理了。” “我高考都开小差，凭什么开会不能开小差。” “你——” 万梓宁真是被陈锦年不要脸的劲头给打败了。 这时，带着和善笑容的林延辉走过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锦年可是大忙人，你让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把心思全放在会议上，确实有些太为难他了。” “他能有什么事？” “诶，此言差矣，我确实有不少事情要干，你们还记得华家的二小姐吗，她马上要从哈佛毕业的了，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她没法进公司，所以打算到娱乐圈里混一混，想让我给她介绍个角色。” 此言一出，林延辉和万梓宁全愣住了。 不是，华家二公主勇闯娱乐圈，这对吗？这不对吧？就算抛开身份背景不谈，一位从哈佛It专业毕业的高材生，往娱乐圈里扎，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你——说的是真的？”万梓宁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锦年。 她总感觉陈锦年好像在骗她 “锦年说的都是真的。”王一笛帮忙佐证，“前段时间安娜联系过我，想让我帮忙介绍几个剧组，只不过我认识的也不多，所以就把安娜介绍给了锦年，让他帮忙安排。” “是带资进组吗？” “带什么资啊，她要是有能力让华家投资，还混什么娱乐圈，直接进公司多好的。” 陈锦年撇了撇嘴。 华家，是包着现代企业皮的家族式企业，如果安娜连这种公司都进不去，其实际地位可想而知了。 带资进组？想也别想，在确定安娜能给公司带来利润之前，是不可能带资进组的。 见多识广的林延辉摸了摸鼻子，里面的事情他倒是听过一些，只不过那是人家的家务事，华家掌舵人还是德高望重的行业前辈，大家也不太好评论。 于是他拍了拍陈锦年的肩膀。 “那你多照顾照顾，人家在发布会上是来碰过场的。” “我明白，我肯定会照顾的。” 从渊源上讲，安娜和王一笛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所以哪怕对方没来捧过场，他也给对方一些额外的照顾，这是非常正常的。 就像他去他姥爷工作过的医院看病，哪怕他和那里的医生不认识，但人家知道他是苏主任的外孙子，也会格外关照一些是一样的道理。 “嗯，你明白就行，走吧，咱们去办公室聊。” “等等，我还有件事。”陈锦年赶紧开口。 “我有个朋友，想拍一部关于公司年会的电影，只不过取景问题让他很头疼，找了不少地方，没有合适的，所以就找到我，想让我出面给他找个地方，我记得咱们公司裁完人以后，是不是比较空的楼层。” “？” 林延辉微微扬了下眉毛。 借场地拍电影，这事，好像有点搞头。 第1415章 戏剧导演和视效导演 “你这位朋友是——” “董闰年，我中传的学长，管虎和宁昊的御用编剧，参与过《心花怒放》和《厨子戏子痞子》的剧本创作，另外，他和黄博的关系非常铁，今天首映的《被光抓走的人》，就是黄博帮他全权操办的。” 林延辉微微点了点头。 从陈锦年的介绍里，他大概能推断出对方一位背景深厚，但在商业领域没有太大价值的新人导演，否者陈锦年在介绍的时候，也不会特意提及其他导演和明星。 略微思索片刻，林延辉又问了一句。 “这人怎么样，值得信赖吗？” “嗯，算是靠谱吧，如果人品有问题的话，黄博也不会零片酬出演他的项目，帮他站台。” “我听你的语气，好像和对方不是很熟啊。” 林延辉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疑惑。 “确实不熟。”陈锦年没有隐瞒其中的关系，“说是学长，但我们年龄差的有点大，他考入中戏的时候，我还没上幼儿园，所以我们压根没在学校里见过，后来认识，也是因为在东方影都拍戏的时候，我经常去宁昊的剧组里蹭饭，一来二去就算认识了。” 宁昊算是名导里，最喜欢培养新人的导演，所以宁昊的剧组里，什么人都有，哪怕是编剧，想要往导演方向发展，也是可以待在剧组里学习的。 至于能学多少，那就全凭本事了，毕竟董闰年不是坏猴子的签约导演，宁昊也没有义务培养对方。 而林延辉在听完解释以后，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于是说道：“借场地可以，但放一个剧组进来，管理压力非常大，相应的租金和管理费——” “按照市场价格算就可以行了。” 陈锦年耸了耸肩，他只是帮忙介绍合适的取景地，又不是帮忙解决取景地的费用。 “对了，我稍微提醒一下，他只能做低成本的项目，手里的预算很有限，所以在对接租赁费的时候，不一定非要让他们支付现金，也可以用折算投资的方式和他们谈。” “折算投资？” 听到这几个字，万梓宁的心里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现如今的影视业，早就从小甜甜变成牛夫人了，谁要是胡乱投资，挥着钞票进场，谁就等着手里的钱打水漂吧。 “你确定你这位学长的戏能挣钱吗，就你刚才说的那部被时光抓走的人，我可从来没听过这部戏的宣发，黄博出演的戏，就没有响动，其他人当主演，能回本吗？” “是被光抓走的人，和时光没有关系。” “顺便被什么抓走吧。” 万梓宁摆了摆手，她才不在乎是谁抓的，她只知道一部在首映日没有掀起动静的电影，大概率是扑了。 陈锦年笑了笑，将桌上的文件拿起来。 “首先，是投资就有风险，在首映票房出来前，谁都不知道一部电影能不能盈利。” “其次，公司亏钱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既然提出折算投资的建议，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 说完，陈锦年便勾着嘴角，将手里的文件重重拍到万梓宁的手上。 这一幕，让旁边的王一笛无奈的以手扶额。 “行了，梓宁姐又不是故意针对你的，谁让你开会走神呢。” 紧接着，王一笛伸出手，将陈锦年拨到一边，对着两人解释其中的道理。 “董闰年是做喜剧编剧出身的导演，这类人有一个通病，就是过度重视文本表达而忽略镜头语言，会犯一些编剧式拍片的错误，比如画面没有设计感，运镜单调，缺少氛围，不用用光影的变化传递情绪。” “换句话说，就是导演的基本功不够。” 王一笛讲到这里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 因为她和董润年有差不多的短板，只不过不同的是，她有陈锦年帮她提前画好分镜，还有一整个磨合好的团队来给她保驾护航，能规避她在导演上的不足。 “基本功不够，在国内其实算是特别要命的事情，因为咱们国内的电影工业发展的比较晚，长期以来，都是重视文本和结构的戏剧型导演占主流，擅长镜头和调度的视效型导演反而是少数，所以只要选好题材，是可以掩藏不足的。” “而董闰年的下部电影，恰好是他最擅长的喜剧，只要能把文本打磨好，再邀请到比较合适的喜剧演员，就能把电影的完成度做到很高的程度。” 万梓宁看的电影更多，所以王一笛一解释，她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并联想到春节档的几部电影。 “按照你的说法，我觉得宁昊的《疯狂的外星人》拍的不好看，不是我的问题，是导演的能力有问题了。” “……” 这种问题，显然不是王一笛能回答的，于是她扭头向陈锦年求助。 而陈锦年在收到求助信号后，立刻开口，将话题接了回去。 “没错，昊哥是非常典型的戏剧式导演，玩多线叙事、巧合闭环、密闭空间内群像对话，他手拿把掐，但是执导大场面、远景的群戏调度，他就非常吃力的，我觉得他在十年内，是不可能再碰这种视效占比非常高的电影了。” “当然，宁昊不擅长视效电影，也不是他的错，因为在国内的影视培育体系里，就从来没有重视过镜头表达，哪怕到现在，放映技术和视效制作都迭代好几次了，学校里的老师依旧沿用二十年前的教材来教学，你让他们教出来学生重视视效表达，怎么可能，他们再招学生的时候，就是已经把有想象力的苗子给筛掉了……” 说着说着，陈锦年失去了继续讲下去的兴趣。 “算了，学院派的弊端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你们只需要知道，绝大部分导演都是戏剧导演，当一个故事，既能在舞台上被表演出来，又能在镜头前被拍摄的时候，就有极大的概率获得成功。” 此时此刻，林延辉算是彻底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要在公司取景的这部戏，大概率是能赚钱的。 所以，与其收一个要不上价的场地使用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直接把使用费折算到制作费里，这样公司既不需要花钱，还能利用闲置空间做一次投资。 “梓宁，等有时间，你和锦年对接一下对方的联系方式，然后让行政部和对方沟通，要是最后谈成了，这笔盈利算到你的职能部门里。” 看到林延辉拍板决定，陈锦年立刻露出嘚瑟的表情。 “听到没，还不赶紧谢谢我。” 按照陈锦年的预想，万梓宁应该是一脸不忿的回怼他。 但没成想，万梓宁竟然带着笑意，和声细语的向他道了一声谢谢。 这下，陈锦年突然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第1416章 身份决定生态位 从会议室出来后。 陈锦年故意放缓脚步，远远的落在后面，与前方的万梓宁保持一定的距离。 他和万梓宁可不是第一天认识了。 对方是什么样的性格，在公司里是怎样的行事做派，他可以说是一清二楚，万梓宁要不是不找机会坑他一把，把下的绊子还回来，那她就不是万梓宁了。 等来到电梯间，要乘电梯去楼上的办公室时，王一笛惊讶的发现，陈锦年竟然站在外面，没有进电梯的打算。 “你不上去吗？” “我就不去了，身份不对，去了也没有意义。” 陈锦年认为自己在公司里没有太大的实权，算不上核心管理层，同时手里的股份也只是替王一笛代持的，算不上是真正的董事，没有必要出席会后的茶叙会，去和其他股东攀谈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觉得王大壮让王一笛过来，是有很大的概率是想把女儿推出来，提前培养王一笛在董事会里的影响力，他要是去了，那重点就从王一笛转到他身上了。 他可不想搞女婿上位的把戏。 “身份？你身份有什么问题吗？” 王一笛皱起眉头，心思单纯的她，很明显是没有理会到父亲的用意，更没有理解陈锦年想要避嫌的举动。 不过林延辉和万梓宁则要老练的多，在听到陈锦年点明自己的身份问题后，立刻意识到陈锦年是在趁机表明他对纪元的股权没有兴趣，也不想掺和进公司控制权的继承。 于是万梓宁果断伸出手，往王一笛按下关门键，同时趁着电梯门缓缓关闭的时间，留下一句话。 “你的办公室还在原位置，你可以回去看看。” 陈锦年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而等电梯门合拢，钢缆拖拽着电梯厢往上升的时候，王一笛才猛然反应过来，好像会后的茶歇会，并不是非常欢迎陈锦年的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提前商量好了？” “这可不是商量好的——” 林延辉发出一声短笑。 “这顶多算是一种心照不宣，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一种识时务，就像那位华家的二小姐主动从家族企业里退出，跑到完全无关的行业里发展是一样道理，同父异母的尚且如此，锦年身为外姓人，身份只能更尴尬。” 岭南地区的宗族观念远胜其他地区，男丁和宗族话语权是强绑定的，所以每家每户对生儿子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执念，没有儿子，在圈子里都会被人暗暗瞧不起。 所以相较于其他地区的富商，岭南地区的富商对女婿的戒备心几乎是拉满的，甚至刻板印象中的重男轻女的北方地区还要强。 毕竟鲁商、晋商等其他地区的北方富商，向来有招上门女婿的传统，在家族中，也能把女婿当做半个儿，没有外姓占产业的焦虑。 这也是体系内的“女婿党”，为什么只出现在北方，极少出现在南方官场的出现原因。 “但是我家从来没有把锦年当外人。” “你家没有，是因为你家从根上属于北方家族，宗族意识非常松散，不会对女婿严防死守，但其他股东可不是，锦年要是出现，难免会有人多想。” 电梯停下，林延辉很很有绅士风度的伸出手，挡住电梯门，让王一笛和万梓宁先出去。 王一笛道了一声谢谢，然后问道：“林叔，既然南方重视宗族，你为什么要培养梓宁姐，你也是有儿子的。” “南方和南方也不一样，岭南、云贵、两湖、川渝，虽然同属南方，但每地的风俗习惯和家庭观念都是不太一样的。” 林延辉认真解释着。 “像我们云南，山地多、民族多、资源匮乏，根本形不成庞大的宗族，自然没有血脉壁垒和传承焦虑，只要一家人能活下去，是不是外姓，是不是外族，都不太重要。” “梓宁的妈妈是我堂妹，要是按照正式的称呼，她应该叫我舅舅，不过我们那边不太在乎这些，很多小孩子都是舅舅叔叔混着叫，而对我们大人来说，也不会特意纠正的，因为只要梓宁是我堂妹的孩子，那她和我就是同源的，就是一家人，所以我在公司里培养她，站在我的角度看，是非常正常的。” “至于我儿子，他实在不是那块材料，让他经商，被别人卖了还要给人家数钱，所以我不是不想培养她，实在是没有天赋，后来他稍微大一些以后，我希望他能好好学习，将来能进高校里当老师，和他妈妈一样，虽然挣得少，但是受人尊敬。” “哎，结果他学习也不是那块料，让他去当老师，只能误人子弟，所以我现在希望，就是他能顺利毕业，能在公司里当个小职员就行了——” 林延辉提到儿子就有些无话可说。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他还不如有一个女儿的，起码女儿长大了，还能给他第二次机会，让他找一个靠谱的女婿来培养。 结果老天直接给他一个儿子，连挽救的余地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他儿子的心眼实在是太少了，导致林延辉还不敢给自家儿子介绍一些优秀的女孩认识，因为他害怕儿子一旦被儿媳妇拿捏了，下半辈子会非常憋屈。 “林叔叔，我觉得弟弟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 王一笛赶紧劝了一句。 “放在普通人里，确实不算差，但是——” 林延辉微微皱起眉头。 有些话他不好说出口。 因为平庸确实不是错，但平庸的人拥有过多的财富就非常危险，能力是和财富以及安全直接挂钩的，如果一个资质平平的人却拥有在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拥有的财富，那他大概率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辉叔，到了。” 万梓宁小声提醒道。 林延辉也反应过来，这些事不适合现在聊，于是赶紧把家事压下去，急忙叮嘱一句、 “笛笛，你要记住，人和人的生长环境是不一样的，所以人和人的认知也有很大的偏差，很多时候，你要多看多听，等你了解的差不多的时候，你就知道要怎么对付他们了。” “对付？对付谁？” 王一笛还没想清楚，就被万梓宁带进了贵客厅里。 第1417章 数月不见，今非昔比 和忙着认识公司核心圈子的王一笛不同，楼下的陈锦年则在毫无目的的闲逛。 大半年没来公司，他已经记不清各部门的办公区，更不知道原先的部门，在完成组织结构调整后，更换上了什么样的新名字。 所以他只能一边闲逛，一边留意着悬挂在吊顶下的事业部牌子，将牌子上的部门名称与他记忆里的部门名称进行对比归类。 就这样边走边看，来到一片新的办公区。 他习惯性的抬起头，看向轻钢龙骨吊顶下方悬挂的事业部牌子。 突然，一声清亮的呼喊引起了他的注意。 “老大！” 他循声望去，定睛一看，发现是杜悦琳正在兴奋的朝他招手。 “不对吧，开发布会的时候，你不还在人力部门吗？什么时候又给你调到新部门了？” 陈锦年走过去，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结果杜悦琳伸出手，指了指前方的那间玻璃隔断办公室。 “我没有调部门，这里就是人力部，那间办公室就是给你留的。” “啥？” 陈锦年诧异的后退半步，环视左右，发现周围的其他员工，确实都是老面孔，是他还在人力部时认识的那些人，接着，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悬挂在工位上方的部门牌，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组织生态发展中心”。 “你别告诉我，现在人力部改成这个名字了。” “嗯嗯。” 杜悦琳如小鸡啄米似的用力点头，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这是什么时候改的。” “夏天，发布会结束以后就改了，而且不止改了名字，相应的职务也都改了，原来的部门经理统一改成总监和高级总监，事业部经理改成事业群Vp。” “那你们的职位呢？” “中层以下岗位取消分级，原来的组长和主管调成平级，统一改成负责人，然后工资也给改了，中层以下的升职不涨工资，升级才涨工资，从t3到t9一共七个等级，谁晋升到t9，谁就能晋升到总监，然后在按照总监的序列继续升级涨工资。” 听完杜悦琳的解释，陈锦年感到一阵头疼。 不用想，这肯定是目前比较流行的互联网公司的层级划分模式，每家都会整出一条特殊的层级路线，生怕别人能在第一时间分清楚title对应的层级。 在用手按了按额头以后，他继续说道：“万梓宁和我说，我的办公室还在原位置，那这间办公室是从哪来的。” “原来的办公室确实还在，只不过那一间已经改成合规治理中心的办公室了，不是我们中心的办公室。” “你是说，公司给我留了两间办公室？” 陈锦年看杜悦琳旁边的工位没人坐，便直接拉来办公椅，坐下聊天。 “确实是两间，按照公司发的层级图，你身上挂着两个高级职务，一个是组织生态的高级总监，一个合规治理中心的Vp，在公司和万总是平级的，不论哪一个，按照最新的规定，都要设一个单独隔断的办公区。” “给我挂副总裁的职务，有病吧，我哪有空来公司的。” 虽说Vp这个高级职务让互联网公司给用烂了，导致Vp遍地走，副总多如狗，含金量被严重稀释，但纪元既然把Vp放在高级总监之上，就说明是借用的外企层级，要严格规范Vp的数量。 所以陈锦年才会感觉这职务给的，和开玩笑一样。 “就是因为您不来公司，这才让您挂的Vp。” 坐在杜悦琳对面的熊家善微微起身，小声道破其中的玄机。 “合规治理中心，在咱们公司就是负责查报销、查违规、查贪腐、查流程的，是典型的恶人岗，干的全是得罪人的活儿，如果只放一个总监去干活，用不了多久，就要被其他人排挤走，所以必须找一个关系硬，不经常来公司当名义上的一把手，嘿嘿，翻遍整个公司，就没有比您更合适的了。” “还有还有——”杜悦琳不等熊家善说完，就急忙补充。 “把合规治理中心的一把手从总监级别提升到Vp级别还有一个额外好处，就是整个合规中心下面是空缺的，只有干活的负责人，没有抗雷的二把手，如果负责人能做出成绩，就能在很短的时间内从t3晋升到t9，然后调到其他中心和事业群里做总监。” 陈锦年在他的公司里也有类似于合规治理中心的部门，所以他立刻意识到，优化调整后的合规中心，在本质上就是他的综合秘书处。 只不过他的秘书处，是直接让刘婷婷管理的。 而纪元科技的合规中心，则是让关系户来隔离矛盾。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想到这，他摸了摸下巴，看向杜悦琳。 “你现在是几级。” “t5。” 杜悦琳弱弱的说道。 其实t5在公司里算是比较高的级别了。 t1和t2是实习生和储备人才，只要转正，就能升到t3，然后在岗位上继续干一年，就能自动升到t4。 从t4到t5，就是公司内部的分水岭，在往上升，就是一步一个坎，只有表现出色的，工作时间超过特别长的，才能在定级的时候定到t5。 只不过杜悦琳的t5，水分比较大，纯粹是因为她帮陈锦年干过私活，和陈锦年的关系也不错，所以在定级的时候才被抬了一手，给定到的t5，要是严格按照规定，她也就是t4，没有两三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升到t5的。 “t5，不高啊，要不我把你调到合规部。” 陈锦年的提议立刻遭到杜悦琳的强烈拒绝。 “不不不，我不去，我不是那块料。” “你怕什么，好歹我是名义上的一把手，权力还是有的，而且不止是你，你们有谁想去，我也可以帮帮忙。” 此言一出，其他人的反应和杜悦琳一模一样，全在疯狂摇头。 “老大，你可别害我们，合规治理中心就是公司留的后门，只要愿意搏一搏的，不在乎得罪人，想往上爬的，都可以参加合规治理中心的内部选拔，但同样的，这个部门也不是一般人能待的，压力大、指标重、疯狂内卷，都快成公司里的恶狼部门了，逮到谁都要咬两口。” 杜悦琳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现在的合规部，早就不是原来的养老部门了，里面的人，一个比一个狠，光是高级总监级别的高管就被咬下来好几位，要不然，他们部门内的晋升速度也不会那么快。 第1418章 影视行业的真正寒冬 “不是吧……你说的是我的合规部吗，我怎么感觉像是内务部啊。” 陈锦年的眼里略过一丝不易觉察的错愕。 他知道合规部的主要职能是，可他完全没有想到合规部能在的短时间内膨胀到这种程度。 这完全不合理啊？ 要知道一个部门的权力，并不是由职位直接决定的，在很大程度上，部门的权力是来源于部门一把手的个人威望和组织掌控。 就比如书记的职位，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整理文书工作的技术性岗位，没有决策权力，之所谓能成为后来的权力核心岗位，成为一把手的专属代名词，完全是因为斯大林在总书记的位置上坐过，是斯大林利用个人威望将“书记”变成了权力的载体和象征。 放在一家公司里，道理是相同的。 当一个部门表现的比同级部门更加强势的时候，有极大的概率，是因为这个部门的老大比其他部门的老大更接近公司的权力核心，或是拥有更深厚的个人背景来影响权力核心做出决策。 可问题正是出在这里。 他这位名义上的老大压根不参与公司的实际运营和决策，不可能帮合规部争取到更大的权力，同时合规部内部，也没有负责干活的实权二把手，缺少实权总监，意味着合规部在公司级的会议上，连发言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真正的问题来了。 这权力究竟是谁赋予的，是王大壮还是林延辉，亦或者是两人共同的默许和纵容？ 想着想着，陈锦年突然想到一件事。 于是他抬头看向熊家善。 “你是负责招聘的，那你手里的消息和内幕应该是最多了，你和我说说，最近半年，在深圳有办公区的互联网大厂，是不是都在搞内部清查。” 这句话同样提醒了熊家善，他一边努力回忆，拼凑着零碎记忆，一边缓慢的讲着。 “嗯……好像是要比往年严一些，我记得三季度的时候，就有人和我说企鹅正在搞内部清查，让我多留意大厂的管理岗……对了……” 熊家善赶紧拍了拍杜悦琳的显示器。 “小琳，你把你下载下来的简历筛选一下，看看最近从大厂出来的员工多不多，基层管理岗也算上，按照往年的惯例，11月是大厂制定来年预算的月份，只会集中清理一批中高层，没有精力优化基层员工。” 结果杜悦琳只是抿了抿嘴，连鼠标都没有碰一下。 “怎么，你下载的简历又删了？” “没，哥，你忘了，最近大厂都在疯狂裁员收缩，比特大陆、阿里大文娱、摩拜、猪场，裁员幅度都在20%以上，就连企鹅，也在上个月优化了pcG和IEG的业务线，所以今年的数据非常乱，筛不出有价值的内容。” 放在往年，3月份和4月份才是程序员集中辞职的时间。 但是今年，由于各大公司缩编裁员，11月没过完，市场上就已经出现求职潮，正好接在秋招之后。 所以现在的市场上早已人满为患，很多大厂的程序员都在往小厂跑，像纪元科技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企业，都比往年要抢手的多。 “也是，今年的情况确实有点……” “等等——” 陈锦年打断两人的聊天，插了一句。 “你刚才说，阿里的大文娱产业也裁员了。” “嗯，裁了，说是他们内部合并了不少团队，要进行创新优化，所以裁了不少人，甚至有些团队是整体裁掉，一个不留。” “看来大文娱的实际亏损金额，比对外披露的财务亏损金额还要高，呵，看来明年有好戏看了，大量的戏恐怕连上线的机会都没有喽。” 陈锦年咧嘴一笑。 前几年能从平台轻轻松松拿到钱的时候不好好拍戏，等到以后内部审计变严，压缩采购成本以后，再想随便找个由头开工拿钱就是做梦了。 “啊——以后影视剧要变少吗。” “当然，未来几年，影视行业会定向出清一大批小作坊，然后再淘汰掉一些名不符实、只玩股票的头部影视公司，最后只留下两三百家能做内容的影视制作公司和工作室。” “两三百家还算少啊，我感觉已经很多了。” “哪里知道现在国内有多少家影视制作公司吗？” 杜悦琳摇了摇头，其他人同样一脸茫然。 陈锦年伸出两根手指，在杜悦琳的眼前勾了勾。 “两千家？” “是两万家！” 当听到这个离谱到夸张的数字以后，大家面面相觑，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 两万家？这怎么可能啊，影视行业从来不是什么高市值的行业，行业全年总营收甚至抵不上网约车市场在一个季度的交易额。 就这点体量，竟然有两万家公司，简直疯了，就算是把空壳公司、分包公司和小工作室全加上，两万家也实在是太离谱了。 “怎么会有两万家公司呢？” “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惜没人告诉我啊。”陈锦年双手一摊，做出无辜的模样，“就像他们从来不告诉我，他们是怎么说服投资人，花四五亿的预算拍出一部垃圾来的，我要是有这个本事，我早就是国内首富了。” 联想到陈锦年之前的热搜，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这明显是意有所指啊。 “老大，他私下里给我道歉了。” “你觉得呢?” 陈锦年饶有兴致的反问一句，然后从座位上起来。 “好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不打搅你们工作了，你们继续忙工作吧，不过还是老规矩，今天晚上有空的，下班后可以跟着我走，你们的聚餐费用我包了，当然，去不去全凭自愿，不做强制。” 接着，在众人的欢呼声中，陈锦年离开人力部——不——是组织生态发展中心的办公区，去其他地方继续转悠。 第1419章 明星工作室的补税风波 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负责接送股东的商务车一辆接一辆的驶出停车位，唯独在中间车位上，停着一辆的一动不动的丰田埃尔法，好像没有等到需要它接送的重要客户。 可实际上，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能发现，这辆车里其实是有人的。 …… 坐在车里的兰姐，把埃尔法的方向盘当做平板支架，一边喝着浓香的奶茶，一边看着无聊的偶像剧打发时间。 “诶，超前点播是什么东西，我不是已经充过会员了吗？” 兰姐用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了两下，对于突然蹦出来的付费确认页面有些纳闷。 “呃——啊——” 坐在后排的陈锦年缓缓抬起胳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将放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说道。 “这是几家平台在最近普及的收费项目，三元每集或者五十元打包，花了钱就能提前看，不花钱就要等更新。” “可我已经买完会员了。” “没用，会员之上还有会员，人家享有最终解释权，你得付费会员能看什么样的内容，是人家说了算。” 闻言，兰姐直接气笑了。 “这和耍无赖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啊，就是光明正大的往你的口袋里伸手，想要从你的钱包里拿钱。” “它们想钱想疯了吧！” “没错，你这句话算是说到点上了，它们确实是想钱想疯了，去年，三家头部平台加在一起，一共亏进去两百三十亿，相当于一个普通地级市一年的财政收入，如果你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的话，我可以给你举一个更具体的例子，京沪高铁的造价两千二百亿，而去年，它们直接亏掉了京沪高铁的十分之一，放在路线图上，约等于北京到天津这一段直接消失了。” 陈锦年的笑容异常灿烂。 实话实说，三家平台能亏成这副样子，只能说影视行业不亏是资本溢出型行业，烧钱的姿势都与众不同。 烧钱最狠的地产行业，想要亏掉两百三十亿，起码还得从政府手里拍一块地呢。 但影视行业就完全不需要，就是硬烧，外人连毛都没看见呢，两百三十亿就没了，直接烧掉院线票房的三分之一。 别说几家平台搞超前点播了，就算是搞会员专属广告，想出让用户买会员看广告的离谱脑洞，他都不会感到丝毫意外。 “它们玩的这么大，国家不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咱们公司一直在抓支出抓发票，就是因为金税四期要上线了，到时候，所有数据全部打通，直接在技术上锁死逃税避税，另外，霍尔果斯、东阳、无锡得税收优惠政策也要取消，在想和前几年一样，注册个空壳公司就能疯狂避税，想都不要想了。” 陈锦年再次伸了伸懒腰，并顺势交叉双手，叠放于脑后，缓解这僵硬座椅带来的酸痛。 “去年年底的时候，有很多艺人注销工作室，是不是和你说的这些有关。” “没错，以前的时候，艺人工作室是核定征收的，税率最高就到6%，只要开一家工作室就能大把避税，但从去年7月开始就不行了，核定征收变成了查账征收，实行五级累计个税制度，最高税率能到35%。” 兰姐暗自算了一下，发现实际税费至少增加了四五倍。 于是她回头看向眯着眼睛，一脸惬意的陈锦年。 “实际税负差了那么多，要补缴税款吗。” “当然要补了，工作室模式是给小商小贩和个体准备的纳税方式，不是给艺人明星准备的避税措施，而且按照法律，将个人片酬包装成工作室经营收入，在本质上就是篡改收入性质，在税法上属于逃税，只不过以前管的不严，某些地方也确实出台的税收优惠，所以国家就画了一道线，只要在去年年底，把16年到18年欠的税款、滞纳金和罚金交上，就既往不咎了。” “这不是便宜他们了——” 兰姐皱了皱眉头。 “便宜他们，怎么可能，你以为补交税款就算完了，其实里面的罚金才是大头，按照影响和认错态度不同，是可以开出0.5倍到5倍不等的罚金，要是偷税金额特别大，一笔罚金就罚到艺人十年白干。” 艺人的片酬暴涨，是最近几年再出现的事情，在12年13年以前，哪怕是一线明星，在买房买车以后，手里也攒不下多少钱。 所以一笔巨额罚金是真能罚的明星吐血。 接着，陈锦年翻开放在腿上的笔记本，点了点触屏，然后从座位上起来，将笔记本递给兰姐。 “你可以看看实际情况，截止到去年12月，他们一共补了117亿的税款，并且这117亿的税款里，只包含应该补缴的税和滞纳金，不包括罚金和罚款，也不包括对影视公司的追缴，看完这些，你就明白为什么今年的真人秀市场会如此火爆了。” 陈锦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117亿的税款，再加上不低于117亿的罚金，几乎把影视工作室和艺人手里的现金流全部抽干了。 这直接导致大牌明星只能通过疯狂接综艺的方式来堵窟窿，从而造成了去年和今年的真人秀“井喷”时代。 兰姐接过电脑，略微扫视几下。 “那些一线明星补交了多少钱。” “我哪知道，补缴税款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能偷偷解决，谁会公布出来，当然，那些明着洗的，把补缴税款营销成纳税标兵的除外。” 陈锦年撇了撇嘴。 虽然大家都没明说，但是谁偷了谁没偷还是知道的，甚至可以武断一些，只要在17年及以前开过个人工作室，和曾经在个人工作室下挂靠的艺人，百分之百的需要补缴税款和罚金。 唯一的区别是，某些明星大手大脚，钱早就花了，只能卖房卖车来凑钱堵窟窿，而某些明星不咋花钱，能一口气把税款和罚金补上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一笛按开车门，听到两人聊天，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就是聊聊工作室补税的事情。”陈锦年说着，赶紧伸出手，扶着王一笛上车，“怎么样，让你爸手把手的带着，应该和那些人都认识了吧。” “哎——” 卸下笑脸的王一笛深深吐了一口气。 “还行，就是太虚伪了。” “正常，花花轿子人人抬呗，有几个人会在生意上表现出真性情的，即使有，那也是假装的真性情，你要是觉得这个人没问题，那才是大问题呢。” 陈锦年说着，便把手搭在王一笛的腿上，一脸殷勤的给王一笛按摩。 “累不累。” “还行吧，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和我一起去的，有你在，我能轻松不少。” “算了吧，我和你爸现在就挺好的，距离产生美。” “哼！你可别从门缝里看我爸，他和你说的，等晚上的时候，他要找你单独聊聊。” “啊——” 陈锦年发出一声哀叹，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得，还是没跑掉。 第1420章 富二代的圈子 作为一线城市，深圳的晚高峰同样是全城爆红，好不容易熬过拥堵路段，开车抵达预定的酒店，他们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还有隐藏关卡——停车场排队。 在排了几分钟以后，兰姐降下车窗，探出头，观察前方的情况。 在他们的前方，至少有十五六辆汽车在耐心等待，而在他们后面，队伍更是长的吓人，在短短几分钟里，便排起了长龙，沿着拉得好的警戒带一路排拐进来的路口。 同时，在车队的周围，还有几名穿着反光背心的交警协警在执勤，监督着排队的秩序，防止有其他车辆插队、 把这些情况收入眼底后，兰姐便收回身子，将车窗重新升起来，挡住外面的冷气。 “加安保了，可能是有重要人员入住这家酒店了。” “不可能吧。” 陈锦年有些迟疑的说道，他倒不是不相信兰姐的直觉，而是他没听说最近有重要人物来深圳主持工作啊。 “一笛，我记得深圳要召开的全球招商大会是下周举行啊，难道从今天开始就有动作了。” “应该不是，我爸说全球招商大会是定向邀请制，参会人员早就确定好了，只需要按时参加就可以了，用不着提前到。” 王一笛在下午的茶歇会上，听老爸和公司的股东聊起过招商大会的事情，知道这是一个级别非常高，只邀请全球五百强和国内五百强的高管参加的商业会议。 这种级别的会议有相应的招待规范，根本不需要在某家酒店设置秘密安保。 而陈锦年在听到王一笛的解释，也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是全球招商大会，反而简单了，能被邀请出席的人，哪一个没有秘书和随行处理衣食住行，用得着额外做接待吗。 “要不你们步行去前厅吧，我感觉还要排一段时间。” 兰姐的提醒从前面传了过来。 正在思索的陈锦年连忙低下头，查看手机上的时间，由于他们在公司停车场和路上耽搁了很久，导致他们的实际抵达时间比计划时间晚了不少，要是继续耽搁下去，很有可能迟到。 于是他拉开王一笛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前方的兰姐。 “兰姐，你把车停好以后，直接去楼上参加聚餐就可以，顺便帮他们把单买了。” “明白。” 兰姐抬手接过信用卡。 “聚餐？什么聚餐？不是安娜请我们参加晚宴吗？” 此时，一头雾水的王一笛还没弄清状况。 “是我请人力部的同事吃饭。” 陈锦年一边说着，一边从车上下来，然后伸出手，将王一笛从车上扶下来。 “稍微有点冷，你把风衣披上吧。” “嗯。”王一笛乖巧的点点头，任由陈锦年帮她穿好衣服，“你请他们吃饭，不用露面吗。” “我要是露面，他们就甭想好好吃完这顿饭了。” 陈锦年的脸上浮现出一缕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只是年轻，他又不傻，员工聚餐的最大乐趣就是凑在一起蛐蛐领导和公司，他要是去了，大家还怎么聊天，不出半个小时就有人离场，不到一个小时就能散场走人。 “好了——” 把王一笛的衣领整理好后，他便拽着王一笛的手，朝着酒店的正门大厅走出。 如兰姐所言，酒店的外围确实上安保了，除了明面上上负责检查的，还有一些穿着便服，但一眼就能看出训练痕迹的人在附近走来走去。 从门口到酒店正厅的路上，他俩至少被打量过三四次，只不过应该是不符合重点监控的对象，所以视线也只是在他们身上扫过，并没有过多停留。 进入酒店。 等候的服务员便立刻迎上来询问是否预约，在确定他们的预约包厢后，便走在前面给他们引路，带领他们前往楼上包厢。 “确实不对劲。” 从电梯间出来，陈锦年便压着声音对王一笛说道。 “刚才和我们同乘一座电梯的两人，明显是在体制内工作的。” “你怎么知道的？”王一笛惊讶的看着他。 “你忘了，前段时间我刚刚去过省政府，还配合过临时调查组的工作，那股熟悉的气质，我是不会感觉错的。” 陈锦年非常笃定，这家酒店里入驻了一批上面派遣下来的行动组，只不过这批人是哪个部门的，是中央的还是省里的，是因为为什么样的原因被派过来，他就不得而知了。 “先生，女士，这边就是您预定的贵宾包厢，里面请。”服务员的介绍打断了两人窃窃私语。 “餐桌边缘有呼叫器，可随时呼叫专属管家为您服务。” “谢谢。” 陈锦年礼貌的道谢一声，然后便和王一笛一同走入包厢。 内部的装修风格和其他酒店大同小异，没有特别有特别的地方，只不过让陈锦年没想到的是，包厢里不止有安娜一个人，同时和安娜一同赴约的，还有一位眼睛很大、带有网红感的气质的精致美女。 “哈喽，你们可算到了，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就要去楼下接你们了。” 安娜率先起身迎接。 和上次在正式场合见面的拘谨相比，这次在私下里的碰面，安娜要更加开朗。 “抱歉，在公司里耽误了一些时间，不好意思。” 王一笛带着歉意点了点头。 “哈哈，我开玩笑的，来，笛笛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闺蜜，何超欣，赌王的幼女，和我一样，早年也是在北京的国际学校上学，后来出国的，目前在美东麻省理工上学，这次放假就和我一起回来了。” “常春藤的名校哎，你好厉害啊。” 王一笛带着夸张的表情主动伸后和何超欣握手，直接把何超欣哄的合不拢嘴。 “没有没有。” 何超欣努力收敛笑意。 “超欣，我和你说，笛笛姐可不只是一名演员哦，她还是纪元科技董事长的独生女，和天易传媒的创始人，很厉害的。” “啊，姐姐好厉害啊。” 听完安娜的介绍，何超欣的眼睛更大了。 第1421章 驻广特派办 富二代内部是有严格等级差距的，尤其是家族资金在百亿以上，能够被称作豪门的商业家族，其二代子女们的地位更是天差地别。 豪门的长女长子，天然具有家族核心资产的继承权，像是公司股份、海外信托、家族土地、垄断牌照、顶层人脉等等，只会由长女长子继承，也只能在这一脉里传承 至于剩下的边缘子女，则要分情况来对待。 如果这些子女和下一代的家族继承人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妹、亲姐弟，那大概率是能在家族企业里担任要职，帮着下一代的继承人“守江山”，同时继承一丁点的股份。 可要是非同胞兄妹，那就抱歉了，要被剥离出家族核心、严格禁止接触主业、不享有任何决策话语权，只能单纯的享受家族的供养。 这些人里，稍微优秀一些的供养型子女，可以作为抛头露脸的家族门面，顶着家族的名头混迹社交圈，作为外放型的社交工具。 能力次一些的，可以能当做家族附属品和人情交换的工具，用婚姻来绑定一些其他圈层的合作对象。 而更次一些的，烂泥扶不上墙，对家族来说就是纯粹的负资产，所以这些人的结局基本上一样的，就是在中学时代被送出国，更换国籍，不给他们回来的机会，任由他们在国外当一条米虫、瓢虫或者毒虫。 但不论是这三种情况中的哪一种，这些豪门的边缘子女，实际上都是同一个结局，就是被排除在家族之外，他们的后代也不会享受家族的荫蔽，用不了几代人，就从豪门子弟变成有点钱的普通家庭了。 所以何超欣在得知王一笛是独女的时候，才会表现出如此惊讶和羡慕。 富豪独女的含金量，哪是豪门边缘子女能随便碰瓷的。 “这有什么好厉害的，跟着我爸和董事会的叔叔阿姨们应酬，简直要累死了。” 王一笛摇了摇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她不是不喜欢社交，但是跟着王大壮，以晚辈的姿态来认识长辈就能另一回事了，真的很耗费脑细胞的。 可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王一笛的这句话传到何超欣的耳朵里，就是妥妥的凡尔赛了，何家内部因为继承权的问题撕几十年了，结果王一笛这种保送型选手，竟然会产生厌烦的心情。 真是没有天理。 另一旁的安娜，就完全没有闺蜜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因为她出席过纪元科技的发布会，早就知道王一笛已经被当做事实上的继承人进行培养了。 “哦，对了，这位是……” “不用介绍了，我是一笛的男朋友，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陈锦年婉拒了安娜的介绍，径直走过去，和何超欣礼貌的握了握手，赌王的名头在国内确实很大，但是不代表他要对对方的子女们高看一眼。 所以只是礼貌的握了一下，便立刻松开，重新站回王一笛身后。 安娜见陈锦年没有深聊的打算，便赶紧招呼大家入座，同时通知酒店开始上餐。 女生之间的交际，明显是王一笛的强项，几人入座没多久，便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陈锦年作为现场唯一的男士，只能自顾自的品尝菜肴，避免掺和女生们的话题。 不过聊着聊着，安娜突然提起“国税总局驻广特派办来深圳”的消息，引起了陈锦年的注意力。 “你是说，总局的人来深圳做税务稽查了？”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昂。” 安娜微微颔首，伸出手往上指了指。 “这家酒店就有入住的办事员，你们不知道吗？” “我们为什么要知道？”王一笛歪着头，看向神神秘秘的安娜。 “因为特派办来深圳就是奔着影视行业来的，最近的半个月里，他们已经在深圳的税务稽查局里约见了大量明星和工作室的负责人，看样子，是要在年底把影视行业的所有存案全部清掉。” 王一笛惊讶的看向陈锦年。 在来的路上，他们还在聊税款和罚金的事情，猜测哪些明星的出血最大，结果就直接撞上了特派办在深圳的入住地点。 未免也太巧了。 “怪不得……” 陈锦年若有所思的念叨着。 “怪不得最近都在往南方跑，我还以为是为了年底的跨年晚会，原来是跑过来清案啊，诶，一笛，你说幂姐突然甩出三亚的照片，把恋情的舆论吵起来，是不是为了掩人耳目。” 王一笛的眼眸骤然一亮，露出恍然大悟一般的惊喜。 “可能，很有可能，否则她没必要把自己压下去的舆论又炒起来，就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她不是说自己补完了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自打对赌开始，她至少接了十五部戏和综艺，这可是一笔巨款，就算影视剧片酬比不上电影片酬，加在一起，也不应该别某位明星少，一口气拿出那么多钱，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陈锦年盯着面前的酒杯，慢条斯理的分析可能存在的情况。 他现在有种感觉，他好像被幂姐给利用了。 幂姐通过和他成立天易传媒来获得新的优质资产，然后将天易传媒的股权抵押出去，换取充足的流动资金，接着用流动资金清理身上的税款和罚金，换取免于处罚的结果。 这样，幂姐只需要在抵押内，挣够足够的钱，重新把股权赎回来，就可以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 嗯……？ 他记得魏大勋家里好像是房地产的，是圈里的超级富二代…… 该不会让他猜中了吧。 就在陈锦年越猜越心惊的时候，王一笛悄悄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喂，你想什么想着这么入神，和我说说呗。” “啊——”如梦初醒的陈锦年赶紧再脸上挤出笑容，装作一副小白的模样，“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特派办为什么来深圳督办。” 王一笛撇了撇嘴。 靠着朝夕相处的默契，陈锦年刚一开口，王一笛就发现他在说谎。 但当着外人的面，她没好意思戳穿，只是在收回手的时候在顺道陈锦年的手背上捏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经看穿了。 对此，陈锦年只能报以隐晦的眼神，表示没人的时候再做解释。 只不过这一切，安娜与何超欣并没有发现，她俩还以为陈锦年是真的不清楚，于是便给陈锦年详细科普了一下深圳在开票界的地位。 第1422章 离谱的辈分 深圳是全国最宽松的“发票自由港”，不限制次数、不限制品类、不需要现场核验，只需要提供合同和身份证，就可以在一到三天内领票，完美适配剧组快速结算、多人次付款的需要。 同时深圳的注册审批和执法异常宽松，明星可以在短时间注册十几家工作室，将原本上亿的片酬拆分成十几家工作室的收入，使得应交个税从45%骤降到个位数，从而少交90%以上的个税。 并且在收完款以后，还可以将工作室批量注销，降低被追查的风险。 而对公司来说，深圳的开票自由度和宽松的监管，简直是为影视行业量身打造的避税天堂。 所以注册在国内的大型影视公司和娱乐经纪公司，除了少数国有影视公司和带有事业单位性质的企业按规定纳税，其余的，几乎全在深圳设有财务中心和开票主体，利用高额的税率差进行逃税。 虽然没法和明星一样，做到90%以上的逃税比例，但是只要好好研究，认真钻漏洞，80%以上的逃税比例还是能够做到的。 靠着大规模的注册空壳公司，影视行业能在深圳做到系统性的套数，每年的逃税金额，保守估计在100亿到150亿之间。 “你了解的很深啊，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太清楚。” 陈锦年饶有兴致的看向安娜。 以前他就有些奇怪，像安娜这种豪门二代，哪怕没有家族资产的继承权，也不会缺钱花，何必非要涉足娱乐圈，做一名暴露在公众视野里的演员的。 就算是眼红娱乐圈内的名利，也可以走何超欣哥哥的路线，让营销公司帮忙包装一个人设，录录综艺，博得一些流量，然后用赚来名气和家族的名望来反哺事业。 这种玩法不是更加高级吗？ “没有没有，我了解的也不多，只是以前喝酒聊天的时候，听我朋友聊起过。” “能和你做朋友的人，背景应该很不简单的，该不会是某位大导的儿子吧。” 陈锦年只是随口一说。 但没想到安娜和何超欣直接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了相似的惊讶，仿佛在问彼此“他是怎么知道的”。 “呃……我猜对了？！” 瞧见两人的反应，陈锦年不可置信的扬起眉毛。 虽然国师、陈大诗人和冯裤子，不约而同的把孩子送到美国镀金，但应该不会这么巧吧，能在留学的时候恰好认识彼此。 于是他歪头看向王一笛。 “你们二代的圈子大不大。” 王一笛白了陈锦年一眼，她既没在北京上过国际学校，也没有出国留学过，二代们的圈子大不大，她怎么会知道。 这时，有些按耐不住猜测的何超欣问道：“你和宇昂哥都姓陈，你俩是不是堂兄弟啊。” “不可能，我家是单传，从我亲爷爷到我，三代独苗，同辈里只有姐姐和妹妹，没有兄弟，就算我有堂兄弟，也得从我曾祖父那一代开始算，但几十年过去了，早就没有联系了，我爸都没见过他的堂兄弟，我就更没见过了。” 陈锦年当即摇头。 他们家因为分家分的太早，连族谱都没有，更别说还有什么堂叔兄弟里，就算有，也早就和他们家没有关系了，现在和他们家血缘最近的一支，只有他姑奶奶一家，可他姑奶奶一家又不姓陈，哪来的同姓人。 “你们不认识啊，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我知道什么啊，你们到底说的是谁？” 见陈锦年是真的不清楚，何超欣便到道了她们这位好朋友的真实身份——陈大诗人的大儿子、阿瑟的大哥。 得知对方真实身份，王一笛便有些绷不住，用力抿着嘴角，压制着喷涌出来的笑意。 而陈锦年，更是一脸尴尬的放下筷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安娜关心的问道。 “没——没什么——” 王一笛强忍着连连摆手，然后侧过身，将脸埋在陈锦年的肩膀上，掩藏着即将失控的笑意。 “我们说错话了吗……” “不是。”陈锦年搔了搔头，有些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稍微提醒了一下，“在娱乐圈里，不要随便猜猜大家的关系，有些是亲戚的还好，那些不是亲戚的，按照你们的猜法就直接差辈了，就像你们的宇昂哥，他和我确实算是同龄人，但你知不知道，他爸比我爷爷的年纪都大，我俩怎么可能是堂兄弟——” 陈锦年的解释让何超欣目瞪口呆。 她一脸惊恐的看向安娜，想要让闺蜜帮忙说两句话。 结果安娜悄悄来了一句。 “你别看我，我爸也比他爷爷的年纪大。” 这句话直接杀死了比赛，同时让趴在陈锦年肩膀上的王一笛，笑的愈加花枝乱颤。 他们四人坐在一起，看似是同龄聚会，实际上是三代同堂。 因为按照父母的年龄和家族大姐出生时间来算，年纪最小的何超欣是辈分最大，能和陈锦年的爷爷排到同一个辈分，而安娜的大姐和王大壮的年纪相仿，所以认真来算，安娜的辈分也要比王一笛和陈锦年长一辈。 于是他们四个人。 一个祖辈。 一个父辈。 两个子辈。 加在一起，正好三代人。 当得出这个有些魔幻的结论时，他们四个人全部低下了头，无法直视对方的眼睛，特别是何超欣，几乎已经笑疯了，闺蜜变侄女，这换谁能忍得住啊。 “锦年……哥？” 安娜尝试的喊一声，然后就突然发现，这个放在平时再正常不过的称谓，莫名变得拗口的许多。 “你别叫我哥，你要是叫我哥，我和我岳父就成兄弟了。” “噗——” 所有的礼仪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安娜用手撑额头，咯咯咯的大笑着，其豪爽的笑声，让好不容易忍住的何超欣再次笑了起来。 这顿饭，彻底没法吃了。 第1423章 祖孙闲聊 好在请客买单只不过是二代们常用的社交方式，并不是她们达成目的手段，也没想过能在酒桌上谈成什么合作。 所以在觉察到饭局的气氛开始跑偏后，安娜便重新邀请两人去家里坐坐，想换个更加私密的地方继续聊天。 对于这种明显想要拉近关系的提议，陈锦年没有立刻同意。 倒不是他想要表现的多么孤傲和不合群，主要是家里还有一位老丈人在等他回去谈话，他实在是不敢放王大壮的鸽子。 于是，在和王一笛简单讨论了几句后，陈锦年便选择提前告辞离开，去人力部聚餐的包厢把兰姐换过来，让兰姐陪同王一笛前往安娜的私人豪宅。 至于他本人，也没有在人力部的聚会上多待，和大家聊了几句后，便默默买单离开。 …… 次日。 暖煦的晨光穿过明亮的落地窗，斜斜的倾泻进室内，将室内的空气烘的温温的、柔柔的，对从未体会过岭南冬日的人来说，看到这一切，仿佛以为时间被拨快的几个月，已经到了春回大地的季节。 陈锦年穿着一身睡衣，踩着被晨光铺满的台阶，晃晃悠悠的从二楼下来。 正在读报纸的老爷子微微低下头，上挑着眼睛，从老花镜的边框外面看了陈锦年一眼，然后抖了抖报纸，假装随意的询问。 “昨晚又熬夜了。” “嗯——” 陈锦年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王大壮是真的把他当壮劳力用，愣是拽着他，在书房里分析了一晚上的经营状况，要知道，纪元科技可不是单纯的智能家居销售公司，里面是包含着大量技术开发和行业预判的，他一个真实学历停留在高中阶段的理科生，又能听懂多少呢。 老爷子笑了笑，接着腾出一只手，在身边拍了拍，示意他过来坐下。 “老大做的事，家里没人懂，我不行，老二不行，笛笛她妈也够呛，所以一直以来，他回到家连个能商讨的人都没有，碰到想不通的、棘手的事，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宿一宿的熬，熬到自己把问题想通。” 说着，老爷子侧着身子，一脸欣慰的看着陈锦年。 “他现在主动找你聊，一方面是他觉得你能明白他正在做的事，是能懂他的人，另一方面，是他已经在心里把你当成一家人了。” “哎——” 陈锦年叹了一口气。 “可我的学历真的有限，很多东西都得从头开始学，有些玩意，我是真的不太懂。” 如果说普通行业是隔行如隔山的话，那拥有专业壁垒的高新技术行业，就是隔行如文盲了，需要足够的理论知识和学科经历，才能得的上行业的迭代速度。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给他一周的时间，他能完全接手纪元科技的销售部门和代加工业务，但是给他一年的时间，他也不见得能惨祸核心的开发业务。 这中间的鸿沟实在是太大了。 “人这一辈子，穿衣、走路、识字、算数，哪一样是天生就会的，不都是学出来的，当年我们来南方的时候，更别游泳了，船都是第一次坐，但上面给通知，让我们在三天内学会游泳，去执行任务，不照样在水里泡三天三夜给学会了吗。” 老爷子的语速很慢，像是在追忆曾经的过去，同时又带着些不容置喙的劝诫。 “你的年纪还小，底子也好，把时间都荒废在拍戏上太可惜了，可以利用空闲多学点东西，暂时不懂没关系，慢慢来，而且你就算你再笨，还能笨过我，我觉得我算是笨到没边了，不也是靠着时间，把学历补上来，把财会给学会。” “啊？爷爷，你们还要学财会啊。” 陈锦年瞬间清醒的过来，震惊的看着老爷子。 “学，怎么不学，你以为我们就只是揣着家伙出去逮人吗，哪有那么简单，十个里头有九个和经济有关，你不懂财会，看不懂流水，读不懂财报，那就是一个睁眼瞎，还怎么办案查人，而且要是手里的家伙什就能解决问题，武警早就把他们扫平了，根本用不到我们。” 老爷子的话虽然不太符合刻板印象，但仔细想想，好像也确实有道理。 毕竟组织怎么可能把一个极为关键的门户，交给一个莽夫来管理，并且一个缺乏专业素养的行动派，又怎么能和外部的敌对势力作斗争。 “所以现在招人，都是优先招财会专业的吗？” “分地区，不同地区的要求不一样，有些地区喜欢招计算机和小语种专业的，有些地区喜欢招情报专业和侦查专业的，咱们这边的话，财务是刚需，金融、会计、审计类的专业招的稍微多一些。” 这些在圈内不算是秘密，很多招聘要求和条件都会直接发给学校，由学校进行组织和推荐。 甚至某些学校在大一的时候，就会把应聘条件提前发下去，比如持有持有cpA和AccA 等资质的人会优先录取，拥有cISp、cISAw 等证书的人也会享受单独加分。 陈锦年听的一愣一愣的。 第一次知道内部原来分的那么细。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高跟鞋从楼梯传来，接着风风火火的王晴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锦年，笛笛昨晚没回来吗，我去卧室里给他送衣服怎么没看到她啊。” “没，昨天晚上太晚了，她住在朋友家了。” “谁？哪位朋友？多大的朋友？住在哪里？那里是干什么的？还有没有其他人？”王晴直接冲过来，对着陈锦年展开一连串的追问，唾沫星子都要喷到陈锦年的脸上了。 “妈，你别着急的，不会有事的，兰姐全程跟着呢。” 陈锦年赶紧起来，将王静扶到沙发上坐下。 而一旁的老爷子在听到宝贝孙女一夜未归的时候，也有些紧张，但听到小兰跟着，瞬间放松下来，甚至抽空劝了一句王晴，让她不用担心。 “爸，笛笛是女儿，我这个当妈的能不担心吗？还有你，你怎么能放心笛笛一个人在外面过夜？万一出事，你不后悔死了。” 王晴一把薅住陈锦年的手，语重心长的劝道，那架势，恨不得逮着他唠叨半小时。 眼见王晴要开始没完没了，陈锦年赶紧道出昨晚的情况。 “真没事，都是一帮不缺钱的年轻人，有华家的二小姐，赌王的幼女，呃，后来好像还去了一个什么集团的大小姐……” “胡闹！” 王晴还没有反应，老爷子先皱紧了眉头。 “笛笛怎么能和这帮人搅在一起，给小兰打电话，让她把笛笛带回来。” 第1424章 境外势力的觊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25章 政治觉悟满分 赴美留热在最近几十年里，一共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九十年代初的“精英出逃”。 美国利用优渥的条件，批量收割国内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高素质人才，形成“清北尖子必留美” 的社会惯性，差点把中国的科技国运给抽干，造成的后遗症直到今天也没有解决。 第二次则是在零九年以后的“意识形态输出”。 从“掐精英”改成“掺沙子”，大幅度降低赴美留学的门槛，增加社科、传媒、艺术、商学等专业招生的名额，将重心从吸引寒门理科天才，转移到吸引中产子弟、体制内干部子女、无继承权的边缘富二代的身上。 这两次留学热，老爷子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特别是第二次，更是办过案子，自从民主党掌权以后，他们每年都要处理一批管不住子女的体制内官员，打击一批涉嫌出卖国家利益的企业家。 老爷子太清楚赴美留学生群体里，究竟掺了多少被洗脑的人，有多少境外势力的“白手套”。 而陈锦年虽然了解的不太多，但他可不会质疑老爷子的阅历。 在老爷子发话没多久，他就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开车去接王一笛。 …… 半山澜樾，南山区后海片区的高档封闭式小区，也是富二代和大厂高管扎堆的地方。 陈锦年仅仅在门口左侧的路边等了几分钟，就看到数辆超跑从小区门口驶出。 并且这些超跑在驶出小区的时候，操作完全一起，全部要在拐弯的时候深踩一脚油门，发出最咆哮的音浪，然后在跟着一脚急刹，刹停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其相似的装逼风格和炸街操作，让人很难不猜测，这帮人是一个驾校老师教的。 在默默数着又一辆跑车经过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埃尔法出现视野内，哪怕没有看到车牌，陈锦年也知道是这辆。 于是赶紧按了一下喇叭，轻踩油门跟上去。 接着，埃尔法靠边停下，自动车门缓缓打开，披着一件浅咖色风衣的王一笛从里面迈步下来，兴奋的拉开他的车门。 “你还真的过来了，我不是说不用你来我嘛。” “先上车吧。” 陈锦年回头看了一眼，他把车开到小区的出口上，多少有些不太道德，幸好后面没有车，不然就要没完没了的按喇叭催促了。 王一笛捋了捋头发，对着开着的兰姐挥了挥手，然后就弯腰上车。 “你知道吗，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没睡醒的，我都好久没有玩的这么疯了，她家里什么都，KtV、电影院、游戏室，对了，还有酒柜和吧台，要不咱们也在家里装一间酒柜吧。” “装酒柜？” 陈锦年哑然失声，歪头看了王一笛一眼。 “咱们平时都不喝酒，装酒柜给谁看，而且咱家可没有雇阿姨，你装完酒柜谁擦啊，我可不想天天擦酒瓶子。” “嗯……” 王一笛昂着头，稍微考虑了一会，好像确实没有装酒柜的必要，安娜家里的酒柜和吧台看着漂亮，实际上是有专职的阿姨每天打扫，他们在杭州的家可没有其他人，全靠他俩和扫地机器人操持，要是装间酒柜，还不知道要投入多少时间。 想到这，王一笛便打消了念头。 “算了，有个泳池已经够烦心了，我可不想在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她摆了摆手，然后弯下腰，将长靴脱下，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唔——，玩的好累啊，下车的时候，你能不能把我抱回去啊，我不想走路了。” “只要你能经得住你爷爷奶奶的眼神注视，我没有关系。” 对于女朋友的撒娇，陈锦年向来是不会拒绝的 “嘿嘿，你真好。” 王一笛伸手勾住陈锦年的胳膊，露出一脸幸福的笑容，要不是陈锦年正在开车，她一定俯身过去送上香吻。 “把安全带系好吧，你看看你的脸，一看就是喝多了。” “有嘛。” 王一笛连忙眨了眨眼，试图让疲惫的眼皮重新焕发神采。 但是在反复尝试几下后，只能懊恼的揉了揉眼睛。 “早知道就不喝那几杯了。” 有酒柜和吧台的情况下，她们自然不是单纯的喝酒，什么金汤力、莫吉托、大都会等常见的调酒款式，肯定要上手尝试一下。 只不过和纯饮相比，调酒是把烈酒伪装成更容易下口的饮料，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中喝过头，喝到最后，她们几人连自己调了多少杯酒都记不清楚了。 “你注意一点，回家以后可千万别说自己喝了很多酒，你爷爷对你参加她们的局是有些意见的，要是再让他知道你喝了很多酒，我担心……” “我明白。” 王一笛点了点头。 “我爷爷让我上公立学校，就是不想让我们和她们搅在一起，这些事情在我们家里早就不是秘密了。” “你知道？！”陈锦年惊讶的看向他。 “当然知道了，你觉得我爷爷作为部门内的重要领导，能对我身边的人没有警惕吗，甚至我觉得我妈陪我去北京上学，就是我爷爷在背后推动的，要不然，我爸不可能让我离他那么远的。” 王一笛的坦诚让陈锦年无言以对。 确实，老爷子在家里的地位非常高，哪怕父子关系不太融洽，但在王一笛的问题上，老爷子和王大壮也是一致的，肯定是他们商量过，认为王一笛去北京上学要比待在深圳更好，才把王一笛送过去的， “爷爷还和你说什么了？” “啊——” 思绪乱飘的陈锦年赶紧收敛心神，一边观察着路上的车辆，一边回答道：“没了，只有这件事，你爷爷毕竟是干这个的，稍微有些敏感，担心你被不怀好意的人给利用了。” “放心吧，我也是接受过完整政治教育的好学生。” 王一笛挺起鼻子，露出邀功的表情。 “什么事情可以说，什么事情不能讲，我心里可是一清二楚，而且兰姐全程陪着我，如果真有其他图谋，兰姐早就把我带走了。” 她敢陪着几人喝酒聊天，有一个很大的因素就是兰姐一直在，否则别说是在外面过夜了，她连酒都不会和喝对方喝的。 “对了，安娜好像是真的想演戏，她都已经在接触经纪公司了，看模样，好像是真的要往这一行里发展，你看看，你要不要给她安排几个角色。” “你昨天没答应吗？” “没有你的点头，我怎么会提前答应。” 王一笛是没有坏心眼，但亲疏远近还是分得清的，不至于两三杯酒下肚，就让男朋友陷入为难的境地。 第1426章 小团体的边缘角色 “既然你没答应，那事情就好办了，让我想想……” 陈锦年扶着方向盘，略微沉思。 正剧肯定要排除在外，身份不合适，演技也不胜任，如果硬要给安娜安排一个正剧的角色，其下场可以参考《人民的名义》里的黄毛。 其次就是不能给电影角色，新人小白演电影，和自曝其短没有区别。 在把近期的项目从脑海中过完一遍后，他开口问道：“你们昨天聊天的时候，她有没有提过具体要求，比如角色的戏份之类的。” “没，她没有特殊的要求，戏份多少无所谓，片酬也无所谓。” “那就简单了，回头我让彬哥和她的经纪人对接一下，把热巴的戏还有淼哥的网大项目发给她，让她从里面挑些符合她性格的配角……” “不是，安娜没有经纪人啊。” “呵~” 陈锦年浅笑一声，带着早已看透的笑意。 “你觉得她们嘴里的宇昂哥和她们单纯是朋友关系吗，开玩笑，富二代和富二代之间也是有圈子了，一个影二代凭什么往资本二代的圈子里凑，你真以为她们这些人搅在一起，没有父母的点头和默许吗？” 陈大诗人拥有体制内的重要身份，按照规章制度，是不能出面经商，所以他的老婆和儿子们，就是其商业变现的重要“白手套”，负责帮陈大诗人承接资源，控股公司，打理离岸资产。 看到王一笛若有所悟的模样，陈锦年又补了一句。 “和咱们圈里的人打交道，不要只看他本人，要多留意他的周围的人，他的配偶有没有绿卡或外国籍，他的子女是不是在国外出身的，等把这些都摸清楚了，你就知道大概是怎么回事了。” “你的意思是，陈家一定会和安娜在商业上绑定。” “是他们陈家，我家可没有这些心思。”陈锦年纠正道。 “得得得，是他们陈家。” 王一笛无奈的附和。 她真是搞不懂，陈锦年为什么如此瞧不上大诗人一家，反而更推崇在互联网上名气不太好的国师。 “按照你的意思，安娜已经有经纪人了，而且这个经纪人和那个陈家有牵扯。” “当然喽，人家维持了好几年的关系，凭什么让外人截胡了，而且不是所有人都和你爷爷一样，会对留学的豪门边缘子女心存戒备，在某些人眼里，这些人可是香的不能再香的香饽饽了，抓住一个，就能实现家族的跃迁。” 要知道，豪门的边缘子女只有两条路。 要么是下嫁本国精英男或下娶娱乐圈美女。 要么是定居海外和外国人结婚。 所以在有些人眼里，这些豪门的边缘子女就是非常理想的爬升工具，基本在每个豪门边缘的小团体周边，都会聚集着一些明显不属于这个级别的人。 你说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或许有，只不过陈锦年不信。 他又不是没上过学，又不是没见到过花钱大手大脚的同学身边经常聚集着一帮人，这些小团体，和真正因为脾气相投组成的小团队可是完全不同的，基本一毕业，就不会再有任何联系。 王一笛赞同的点点头。 这些事情，她可是深有体会，在她和陈锦年公布情侣关系之前，她就从来没有缺过想要接近她的追求者。 像是安娜、何超欣这种顶着巨大家族声望的子女，身边就更不缺想要靠近的人了。 半小时后。 两人在熬过十几个红绿灯后，总算是抢在大家吃早餐前回到家里。 老爷子看到王一笛回来，露出笑脸，乐呵呵的招呼了一句，完全没有陈锦年离家前的那副严肃模样。 让陈锦年暗呼老爷子做人太双标。 还说王晴把王一笛保护的太好了，要他说，全家最宠王一笛的非老爷子莫属，看到孙女回来了，连句重话都不敢说，鄙视他！ 陈锦年正在心里默默给老爷子竖中指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他的肩头，把他的魂给吓飞了。 “你怎么了？” 伸手的王大壮同样被陈锦年的过度反应给吓了一跳，人吓人，吓死人啊，何况王大壮的身体本来就很一般。 陈锦年的一个激灵，差点把王大壮吓得心脏骤停。 “爸，是你啊，你吓死我了，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王大壮把气捋顺以后，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拖鞋，前几天王晴把抱怨他的拖鞋声音太大，起夜的时候太扰人，结果陈锦年竟然说他走路没声，这孩子的耳朵没问题吧？是不是拍戏受伤了？ 看到王大壮默不作声，只是在他脸上反复打量，陈锦年便有些心虚，于是赶紧岔开话题。 “爸，你找我有事吗？” 在看了几眼，没有瞧出异常后，王大壮便把视线收回来，说道：“你今天有约定好的安排吗？” “应该没有。”陈锦年扭头看向往楼上走的王一笛，王一笛白天要补觉，应该没有精力再拉他出去逛街。 “好，你准备一下，换身正式一些的衣服，等吃完早饭，你陪我出去一趟。” “啊——” 陈锦年有些没反应过来，“今天不是周末吗？” “正因为今天是周末，很多公司不上班，所以大家才有时间社交应酬，放在工作日，你见过几个老板能扔下手头的工作和会议，出来参加聚会的。” 产业越大的老总，日常行程越是繁忙和紧张，特别是实业、科技行业的老总，恨不能把一天二十四小时全部塞满，将所有会议精确到分钟级。 那种每天十点上班、两点下班，经常约朋友喝酒喝下午茶的的老总，只会出现在房地产、矿业、影视等少数几个行业里。 只有这种长周期的项目，才不需老总天天泡在公司里。 “上楼换衣吧，要是拿不准穿什么款式的，就问问你妈，她比较有经验。” 王大壮说着，就想伸出手，拍拍陈锦年的胳膊，但联想到刚刚的情况，没等伸到一半就把手缩了回来。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回了。 第1427章 “青年才俊”云集 上车前，陈锦年以为王大壮是要带他出近郊的私人庄园，参加逼格满满的私人聚会，可等下车以后，陈锦年才发现王大壮是带他到科技园参加闭门创投会。 怪不得要叮嘱他穿着正式一些。 穿的要是太随意了，可能没走到会场门口就被西装笔挺的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至于创投会上的路演项目，和影视圈里的创投项目差不多，均是7讲8答的标准路演时长，前7分钟里，用ppt讲解项目痛点、技术壁垒、发展前景和融资需求，后8分钟的时间，则是用来回答现场提问，考验临场发挥能力和项目的水分。 然后每过三个项目，进行一次持续半小时的圆桌深聊。 应邀出席的行业大牛、创投机构负责人，以及相关企业的创始人会在圆桌会上对路演项目进行深度拆解，给出各自的观点和意见。 热闹是真热闹，枯燥也是真枯燥。 对于本来就没睡醒的陈锦年来说，这种密闭会场内的讨论会，和在一间门窗紧闭的教室里上课没有任何区别，除了想睡觉，就是犯困。 要不是一杯一杯的猛灌咖啡，他早就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趁着一组路演项目结束的空当，陈锦年悄悄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外面的茶水间，再次将杯子里的咖啡续满。 “你好，冒昧过来打扰一下，你不介意吧。” 就在他端着咖啡，要转身回去的时候，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人走过来，主动找他搭讪。 陈锦年微微抬起眼眸，在对方身上扫了一眼。 这人的样貌条件并不出众，主要是靠精致的妆容来提升颜值，对于靠着拍戏吃饭的陈锦年来说，再精致的妆容在他眼里也等同于“裸奔”，基础条件好不好，真是颜值是什么水平，一眼就能看到出来。 不过撇开化妆技术不谈，此人给人的第一印象确实是极好的。 一身版型利落的哑光真丝白衬衫配烟灰色阔腿西裤，透出一股干练知性的气质，优雅从容的站姿和浅淡得体的笑容，又展示出极好的教养和分寸。 仅仅只是一瞬间，陈锦年就能得出两个判断。 一是对方的家庭条件非常优渥，自幼在国内接受良好的教育。 二是对方和他一样，应该是某位应邀老总的亲属，至于是子女还是配偶，他就不得而已了，毕竟岭南地区有很浓厚的“多子多福”的观念，老夫少妻的社会接受度也比其他地方高，以至于陈锦年有些不太敢武断的得出结论。 把咖啡杯换到左手，陈锦年伸出手，礼貌的和对方握了一下。 “你好，找我有事吗？” “只是想和你认识一下，而且我们有些好奇你怎么会出席这种活动，不应该是梓宁来吗？” “你和梓宁姐认识。” 陈锦年不动声色的往旁瞥了一眼，看到在不远处，还站着几位年纪相仿的年轻人，男女都有，应该全是出来透气的。 “深圳没有百年的家族，所以我们这里的圈子要比另外几座城市更加透明，只要是待得久一些的人，基本都认得对方。” 女人抬起手，将散落的头发往捋到耳后，然后自报家门。 “我叫翟书岚，和你一样，是跟着长辈来旁听学习的，平时没事的时候，也负责帮家里打理些闲散资金，做做早期创投。” 陈锦年略微皱了下眉头，带着些疑惑。 “你不是投资平台的负责人吗？” 他确实不认识对方，但是在创投会开始的时候，他浏览过当场出席的名单，里面有一长串的投资控股平台和家族平台的负责人，其中就有对方的名字，只是在当时，他不知道名字对应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翟书岚听到陈锦年询问，有些忍不住的掩嘴轻笑了起来。 “哈哈——，你该不会不知道所谓的投资平台、家族资产公司、投资合伙企业，实际上都是一回事，就是SFo，全称为Single Family office，只不过国内不能直接注册家族办公室的牌照，所以大家就换了其他的称呼来进行注册。” SFo，在国内，就是风险隔离的一种手段，很多老辈企业家都会一部私人资产从实业里剥离，塞到SFo业务里。 这样，哪怕公司主业亏钱、暴雷、破产，也不会造成家族资产的缩水，依旧让后代一辈子吃喝不愁。 所以所谓的SFo业务，实际上就是给二代创投者专门设立的公司职务。有本事的，可以投资一些小公司和早期项目，用钱挣钱，没本事的，就从SFo里按月领钱，不至于无所事事，或者给别人打工，看人脸色。 而陈锦年在听完翟书岚的解释以后，也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些人都顶着负责人、cEo、投资Vp的高级职务，合着全是家里发的啊，他就说不可能涌现出那么多年龄相仿，同时又在社会上籍籍无名的青年才俊。 “不过我们平时可不会说自己是接管家族投资生意的，你要是遇到类似职称的人，心里清楚就可以了，不要直接问出来，有些自尊心比较脆弱的人，你当面问他，容易把他问翻脸了。” 翟书岚的直白，无疑让人好感大增。 特别是陈锦年这种要经常和娱乐圈里的“人精”打交道的人来说，直来直往、不装假、不饶的人，就更容易让他放下戒备，从而愿意多聊几句。 “你说的有些人，该不会是你的朋友吧。” 陈锦年往远处的几人使了个眼色。 “你看出我们是朋友了。” “那倒没有，只是我发现他们一直往我们这里看，如果他们不是对我好奇的话，那就应该是在观察你的动向。” “就不能是对你好奇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老板给戏子陪笑的？” 连续的反问翟书岚对陈锦年产生了完全不同的看法，在搭讪以前，她对陈锦年其实是抱有某些好奇的。 不是普通人对明星仰视的好奇，而是对一个名气很大的同行的好奇。 毕竟大家都在暗自猜测，王大壮带陈锦年来过来的真实原因。 但是在简单几句对话以后，翟书岚发现陈锦年确实不一样，和以往见到的那些躲在面具后面生活的明星，是完全的两类人。 “普通的戏子我们确实看不上，不过如果一位年轻的名导、一位影视集团的老总的话，那我们确实还挺好奇的。” 翟书岚微微侧身，伸出手邀请。 “有兴趣和我朋友认识一下吗？” 陈锦年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第1428章 创业是门生意 如果仅以他个人的身份而言，是完全没有必要结识一帮资本圈的二代投资人的。 他的行业地位、社会身份和资源维度，远不是这些二代投资人能碰瓷的，真要和他攀交情、聊合作，也得是这些人的长辈亲自出面，只靠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孩”身份，是不配和他平起平坐的。 只不过身为王大壮的准女婿，那就是另一回事的。 能一起组局搞闭门创投会的老总，私底下的关系都非常铁的，要么是同校的校友，要么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要么交情深厚的合作方。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们能在参会的时候，心照不宣的带上各家的晚辈，其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想让上一辈的交情传递到下一辈里。 所以不论是以前的万梓宁，还是此时的陈锦年，要做的其实都是一样的，就是在旁听学习之余，顺便把小圈子里的关系维系好。 站在陈锦年对面的翟书岚见他没有拒绝，便热情的走在前面，邀请他来到茶水间外侧的隔断休息区。 这处休息区，不同于主走廊处的前厅休息区。 前厅休息区是为路演团队准备的公共休息区，混杂着各路人马，人多眼杂，并不是休息的好去处，而茶水间里侧的这一处，没有外人打扰，更加清净，因此成为他们内部人的自留地。 通常情况下，每到圆桌会议阶段，翟书岚等人就会从会场里出来，走到这里聊聊天、喝喝茶，顺便交流一下各自手上的优质项目，有钱一起赚。 平时的万梓宁，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过来。 只不过初来乍到的陈锦年，不懂这帮人的习惯，一直泡在会场里，这才由和万梓宁最熟悉的翟书岚出面，将陈锦年领过来与大家认识一下。 “君名医疗 黄敬尧” “新达生物 李亦澄” “明科战略 莫明旭” “华平资本 温广华” “……” 随着翟书岚的介绍，早已等候多时的几人依次上前与他握手。 只不过他们的言行举止和刚刚翟书岚相比，就明显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这让陈锦年隐隐猜测，翟书岚的身份应该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等把其他人的身份介绍完，翟书岚再次说道。 “好了，他们都介绍完了，我也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云枢科创，翟书岚。” “陈锦年。” 陈锦年紧跟着，简单报了一下自己的名字。 对他来说，企业名头和家庭背景已经不重要的，他的名字就是最值钱的title，不需要再往前面加任何修饰词。 而其他人在听到陈锦年如此简短的“介绍”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本该如此。 等大家入座后，陈锦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们是来参加创投会的，为什么对路演项目，表现的不是很在意。” 君名的黄敬尧冷笑一声。 “因为这些来参加路演的项目团队，只是来骗钱的，并不是真的想要把ppt上的项目落地。” “？” 陈锦年心里的疑惑更甚。 坐在对面的温广华立刻用不屑的语气接着说道。 “这些人把我们当冤大头，可实际上，他们一开口，我们就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所谓的创业项目，就是他们用来圈钱的工具，他们从投资人那里拉来投资，给自己发高额的薪酬，开豪车，住酒店，花天酒地，等把钱糟蹋的差不多了，就继续拉融资，一直到骗不到钱了，就把剩下的资金转移走，就把公司注销掉，换个故事从头来。” “这帮人的路演项目，根本不用分析，全是一些讲故事、蹭风口、骗融资的诈骗项目，你给他一百万，他转头就给自己发二十万的分红，然后再用剩下的五十万给自己提一辆奔驰，用最后的三十万安排两个嫩模。” 温广华的话引得大家频频点头，包括在场的两位女生，李亦澄和翟书岚，也是露出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显然，她们早就知道那些在路演台上看似文质彬彬的创业人，在私底下究竟是副怎样的嘴脸，说是一句色中饿鬼、利中蛆蠹也丝毫不过。 “既然你们知道，为什么还要定期举行闭门创投会。” “因为项目是假的，人是真的。”翟书岚道出其中关键，“这帮人的口才很好，通常能让一些非常不错的人才加入团队，我们投资他，就可以只能从他的团队里挖人，比费劲从外面收罗人才要有效的多，只要能挖到一个有高管资质的人或者技术大牛，我们投资就能回本。” “或者直接接管他们的创业团队。” 李亦澄提出来另一个常见的套路。 “有些项目确实是为了骗钱编出来的，可一旦压中风口，又确实能带来巨大的回报，所以面对那些有可能产生商业回报的项目，我们会提前买断他手里的股权，或者干脆组建一个一模一样的团队，把他的团队挤垮收编。” 当陈锦年听到这些的时候，他大概就听明白了，原来搞路演的和玩投资的都是另有所图，一个惦记投资人的钱，一个馋创业团队的身子。 他摇了摇头。 “咱们就不能投资些靠谱的项目吗。” “我们也想，可惜没有。” 黄敬尧双手一摊，面露无奈。 “真正有技术壁垒的创业项目，早就被更大的投行给包圆了，能流落到市场上的，都是挑剩下的，要么是单纯的骗钱的，要么是无法落地产生投资回报的，少数一些优质项目，也是玩击鼓传花的游戏，如果不能在暴雷前套现走人，就会把自己炸死。” “所以咱们的闭门创投会，就是单纯的过家家。” “倒也不是，这些人想要骗到钱，就要编出一个能唬人的故事，但这种故事并不好编，所以故事本身就是优质资产，只要我们在每次的创投会上投一个项目，就会吸引源源不断的故事涌过来，让我们不用吹灰之力的掌握一线风口，有这些信息在，我们就能提前布局。” 黄敬尧咧嘴一笑。 创业市场是一个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市场，哪怕小鱼有成为大鱼的资质，也要看大鱼愿不愿意给小鱼留出成长空间。 他们现在做的，和大厂正在做的后发战略是一样的。 第1429章 油头粉面的FA 就在几人向陈锦年讲着现在的路演项目有多不靠谱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闲谈。 透过隔断的玻璃，能看到一位步态嚣张、神情嘚瑟的男人出现在走廊拐角处，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此人的气质与会场的氛围格格不入。 大背头梳的油光瓦亮，一看就没少往头上抹发蜡，明显是刻意模仿精英的人设，脸色白净的有些病态，像是病房里躺着的、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病人，脸上看不到一丝的血色。 身上套着一件昂贵的修身西服，肩线绷的笔直，腰间收得极窄，简直把一个L号的人，强行塞进了一身m号的衣服里，让本就不挺拔的身形变得愈发局促。 陈锦年只是抬头瞅了一眼，就微微皱起眉头。 他感觉这人像是走错的场合，就不应该出现在正式的商务会场里，而是坐在商K包厢里，搂着小姐和狐朋狗友推杯换盏。 “这人是谁？” 他小声问向一旁的翟书岚。 翟书岚只淡淡瞥了那人一眼，然后压着声音回道：“一个野路子的财务顾问，不用理会。” 陈锦年微微点了下头。 财务顾问，在创投圈里也叫FA，听着高大上的，实际上就是资本市场里的掮客，日常工作就是帮项目方美化、遮丑和讲故事，将平庸的项目吹成风口项目，将垃圾项目包装成热门项目，从促成投资，好在里面赚取佣金。 “屁的财务顾问。” 温广华十分不屑。 “他就是一帮皮条客，不对，连皮条客就不如，人家皮条客至少讲究服务意识，能按照客人的喜好帮忙挑人换人，有售后保证，可他们这些人，呵呵，只有你投钱的时候，他们才把胸口拍的当当响，一旦你投钱了，佣金到手了，立刻翻脸跑路，根本就不管你死活。”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 李亦澄无奈的提醒道。 他们这群人里，就属温广华的脾气最火爆，只要心里能痛快，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嘴上连个把门的都没有，就因为这个，没少被温父收拾。 万一有人把他的话转告给温父，免不了一顿苦头。 “哼！” 温广华极其不爽的哼一声，然后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物理灭火。 “你别介意，老温在去年被这帮人坑过，差点捅了大篓子。” 翟书岚柔声解释了一句。 陈锦年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天使轮的投资，十投九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不过他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投资项目能让温广华破了大防。 看来得找时间，找梓宁姐聊聊里面的情况。 几人的交流刚刚停下，油头粉面的霍启维就走了过来。 他是来茶水间接咖啡的，只不过一双四处乱转的眼睛像是开了雷达一般，没等靠近茶水间，就先透过玻璃隔断瞧见了翟书岚，紧接着，又辨认出其他人的身份。 这一意外发现，顿时让霍启维眼中放光，宛如闻见腥味的猫，连茶水间都不去了，径直朝着他们走来。 “翟总，黄少，温少，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能让您三位聚在一起，平时想见你们一面，可是预约都约不上，哟，亦澄妹妹也在，真是稀客啊，你也来参加今天的创投会了。 ” 霍启维的脸上堆满市侩的假笑，试图和认识的几人攀一下交情。 只不过被提到名字的几人，并不想回应这份虚假的热络。 翟书岚和黄敬尧微微颔首示意。 长相甜美的李亦澄收起笑脸，低头装作没看见。 坐在最外面的温广华则是翘起二郎腿，将休息区的过道堵住，不想让霍启维靠近。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乱套近乎，亦澄妹妹也是你能叫的。” 莫明旭横了霍启维一眼。 在他们这群人里，李亦澄的年纪是最小的，刚刚毕业，平日里，他们对这个妹妹也是最照顾的，突然跑过来一个油腔滑调的男人喊李亦澄妹妹，确实让人心生厌恶。 而被怼了一句的霍启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带着谄媚的笑脸看向莫明旭。 “想必这位是明科莫少吧，瞧我这眼神，竟然没认出您来，咱们以前碰过面的，还一起吃过饭呢。” 莫明旭没搭理霍启维。 做FA的这帮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哪怕只是在同一家餐厅里用过餐，都敢吹成一起把酒畅谈，他要是接对方的话茬，还真不定要被如何编排，然后拿出去招摇撞骗。 霍启维见没人搭理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尴尬，依旧自顾自的和几人套近乎，直到温广华不耐烦的攥紧拳头，才留下一张名片，悻悻离去。 “脸皮真是够厚的！” 陈锦年觉得自己已经算是社牛了，但亲眼见到霍启维后，才知道什么叫强中自有强中手，一浪更比一浪强。 “他可不是脸皮够，他是贪得无厌，每谈成一轮融资，他就能从那些垃圾项目里从抽取6%到9%的佣金，只要能谈成一笔千万级的项目，就能收入近百万，赚钱的速度堪比电诈。” 温广华冷眼瞧着霍启维背影，语气里充满鄙夷。 投资市场从挖掘千里马的价值投资，退化只追求短期套利的投资博弈，和这帮完全不做人的的财务顾问有直接关系。 财务造假、数据美颜、虚增估值，这些纯粹是的诈骗行为在短短的三年内就消耗了投资市场所有的信心，导致现在哪家公司在敢大张旗鼓的高公开创投会，几乎就等于把“我是大傻子”几个字印在脑门上。 “怪不得各行各业都在走下坡路，原来根子在这里。” 陈锦年摇了摇头，他以前只是觉得互联网企业强行把影视行业推进泡沫流量时代是衰败的根源，现在来看，哪是流量出了问题，根本就是布局的人出了问题。 翟书岚听出了陈锦年的话外之意，于是赶紧问道：“影视行业也出问题了吗？我看着最近的电影票房都挺高的。” “影视行业是典型的滞后性行业，一部戏，从前期沟通到拍摄完成再到最后上映，平均周期在两年左右，你觉得票房不错，只是因为你看到的是两年前的项目，最近两年立项的项目，你还没有看见呢。” “那最近两年立项的项目怎么样？” “不怎么样。”陈锦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在品尝完齿尖的苦涩以后，他又补了一句，“影视行业要是真的没问题，我会坚持不上市吗。” 这句话，顿时让几人紧张起来。 “影视股在未来几年，还能涨回去吗。”翟书岚替几人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涨回去？涨到哪一年？15年吗？你们想的也太多了，未来三年能不继续往下掉就不错了，竟然想着涨回去。” 大家面面相觑。 都跌成这副熊样了，竟然还有下降空间。 第1430章 抄底抄到了半山腰 不是几人不相信，实在是影视股的熊市时间持续的太久了。 从15年到现在，影视股的大盘趋势是一路狂跌的，只是万达电影一家，就蒸发了1500亿的市值。 现在影视板块里，别说千亿企业了，连五百亿的企业都没有了，目前市值第一的上市公司，就是靠着《哪吒》咸鱼翻身的光线， 但就算是逆风增长的光线，当前的市值也就在三百亿左右，不及巅峰市值的一半。 由此可见，影视股究竟跌的有多惨。 “你们手里该不会影视公司的股票吧。” 看到几人的反应，陈锦年大概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黄敬尧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 “只靠投资是赚不到几个钱的，所以我们手里，或多或少的都持有一些上市公司的股票你，而今年的影视行业，是少数几个对比去年有增长潜力的行业，所以我们就想抄底赚点钱——” “你们都购入了？” 陈锦年从几人的脸上扫过，有人面色如常，有人忧愁惨淡，显然，有些人不仅买了，而且购买的数量还不算少。 “我建议你们趁早清了，影视公司的股价和电影票房的成绩是直接挂钩的，属于最容易进行暗箱操作的股票类型，持有这种公司的股票，和扔钱没有区别。” 陈锦年虽然不在资产圈子里混，但他很清楚，老一辈让家族子女来打理家族资产，只是想让这群人靠着手里的资产来混迹圈子，结交人脉，不是真的指望他们能压中风口，实现家族资产的腾飞。 其中最典型的负面案例，莫过于老王总的独生子。 创业不行，投资不行，就连社交也不行，折腾了十年，人脉依旧只停留在网红圈和夜店圈，其实际影响力堪堪和一个签了卖身契的流量艺人差不多。 在有这种前车之鉴的情况下，几人还敢入局娱乐行业，陈锦年都不知道他们是胆子大，还是没长脑子。 “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翟书岚没有购入太多的影视股。 只不过身为小圈子里的核心，她有必要替大家多问两句。 “和希望没有关系，这压根就不是你们应该玩的生意，能主导影视行业的人，只能是国内最有钱的行业，刚开始的时候是煤老板，后来是房地产公司，现在是互利网公司，你们的手里的钱，在这种行业面前，就只是一根比较粗的韭菜，能祈祷自己不被割就很不错了，竟然还指望投资挣钱。” 陈锦年勾起嘴角，带着一副充满玩味的笑容。 “我挺好奇的，你们在入场的时候，难道没征求梓宁姐的意见吗？” 黄敬尧苦笑一声。 “梓宁手里没有家族资金，所以我们在配置资金的时候，一般不会找她商量，并且我们下场的时候，梓宁也没说认识你。” 其余几人的脸上挂着差不多的表情。 陈锦年是在年初的时候成为纪元科技的股东，但其身份的正式公布，则是要等到夏天的代言人发布会上，整整比他们下场的时间晚了三个月。 “那你们应该吃到光线的股价红利了。” 陈锦年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猜测的说道。 “是吃到一些，不过因为阿里创投在十月份减持股份，股价动荡，我们清了一批光线的股份，上个月才刚刚补回来，所以赚的并不多。” 黄敬尧将他们最近的操作和盘托出。 “光线算是为数不多的优质股，如果你们愿意长期持有的话，可以等个五六年在出手，至于其他的，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的建议和刚才一样。” 大A的风险太大的。 陈锦年要不是知道摩托车产业会未来几年完成一次行业井喷，他都不敢持有那么大量的股票。 黄敬尧等人在完全没有内幕消息的时候，仅靠着院线市场的票房增长就敢判断影视行业已经到了触底反弹的时间，真是无知者无畏。 “五六年？时间太久了，创业项目的投资回报周期都没有这么长。” 翟书岚当即排除掉长期持有的建议。 要知道他们几人投项目都不敢等到b轮，基本在创业公司拿到A轮融资的时候，就直接套现离场，绝对不陪公司长期烧钱。 现在让他们长期持有，那就玩短线，而是玩战略投资了。 “清吧，等周一开盘，咱们按照规矩一起清。” 黄敬尧点了点头。 而温广华虽然有些肉疼，但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他们是捆绑式的小团队，必须同进同出，哪怕在购入的时候，大家在不同股票上的配置资金并不相同，但等到离场的时候，必须同一节奏，防止抢跑砸盘。 陈锦年侧了侧，看了一眼翟书岚。 刚才在介绍身份的时候，他就感觉翟书岚是几人中的核心，但他没想到翟书岚的地位会这么高，能直接替其他人下决定。 要知道，让一帮有钱的二代服气是很难的一件事。 就像王一笛，一直和班里的同学搞不好关系，就是因为性格和家庭背景的双重影响。 女生内部会天然排斥家境和相貌特别优秀的个体，而男生又特别反感刀子嘴和隐隐带有优越性的女生。 王一笛恰好就踩中这两个雷区，所以人缘特别一般，除了和几位经常去能成教育补课的几位同学比较要好，可能只有想追王一笛的人，会和她说两句话。 看来这翟书岚，真的不简单。 安静的坐在沙发，听几人商量着分批出手的时间，陈锦年就有些走人，不自觉的往外瞥了几眼，结果就瞅到来茶水间接水的财务顾问竟然还没有走，一直在走廊里逛荡。 于是他给坐在对面的黄敬尧使了一个眼色。 黄敬尧顺着他提示的方向，回头瞅了一眼，然后说道：“不用管他，这人就是狗皮膏药，要不是顾及他背后家族，早就把他请出去了。” “什么家族？” “还能是什么家族，霍家呗。”温广华嫌弃的撇了撇嘴，“你知道他叫什么吗，霍启维，只看字辈的话，和霍老先生的长孙是同辈的。” 陈锦年的瞳孔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但紧接着，他就立马意识，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第1431章 扯虎皮、拉大旗 家族影响力，霍家是毋庸置疑的传统豪门， 哪怕霍家长房陷入长期内斗，二房三房打包分走一百亿港元的固定资产以后，霍家手里仍然保留着大量的核心商业地标、二十二平方公里的南沙湾开发权和丰厚的政治资产。 不是那些靠着股市泡沫和高负债堆起来的新贵家族能碰瓷的。 所有几人明知霍启维和霍家长孙同辈，还依旧敢如此轻视，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就是霍启维的“霍”，和霍家的“霍”，不是同一个“霍”。 黄敬尧见陈锦年若有所思，便知道他已经猜了个大概，于是也就没在卖关子，直接道出了其中的内情。 “霍家祖上是番禺疍民，嗯，疍民，你可能没听说过，这是岭南地区的一个独特族群，是指终生生活在船上、以船为家的水上汉族民系，在明清的时候，疍民属于贱籍，不能和岸上居民通婚，不能参加科举，没有开垦土地的权力，所以疍民世代生活在船上，靠扑鱼、船运为生。” 听到这，陈锦年突然明白，为什么霍家应在抗美援朝期间组织船队往前线运送物资了，原来是有迹可循的。 “而外面那个霍启维，祖籍同样在番禺，所以广华才说他们是一个霍家。” “诶，不对啊，你不是说疍民不能开垦土地，不能和岸上居民通婚吗，那祖籍是从哪来的？” 陈锦年顿时发现了华点。 宗族制度是建立在土地基础上的，没有固定的土地，就意味着没有稳定的社会关系，没有可继承的祖产宗祠，也不可能诞生祖籍这种东西。 “嘿嘿，因为霍启维是岸上的霍家，压根就不是疍民霍家，至于这两家霍家为什么能成为一家，这就要说岭南宗族特有的操作了，富则攀附，穷则除籍，你是疍民，你就和霍家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要是富豪，那你祖上和我祖上就是亲兄弟。” 温广华咧着大嘴，露出嘲讽的笑容。 南方的豪门特别流行认祖归宗，但这个祖是谁的祖，宗是谁的宗，坟里埋的究竟是谁，大家心里一清二楚，只不过都默契的选择忽视而已。 黄敬尧揉了揉眉心，对于温广华的大嘴巴，他感到颇为无力。 “霍老爷子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正式认祖归宗了，所以你这些话最好少往外讲，而且人情挂靠、世俗攀附这一套，又不是只有岭南的宗族搞，其他地方的宗族同样如此，只不过北方的宗族早就解体了，世家大族在人家那里是贬义词，村里都不一定有族长，谁会搞这些。” 陈锦年有些意外的看向黄敬尧。 北方的宗族确实解体的非常彻底，从历史上讲，是因为北方完整的经历过门阀政治从兴盛到解体的全过程，从现实上讲，是因为北方的战乱特别多，没有宗族社会生存的土壤，特别是在土改以后，世家大族在北方基本等于土豪劣绅。 所以认祖归宗在南方是头等大事，放在北方就纯属闲的没事找事。 你想给老家修祠堂，问过村支书了吗？村里的地又不是你家的，哪能是你想修就修、想盖就盖的。 你说族长同意的，族长管什么用，没有村支书点头，没有上级领导批示，任何宗族抱团干涉村务的行为，都是可以被直接定性为“宗族恶势力”，和扫黄打黑坐一桌的。 不过这种基层治理逻辑的不同，没有在北方长期生活过，甚至没有在农村待过的的人，是绝对体会不到了。 就像南方人看《破冰行动》觉得拍的有点收敛，而北方人看《破冰行动》就觉得拍的太过扯淡是一样的道理。 身为南方人的黄敬尧能说出这番话，说明黄敬尧一定是在北方生活过的，并且还不是仅仅只在大城市里上过学这么简单。 “敬尧说的对，霍家不是你我能议论的，你最好注意一下。” 翟书岚同样对着温广华进行警告。 其他人也就算了，得罪不得罪的无所谓，但对于有政治话语权的大家族，最好还是注意一下，不要随便发表评价。 毕竟温广华的老爸只是有钱，没有老王总那么硬的关系，能给儿子擦屁股。 被两人同时警告的温广华有些不忿。 但也只是摆出一张臭脸，没有开口反驳、 霍家，确实不是温家能惹得起的。 把嘴巴最大的温广华按下以后，黄敬尧指了指还在走廊闲逛的霍启维。 “霍启维的名字，是后改的，他原名叫什么没人知道，只知道他改名是为了硬蹭辈分，让不明真相的人误以为他和霍家有什么很深的渊源。” “类似的人，在我们这边圈子里都有不少，都是假借豪门子弟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的，这些人里，有些确实是同族的，比如霍启维，知道霍家盯着他，不敢做违法的勾当，而有些是完全攀附，没有任何关系的，那些才是真正的危险。” 陈锦年微微颔首。 “明白，和我们哪里的领导亲戚差不多，有亲戚关系的，顶多是在要钱的时候狮子大开口，狠狠宰你一笔，没有亲戚关系的，那就是不一定是什么情况了。” 两人说完，皆是会心一笑。 甭管在哪里，只要有钱的地方，就不缺骗子，也不缺动歪脑筋的人。 “好了，咱们回去吧，时间差不多了，估计要开始过下一组路演项目了。”翟书岚看了下手表，便捋着裙子从座位上起来，尽显优雅。 “那人怎么办。” 莫明旭问了一句。 路演会上不允许财务顾问入场，所以霍启维一定会抓住机会向他们推销项目，到时候，一定会非常难缠的。 翟书岚歪了歪头，眼角噙着笑意，款款说道。 “只能辛苦你来应付一下喽。” “姐，我只是问一问，不是让你把包袱甩给我啊。”莫明旭直接傻眼了。 “没办法，你不来谁来啊，是亦澄还是广华，就广华的脾气，你敢把事情扔给他吗，你就不怕和他人家打起来，然后惹得一身骚。” “我……” 莫明旭环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 按照规矩的话，应该让刚入圈的陈锦年的来，只不过让陈锦年来做这种事，翟书岚不敢，莫明旭更不敢。 第1432章 矬子里拔将军 刚刚商讨完项目前景的几位老总，见陈锦年和自己孩子一起回来，便互相对视的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知道这次组局没有白费。 而陈锦年在觉察到几人用若有若无的眼神观察他时，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惑。 于是趁着路演团队入场准备的时间，他微微倾了倾身子，问向前排的王大壮。 “爸，你想让我和他们结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陈锦年的这句话是压着声音小声问的，但却让向来淡定的王大壮流露出惊疑的神情。 在认真瞧了两眼，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王大壮才张了张嘴，疑惑的问道：“平时你爸给你介绍朋友的时候，都是怎么安排的。” 王大壮自认为给出的提醒已经够明显了。 嘱咐他穿的正式一些，并特意带他出来，不就是为了让他和同龄人社交吗？ 圈内的社交局基本都是这么安排的，由长辈互相预定一个碰面的时间，然后带着各自的孩子赴约，等碰面以后，会给孩子间创造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让孩子之间互相了解。 至于投不投缘，能不能处成朋友，那就不归长辈管了。 陈锦年在听到询问以后，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我爸没给我介绍过朋友。” “不可能，他没有把他朋友的孩子介绍给你认识吗？”王大壮不太相信。 王一笛和圈子里的人不熟，是因为王大壮不想女儿过早接触这些事情，但如果是儿子的话，王大壮肯定会早早铺路。 “看是什么朋友了，如果是关系近的，逢年过节会互相走动的，那几乎从小就认识，如果是和生意有关的，那就没有介绍的必要，因为所有的关系只能绑定在我爸身上，他没法传给我，我认识也没用。” 北京确实是熟人圈子和人情社会。 但人情社会的另一面，就是所有的关系只能维持在固定的节点上，且和政治权力高度绑定，他爷爷的同事、战友，他爸认识的科长、处长，都和他没有关系，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哪怕他拿着他爸的名片去拜访，人家也不会给他进家门的机会。 “权力不用，过期作废”，就是这个道理。 不要想着关系能继承给下一代，没可能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关系，只要上一代还在，关系就在，上一代没了，账就销了。 包括所谓的县城“婆罗门”，也是同样的道理。 南方的情况陈锦年不清楚，但北方县城“婆罗门”他是知道的，想要在北方的县城躺平，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他的父亲一定要健康长寿，最好是能走在他的后面，否则，从“婆罗门”到“吠舍”，只需要一个晚上。 王大壮在听到关系只能绑定在陈铭身上时，也瞬间意识到陈铭的圈子和他的圈子不一样，再加上路演马上就要开始，王大壮就没有继续说话，把注意力收回来，看向前方的ppt。 见王大壮没有继续询问，陈锦年便是重新靠后坐好，默默盘算创投会上的路演项目。 站在他的角度看，这次闭门会上的项目策划书全是垃圾。 特别是在2019年的时代里，依旧在模式创新而不是技术创新的创业项目，几乎没有盈利的可能性，哪怕极个别走了狗屎运，能勉强成长起来，也是“小而美”大项目，增值空间极其有限。 不要说Ipo了，能撑到b轮都算超常发挥了。 一个搞不好，就从“天使投资”变成“战略投资”，出手都很难。 所以陈锦年其实是不太理解，一帮老总、技术大牛和投行经理凑在一起，分析这种项目有什么必要。 …… 一上午的时间如同弹指，转瞬即逝。 简单在酒店的自助厅里用过午餐以后，众人便再次回到会场，商量投资项目。 当然，下午的主角就不再是王大壮等诸位老总，这些人要到楼上商量更私密的事情，真正在会场主持投资的，则是有翟书岚等人掌控的家族投资平台。 几人围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互相示意着让对方先开口。 放在平时，他们只需要吹吹牛皮，插科打诨一番，然后让翟书岚拿个主意就可以的。 但是今天，几人中间里坐着一尊“大佛”，以至于每个人都不太敢开口发表意见。 在用眼神好一顿推诿后，翟书岚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锦年，你觉得这些bp里，哪一份比较靠谱？” 收到询问的陈锦年，将视线从手机挪到桌面上的项目策划书。 “抱歉，我的身份比较敏感，暂时没有投资的意愿。” 陈锦年摇了摇头。 他如果敢随便投一份bp，都不用等等到明天，负责该项目的创业人就敢打着他的名号去头部投行和大型风投公司拉投资。 到时候，他和坑钱的“某合庄”有什么区别。 “我们没有让你投钱的意思，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的意见——” 陈锦年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随后拿起一份bp翻了几下，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向翟书岚。 “我的建议是别投。” “……” 气氛陷入诡异的宁静中。 “你真觉得没一个靠谱的吗？”黄敬尧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问道，他怎么觉得还是有能投的项目。 “怎么说呢，你们在这些项目上花钱，还不如在影视项目上花钱，起码你把钱投进剧组里，还能得到一部垃圾来时刻提醒自己，自己投钱的时候究竟有多傻。” 看到陈锦年一本正经的说出这句话，李亦澄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 道歉并不能挽救现场的气氛，反而让剩下的人跟着笑了起来。 “有这么不靠谱吗？” 温广华抓起一份bp重新浏览。 虽然他知道路演团队是来坑钱的，但只要项目的噱头足够大，完全可以撑到A轮套现，所以温广华也觉得某些项目是具有可操作性的。 “咱们考虑的角度不一样，你们考虑的是什么时候转手最挣钱，而我考虑的是项目如何落地变现，嗯，如果你们一定要投的话，做电商直播的mcN可以尝试一下。” 第1433章 眼高手低 今年的创业环境和创业属于历年中最差的，抛开年年大热的的虚拟支付、智能硬件产品、AI+垂直赛道，今年最好的项目，竟然老罗为了还债搞出来的电子烟项目。 要知道烟酒糖盐，是属于国家垄断的税源产品和战略管控品，放在封建社会，这就是九族消消乐的生意。 但是在今年，这种生意竟然被堂而皇之的拿出来营销、融资、冲击Ipo，足可见市场上的项目已经差到什么程度。 “纯粹的电商直播公司要花钱在平台购买流量，依存度太高，缺乏行业壁垒，几乎没有独立Ipo的可能性。” 翟书岚微微蹙起眉头。 虽然她对电商直播的了解不多，可翟书岚知道核心的商业逻辑，一家电商直播公司想要成功，必须要摆脱对平台的依赖，变成一个拥有独立流量入口的新平台。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确实没有可能。” 陈锦年坦然承认，在现如今的时间想要孵化出一家独立的电商公司，就没有可能，传统电商、兴趣电商和分享电商的路都已经完全堵死了。 “不过相较于其他项目，我觉得这是你们能投的最佳项目了，它是能挣钱的，区块链和社交电商属于传销，盲盒项目属于泡沫经济，垃圾分类属于政策强推的口号项目，没有任何投资性，智能降噪耳机的项目倒是有些价值，但我怀疑他数据造假，真实性存疑。” “不用存疑，他百分之百造假。” 翟书岚用异常笃定的语气说道。 李亦澄和黄敬尧的家族是医疗领域的，对报告中的数据还不太敏感，但翟书岚是搞数据出身的，她是简单浏览一遍，就能尾数频数的分布情况和重复数字的出现频率，看出是否存在人为修改的痕迹。 “就不能是技术突破吗？”黄敬尧问道。 “不可能，智能降噪耳机有极强的技术壁垒和专利护城河，如果一家创业团队能在没有充足资金的情况下，用算法把降噪能力推到大厂的中端水平，只有两个可能性，要么是团队内有顶级的技术大牛，要么是他们从大厂里偷技术了。” 当翟书岚把话说到如此直白的程度，就算是再傻的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真要是有翟书岚说的这两种可能性，对方还用参加路演来来投资吗？直接带着团队加入一家大型手机公司，岂不是更有前途。 别的不说，几百万年薪和高职级级待遇和福利是肯定不缺的。 “可要是都不行，咱们投哪个项目，总不能一家不投吧。” 温广华放下手里的项目书，一脸懵逼的望着几人。 闭门创投会是一定要投的，里面牵扯到很多人情往来和与地方政府的关系维护问题。 毕竟现在的官方语境里，依旧是鼓励“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各个地区都背着一些投资指标，哪怕是赔钱，也得把钱投出去。 而且为了保证创投会的项目交流能一直持续下去，能持续吸引路演团队带着项目和人才过来，这笔钱也是不能吝啬的。 翟书岚闻言，略微沉思，然后问向莫明旭。 “霍家那位和你聊了些什么？” “还是老一套。” 莫明旭惆怅的倚在座椅靠背上。 “自从云天励飞、商汤、寒武纪等一众AI推理训练赛道的项目火了以后，现在市面上全是AI项目，各种各样的项目层出不穷，给了很多人浑水摸鱼的机会，都想着借着AI的名头，好好捞上一笔。” “AI就算了——”黄旭明赶紧开口喊停，“我老爸在AI医疗领域已经投资了不少钱了，至今还没看到商业变现的可能性，其他领域的，我估计更悬。” 医疗和信息处理领域，已经是AI最容易实现和最容易表现的赛道了，要是连这种领域都没法得到确定的结论，其他领域就是纯烧钱了。 李亦澄跟着点了点头。 她家同样投了不少，同样没有见到回报，不过好在AI就是当下的潜力风口，只要一直往外扔概念，股价就能一路往上涨。 “AI赛道已经出现两次大规模的投资泡沫了，未来一定会出现第三次、第四次，不过这些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泡沫越大，变现的速度越快。” “但咱们手里能动用资金并不算多，只是赌概率的话，风险有点大。”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 唯独陈锦年一言不发的坐着，安静的旁听。 生意是很难做的，特别是碰到看不懂的泡沫赛道，比如AI概念、元宇宙、虚拟货币等噱头大于账面资产的项目，几乎是碰一个死一个。 他就不信了，几人就真敢在看不懂的赛道里投钱。 而且做天使轮，单纯做财务投资是不行的，需要资源赋能的，这势必要借用家族企业和父辈在行业中的影响力，所以商量到最后，几人决定肯定要上报的。 没有长辈的点头，这钱想要从家族投资公司里出去——难！ 聊着聊着，几人突然发现。 诶？ 陈锦年怎么没有参与的，好像在帮忙开场以后，就华丽丽的隐身了。 在发现这一情况后，几人的心思也有些不在聊天话题上，聊着聊着就慢慢安静下来。 “你们手上是不是没有一家由你们直接运营的公司？” 看到几人将视线挪到他的身上，陈锦年便饶有兴致的问题了一句。 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有问题吗？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是不能创业的。”翟书岚抬起手，捋了捋头发，柔声解释。 “应该不能用家族资产创业吧——” 陈锦年猜测的说道，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特别是让一帮从来没有吃过苦、没有扛过压的少爷公主去守基业就更难了，某些有事业心的二代，创业三年五年，把家族搞的负债累累的也不在少数。 “我的意思是，你们就没想过用你们自己的钱来创业吗，把你们买跑车的钱省下来，开一家小公司，耐心经营个两三年，知道团队是怎么带的，项目是怎么挣钱的，比你们只能坐在这里，单纯的口嗨分析要好很多。” 说前半句的时候，几人还以为陈锦年要给他们灌鸡汤，但等听到后半句了，他们才发现陈锦年是在揶揄。 顿时老脸一红。 第1434章 影视托拉斯 翟振邦低头注视着手机屏幕，逐字逐句的仔细浏览女儿发来的消息，眉头微微蹙起，似有些疑惑，可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缓缓松开，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老王，来，给你看看。” 翟振邦伸了伸手，将手机上的消息分享给王大壮。 不明所以的王大壮侧头扫了一眼，微微颔首。 “没问题，等回头我跟梓宁说一声，让她跟投。” “什么呀，不是投资的事。” 翟振邦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是让王大壮来品品小辈们反常的投资决定，结果王大壮完全跑偏，半点没有get到用意。 “我是让你看看他们的决定，你不觉得奇怪吗，放着噱头更大，投资回报率更高项目不投，转去投一个没有的新意线上销售项目，就算成了，他们能从里面得到多少成就感？” 职业风险投资经理和打理家族生意的二代投资人，在做决策时的思考是截然不同的。 对投资经理来说，职业风险是大于财务风险的。 低风险、高赢面、低回报的项目是首选，也只有投资风险可控的项目，才能让他们的职业数据变得好看，从而赢得更多的信任，获得更多的资金，延长个人的职业生涯。 但对二代投资人来说就是另一回事的，他们没有职业风险的，不需要对出资人负责，唯一影响他们的，就是身份焦虑。 如果他们和职业投资经理做出同样的选择，外界对他们的定义，就是靠着家族本金吃利息的富二代，在家族内没有话语权，在外部也得不到太多的尊重，一旦分家，社会地位会迅速下滑 所以他们迫切需要一份光鲜靓丽的“投资战报”来包装自己。 风险大，赢面低，但是一旦押中，就能带来几十倍上百倍的高风险项目，才是他们首选。 换句话说，就是大家不用背负KpI、不会失业的情况下，谁运作过超高回报率的投资项目，谁在圈子里的地位就会比其他人更高。 翟书岚能成为小团体里的带头大姐，有两个关键的影响因素，一个是翟家的家族资产更大，另一个是翟书岚参与过某独角兽企业的早期投资。 战绩可查是二代圈子里的硬通货。 身为老父亲的翟振邦，早就摸透的女儿的心思，所以在看到翟书岚一改往日习惯，做出相对保守的投资战略时，才会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而得到提醒的王大壮，眯了眯眼，重新把手机屏幕上的信息过了一遍。 “或许这次的项目不太好？” 创业项目也是有明显的淡旺季的，优质项目，同样只在第二季度而金九银十出现，稍微次一些，不太能融到钱的项目，才会选择错峰出行，在竞争压力小的月份跑路演。 “和项目没有关系。”翟振邦往旁边撇了撇嘴，“项目看着再好，该亏也得亏，你忘记老汪家的儿子——” “你别提他，提他我就来气。” 汪庆丰眉心一拢，额头立即挤出几道横纹。 显然给儿子擦屁股的事，没少让王庆丰头疼。 “行行行，不提他，不提他。”翟振邦顺着王庆丰，笑着往下说了两句，接着看向王大壮，“我女儿我了解，如果是她来选，肯定会选其他项目。” “你觉得是锦年，嗯，他确实新成立的一家mcN公司，他做mcN是为了发展业务，和开一家电商直播销售的公司还是有区别的。” 对陈锦年做的开展的业务，王大壮了解的不是很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陈锦年做事不会无的放矢，陈锦年的mcN公司，是从公司内部拆出来的，就像幻术千张从星耀里拆出来一样，本质上还是一家公司。 “看来没错喽。” 翟振邦的嘴角自然上扬，笑意温和。 “你女婿可不是一般人，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的星耀应该是目前没有上市的影视公司里，估值最高的，比星爷的星辉海外还要高出好几倍，他能平白无故踏足一个行业吗？” “你是不是把他看的太高的。” 王大壮哭笑不得。 他承认陈锦年做项目的水准非常高，但远远没到需要外人分析背后动因的地步。 “他涉足的行业是有一些，但真正赚钱的一个都没有，他的动漫公司一直是出血的，他的视效公司，做了三四年了，也只是勉强盈利，至于其他的，更是只花钱没进钱。” 王大壮有时候也挺看不懂陈锦年的。 其他影视公司和明星，挣了钱都往自己口袋里塞，只有陈锦年，一边疯狂挣钱，一边疯狂花钱，而且还都是重资产。 要知道，参与创投会的几家上市公司，都没有一家是拥有园区和总部大楼的，但一家没上市的影视公司，竟然愣是修了园区，盖了大楼，建了商区。 简直搞不懂谁是做实体的，谁是做虚拟的。 “你是当局者迷，影视公司如果只靠拍电影挣钱，早晚要倒闭了，只要找到现金奶牛的业务，才能一直存活下去，你女婿，就再找这样的业务，而且已经让他找到一个了。” “他的特效公司不挣钱，只是因为他在现阶段不需要它挣钱，只需要给母公司兜底就可以了，用不到两个亿做出一部顶级的空战片，你觉得可能吧，里面肯定没有算利润，纯人工费折算，我可是找人打听过，把特效打包到国外做，至少需要一亿美刀，而且还不能保证效果。” 接着，翟振邦又详细继续解释了一下他的理解。 特效制作是重资产加人力密集型产业。 有钱的不舍得投，舍得投的没有钱，导致国内全是一帮小公司，只能靠着分包模式进行协同制作，碰上大型的电影级项目，通常需要几十家、上百家公司协同造成，制作周期异常漫长。 陈锦年能在开机前就完成建模，然后一边拍，一边制作，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整个长下游全是他的。 放在影视行业里，这都不能叫电影工业化，应该工业托拉斯。 也就是陈锦年的企业还处于成长阶段，等到彻底成熟以后，他对其他影视公司就能完成降维打击，到时候，凡是手里没有重资产的影视公司，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 第1435章 老子和儿子 看着侃侃而谈的翟振邦，汪庆丰忍不住蹙眉思量。 他们以前聚会聊天的时候，可是从来没往影视领域聊过，怎么突然间，翟庆邦像是老夫聊发少年狂，开始关注起影视公司了。 “不对啊，老翟，你家可没人在影视圈发展，你怎么突然研究起影视行业的资源配置了，不应该啊，难道你想把你的小儿子，也送到影视行业里捞金。” “你说胡说什么呢，你看看我，你在看看老王，你觉得我的孩子有进娱乐圈的基因吗？” 翟振邦被汪庆丰的话给逗乐了。 他们全家人，虽然算不上颜值抱歉吧，但绝对也算不上出挑，哪怕是他们全家里模样最周正的翟书岚，也只能在普通人里够得上中上。 放到吃颜值的娱乐圈，不经历几次面部大修，根本没法混。 “那你为什么关注影视行业？” 汪庆丰愈发纳闷了。 “嗨，不是因为家族办公室的投资吗，书岚她们在年初的时候购入了不少影视股，结果遇到板块动荡，就让我帮忙参谋参谋，我就顺便了解了一下行业情况，给她们提了些建议。” “他们？” 汪庆丰瞬间微微前倾，将后背从靠背上挪开，坐直身子。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是啊，难道你不知道？你家广华可是购入最多的，其他人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你们一家大。” “什么！” 汪庆丰蹭了一下从沙发上起来，本就明显的抬头纹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深陷，“这混小子，竟然瞒着我搞大笔操作，玛德，老子辛辛苦苦挣钱，不是给他挥霍的。” 看到怒气冲天的汪庆丰，大家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老汪家的小子是背着老汪炒股，这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而把这件事捅出来的翟振邦，则是赶紧起身打圆场。 “消消气，消消气，今年的影视股表现的还算可以，如果仔细算算，说不定还帮你挣钱了。” “你别劝我，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我要是再不给他点教训，不把他的腿敲断，他眼里都没有我这个爹了。” 汪庆丰的眼底翻腾着压抑不住的怒意，额头的青筋隐隐绷紧，整个人像是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崩裂爆炸。 只是炒股的话，汪庆丰或许没有那么生气。 毕竟炒股的最坏结果就是被套了，这对于一位经过风浪的企业老总来说，都不是特别难以接受的事情。 能混到今天，坐在这里的，谁没看走过眼，谁没在项目上栽过跟头。 亏钱，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真正让汪庆丰生气的，触犯汪庆丰底线的，是汪广华背着他在私下里打点关系，拉帮结派，编名目，拆分资金，绕过银行风控和他的审批，将钱从家族投资账户里挪出去，转到股市上进行炒股。 这种行为，和公开造反有什么区别。 而且按照翟振邦说法，转移资金的行为，应该从年初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现在，马上就要一年了。 一年的时间里，他没有收到任何人的汇报，没有看到任何风险提示，他最信任的人、和他关系最近的人，联手编了一张大网，把锁死在里面。 要不是翟振邦偶然说起，他至今还蒙在鼓里。 他汪庆丰还没死呢！ 这个家，也没到汪广华做主的时候！ “别别别，不至于，真不至于，现在是法治社会，打孩子是违法的。” 翟振邦用力挽住汪庆丰的胳膊。 汪庆丰在他们里面，是脾气最暴躁的，翟振邦是真害怕老汪说到做到，跑到会场里把汪广华的腿敲折了，到时候，那动静可就太大了。 “你是说我供他花天酒地，给他买豪车买别墅，结果连教训他的权力都没有吗？” 汪庆丰的眼神冷的毫无温度，沙哑的声线里甚至能听到因为太过生气产生的轻微颤抖。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肯定能教训，但把他叫上来，劈头盖脸骂一顿，让他知道错就行了。” 翟振邦用尽量柔和的语气说着话，避免刺激到对方。 同时其他人也围了上去，拉住老汪，避免事态进一步外扬，要知道，会场外还有等待约谈的路演团队，汪庆丰要是在这时候下去，就不是家丑不可外扬，而是家丑现场直播了，搞不好，还会影响到公司的股价。 所以低调处理，别让外人知道才是最好的选择。 哪怕是把汪广华骗上来揍，也比在下面揍要好的多。 在大家的劝说下，汪庆丰被重新按回到沙发上，不过从汪庆丰攥紧的拳头和青筋暴起的脖颈能够看出，这老汪，还是随时会炸。 没办法，翟振邦只能给翟书岚发了条消息，让女儿把汪广华骗上来——不是——是带上来。 几分钟后。 翟书岚，汪广华，以及不明所以的陈锦年一同出现在电梯间。 让陈锦年上来，是翟书岚担心汪广华不来，于是点了一个有分量的人物一起跟着，这样汪广华是肯定不敢推脱的。 “汇报结果而已，需要咱们一起来吗？” 陈锦年晃着手上的项目书。 就这种东西，平时扔在他办公室里都懒得看，结果现在，竟然需要他带着结果去汇报，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正常情况下是不需要的，不过可能是他们比较闲吧，想找咱们聊一聊。” 翟书岚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收到的消息就是把汪广华领上来，也没说其他的。 不过从十二月中旬过后，公司老板确实会迎来一段比较清闲的时间，没有行业会议和政府应酬，公司内部的事务也比较少，所以听到翟书岚的解释，两人也没有起疑。 直到三人看到一帮老总站到门外时，才有些疑惑。 这是啥，夹道欢迎吗？阵仗也太大了吧？ “爸，你们这是……” 面对女儿的询问，翟振邦没有回答，反而是一脸笑意的伸手搭在汪广华的肩上，用力拍了拍。 “广华，最近是不是胖了。” “嘿嘿，最近应酬比较多，是有一点。” 毫无戒备的汪广华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嗯，胖点好，胖点健康。”翟振邦估摸着汪广华能挺住后，就把他往前推了推，“你先进去吧，我们和……嗯……和锦年聊点事。” 汪广华虽然有些疑惑，但他的性格向来是比较粗的，所以也没有多问，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见双目喷火的汪庆丰。 “爸，你要干嘛？” 汪广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伸手在门上推了推，紧接着，他惊恐的发现门竟然推不开了！ 第1436章 “敷衍”的生日礼物 “爸……我错了……我真错了……不该自作主张进股市……是我糊涂……” “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 “啊……别打了……我真错了……” 5A甲级商务中心在装修的时候会优先考虑隔音处理，地面铺满隔音地毯，吊顶内填满吸音岩棉，连房间的门窗，都会选用双层钢化玻璃和厚重的实木房门，从物理层面来进一步的隔绝声音传播。 如此多的隔音施工，自然能带来优秀的隔音效果。 所以哪怕汪广华都要被打断气了，站在走廊的众人，也就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求饶声。 陈锦年侧着身子，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同时结合自身经验对汪广华的表现进行点评。 低音颤，中音浑，高音亮。 嗯—— 好像还有皮带的声音。 这汪广华捅的篓子不算小啊，竟然能把他老爸气到下死手。 静静听了一会儿，他扭头看向翟书岚。 “姐，你们这里不是不提倡打孩子吗？” 本来就懵的翟书岚愈发懵了。 “啊？打孩子？我不知道啊，应不提倡吧，但好像也不太管，经常有港人把孩子带过来打一顿。” 港岛是全盘西化的政治制度设计，打孩子，甚至只是严厉的训斥都是一种违法行为，再加上政府的纵容境外势力的长期渗透，导致社工团体、校园辅导员和青年机构长年怂恿孩子对抗家长、对抗传统价值观和家国认同。 很多潮汕、广府移居过去的家族，无法接受自家孩子被昂撒系的白人价值观荼毒，所以他们会定期把孩子带到深圳，好好“教育”一番。 这也是为什么翟书岚越听越懵的原因。 因为她还没想清楚汪广华为什么挨揍呢，陈锦年就甩过来一个提不提倡的问题，让她大脑直接宕机了。 “你俩别担心，老汪下手还是有数的。” 翟振邦略显尴尬的上来说了一句。 他们以及汪庆丰当着大家的面，至少要给汪广华留些颜面，最多只是严厉训斥一番，他们是真没想到，门刚关上，汪庆丰就在里面动上手里，根本没给解释的时间。 “我没担心，长这么大谁没挨过揍啊，又揍不死人，没啥好担心的，我就是挺好奇的，他究竟干啥了，能把他爸气成这样。” “这——” 翟振邦面露迟疑，这可是汪家的家丑，家丑不可外扬。 此时，王大壮赶紧靠上来，小声嘱咐了一句。 “这里不是北京，你不要过问别人家的家事。” “问问也不行吗？” “不要问，装作不知道就好了。” 陈锦年露出诧异的眼神，只是打孩子而已，用不着上纲上线的吧，而且已经是关起门打了，能有多大的影响，想当年，方一凡可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被童文洁追着揍啊，大家也觉得是什么家事，只是知道方一凡又惹祸了。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陈锦年没有多问。 毕竟大家的边界感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或许他不在意的就是别人特别在意的。 …… 汪广华挨完揍以后，就捂着点悄悄溜了，等陈锦年下次要和对方碰面，则是在四天后。 这天是黄敬尧的生日，所以黄敬尧做东，把朋友请到家里小聚。 其实像生日会这类的私人派对，陈锦年是不打算去的，因为他认识的人太多了，要是每个人过生日他都要捧场，累都要累死了。 所以除非是同班好友要开生日会，否则他是不会出席的。 但这次才情况比较特殊，一是收到邀请的不止有他，还有万梓宁，二是考虑到刚刚认识就不甩人家面子，实在是太不礼貌，他只能跟着一起去。 一停车。 陈锦年蜷缩着身子推门下车，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赶紧把车换了吧，伸不开腿，直不起腰的，累死我了。” “是你应该买车了，堂堂一个影视公司的老总，出门连辆自己的车都没有。” 万梓宁晃着手上的钥匙，潇洒的走到车前，将前备箱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双米白色的漆皮高跟短靴和一份打包好的礼物。 礼物盒的体积并不大，和手机盒的大小类似，应该是一份电子产品。 万梓宁将礼物拿出来，放到挡风玻璃上，然后拿起短靴，拉开短靴的拉链。 “喂，你能不能绅士一点，过来搭把手啊。” 万梓宁冲他招了招手。 说着短靴，实际上并不短，细高跟足足有9.5厘米，放在短靴里，几乎是日常能穿的最高尺寸了，再高的，就只有走秀的时候在舞台上偶尔穿一下，已经不属于日常范畴了。 陈锦年无奈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扶住万梓宁的手臂。 “大姐，就是一场普通的生日会，用不着这么正式，而且你这鞋的鞋跟也太高了，穿着不疼吗？” 万梓宁的个头本来就很出挑，再换上一双接近十公分的短靴，身高都要比他高了。 他是真不明白万梓宁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你是真的不懂，你知不知道绝大多数男生只敢搭讪比自己矮的女生，穿的高一些，能避免很多闲聊和骚扰。” “原来你也不想来啊。” “礼物是我花钱买的，公司又不给我报销，我当然不想来了。”万梓宁稍微跺了跺脚，将脚塞进短靴里，然后想起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起头，看向陈锦年。 “你的礼物呢？该不会没有准备吧。” 自从两人从公司出来，她好像就完全没看到陈锦年手上拿过东西。 面对疑惑的目光，陈锦年换了只手扶着万梓宁，然后用腾出来的手在外衣内兜里套了套，从里面掏出为一份用A4纸包裹的礼物。 “你这是——？” 万梓宁低下头，认真打量着陈锦年的礼物。 这大小、这厚度，好像从哪见过？ “钱啊！” 陈锦年晃了晃手里的钞票。 “这你也太敷衍了吧？” “这还敷衍，这可是我从楼下银行的Atm机里取的，和我去亲自买礼物有什么区别，我要是真敷衍，就转给他了，还省的我多跑一趟。” “额……” 一时间，万梓宁也无力吐槽。 于是她只能再次低头瞅了一眼，估摸着厚度进行猜测。 “这些是一万吧。” “我倒是想给他送八千八百八十八，可惜Atm机只有整的，想取也取不出来。” “可这些对你来说，是不是少了。” “是少了，如果是按照出场费算，他还倒欠我几十万。” 万梓宁闻言，用力抿了抿嘴。 她就不应该指望一个连车都不想打的人，能有多大方。 第1437章 来自陌生人的关心 黄敬尧的别墅位于关外，和主城区隔着相当远的距离，通勤时间长，配套不完善，正常情况是没人在这里常住的，只有周末或者寒暑假的时候，入住率才会稍微高一些。 “把别墅买在这里，他是真的不怕赔钱呀。” 由于没有登记的车牌的车不能开进来，所以两人沿着步行道往里走的时候，这一路上，陈锦年观察到整片别墅，好像只有零星几户是有人居住的，剩下的独栋院落，全是静悄悄的。 要不是有物业的工作人员在附近巡逻，还真的挺吓人的。 “应该不会赔钱吧，深圳好歹是一线城市。” “深圳确实是一线城市，但不代表一线城市所有位置的房子就都是值钱的，起码以生活质量而言，生活在这里，还不如三线城市的市中心舒服。” 陈锦年摇了摇头。 论绿化和建筑面积，郊区的别墅确实完爆市区的那些小联排和叠拼，但是论价值，这地方真没什么价值，出了小区就是村的地方，能有什么保值率，房市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这地方的房子就得暴跌。 “不至于吧，我还想着将来有钱了，在这里买一套房子呢。” “省省吧，郊区别墅是给城巴佬准备的智商税产品，你凑什么热闹，你真想住别墅，就和辉叔一样，每年抽一段时间回老家住住不就行了，哪里的环境可是比这里好多了。” “诶——” 万梓宁突然一愣。 好像是这个道理。 林延辉在深圳生活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想过在郊区买一套别墅，而且就算是王大壮，也同样没有独栋的执念，至今还住在楼中楼的下叠别墅里。 等她意识郊区别墅好像真有坑时，陈锦年已经来到前面的院子，抬着头打量着挂在二楼的庆生横幅。 搞的这么张扬，应该是这里没跑了。 “等等。” 万梓宁踩着草坪，艰难的走过来。 “你真打算扔红包当礼物啊，要不然咱俩换一换，你用我准备的礼物。” “不需要，我用现金是最合适的，用其他的反而麻烦。” 陈锦年觉得二代圈子里的生日会，和娱乐圈里的明星生日会是一样的，交情是有，但在交情之外，乱七八糟的利益牵扯更多。 所以他直接花钱，反而是最简单的。 然后，他伸出手，扶住脚踩高跷的万梓宁。 “我觉得你还是把心里多放在脚下吧，女演员摔倒能获得话题和曝光，你要是摔倒了，那就只能出糗了。” “你别乌鸦嘴行吧。” 万梓宁白了陈锦年一眼，但却没有拒绝陈锦年的好意，毕竟别墅里面还有台阶，要是真的摔倒了，还挺疼的。 他俩是从公司来的，对比无所事事的家族二代们，两人的时间自然没有那么充足，所以要比其他人来的晚了很多。 两人进门的时候，一楼的客厅里已经堆满了送来的礼物。 名表、潮玩、整套的签名球鞋从茶几一直堆到地上，显然，黄敬尧应该是位资深篮球迷，再不济，也应该是位球鞋发烧友，否则，他的朋友不可能给他送出这么多不同款式的球鞋。 “你们是……？” 坐在客厅里的几女生瞧见有人进来，有些迟疑的从沙发上起来，紧接着，疑惑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神情，很明显，她们已经认出了陈锦年的身份。 “这里是黄敬尧的生日……嗯？安娜，你怎么在这里？” 陈锦年刚要确认这里是不是黄敬尧的别墅，就看到最后面那位高个女生有些眼熟，定睛一瞧，发现果然是安娜。 安娜捂着嘴，震惊不已。 “你和黄敬尧认识吗？” “算是认识吧。” 陈锦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算上今天也才算是第二次碰面。 不过只防不攻不是陈锦年的性格，没等安娜继续询问，他就反问了一句。 “你和黄敬尧是怎么认识，你们的年纪应该相差好几岁吧。” “我和他妹妹是同学。”安娜伸手拽了拽旁边那位和黄敬尧有几分相像的女生，“黄彩熙，黄敬尧的妹妹，我们一起在国际学校上过学。” 陈锦年微微挑了下眉头。 又一个国际学校的。 他现在怀疑国际学院压根不是上学的地方，而是二代们的社交场合和留学培训机构，不然，这些人怎么扎堆上国际学校。 “你也是留学生。” “嗯，我在德国上学。”黄彩熙怯生生的说道。 黄敬尧只告诉她生日会上会有惊喜，但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惊喜。 “德国？那你压力挺大啊。” 陈锦年对黄彩熙报以同情的目光。 留子圈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一般想要混日子、水学历的留学生，通常都会去英国、加拿大、澳洲等英联邦国家，这些国家的大学宽进宽出，只要花钱，就没有不能毕业的。 而真正想要搞学术，一般只去两个地方，一个是德国，一个是港岛。 尤其是德国，宽进严出，淘汰率高的吓人，能从德国的大学毕业的，全是有真本事的，而能从德国拿到博士学位的，更是学霸中的学霸。 哪怕到今天，留子们的学历疯狂贬值，连藤校在国内都光环不在里，德国留学生的含金量依旧很高。 黄彩熙听到陈锦年的关心，简直要哭出来了。 苍天啊，终于有懂她的人！ 被理解的心情宛如三峡泄洪，咆哮着奔涌而出，只一瞬间，就让黄彩熙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睛里疯狂打转。 “诶，你怎么了，你——别哭啊，压力大没事，咱们慢慢学，你——” 陈锦年被黄彩熙的突然落泪吓得语无伦次，赶紧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这下，黄彩熙更激动的，哇的一声就抱住陈锦年，嚎啕大哭起来。 吓得陈锦年赶紧做出法国军礼，举着双手，一脸懵的看向万梓宁。 天作证。 他真的什么都没说。 真不是他把对方惹哭的。 第1438章 豪门兄妹 有些情绪，总是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或许上一秒还好好的，谈笑如常。 下一秒的心情便毫无征兆的落下了，那些平时被压在心底的情绪一同翻涌上来，莫名低落，莫名怅然，莫名想哭。 特别是对那些长期孤身在外、精神高度紧绷的人，类似的情绪，总是会出现的更加频繁一些。 几位女生用了好长的时间，才堪堪将泪腺失控的黄彩熙给哄好。 “不好意思……” 黄彩熙红着眼眶，低着头小声道歉。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泪崩了。 “没事——” 陈锦年低头瞅了一眼，抬手把蹭到衣服上的粉掸落，还好，他今天穿的是黑色的衬衣，不仔细看，不太能看出来前襟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而黄彩熙留意到陈锦年低头查看的动作后，将头压的更低了，别人追星是激动打卡合影，她追星是趴在对方身上哭的嚎啕大哭，还把妆蹭到人家身上了，这实在是太尴尬的。 幸好她没和安娜说过陈锦年是她的偶像。 要不然，她现在都要在哥哥的别墅里再挖出一套别墅把自己埋了。 “谁都有心情压抑的时候，该哭就哭，憋在心里早晚要出问题的，我就是单纯的不理解，你哥到底有多没心没肺，真就只忙着办生日会，连自己妹妹的心情都留意不到。” 陈锦年瘪着嘴，从口袋里掏出A4纸包裹的现金，扔到茶几上。 “我哥其实挺疼我的，只是我们离得远，不经常见面。” 黄彩熙弱弱的说道。 在拥有一定社会财富的大家族里，黄敬尧已经算是少有的称职大哥了。 客厅里的几位女生，除了黄彩熙和独生女的万梓宁，其他女生和家里的兄弟姐妹都是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不深交也不撕破脸，只有过年的时候会聚在一起碰个面以外，平时连电话都不会打，基本上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所以黄彩熙能有一个事事想着她的大哥，已经让人很羡慕了。 黄彩熙也从没想过为黄敬尧做的有什么不称职的地方。 “不经常见面可以打视频啊……” 没等陈锦年说完，楼梯便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神色匆匆的黄敬尧从楼梯冲出来，差点把拖鞋给跑飞了， “啊，你们到了——” 看到站到客厅的两人，黄敬尧露出震惊的表情，紧接着，立刻带着满脸歉意迎上来。 “抱歉抱歉，实在抱歉，在楼上忙着和他们忙着打游戏，没听到物业给我打来的电话，实在抱歉。” “没事，你要是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妹妹吧。” “彩熙怎么了？” 一头雾水的黄敬尧扭过头，才发现妹妹竟然红着眼睛，睫毛上还有泪水的痕迹，一副刚刚大哭过的模样。 “彩熙你怎么了。” 黄敬尧也顾不上招待陈锦年和万梓宁，立刻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 “还没事呢，黄敬尧，我问问你，你妹妹在德国上学的这段时间，你去过几趟，给他打过几次电话，知不知道你妹妹的学习压力很大。” 看不过去的万梓宁直接替黄彩熙进行拷问。 一连串的问题和连珠炮一样，“梆梆梆”的甩到黄敬尧的脸上。 “我——” 黄敬尧哑口无言。 说实话，黄敬尧和黄彩熙的沟通次数并不多，普通人家的妹妹找哥哥聊天，一般是互相索要生活费和礼物，顺便再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 但是黄爸黄妈肯定不会短了孩子们的吃喝用度，自然也不需要哥哥从自己的工资里扣出一部分支援给妹妹，或者是省吃俭用的妹妹救一下正在吃土的哥哥。 这导致黄敬尧和黄彩熙的日常来往，确实要比正常家庭里的兄弟姐妹少一些。 在挠了挠头后，黄敬尧试探的说道。 “彩熙，实在不行我找爸妈商量商量，给你换个国家上大学。” “我都申请延毕了，你让我转学，那我前几年的预科和大学岂不是白读了，而且就算爸妈同意，外公也不会同意的，他还想让我在德国把硕士读完再回来呢。” “——外公——这——” 提到外公。 黄敬尧也是一脸惆怅。 首先，他的成绩就不是非常好，当年因为没考上中山大学，他外公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没搭理他，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学习更好的黄彩熙，他要是敢煽动妹妹转学，他外公能拎着拐杖冲到别墅，把他的手敲断。 “黄敬尧的外公很厉害吗？” 陈锦年歪着头，小声询问。 “黄敬尧的外公是中科院士，参与过863计划的论证，是国内最早搞数字通讯技术研究的那帮人，你说他外公厉不厉害。” 万梓宁的解释让陈锦年肃然起敬。 尽管学术界学阀问题一直备受诟病，也出现过白酒院士这种严重损害院士含金量热搜新闻，但平心而论，能当院士的，无一不是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这种人，对后代的教育有更高的要求，也是情理之中的。 就在黄家兄妹为了读书的事情黯然神伤的时候，汪广华拎着礼物从房外进来。 “哟，今天美女还挺多，你挺会约啊。” 这句调侃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让黄敬尧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汪广华瞧见大家脸色不善，赶紧把脸上墨镜往下拉了拉，仔细从几人的脸上扫过，然后汪广华倒吸一口凉气。 进门的时候，他还以为现场的妹子是黄敬尧叫来的气氛组，结果定睛一瞧，才发现现场的女宾全是大头来头，随便来一个就能让他喝一壶的。 而且竟然一口气得罪了所有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发现是各位，实在对不起。” 汪光华赶紧点头哈腰的道歉。 这些可都是姑奶奶，他是真的得罪不起。 “嗯？” 陈锦年微微皱紧眉头，发出一声疑惑的语气，汪广华在大阴天戴墨镜就够让人奇怪了，怎么在墨镜下还有一副墨镜。 “你眼睛怎么了？” 第1439章 嘤嘤嘤和嘤嘤嘤怪力女 在汪光华往下拉墨镜的时候，陈锦年能清晰的瞧到对方的眼窝上有明显的淤青伤。 并且淤青的颜色上看，应该是前两天造成的，如果是最近被打的话，应该呈现出鲜红色或者淡红色，而不是这种发黑发紫的“墨镜色”。 陈锦年询问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特别被汪广华的大嘴巴惹得有些不快的黄敬尧，更是直接冲过去，想要把汪广华的墨镜摘下来。 “兄弟，给我留点面子吧……” 汪广华挡住黄敬尧的手，露出一个卑微到有些心酸的表情。 “不是，你都被伤成这样了，我都不能过问吗？” 黄敬尧紧皱着眉头。 闭门会的时候，汪广华确实挨揍了，但汪庆丰气归气，下手还是有数的，主要是往汪广华的身上，尤其是肉比较厚的屁股上招呼，所以尽管当时被揍的很惨，但隔着衣服也看不出来，回家稍微趟两天就能好。 可现在的伤，摆明是冲着折辱汪广华的面子来的。 顶着熊猫眼，起码半个月甭想出门。 所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种直接对着脸面羞辱的举动，可就不是什么一句争风吃醋、年轻气盛能掀过去的了。 “是不是莞市的那帮人来找你茬了。” “和他们没有关系。”汪广华扶了扶墨镜，将脸上的淤青尽可能遮住，为了参加生日会，他已经用遮瑕膏把脸上的伤盖了一下，但没想到连一分钟都没用撑过去，就让人给点破了。 “不是他们，那还能有谁，难道是港岛的那帮废物，不应该啊，他们可没有在内地动手的胆子。” 放在十几年前甚至几年前，富二代和暴发户里，确实经常出现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的人，所以当时的声色场所和高档酒店，几乎都会请一两位混的开的人来看场子。 并且和刻板印象里的看场子不同。 这些人是一些能说会道、非常有眼力劲的人，日常工作也不是打架，而是是劝架、挨骂和安抚顾客，防止喝醉酒的顾客在店内闹出动静，搅和当晚的生意。 但是放在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敢动手打人了。 一方面是社会早就过得喊打喊杀的年代，动手打架太不体面。 另一方面是出警速度太快了，一个报警电话过去，五分钟之内就有帽子叔叔赶到现场，把动手的人拎回局子蹲着。 所以除了受黑帮影响比较深的莞市和港岛，黄敬尧是真想不到其他答案。 “总不能是粤东的人吧，咱们可从来没和他们打过交道。” “你别猜了，不是外面的人。” “不是外面的，难道你是爸，他不是——” 话到一半，想起黄彩熙等人还不知道汪广华挨过揍，黄敬尧便赶紧刹车，把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接近了。” 汪广华叹了一口气，将带来的礼物摞放在桌上。 “总不能是你妈——。” “是颖儿——” 黄敬尧张了张嘴，震惊的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让瞧热闹的陈锦年有些按耐不住好奇心，这颖儿是谁，莫非是汪广华的老婆，按照年纪算，汪广华成家也不算奇怪。 唯一的疑问是，汪广华看着挺爷们的，不像是能被老婆家暴的男人。 于是他扭头看了眼万梓宁，努了努嘴。 万梓宁知道他在想什么，翻了翻白眼，小声说道。 “你别乱想，颖儿是广华的妹妹。” “啊？” 一声的疑惑从陈锦年的喉咙里挤了出来，眉眼间尽是错愕，在刚见识过梨花带雨的黄彩熙的情况下，他实在是想不出汪广华的妹妹得有多彪悍，能把哥哥揍成乌眼青。 “颖儿从小练武，武术的武，不是舞蹈的舞，幼时学习蔡李佛拳，初中的时候，她迷上了拳击，开始打比赛，到大一的时候，她参加了省青少年拳击锦标赛，在甲组里拿到六十公斤级的冠军，要不是她爸妈一直拦着她，她已经进省拳击队，成为注册运动员去打高级组。” “……” 随着王梓宁的介绍，陈锦年直接沉默了。 好家伙，二代去打职业赛，这是怎么想的。 就以拳击的对抗强度和疼痛强度，很多男生都很难坚持下来，就更不要提女生了，能坚持下来，能打出成绩进省队和国家队的，基本全是农村家庭或者家境一般、没有退路的普通人家的孩子。 真正有钱人家的小孩，很少往职业运动员的方向发展，即使去学，也是学网球、马术、击剑、帆船、花滑、体操等门槛高、竞争压力小的运动。 没人舍得让自家孩子去擂台上拼命。 哪怕是让陈锦年来选，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让自己的妹妹去打拳击。 这和能不能吃苦是两回事，只要他的心是肉长的，他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而汪广华的妹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打出成绩，都不用想，肯定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这位颖儿是真正的狠人。 想到这些，陈锦年瞬间觉得汪广华被打成这副“尊荣”，这不是不能理解。 至于黄敬尧，他的了解就更深了。 听到是颖儿打的，黄敬尧没有任何质疑，以颖儿的本事，揍一个只是长着唬人、没什么运动能力的汪广华，不比喝水困难多少。 他唯一想问的，就是理由。 毕竟颖儿只是喜欢打拳击，又不是暴力狂，没有缘由的何必把汪广华揍一顿。 “为什么？”黄敬尧憋出三个字。 “周一的时候咱们不是清掉手上的股票了吗，清完以后，我核算了一下，发现我亏了一些钱。” “可这些事情和颖儿有什么关系，你爸不是教育——不是知道了吗？” “我爸确实知道，但是我用来炒股的那些钱，不全是从家里挪出来的，还有一些是我找颖儿借的，本来说好了，赚钱以后，给她五个点的利息，结果——” 汪广华的声音越来越小。 很明显，别说五个点的利息了，他现在连本金都还不上。 “你——” 黄敬尧无语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以为汪广华私自挪用资金就是极限了，根本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敢借钱，而且还是借颖儿的钱。 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陈锦年抬起胳膊，在汪广华的肩头拍了拍。 “你这顿揍挨得，就俩字——活该！” 汪广华的嘴角微微抽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表情。 第1440章 超级流感来袭 夜色渐沉，整栋别墅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负责晚宴筹备的服务团队入驻现场，生日会专属的冷链商务餐车停在别墅后门处的后勤车道，琳琅满目的备菜和酒水，由身穿深色礼服的服务生一餐车一餐车的往房间里送。 与此同时，在别墅内的厨房和前厅庭院内，分别有一位星级主厨在忙碌。 粤菜师傅在升腾的炉火中进行烹饪，葱姜蒜入锅，香气瞬间炸开，食材入锅，又发出一声滋啦的爆响，温油瞬间腾起，火苗若隐若现，配合娴熟的颠勺，只见菜品在铁锅上方翻腾，起起落落，慢慢的烟火气喷涌而出，只是望一眼，就令人食指大动。 而在前厅庭院工作的日料师傅，则是另一番景象，没有烟火的喧闹，刀细刀慢做，寿司米、刺身鱼片、芥末、章鱼、萝卜丝分门别类码放，排布得整整齐齐，取鱼时干净利落，指间轻按，薄切、平片、斜切，毫不拖泥带水，满满的都是仪式感。 负责上茶的服务员，在楼上楼下穿梭，把餐品送到每一处点餐的位置、 “嗯——” 在别墅的顶层楼台，万梓宁将服务员送上来三文鱼刺身放在陈锦年面前，示意他品尝一下。 陈锦年只是垂眸扫了一眼，便微微摇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吃生的。” “试试呗，你好歹是广州女婿啊，真就一口都不吃吗。” “不吃。” 陈锦年的态度很坚决。 他连半生不熟的白切鸡都不太想吃，更不要说是完全生的鱼肉了，他是真的不敢下嘴。 万梓宁耸耸肩，然后招呼其他人赶紧品尝鱼肉的鲜美。 看着大快朵颐的几人，陈锦年露出幽怨的眼神，他要是早知道几人全是生食爱好者，肯定不会跟着上来躲清净。 哪怕留在下方被人打扰，也不至于一口热的吃不上。 念及于此，陈锦年端起桌上的风之森一饮而尽，想要暖暖胃，结果一口下去，让他再次皱起眉头。 “这酒兑水了吧。” 黄彩熙笑出了声。 “你喝的是清酒，当然没什么味道，要不我服务生送两瓶xo上来？” “算了，我凑活喝吧。” 陈锦年不太想劳烦刚刚下去服务生再送两瓶酒上来，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我知道哪里有酒。” 带着墨镜的汪广华匆匆起身，推开露台左侧的推拉门，从里面翻找的一会儿，搬出一箱一九八八。 黄彩熙瞪着圆滚滚的眼睛，震惊的看着搬酒过来的汪广华，她哥哥几乎不喝酒的，怎么会在阁楼藏一箱酒呢。 “你怎么知道我哥的酒藏在哪里。” “别问了！快帮忙接一下！”汪广华龇牙咧嘴的喊道。 此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对方现在还是重伤员，刚刚经历过老爸和妹妹的混合双打，于是匆忙起身，七手八脚的把酒接过来，放到地上。 扶着腰喘了几口气，汪广华才看着地上的酒说道。 “这是我上次戒酒的时候，我让人把酒搬过来的，扔在在这里快一年半了。” “你什么时候戒的酒？！” 万梓宁用狐疑的表情望着汪广华，她从来没听说过对方要戒酒。 “每年都戒，就是……就是没戒掉。” 汪广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每次戒酒，他都会把存起来的酒送人，久而久之，和他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家里，都有一堆他不喝的酒。 安娜看着这箱酒，若有所思的问道：“哥，你真的是每年戒酒吗，我怎么觉得你想是换换口味，找个理由把家里的酒全部清掉啊。” 几人闻言顿时一乐。 好家伙，这该不会是真相了吧。 “你别胡说啊，我真是戒酒，就是戒的时间不长而已。” 汪广华的苍白辩解不仅没有让大家相信，反而笑的更加欢乐起来。 …… 十几分钟后，几人坐在桌边喝了两轮，穿着礼服的在楼下社交的翟书岚和李亦澄也抽空上来，来露台透气。 于是几人就这样凑在一起闲聊扯淡。 “笛笛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安娜问向陈锦年，因为前几天的相处，安娜觉得王一笛还是挺好相处，所以看到王一笛没来，便有些遗憾。 “她朋友从日本回来以后就住院里，她和兰姐过去陪一天。” “生病，该不会大号流感吧，国外最近挺严重的，我们这次回来也是想要躲一躲。” “你们那里也很严重吗？我还以为只有西欧挺严重的。”黄彩熙随口附和一句。 12月是西方欧美国家的节日密集月，聚会旅游购物，人流量大，跨国航班密集，几乎每年都会在这个月份爆发大规模的流感和传染病。 所以安娜和黄彩熙只是隐隐感觉今年比往年更加严重。 但这句话进到陈锦年的耳朵里，瞬间让他酒意全消，立马清醒过来。 “你们是美国和德国都爆发大规模流感了？” “德国还好，不过和德国相邻的法国挺严重的。” 黄彩熙说完，安娜也跟着说道。 “北美的流感也非常严重，这次比往年来的非常早，十月份就开始蔓延了，我们平时聊天的时候，都猜这次肯定会来一场超级流感，很可能和17年哪次一样，造成四五千万人感染，六七万人死亡。” 安娜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自若，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忧。 不是她心大，实在是在北美这片沃土上，大流感真不算事儿，除了中国留学生有些害怕染上流感，会购买最高等级的医保来防范外，北美土着几乎不会对此上心。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一把止疼药能扛过去的病。 “美国的流感是从哪里开始爆发的？” “嗯，好像是南部吧，我没太关注，只是听我朋友说，我回来以后，那边流感更严重的。” 陈锦年再也坐不住了，紧张的从座位上起来，站在玻璃护栏旁边拨打电话。 第1441章 未雨绸缪 对于陈锦年突然起身去忙着打电话的举动，众人均是疑惑不解。 冬季流感大爆发是很常见的。 不止是国外，国内的冬天也是三甲医院的旺季，几乎每天都是人满为患的状态，赶上流感集中爆发的几周，来医院看病的病人能从天不亮一直排到深夜，甚至某些输液门诊到了凌晨，也依旧是摩肩接踵的状态。 所以大家是真的不太理解陈锦年为什么格外紧张。 一直到他们隐隐约约听到陈锦年让公司准备现金和防疫物资的时候，几人才突然意识到，他好像是来真的。 趁着陈锦年挂断电话，翻找通讯联系人的空当，翟书岚拿着两杯气泡水过来。 “你该不会是担心大流感在国内爆发吧。” 陈锦年道了一声谢谢，将杯子从翟书岚的手里接过来。。 “你难道不担心吗，自从进入千禧年，国内只是大规模的疫情就经历了两次，一次是02年冬天的非典，一次是09年夏天的甲流，如果算上数次出现的禽流感，广泛传播的手足口病和在广州重点爆发的登革热，国内一共爆发了一轮甲类传染病、五轮乙类传染病和一轮丙类传染病。” “更重要的是，按照世纪流感大流行的时间估算，时间也差不多了，毕竟上一次的非典已经是17年前了，未来几年出现疫情大流行的概率是非常高的。” 世纪流感的出现没有固定时间，但是具有历史周期性。 从西班牙流感到亚洲流感、再到香港流感和俄罗斯流感，间隔周期越来越短，传播范围越来越广。 几乎所有社会医学和传染病学的专家都能确定，大流感是肯定要来的，躲是躲不过去的，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这次大流行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会在哪里首先被发现。 “你说的是没错——” 翟书岚略微沉思，她比陈锦年还要大好几岁，发生非典的时候，她已经上初中了，自然知道当时的非典有多恐怖，令人恐慌的病死率，引起了全国性的停工停课，如果不是因为非典病毒具有怕热先天缺陷，根本不可能在次年夏天清零。 而且非典流行的时候，国内的人流流动性还不高，除了一二线城市，小城市和农村地区几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如果换成现在，完全不敢想会造成多大的冲击。 不过翟书岚虽然理解陈锦年的担忧，但仍然觉得他有些杞人忧天。 “不过我们国内的疫情管控是很严的，从中央到地方均有疾控中心，一旦发现输入性病例，肯定会及时通报的，你等收到通知再进行准备也不迟。” “我相信公共卫生系统的专业性，但现实社会不是打游戏，从观察到确定是需要时间的，从层层上报到做出指示也是需要时间的，更不要说地方政府还背着保经济、保民生、维持稳定的现实诉求。” 陈锦年丝毫不怀疑自家政府的执行力。 但今时不同往外，世卫越来越拉胯，坐拥世界第一强国总统职位的又是个好大喜功的奶龙，指望一个奶龙能查清楚本国内有没有爆发疫情，还不如指望自家的猫会后空翻。 起码猫在后空翻的时候，不会给你捣乱。 将杯子的汽泡水一口干掉，他转身看向李亦澄。 “亦澄，我记得你家是医疗领域的，我能不能找你咨询点问题。” “啊——” 李亦澄没想到陈锦年会问向自己，顿时有些慌乱。 “——我——我了解的也不太多，而且彩熙他们家的业务比我家的大。” “我需要的实体企业，因为我要订购几台生产防疫物资的机器。” 李亦澄都听懵了，采购流水线，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可是看到陈锦年严肃的表情，她明白这有些玄幻的请求，绝对不是在瞎说，最起码，是对方在考虑以后下定的决定。 于是李亦澄连忙起身，跟着陈锦年走到阁楼里商谈。 至于剩下的人，则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能透过玻璃，看着两人在里面聊天。 “不是——”汪广华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我是不是喝醉了，咱们刚才聊什么了，怎么聊到要买机器建厂了。” 黄彩熙拨了一下头。 她同样懵懵的。 在她眼里，影视明星不应该是谈艺术、聊理想吗，怎么会聊到防疫和生产啊，这些好像不太挨着啊。 “万姐姐，他为什么关心疫情啊，难道他有很多员工吗？” “他？”万梓宁浅笑一声，“他都不是有多少员工的事情了，他在杭州的临安区有相当大的一片园区，总部大楼、商区和室内影棚全在里面，为了给机房散热，他还在园区里修了一个人工湖，另外，他在江州还有一块大型影视基地要开发。” “卧槽——” 汪广华一句发自内心的感慨脱口而出。 他只是知道陈锦年是很牛逼的导演，根本知道陈锦年的商业版图也能有这么大，怪不得他老爸在方面里揍他的时候，还专门询问他有没有给陈锦年甩脸子。 想到这里，汪广华悄悄把手放在后面，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屁股。 “他哪来的钱。”黄彩熙继续问道 “拍电影挣得啊，他当导演的电影，他都是绝对控股的投资人，你可以按照70% 的占股比例，大概算算他能分到多少钱，而且就算他手里缺钱，也有大笔的银行和投资人愿意把钱借给他，帮他垫资开发。” 有名气有票房的商业片导演就那么几位。 再去掉只能在喜剧类型里混的几位，剩下的，几乎就只有陈锦年一个有稳定产出了，所以陈锦年的商业价值，绝对是能排在商业导演的头列。 也就是陈锦年没赶上影视行业最膨胀的14、15年，否则，绝对有上市公司开出“百亿”价码和陈锦年对赌。 当然，以陈锦年的性格，肯定不会受制于人，更不会参与这种无聊的泡沫游戏。 “但是他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不需要董事会审批吗。” 黄彩熙歪着头，圆滚滚的眼神里充满疑问。 “他的公司是他个人的，除了他本人，就只有他爸爸和笛笛拥有点象征性的股份，所以他想做什么，不需要和任何人汇报，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审批。” 万梓宁倚在藤条编织的座椅上。 她是几人中最淡定的。 要知道为了执行陈锦年提出的车机项目，纪元光是挖技术团队和收购专利和技术，就一把扔进去上亿资金，算上后期的研发投入，更是数以亿计。 和这些相比，陈锦年想要几台生产口罩和防护服的流水线，真的不算什么。 便宜的机器几十万，贵一点的几百万，即使采购上数台，也不过是千万级别的投资，而且机器是资产，用不到还能转给别人，只要不开工，根本亏不了多少钱。 黄彩熙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 在里面的李亦澄却是越听越震惊。 第1442章 我没打算赚钱 “我确定你是要二类医疗器械的流水线吗？这——这——，我劝你再考虑考虑，医疗行业和其他行业不同，你这样做会赔钱的——” 国内医疗市场和其他行业的市场不一样，是非常典型的“中标行业”，只有企业能闯进集采，拿到公立市场订单，才能稳定赚钱。 至于陈锦年想要的N95、医用防护服等专业性防护用具，其民用市场的需求更是几乎为零，唯一的买家就是公立医院、疾控等医疗卫生机构，别说生产出来赚钱了，就是把产品销出去就很不错了。 李亦澄担心陈锦年什么都不懂，就一头扎进这种集采垄断性行业。 “我知道，我家里人都是在医院工作里，里面的门道，我了解的不比你少，我很清楚我的投资是在打水漂。” “那你还……” “因为我没打算赚钱，更没打算长期运营。” 陈锦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医疗行业的水有多深，背后的关系网就多复杂，所以他压根没想过往里掺和，更没想过趁机赚一笔横财。 “我要机器，是因为的和清楚集采模式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点，就是需求量太稳定了，导致集采大厂是严格按照医院日常消耗量排产备货，没有备货余量，没有多余生产线，一旦突发性的疫情，产能根本拉不上来。” 集采模式是计划生产的延续。 计划生产有什么样的弊端，集采模式就有什么样的先天不足，并且在继承计划生产缺点的同时，集采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就是用极致的低价将无法规模化生产的中小厂淘汰掉。 其实这个问题放在平时根本不算问题。 因为大厂的生产成本更低，医院的采购价就能压低，转嫁给公众和政府的医疗支出也就更少。 可一旦放在特殊时期，问题就会凸显，少数几个大厂是没法应对全国暴涨的需求，并且为了在特殊时期结束后能继续维持低价，这些大厂还不敢贸然增加产线，扩大固定资产的投入。 所以产能不足，是疫情爆发前期百分之百有出现的问题，哪怕国内有些巨大的工业产能，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把产能提上去，保证正常供应。 李亦澄是一点就透的聪明人。 听到陈锦年说他不是为了赚钱，她随即意识到，陈锦年想要的，其实是顶上初期的防护物资供应，只要能顶上一段时间，顶到其他工厂把机器安装完毕，培训完工人，能够正常开工后，陈锦年就可以撤了。 “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一下，你要的起机器和普通机器不一样，普通机器转手有人要，你要的机器，很难往外转，你最好的做法是联系地方政府，由地方政府给地方药企下扩产通知。” “不可能！” 陈锦年当即否决。 “首先，行政类的通知是很难干预经济生产的，别说是地方政府和地方企业这种相对独立的关系，就算是你爸在他公司里下达一份通知，也未必能让基层员工执行，其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散布疫情消息是违法行为，我去说，人家不把我抓起来就算给我面子了。” 李亦澄微微一愣。 她确实是没有工作经验，所以一开始没有想到这一点。 而且仔细深思，陈锦年的顾虑也很合理。 散布疫情消息是违法的。 作为公共人物的陈锦年，得到的曝光比其他人高，一旦在正式场合说出类似的话，势必会引起广泛传播，要是疫情真发生了还则罢了，要是没有疫情，陈锦年就不是被批评教育的事了，而是要被抓起来判刑的。 “我明白，我现在就帮你联系。” 李亦澄微微点头，拿起手机给老爸打电话。 “喂，爸爸，我朋友有一件比较着急的事情想要拜托你，你现在有时间吗？——” …… 坐在露台的几人没听清陈锦年和李亦澄聊了些什么。 只是看到李亦澄在打了一个电话后，便和陈锦年匆匆下楼。 万梓宁瞧见两人下楼，也匆忙从座位上起身。 “书岚，你看到黄敬尧的时候帮我们说一声，就说我们临时有事，需要处理一下。” 翟书岚没有挽留，只是关系的问题了一句 “需要我安排司机送你们吗？” “不用了，我没喝酒。” 扔下这句话，万梓宁便踩着十公分的短靴，匆匆追了上去。 她很清楚，以陈锦年的行动力，肯定是和李亦澄去见李亦澄的爸爸商量机器采购的事情，这时候，她继续留在生日会就很不合适了。 汪广华看着眨眼间就消失的三人，郁闷的举杯，喝了一大口。 “书岚，你说像咱们这种无所事事的二代，是不是挺不受人待见的。” 翟书岚捋了捋头发，白了他一眼。 “你别带上我，我有自己的事业。” “……” 汪广华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黄彩熙转了转眼睛，歪着头说道， “汪哥哥，要不你也跟着一起去，买台机器自己创业，说不定汪伯伯看到你有事干，也能开心不少。” “我——”汪广华有些犹豫，要是以前，他根本不会考虑。 二代的圈子里混的都是脸面，投资和金融才符合大家是身份，玩实业，太跌份了。 但是吧，这东西得看谁在干，如果有比你强的多的人愿意干，那就不是跌份了。 “可我喝酒了，荒郊野岭的，上哪找代驾。” “我帮你开车啊。” 黄彩熙图穷匕见。 刚刚人多，她没来及开口和陈锦年索要签名和合照，现在对方跑了，她要是不找个由头追上去，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汪广华没看出黄彩熙的小九九，还以为对方是鼓励他尝试 于是他在心里默默盘算完手里还有多少钱后，便咬着牙点了点头。 “行，咱们跟过去看看。” 这把端着酒杯的翟书岚都看愣了。 不是，看什么看，疫情的事情还八字没一撇呢，你汪广华就要跟着凑热闹，难道是挨揍挨轻了。 第1443章 我宁愿我赌错了 联系渠道购买生产线是最简单的，真麻烦的是后面的手续，从公司注册到厂房改造、再医疗器械注册证审批和生产许可证的申请，动辄需要半年起步。 所以几人刚坐上车，李亦澄就给陈锦年普及其中的办厂资质问题。 “半年？怎么这么久？” 汪广华不禁有些咋舌，他还以为买完机器就完事了。 “半年下证已经算是理想情况了，实际上，随便一项审批就能卡上两三个月，你的关系如果不够硬的话，基本都要拖到一年左右。” 李亦澄白了汪广华。 对方是典型的眼高手低，根本不知道办厂有多麻烦。 消防、卫生、资质、环保、验收，但凡有一个环节出问题，大几十万的整备投资就亏进去了。 “我知道，医疗器械类的产品不比其他，手续复杂一些，审核严格一些也能理解。” 陈锦年没有被漫长的审核周期给吓到，因为政府给医疗器械的产品施加如此多的生产限制，其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保证产品质量。 只要他能保证质量，手续的审批，在某些时刻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甚至先上车后补票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能帮我把机器送过去，剩下的，我可以解决。” “对了，需要送到哪？” “江州！” “江州？” 当这个有些陌生的名字被爆出来的时，李亦澄和汪广华俱是一怔，他们以为陈锦年会把工厂放在深圳或杭州，没想到对方会把工厂放在一座三四线的小城市。 而坐在前排的万梓宁则是恍然大悟。 “你想让季书记帮忙，嗯，对方要是帮忙，你的手续确实能快很多，不过是不是太招摇了，让市里的一把手帮你跑手续，有些……” “去确实是想要找季叔叔帮忙，但不是帮我在手续上走后门，而是想要找他借一块地。” “借地？” 万梓宁哑然失声。 和借地比起来，还不如让季胜利帮忙催催审核呢，起码催审核的后果，顶多是落人口舌。 陈锦年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因为他要借的地和万梓宁以为的地不太一样。 …… 次日清早，陈锦年独身一人乘上了前往江州的高铁，直接跑到市委大院，等着和季胜利见面。 如果是办厂，应该直接去市政府，毕竟书记和市长的职务不同，具体办事落地，应该从行政体系走，而不是从党委体系走。 但陈锦年在明知办事规矩的境况下，还要先找季胜利打招呼，就是因为他要干的事情，已经不仅仅的单纯的行政审批了。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季胜利看到秘书把陈锦年领进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因为在此之前，陈锦年来找他，都是先去家里，从来没有直奔办公地点的，哪怕是前段时间纪元科技在江州建厂的事，也是先走的私人关系，再走的政府关系。 “是修影城的事吗？那件事我已经给冯市长打过招呼了，他会让各部门全力配合的。” “不是，是另一件事。” 陈锦年挠了挠头，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掀开摆到季胜利的办公桌上。 季胜利压低身子，往屏幕上瞅了一眼，同时抬起手摆了摆。 “小胡，你先出去吧，我来接待就可以的。” 秘书点了点头，倒退着从办公室里出去，小心翼翼的将房门关上。 等秘书走后，季胜利抱着电脑起身，坐到休息区的沙发上。 “柜子地下有茶叶，想喝自己泡，我就不招呼你了。” 陈锦年笑了笑，收着脚步走到饮水机旁边，用一次性的纸杯接了两杯水，一杯放在季胜利面前的的茶几上，一杯捧在手里暖和。 他这趟出来的匆忙，除了电脑包，连件厚一点的外套都没带。 季胜利把陈锦年连夜整理出来的文档的匆匆浏览完以后，小声问道：“你担心国内会有一次大流感。” “我不是担心流感，我是担心更严重的问题。”陈锦年露出苦涩的笑容，“上面的新闻是我从外网扒的，根据国外的报道，这次流感有白肺的症状，哪怕不懂医学，也应该知道能引起白肺的流感有多严重。” 季胜利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向陈锦年。 “你认为会这波流感会传进来。” “12月是国外人口流动最大的月份，跨国旅游非常多，而下个月，又是我们的寒假和春运，有大量的人出国旅游和回国过年……” 陈锦年只是提醒了一下，季胜利立刻脸色大变。 每年的春节前后，都是地方政府维稳的重要月份，一旦在这个关头上出现流感大爆发，简直不敢想象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你说的这些，和疾控报上来的——” “疾控系统内部肯定注意到了，外面流感肆虐，国内不可能完全没有关注，但没有专项预警，没找到确诊的案例，总不能把猜测和怀疑往上报吧。” 自从非典以后，国内的监控系统就一直在常态运转，所以陈锦年敢保证，疾控系统内部一定有所察觉的。 季胜利紧皱的眉头，再次看向重点标注的报道内容，审阅良久后，他开口问道。 “你找我是想让我做些什么，把问题反映上去，还是……” “都不是，我打算开一家工厂。” 在季胜利诧异的目光中，陈锦年把自己的规划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他已经从深圳订到生产线的事情。 “你胆子也太大了。” 哪怕见过大风大浪的季胜利，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仅仅基于推测，陈锦年就要开始定机器，屯原料，这要是误判，陈锦年损失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我得提醒你，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医疗防护行业不是暴利行业，是有政府控价的，哪怕你赌赢了，你也赚不到多少钱。” “其实相较于赌赢了，我更希望我赌输了。” 陈锦年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季胜利见状，也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是啊，谁又希望赌赢了呢。 满大街的白口罩，四处可见的隔离线，频繁闪过的救火车和深夜里凄厉的警笛声，只要经历过那场“白色恐怖”的人，就不会再想经历一次 “你和我说说，你想把工厂开在哪里。” 季胜利把电脑合上，一脸严肃的问道。 第1444章 食品加工厂的硬件条件 “江氏的食品加工厂。” 陈锦年的身体微微前倾，用低缓的声音报出他期望的地点。 “江氏的工厂……嗯……” 季胜利略微沉思，陈锦年想要这家食品工厂，不是不可以，反正闲着也是浪费，转给陈锦年重新开发也是一件好事，只不过他想知道陈锦年突然转变态度的原因。 要知道，就在上次考察的时候，陈锦年还不想要呢。 “你想要，不是不可以，但我记得你当初是非常抵制这家工厂的。” “没错，重新注资运行一家食品加工厂，确实不在我的规划内，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没有比这家预制菜食品厂更好的选择了，医疗防护产品的生产，对生产车间的要求非常高，万级洁净车间、恒温恒湿、空气净化、独立风淋室、消杀系统等要求缺一不可……” 听到这，季胜利就立刻明白陈锦年想要这家工厂的原因的。 食品加工厂和医用产品生产厂的硬件门槛是通用的，只要稍加整理，就能直接投入使用，并且食品加工厂早就把环评验收、排污许可、消防验收等资质全过了，转产防护用品，不需要重新跑全套基建审批，比新建厂房快太多了。 “从尽快投产的角度看，用食品加工厂确实是最快的。” 季胜利微微颔首，好像是赞同，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严肃。 能在官场上做到地方一把手的人，能力、心性、格局、手腕都是远超常人的。 季胜利非常清楚，陈锦年越是想要尽快落地投产，就越是意味着陈锦年一定接触到了某些无法在公共渠道流传的信息，否则，陈锦年完全不需要如此着急。 季胜利抬起头，看向穿着一身单衣的陈锦年。 “你这趟回来，没有回公司看看吗。” “嗯？” 陈锦年有些疑惑，分明是在谈要紧的事情，为什么突然扯到回公司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压下疑惑，回道：“没有，我是坐高铁从深圳过来的。” “你生产线是什么时候订的。” “昨晚。” “所以你是定到产线后，一早就过来找我了。” 陈锦年点了点头。 他还是不明白季胜利为什么要问这些小事。 “叔，咱们还是聊正事吧，食品加工厂的事情，你得帮我把股权梳理一下，让我好接手——” 没等他讲明核心诉求，季胜利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走到办公桌旁边，拿起了桌上的座机电话。 “你好，市委这边有一项关于防疫物资生产的公务，需要和冯市长碰一下面，聊聊具体情况，辛苦你统筹下冯市长的日程，看看能不能在下午或者晚上挤出半个小时的时间，嗯，他在办公室，好，我马上过去。” 将手里的听筒放下，季胜利拿起搭在座椅靠背上的上的黑色外套。 “走，带着你的电脑，跟我去趟前楼。” 陈锦年闻言，赶紧将捧在手里的水一饮而尽，将纸杯放在桌上，抓起电脑就往外跑。 他以为季胜利只是帮他打声招呼，没想到季胜利会亲自带着他过去谈 …… 晚上十点多。 刘静时不时的抬起头，看向电视机上方的挂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却丝毫听不到外面的脚步声。 于是她扭头看向抱着平板的季杨杨。 “杨杨，你把桌上的水果吃了就回屋睡觉吧，我出去一趟。” “妈，等他忙完自然会回来的，你担心也没用，而且他身边一大堆的人，能出什么事啊。” 季杨杨把手里的平板放下，语气中透着些不耐烦。 在他看来，季胜利不着家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根本不需要刘静出去等，而且江州的晚上也挺冷的，何必出去吹冷风呢。 “我知道，可是他迟迟不回来，我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季胜利前段时间去杭州公干，一走就是一周的时间，差点让刘静担心死，天天给季胜利打电话，叮嘱他按时吃药，结果回来一体检，血糖和血压又高上去了。 所以现在季胜利只要比平时晚回家，刘静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担忧。 “行了行了，你们夫妻恩爱行了吧。” 季杨杨从沙发上起来，将手里的平板递给刘静。 “你慢慢看吧，我开车出去找一圈。” 刘静看着摩托车的比赛直播便一阵头疼，她又看不懂这些，给她有什么用。 “杨杨，还是我去吧，你又不认识你爸的车。” “我是不认识他的车，但我认识他的车牌啊。” 季杨杨翻了个白眼。 市委书记的车牌是“祖传的”，甭管公车换了多少代，牌照一律悬挂“00001”，如此明显的标志，他能认不出来吗？ “那你把围巾带上，外面冷。” “不用了，我是开车去，又不是骑电动车去。” 两人的交谈还没有结束，就听到门外传来的沉闷的脚步声，季杨杨和刘静对视一眼，得，不用出去找了，已经回来了。 “去，给你爸开门。” 刘静轻轻拍了拍季杨杨的胳膊，小声促催。 季杨杨极不情愿的把围巾摘下来，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 “咔哒——” “锦年？” “杨杨？” 陈锦年和开门的季杨杨在门口撞了个对脸。 “你怎么在这——”两人同时问道。 他俩都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对方。 “这是我家，我回家不是很正常吗？我还想我能问你呢，你来江州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率先反应过来的季杨杨将房门完全推开，侧着身子，让陈锦年和季胜利进来。 “我都不知道你在江州，你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 “那咱们差不多，我比你晚一点，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咱们一起啊。” “算了吧，我还有一堆事没有解决你” 看着两个孩子说说笑笑，刘静和季胜利面面相觑，季胜利不知道儿子为什么在家，而刘静不清楚陈锦年为什么在江州，而且还和季胜利一起回来。 “怎么回事？” 刘静小声问道。 “说来话长，事情稍微有些复杂。”季胜利顿了顿，然后看向厨房，“你帮锦年下包泡面吧，他在外面跑了一晚上了，还没来得及吃饭。” “啊——都十点了，还没吃饭啊，等着，我去把晚上的菜热一热。” 刘静赶紧往厨房走去。 同时心里的疑问也愈发多了起来，得忙成什么样，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第1445章 现实条件的制约 刘静将热气腾腾的热菜端到餐桌上，然后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埋头干饭的陈锦年。 “慢点吃，多喝点水。” “嗯嗯” 陈锦年用含糊其词的声音道了声谢谢，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将嘴里的食物冲下去。 “你这是饿了多久了。” 看着狼吞虎咽的陈锦年，刘静有些心疼的问道，毕竟在她眼里，和自己儿子同龄的陈锦年也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而已。 “呼——” 陈锦年喝完水，长长舒一口气。 “哪还有心思吃饭的，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忙着这件事了，对了，杨杨，你问出来了吗，陶子爸妈收到风声了吗？” “没有这么快，就算发现不明原因的肺炎，也应该只有收治病患的医院内部知道情况，怎么可能传到北京。” 季杨杨放下手机，无奈的看着几人。 陶子的爸妈确实是非常厉害的急诊大夫，在圈里的名气也不低，但两人毕竟不是疾控口的专业人士，消息的接收速度肯定要比内部要慢一些的。 刘静闻言，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沉思的季胜利。 “你没找市里的有关部门打听情况吗？” 听到询问的季胜利将飘散的思绪收回，摇了摇头。 “问了，但疾控说全省范围内，暂时还没有出现不明原因的发热病例报告，另外，国外的大流感或许有些问题，可毕竟隔得太远了，很难留意，嗯，杭州的疾控或许注意到了，但咱们江州，嗯，输入型病例，从来不是咱们江州的防范重点。” 江州一没有旅游资源，二不是交通枢纽，三不是工业聚集地，外来人员少，人口流动性差，常年保持稳定状态。 所以江州市的疾控部门从来没有把预防外部输入当做工作重点，更多的精力是放在防治本地病，像是普通流感、水痘、腮腺炎、手足口病、甲肝等疾病，才是江州市日常的监控重点。 “会不会是你们猜错了。” “不一定，我们找中心医院的主任咨询过，如果国外的大流感里真的包含某种未知的传染病，那以现在的国际交流频繁程度，国内一定也会被传染上，并且按照最坏的情况进行推测的话，疫情很可能已经在某些交通枢纽城市里静默传播了，只不过还没有发现而已。” 一种新型传染病的发现和确定是非常困难的。 别说现在只是怀疑，就算是已经知道有一种新型传染病正在传播，在相关预警程序响应之前，都只能对这头房间里的大象视而不见。 这不是谁有没有责任心的问题，这是客观现实决定的。 如果真有某种传染病能广泛传播前就被识别出来，那就只可能有一种情况，就是这个病毒并非自然变异，而是实验室培养的。 “既然有这种可能性，你就不能把防控级别提醒来吗？” “不能，公共卫生应急响应的权限不在我手里，我没有权限私自宣布进入重大防疫状态，并且这件事情的后果太大了，平白无故升级防疫状态，会引发社会恐慌、扰乱民生秩序，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口头通知疾控和医院做好准备，让他们把物资和病房提前准备好。” 政府的一举一动都是在释放信号。 一旦政府稳不住，整个社会就会乱起来。 在没有正式通知下单之前，季胜利能做的只有内紧外松，暗中将相关单位的战备状态拉满，不至于真要处理突发事件的时候手忙脚乱。 刘静在明白季胜利的难处以后，便扭头看向埋头干饭的陈锦年。 “锦年，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和你爸妈商量一下，引进产线，收购厂房，这些可是很大的投资啊，万一你猜错了……” “错就错了。” 陈锦年抽了一张纸擦了擦嘴。 “如果错了，我就将错就错，再投一笔钱，顺便把预制菜加工厂的业务也重新办起来，做实业只是利润里，又不是做不下去。” 陈锦年对此并不担心。 办厂的利润确实很低，辛辛苦苦一整年，也就百分之几，远不如金融市场的投资回报率高。 但工业用地的价格并不贵，厂房也是现成的，不需要他投资太多，只要没有迎来送往的接待和吃拿卡要的索贿，他还不至于把厂子给开倒闭了。 季杨杨默默伸出大拇指。 “你要是猜错了，等我办分厂的时候，帮你接盘，让你不至于亏太多。” “行了，我能等着你来救我，你要是有时间，赶紧把你们厂的第一代给量产吧，磨了一年，亏了上千万，要是再不出成品，你小舅那边可是不好交代啊。” 陈锦年的话顿时引起季胜利和刘静的注意。 “杨杨，你怎么亏了这么多钱啊。” “没办法，研发机器必须得烧钱，没钱不出成果，而且我们已经商量过了，打算在投七千万，引进智能化生产车间，确保我们第一代的量产车不会出现装配问题。” “投这么多钱，你们能回本吗？” “能啊，宗申只靠买农机，都在国外赚发了，我们做正经的摩托车，难道还比不上做农机的吗？” 国外的钱可比国内好做多了，只要贴上国外的标，那可以疯狂往欧洲卖车，抢低价的市场，这也是刘铮敢让季杨杨一直烧钱的原因。 刘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她在体制内工作的半辈子，对如何做生意是一窍不通，只是知道既然刘铮一直没有找过她，那就是不需要她来过问。 “你明天要去哪，需要我帮忙吗？” 回答完刘静的询问，季杨杨再次看向陈锦年。 “不——” 陈锦年刚想说不用，但转念就想到台州拥有海港，而且距离日韩也很近，只需要一周的时间，就能从把生产N95的核心原料给运过来。 于是他赶紧改口。 “需要，你的工厂距离港口远吗？” “还行吧。” 季杨杨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要算近，肯定不近，但要说有多远，也没有特别远，摩托车是出口型企业，国内的车企全指着出口赚钱，所以工厂在选址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海运的便利性了。 陈锦年思忖片刻，从座位上起来。 “你得帮我办点事儿。” “没问题，回卧室聊。” 看着两人往卧室里钻，刘静便赶紧喊了一声，问问两人还吃不吃，在听到吃饱了是回复后，刘静又看向季胜利。 “你不去问问吗？” “都是大人了，用不着我事事关心。”季胜利拖着疲惫的身躯从沙发上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走到客厅旁边的阳台眺望远处的街道。 他越来越觉得，陈锦年的担忧会变成现实。 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 第1446章 市场的极限 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江州市政府的帮助下，陈锦年顺利买下了荒废的食品加工厂，准确来说，是买下来食品加工厂的部分厂房。 江奇龙的食品加工厂实在是太大了，全部购入，需要漫长的洽谈和审核，陈锦年不想在这方面浪费太多时间，所以他选择的速度最快的做法，拆分收购。 只把核心的厂房和配套间买下来，至于剩下的独立厂房和使用土地，则是打包给律师和他们慢慢扯皮，能谈下来就谈，谈不下来也无所谓。 反正陈锦年想要的也只是带着独立消防和十万级清洁车间的厂房，剩下的能不能收购，根本不在他的计划内。 与此同时。 在他忙着整备工厂，积极提交审批申请投产的时候，王大壮和林延辉则在讨论要不要筹办公司年会。 总经理办公室门被推开，英姿飒爽的的万梓宁迈着沉稳的脚步走了进来。 “你来的正好，其他家的年会时间有没有确定下来。” “王董。”万梓宁先是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王大壮打了声招呼，然后把手里的打印资料递给林延辉。 “咱们的人观察到江氏食品厂正在日夜赶工，翻修进度比咱们快数倍，并且今天清早有十几辆箱式半挂停在路边，等着卸货，期间还有警车在现场帮忙维持秩序。” 林延辉诧异的接过文件，匆匆翻着打印出来的照片，然后抬头问道。 “你家锦年是玩真的啊？这才多久啊，他就把工厂的架子给搭起来了？” 纪元科技在江州市也有正在建设的厂房，但从前期的选址到确定合作计划，再到购买厂区、翻盖厂房，前前后后花了几个月的时间。 这陈锦年刚过去多久，就已经把进度超过他们了。 “是啊，他上周找了台州的企业，帮他订270吨的熔喷布，这周开始陆续到货。” “什么？270吨！” 林延辉被惊得目瞪口呆。 但林延辉不知道，270吨只是市场的极限，远不是陈锦年的极限。 熔喷布的市场需求量太小了，导致国内没有大厂在做，而国外虽然有企业能供应医用级的熔喷布，可产量十分有限。 要知道，陈锦年最初的时候是找台州的企业要了800吨，结果台州的企业找遍海外市场，也只帮陈锦年凑出了270吨的货，勉强满足了陈锦年三分之一的需要。 并且就这一点点货，还不能一口气全部送来。 因为那几家企业的手里也没有这么多的备货，只能生产多少运多少，分批次的往外发，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把270吨的货物悉数交清。 “你要知道他一共订了多少货，就不会为这270吨感到惊讶了。” 王大壮无奈的叹了口气。 熔喷布的只能算是小头，真正的大头在无纺布上，只不过无纺布的全年产量非常大，哪怕陈锦年订了不少，也不会特别明显。 不像熔喷布，本来市场就把不大，还全被长期订单锁定产量，导致陈锦年一下场，就直接把市面上能买到的货全部买断了。 “这……” 林延辉是真的无话可说。 他觉得他已经足够重视陈锦年了，结果还是看走了眼 在沉默良久后，林延辉将手里的文件还给万梓宁。 “要不把年会取消吧，把钱省出来，给大家顶点防疫物资发下去。” “从哪订？” “还能从哪订，从锦年的工厂里订呗，总不能让他血本无归吧。”林延辉半开玩笑的说道。 医疗物资在正常年份，是完全不存在个人级消费市场的。 所以林延辉很清楚陈锦年的选择有多冒险。 万梓宁回头看了一下眼，确定在进来的时候已经将办公室的房门带上了，然后才压着声音说道。 “没法订，他的工厂还在走审批，没有生产资质，根本没法接单。” “另外——” 万梓宁拖着长腔，往桌上的手机扫了一眼。 “你们可以搜搜，现在已经出现关于不明发热病例的消息了。” “那些不是谣传吗？” “不是谣传，我找黄敬尧打听过了，深圳已经收到上面发来的预警消息，现在正在梳理排查流程，部分岗位的元旦假期都取消了，要求二十四小时值班，其他几座重点城市，比如北、上、广、杭、苏等城市，大概也接受到提醒了。” 疾控内部的预警信息通常是比公众层面的预警要提前跑几天。 一方面是让内部人士有个心理准备，提前备好物资。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核对信息源，防止向公众发布错位的信息，引起不必要社会恐慌。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王大壮，也有些坐不住了。 “你确定吗？” “会不会爆发大规模的疫情，我不确定，但收到预警信息是真的，我觉得，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商量要不要办年会，而是万一情况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咱们应该如何应对，我刚才查了，咱们公司的外地员工占比接近九成，要是封在深圳还好说，可要是封住老家，咱们年后缺勤率会直接飙到八成以上的。” 这个要命的问题让林延辉和王大壮俱是一怔。 纪元科技虽然沾点互联网企业的属性，但盈利方式毕竟不是靠着提供虚拟产品，一旦遭遇社会层面风控，将会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销售。 “物流渠道会停吗？” 王大壮看向林延辉。 “不可能，物流是社会的毛细血管，什么都可以停，物流是绝对不能停的，物流一旦停了，损失就太大了。” 林延辉可以把物流停摆的情况排查掉。 非典最凶的时候，就没有停掉当时物流网。 放在现如今，就更加不能停了，一旦停了，民生都会出问题的。 “咱们得积极备货，江州的新物流仓得立刻投入使用，还有合作的mcN也得快点推进，一旦出现大规模的封禁，公司的生命线可就全压线上了。” “那我现在多久订机票。”林延辉立刻起身。 “不行，你不能去，你得留在这里，如果真的遇到最坏的情况，咱们两个绝对不能离开深圳，甚至不能离开公司。” 公司能不能挺住，要看老板拼不拼，假如在最危险的时候，老板不在，那人心还怎么凝聚，所以林延辉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我去吧！” 万梓宁毛遂自荐。 “我带队去过一次江州，和当地的领导见过面，对接工作也会方便一些。” “你——” 林延辉有些犹豫，万梓宁他她亲人，万一出现意外，他没法和姐姐交代，可考虑到江州还有一个“地头蛇”陈锦年，林延辉还是要了咬牙。 “行，你去吧，等回头，我把你弟弟也送过去。” “算了，他就别来了，让他过去，还不一定是谁照顾谁呢。” 第1447章 碰壁碰到怀疑人生 对公司的职工来说，临时接到长期出差的通知就是一件“祸事”，特别是出差地点还是一座名声不显的三线城市的时候，抵触的情绪只会更加强烈的。 如果强行在各部门里摊牌出差名额，一定会引发各种各种的乱子，要么是老员工自持身份欺压新员工，把苦差事推给新人，要么是部门间推诿扯皮，拖拖拉拉的没有效率。 所以回到自己办公室的万梓宁，打算把各职能部门的老大或者副手叫过来，商量一下出差团队的名额。 “当当当——” “这么快？” 万梓宁纳闷的抬起头，看向站在磨砂玻璃门后的人影，不对，这好像不是他要找的人。 助手缓缓将门推开。 “万总，有一位自称是您朋友的人想要见您，他没有预约，非要——” 助手的话还没有说完，汪广华便从后面挤了进来。 “什么叫自称朋友，我就是你万总的朋友，你先出去吧，我找你你们万总谈点事情。” 面对不请自来的汪广华，万梓宁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本来事情就够多的了，还有一个过来添乱的。 不过考虑到汪广华背后的汪家，万梓宁只是摆摆手，示意助手先出去。 被推了一把的助手没有说话，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汪广华后，便将办公室的门带上。 “嘿，你这招的什么员工？” “姓汪的，这里是纪元科技，不是你家，没有围着你转的保姆和管家，你要是再废话，就给我出去。” 挨了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后，汪广华立刻低头消停下来。 哪怕他的性格再暴躁，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要是真把万梓宁惹急眼了，没人能保的了他。 “有事说事，没事出去，别耽误无工作。” “有事有事，没事能来麻烦你吗？” 汪广华赶忙放低姿态，点头哈腰的跑到办公桌对面的座位坐下。 “我就是想问问，陈锦年到底是怎么把关系砸通的，为什么他是一帆风顺，我就处处碰壁，从前段时间到现在，我除了把公司注册下来了，剩下的一件都没办下来，对了，今天早上，李亦澄给我打的电话，说他们家的中转仓已经爆仓了，让我赶紧提货，要是再不提，她就把产线发到江州了。” 汪广华揉着额头。 他现在真的是一点对策都没有了，和陈锦年相比，他没有任何进度，流程流程搞不清楚，厂房厂房买不下来，预定的两条生产线，前天就到货了，可现在还压在李家的仓库里，没找到地方接收。 “哧——” 万梓宁抿着红唇，鼻尖轻轻发出一声哼笑。 早在订产线的时候，她就提醒过汪广华，筹建工厂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玩转的东西，陈锦年能在江州搞，是因为陈锦年占了所有的有利条件。 自身影响力足够大，能和地方政府说的话，同时还在江州有大笔的投资计划。 单单一个影城，就是五亿起的超级项目，是江州年度的重点投资工程，一旦落地，能给江州贫瘠的旅游业增加一个人造景区，算上未来的服务配套，起码能带来上千个就业岗位。 别说陈锦年和季胜利有不错的交情，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江州市也一定会给陈锦年大开绿灯的。 但是汪广华有啥，他开厂子，区里不怀疑他假借开厂名义做些违法的勾当就已经很不错了，就别说给予便利、大开绿灯了。 “你笑什么？” 汪广华有些恼怒。 他最近几天碰的壁，比他以往二十多年里加起来都要多，放在以前，谁对他不是客客气气的，直道开始办厂以后，他才发现自己依仗的身份卵用没有，人家工作人员压根不在乎他是谁。 “你一定把你的臭脾气保持住，但凡保持不住，你的办事进度都要比现在快。” “你——” “你什么你，你从到我们公司到现在，有成功让任何一个人想着主动帮你吗，就你这种人，谁给你办事谁不生一肚子气啊，你竟然还想着快点办完，真是搞笑，你能在正常的流程内把相应的资质全部跑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万梓宁伸出手，再键盘上敲了敲，连看都不想再看他的一眼。 “你现在就只有两个办法，要不是把筹备工厂的事情全权外包出去，找别的公司帮你跑业务，当然，钱肯定要多付一下，每项资质都是明码标价的代办费用，需要的越多，价格自然也越贵。” “要么你就把你的脾气给改了，低下头，找你那些狐朋狗友约约饭，平时他们应该没少吹嘘自己有各种各种的关系吧，正好拿来用一用，顺便看看他们这些人的关系，究竟有多少水分。” 万梓宁一心二用，一边回复汪广华，一边敲着键盘回复群里的消息。 等把消息回复完，万梓宁直接起身，拿起桌上记录本。 “我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忙，真没时间给你做思想工作，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找黄敬尧，他在体制内有些关系，说不定能帮到你，或者，你也可以继续求李亦澄，他家既然能帮你搞到机器，就能帮你搞定其他的事情，只不过钱嘛——得另算——” 撂下这句话，万梓宁便迈着潇洒的脚步从办公室里出去。 有些事情，不是不帮忙，而是要看看有没有帮忙的价值。 就比如陈锦年，哪怕和李亦澄不熟，但只要陈锦年开口，李家就会帮他筹措需要的设备，新的也好，旧的也罢，只要需要，李家就能帮忙搞定，并且不会狮子大开口，趁机多赚一分钱。 因为李家非常清楚，陈锦年本身就非常有价值，多结善缘，说不定就能收到意想不到的回报。 但汪广华，就是另一回事了。 照顾汪广华，纯粹是看在汪庆丰的面子上，李家很清楚，汪广华接不了汪庆丰班，不管他们现在给汪广华多少照顾，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所以适当的照顾可以，多了就不行了。 李亦澄催汪广华快点提货，也是同样道理。 机器已经用平价帮忙搞到了，总不能再让我们李家出仓储费了吧。 第1448章 出差地点：江州 汪广华的突然拜访只是一件小插曲，对万梓宁来说，当务之急仍然是出差团队的人员安排。 毕竟现在已经十二月底，距离春节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抢在节前在江州本地招人已经没有希望了，只有先从总部抽调一部分人手过去，把江州的物流中心的架子先搭起来，才能慢慢开展后续的工作。 来到会议室，简单把公司的规划通知下去后，万梓宁便看向周一航、严世杰等几位职能部门的高级总监。 “你们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如果有可操作性就讨论一下。” “……” 面对万梓宁的询问，几人互相用眼神交流的一下。 他们心里很清楚，这种决定是很难往下派的，如果是强行摊派，一定会引发强烈的抱怨和负面情绪，可要是全凭自愿，恐怕没几个人愿意跑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帮公司开疆拓土。 “没有？” 见几人迟迟不吭声，万梓宁便重新问了一声。 眼看混不过去，周一航便假装咳嗽，清了清嗓子，顺势打破沉默。 “我想问问这次长期出差的具体时间是多久，福利待遇是什么，有多少出差补助，需不需要员工自己租房，还有就是江州分部的工作进入正轨后，能不能调回来，调回来后还能不能继续原来的工作，如果这些问题无法解答，大家的积极性可能很低。” 严世杰紧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临时出差可以由我们直接下达命令，抽调人手组建团队，可要是长期出差，需要考虑的就太多了，家庭是一方面，春节因素是一方面，还有气候因素，上次去北京出差的时候，有些人只待了几天就冻伤了，浙江虽然没有北京那么冷，但没有暖气，待的时间也要更长，我担心有些同事过去后，会非常不适应那边的环境。” 广州太靠南了，最冷的时候都有十几度，导致常年生活在广东地区的人耐寒能力几乎为零，贸然前往太冷的地方，是真的会出现严重冻伤的。 等两人问完以后，万梓宁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将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 “你们还有疑问吗？” “……” 随之而来的便是有一阵沉默。 紧接着，万梓宁将手里的本子放在桌上。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也明白选人是个得罪人的活儿，但我也把话摆在明处，江州的物流中心是关乎公司未来发展的生命线，你们最好期望物流中心能顺利落地，否则你们在明年都要另谋高就的，大家都是在圈子里混的，高管跳槽的行情怎么样，你们应该心知肚明，离开的纪元，其他公司未必开得出你们想要的薪资待遇。” 锐利的目光从几人的脸上依次扫过。 相较于往年，今年的就业形势确实是有点差，连拥有大厂履历的高管都不吃香了，更不要说中小公司里毕业的管理层。 所以现在的人才市场，就是供大于求的现状，找份工作不难，但是找一份满意的工作，很难。 “另外，关于出差员工的福利待遇，会按照现有的规章制度来，公司不会在这方面亏待自己的员工，只不过出差时间，现在不能确定，也不能保证春节期间一定放假，这一点，务必和大家说清楚，我不想临近春节的时候，遇到有员工来找我请假的情况。” 周一帆瞬间抬起头。 “万总，这次出差是您带队吗？” 安排一位副总长期出差，这——，周一帆的心里一阵打鼓，在正常情况下，类似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即使有，也是明升暗降，用长期出差的方式就将碍事的副总打发出去。 可万梓宁的背景，大家一清二楚，公司是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对待万梓宁的。 “没错，这次出差由我全权负责，至于我现在的工作，会由林总接手，你们以后有需要对接的事项，可以直接联系林总的助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大家心里皆是轰然一震。 事情到底棘手到了怎样的状况，竟然需要万总亲自坐镇。 按照往年的习惯，春节前后的一个月里，可是公司最轻松的一段时间，哪怕有新项目、新动作，也应该是等春节回来再推进。 “万总——” 严世杰的语气中隐隐带着些不安。 “公司着急落地新物流中心，是不是和最近的小道消息有关——”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特别是能引起社会恐慌的话题，传播速度更是惊人。 万梓宁用冷峻的目光瞥了一眼。 “恶意传播涉疫警灾险的不实消息是要坐牢的，作为行政管理中心的总监，这点常识没有吗。” 中大型公司的行政部门，不仅是公司内部的大管家，还是公司与地方政府沟通的重要部门，各种视察、调研、参观、检查，都需要行政来对接，每年的消防检查、安全检查、证照年审，也需要行政来应对。 所以行政部门的老大，对地方政府的熟悉度，远超其他人。 严世杰能问出这种话，属实是有些太不专业了。 被万梓宁充满质疑的眼神一扫，严世杰也瞬间醒悟过来，他在刚刚究竟问了怎样的蠢话。 如果公司敢在内部下达任何未经证实的疫情的通知，不用等到第二天，他就得被社区请去喝茶。 这种的事情，是万万不能开玩笑的！ 看到严世杰惊出了一头冷汗，万梓宁便明白对方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便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你们也一样，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哪怕是你们心知肚明的事情，只要没有等到官方的正式通知，都把嘴守好了，不要给自己、给公司惹麻烦。” 在严肃警告一番后，万梓宁将会议桌上的记录本摊开。 “废话就不讲了，现在开始谈正事，这次的出差，除了涉及研发的岗位，其他岗位均在抽调的备选目录中，我的想法先是自愿报名，如果人数够的话，就在尽快把名单确定出来——” “全凭自愿，会不会缺乏积极性，要不然把本次出差和职级晋升挂钩。” “如果出趟差就能提升职级，那咱们公司的职级也太不值钱了。” 万梓宁否掉了周一航的提议。 “出差期间不设绩效考核，按照最高标准发放工资，加班费翻倍，节日工资翻倍，下一次人员优化时，本次出差人员排除在外……” 万梓宁稍作停顿。 “这些是我可以给出的额外待遇，当然，愿不愿意，主要看个人想法，愿意去的，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不愿意去的，给更高的待遇也很难让他们满意，先把通知发下去，征求一下大家意向，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再碰一下。” 第1449章 确定出差名单 经过一上午的动员后。 万梓宁收到的汇总上来的大概名额，哪怕她已经做足的心理准备，可看到寥寥几行的名单后，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么少？” “已经不少了。”严世杰硬着头皮解释道，“咱们这次的出差周期要覆盖春节，这对于有家有室的员工来说，实在是太难接受了，而且咱们还有很多外地的员工，一年到头就只回去这一次，让他们放弃和家人团聚机会，实在是……” “又不是不给他们补假。”万梓宁微微皱起眉头。 “但补假没有效果，他们有时间，他们的亲朋好友未必有时间。” 严世杰试图帮忙解释。 实际上，他是知道大家不愿意出差的真实原因，对于纪元科技这种用工规模超千人的中大型公司，员工对公司是没有太多感情的，所谓的忠诚、感恩、共情、牺牲，更是谈不上，就是纯粹的劳务雇佣关系。 你出钱，我出力，你按时发工资，我按点上下班。 至于公司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发展的更好，对基层员工来说是无所谓的，反正垮了这一家，还有下一家，总能找到合适的工作。 “要不，我们再把福利待遇提一下。” “再提，提多少？30%吗？” 说着，没等严世杰回答，万梓宁便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公司给出的福利待遇很高，全额绩效+出差日补贴+驻场津贴+食宿全包+双倍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六薪。 很多一线大厂的出差补助，也未必能有这么多。 要是再给30%的工资上浮，那就不是合不合理的问题，而是容易被同行耻笑的问题了。 毕竟外人记住的，不是纪元科技发给出差员工多少补贴，而是纪元科技得有多不得人心，才得用不断加码的方式换取员工接受出差任务。 所以出差员工的待遇是绝对不能再加了，哪怕是加，也得是在出差结束后，以奖励的形式发放，而不是在出差前就许诺出去。 重新把名单过了一遍后。 万梓宁问道：“组织生态发展中心的报名人数为什么比其他部门高。” 超长的部门名称让严世杰愣了一会，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反应过来，万梓宁问的是人力部。 “人力——不——组织发展中心的年轻人稍微多一些，借着出差的名义不回家，不仅能躲开家里人安排的相亲和催婚，还能顺便挣点钱，一举两得。” “哼，我看是他们的部门老大在江州吧。” “这——可能也有些关系吧。” 严世杰没敢掺和这个话题。 毕竟陈锦年在公司里的关系挺微妙的，一方面，陈锦年是公司的董事和挂名Vp，另一方面，董事长又有把亲生女儿往公司塞的举动。 所以严世杰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保持谨慎，别人家一家人没怎么着，他因为说错话搭里边了。 当然，如果万梓宁知道自己一句打趣，能引起严世杰产生如此多的念头的话，她一定会笑出声来。 “什么叫可能有关系，肯定有关系啊，陈锦年在私下里请部门吃饭，可不是一次两次了，行了，就用这个名单吧，少点就少点，实在不够用，我们到江州以后再去学校里招实习生。” 万梓宁将名单换给严世杰。 “不进行岗位的匹配度筛选吗？” “不用筛，等到江州以后，要根据实际情况重新分配工作，没有筛选的必要。” 公司在江州的布局一共有三项，产线、物流中心和mcN总部，另外，等物流中心成立以后，还会依托物流线成立一个售后服务总部。 这些职能有一个同样的特征，就是相应的岗位对员工没有特别高的专业门槛，不像研发一样，只要对口专业的毕业生，外行根本搞不懂。 所以万梓宁从一开始，就没有要求过出差人员的部门背景。 “安排什么时候的车票。” “我周六走，至于其他人，越快越好，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就给他们安排周一的高铁票。” 严世杰稍微盘算了一下。 “下周一是三十号，大学生集中返乡，深圳的高铁票可能不好抢，要不我安排两辆大巴，坐着舒适一些，也能多运一些行李。” “你看着办。” 万梓宁微微颔首，严世杰在行政的岗位上工作多年，几乎没出过纰漏，安排二十几人的出行还是不成问题的。 就在万梓宁低头要吃饭的时候，王一笛从外面走进了员工餐厅。 对于公司的大小姐，在场的人没有不认识的。 哪怕以前有，可自从王一笛正式代言纪元科技，偌大的宣传海报贴满宣传走廊后，也不可能有人不认识她。 “梓宁姐在吗？” 王一笛踮起脚尖，一边环视左右，一边小声问道。 众人不语，只是齐刷刷的看向坐在里面、靠近落地窗的万梓宁。 严世杰见状，立刻识趣的把餐盘端起来，附近几个汇报工作的高管也一同起身，将这张桌子空出来。 “谢谢——谢谢——” 王一笛客气的向几人道谢。 “你怎么来了？” 等王一笛坐下，万梓宁带着几分惊奇问道。 王一笛不喜欢公司的严肃氛围，所以自打回来参加董事会，王一笛出现在公司的次数就屈指可数，只是偶尔来一趟，也是接王大壮下班。 和陈锦年那种闲的没事也能在办公室里打游戏的人完全不同。 王一笛是真心不喜欢掺和公司的事务，更没有支配别人的掌控欲。 “我爸和我说，你要到江州出差，而是春节都可能不会回来。” “嗯——” 万梓宁夹起一块山药塞进嘴里，咀嚼两下后，坏笑着问道：“你是想让我帮你盯着陈锦年？” “哪有——” 王一笛俏脸一红。 “你就别打趣我了，我就是想问问，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吗，我问锦年的时候，他也是含糊不清的，就只是让我待在深圳，别出门乱逛，也别参加聚会。” 第1450章 顶风作案 “放出的消息太少了，很难判断具体情况。” 万梓宁放下手里的筷子，警惕的看向周围，然后压着声音继续说道。 “而且有些事情的核心问题不是医学领域的争议，是行政、体制、维稳、责任规避、层级权力的复杂博弈，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未知的传染病一定会伴随着院内感染，但院内感染又是属于重大过错，如果你是医院的一把手，你会冒着乌纱帽被摘掉的风险，启动院内感染的调查吗？” 只要是在管理岗上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会明白一个道理，真正难管的人，从来就不是那些看起来愚笨的人，恰恰相反，一个没有太多想法的人是最好管的。 真正棘手的，其实那些自命不凡的聪明人。 隐瞒不报、沆瀣一气、推诿扯皮、上下勾连。 这些人的主观能动性太能动了，一旦遇到问题，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怎么把自己摘出去，怎么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 所以在哪个行业里人精汇聚，哪个行业里的管理压力就是最大的。 “我肯定要调查啊。” 王一笛毫不迟疑的说道。 万梓宁笑着耸了耸肩。 “但愿如此吧，如果大家真能和你一样，你家锦年的担忧或许真就是杞人忧天了。” “姐，听你的语气，好像我说错了。” “不是你说错了，你只是没有工作经验而已，你不知道把一个通知落实下去的阻力有多大，更不知道通过层层汇报上来的信息有多失真。” 说着，万梓宁将手肘抵在桌上，一脸无奈的以手托腮。 “这次出差是自愿报名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愿意和我一同去江州吗？” “多少？” “一共二十三个人，并且这二十三个人里，有四个是hR，有一个是合规部的，换句话说，这五个人是陈锦年的人，如果把他们去掉，整个公司，就只有十八个人报名，十八个人啊，你要知道只是这栋楼里，咱们就有一千四百多人。” “这么低！” 王一笛睁圆了眼，澄清的眸子里充满的错愕，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这么低。” 万梓宁心累的点了点头，再次确定这个数字。 “这也太低了吧，还不到2%，锦年搬公司的时候，跟着他跑到杭州的人都没有这么少，咱们公司只是安排临时出差，为什么会这么低。” “公司越大，内部的凝聚力就越低，公司越臃肿，内部派系的斗争就越频繁，这是没法给改变的事实，至于锦年，可能是他从事的影视行业比较特殊吧，天南海北的跑，对稳定性已经免疫了，把公司放在北京还是杭州，对他们来讲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影视行业的人，对稳定性的要求非常低，只要能挣钱，去哪工作都无所谓。 可正常公司不行，正常公司是在当地稳定招工的，突然把员工调到千里之外的分公司工作，大概率会收到员工的拒绝通知或辞职申请。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江州吧。” “别——” 王一笛的想法刚一提出，万梓宁便直接拒绝了。 “你还是留在深圳吧，锦年回去的时候都没让你去，摆明了是不想让你掺和这件事，我要是你带过去，呵，你觉得他会不会对我有意见，我还指望他能帮我的忙呢。” 万梓宁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略带玩味的笑容。 “他敢？” “要是你家人也不想让你过去呢。” “……” 王一笛面露纠结，如果她在这个时间点上离开，她爷爷奶奶一定会牵挂她的。 “行了，你就安心待在深圳吧，等我去江州以后，你可以多来公司看看，了解一下公司的日常管理和运营，等到需要的时候，不至于完全无法上手，至于你陈锦年那边，你放心，我帮你盯着，保证没有其他女演员能接近他。” 听到女演员，王一笛倏然抬起头。 “怎么，真有女演员打锦年的注意。” 万梓宁只是开玩笑的，但看到王一笛的反应，也有些心里打鼓，别让她蒙中了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不是，是戏，锦年手上压了很多项目，其中一个项目后天开机，我忘记和锦年说了。” 向来是三好学生的王一笛，突然有一种马上开学，但寒假作业还没写的错愕感。 “那你赶紧给他打电话，要是晚了，他可不一定能抽出时间。” 万梓宁赶紧提醒。 她很清楚，对于化身“包工头”的陈锦年来说，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 江氏食品加工厂，机器轰响。 压路机在平整院内的土地，叉车则在繁忙进出卸货。 风尘仆仆的陈锦年从正在施工的厂房里出来，走到门口的传达室。 “怎么会提前一周复工，按照时间算，无线班的录制不应该在下个月吗？” 他将安全帽摘下来，随意的扣在桌子上。 在收到王一笛的通知后，陈锦年便立刻把徐彬叫过来，询问情况。 “按道理是下个月复工……” “不是按道理，是按照处罚通知，调查组下达的官方通报可还在网上挂着呢，当时说的是暂停一个月的节目录制，现在不到一个月就复工，这不是顶风作案吗，而且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轻松了，要给我找点事干。” “复工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徐彬连忙撇清关系。 他是在《无线班》里挂名的制作人，可具体的管理，真的轮不到他插手，特别是复工的通知，他也是被通知的一方。 “谁下的通知，许芊芊？” “不是，许芊芊只是导演，在综艺里，导演的地位没有那么重要，左右不了一个剧组的复工时间。” “那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我打听了一圈，只知道剧组是收到了上面的通知才敢复工的，具体是谁下的通知，有没有书面文件，暂时没打听出来。” 陈锦年微微皱起眉头。 临时调查组把蓝台和省广电从上到下的清理了一半，哪怕只是不疼不痒的免职，不是记录档案的撤职处分，也不至于在风口还没彻底过去的情况下，就站出来挑战省里的决定。 这和直接扇省里的脸有什么区别。 第1451章 各自算计 见他沉默不语，徐彬便试探的问道。 “要不我再去台里打听打听？” 陈锦年收回思绪，淡淡瞥了一眼。 “如果是能打听出来的消息，你能不知道？人家摆明了就是防着外部窥探情况，你打听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徐彬讪讪一笑。 蓝台确实是在防着外人，更准确的说，是防着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舆论再次抬头。 现在的蓝台，完全可以用内忧外困来形容。 内部的大清洗导致核心团队彻底停摆，短时间无法恢复往日的制作能力，同时因为调查和处理，关键岗位上管理层几乎全部被换，日常管理陷入半瘫痪的状态。 而外部的形象受损，导致品牌方纷纷出逃，商务价值骤降，整个12月，集团广告收入同比暴跌七成，现金奶牛面对断奶危机，别说给广电贡献利润里，现在蓝台能维持住收支平衡，不要上级要钱就很不错了。 “这样吧，你安排两个人，让他们分别去广电和应急管理局，到地方后，也不用进去问，就找门口的保安唠嗑，问问蓝台的复工流程走完了没有。” “为什么要找保安打听。” “大院的保安是进出的第一道关口，不管你是外来办事的，还是上级派来检查的，所有人，都要从保安的眼皮底下进，相应的，公务外出，领导外出，也要从大门出去，所以普通员工或许不知道单位里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保安，不可能不知道。” “特别是蓝台的处罚，是省里下达的，它要申请提前复工，你觉得阵仗能小了吗？不得重要领导亲临现场，完成检查，出具书面回复通知书啊，如果是你保安，你突然发现单位的领导同时外出，你能忍住不找其他人打听情况吗？” 陈锦年的反问当徐彬恍然大悟。 徐彬也是在事业单位里混过的人，太清楚单位里的八卦和动向会往那些地方跑，保安、食堂师傅、物业保洁、司机后勤，这些平时没人在意，在单位里也无足轻重的人，恰恰消息最灵通的一帮人。 普通职员没见过几次的重要领导，这些人不仅经常见，而且还和领导熟悉。 有些常年在单位工作的老人，不仅能摸清领导的脾气性格，还知道领导在哪住，家里有几口人，孩子在哪里上学，有没有亲戚在单位里上班。 其详细程度堪比纪委做调查。 “如果打听出来的结果是复工流程没走完呢。” “呵——” 陈锦年冷笑一声。 “那就是他们找死了，为期一个月整改，并不意味着时间到了就自动复工，如果中间出现任何违规行为，时间是可以往后延长的。” 说完，陈锦年便把桌上的安全帽拿起来，扣在头上，打算回到车间继续盯着。 就在他要走的时候，若有所悟的徐彬提出一个猜测。 “会不会有这么一种情况，就是整改已经通过了，就差验收审核流程没走完了，可马上就是周末，单位不上班，所以蓝台想要赌一手，打算提前复工，毕竟下周二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按照往年的习惯，这一天可是要举办跨年晚会的。” “四天时间就能筹备一场跨年晚会？” 陈锦年对此表示怀疑。 “完全可以，现在跨年晚会都是预制的，伴舞、服装、造型都是歌手自带的，电视台只需要和歌手确定档期，然后打钱就可以了，剩下的完全不需要电视台来操心，电视台唯一需要插手的，就是把品牌方的代言给植入到晚会里。” 晚会导演在导演行业里常年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不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各部门之间配合默契，哪怕在导演的位置上放条狗，也能办出一场像模像样的晚会。 所以对蓝台来说，制作门槛最低的跨年晚会，是他们绝对不能错过的，只要赶在跨年夜前，制作出一场晚会，并以录播的形式上线播出，不仅能吃到这天的流量，提升一下萎靡的收视率，就能收到一大笔的广告赞助费。 这对广告收入锐减的蓝台来说，不亚于一场及时雨。 陈锦年低头沉思，如果是站在赚钱的角度看，蓝台是真有可能赌一把的，并且省广电也会看在利润收入的份上，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蓝台蒙混过去。 “不行，还是不行，哪怕是上级单位默许蓝台复工，我们也绝对不趟这趟浑水，一切以书面的复工通知书为准，要么他们拿给我们看，要么我们自己打听出来，反正不能稀里糊涂的跟着复工。” 晚会和综艺制作是互相独立的制作部门。 如果蓝台提前复工，是为了给晚会部门铺路的话，那他们作为综艺录制的合作方，就更不能参与了。 吃不到肉，还惹得一身腥，实属没必要。 “那你的——” “推掉，就说我的档期安排不开，另外，你用私人渠道提醒一下许芊芊，生病了就要去医院看病，该输液输液，该住院住院，不要因为忙于工作而忽视身体健康，不值得。” 徐彬轻轻挑起一侧的眉毛。 他是真没想到。 陈锦年竟然让许芊芊病退，这——这确实是蛮无赖的行为，在复工的关键节点上，总导演生病了，那剧组还能不能如期复工就不好说了。 “你还有其他问题吗，如果没有，就可以去安排了。” “有，还有一个。” 徐彬赶紧开口，同时往前走了几步，和陈锦年来到传达室外的花坛。 “直接说就行，这里没有其他人。” “嗯，刘总让我问一声，咱们的电影真的不认清延期密钥吗，现在每天还有不少票房，直接下线，是不是太亏了。” “如果电影票房是按日结算的，我肯定申请，可惜，院线电影的票房结算周期太长了，三个月起步，半年保底，你要是不催他们打款，他们能装作不知道，一直把电影票房攥在自己手里，和这些人合作，你申请延期，就是给他们送钱。” 陈锦年冷着脸。 他超长的回款周期早就不耐烦了，以前的时候，业内还用核算繁琐当借口，现在，都联网了，信息化了，干脆演都不演，光明正大的压票房。 第1452章 反向施压 票务平台先压一个月的账单，爽吃数十亿的资金利息。 平白打款给影院，影院再压一个月，拿着片方的钱当无息贷款。 影院汇总给院线，院线再压一个月，利用现金流扩大市占率。 最后，票房汇总到中影的华影的口袋里，中影和华影再以“合规审计”和“按季汇总清算”，将票房继续压在手里一到三月。 如果是中小投资方，到汇总这一步还不算完，因为他们还要继续被头部发行方拿捏，比如光线、伯纳这种头部发行，通常会用各种借口来拖尾款、压报表，没有话语权的中小投资，花在这一环节上的时间，甚至比前几个环节加起来都长。 某些院线电影的回款周期能长达一年或者两年，就是这么拖出来的。 当然，账单被拖还不是最坏的结果，最坏的结果明明有票房分账，但却死活没法把钱要回来。 并且类似的事情在业内不是个例，每年都会有一些倒霉蛋追不回自己的钱。 这些倒霉蛋里，有些是普通投资人，有些是导演和明星，可不管被欠钱的人是什么身份，在老赖那里是一视同仁的。 说不给你钱，就是不给你钱。 哪怕官司打赢了，申请强制执行了。 也不可能拿到一分钱。 陈锦年太懂院线行业内的管理层是些什么货色了，这一行里就没有好人，好人在这一行里活不下去，想要拿到自己的钱，就不要让别人感觉你是可以被拿捏的软柿子。 “你和婷婷姐说一声，这次的规矩和以前一样，没有延期，密钥只要过期，就立刻去催平台打款，然后找和我们有合作的四十七家院线打声招呼，明确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尽快结算，拖着不给结算的院线，下部电影就别播了。” “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强势了。” 徐彬想要劝陈锦年在考虑考虑。 “我觉得我已经很给他们脸了，《河边的错误》花了四个月才把分账票房打过来，我要再不敲打敲打他们，他们就敢拖到五个月。” 陈锦年没好气的说道。 院线市场内是存在专项清算通道，他以前没谈，是因为挨个签合同太麻烦了，而且他在渠道内的话语权也没有那么重。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手上又多了一部二十多亿的热门电影，足够他反向拿捏这帮院线了。 徐彬是制作人，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如果没有必要，他是不赞同和院线的这帮人上纲上线的。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这帮人或许不敢明着坏，可在暗地里做些小动作，故意恶心人，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陈锦年既然坚持要压结款周期，徐彬也不好发表太多的看法。 “明白，我回去就找刘总汇报，嗯，还有一件事，嗯，不是刘总问的，是我想问的，我就想知道咱们公司真的涉足医疗领域吗？” 徐彬微微昂起头，看向眼前偌大的厂房。 其他影视公司都是投资Ip，收购明星工作室，收购明星编剧团队，疯狂制造营销话题，就只有他们公司，天天大搞基建，知道的他们是影视制作公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地产开发投资公司。 “谁说我们要涉足医疗领域了。” “这……难道不是吗。” 徐彬指了指堆放在墙根的牌子，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江州康卫防护用品制作厂”，明显是用来替换大门口的旧招牌的。 “还有那些……” 徐彬又指了指那些停在路边，等着卸货的箱式半挂。 陈锦年摸了摸鼻子。 “只是临时的，帮忙生产一点防护用品。” “一点？” 徐彬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形容一车一车的半挂原料是一点。 这可是半挂哎，不是什么载重几百公斤的三轮车。 就这些半挂车，每车至少能拉五根金箍棒，要是努努力，稍微超重一些，拉上八根也不成问题。 这些能叫一点吗？ “是稍微多了一点。” 陈锦年看着这些车，也有些惆怅。 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大宗货物，所以在到货之前，他也不知道上百吨的货物堆在一起是多大，只是一看采购价，发现一吨无纺布才1.5万，医用熔喷布稍微贵一些，但一顿也只要1.8万，于是便大笔一挥，疯狂采购。 现在这一车一车的货，便是他采购的第一批无纺布，一共六百吨，估计要卸到晚上才能全部卸完。 “只是稍微多了一点……吗？！” 徐彬张了张嘴，没敢询问具体的重量，因为他害怕自己挺不住。 在开车赶到之前，徐彬是完全不知道陈锦年把摊子铺的这么大的，他只是知道陈锦年在外面有一个投资。 但具体投了多少，多大的规模，不仅徐彬不知情，公司里的绝大多数人也完全不了解，甚至有很多人都不知道陈锦年最近一直在江州。 “老大，你催他们尽快结票房，该不会是想继续扩大投资吧。” “我还没疯呢！” 陈锦年瞪了他一眼。 实体的烧钱速度可比金融的烧钱速度慢多了，别说他没有扩产的打算，就算他有，几个亿的资金砸下去，最快也要等两三年才能看到项目完工。 他哪有时间等两三年。 “你会公司忙你的公司，该给我推的合作都推掉，我现在没有时间浪费在琐碎的事情上，对了，我周日上午要开会，你通知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周日都给我到公司上班，没有我的同意，不允许请假。”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捂着安全帽，一路小跑的回到正在施工的厂房，只留下懵逼的徐彬站在冷风中发呆。 “不是，我什么也没说呢，怎么就要加班了，不对，不是我什么都没说，而是究竟发生什么了，竟然需要陈锦年扔下豪宅不住，跑到这地方打灰……” “诶，站在门口的小子赶紧让开！” 身后的一声叫喊让胡思乱想的徐彬回过神来，他匆忙转过身，只见一辆拉渣土的重卡停在不远处的身后，皮肤黝黑的司机大哥倚在降下来的车窗上，居高临下的冲他大喊。 “哪来的生瓜蛋子，不知道离大车远一点吗，尼玛的，我要没看见，就直接压上了，赶紧走。” 被骂骂咧咧的大哥数落了一顿后，徐彬才反应过来，他竟然站在里厂区进出口的通道上。 只一瞬间，徐彬就感到一阵脊背发凉，连连后退，把路给大哥的渣土车让出来。 这施工区，真不是谁都能进的。 第1453章 岁末暗流 徐彬亲眼看到了厂区内的忙碌。 亦如在附近居住的江州市民，在每天的上下班途中，都能瞧见厂区内热火朝天的景象。 不过这些热闹对外人来说就只是热闹。 少数比较八卦的市民，会在茶余饭后之余，猜测这家荒废许久的食品加工厂为什么突然投入运营，是否代表着江氏集团起死回生，而对于沉默的大多数人来说，则是只会默默接手在上下班的路途中有一家正在复工的工厂，然后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时间一天天过去。 江州依旧风平浪静。 哪怕是得知有大公司来到江州，准备推进物流中心落地时，也依旧没有特别大的反应，毕竟绝大多数人来说，江州的地界内多一两家企业，对他们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可是在其他城市，其他圈子里，就不是那么风平浪静了。 北京某处人声鼎沸的火锅店。 乔英子、黄芷陶、林磊儿和方一凡围坐在一起，涮着羊肉火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咱们班的同学也太不给面子了，我在同学群里约了三天，每个人都推脱自己有事，说没法出来，真是太扫兴的。” “不是推脱，是真的没有时间，考研的准备面试，考公的准备省考，啥也不考的，也得准备找工作和毕业论文，哪有时间出来聚餐的，而且咱们班里的好多同学压根不在北京，将来能不能回来，也不一定。” 乔英子用筷子夹了一片涮好的羊肉，放到盛满小料的碗里，也不吃，就一直用筷子戳着羊肉，神情低落。 北京的生存压力太大了，很多家庭条件一般、家里没有多余房子的同学，会在上学的城市或其他省会城市里落脚，不再回到北京。 所以同学群里的同学，注定很难齐聚的，哪怕是关系非常好的同学，一旦生活在两个城市里，也会慢慢的失去联系。 “你不用那么悲观，如果有人愿意组织的话，还是能把大家聚到一起的。” 黄芷陶夹起一片羊肉放到乔英子的碗里，安慰的说道。 “是啊，英子，等过年的时候，我在组织一次，保证把他们都喊来。” 方一凡拍着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模样。 黄芷陶抬起眼皮，翻了个白眼。 “我没说你。” “那你说谁？” “表哥，陶子说的是锦年同学。”林磊儿在方一凡的胸口上默默补了一刀。 林磊儿承认方一凡在学校里的人缘还可以，能和所有人都说上两句话，但方一凡的好人缘，只能算是气氛组的，一出校门就散装，根本没法把大家组织起来，大家也不相信一个连自己都管不好的人，能把同学聚会组织好。 “凭什么是他不是我啊，他不就比我有点钱吗……” “人家比你靠谱，而且，人家起码不会被别人忽悠几句，就跟着吃违禁品。” “你是哪头的！” 方一凡狠狠瞪了林磊儿一眼。 违禁品。 这就是方一凡的黑历史，虽然最后没有对他进行处罚，可是磕违禁品的标签还是贴上了，因为这个，经纪公司都主动和他解约的，不想和他沾上关系。 足可见三个字的杀伤力有多大。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姨妈让我提醒你，你得抓紧时间找工作了，趁着现在是应届毕业生，工作比较多，等到明年夏天，下一批毕业生出来的，你就很难找工作的。” “我知道了——” 方一凡不耐烦的转过头去，随便夹起一片羊肉塞进嘴里，囫囵的嚼了两下，便混合着热气直接吞了下去。 “嘶——，你以为我不想找吗，但那些剧团的招聘要求太高的，以我的条件，压根儿就面不上。” “原来你还知道你能力不行啊。” 乔英子斜睨着方一凡，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早在方一凡要参加艺考的时候，陈锦年就提醒过，艺术类的专业，没有方一凡想象的那么美好，看似是帮他逃过文化课，可实际上，未来的每一步都要为剩下的这一步买单。 果不其然，到底是被陈锦年言中了。 请假缺课太多导致专业能力不过关，想往影视行业发展，前路又被自己亲手斩断了，除了转行，从事些没有专业壁垒的行业，完全找到其他出路。 “喂，你别从门缝里看人，我说我面不上，我……我那是自谦，谦虚，动不动，你要不信，等年后，我保证拿到剧团的offer。” “你自谦，呵呵。” 乔英子瞥了方一凡一眼，没有多说，只是脸上写满了不信。 两人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方一凡是不是谦虚的人，乔英子还能不知道吗？对方要是专业能力要是过关，有剧团愿意要，今天这顿火锅就不是她请客，而是方一凡请客了。 “行了行了，你俩就别吵了，好不容易赶上王一笛不在，你就别和方一凡互掐了。” “谁想和他掐啊。” 乔英子冷哼一声，直接别过脸去，专心涮羊肉。 被嫌弃的方一凡也没有生气，反而是好奇的看向黄芷陶。 “陶子，只顾的吃饭都忘记问了，鲶鱼精为什么不在，还有陈锦年和季杨杨，他们三个不是总在一起吗，怎么今天一个都没来。” “没有时间呗。” 黄芷陶敷衍的应付一句。 她倒是知道三人都在忙些什么，但考虑到三人和方一凡的关系，那就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反正方一凡也不是真的关心，只是顺嘴问一句。 果然，听到三人没空，方一凡也没有追问，只是撇了撇嘴，继续痛快的吃火锅。 当方一凡消停以后，乔英子又突然想起一个今天看到的通知。 于是用餐纸擦了擦嘴，拿出手机，递给黄芷陶。 “这则通知你看到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他们抢在元旦前发布这则通知，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黄芷陶捋起散落的秀发，歪头在屏幕上扫了一眼，然后问道。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假话怎么讲？” 黄芷陶把筷子反过来，点了点屏幕。 “上面不是写了吗，认为上述病例系病毒性肺炎，不会有事的。” 乔英子惊讶的看向黄芷陶。 如果这是假话，那什么是真话，就不言而喻了。 第1454章 截然相反的态度 “你是说这次的肺炎有传染性——” 乔英子瞪圆了眼睛， “其实只要是由呼吸道病毒引发的肺炎，就一定具有传染性，无非是有的毒株传染性极强，能在短时间内席卷全球，有的毒株传染性很弱，至多传染给家人，传播范围非常有限。” 黄芷陶先把病毒性肺炎的情况解释清楚，然后才把话题重新放到这则官方通知上。 “这份通知是今天下午一点多发布了，没过多久，就有人把这份通知转发到我们班级的内部群里，然后大家就在讨论这件事，一直到我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群里聊着——” 对医学生来说，卫健委发布的这份通知，就是撞在枪口上了，普通人觉得没问题的措辞，他们却越看越有问题。 “你们在群里聊的什么。” “也没什么，我们就是觉得这份通知的内容非常不专业，行文前后矛盾，措辞异常含糊，完全不像是经过一帮专家会诊得出来的结论。” 黄芷陶微微蹙眉，脸色纠结。 哪怕她不想深扒背后的内幕，也不得不承认这份官方通知写的极其草率，草率到在内行人看到，都有些漏洞百出了。 “你们是说武汉的那件事吗？我们班级群里也发了，但我们导员说不会有事的，让我们不用担心。” 林磊儿放下手里的筷子，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插了一句话。 “隔行如隔山，你是信你辅导员的话，还是信我们家陶子的话啊。” 乔英子白了林磊儿一眼。 她承认林磊儿是学霸，也相信林磊儿的导员是非常牛逼的人物，但大学不是高中，没有全科学霸，只有专业学霸，在厉害的人物换一个领域，也基本等于班半文盲。 怼完林磊儿以后，乔英子用手肘顶了顶黄芷陶的胳膊。 “陶子，你继续说。” “嗯，首先，通报上说了，有些病例和海鲜城有关系，这就说明这次疫情已经出现聚集性病例了，从流行病学常识来讲，聚集性的不明原因呼吸道疾病，天然具备人际传播的高风险，这时候，应该按照潜在高传染风险进行设防，而不是匆匆下达安全结论。” “其次，就是措辞异常模糊，未发现明显人传人，未发现医务人员感染，这种词语就不应该出现在官方通报里，如果没有人传人，为什么要用‘未发现’和‘明显’两个词进行修饰，如果没有医务人员出现症状，为什么要‘未发现’来避重就轻。” “而且我们还打听到，早在昨天，他们市里就连续下达了两份通知，一份是要求各医院上报不明原因肺炎病人的收治病例，另一份是要求各医院对不明原因肺炎病人实行隔离治疗，同时加强全院防护和密接排查，这和非典初期的处置一模一样。” 当“非典”两字从黄芷陶的嘴说出来的时候，乔英子、林磊儿和方一凡同时把目光放在黄芷陶的脸上。 非典爆发的时候，几人的年纪都很小，也就是刚上幼儿园。 但对于当时的情况，他们可谓记忆深刻。 因为非典在国内肆虐的时候，国内不仅没有防疫物资，而且还没有防疫物资的量产能力，绝大多数普通居民和医务工作者，只能戴着厚厚的纱布口罩进行防护。 这种纱布口罩，是上上世纪发明的老古董。 口罩的本体是用一层层的纱布叠加起来的，少的有十几层，厚的有二十几层，糊在脸上，又厚又闷，并且这种口罩的两侧没有弹力耳挂，只有长长的棉布条，佩戴的时候，需要把棉布条绕到后脑勺上系紧，勒的头皮生疼。 对年幼的几人来说，戴这种口罩和上刑没有区别，而且因为年龄太小，他们没法自己系，只能让家长和老师帮忙系，如果大人系口罩的时候用力太大，就会把耳根和后颈全部勒红。 更要命的是，哪怕已经如此受罪的，这种纱布口罩对病毒的拦截效率还极低。 非典发生的时候，很多一线的医务工作者被感染，就和这种没有太大防护作用的纱布口罩有很大的关系。 乔英子咽了咽口水，滋润着紧张到发干的喉咙。 “非典？你这些消息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我为什么没有看到。” “因为这是内部文件，严禁外泄。” “那你是——” “你别忘了，我是专业的主要就业单位主要就是医院，全国各地的三甲医院里，几乎都有我们的师哥师姐，我们肯定能得到一些你们暂时不知道的消息。” 顶尖医学院出来的医学生，是会被三甲医院疯抢的，特别是某些王牌医技专业的学生，比如放射、影像之类的，几乎是毕业多少，打包多少，某些专业甚至会出现行业开会约等于校友聚会的神奇景象，垄断率夸张到吓人。 所以对顶尖的医学院来说，内部渠道永远比外部渠道要快的多。 “呼——” 乔英子重重吐了一口气，哪怕面前摆着一个不断翻腾的火锅，也有些提不起胃口。 “你说，锦年要开口罩厂，该不会是他提前得到风声了吧。” “可能吧。”黄芷陶不置可否，她不觉的陈锦年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哪怕是他们，也是在看到官方通知以后，才隐隐感觉情况有些不对，“不过审批的手续很严格，我不觉得他能在短时间内把手续跑出来。” “那你觉得这次问题会有多严重，会有上次非典时那么严重吗？” “不知道，我只听我老师说，国家卫健委已经把领导组派过去的，现在正在抽调专家组连夜前往参与工作，会不会变成下一个非典，要看后续会没有继续增派的，如果还有第二批、第三批，那问题就麻烦了。” 黄芷陶忧心忡忡的说道。 在场的几人里，她是最不想看到事情朝着最糟糕的方向走。 “你怕什么，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咱该吃吃该喝喝，赶紧吃吧，再不吃就老了。” 方一凡感觉两人是杞人忧天，既然官方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没什么好瞎猜的， “因为顶着的不是你爸妈，你当然不用担心。” 黄芷陶的眸子突然冷下来，脸上带着几分怒气。 正常情况下，黄芷陶是不会发火的，但方一凡的这句话，正好扎在黄芷陶最担心的点上，以她对爸妈的了解，一旦爆发大规模疫情，她爸妈一定会申请冲到第一线的。 不过在生气之余，黄芷陶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对着方一凡发火，于是起身说道。 “我去洗洗手，你们先吃吧。” 乔英子看到闺蜜起身，连忙用凶狠的眼神瞪了一眼乱说话的方一凡，然后跟着起来，一同离开。 方一凡扭头看向林磊儿，一脸无辜的说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 林磊儿微微摇头，示意对此无能为力。 第1455章 担心父母的陶子 “哗——” 黄芷陶站在卫生间外的洗手池，弯着腰，仔细揉搓着双手。 乔英子左右扫视一圈，见没有其他人路过，便压着声音劝道：“你和方猴儿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何必和他生气呢，他就是典型的说话不过脑子，做事不顾后果，你和他生气，就算你把自己气死了，他都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我才懒得和他生气呢。” 黄芷陶甩了甩手，将手上的水甩掉，然后直起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你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没生气呢。” 乔英子适时的递上纸巾，让黄芷陶擦手。 “我只是在担心我爸妈，他俩要是知道某地出现疫情，一定会主动申请奔赴一线，而且就算他们没有申请，以他们的能力、资历和经验，也肯定会被上级点名调过去。” 急诊是所有临床科室里最冷门的科室，工作累，晋升难，薪资低，背锅多。 同一届医学生里，报其他科室的大有人在，但主动选择急诊的可能不足百分之二，一般情况下，只有分数不够、其他科室不要的，才会转到急诊里。 所以黄芷陶非常清楚，像她爸妈这样选择主动扎根急诊，工作经验丰富，在多家三甲医院工作过，还当过无国界医生，在非洲疫区工作的急诊大夫有多稀缺，说一句凤毛麟角都不为过。 只要爆发大规模的疫情，她爸妈绝对是第一批被抽调走的业务骨干。 “现在的医疗技术已经非常发达了，叔叔和阿姨不会出问题的。” “你不懂，所有新发的传染性疾病，第一波的病毒毒力是最强的，致病率和重症率奇高，而且新发的传染病没有特效药和对症的治疗方案，一旦得病就只能硬抗，所有的治疗手段、药品注射和抗生素，都只能起到辅助生命维持的作用，能不能活下去，完全靠免疫系统和病毒搏杀，抗的过去，就能从重症转为轻症，抗不过去，谁来了也没有办法。” 黄芷陶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给乔英子解释，只能稍微解释一下。 或许在乔英子这种外行人眼里，现代医学昌盛万能。 但在黄芷陶这种真正在医学领域中学习和工作的人的眼里，现代医学的能力真的非常有限，大把的疾病难以攻克，大量的疾病找不到原因，所谓的治疗方案，更多是续命和控制，考虑的是两害相权取轻，不是如何治愈和根治。 见乔英子若有所思，乔英子便用发出来的官方通知举例。 “不明原因的肺炎已经发现了27例，其中重症7例，2例有好转，剩下的18例只能维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波肺炎的重症率达到了恐怖的25%，每四个人就有一个重症，咱们现在最好期待还有大量的轻症没有被找到，不然，25%的重症率，只是想一想，我就觉得不寒而栗。” “要是真有大量轻症没有找到，那不就麻烦了。” “是麻烦了，但25%的重症率和存在大量未发现的轻症，你想面对哪一种情况，反正我是宁愿相信有大量的轻症没找到，也不想面对25%的重症率，因为轻症的大量存在，最起码证明病毒的毒性没有那么强，应对起来也更简单。” 黄芷陶苦笑一声。 现在所有的信息都被当地捂住了，不许外泄。 但捂的动作，就很说明问题了。 如果真的没事，为什么要封锁信源，如果没有人传人，为什么要赶在元旦前，发布前后矛盾、试图给问题降温的官方通知。 黄芷陶用纸巾把手擦干，然后停顿了一会，等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人离开后，她才对着乔英子继续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打算出去逛逛，顺便去药房买点东西，万一我爸妈要出差，也能带上用。” “现在吗？” 乔英子低头看了一下智能手表。 他们在外面排了很长时间的队才等到空桌的，现在离开，多少有些亏了。 但相较于美味的羊肉火锅，乔英子更担心黄芷陶。 “行，咱们一起走，你等着，我回去拿外套。”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外面零下七八度，还刮着风，我能放心你独自去吗，你等着，我回去拿衣服，咱们一起开车去” 不能黄芷陶拒绝，乔英子就一路小跑的重回就餐的位置，掀开座位，从收纳桶里拿出两人的外套。 “你们要走？”方一凡叼着涮好的羊肉，一脸震惊的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乔英子 “我们有事要忙，你们慢慢吃吧，对了，我要把车开走，你们回去的时候自己打车吧，还有，我只付套餐，单点的需要你们自己结账，拜拜。” 乔英子匆忙交代完要叮嘱的事情，然后便风风火火的跑开了，只留下林磊儿和方一凡望着远去的背影发呆。 接着，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林磊儿也从座位上起来。 “你也要走？” “我去卫生间。” 林磊儿小声说着。 他知道一直在外面东躲西藏、不敢回家的方一凡早就把钱花光了，所以便打算先去把账结了，避免走的时候在刺激到方一凡的面子。 “你确定你回来？” 方一凡用狐疑的眼光打量着林磊儿，要是磊儿都跑了，方一凡就真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人厌狗帆，连个愿意和他吃饭的人都没有了。 林磊儿点了点头，然后便沿着拥挤的过道走了出去。 …… 黄芷陶要抓紧时间采购防疫物资，一方面是刚刚经历脾气失控，不想在回去，另一方面是她担心肺炎事件发酵成社会热点后，连基础的防疫物品都抢不到。 防疫物资不是食盐。 食盐面对公众的哄抢可以做到敞开供应，要多少给多少。 防疫物资的市场产量是很固定的，每年就那么多，并且基本都被医院、疾控等固定渠道拿走了，一旦遭到哄抢，短时间内根本补不上货。 所以黄芷陶才要提前准备。 而和黄芷陶有同样想法的还不在少数，两人到第一家药店的时候，就有人在购买口罩和各种常备药，足足装满了两个购物袋。 显然，关注疫情进展的不止黄芷陶一位。 第1456章 货架渐空的药店 在黄芷陶和乔英子排队结账的过程中，又有几位穿着厚厚羽绒服的阿姨从外面进来。 几人一进药店，就直奔最里面，跑到消杀防护的货架前扫货。 放在平时，消毒液、酒精、手套、口罩等家庭防护类产品是没人买的，也就赶上流感特别严重的月份，药店才会把这些产品挪到前排货架上，作为主推产品销售。 “滴——滴——滴——” 身穿白大褂的店员小姐姐，一边用扫码枪扫着货品，一边歪着头往里层的货架张望。 “奇怪了，怎么今天下午全是来买消毒洗手液和口罩的？爆发大流感了吗？” 乔英子顺着店员的目光转过身去，用同样的姿势张望了一会，然后回头问道。 “平时没人买吗？” “嗯，也不能说没人买吧，但确实不多，一般就只有春天出现花粉期和刮杨絮的时候会卖的多一些，要不然，我们也不会把东西放在最里层的货架上。” 店员说着，把收银台上的产品全部扫完，然后检查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的药品名称和总金额。 “口罩和消毒液不在医保目录的，您能报销的只有剩下的布洛芬……” “没事，直接刷就行，我个人账户里还有一些钱。”等着结账的阿姨将医保卡递过去。 “好的。”店员小姐姐娴熟的进行操作，抬起手，“密码输一下。” 阿姨输完医保卡密码以后，然后微微侧身，看向乔英子和黄芷陶。 “你们也收到家里人的提醒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些许的惊讶，她们有些没想到，看似风平浪静之下，其实早就紧张起来了。 对视过后，黄芷陶率先开口。 “算是吧，我爸妈都在急诊上工作，没有时间，我替他们买一些，顺便给我姥姥姥爷也送一些过去。” “好懂事的闺女啊。”阿姨听到黄芷陶的话，由衷的发出一声夸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柔和。 不管什么情况下，长相好看，性格文静，同时又非常懂事的小姑娘总是会被特别偏爱。 于是阿姨特别提醒了一句。 “我家那口子是在区卫健委工作的，你看看，都已经这么晚了还没有下班呢，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小不了，你们最好再买点退烧药和消炎药，放在家里备着。” 黄芷陶和乔英子连连点头。 要是连在公卫体系中工作的职员家属都得到提醒了，那事情的走向可就真的不好说的。 “您好，请收好您的医保卡。” “哦，谢谢啊。” 阿姨微笑着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医保卡，然后把收银台上的药品、口罩和消毒水统统塞进自带的手提包里，对着几人点了点头，从收银台离开。 等阿姨一走，黄芷陶和乔英子赶紧把抱在手里的口罩放在柜台上。 “你们是一起算还是分开……” “一起算就行，扫码。” 黄芷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店员点了点头，开始娴熟的用扫码枪扫货，同时疑惑的问道：“最近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在抢口罩。” “你没看下午推送的肺炎消息吗？” “有监控，不让玩手机。” 店员小姐姐露出无奈的眼神，大型药店为了减少货架药品被偷拿，所以的监控安装的是非常齐全的，可以做到无死角的覆盖所有的货架。 但相应的，也使得店员没有摸鱼的监控死角。 “肺炎严重吗？”店员又问了一句。 “暂时不严重，不过春运马上就要到了，未来会不会变得严重就不好说了。” 听到乔英子的话，店员也瞬间意识到为什么频繁有人进店了。 放在平时，出现肺炎算不上大事。 但如果让肺炎撞上覆盖全国的人口大流动，那会造成多么大的后果就不是普通人能够预想的了。 没等店员确认显示器上的金额，一位法令纹很深的阿姨匆匆从后面走过来。 “口罩为什么没有了？” “没有了！” 店员先是一愣，然后赶紧侧过身，看向旁边的监控显示器，低着头检查了好一会。 “好像确实没有了……不好意思，我们店里只备了这么多的货，卖了一下午都卖光了，不好意思了，您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明天中午在过来。” 对方没说话，只是斜着眼看向柜台上的口罩，然后挪动视线，用长辈式的蛮横和高高在上式的态度，死死盯着黄芷陶和乔英子，好像是在警告两人，让两人识相一些，把口罩让出来。 黄芷陶微微蹙眉。 这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尖酸刻薄，哪怕她不认识对方，她都能猜出这人在生活中有多么被人讨厌 另一旁的乔英子，则是直接用一双冷目回怼。 两人又不是不好说话的人，如果摆出笑脸，和和气气找她们商量一下，她们可能会让出一盒口罩的。 但摆出这副臭架子，是给谁看呢，凭什么惯着你。 乔英子和对方足足对视的十几秒，对方才非常不爽的把眼神收回来，扭头出去。 “什么人啊，我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 方一凡和她比，都显得顺眼多了。” 乔英子嘟嘟囔囔的说着。 在她看来，这种人就是属癞蛤蟆的，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恶心别人。 “别，你可别这么说，方一凡罪不至此。” 黄芷陶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方一凡在某些时候确实挺烦人的，但用方一凡和那个令人恶心的大姨比，还是有些太过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受连累的。” 店员小声道歉。 就刚才的情况，如果不是黄芷陶和乔英子在，对方一定会把她骂一顿的。 这种人在服务行业里经常遇到，特别是年龄在四十岁往上，说老不老说小不小的这帮中年妇女或中年妇男，是最难伺候、最会挑刺的一群人。 堪称两极分化最严重的群体。 要么是教养特别好，待人接物特别客气。 要么就是尖酸刻薄，把市井里的蛮横刻在骨子里。 “没事，这种人就不能惯着她，越让着她越是蛮不讲理。”乔英子瘪着嘴，碰上这种人，谁都会感到恶心的。 “怎么了，谁惹我宝贝闺女不高兴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穿过进来。 第1457章 暗流汹涌万丈波 乔英子和黄芷陶同时回头，发现一脸笑意的乔卫东正拎着一个便携式宠物箱，站在药店门口冲两人招手。 “乔叔叔。” “爸！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对乔卫东的突然出现均感意外，这家药店虽然离书香雅苑不算远，可毕竟有些距离，大晚上的，乔卫东怎么会冒着寒风到附近溜达。 乔卫东先是对着打招呼的黄芷陶点了点头，然后把空着的宠物箱提了提，展示给乔英子。 “我把它们出来剪毛的，结果人太多了，一时半会排不上队，我就把他们寄养在宠物店了，然后出来溜达溜达。” 接着，乔卫东又指了指停在药店门口的车。 “你们不是出去聚会了，怎么会来药店，而且还把车停在路边，要不是我来的凑巧，你们就被交警给贴条了。” 北京交警的巡逻频率特别高，再加上覆盖重点街道的电子警察，几乎可以做到城区核心区域的全覆盖，哪怕只是在路边停了一小会儿，都有可能招来罚单。 也就现在是晚上，车流比较小，乔卫东的认错态度又比较好，交警才寻找网卡一面，没有贴条，要不然，别说乔卫东只是在车外面附近溜达了，就算是乔卫东在车上坐着等人，罚单也是照开不误的。 “啊，交警来了，什么时候的事。” 乔英子赶紧药店的门口凑，趴在玻璃上向外张望。 “别找了，人家早走了。” 乔卫东揉了揉有些冻僵的脸，虽然差点被交警贴条，但乔卫东显然不会因为一点罚款就对女儿生气的。 “你先把钥匙给我，我帮你们挪车，别等人家交警巡逻回来又看到咱家的车停在路边，那就彻底没法交代。” 乔英子翻了翻口袋，将车钥匙拿出来。 “爸，你别开的太远了，我们一会儿就能把东西买齐。” “放心吧，出门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 乔卫东接过车钥匙，用手在耳边比了一个接电话的动作，然后就拎着宠物箱匆匆出去，帮乔英子去开车。 七八分钟后。 绕着春风中学和附近的社区跑了一圈，乔卫东把车重新开回到药店门口，接上乔英子和黄芷陶。 “你们怎么在药店里买这么多药，谁生病了，要你们买这么多的东西。” 乔卫东乐呵呵的询问情况。 “多？我们觉得这些还不够呢，陶子爸妈的，陶子姥姥的，还有潘帅的，咱们家的，奶奶家的……” 没等乔英子数完，乔卫东就赶紧喊停，扭着身子往后排看去。 “怎么了？是世界末日了还是非典来了，居然需要你们屯这么多的货，上次非典的时候，谣传碘盐防非典，你妈屯了两箱的食盐，一直到我们离婚那天都没吃完，你这又——嗯——口罩？！该不会是非典真的来了吧？” 当乔卫东看清购物袋塞得满满的口罩时，脸色顿时一变。 “以防万一。” 黄芷陶简单解释了一句。 这件事说起来太复杂的，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那也有些多了吧。” 乔卫东扶了扶眼镜。 他可不是随便敷衍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人，在商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或许没有长进，但察言观色的能力他可是顶级的。 “这些算多啊，你要知道陈锦年正在干什么，你就不会觉得我们准备的这些算多了。” “咦，你这句话提醒我了，这都快过年了，我怎么一直没见到他的人影啊，难道他又去南方过年了？ ” “今年能不能过年还不一定的。” 乔英子无奈的瞥了的老爸一眼，要是没来药店前，她还觉得或许没什么事，但现在从药店出来后，她只觉得情况不容乐观。 “爸，你先开车吧，我们还得去下一个药店呢。” 见女儿和黄芷陶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乔卫东就暂时把内心的疑问收起来，做正身子，瞅了一眼后视镜，确定没有来车后，便轻踩油门回到主路，向着下一家药店开去。 …… 乔英子和黄芷陶的囤货并不是个例，自官方通知发布之后，就有一些人觉察到的问题，开始购入防疫物品，提前做好准备。 只不过有同样想法的人并不多，所以囤货的行为并没有引发市场上的抢购。 绝大多数人普通人，其实是和方一凡、林磊儿的态度是差不多的，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但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毕竟在大家的潜意识里，如果真的爆发的大规模疫情，肯定和02年的非典或09年的甲流一样，先收到世卫组织的预警，然后按部就班的进行社区防疫。 这导致的疫情消息，很快就淹没在繁杂的社会消息中。 对经常在网上刷新闻的人来说，这次疫情的热度，远远比不上微博之夜的投票热度。 今年的投票，乐子之大，矛盾之深，对立之激烈，堪称前所未有。 饭圈女孩被游戏玩家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往年只有饭圈关注“年度人物”投票更是被游戏玩家冲烂了，一众流量明星的得票数被几位LoL的明星选手压着打。 如果官方再不紧急下场拉偏架，给流量明星增加“阴兵”票，一月份的微博之夜将出现前所未有的职业游戏选手碾压流量明星的盛况。 到时候，所有流量明星的商业价值都会受到史无前例的冲击，同时赖以为生的平台也会直接断掉相当大的营收。 所以相较于严防死守的疫情进展，大家更想看看这次的官方要怎么收场，看看那些动辄几千万粉丝的流量明星，怎么解释自己的得票数，被粉丝数不及自己十分之一的职业选手吊打的事实。 与此同时，无人关注的角落里，国家卫健委已经悄悄派出第二批专家组赶赴一线，指导疫情防控工作。 这一消息，关注度非常低，甚至连专家组的完整名单都找不到，扔在网上，更是连片水花都没有激起来。 但是对内行人来说。 这种消息才最恐怖的。 字数越少，事情越大。 轻描淡写的几行字里，往往隐藏着万分的凶险。 第1458章 全面封禁倒计时 临安区的星耀总部大楼。 刘婷婷，何建森，以及刚从江州赶过来的万梓宁，三人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商量着未来几周的调整计划。 按照目前的情况，肺炎从局部蔓延到全国只是时间问题，一旦疫情扩散到浙江，随之而来的就是社会层面的全面封控。 到时候，公司如何维持正常运转就是头等大事了。 “我记得非典爆发的时候，好像没有停工吧？”刘婷婷用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试图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嗯，我也记得没有停工。” 何建森附和着点点头。 他是三人中唯一的八零后，爆发非典的那一年，正好赶上参加中考，所以他对非典的记忆比刘婷婷与万梓宁都要深刻，他明确记得当时没有停工停课，一切照旧，连市里的公交车都没有停。 万梓宁微微后仰，倚在沙发靠背上。 “别的地方我不太清楚，反正广东是没有停，当时要保外贸、保稳定、保务工，一旦停工停学，就会出现大量的务工人口集中返乡，对疫情控制非常不利，所以在广东没有出现过北京那样的全面封停，只不过——” 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出现一抹纠结。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有私家车的家庭不多，只要把火车站和汽车站按住，就不会出现崩盘式的疫情扩散，现在的私家车太普及了，高铁的速度更是普通列车的数倍，几个小时就能跑完以前一两天的路程，更要命的时，出现疫情的地方，还是九省通衢的武汉。” 武汉的位置特殊了，它是国内的几何中心，是中部地区唯一的中心城市，水路空铁的总枢纽，从武汉往外走，可以四个小时内抵达全国近半的省会城市。 这就交通的便利性，一旦初期没有摁住，后面再想摁住就难了。 万梓宁的话让刘婷婷和何建森陷入沉默。 是啊，位置太特殊了。 再加上已经开启的春运，每天都有几十万的经由武汉扩散到全国，这种规模的人流流动，真的很难想象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 一时间，会客室内的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 “叮——” 消息提示音响起，打破了凝重的空气，三人同时将目光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机。 “不好意思。” 刘婷婷低声道歉，然后拿起手机瞥了一眼。 只是这匆匆的一眼，就让她的表情瞬间放松下来，像是如释重负一般的卸下了扛在肩上的压力。 “锦年录完节目回来了，已经到楼下了。” “这么快。” 万梓宁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蓝台先上车后补票的事情差点暴雷，要不是广电出手帮忙走了特殊通道，赶在元旦前把纸质的复工通知发出来，蓝台就差点因为自己的骚操作再上一次热搜。 所以按照万梓宁对陈锦年的理解，对方这趟过去，不仅仅只是配合剧组录制节目那么简单，应该还存了兴师问罪的意图，怎么会回来的这么快。 没等万梓宁细想，门外就传来的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的，紧接着，三人就听到陈锦年的声音响起。 “你们回去忙自己的事，不用跟着我，对了，通知我们在横店的剧组，我不管节目组是怎么规划的，1月18号前，他们必须从横店撤出来，多一天都不行。” 吩咐的声音还没有落下，会议室的门就被南曼汐推开。 刘婷婷等人立刻从沙发上起来，看向站在门口的陈锦年。 从陈锦年的造型上，三人能看出他回来的非常匆忙，脸上妆没有卸，头发的造型没有洗，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穿着一身衣领处镶嵌水钻的星空蓝色休闲西服。 一看就是没来得及去后台卸妆，就匆忙坐车赶回公司。 “不错啊，你这身造型是谁给你设计的，还挺契合你气质的，嗯，不得不说，你稍微打扮一下，能比你帅的还真没几个。” 陈锦年一进门，万梓宁就抱着胳膊，围着他进行一番评头论足的点评。 “行了，你别调侃我了，咱们赶紧聊正事吗？” “谁调侃你了，夸你还不行啊。” “行行行，你随便夸。” 陈锦年抿起嘴角，懒得和万梓宁在这种问题上争辩，他撸起袖子，将手表从手腕上接下来，然后将西服的外套脱掉，露出里面的白衬衣。 录节目的衣服都是租的，弄皱了非常麻烦。 等把外套叠放在一旁后，他才坐在沙发上，伸手接过南曼汐递过来卸妆湿巾，在脸上和头发上用力擦拭起来。 化妆对皮肤的伤害很大，位置头发造型的发胶和发蜡更是让人难受，如果不是配合节目的录制，他根本不会让化妆师给他做这么重的妆造。 “你们商量的怎么样的，距离放假也就只有十天左右的时间了，咱们得把应对措施确定下来，然后公布下去，好让大家有个心理准备。” 陈锦年一边卸着妆，一边关心着沟通的进展 刘婷婷没说话，只是给南曼汐使了个眼色，南曼汐立即心领神会的从会客室里出去，并把悄悄把房门带上。 等没有外人后，刘婷婷才开口说道。 “我们现在拿不准这次的疫情是有限封闭还是全面封闭，如果是有限封闭的话，对咱们的影响不大，除了需要把新戏的拍摄时间往后延一段时间外，几乎没有特别大的影响，但如果是全面封禁的话……” “按照全面封禁来。” 陈锦年将脏兮兮的湿巾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对能居家办公的岗位做远程办公的准备，对不能居家办公的工作优先安排公司的免费住宿，当然，这些事情还不算着急，比较着急的是工资的发放，如果碰上被封在家里没法上班的情况，工资怎么发，发多少，居家办公的和完全无法办公的怎么区分，得先把预案制定出来。” 听到这，何建森顿时醒悟。 怪不得公司一直在催促票房分账的打款，原来是为了提前预留出充足的现金流。 第1459章 供需失衡的征兆 万梓宁微微点头。 工资问题确实是相当棘手的事情，很多企业的账户里压根没有多余的现金，别说让它们在停工时期给员工发工资了，就只是单纯的停工时间过长，都很有可能因为收不到稳定的流水来归还银行贷款从而导致公司破产。 “未来几个月工资支出、管理支出和成本支出是一定要考虑的，可是……你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压力吧，地是你买的，楼是你盖的，你已经把一大部分固定支出提前付掉了，真正需要你操心的支出，好像没有特别多啊。” 万梓宁带着几分狐疑看向陈锦年。 如果只是员工工资的问题，根本不需要身为老总的陈锦年着急往回赶，给财务的薛雅婷打个电话，就能把事情解决， “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一个商区呢。” 陈锦年甩了甩头发，从沙发上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向西南侧的商区。 距离春节越来越近，购物中心的生意也越来越好，连原本宽敞的停车场都有些拥挤起来，站在这里，就能看到停车场的保安正在指挥车辆进行停靠，尽可能的在停车场里停上更多的车。 “我刚才接到区里的通知，让我们做好购物中心的管理工作，特别超市内的瓜果蔬菜、米面粮油等必需品的价格要严控，市里会不定期的下来检查。” “价格的问题我已经提醒江奇龙了，应该不会有事。”何建森回答道。 “只是应该不行，要确保不会有问题，并且还得保质保量的供应，这是咱们当初承诺做到的事情，如果出了问题，我不好向区里交代。” 陈锦年抬起手，将略长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他能以低廉的价格在临安区的核心区域拿下如此大的一块土地，是享受了很多特殊照顾的，相应的，也得投桃报李，做出一些回报。 比如在本地招工，提供就业岗位。 比如把公司的注册地迁到临安区，提供税收。 再比如承诺修建的购物中心。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 陈锦年对购物中心是没有盈利要求的，只有需要它发挥两项作用。 第一是提供就业岗位，影视拍摄和特效制作的工作不是谁都能胜任，但是购物中心的要求就要低得多，导购员、收银员、保洁、部门经理，这些岗位对专业技能没有太高的要求，能提供大量的工作岗位。 第二就是帮助区里稳定物价，一家大型商超的对附近区域的价格执导作用是非常强的，只要区里把商超的价格控制住，区域内的其他超市就不会胡乱加价。 “难道是菜价出问题了？” 刘婷婷立刻觉察到问题的关键。 无缘无故的，区里不会给陈锦年打电话沟通问题的。 “暂时没出问题，不过这是早晚的事情，杭州90%的蔬菜和70%的肉蛋奶要依靠外省供应，余杭、萧山和临安的供应量不足10%，且集中在夏季，一旦因为管控造成渠道中断，杭州市面上的蔬菜只够顶三天的。” “三天！” 刘婷婷震惊的从座位上起来，她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相较于停不停工的问题，物资供应才是第一位的，否则，就算她能把所有员摁在园区内，生活也会成为大问题。 一千多号人的吃饭问题，只是想想就有多么头大。 “我们公司每天至少……不……不对对，如果咱家解决自家员工的吃饭问题都头疼的话，区里岂不是更头疼。” “是啊，杭州全市只有勾庄这么一个一级批发市场，全市的瓜果蔬菜，米面粮油，以及各种副食品，都要从勾庄出，如果出问题，肯定轮不到我们。” 陈锦年微微皱起眉头。 一级批发市场距离临安太远了，一旦出现波动，临安肯定抢不到。 而且临安属于杭州众多辅城之一，其重要性要排在主城六区和余杭萧山之后，如果出现供给困难，肯定是有限供给主城区，临安只能想办法自给自足。 “可咱们临安只能做到叶菜的勉强自足，其他的，得从山东和安徽进。” 陈锦年转过身去，双手一摊。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山东和安徽的要先进江州和勾庄，勾庄要供应主城区，所以咱们就只能想办法从江州弄。” “区里要咱们先去江州的批发市场订货。” “这不是订货的事，是咱们得着江州打声招呼，不然遇到紧急情况，人家也不会给咱们发的，因为人家得优先确保江州本地市场的供应。” 刘婷婷微微颔首。 怪不得陈锦年一副为难的模样，这件事确实不太好处理。 临安离杭州主城太远，离江州市里很近，可按行政划分，临安又是归杭州市管的，江州没动力操心临安。 所以这件事，由官方出面反而不好沟通，只能由民间层面进行协调。 “要不我通知江奇龙过来？他以前就是开酒店的，和江州市批发市场的人应该有一些交情。” “不用了，等会儿我直接过去找他聊。” 陈锦年揉了揉发胀的眼眶，将供应的问题暂时按下，然后问向一旁的万梓宁。 “你的物流中心弄得怎么样了？” 第二批专家都已经飞抵武汉了。 这说明情况变得越来越不可控，如果万梓宁没在封城停摆前把架子搭起来，那就有些不赶趟了。 “还行，最起码把该签的合同都签完了。” 万梓宁翘起二郎腿。 纪元科技在办事的时候，用的是陈锦年的名号，所以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只用了一周多的时间便把基础事项谈完了。 “需要我帮你安排些人手过去帮忙吗。” “多余的人手就不用了，不过你的mcN的管理权和负责直播的员工给我，否则，我的物流中心就只是一具骨架，没有支撑活动血肉。” “管理权……” 陈锦年陷入思索。 项目的发展规划是两人谈出来的，合作计划是他和万梓宁联手敲定的，按道理，把管理权交给对方也不是不可以。 主要是，他下半年一直在忙其他的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关注进展了，突然把项目移交给万梓宁，他心里有些打鼓。 “怎么，你不舍得？” 万梓宁勾起嘴角，露出一颗虎牙，饶有兴致的问道。 第1460章 江州分部一把手的挑选 “和舍不舍得没关系，主要是你只是临时出差，总有任务结束返回深圳的一天，等你回去以后，这边怎么办，是远程遥控还是委托给其他人，如果是委托给其他人，又何必来找我要管理权呢。” 陈锦年的解释看似没有问题，但在万梓宁听来，分明是充满了顾虑。 “你担心其他人会拖累直播团队的发展？” “你可以这么理解。” 陈锦年承认的相当坦然。 要说没有顾虑是不可能，毕竟直播团队是从他公司内部分出来的，都是他公司的老员工，现在却要单独摘出来，交给其他人来管理，怎么可能不过问。 “我会挑一个信得过的人来接手江州的工作——” “信得过的人可不一定是个好人，更不一定是个好领导。” 陈锦年耸了耸肩，嘴角溢出一抹无可奈何的冷笑。 “咱们很清楚，管理是一门相当反人性的学问，绝大多数人在面对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甩锅，这种想法不能说错，但如果是作为管理者，就绝对不能再脑子里冒出类似的念头，一个领导的权威，很大程度上来源于他敢不敢扛事，能不能抗压。” 说着，陈锦年把目光放在万梓宁的脸上扫过。 “直播团队是女性为主团队，你也是女性，你应该这件事情有多难办，如果放个男性领导进去管，和把老鼠扔进米缸没有区别，如果放一个女性的领导，呃，不是我带着有色眼镜，事实就是，能把领导重任扛起来的女性，不多。” 万梓宁抿着嘴唇，指尖无意识抵着下颌。 陈锦年的话涉及到一个看似性别歧视的职场现状，就是女性高层的数量显着低于男性，且女性高层会比男性高层更容易陷入内斗。 如果只是讨论浅层的原因，可以用性别歧视来解释，职场里的“打拳”也是因为这一点出现的。 可要是探寻根本原因，则要归咎于女性的社会化程度要比男性低，相较于团队协作，女性更倾向于小团体内部的抱团和分享。 当然，先天的社会化程度低是可以通过后天培养来纠正的，但很可惜，国内一直有一种“穷儿富女”的养育思路，从小就把女性排除在家庭责任之外里，这导致先天的缺点不仅没有补足，反而因为后天的成长环境变得更加明显的。 只有一少部分的家庭是因为把女儿当儿子养，或者家长意识到富养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主动在家庭教育中引入责任意识，才避免了短板被无限放大。 所以作为一名女性高管，万梓宁不仅知道靠谱的女性管理者有多稀少，同时还非常清楚在一个关键岗位上放上一个无法扛事的领导，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默然思忖，她看向陈锦年。 “可我现在确实需要你把团队交给我。” 物流中心只是万梓宁来江州的第一步，她还想把物流中心的基础上，把江州做成销售中心，所以线上入口的搭建和推广就变得非常重要。 “那我能提一个要求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直接说吧。” “将来接手直播团队和mcN业务的人，名字里必须是带亚男（楠）、胜男（楠）、若男（楠）这类的才行。” 此言一出，众人都懵了。 包括一直低头装没听见的何建森，都直接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着陈锦年。 这算是什么要求？ 人如其名？ 挑选业务一把手不能这么随便吧？ “你确定？” “我不确定，我要是确定，我也不会提这种要求，你把管理权拿走，相当于斩断了mcN业务和我公司的关系，类似于把部门独立出去了，你要在江州，那还好说，你可以直接过问，等你走了，江州的业务就成分部经理说了算的地方了。” “公司会定期派人监督分公司的运行。” “呵呵，中央还有督导组和巡视组呢，也没影响地方出贪官污吏。” 陈锦年双手一摊，完全不认为公司的内部监督有多大的作用。 管理层的胆子与权力中心的距离成正相关。 距离越近，胆子越小。 距离越远，胆子越肥。 就以深圳和江州的距离，发生什么乱子都不足为奇。 “你——” 万梓宁被怼的哑口无言，有这么聊天的嘛，这和抬杠有什么区别，于是她翻了个白眼。 “那我干脆也别找外人了，直接把江州地区负责人的职务给你算了。” “你想的美，总公司的工资还没人结给我呢，现在就想把分公司的摊子也扔给我。” 陈锦年一副“我已看清你的盘算”的模样，引得一旁的刘婷婷笑出了声。 找岳父要工资，就算借陈锦年三个胆子，陈锦年也不敢在王大壮面前开口，这也就是知道对方不在，才敢过过嘴瘾的。 万梓宁同样知道陈锦年不敢，便冷笑一声。 “你真要工资吗？没问题，我这就帮你走审批。” “那个……嗯……我找江奇龙有要紧事要谈，没时间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浪费，你等我抽出时间，再和你好好算算我的工资。” 陈锦年一边说着，一边迈开大长腿往外走。 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 王一笛现在不在他身边，要是让万梓宁趁乱发挥，在里面煽风点火，他回到深圳还真有些不好交代呢。 “哼——” 万梓宁抬起手，经过好一阵纠结，总算是没有对着陈锦年的背影亮出中指。 吵不过就跑，太不要脸了。 等陈锦年溜走，几人接着聊正事。 “mcN的业务怎么交接，是把办公地点搬到江州还是暂时用线上办公过渡。” “不着急，时间太晚了，等明日上午我和他们见过面后，在商量后续的安排。” “可以，明天上午，我让何副总帮你安排一下，尽快把事情尽快敲定。” 距离春节假期没有几天了，刘婷婷必须抢在放假前，把准备工作提前安排下去，不至于真的出事以后手忙脚乱，无所适从。 万梓宁同样神情郑重 时间确实不多了，再有一周多的时间，就要迎来春运最繁忙的时间点了，到时候，疫情的实际情况也就要浮出水面了。 第1461章 综艺里的offer 次日，陈锦年前往横店的临时制作中心，继续完成无线班的录制工作。 和前期的录制不同，录到赛程的后半段，哪位导师保哪位学员的心思就已经很清楚了，即使在往里加冲突加剧本，观感上也会非常无聊，所以大家聚在一起录制，基本就是走个流程，不会像前期录制是那样针锋相对。 在录制间隙，趁着这大家补妆和休息，娜扎悄悄抬起手，冲着陈锦年疯狂招手，示意他过来聊聊。 “你们难道都不累吗？” 陈锦年不情不愿的挪着脚步走过来。 娜扎、李依桐、沈月和蓝欣妍在剧组里相处的非常不错，有事没事就凑在一起聊八卦，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 如果没有必要，他是真的不想过来凑热闹，这点时间，躲在安静的角落里闭目小憩不好吗，为什么要聊天。 “不累啊，又不是在棚里拍戏，为什么会累。”娜扎一边说着，一边用怪异的眼神在陈锦年身上不停打量。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陡然把声音压低。 “我记得你女朋友没在杭州啊，你该不会……” “滚！” 老司机的突然飙车不仅招来的陈锦年的怒斥，也让旁边的沈月脸颊绯红。 相较于情史丰富娜扎，沈月的经历还是有些过于苍白了。 “开玩笑嘛，别生气，别生气。” 娜扎的嘴角肆无忌惮的扬起，眉眼之间漾着促狭笑意。 “开玩笑也得分分场合吧，我录音还没关呢你就把车轮撵到我脸上了。” 陈锦年背过手，将别在腰后的收音设备关上。 他是真没想到，娜扎把他叫过来，竟然是来开车的。 “谁开车了，我只是关心关心你，剧组复工好几天了，你一共才来的两次，平时约你吃饭也没时间，你到底在忙些什么呀。” 娜扎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认真的问道。 陈锦年算是剧组里特别难以接触的导师，相较其他人，陈锦年的露面次数不仅少，而且时间很短，从不参加剧组的饭局。 所以娜扎的话立刻引起了沈月和李依桐的附和，哪怕是蓝欣妍，也默默点了点头，因为她在私下里也没见过陈锦年几次，是真的觉得陈锦年有些过于忙碌了。 “很正常，你们年前这段时间难道不忙吗，左手跨年晚会的，右手各种商约，同时还得抽出时间和各路关系维系，大家都一样，只是我手头上的事情稍微多一点。” 陈锦年想用比较含糊说辞糊弄过去。 但很明显，对于这套说辞，娜扎是不太相信的。 因为自打新电影过了宣传期后，陈锦年的媒体曝光就基本清零了，热度少的可怜，连王一笛的零头都比不上。 王一笛虽然同样不太营业，但是王一笛身上是有品牌代言的，品牌广告的投放能维持基本的曝光，而且王一笛也会出席平台的晚会活动，就比如前几天的星光大赏，王一笛不仅参加了，还上台拿了一个“年度新人导演”的奖项。 比陈锦年这种完全不露面的要好太多了。 “那你要出席周末的微博之夜吗？” “当然——” “去！” “不去。” “不去你卖什么关子啊。” 娜扎瘪着嘴，一副无语至极的表情。 “是你太傻了，你真觉得对方会诚意邀请我啊，平台晚会，说白了，就是人家公司的年会，无非是规模大一些，曝光多一点而已，捧场的、出席的，都是和公司有业务往来，有生意合作的人，我和他们没有交情，他们为什么要请我去？难道你们公司开年会，会把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拉进去参加吗？” 平台的晚会活动，别看办的热热闹闹的，能在网上掀起无数话题，可实际上，肯给面子的人并不多。 即使能偶尔请动一两位行业老总和大牌明星，也得是高层亲自露面展示诚意，然后在往下聊能不能出席的问题。 如果只是让下面的工作人员例行发送邀请函，实际上就是不想邀请对方参加。 说完以后，陈锦年又立马反问一句。 “你去吗？” “我？我肯定不去啊，我又没得奖。” 微博之夜是没有出场费的，这意味着参加晚会的所有花销都需要明星自费。 男星还好，一身定制西装就能应付绝大部分场合，但对女明星来说，就没有这么简单了，就比如娜扎，她在重要晚会上是不能穿以前穿过的礼服的，所以她要么找品牌方去借高定，要么花高价去租。 但不论作何选择，对没有得奖的娜扎来说都是亏的。 “这不就结了，你都不想参加的活动，你还想让我参加。” 陈锦年摇了摇头，打算回去继续休息。 “诶，你别走啊，我们还有其他事吗。”娜扎赶紧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等陈锦年坐下后，她立刻替几人问道。 “你一共准备了几份合同啊，能不能给我们透透底，” 无线班对比其他竞演类综艺，最特别的一点就是会在结束的时候，和表现优异的学员签合同，所以越往后录，私下里的交流就比台面上的交流更频繁，每个人都会奔着合同努力。 “你们关心这些没有意义，节目组准备的艺人合约只是合作意向书，压根不是你们以为的经纪合同，里面有80%的合约是空头支票，别说建组了，连剧本都看不见。” “你给的也是假的。” “我怎么可能给假的，只不过我的项目基本都没有把开机时间确定下来，什么时候拍，哪位导演拍，给你们的哪一部和你们实际出演的哪一部是不是同一部，我的完全不确定，根本没法给你们交底。” 影视剧项目的不确定性太大了，哪怕是陈锦年亲自负责的封神项目，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景建完，什么时候把服装制作好，只能慢慢往下跟，走一步看一步。 陈锦年的坦白大大超出的及几人的预计。 尤其是完全不知情的李依桐和沈月，两人还以为陈锦年给出来的角色都是些边角料，但听完陈锦年的解释后，两人惊讶的发现，陈锦年给的项目，应该全是主演。 只有确定主演的流程，才会如此麻烦。 第1462章 明星脸上的精装修 “我可以配合协调档期。” 沈月忙不迭的说道。 “但我现在没时间安排。” 陈锦年苦笑一声。 眼瞅着就要封禁了，他怎么可能把精力和时间浪费在项目和剧组上，行业停工加上地区的动态管控，至少要中断两三个月的时间。 如此漫长的时间，意味着提前谈好的档期和打好的审批都要作废，所以他是不可能在当前这个时间点上继续开新项目的。 只不过，陈锦年也没把话说的太死。 沈月和李依桐不一样，李依桐是众星娱乐的一姐，只接A级投资以上的女主，戏份卡的非常死，而沈月对角色咖位没有要求，从一番到主配到配角都能接。 “等年后吧，年后我会有一段空闲时间，到时候咱们再细聊。” 沈月连连点头。 古偶和甜宠剧在业内的地位太低了，正经演员都不屑的出演这些流量剧，如果能搭上陈锦年的线，往正剧和年代剧的方向靠一靠，她戏路会比现在好很多， 接着，陈锦年看向欲言又止的娜扎。 “至于你的戏，正在回炉重造，估计月底前能把剧本改出来，你记得让云姐找我要，另外……你的脸是不是又动了。” 正要说话的娜扎被这句话给问住了，足足愣了两秒钟，才想起把手抬起来，捂住脸颊。 “胡说，我一直在忙工作，年前还拍了几支广告，哪有时间动脸。” “你别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你脸动没动，我能看不出来。” 陈锦年盯着娜扎的侧脸，仔细检查。 如果刚刚只是出于直觉，感觉娜扎在脸上做了调整，那等听完对方的解释，他就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对方又在自己脸上搞“精装修”了。 “我警告你，你少往脸上打针，你的表情本来就木，要是不小心打多了，就彻底完蛋了。” 他严肃的说道。 明星对颜值有非常硬性要求，特别是需要经常走红毯，需要出图的女明星，就没有一个不打针的。 但打针的风险其实是被严重低估了，认为打针不会有副作用的，只是评价维度不同，和手术相比，单次打针的副作用确实可以小到忽略不记，可只要是长期打针，就已经会出现明显的后遗症。 “我没多打，只是稍微做了一下填充，很少的，连半支都没有，而且我还是用的最贵的……” “乔雅登？” “你怎么知道！” 这下不仅是娜扎被震惊到了，连蓝欣妍和李依桐都张开了嘴。 “呵——” 陈锦年哼了一声，要是说平价的，他还真不一定知道是哪一款，但要是说起最贵的，那就不会错了。 “我不管你打的乔雅登还是宝尼达，只要是玻，就一定会移位，等它移位，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它移位了，而是被吸收了，于是你就会在相同的位置在打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你发现脸部馒化的时候，就彻底完蛋了，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怎么会，玻尿酸不是会被人体完全吸收吗？”李依桐紧张的问道 陈锦年瞥了她一眼。 “谁告诉你会被完全吸收了，你学过化学吗，知道提纯有多困难吗？你真以为打到脸上的玻尿酸全是透明质酸，一点杂质都没有吗，行，就算真有这么牛逼的技术，能把纯度做到100%，那也没有用，透明质酸遇水就化掉了，必须在里面添加交联剂才能起到塑形支撑的作用，你觉得这些东西能被人体吸收吗？” 稍微学一点化学，懂一些基本常识的人，都不会被这种显而易见的错误话术给忽悠到。 而娜扎听完陈锦年的解释，也变得越发坐立不安不起。 “可以溶掉吗？” “溶不了，交联剂的化学性质极其稳定，以医学的手段，最多把移位的玻给溶掉，无法把交联剂也给溶掉，它会永远留在皮肤的软组织里。” “手术也取不出来吗？” “能取出一部分，但不可能清理干净，除非科技先进到能把纳米机器人给发明出来，否者你就不用纠结能不能取出来的问题了。” 陈锦年在见蓝欣妍的第一面，就郑重提醒对方不要在动了，有非常大的一部分因素，就是陈锦年很清楚持续的医美会有多麻烦。 这条路是真的没有回头路可走。 像是普通人，有残留就有残留，只要精心养护，定期保养，完全可以把后遗症控制在面部僵化的阶段。 但是对演员来说，哪怕是最轻的后遗症都是死刑，面部僵硬会直接影响面部的肌肉运动，喜怒哀乐全部走形。 所以哪一个演员长期盯着一个表情演戏，哪一个演员就基本可以断定是医美过头了。 这个有没有钱，舍不舍得花钱没有任何关系。 救不了就是救不了。 再好的团队，再好的资源，再好的方案，也只能保证调整完的脸部在没有表情的时候是自然的。 一旦切换成动态，就会原形毕露。 “那你妈的店里有修复方案吗？” “适当的修复肯定是有的，但能修复到什么程度，要看你的底子和后期动的幅度，这些需要详细的检查，在没有拿到检查结果前，谁都不敢保证，当然，如果你着急，我可以给我妈说一声，让她给你插队预约。” “插队？”娜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昂，大家都想在春节的时候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所以从圣诞到春节前的这段时间，是非常忙的，平时一个月都做不了几单的高客单项目，春节前能做到手抽筋，不给你插队，你咋做。” 美容店的淡旺季非常明显。 每年以九月份为分界线，九月份以前，大家非常清闲，基本只做老客的生意，而九月份以后，各种充值优惠和套餐推广就全上了，争先恐后的收割富婆们的钱包。 某些比较缺德的美容中心，甚至会在暑假专门招一批年轻的帅小伙，来对已婚富婆、全职太太和职场贵妇做定点爆破。 并且因为是瞄着下三路去的，每年都会在这方面闹出不少乐子。 “我——” 娜扎张了张嘴。 她是上个月刚打的，现在去做修复，肯定是有点心疼，可要是不做，被陈锦年一讲，她又有点害怕了。 第1463章 我是真不懂 “我想等等看，你觉得我的脸部状态维持的还行。” “随你。” 见娜扎还在纠结犹豫，陈锦年也没有多说。 毕竟打玻尿酸和瘦脸针在当下的娱乐圈里太普遍的，尤其是流量明星，为了能在极不规律的作息下依然保持稳定的颜值，就没有不打啊。 而且和那些全年营业的头部艺人相比，动不动就要躺平一段时间的娜扎，上项目的频率也就算是中游或者中游偏上，谈不上最疯狂的那一批人。 “如果打针不行，那什么样的项目不会对演戏产生影响。” 沈月小声的问道。 她比娜扎和李依桐的年龄要小得多，没到需要频繁打针来维持颜值的程度，只不过以流量明星的内卷程度来看，留给她的好日子也没几天了，早晚要步前辈们的后尘。 “其实挺多的，按照性价比来看的话，牙齿矫正和美白类项目是最划算的，美白比较好理解，一白遮百丑，只要足够白，很多瑕疵就可以掩盖住，而牙齿矫正的话，在面部调整项目里的优先级非常高，如果你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提升颜值，首选的就是整牙。” 牙齿矫正的长期效果是被严重低估的，导致很多人一想到提升颜值，就是动鼻子、削下巴、推颧骨。 可实际上，对绝大多数人而言，找一家优秀的牙科诊所，认认真真的的把牙齿的问题给调整完，比做乱七八糟的项目更有效果。 “我现在还可以整牙吗？” “可以啊，咱们同岁，整牙是完全没问题，而且哪怕你到了四五十岁，只要牙周健康，照样能整，无非是时间长一些，小孩一年能整好的，咱们需要两三年。” 因为王一笛拔智齿的关系，陈锦年还真的研究过牙齿整形的问题，他是很清楚牙齿的调整并不是大家印象中的那样，只能给青少年做，年纪大的没法做。 二十多岁，三十多岁去整牙的人，在牙科门诊里还常见的。 “整牙不算医美项目吧。” 娜扎有些奇怪陈锦年为什么会推荐牙齿整形。 “确实不算，但就是因为不算，我才推荐的，因为口腔正畸算医疗项目，这意味着给动牙的人是正经医学院出来，有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的人，他们可比给你们做医美项目的人靠谱多了。” 医美行业的水有多深，陈锦年可是一清二楚。 在国内，有法律的限制，没有资格证的整容机构还会想办法组一个或者请人飞刀，多少还有些底线可言，放在国外，特别是某些自诩为整容中心的城市，那从业人员的素质，简直底没眼看，说一句是兽医上岗都算是夸奖了。 想到这，陈锦年又赶紧补了一句。 “不过我说的整牙只是指出于医疗目的的整牙，那种为了瘦脸，把正常磨牙都给拔了的可不算，我的提前声明，别拔完了再来找我的不是，说我在背后怂恿的，我可没说过。” “……” 沈月忽闪着眼睫毛，没太听懂。 但娜扎和李依桐瞬间明白陈锦年是在内涵谁，嗯，不得不说，直接拔掉四颗前磨牙的行为确实够狠的。 “牙齿拔多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吗？” “非常严重，比疯狂打针的后果还要严重，打针好歹是长期积累的，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但你直接把牙拔了，那影响的就不仅仅是面部轮廓的改变，还有发声的变化，换牙的时候，有过牙齿漏风吧，你稍微想一想，你就知道有多麻烦了。” 声台形表，演员的四个维度。 磨牙拔掉，三个维度受损。 声音有问题，台词讲不清，就连面部表情，都会缺少面部肌肉的支撑从而变得僵硬和违和。 所以某人的台词问题越来越严重，一方面是主观意愿性不强，从来没有重视过台词的基本功，另一方是随着年龄的增大，口周肌肉的越发吃力，导致本就不好的原声越来越拉胯，只能靠配音老师来救场。 沈月还行想问问是谁这么狠，为了瘦脸把正常的牙齿都给拔掉了，但看到前来通知开工的剧组工作人员，沈月就把到嘴边的话把给憋了回去。 私下里聊聊就算了。 当着剧组其他人的面，可是万万不能聊打针、医美等话题，一旦泄露出去，对人设和形象都有不小的负面影响。 …… 今天的录制涉及到现场竞演，所以录制时间比昨天长了很多，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左右，才算是把任务全部录完。 而许芊芊在下达完明天上午休息的通知后，便找到陈锦年，询问陈锦年不在状态的原因。 “谁说我不在状态了？”陈锦年哭笑不得的盯着许芊芊。 “那你——” “大姐，我一丁点儿的舞台表演经验都没有，从我入行到现在，我从事的一直是影视表演，你让我们点评他们在现场的表演，我也得点评的出来呀。” 按正常情况，表演系的学生是应该有舞台表演经验的，再不济，也应该在老师的指导下，排练过经典剧目，比如《雷雨》、《日出》、《茶馆》、《哈姆雷特》，几乎是雷打不动的教学模版，每个人都得会上一段。 但陈锦年不是正常情况，他稍微有些特殊。 他待在学校学习的时间极短，没有系统的学习过学院派的表演方法，面对期末考试时，准备也是影视剧片段而非话剧片段，这导致陈锦年话剧上的表演经验完全没有，只能坐着听其他人发表看法。 “你——你没演过话剧——” 许芊芊瞪圆了眼睛。 在开口询问以前，她预想过无数种可能的情况，但她是真的没有想过陈锦年会给她这个答案。 “没，是针对于现场观众的舞台表演形式，我是真的不懂，你让我去演，我或许能演个七七八八，但你让我指点他们，肯定谈不上。” 来无线班当学员的人，也不全是水货，有不少人的舞台表演经验是非常丰富的。 陈锦年绝对有问题的点，很可能是针对舞台这种表演场合而存在的。 所以在不懂的情况下，他肯定不能乱说话，说错话，对他来说只是丢点脸，但对学员来说，万一给人带沟里，咋办？ 第1464章 未来是你的 许芊芊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离场的各位导师。 按照陈锦年的评价维度，节目组邀请来的老师，能在舞台表演领域有发言权的，其实只有郝蕾和梁家辉。 至于那些请来凑阵容的无线班名宿，有一个算一个，舞台表演都挺烂的，特别是国语舞台，更是烂到没法看。 假如真的要以舞台表演能力来请导师的话，节目组真正邀请应该是谢君豪和刘守正，这两人是港岛演艺学院毕业的，舞台功力极深，综合能力远超无线速成班里出来的艺人，是港岛话剧届的中流砥柱。 只不过这么做，就跟节目的噱头背道而驰了。 稍作思考，许芊芊再次开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如果你不发表意见，可用的镜头就会变少，后期剪辑的时候很难保证你的时间，嗯……，要不然，我们录后采的时候，适当增加一些关于话剧市场的讨论。” 节目组给陈锦年的角色定位是行业导师，是站在市场的角度给学员进行指点，所以许芊芊觉得适当增加一些行业层面的提问，把后采做成类似访谈的形式，可能更符合导师角色的定位。 “算了，话剧行业和京剧、昆曲非常类似，行业地位高，圈层受众窄，极度依赖文旅拨款和财政补贴，属于帮它它不火、不帮就咽气的存在，咱们是做大众娱乐的，何必去评价象牙塔尖的行业呢，你夸人家两句人家都嫌你low，你还想评价，还想讨论，算了吧，咱们给自己留点退路吧，别把第一季就做死了。” 有些东西，在国内就是“政治正确”行业。 比如非遗补贴，比如文化专项拨款，比如修不出来硬修的清史。 类似的东西太多了，不是随便哪项都能拿出来讨论的。 “你就这么确定能有第二季？” 许芊芊被陈锦年的话给逗笑了。 这一季都快把她折腾的神经衰弱了，还来，她非得秃头不可。 “要不呢，你们制作中心有几个能长期经营下去的项目，是一季不如一季的跑男，还是严重依赖沈滕的王牌，我觉得你要是好好规划，每一季都引入新的导师，还是能做出不少新鲜感，更关键的是，年轻人，你得相信你自己啊。” 陈锦年抬起手，在许芊芊的肩膀的拍了拍，一副“未来是你的”模样。 这直接让许芊芊把白眼翻到了天上。 什么该死的长辈式语气。 她可比陈锦年大好几岁了。 她入行当编导的时候，陈锦年还在高中课堂上睡觉呢。 “你少给我画饼，我现在只想把无线班在最短时间内拍完，把后期做出来，填上春节的黄金档期空白，其他的，我根本不敢想，一想就头疼。” “啊？” 陈锦年的眉毛微微上扬。 “春节档不是给吴桐的吗？你们制作中心的两个台柱子，一个春季档，一个夏季档，接棒上映，难道今年换了？或者他把周五黄金档让给你了 ” 哪怕是他这种不太看综艺的，也只知道蓝台的优势是档期是每年的上半年，怎么会突然空出一块档期没人用。 “台里是全面复工了，但不代表所有节目都能复工啊，你难道没发现，昨天在节目制作中心的时候，就只有咱们剧组在那里忙吗。” 陈锦年随之一怔，然后反应过来，好像是有点不对。 综艺的筹备要比正式上线的时间要早很多。 按照时间算，《王牌》的剧组应在加班加点的录制，《跑男》的剧组也应该进入沟通期，邀请嘉宾进组讨论，商量档期时间和人设。 “他们还没完事？” 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许芊芊回头望周围打量了几眼，然后回过头来，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这下，陈锦年算是知道蓝台为什么铤而走险，也要把跨年演唱会推出来了，这是真的没有重磅综艺压轴了，晚会的钱要是不挣，后面的钱就更挣不到了。 “是和事故有关，还是和下去的几位副台长有关。” “你说呢，我们台是国有事业单位，所有收入和盈利属于国有资产，临时调查组入驻总部的时候，把账也给查了……” 许芊芊的脸上既有一些无奈，又有几分庆幸。 无奈是因为只要涉及到国有资产，就会涉及到国有资产流失，以电视台的烂账，能牵扯出多少人，牵连到多深，真的很难讲。 庆幸是因为她来的比较晚，属于空降领导，没有和工作团队有过利益牵扯和工作牵扯，所以她是众多节目导演里，最干净的一位，硬是从这顿乱账里躲了过去。 “……” 陈锦年对此也是无话可说。 明知道台里的账不干净，经不起查，做事情还不顾后果，把人往死用，这能怪谁呢？ “你们台里也是奇葩多。” 沉默了好一会后，他才憋出一句有感而发的慨叹。 “奇葩是挺多的。” 许芊芊附和了一句，然后把手里的台本递给陈锦年。 “这是我们提前写好的采访内容和一些敏感问题，稍微有点多，是覆盖全集节目的，你抽时间把上面的内容看完，等录制的时候，我优先给你安排，能帮你节省不少时间。” 陈锦年接过来翻了翻，道了一声谢谢。 有台本在，后采的录制确实会轻松不少。 “还有就是，我们写了几支中插广告创意，品牌方觉得还不错，只是他们非常希望你能帮忙录制，当然，他们知道你的规矩，所以他们可以在赞助费上多做一些补偿。” 陈锦年不愿意给品牌打广告是圈内共识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家公司能在陈锦年的电影里安排上广告植入。 所以品牌方只能通过许芊芊，来探探陈锦年的口风。 “能多给多少？” “16%到30%左右，按中插广告的数量来给。” “行，你让我考虑一下，等明天我给你一个答复。” 看到陈锦年没有一口回绝，许芊芊顿时松了一口气，能多两成的赞助费，对一档新综艺的推广是有很大帮助的。 特别是在眼前这个时间点上，多两成少两成，在台里的话语权都会变的不一样。 第1465章 风声渐起 对于中插广告的录制，陈锦年确实是比较抗拒的。 但要说完全不能商量，倒也不至于，毕竟中插广告只是综艺项目在对外招商时开出的吸引条件，算不上真正代言合作。 除非和安慕希一样，不仅花天价掏赞助费，还和节目组的常驻mc签定代言合同，才能在其他渠道里进行二次投放，扩大品牌影响力。 如果把合作范围局限在节目里，把合作关系只停留在赞助商和节目嘉宾上，他是可以看在许芊芊的面子上，帮忙录制两支品牌广告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陈锦年又挤出了一些时间，配合节目组把正片的录制、访谈的录制以及品牌方中插广告全给完成了。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刻。 前段时间无人在意的肺炎疫情，也渐渐有了些关注度，某些小道消息开始频繁在朋友圈和内部群里刷屏。 一时间，人心慌慌，不少人跑到药店里囤购物资，掀起了第二波的抢购潮。 并且和上次不同，这次的抢购潮范围更广，从一线城市到四线小城，从药店到超市，只要是和消毒和口罩相关的产品，均出现了明显的增长。 虽然不至于到卖断货的地步，但对药店和超市来说，对这种突然涌出来的增量，还是有很清晰的感知的。 …… 录完后采回来的陈锦年，还没下车，就瞧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江奇龙从眼前飘过，身色匆匆的往办公楼走。 他推门下车，喊住了正要上台阶的江奇龙。 “江叔，忙什么呢，走的这么着急。” 突然被叫的江奇龙愣了一下，扭着头往后瞧，正好看到陈锦年从黑色的商务车里下来，于是立刻调转脚步，快步走过来。 “是超市的事，自从你上次找我聊了以后，我一直盯着超市的情况，今天，不，应该是从昨天开始，好多日用品的销量开始涨了，刚开始我还没注意到，只觉得是节前的正常增长，直到我巡查的时候，听到有顾客再聊肺炎的事情，才觉得好像有点问题。” “这么快！” 陈锦年是真的有些惊讶。 他只是知道在官方通知下达前，会有小道消息往外跑，但完全不知道跑的速度会这么快。 “超市备的货够吗，咱们的超市规模可是附近几公里里最大的，咱们要是出现货架断货了，那影响可是非常坏的。” “备货是不太够，但我已经通知咱们的供货商了，要他们每天至少来补一次货，只要物流正常，咱们超市的就不会出问题。” 大型超市是依托现代物流体系网存在的，这意味着超市通常不会囤积太多的货品，货架上的堆列产品，实际上是由各品牌的直销中心或者区域分销来供货。 只要负责供货的大仓不出问题，下游的大型超市和零售小店就不会出问题。 上次区里给陈锦年打招呼，就是想让陈锦年依靠关系网和手里的现金流，帮区里把的蔬果分销市场和肉类分销市场渠道开拓出去，避免要完全依赖市里的分销网络。 “只靠分销来补货是不够的，咱们至少要在全断的情况下维持三天。” “这有些太多了吧，咱们和连锁超市不一样，没有大仓统一配送的，单独建仓的话，人力、配送、成本、损耗都要飙升的。” “没事，这些成本单独记账，不会算在超市的成本里。” “不，我不是担心超市的利润率会受影响，我只是觉得这笔钱花的有些浪费了，而且咱们超市在建仓的时候，只准备里足够大的冷冻仓和冷藏仓，恒温仓和常温仓是有些小的。” 江奇龙连忙解释。 常温仓小，倒不是非常要紧，毕竟他们园区，别的不多，就是房间够多，一座办公楼，一座刚建成的总部大楼，还有两座特大型的影棚，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当做临时仓库。 但恒温仓就有些麻烦了，不仅要保证最低温不太冷，还要保证最高温不太热，同时要兼顾良好的卫生条件和通风条件，这些条件缺一条，哪些娇贵的水果和蔬菜就要烂给你看。 陈锦年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后面的小熊猫馆。 江奇龙顺着手指的方向，转身看去，同样看到了那座修在商区后面的独栋建筑。 这座小熊猫馆，是陈锦年从成都离开以后，就让公司开始申请修盖的，别看规模不大，造型简单，但修到现在，愣是没有完工，至今还没有通过验收。 不过小熊猫馆虽然是个半成品，可也只是针对小熊猫而言，如果按仓库的标准，早就已经投入使用了。 “它能用吗？” “能用，主体结构和基本功能早就完成了，要不是施工队要回家过年，现在都要开始修外舍的活动区了，你安排几个人，把里面稍微打扫一下，然后在让电工把线路检查一遍，就能直接用了。” 浙江虽然是南方省份，但也要看和谁比，跟两广比，浙江其实算北方了，每年都会出现些接近零度或者零度以下的日子，个别年份，最低温甚至等跌到零下七八度。 所以小熊猫馆在建造的时候，规划了两套温度控制体系，不仅装有空调，还有装暖风机，足够用来维持温度了。 “对了——” 陈锦年话锋一转，继续问道。 “江叔，你应该不只是为了这点事吧。” 江奇龙把视线收回来，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确实不只是这点事情，还有就是工资的问题，当时咱们说好了，我用工作来付欠款的，结果我刚才收到短信，发现公司给打了一笔钱， 这钱我不能要，我要是要的话……” “这是两回事，你的日常工资是用来抵账的，但年底发的这笔钱，可不是日常工资，是管理工资，中层管理岗和本门老大级别的人都有，你负责商区的日常管理，给你发也是正常的。” 陈锦年倒是没觉得奇怪。 他的公司是从剧组里扩起来的，所以发工资的逻辑和其他公司是不太一样的，日常部门基本没区别，有区别的分红，也可说着管理工资。 这部分工资是按年发的，不是按月发的。 这样发，也能保证剧组的人在平时不会胡闹，不会有点钱就开始作妖。 第1466章 内部管理的纵容 “可是——” 江奇龙刚要解释他的情况和剧组里的人不一样，就被陈锦年拦住了。 “公司既然已经把工资打给你了，你就安心收着吧，你要是真觉得不合适，就把这笔钱当做未来的加班预支吧，按照目前的情况，咱们肯定是没法歇业的，从除夕到大年初三都要安排员工值班，尤其是一楼，楼上的那些我不管，一楼的超市区必须保证人手充足，不能象征性的留几个人应付。” 江奇龙连忙点头。 哪怕陈锦年不嘱咐，他也会协调人手，保证超市的正常营业。 只不过，江奇龙还是觉得公司不应该给他发这笔钱。 首先，他是承了陈锦年的人情，要是没有陈锦年借给他的钱，家里的店早就被放贷的人给收走了。 其次，江奇龙认为自己上任商区的经理以后，没做出多少成绩，从开业到现在，一直就是不温不火的状态，最近生意有所起色，纯粹是沾了过年的光，等到正月十五一过，春节的影响力彻底归零以后，就又会变成原来的状态。 所以江奇龙是真觉得受之有愧。 陈锦年瞧出了江奇龙的心思，于是轻抬手臂，往前一引。 “江叔，你以前也是开公司的，应该明白找一个靠谱的人来做管理工作有多难，我可不想咱们合约到期以后，你就撂挑子走人了，走吧，去我办公室里坐坐，正好我想找你聊聊招工的事情。”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都这个年纪了，谁还会请我去工作啊，等咱们合约到期，你不让我走人，就已经是我们老江家烧高香了。” 江奇龙的嘴角微微抽动，带着哭笑不得的弧度。 年龄在职业发展里是硬伤，好多企业连超过三十五岁的人都不想要，何况是五十岁左右的人，哪怕是对年龄卡的不太严的管理岗，四十岁的人和五十岁的人面对的情况也是截然不同的。 四十岁的人放在职场，意味着至少还能再拼十年。 但五十岁的人，对公司来说就是妥妥的负资产，不仅没法带来更多的剩余价值，反而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持续走下坡路。 “别人我不知道，反正在我这里，年龄不算问题。” 陈锦年微微一笑。 他用人，靠不靠谱才是第一位的，年龄、履历、能力和性别反而没那么关键，现在履历光鲜、思想魔怔的管理者有不在少数，万一弄进来一个，那才是真正大麻烦。 而且他这不是杞人忧天，要知道，全国最着名的“锁妖塔”，可就在杭州，一旦“锁妖塔”降本增效、疯狂裁人，杭州本地的公司将会是第一个受到冲击。 “走吧，咱们先上楼。” 陈锦年说着走在前面，江奇龙见状，快步跟了上去。 下周周五就是除夕夜，所以公司里到处弥漫的过节的氛围。 红色的灯笼、中国结和喜庆的拉花随处可见，彩色的小旗和红色的绸缎更是缠满了摆放绿植的架子。 期间，不断有员工在走廊和工位里进进出出，提着水桶给的桌面上的盆栽浇水，让这些花花草草在正式放假前能得到充分的滋润。 “老大好！” “老大好！” “老大！” 一路上，碰到陈锦年的员工纷纷打着招呼，陈锦年也微笑着颔首示意。 他看的出来大家的心思不在工作上，不过也没扫兴的多说什么，毕竟他上学的时候，没等到期末考试就已经在盼望着放假的，和他相比，大家已经算是淡定了了。 一路点头的来到电梯间，正好碰到搬着箱子从电梯里往外走的林妙妙。 “咦？你这是去哪，提前请假回家吗？” 低着头的林妙妙猛然抬起头，才发现问她话的是陈锦年，同时后面站着一个熟悉的江奇龙。 “啊——” 林妙妙先是发出一声惊讶，紧接着才反应过，于是赶紧收起惊讶，小声回答：“我们直播部要搬到江州区了，现在正在收拾办公用品。” “不对啊，你是什么时候调过去的。”陈锦年稍微有些疑惑，他确实是问过林妙妙要不要去做直播，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再加上他不太关注公司日常管理，所以一直对林妙妙的动向不太清楚。 “妙妙在直播部已经做得一段时间了。” 他身后的江奇龙帮忙解释道。 直播部主要是协助商区和电商部开展工作的，所以江奇龙对林妙妙的情况还算比较了解。 陈锦年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回江州也好，你本来就是江州的，这次回去工作就算是回家了。” 江州虽然比不上杭州繁华，但也看和杭州哪里比，和市区比，当然是比不过，整个浙江，也找不出比杭州市区更好的地方了，可要是和临安区的市区相比，那江州还是稳赢的。 毕竟临安在成为市辖区之前，只是一座县级市，和江州这种地级市是没法比的。 “你们怎么过去，需要我安排司机送你们过去吗。” “不用，万总已经安排好了，等我们收拾好物品，会有大巴车过来接过来。” 说着，林妙妙将抱着的箱子往上带抬了一点，明显有些吃力。 陈锦年见状，直接伸出手，想要把箱子接过来。 “我自己来就行。” 林妙妙赶紧退了半步，不想让陈锦年插手，毕竟对方是公司老总，让对方给帮忙干重活，林妙妙的神经还没有大条到这种程度。 “给我吧。”陈锦年不顾反对，强行把箱子接了过来，然后试探的掂了一下，“全是你的东西吗，这分量还挺足。” “有一些是我的，还有一些是其他人的。” “其他人的，那他们为什么不搬？” “我们直播部的女生太多，搬不动，只能让我们帮忙给搬点？” 陈锦年闻言，直接皱起了眉头。 “搬不动不会少搬一点吗，而且一个人搬不还不能两个人一起抬吗？” 陈锦年歪着头，往林妙妙身后瞅了一眼，一部电梯里，就只有林妙妙和两个箱子，一个箱子已经让她接过来了，还有一个电梯厢的地板上放着。 “其他人呢，还有你们部门老大呢，都去哪了。” “去——去外面迎大巴车了。” “我刚从外面回来，我怎么没看见有人在外面等车啊。” 陈锦年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很多女生确实干不了重体力活，可普通的打扫工作和搬运工作只是轻体力活，连十来岁的孩子都能做的，一个成人年难道干不了。 算身体素质是退步的，也不至于孱弱到连十岁的小孩都比不上吧。 这哪是搬不动，分明是偷懒耍滑，只想把麻烦事甩给别人。 “上面还有多少要搬的。” “还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 江奇龙从陈锦年的语气里听出了怒意，于是连忙开口把话题岔开。 “我们超市有能进电梯的地推车，我让人推两辆过来，帮你们把东西推出去。” 第1467章 杀灭歪风邪气 江奇龙主动打圆场的举动只是让陈锦年暂时将怒气压了下去，并没有让他平息怒火。 在跟着林妙妙回到楼上，从直播部的办公区转了一圈后，陈锦年会立刻返回办公室，通知综合秘书处将所有部门的负责人叫了过来。 特别是最后跑到办公室的直播业务的负责人，在看到陈锦年那宛如火山爆发般的眼神后，当场吓得两股战战，冷汗直流。 陈锦年确实不经常插手公司的日常事务，但不代表陈锦年在公司内部的威望就会因此打折。 只要知道持续数月的内部清查是陈锦年一手发起的，就非常清楚对方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一旦被他盯上，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既然人到齐了，那咱们就聊聊公司内部的组织问题，一个部门要搬迁，男员工认为自己只应该搬自己的东西，女员工觉得自己是女性的，身体柔弱，理应受到额外的照顾，要求男员工帮她们把东西搬了，双方各不退让，僵在一起，最后只能由几位看不下去的女生默默收拾物品，和蚂蚁搬家一样，楼上楼下的来回跑。” 陈锦年的声音不大，只是慢条斯理的叙述着他刚刚发觉到的问题。 可这声音传到各位负责任人的耳朵里，就变成了惊涛骇浪，仿佛随时吞噬掉他们这艘被摇的七零八落的小孤舟。 “我回办公室的时候，一直在反省，我在想我对你们是不是太宽容了，以至于让你们觉得没有什么压力，从而把心思能挪到其他地方上。” 陈锦年抱着肩，侧着头，用冷峻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依次扫过。 气氛在一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虽然有些人还没想清楚陈锦年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但他们直觉在疯狂提醒他们，如果不能给陈锦年一个满意的交代，这间办公室里的某些人就可以从公司滚蛋了。 眼见一个个噤若寒蝉，陈锦年便把充满压迫力的眼神收了回来。 “我知道公司大了，什么鸟都有，可我告诉你们，我这里不是梧桐树，容不下那么多的金凤凰，我这里只留正常人，你们懂什么叫正常人吗？那些要在我的公司里搞性别议题的人，我请你们趁早离开，你们要搞就去大厂搞，别来我这里，行不行？” 说完这些，陈锦年立刻点了一个名字。 “方瑾——” 被点到名的方谨打了个哆嗦，拖着沉重的脚步，从人群中挪了出来。 “我给你一个机会，找到你部门里带头的几个人，立刻开掉，我可以当做无事发生，让你继续在职位上坐着，如果你找不到，你——走人，直播部——解散。” 此言一出，众人的心头皆是一震。 因为一点部门内部的小矛盾，就把一个部门解散了，这处罚未免有些太过严厉了吧。 “这不行，万总刚刚把——” 刘婷婷刚要说话就被陈锦年用眼神压了下来。 “我上学的时候，总有个别女生，在每次上体育课用相同的借口请假，别人在太阳底下跑圈，她们坐在教室里学习，等到做值日的时候，也会有些女生以身体不舒服借口，逃避值日，将打扫卫生区的工作扔给其他人。” “很多男生对女生有意见，不是他们对女生群体有意见，也不是他们不愿意在女生需要的时候帮忙，而是女生群体中出现了一批打着性别弱势的幌子来谋求性别特权的人，这些人的存在，不仅损害了男生的利益，也损害了正常女生的利益，公司里出现这种人，应该是你们在第一时间找出来，把它们从公司里清理出去的，而不是让我发现后，指着你们的鼻子，逼着你们去干。” 在对着众人说完这番话后，陈锦年重新看向刘婷婷。 “直播部的事情，我会找万总单独解释，另外，你让综合秘书处转达给所有管理岗上的人，谁的下属出现类似问题，谁就给我走人，哪个部门在内部搞性别矛盾，哪个部门就原地解散。” 陈锦年很清楚，如果这股邪风没办法在露头的时候“杀掉”，那等待他的，则是更加棘手的后果。 毕竟责任是不会凭空消失的，当某些女性强调性别劣势，用过回避和弱化的方式逃脱本应该承担的责任义务时，这些责任就会转嫁到其他人的头上，让正常的女性和男性承担那些本不该承担的责任。 长此以往，矛盾日益加深，那些隐藏在私底下的分工不满就会摆在明面上，演变成面对面的直接冲突和竞争。 如果一家公司，既存在因为组织架构臃肿带来的部门间沟通低效率，同时还存在部门内部的男女冲突，那这家公司距离倒闭的日子就不远了。 陈锦年可不想让一个老鼠屎，坏了他的心血。 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是零容忍度。 被严厉警告的各部门负责人，带着一头的冷汗，心有余悸的离开办公室。 和方瑾相比，他们确实算幸运的，因为被逮个正着的不是他们，但从另一方面讲，他们也比方瑾倒霉，因为方瑾有一个补救的机会，而他们要是在被逮到，恐怕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等所有人离开，留在办公室的刘婷婷露出无奈的表情。 “你就不怕你矫枉过正吗？” “我当然怕，但相较于矫枉过正，我更担心出现其他问题，港岛是咱们国内的体验服，港岛发生过的问题，将来也一定会在咱们内地上演，咱们是高层管理者，不能看盯着公司的利润，也盯着内部寄生虫，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陈锦年揉着额头，神情疲惫的说道。 如果不是偶然碰到林妙妙，他都不知道在某些部门内部，已经发生了爆发了如此严重的矛盾。 在按揉了一会后，他再次讲道 “其实还有一件事需要秘书处安排，就是人员搭配的问题，以后男性领导的助理只能由男性担任，女性领导的助理只能有女性担任，因公出差时，同级别的不限性别，但如果是上下级的，只能为同性。” “啊，你这——” 刘婷婷刚想说这样会影响晋升和管理层的培养，但考虑到陈锦年对内部稳定性的要求，刘婷婷又把嘴边的疑惑压了回去。 政策性的问题可以日后调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配合陈锦年把态度给传达到位。 第1468章 谁打拳，我打谁 国内的极端女权思潮率先出现于北上广的高校圈子里，起初只是搞占领男厕、染血新娘等抽象行为艺术。 等到2015以后，在境外NGo的资助下，女拳博主开始在微博上大规模的带节奏，实行有组织的线上线下串联，也就是在这一段时间，性别叙事、全女和田园女拳渐渐成为社科和文科院系内的“显学”。 按照时间推算。 在2018年2019年，这些接受新时代女拳思潮的大学生，会以名校毕业生的身份，大批量的毕业进入职场，以病毒扩散的形式，将男女对立的极化观念带入公司。 这些情况陈锦年不是不清楚。 毕竟传媒、艺术类专业向来是极端思想的下水道，臭名昭着的“法家思想”，便是由一位奥地利美术学院落榜生继承和发扬光大的。 但是知道归知道，陈锦年是真没想过在自己的公司里会出现类似的苗头。 因为按照正常情况，率先被传染的应该是国内的大厂，只有超大型企业会每年招募海量的名校学生，也只有超大型企业的资源丰富程度和内部生态体系，能让极端思想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正在陈锦年和刘婷婷讨论是哪个环节出现问题的时候回，扔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万梓宁的电话吧？” 刘婷婷对着手机努了努嘴。 陈锦年歪头瞅了一眼。 “还真是她——” 接着，他有些不情不愿的拿起手机，接通了来电，然后就听到万梓宁的质问。 “你把我的人给扣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锦年疑惑的看向刘婷婷，从召集部门负责人开会到现在，一共只用了二十来分钟，哪怕是有人往外传消息，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废话，我派了两辆大巴车去接人，现在一个人都没接到，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万梓宁的语气里充满愤怒。 直播部的事情是他们提前说好的，而且她还找部门内所有人做过面谈，现在因为陈锦年的一句话，就给扣住了，换成谁都要生气的。 听着手机里隐约传出来的质问，坐在对面的刘婷婷耸了耸肩，送给陈锦年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她已经提醒过了，现在万梓宁堵门要人，她也没有办法。 至于事件的当事人，陈锦年无奈的用手指按着额头。 “我是想晚点儿通知你的，但你既然已经知道了，我索性就和你说明白吧，直播部里出现严重的男女对立，我怀疑有人在内部搞小团体串联，搞性别议题，在查明情况前，我暂时不能把部门转交给你。” “打拳？” 万梓宁的语气一转，从愠怒转为了疑惑。 她在港岛上过学，知道NdI会定期组织“妇女培训营”，传播港中大极端女权思想，且在结业的时候，一次性给予每位学员一万港币的活动资金。 所以万梓宁不是不理解打拳，只是她不理解的是，怎么会有人在陈锦年的公司里，在陈锦年的眼皮底下玩这一套。 就以陈锦年的教育背景来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容忍这种极端思想的人。 “我和部门内的每一个人都谈过话的，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希望的搞错了，但现在的矛盾就摆在我面前，我明明给他们发一样的工资，可是遇到稍微累一点的工作，某些人就以性别弱势为借口，把责任扔给其他人。” 电话对面的万梓宁沉默了。 在她看来，陈锦年所说的算不上什么大事，距离真正的打拳还有些距离，最多算作偷奸耍滑，不过万梓宁同样清楚，类似的事情如果经常出现，这种个体之间的冲突一定会升级为群体对立。 而一旦出现群体对立，任何的管理手段都会失效。 因为和行政权力相比，性别叙事的优先级是刻在本能里的。 除非能把出现问题的整个部门裁掉，否则，任何的修修补补，都是徒劳无功。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是受制于人的性格。” “明白，你想让我们这边怎么配合。” “你试着招一批实习生吧，高中学历及以上的就可以，让他们帮忙打杂，跟着团队慢慢学。” 万梓宁点了点头。 “行，我和杜悦琳说一声，让她去江州大学里问问。” 万梓宁很清楚陈锦年是要打算杀鸡儆狗，用直播部的来教训其他人，而且，以万梓宁的直觉，她感觉直播部不会是唯一一个刀下鬼，肯定有其他部门步直播部的后尘。 …… 果不其然，这一刀的落地速度，比各部门负责人预想的速度还要快。 没等下班，直播部就已经被人力部门接管了。 等到下班的时候，楼内大大小小的会议室，更是几乎全部亮着，出现了少见的同时加班开会的情况。 很明显，大家已经知道陈锦年的决心有多大，与其等着上面把刀落下来，不如主动把各自的下属给清一遍，把刺头和惹事的人找出来。 否则，上面落刀的时候，要斩的就不是一个两个的。 在之后的两天。 公司正常上班，直播部也按照规划继续中断的搬迁。 只不过这次要搬到江州的人，就要比计划中的少了很多，以至于原本计划需要两辆大巴才能装完的东西，实际只用一辆就能满足需要。 一早赶到的万梓宁，在重新清查完人数，扭头瞪了一眼陈锦年。 “你到底开了多少人，女的不够，男的竟然也不够，怎么两边都开了。” “没办法，尝过人血的动物不能留了，女生带头的我要打掉，男生带头的我也不能留，我如果只处理女生不处理男生，那些男生就会反过头来欺负那些正常工作的女生，而且我只是要打掉性别特权，又不是要迎回男拳，谁打拳，我就打谁。” 陈锦年扶着车门，慢条斯理的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过于简单粗暴了。 但是他没工夫关注这些人的“爱恨情仇”，他只能尽快解决，防止夜长梦多。 “你坐大巴还是坐我的车，我要去江州一趟。” 万梓宁再次瞪了他一眼，然后将车门拉开。 第1469章 以好充次同样违法 上车以后，万梓宁才反应来，竟然是陈锦年亲自开车。 这可真是太罕见了。 放在放在平时，陈锦年可是宁愿窝在她的副驾上蹭车都不想亲自开车的人。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听到万梓宁的调侃，正在的系安全带的陈锦年扭头瞥了她一眼。 “我哥回家了。” “嗯？” 万梓宁轻疑一声。 她虽然没和王一鸣打过多少交道，但从陈锦年对王一鸣的信任度来看，对方应该是相当可靠的人，不至于没到放假时间，就着急请假回家。 “不是回深圳，是回河北，今年是他们结婚的第一年，按照规矩，是要在春节回门的。” “回门不是年后的正月初二吗？难道北方和南方不一样？” 万梓宁倒是知道回门规矩，尤其是新女婿头年回门，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但是现在距离春节毕竟还有段时间，哪怕是提前准备，也不需要准备这么长时间吧。 “南方北方是一样的，只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觉得他俩要是赶着过节回去，还能回得来的？” 官方虽然一直没有下达确定的通知，可武汉是一座人口超千万的二线城市，上面捂得再死，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信息渠道全部斩断，实际情况早就传出来了。 目前，各省会、地方的三甲医院，已经把有过武汉旅行史和接触史的发热病人作为重点排查对象，县、区级医院也已经把“是否去过武汉”的口头询问列入常规分诊流程。 可以说，除了官方层面还没有追认以外，现有的公共卫生系统已经在积极运转了，时刻准备应对输入性病例。 这些情况，陈锦年知道，一直在关注肺炎进展的万梓宁也明白。 所以在陈锦年说完以后，万梓宁附和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也是，就目前的情况，真要是赶在春运回去，真可能回不来了，嗯——，不过你真觉得政府会在春运的期间进行管控吗，这压力也太大了吧。” “有句话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从元旦前那份漏洞百出的官方声明到现在已经多久了，都快三周了，别说二代感染病例了，我估计第三代、第四代都应该出来了，继续拖延下去，压力只会更大。” 陈锦年扶着方向盘，从园区的侧门驶出，沿着园区的外部路经过上商区。 “诺，我的购物中心热闹吧。” 万梓宁侧着头，越过陈锦年的遮挡看向窗外。 “还行吧。” 对比热门商业街的购物中心，的确算不上热闹，客单价也是天差地别，但是仅以普通城区的标准来看，可以称得上一句热闹。 “春节临近，连我这里的客流量都在明显增多，你猜猜那边的客流量会不会爆炸，我现在觉得肺炎的实际感染人数，很可能已经超过非典的感染人数了，否则不会一直没有动静。” 当一件事迟迟没法得到回应的时候。 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情况可控，没有必要接二连三的发布通知。 另一种是情况失控，以至于地方上没人敢承担这个责任，发布通知。 “你别开玩笑了，你知道非典的时候，广东只出的一千多例就差点把我们吓死吗？”万梓宁捂着胸口，表情震惊。 “就非典的病死率，出现一百例和一千例有什么区别，它能传染就已经够吓人。” 陈锦年摇了摇头。 非典让人恐惧的，从来就不是它传染了多少人。 传染病在国内是分级的，甲类传染病只有两个，就是鼠疫和霍乱，而非典，是乙类传染病里少数按照甲类管控，且危险程度可以和甲类传染病媲美的疾病。 非典能被防住，主要是因为非典的传染能力不行，但凡强一点，都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你知道你还敢开玩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开玩笑了，我开车要去江州，你以为我是去干什么的，去玩吗？”陈锦年敲了敲方向盘，送给万梓宁一个白眼。 前几天，是他催着江州帮忙跑手续。 现在，是江州市里催着他跑手续，他今天去市里做汇报，实际上就是他提需求，相关部门帮忙出对策，帮他把各种审批和手续申请下来。 大家很清楚，目前的情况就是到了失控的边缘，谁手里有防疫物资，谁才有底气应对接下去的事态发展。 万梓宁神情倏然凝滞，过了几秒钟，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 “你的手续还没批下来。” “没有啊，一类医疗用品是备案制，市里就能搞定，但二类医疗器械是注册制的，有些手续是省里批的，要是市里能搞定，我早就投产了。” “怪不得……” 万梓宁喃喃自语道。 她现在知道汪广华为什么快被折磨疯了，原来手续有两套，一套深圳市里就能办，一套需要广州的省局办理。 市里的关系，汪广华或许能求人指条明路，但省里的关系，汪广华肯定是没辙。 “万一办不出来呢。” “硬等。” “你就不能先生产二类的口罩，然后按一类的进行包装吗。” “不能，这算是无证生产。” “不是，你的产线厂房是二类的，只是生产出来的产品包装换成一类的也不行吗，一类的要求可比二类低多了，连无菌环境都不需要，用好的产品冒充不好的产品也不行吗。” “不行。” 陈锦年一脸幽怨的说道。 其他行业里，降级生产或许可以，但是医疗器械的生产绝对不可以，别说以次充好了，就是以好充次都不行，他如果想生产一类口罩，必须先把十万级的清洁车前降成普通级的，满足一类的生产要求。 用二类冒充一类，绝无可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就是规定，一类就是一类，二类就是二类，用一类冒充二类是违法的，用二类冒充一类同样是违法的。” “没让你冒充。” “我知道，但是降级生产就是冒充，是要罚没设备、让我坐牢的，想要生产一类的，只能按照一类的要求来，把产线重装，换成普通车间和技术规范。” 陈锦年努力解释其中的道理。 虽然这道理听着反常识，但这就是规定，是针对所有医疗器械生产而非针对口罩生产的规定。 第1470章 物流行业的来历 万梓宁将头偏向一侧，眉头浅浅皱起，显然，她依旧没想清楚其中的道理，无菌环境中制造出来的产品，竟然不能当成有菌环境中制造出来的产品来销售。 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了。 “如果……” “没有如果。” 陈锦年急忙打断万梓宁的询问。 “规定就是规定，每一条看似离谱的规定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件更离谱的实践案例，所以咱们完全不需要知道规定背后的逻辑，就像咱们不需要知道1+1为什么等于2一样。” “另外——” 他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其他事情上。 “你的物流中心招到人了吗？我说着的不是坐在办公室的那些人，我指着的是真正要干活的那批人。” “暂时没有，目前用的都是日结。” 陈锦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趁前方没车，他扭头瞅了一眼万梓宁，准确的说，是好几眼，因为连万梓宁都觉察到的他的频频侧目。 “有问题吗？” “呃——” 陈锦年拖着长腔，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他发现了，万梓宁不是装的，她是真的不懂的底层社会的实际情况，更不懂为了混口饭吃，人是可以把命豁出去的。 看到陈锦年欲言又止的申请，万梓宁有些不太耐烦的催促道。 “有话快说！” “你——嗯，你是不是不知道，国内的物流中心一直和哪一帮人深度绑定的呀。” 这番话让万梓宁觉察到了不对，她坐直身子，将翘起的二郎腿放下，表情严肃的看向正在开车的陈锦年。 “你知道些什么？” “不是我知道，是我奇怪于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陈锦年露出奇怪的眼神。 “咱们国内的物流和客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被各地的黑社会垄断的，天黑不打出租车，夜间赶路不停车，几乎是当时的共识，而现在能覆盖全国的几家大型物流公司，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把全国市场打下来的？” “资本收购吧。” 万梓宁给出一个官面上的答案。 “是，也不全是，资本确实很厉害，但干专线和托运的谁没钱，只靠砸钱收购是没有用的，你得真刀真枪的，拿这家伙事儿一座城一座城和他们互砍，得把地头蛇砍服了，砍残了，然后再采用分化、招安、合规的资本运作手段，把黑社会打出物流业” “你说的是国内吗？” 万梓宁有些精神恍惚。 “当然是国内，你以为黑社会都和港岛电影里的古惑仔一样，正事不干，就守着几个街头的大排档和小酒吧，天天泡妹吹牛逼吗，你也太小看他们了，实际上的黑社会，干的全都是暴力垄断行业，物流、客运、工程土方、地产拆迁，这些动辄千万的行业，才是黑社会干的，那些看场子的，有堂口的，叫街头帮派，是小混混干的，正经大佬谁玩这些。” “在严打之前，大陆的黑社会，压根就瞧不上港台和日韩的黑社会，嫌他们格局小、骨头软、玩法娘，特别是大圈仔入侵港岛和东北帮杀入韩国以后，这些地方的帮派就更被瞧不起了，哪怕大陆的黑社会都被打没了，照样瞧不起他们。” 日本雅库扎只讲“奴性”，不讲“忠义”，生来就是给政治集团当狗的，是地下社会的治安队。 而韩国的黑帮，更是软到没有骨头，04年的时候，三个东北人把首尔最大的唐人街给血洗了，三大帮派全部低头，二十多个小帮派被收编或灭门，经此一战，韩国黑帮彻底沦为做小孩那桌的存在。 “不对啊——” 万梓宁瞬间发现其中的漏洞。 “你不是说黑社会已经打没了吗，那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黑社会确实打没了，但是那群人还在啊，国家总不能因为他们混过黑社会，就把他们全毙了吧，哪怕是最狠的83严打的时候，也就毙了两万多人，剩下的一百多万人，服完刑就都放出来了。” 听到这，万梓宁总算是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他们合作。” “不是合作，是雇佣，刑满释放人员是有工作权力的，他们不应该在就业市场受到歧视，你只是按照法律，给他们一个工作的机会。” 陈锦年重新强调一遍。 “你用过他们？” 万梓宁的眼神里隐隐透着一股怪异。 她有些搞不懂了，陈锦年的年纪明明别提还小，为什么却比他还熟悉市井里的规则。 “我公司里就有，道具组里韩大伟，这小子就因为打架在里面蹲了几年，还有保安队伍里的，也有几个在里面蹲过的。” “你就不担心。” “没什么可担心的，蹲过牢的人里，确实是有一些屡教不改的，但以监狱的环境，正常人出来就再也不想回去了，而且由于他们在找工作时会被歧视，所以你给他们一份工作，他们会比没蹲过牢普通人更在乎这份工作。” 失去过正常生活的人，会比顺风顺水的人更珍惜当下的生活。 相应的，这些回归社会的服刑人员，也会比其他人更好管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陈锦年继续往下说。 “虽然物流行业已经被扫过了，但对比其他行业来说，物流行业仍旧是一个人善被人欺的行业，各种破事一大堆，好人在这一行根本混不下去，更不要说找一帮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了，这些人不被老油条欺负死，就算那帮家伙手下留情了。” “我举个例子，同样的问题，我去找人谈，人家连脸都不见得甩我，但红雷哥去谈，人家就得主动点烟，哥长哥短的叫着，这就是气质和脸的重要性。” 一般蹲过几年的会比其他人在道上更有威望，特别是在物流这种从良没几年的行业里，大家的为人处世的逻辑依旧是老一套，找几个类似的人进来，哪怕不让他们管事，只是摆在那里，就能解决很大的麻烦。 万梓宁莞尔一笑。 “你是真会找人对比。” “没办法，我认识的人里长得凶的也没有几个，不过相信我，这种人会帮你解决很多的麻烦，最起码在我的超市里，只放了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库管，就把那帮送货的给镇住了。” 第1471章 江州同学会 纪元科技在江州办公地点是分散的。 物流中心位于市区边缘的物流园，与顺丰、三通一达在江州市的中转场挨着，最大程度缩短物流配送时间。 其他部门的办公地点，则是位于市区集成电路厂的写字楼。 和陈锦年大笔一挥直接重金购入不同，纪元科技是以租赁的方式和原写字楼的老板达成了合作意向。 毕竟三线城市的商业地产泡沫太高了，花高价买一栋房龄近二十岁的写字楼，怎么看都有给对方的送钱的嫌疑，所以纪元科技也只是和对方签了一笔长期的租赁合同后，便开始对老旧的写字楼进行重新的装修。 临近中午。 两辆旅游大巴缓缓驶入电路厂的停车场。 和绝大多数带有上世纪风格的建筑一样，电路厂同样是分为前后楼的，前楼沿街，是行政办公楼，后楼生产，是职工的工作地点，同时楼和楼之间，修有篮球场和小操场供大家娱乐。 当然，以前没有多少私家车的时候可以这么规划。 现在市区的车都多到没地方停了，肯定不会再保留操场和篮球场，两辆大巴车的停靠位置，就是以前的篮球场。 随着大巴熄火，车门打开，林妙妙和欧萌娜拖着行李箱从车里出来。 “原来咱们市里还有这一处地方呢，我竟然一直不知道。” 林妙妙将笨重的行李箱放在地上，然后腾出手，扶了扶下滑的眼镜，左右打量了一圈。 “里面我也是第一次来，在我印象里，好像只有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不少人在这里上班，等后来我去精英中学上学的时候，这边就很冷清了，不然也不会被咱公司整个租下来。” 林妙妙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然后就推着箱子往里楼走。 直播部是整体搬到江州的，所以公司给所有人安排了免费的宿舍，好让他们能顺利度过最起初的几个月。 林妙妙和欧萌娜的当务之急，就是去找行政报道，拿到属于她们的房卡。 “妙妙——” 正当两人跟着其他人往主楼走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呼喊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可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依旧让林妙妙抬起了头，循着声音传来的望去。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和一位已经开始发福的人影猫着身子躲在花坛后面，冲着林妙妙疯狂招手。 “你朋友？”欧萌娜眨着大眼睛问道。 “嗯，我高中同学。” 林妙妙挠了挠头，她是把回江州的时间和地点发到的小群里，但她没有让两人来接她的意思。 “你先帮我登记，我过去一趟。” “oK。” 拜托完欧萌娜，林妙妙推着行李箱，像是做贼一般的，悄悄溜到花坛旁边，与邓小琪、江天昊碰面。 “你俩是怎么进混进——昊子，你偷吃什么了，怎么胖了这么多！” 林妙妙正想问两人是如何进来的，但看清江天昊的脸后，瞬间被面前的景象惊呆了。 如果说去年的江天昊是pro版本的话，那现在的江天昊就是pro、plus、max版，已经彻底看不出曾经的黑皮体育生模样了。 “你生病了吗。” 她伸出手，在江天昊的腹部摸了摸，试图摸到对方的腹肌。 “你才生病了呢，我能吃能睡，和病字沾边吗？” 江天昊就将林妙妙的手打掉。 “你要继续吃下去，很快就和病字站边了。” 听到林妙妙的吐槽，邓小琪忙不迭的点头附和道：“我都提醒他很多次了，让他和我一起去健身房锻炼，可他每次都找借口推延。” 江天昊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不是找借口推延，我是真的没时间，两个店我都要盯着，哪有时间锻炼的，我现在每天回家以后，就已经摊在沙发上，合上一瓶冰镇的可乐。” “你不是自找的吗，一个店赚钱，一个店赔钱，每天工作就是用小厨的利润去补餐吧的亏损，我说真的，你快点把餐吧关了吧。” “为什么要关，我餐吧上个月盈利了。” “哪家开餐饮的上个月不盈利啊。” 邓小琪翻出一个无奈的白眼，哪怕她不是做生意的料，她都知道年底的生意要比平时好做的多。 林妙妙闻言，同样露出担忧的目光。 “昊子，你还是把餐吧关了吧，你开业的时候，我老板就提醒你了，你把餐吧的档次定的太高了，硬件跟不上价格，很难维持下去的，你要是实在舍不得，可以把餐吧转成小厨。” “没法转，餐吧规划的时候，就没往高翻台率上设计，那么大的地面，只卖客单价不到二十的快餐，连房租和水电都挣不回来。” 一个是薄利多销，一个是高利低销，压根就是两套逻辑，不是想转就能转的。 接着，江天昊把话题一转 “你别关心我的事了，我现在关心关心你的事，你这趟回来，还要回去吗。” “不知道，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去吧。” 林妙妙其实不太在乎工作地点是在江州还是在临安。 因为两地的市中心隔得很近，甚至按照实际的通勤时间来算，从临安到江州市里比从临安到杭州市里更快。 她一直待在临安不回来，主要是不想和老妈见面，每次见面聊不上两句就要吵，导致她实在是不想回家找气受。 “回不回去无所谓，只要咱们三个还能聚在一起就行了。” 邓小琪张开双臂，一手搭在林妙妙的胳膊上，一手搭在江天昊的肩头，一副带头大姐的姿态。 “我订了悦枫酒店的豪华包厢，今天晚上，你俩都要到场。” “就咱仨是不是太浪费了。” 江天昊问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以后，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位大手一挥，就能甩出几万块的富二代了。 “谁然你们自己来的，带着朋友一起来啊。” 相较于兴奋的邓小琪，林妙妙则要纠结的多，她不想破坏好闺蜜的心情，但她又没法不说扫兴的话。 在纠结良久之后，林妙妙咬了咬牙，道出实情。 “今天晚上我不一定有时间，我们部门是刚刚搬过来的，和总部的同事不认识，晚上要和他们一起聚餐的，顺便熟悉一下。” 这句话让邓小琪的笑容一僵。 由于家庭原因和自身的性格，和她关系好的同性朋友几乎没有，如果林妙妙来不了，那她就尴尬了。 第1472章 岌岌可危的防线 与林妙妙、江天昊这些还没毕业就开始工作的大学生不同，已经毕业大半年的邓小琪，至今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期间，邓小琪不是没有参加过剧组或话剧团的面试，但由于演员选拔的水太深了，初出茅庐、毫无社会经验的邓小琪根本无力周旋。 除了偶尔拿到几个戏份不多的小角色，兜兜转转的一大圈的邓小琪，和一年前相比，几乎没有任何长进。 所以邓小琪在五星级酒店大摆同学宴，既有招待好朋友的想法，也存在找朋友倾诉郁闷心情的心思。 江天昊隐隐觉察到气氛有些变化，便立刻插话说道。 “嗨，这是小事，你没法来，我们过去凑热闹就是了，你和我说说你们要在哪里聚餐，我提前过去开一桌，等你和你们同事聊的差不多了，就溜到我们这里，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假装偶遇，入你们的桌。” 对江天昊而言，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只有酒管够，甭管是什么人，他都能在短时间内和同桌的人混熟。 “好像也是悦枫，我有些记不清的，等回头我重新确定一下。” 江州市的五星酒店有不少，但大多是平台认证的，正式挂牌的五星酒店一共就只有两家，所以重要的宴请和商务招待基本就是二选一，不是悦枫，就是另一家。 “oK！只要把地点给我，剩下的我来搞定。” 江天昊拍着胸口，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姿态， 紧接着，他伸手接过林妙妙的箱子。 “走，我先帮你把行李送上去。” “不用你，我自己来就行了。” “嘿，妙妙，跟兄弟还这么客气的啊，你就说几楼吧，我保证帮你拎上去。” 看着吵吵闹闹离去的两人，邓小琪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起来，他们曾经的四人组里，就只有江天昊和林妙妙的关系最铁，其余人的，无论是她还是已经消失许久的钱三一，只能算作被动融入这个小圈子里。 没等邓小琪完全陷入emo之中，门口的保安便找了过来。 “门口的红色宝马是你的吧，赶紧开走，你占了我们老板的车位。” “那不是公共停车位吗？” “是告诉你是公共停车位了，我只是让你临时停一会，不是让你一直占着，你要是在不挪走，我就要叫拖车了。” “别别别，我马上走。” 邓小琪也顾不上和帮忙的江天昊打招呼，拎着挎包就往外面跑去。 …… 晚上。 三人在悦枫酒店的大厅碰面，江天昊还在责备邓小琪的不讲究，明明是一起去的，结果邓小琪竟然把他甩下就独自跑了。 差点让帮忙搬行李、累的气喘吁吁的江天昊气死。 没错，电路厂的写字楼没有电梯。 十几年前的老式矮层写字楼大多没有电梯的，特别是电路厂的写字楼，在设计的时候只是把一楼当做工作间，就更不会为整栋楼单独预留电梯间了。 这导致万梓宁即使想要安装外置电梯，都找不到特别合适的安装位置，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装上。 而高傲的邓小琪，自然不会承认扔下江天昊有错，反而针对体重的问题对江天昊展开一连串的讥讽，认为江天昊走着回去对减肥更有帮助。 要不是江天昊心里对邓小琪还有点放不下的情愫，就凭这几句话，江天昊非得和邓小琪翻脸不可。 “你俩别吵了。” 林妙妙痛苦的以手扶额。 她就知道，只要她一回江州，肯定清净不了，现在还没回家呢，朋友就吵起来了，等她回到家以后，指不定会遇到什么鸡飞狗跳的事情。 “哒哒——哒哒——” 大厅里响起一阵高鞋跟碾过地面的细碎脆响。 林妙妙扭头瞅了一眼，然后如同触电一般，立刻把头扭过去，含胸低头，紧张的反复默念“别看见我、别看见我”。 能让林妙妙如此害怕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林妙妙的现任老板，江州地区的负责人——万梓宁。 万梓宁在行政类的管理岗上待过很长时间，所以万梓宁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露出一股“我不好惹”的气势，尤其是万梓宁还习惯性的冷着脸，让人看不出心里的情绪，就更加让人心里发毛了。 对林妙妙这种上学时喜欢调皮捣蛋的人来说，万梓宁的出现，简直是教导主任在巡视班级纪律。 单单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林妙妙大气不敢喘一下。 “谁和他吵了，我只是关心关心他，督促他快点减肥。” 但邓小琪明显是一位读不懂空气的人。 林妙妙都在努力把自己缩起来了，邓小琪竟然还没发现异常，依旧在用强硬的语气说话，试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果不其然，当万梓宁走到旋转门旁边，将目光从正在下车的陈锦年身上收回来时，便瞅到了正在装鸵鸟的林妙妙。 “咦，妙妙，聚会已经开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 被点破身份的林妙妙，只得尴尬的转过身，缓缓抬起手，用相当拘谨的姿态打了个招呼。 “万总，我们朋友正好过来吃饭，我和他们聊会天。” 万梓宁用目光在邓小琪和江天昊的脸上扫了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林妙妙继续说道：“既然是你朋友，就带着他们一起过去吧。” “这——这——这不太好吧。” “没事，我们公司的聚会本来就是可以带家人朋友的。” 万梓宁解释完，便把注意力从几人身上收回来，看向穿过旋转门进来的陈锦年。 “排场不小嘛，需要市长亲自送你过来。” “他们要去第一人民医院，顺路把我送过来。” “医院？” 万梓宁的眼里浮现出些许的惊讶。 市长去医院，放在任何时候都算是大事，特别是在晚上、开着公车去，更是摆明的医院里发生特大事项，需要市长专门跑一趟。 “下面给的通知，说县医院里转上一例不明原因的肺炎，学生，最近从武汉回来的，医院的急诊部已经封锁了，现在其他医院的呼吸科主任和急诊主任全都在往市一院赶。” 话音未落，酒店外面的路上就响起了一连串的救护车警报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第1473章 封锁的市一院 “卧槽，这是来多少辆救护车啊。” 江天昊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几步，扶着门厅的露地窗，踮着脚，想要看清斜对面的第一人民医院里是什么情况。 在他记忆里，哪怕发生高架连环追尾的时候，市一院里都没有这么热闹，不是，是紧张。 “你把你的爪子放下了，人家看着呢，别给人家蹭脏了。” “我知道的，我家又不是没开过酒店。” 两人的声音引起的陈锦年的注意，此时，他才发现旁边站着一脸尴尬的林妙妙，以及正在互撕的邓小琪和江天昊。 “你们也是过来参加聚会的。” 听到陈锦年的询问，邓小琪连忙把手从江天昊的衣服上收回来，快速捋了下头发，努力维持矜持的模样，同时脸上挂着带着训练痕迹的职业微笑。 至于江天昊，他就没有邓小琪那么重的偶像包袱，只是把扯歪的衣领整理了一下，然后就露出有些没心没肺的开朗笑容。 “小琪在楼上订了一间包房，本来是想给妙妙接风洗尘的，但没想到，正好和你们的安排撞上了。” 站在一旁的万梓宁左右打量了一遍，将视线从江天昊的脸上挪到陈锦年的身上，好奇的问道。 “你们——认识？” “几年前在北京认识的，小琪是中戏的，演过我的电影，江天昊是江奇龙的公子，我刚收的那家工厂，以前就是他家的产业。” “公子算不上，就是一个小地方上的富二代，等到家里的公司破产了，家里的别墅都被收走了，就更和公子不沾边了。”江天昊咧着嘴，对着王梓宁进行自我介绍。 江天昊和邓小琪还不太一样。 邓小琪是困在身份认同里的自卑少女，一方面想要摆脱家庭阴影实现自我价值，另一方面又不想放弃优渥的生活和极佳的物质带来的身份优越感。 而江天昊就不一样，虽然江天昊也有眼高手低的毛病，但他完全不纠结自己的身份，拿得起放得下，单单是陪着父母从街头商贩从头开始做的勇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放在其他人身上，如此大的落差，早就崩溃逃避了。 所以江天昊对自己的身份，向来是大大方方的展示。 而万梓宁是认识江奇龙，听完江天昊的介绍，她微微点了点头。 “和江经理长得确实像，嗯，就是稍微胖了点。” 江天昊脸色一囧，因为长胖这件事，他今天已经被邓小琪的嘲讽好几次了，没想到在一位新认识的美女嘴里，又听到的同一句话。 看来，是真的需要减肥了。 江天昊有些惆怅的拍了拍自己的啤酒肚，这可是他一口肉、一瓶酒，慢慢吃出来的啊。 “妙妙，既然你们已经约好了，就去忙你们的吧，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要不要去聚餐全凭自愿，不要因为这点事耽误你们同学间的叙旧。” 陈锦年摆了下手，示意几人先上去。 江天昊回头瞅了一眼林妙妙，然后瞥了一下邓小琪。 陈锦年是林妙妙的老板（江天昊不知道已经完成部门交接了），同时陈锦年还是知名的电影导演，随便安排一个边缘角色，就比邓小琪和无头苍蝇一样在外面瞎找好多了。 于是江天昊转了一下眼睛，将注意力重新放到陈锦年身上。 “要不你们和我们一起吧，我们的订的包厢够坐十几个人了，只有我们三个吃，根本吃不完。” 林妙妙紧张的看着万梓宁。 如果只是请陈锦年，林妙妙倒不觉的有什么，毕竟陈锦年对她挺照顾的，连这次直播部的大换血，都会没有动她。 但是旁边的万梓宁，林妙妙是真的怵，只能把眼光看向邓小琪。 结果邓小琪完全没注意到林妙妙求救的目光，只是在附和江天昊的话，努力邀请陈锦年去包厢里坐坐。 在外面碰了一年的壁，邓小琪的演技或许没有长进，但社会经验可是大有提升，她太清楚陈锦年这种只对表演有要求，没有乱七八糟心思的项目总导演有多难得了。 像是其他的剧组、话剧团里的导演和制片人，虽然不至于见到年轻漂亮的女演员就要上，但点名让漂亮的女演员陪酒陪唱的事也不少干。 尤其是那些没有靠山和金主、同时还在戏里有一定戏份的女演员，几乎不可避免的要参加类似的酒局，让人在酒桌上光明正大的揩油和强吻。 …… 在江天昊和邓小琪的极力邀请下，陈锦年和万梓宁无法推辞，只好跟着一同上去。 毕竟以他俩的身份，哪怕不参加邓小琪的饭局，也要和团队里的几位高层单独开一桌，把社交空间给其他人让出来。 他俩要是在聚餐的现场待着，那对很多人来讲就不是聚餐，而是上班了。 邓小琪订的包厢正好位于临街的一侧，站在窗户边，就能看到被戒严的市一院。 警车、救护车沿着市一医的大门依次排开，车头顶上红蓝交替的警灯满闪，提醒着想要进入医院的车辆，此次已经封锁。 门口的行人道上，更是拉上了两层隔离带，穿着正装的交警来回巡视，催促着骑着电动车路过的下班市民赶紧离开，不要停留观望。 “站在门诊楼外的那群人，是季书记和冯市长吗？” 万梓宁用手肘碰了碰陈锦年。 “我哪知道啊，现在天都黑了，还隔着一条马路，我要是能看清门诊楼下站着的是谁，你干脆把我眼睛抠出来，拿到实验室里切片算了。” 陈锦年瘪着嘴说道。 他是视力确实不错，可视力再好，也是肉做的，和动辄上亿个感光单元的电子传感器完全没法比，更不要说能隔着几百米看清对方的脸了。 “我让你猜，谁让你看了。” “应该是吧，但这种事情，按照规定是不能离得那么近的。” 陈锦年微微皱起眉头。 面对一个毒性未知、感染性未知的疑似外部输入病例，市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全部跑到现场，万一全中招了，岂不是一锅端了吗？ 所以陈锦年更倾向于，被人群簇拥的那个人，应该是季胜利和冯市长中的一个，或者只是一个负责具体工作的副市长。 “你们看什么呢？” 去通知服务员上菜的江天昊，一回来就看到两人窃窃私语，于是便凑过来问了一句。 陈锦年扭头看了一眼凑热闹的江天昊。 显然，对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1474章 令人头秃的行程 “你餐厅的生意怎么样？” 陈锦年的答非所问并没有引起江天昊的注意，江天昊只是随口回一句。 “最近不错，赚了点小钱。” “那还好，手里有钱，起码能在关门歇业的时候多撑一段时间。” “嗯——” 江天昊突然一怔，一时间没听懂陈锦年的意思，等他把陈锦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后，才一脸震惊的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你是说——” 江天昊指了指包厢里的圆桌，然后又指了指正在被封锁的市一院，张了张嘴，没敢把那几个字说出来。 陈锦年肯定的点了点头。 江家在餐饮市场里摸爬滚打二三十年，类似的事情经历过许多次了，他肯定江天昊已经意识到怎么回事了。 果不其然，江天昊在把内心的震惊下压去后，又赶紧瞅了一眼窗外，紧张的说道。 “不是——不是下过通知，说不会人传人。” “通知上从来没说过不会人传人，只是说未发现明显的人传人。” 陈锦年将“未发现”和“明显”两个词重读，纠正江天昊的在不经意间形成的记忆错误。 然后，没等江天昊继续说话，他就往市一院的方向使了个眼神。 “月初的时候，不明肺炎的毒株就已经在实验室里被分离出来了，紧接着，做出来一批应急用的核酸检测试剂，开始在当地使用，只不过这批是试剂是实验制的，没有获批上市，数量非常少，除了当地的疾控中心和三甲医院，目前只有少数几家外省的疾控中心能做。” “你是说要送到杭州市的……” “市里测不了，现在只有省里能测，前天晚上，省里已经测了一个温州的病例，咱们这个算是第二例，嗯，如果确诊的话，这算是第二例确诊的。” “已……已经有了……” 江天昊紧张的有些结巴。 他是完全没想到，新闻里的事情，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来到自己身边了。 “什么时候能确认。” 把事情听了个大概的林妙妙赶紧问道。 “不好说。” 陈锦年为难的摇了摇头，“送检需要时间，检测需要时间，省里再上报国家cdc复核也需要时间，快的话，今天晚上就能出，慢的话，可能要等明天一早，而且现在最棘手的问题不是送检，而是密接的事，这人是从学校回来，然后又县里的医院转上来的，接触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只能先封医院，逐个摸排。” 江州的疑似病例能同时引发市委和市政府的关注，就是因为这人的行程实在是太乱了，先是从武汉到江州市里，看了场电影，参加了一场同学会，然后又和同学去了KtV，在市里逗留一日后，于第二天坐大巴车返回县里，并在当天夜里出现严重发热。 发烧的次日，家人把他送到县医院输液，从早上输到中午，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出现的更严重的症状。 县里不敢耽误，安排救护车把人送到了市一院，市一院在接诊的时候，一问对方去过哪，这才发现情况不对，赶紧上报并申请隔离，也就是他们现在看到的情况。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这人在放假前刚得过感冒，因为害怕被其他人再给传染上，坐车的时候都是带着口罩的。 要不然，现在就该全城戒严了。 江天昊听完这些，揉了揉脸，强行压制着心底不断翻涌的焦虑和不安，缓缓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甲流类的时候，江家的生意暴跌六成，婚宴类接待更是清零，足足挺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才熬到恢复。 后来江天昊上高中的时候，又出现一次禽流感，江家的生意再次受到重创，和鸡鸭有关的菜品团灭。 新餐吧的主推菜品以海鲜、牛肉和鱼为主，就是江天昊经历过当时的禽流感，知道影响有多坏，所以在制定招牌菜的时候，有意无意的避开了鸡肉。 但江天昊是真没想到，以为避开的禽流感，结果又来了一个肺炎。 陈锦年扭头瞅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江天昊。 “你遇到困难了？” “嗯——不是，没有，我怎么有困难呢，我现在是无债一身轻，哈哈。” 恍然惊醒的江天昊立刻换上笑脸，努力装出一副没事的模样。 “行了，你就别装了，就你餐吧的经营状况，要是真的停业了，能把你拖死。”邓小琪没忍住，当场就给江天昊拆了台。 陈锦年笑了笑，他是真没想到江天昊的餐吧还在坚持，真是不容易，要是换做他，他早就把餐吧的业务给砍掉了。 不过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既然江天昊选择坚持，自然有属于自己的理由。 与此同时，万梓宁却是注意到了林妙妙的表情，于是关心问了一下情况。 林妙妙是有些发自心里的害怕万梓宁，不过面对询问，她还是道出了实情。 “我爸好像在武汉。” “武汉？” “好像？” 万梓宁和陈锦年同时发出一声疑问，连带着有些焦虑的江天昊都抬起了头，看向忧心忡忡的林妙妙。 “叔叔怎么会去那里啊。”邓小琪小声问道。 “我爸跟我妈吵架了，吵得很凶，我妈不让我爸回家，然后我爸就出去旅游了，至于他现在在哪，我是知不知道，他也没给我说，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沿着长江经过的省份自驾游了。” “叔叔什么时候走的。” “不清楚，元旦我和我爸连视频的时候，他还没走，应该——应该也就最近一周多的时间吧。” 陈锦年和万梓宁面面相觑。 离家出走的孩子经常见，但离家出走的老爸，说实话，两人这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也太紧跟国际服了吧。 “这里到武汉有多远？”万梓宁问道。 “我不知道。”陈锦年摇了摇头，“而且知道也没用，她爸是出去旅游的，又不是出去跑拉力赛的，如果只按路程算，一周的时间都够她爸跑到四川了。” 现在能希望的，就是林妙妙的老爸只是用旅游当借口，实际上只是跑到郊区散心了。 要不然，等到江州市区封锁，像林妙妙老爸这种在外面瞎逛的，哪怕回来也得喜提14天隔离，蹲在隔离酒店里过春节了。 第1475章 离家出走的父亲 林妙妙给林大为连续拨打了好几通电话，均无人接听。 显然，哪怕林大为已经“离家出走”了，依旧害怕老婆的远程操控和夺命连环call，以至于把手机给关机了。 现在除了林大为主动上线，恐怕没人能知道他的行踪。 “我真是服了——” 林妙妙烦躁的将手机拍到桌上。 “以前的上学的时候是我叛逆，他们担心我，现在我大学毕业了，改成他俩不省心，，要我担心他们，哎——，你们家里也这样吗？” “你别看我。” 邓小琪往后挪了身子，避开视线。 一直以来，邓小琪都在刻意回避家庭问题，哪怕是偶尔提及家庭，也都是真假参半，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家情况。 “妙妙，你就别担心了，你爸又不是小孩了，他要是发现情况不对，肯定会抓紧时间往回跑。” 正站着给大家盛汤的江天昊，笑着将手上的这一碗递给林妙妙，劝她放宽心。 江天昊就是不吃压力的人，哪怕刚刚还因为可能出现的糟糕局面深感担忧，但等到各式精致的菜肴摆满大圆桌的时候，他就把那些不确定的可能抛在脑后了。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 “大家都一样，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和我爸妈的关系同样很僵，也就是后来工作了，不经常回家了，关系才稍微缓和一些。” 万梓宁将散落的碎发往后捋了捋，表情淡然，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你还有过叛逆期啊？” 陈锦年不由的侧目。 对面的林妙妙也匆忙抬起头，她没想到，令她发怵的万梓宁竟然和她还有相似的经历。 “废话，我也是从小女生走过来的，为什么不能有叛逆期？”万梓宁横了陈锦年一眼，“而且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从一上高中就开始想着怎么挣钱。” “谁……” “以前聊天的时候，笛笛亲口和我说的。” “……” 陈锦年被怼的哑口无言。 论了解，王一笛确实是最懂他的人。 而后，放下筷子的万梓宁又追问了一句。 “叛逆期，实际上就是追求自我独立的过程，所以我挺好奇的，像你这么早熟的人，到底有没有叛逆期。” “你管我有没有呢。” 陈锦年瞪了一眼好奇的万梓宁，并解释道。 “明显的叛逆期，一般只出现在父亲或者母亲其中一方有极强控制欲的家庭里，正常的家庭和极端的家庭，孩子都不会出现明显的叛逆期。” “对对对，我觉得我就没有。” 江天昊连忙开口附和。 “行了，你没有，是因为你在学校里只知道打球。” 邓小琪露出嫌弃的目光，她一直看不上江天昊，就是因为她对江天昊的第一印象非常差，一副纯莽夫的形象，比钱三一的冷面学霸的人设差远了。 “谁说我只知道打球的，我这叫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林妙妙没有搭理又要吵架的两人，只是对着陈锦年问道。 “为什么极端家庭也没有。” “很简单，动物都懂得趋利避害，何况是人了，当你面对极端的高压控制和情感绑架，你是会激烈反抗换取更高压的环境，还是选择封闭内心，装出顺从的姿态，很明显，你会选择第二种，像是妈宝、爸宝、没有主见的讨好型人格、工作后突然和父母决裂的人，大多是这种极端家庭培养出来的。” 自由的家庭环境和极端高压的家庭环境，都不会出现明显的叛逆期。 但两种情况是不一样的。 前者没有明显的叛逆是因为不需要叛逆就可以完成独立觉醒了，而后一种是没有完成但是假装完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听着陈锦年的描述，林妙妙突然想到音讯全无的钱三一。 从某种程度上讲，钱三一就是这种情况，父亲离婚再娶，母亲高压控制，等到钱三一出国，彻底没人能管他了，自然就断线了。 “从极端家庭里出来的人，有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吗？” “我不知道，现在那些做心理辅导的人已经把原生家庭的概念用烂了，小时候挨顿揍，都能冠以原生家庭的伤痛影响，所以我觉得指望心理医生来干预，是有些不太可能了，而且你指望他们自己恢复正常也没有用啊，只要他爸妈还在世，他们就不可能恢复，哪怕恢复了也会被再次逼疯。” 清官难断家务事。 放在医学领域也一样。 身体上的病能通过外部干预，精神上的问题可就是用药就能解决的了，父母不配合，只是按着孩子治是没有用的。 “那正常的家庭有多少？” “不多，我记得我们学校开心理学讲座的时候，好像是说只有两到三成，剩下的家庭，有一半是凑活过的，还有两到三成是完全过不下去的。” “也就是说，大家都有问题。” 邓小琪像是发现的华点，直接扔下和江天昊的互怼，加入到聊天话题。 “差不多吧，如果大家没有问题的话，婆媳剧、校园剧和狗血恋爱剧，也不会成为长剧集题材的常青树，大家肯定是有点问题和矛盾，但这些问题又不至于让大家在家庭里彻底撕破脸，只能通过看剧来寻求快感，填补心理的空白。” 万梓宁的鼻尖发出一声轻笑。 “呵，没想到，当导演的还要研究这些。” “要不然呢，长剧集业务里的观众全是女性，不针对女性市场做出定制化服务，数据从来来，包括现在古偶兴起，也是因为年轻的女性用户越来越不满于现实的亲密关系，急需一个虚拟的情绪代偿产品来填补需求。” “而这也是为什么有稳定恋情和有事业心的女性，不太喜欢追古偶的另一个原因，因为一旦女性从现实生活中获得足够多的情感和精神的时候，古偶就从必需品变成调味品，有它能过，没它也能过。” 陈锦年的坦然让邓小琪脸色一白。 恍惚间，她有种被看光的感觉。 第1476章 猝不及防的航班 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巴纳姆效应。 即人总是相信一段笼统的、模糊的、普世的人格描述，认为它精准的贴合自己，哪怕其中内容适合于绝大多数人。 换成通俗的话讲，就是喜欢在别人说话的时候进行自我代入。 而邓小琪，无疑是把陈锦年的话对号入座，把那些特征全部安到了自己身上。 特别是陈锦年在提及感情问题，不仅让邓小琪想到她对前男友的态度，也让邓小琪感觉陈锦年知道些什么，是在有意无意的点她。 这些复杂的念头让邓小琪产生一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光的感觉。 所以陈锦年刚说完，局促不安的邓小琪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暂时离席。 对于这一异样的状况，专注于聊天的几人并未觉察，依旧是热火朝天的聊着天，直到陈锦年接到一通电话，要起身告辞的时候，才发现包厢里少了一个人。 “邓小琪呢？” “应该是出去接电话了吧。” 林妙妙茫然的环视一圈，她方才只顾得埋怨离家出走的老父亲了，压根没注意到邓小琪的离开。 “算了，等她回来你和她说一声吧，我临时有事要回趟杭州，至于其他的，你应该还在公司的群里吧，你把统筹组的联系方式推给她，她要是有需要的话，让她和统筹组联系。” 陈锦年确实不太看好邓小琪的发展，他觉得对方如果继续不“开窍”、不把心思放在业务能力上的话，大概就和其他科班毕业的表演生一样，在毕业两三年内，彻底淡出影视行业。 只不过这些没必要明说，该醒悟的，早就醒悟了，意识不到的，提醒也没用。 “你这么着急吗？” 万梓宁微微蹙眉，眉眼间带着些许的疑惑。 “你知道是谁给我打来的电话吗，是我爸——”陈锦年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没和我他说，就从网上订好了飞机票，带着我妈和我妹妹飞过来了，现在正在航站楼取行李，你说我能怎么办。” 陈锦年实在是佩服老爸挑时间的火候。 但凡早一天，刘婷婷和王一鸣还没回河北，他都能拜托两人帮忙接待一下，但他爸偏偏选在他不在杭州、刘婷婷和王一笛也不在公司的时间过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爸妈怎么会突然过来？” “我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陈锦年的嘴角压着深深的无奈。 因为要忙公司和医疗器械厂的事，所以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提前通知过爸妈，他今年要留在杭州过年。 但没想到陈铭和苏莹只选择性的听到了他的前半句，压根没理会后面的半句话，将“留在北京的”嘱咐给抛在脑后了。 万梓宁闻言，露出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 上一秒还给别人上课呢，结果下一秒，自家爸妈就找上门了。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帮我盯着点市一院的动向就行了，我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市里可能就要采取措施了，我得回来安排一下。” “放心吧，没有你的提醒，我也会时刻注意的。” 在目前的情况下，任何一个的疑似病例的存在，都绝对不是小事，一旦完成确认，更加细致的密接排查就会立即展开，到时候，整个江州市都要因为这一例输入型病例绷紧神经。 把江州的事情委托给万梓宁，陈锦年便赶紧下楼打车回纪元科技的分公司，去公司开上他的车往杭州赶。 …… 陈铭和苏莹要来杭州，纯粹是放心不下儿子。 尤其是苏莹，自从在弟弟那里了解到可能出现大规模疫情的消息时，就放不下心里的牵挂，担心陈锦年一人留在公司会发生意外。 出于一位母亲的本能，她必须得亲眼见到儿子才能放心。 领完行李，苏莹牵住乱跑的陈璇月，扭头问向陈铭。 “儿子什么时候过来。” 陈铭挠了挠头。 “咱家儿子没在家里，他在江州忙工厂的事，估计得两个小时才能赶过来。” 苏莹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我就说上飞机前先和儿子说一声，你非要搞突然袭击，要落地再说，现在好了吧。” “我——我哪知道他的时间这么紧张，周末还要忙工作。” 陈铭的气势在无形中被苏莹压了一头，只能用弱弱的语气解释。 “下周五就是除夕夜了，现在不忙，什么时候忙，而且你不知道很多事业单位都在这周末调休了，就只有你这种不上班的，才觉得今天休息吧。” 苏莹说完，将陈璇月推到陈铭身边。 “看好你闺女。” “你要干什么。” “我去租车，难道你真打算让儿子大老远的跑回来，到机场接我们吗？” “可是——可是我已经和儿子说的。” 陈铭的回答瞬间引来苏莹的怒视，咬着牙，攥着拳，恨不能在陈铭的脸上做一套“泰式推拿”。 要不是顾忌到航站楼里人来人往，苏莹真的要好好教训一下不靠谱的陈铭。 而被怒视的陈铭也已经发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于是又赶紧把陈璇月推到苏莹身边，拎着行李箱小跑着冲出闸机口，到外面的柜台联系租车公司，顺便再给儿子打个电话，弥补错误。 陈锦年确实收到了老爸的电话，但那时候他都已经从酒店出来了，所以和老爸重新约定好碰面地点后，便继续往杭州赶。 晚上九点多，从高速下来的陈锦年直奔小区，并在小区外的入口处，见到的等待多时的爸妈。 “哥哥——” 看到哥哥出现，兴奋的小月立刻从车里跳下来，扑到陈锦年的身上。 虽然小月的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但陈锦年依旧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妹妹抱了起来，揽在怀里。 “饿不饿，要不让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不饿，我想喝可乐。”小月伸出小奶手搂着陈锦年的脖子，奶声奶气的撒娇，显然，在家里没少被苏莹管教，以至于见到哥哥第一眼就是要喝饮料。 陈锦年瞅了一眼脸色不善的苏莹，没敢答应。 他敢保证他要是带着妹妹去喝可乐，回来也得一块挨削。 果不其然，没等陈锦年开口，苏莹便直接喊道。 “不能给她喝，上周她让你爷爷带着她去麦当劳的事情，我还没找她算账呢。” 听到这里，小月直接把脸埋到了陈锦年的肩膀上，一副“你看不到我的”模样。 “你这丫头——” “妈，小月就是偶尔吃一次，你就别上纲上线了，你们稍等一会，我让门卫给你发给临时通行证，在咱们先回家再说。” 陈锦年抱着小月往前门卫处走去，而在他看到不到的地方，小月却趴在陈锦的肩膀上，朝着后面的苏莹做鬼脸，把苏莹都给气笑了。 第1477章 寒冬已至 回到别墅，把卧室收拾好，将陈璇月哄上床睡觉以后，苏莹才悄悄的关上灯，轻手轻脚的从楼上下来。 正在和儿子喝酒的陈铭，听到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赶忙将旁边的位置收拾出来。 苏莹回到餐厅，瞥了一眼摆在桌上的啤酒，没有让陈铭把酒收起来，只是叮嘱了一句。 “少喝点，你明天不上班，但儿子还有要紧事要忙呢。” “明白明白，每人两瓶，绝不多喝。” 陈铭乐呵呵的把苏莹扶到座位上，简直和狗腿子一样。 没办法，陈铭在去年因为高血压住了一次医院，从打那以后，苏莹就把家里的酒给断了，导致陈铭在最近几个月里滴酒未沾，也就是看在和儿子团聚份上，苏莹才松了口，要不然，就这一点酒也不会让陈铭碰的。 “叮——” 微波炉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陈锦年从座位上起来，带上隔热手套，将加热好的披萨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端到餐桌上。 苏莹扫了一眼摆在餐桌上的菜品，生菜、肉肠、盐焗鸡、冷切牛肉、豆豉鲮鱼，再加上刚刚热好的夏威夷披萨，东西确实不少，但几乎全是预制菜，一个正经的家常菜都没有。 她颇为头疼的看向陈锦年。 “儿子，你不是会做菜吗，平时就吃这些东西？” “我平时吃的可没有这么丰盛。” “少贫嘴。” “嘿嘿，我没瞎说，这些真不是我平时吃的，是前几天我让超市送过来的，放在家里的囤货。” 摘下隔热手套，陈锦年往身后随意一指。 在儿子的提醒下，苏莹才注意略显凌乱的厨房，墙角里旁边摞满了成箱的矿泉水，台面随着放着几箱罐头制品，同时，在两个对开门的冰箱旁边，还放着两桶花生油、两袋大米和两袋五十斤的小麦面粉。 要不是陈锦年就是老板，苏莹都怀疑这些是儿子从单位带回来的年货，而且如此接地气的年货，她都好久没见过了。 “儿子，咱这还没世界末日呢，你怎么囤了这么多东西，而且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谁说我是一个人啊，还有我哥和婷婷姐呢。” “他俩也要在这里过年？” 陈铭的眼里闪过些许惊讶。 按照规矩，王一鸣作为头一年的新姑爷，是过年期间最重要的贵客，是要按照最高待遇接待的，关系近的亲戚都要出席，这要是不回去，可是要出大事的。 “对，他俩也要留在公司，为了不耽误过年的事情，他们已经提前回河北了，等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就会赶回来。” 陈铭和苏莹对视一眼，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只是陈锦年留守公司，两人还只是觉得儿子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疫情，但如果刘婷婷作为公司的二把手，也要坚持值守公司的话，那就不仅仅只是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是做好的最坏的打算。 “情况很严重吗？” 苏莹小声问道。 面对母亲关切的目光，陈锦年也不太好敷衍，只能把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其中，就包含温州那例确诊病例和江州的疑似病例。 在知道季胜利已经前往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以后，陈铭端起酒杯，将翻着气泡的啤酒一口闷下，然后略显不安的问道。 “江州疑似，有多大的概率……” “其实到这一步，基本就可以确定了，普通的肺炎和流感，是不可能让重点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们都束手无策的，现在等检测结果，只是为了给后续升级应急等级提供支持。” 陈铭点了点头。 既然选择封锁医院了，就说明医院内部已经得出结论了，现在只是在进行行政层面的追认。 而苏莹的面色更加沉重，作为医院院毕业的护士，她想的比陈铭更远。 如果作为三线城市的江州，都没法幸免于难，那作为人口稠密、经济发达的超级大都市，北京肯定也要中招。 “你给爸妈——不——等明天吧，现在你爸妈都睡了，等明天早上，你一定给爸妈打电话，千万叮嘱好了，不要让他们出门闲逛，出门一定要戴口罩，不要和其他人扎堆。” “你爸妈怎么办。”陈铭问了一句。 “我爸妈不用管，他们在医院干了一辈子了，这点事情不用我嘱咐，我只是担心你爸妈，又要赶在年前给小月准备礼物，你千万叮嘱好了，别让他们出门。” 苏莹反复叮嘱着。 陈锦年的爷爷奶奶全退休了，正是空闲时间最多的时候，所以苏莹非常担心两人在外面乱逛，沾上不该沾的传染病。 接着，苏莹扭头看向正在吃披萨的陈锦年。 “你明天还要去江州？” “嗯，我在江州开了一家生产防疫物资的工厂，而且一笛她爸的分公司也开在江州的，我的经常过去看看。” 苏莹皱着眉头，她对儿子这种明知有问题还要过去凑的行为，感到一阵头疼。 “你就不能安心待在杭州吗，你妹妹年纪小，你在外面跑……” “所以我才不让你们来啊。” 陈锦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知道自己在发生疫情的时候乱跑是很危险的，所以他把王一笛留在了深圳，又给老爸打了电话，让他们留在北京。 谁曾想爸妈能坐飞机赶过来啊。 陈铭听出的儿子的埋怨，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事做的，确实是草率了，不过女儿天天找哥哥，老婆也牵挂着儿子的安全，这才让他忽视了儿子的提醒，带着全家人飞了过来。 “等过两天，我和你妈再回去。” “算了吧，过几天正好是春运最繁忙的时候，你带着我妹妹去挤飞机挤高铁，还不如让她在我这里安心待着呢。” 陈锦年拿起酒瓶，给老爸满上。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已经到了，再让爸妈挤着繁忙的春运往回走，陈锦年只觉得会更加危险。 “就是，咱们听儿子的，而且刚住下就想走，有你这么当爸的。” “我——” 陈铭一脸无辜的看向苏莹，分明是苏莹担心女儿的，怎么又变成他的锅了。 “吃你的饭吧。” 抢在陈铭解释以前，苏莹将桌上的牛肉夹到陈铭的碗里，手心手背都是肉，苏莹是担心女儿，可同样牵挂着儿子啊。 看到受气的老爸，陈锦年只是笑了笑，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看向万梓宁发来的信息。 只是扫了一眼。 轻松的心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第1478章 流水线工人 天光初透，夜色消融，东方的天际浮出一片鱼肚白，混着淡淡浅青慢慢晕开。 一阵低沉的排气音渐渐迫近，将清晨的静谧打破。 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陈锦年，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推开房门，对着外面的摩托佬喊道。 “赶紧给我熄火。” 但低沉的排气声和紧紧扣在脑袋上的全盔，使得对方压根没有接受到外界的声音，无奈的陈锦年只能沿着石板路走到路边，伸手将摩托车上的钥匙拧下来。 此时，后知后觉的摩托佬才想起要把头盔摘下来。 只不过头盔摘下之后，露出的并不是真容，对方还蒙着一个只露出眼睛的黑色头套，看着颇有的影视剧里银行悍匪的风姿。 但对陈锦年来说，露出一双眼睛就足够了，因为这扰人清梦的摩托佬不是外人，正是从外地赶过来的季杨杨。 “我妹妹在楼上睡觉呢，把她吵醒了，你帮我去哄啊。” 陈锦年的话让季杨杨一愣，在反应过来后，连忙将手套摘下来，然后用冻僵的手将头上的头套薅下来。 “小月过来了？” 季杨杨看着二楼问道。 “不止她，我爸妈也在楼上呢。” 陈锦年瞪的季杨杨的一眼，他只是知道季杨杨要过来，压根不知道季杨杨是骑着摩托车、在清早的时候、大摇大摆开进来。 “你怎么没提前和我说啊？” “你也没和我说你能直接进来啊？”陈锦年一脸牙疼的看着季杨杨，疑惑的问道：“你到底是你怎么进来的。” “上次来的时候，我找物业加了访客名单，只要在门口做好登记就能入园。” “你——你可真行啊。” 陈锦年站在路边，左右张望了一下。 别墅区的物业非常严，在晚上十点到早六点之前，别说是随便拉高转的摩托车了，就是噪音稍微大一些的跑车，都要别卡在园外，不让进入。 季杨杨能混进来，纯粹因为严格管制的晚间时间段刚结束。 陈锦年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人出来后，便赶紧招了招手，示意季杨杨先把车推进屋里。 “你帮我搭把手，别碰排气，排气太烫了。” 在季杨杨的指挥下，陈锦年一手拎着头盔，一手推着后座。 “你该不会是从台州直接骑过来的吧。” 推车之前，陈锦年把手伸到排气尾段的上方试了试，能明显感觉尾段上方的空气有一股炙热感，这可不是短距离骑行能造成的热量。 “没有，早上从绍兴出发的，要不是需要避开禁摩的主城六区，我早就到了。” “呵呵——” 陈锦年冷笑一声，然后和季杨杨一起发力，将季杨杨的杜卡迪推到门口的玄关处，然后把头盔放在一侧的柜子上。 “就算你能提前到，也得在外面罚站，行了，把车放这里吧，等回江州的时候你坐我的车，省的再出一个市委书记的儿子骑杜卡迪炸街的新闻。” 面对陈锦年的调侃，季杨杨只是回以一个白眼，并没有开口反驳。 毕竟季杨杨又不是几年前的愣头青了，他很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能给季胜利带来多少麻烦，尤其是形象问题，放在高级官员身上几乎就是一票否决的存在，真闹出这种新闻，哪怕通过内部审查，也不可能再让季胜利出任关键要职。 “对了，你从台州出来的时候，有没有路过温州，他们那里有大动作吗？”陈锦年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 季杨杨沉思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从市区经过，不太清楚市区的情况。” 陈锦年微微颔首，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 省里没有宣布进入一级响应，下面的地级市和县级市自然没有权力擅自加码。 只不过“温商”可是全国出名的市级商会，从八九十年代的“星期鞋”贸易到新世纪的“炒房天团”，在外飘着的“温商”太多了，一旦扎堆返乡过年，肯定要比江州难以管控。 端着热水暖身的季杨杨，在缓了一会后，才开始询问正事， “你昨天晚上催我把库存的原料全部发到江州，怎么回事，是你的审批下来了吗？” “不是，是江州的疑似病例确诊了，虽然还没有被国家cdc复核，但结果应该是不会出错的，你知道的，这种重大事项，省里不可能只做一次检测，一定是多次检测同时做，拿到相同的结论后，再进行上报的。” 体制内的工作讲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能把检测结果上报的。 所以省里的结果，基本就是最终结果的，相应的，江州的这例确诊病例，意味密接的隔离工作和从外地返回江州的排查工作也要立刻展开，陈锦年得趁着高速顺畅无阻的时间段，把准备工作全部做好。 季杨杨有些不安的捋了捋头发。 如果江州和温州都出现确诊病例，台州也一定会出现，但他完全没想过一旦出现疫情，工厂应该怎么办。 思虑再三后。 季杨杨将杯子放到桌上。 “我得回去一趟。” “你回去有什么用，你只是负责研发和调试的，财权和任命权都在其他人手里，哪怕你有工厂经理的头衔，你回去又能调动谁呢。” 陈锦年立刻点明了季杨杨的处境。 季杨杨在工厂里确实有不小的权力，但这些权力来源，并不是季杨杨的职位，而是源自于刘铮和其他几位股东的授权。 “你给你舅舅打电话吧，让他亲自到台州的工厂跑一趟，他是老板，局是他攒的，只有他有足够的能力来应付这些突发状况，等吃早饭，你先和我去趟江州，帮我把产线工人搞定。” “你的流水钱还没招工吗？” “找了，但不够，要想要三班倒，还得再招一批人。” 医疗器械生产线上的工人，完全靠自招的话，培训非常慢，想要提升上手的速度，就需要有汽配、整车、机械加工厂等流水线工作过的工人，这批人是上手难度最小的，简单培训就能上岗。 所以季杨杨厂里的那些工人，简直和他的需要高度适配。 第1479章 提前迈入疫情防控的江州 临近中午，陈锦年和季杨杨抵达江州市区。 两人不是第一次来江州，所以刚把车开进横跨市中心的南坪大街，他俩就瞬间发现了异常，在斑马线上通行的路人，不仅脚步匆匆，而且一个个的都戴上了口罩，像是在一夜之间，跑步迈进疫情时代。 季杨杨扭头问道：“好像出事了，要不先去你工厂？” “不，先去的纪元科技的分公司。” 陈锦年赶紧切换导航的目的地。 如果是有关疫情的问题，那工厂肯定被区里的、市局的人盯死了，面对一个可能波及全市的传染病，市里绝对比陈锦年更关注工厂何时能拿到手续、尽快投产，所以工厂那边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几乎没有影响。 相反，他现在最应该去的是纪元的分部，找到万梓宁。 在导航的指引下，季杨杨把车开进了拥挤的老城区，找到了重新恢复营业的老电路板制造厂。 “开进去？” “好像开不进去吧……” 陈锦年微微低头，往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园区的电动推拉门只留出一个可供行人通过的狭窄通道，并且在通道旁边放了一张桌子，明显是要做访客登记的。 坐在车里的季杨杨扫视一圈，看到大门处的空位上停了一辆保时捷，便有样学样的从路上倒着进入，和保时捷并排停在了一起。 昨天去市政府的时候，是万梓宁开着陈锦年的车回来的，所以当保安再次相同的白色迈巴赫停到这位位置上的时候，并没有出来制止，而是直接用门卫处的座机给写字楼里打了一个电话。 “粤b？这不是深圳的车吗？” 下车后的季杨杨，看到保时捷上的车牌顿时陷入疑惑。 深圳到江州得跑一千多公里的高速，到底是什么样的铁腰，能把这车从深圳开过来。 “他们分部老大的车，用物流从深圳发过来的。” 陈锦年随口解释了一句，便看到万梓宁已经出现在视野内，于是赶紧甩上车门迎了上去。 “哈喽，短短一晚上不见，江州就变天了。” 和语气轻松的陈锦年不同，万梓宁的脸色有些凝重。 “据说是密接里又出现一个发热的。” 陈锦年挑了挑眉毛。 他不奇怪有人会被传染，毕竟以同学会上的密切接触程度，即使全部中招了也属正常，真正让陈锦年奇怪的是，市疾控的办事效率竟然这么高，只用一个晚上就把人给排查出来了。 该不会是市里奋战了一个通宵吧。 “确诊了吗？” “不知道，不过市里的党校已经变成隔离点了，警报响了一晚上，一直在往里送人，到今天早上，还能看到救护车往党校跑。” “我看到路上有好多戴口罩的，是不是和这些有关。” “现在信息的传播速度太快了，只要不是刻意往下压，大家很快就能知道的，而且……”万梓宁指了指摆在桌上的访客登记表和体温计。 “这些是街道送过来的，要我们做好访客登记，我估计是不太乐观。” 陈锦年拿起访客登记表，往前翻了一页，然后就看到了封片上印着街道的名称，显然， 市里已经把情况通知到最基层的，除了没法擅自提升应急等级以外，能上的手段都给上了。 于是陈锦年拿起桌上的中性笔，在登记表上写上了他和季杨杨的名字，继续说道。 “你需要招人吗，我打算去趟人社局，让他们帮忙发几条招工信息。” “你缺的多吗。” “嗯，挺多的，虽然前段时间一直在招聘，也有专人在忙培训的事，但流水线上的工作，不是谁都能做的。” 将登记表放回桌上后，陈锦年便把轻松的姿态收了起来。 总有些人认为进厂打螺丝是有手就行的事情，可实际上，真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流水线上的快速且枯燥的工作，如果不加限制的招人，恐怕不等培训结束，就得有不少人跑路。 而且把毫无经验的普通人培训成流水线上的熟练工，所需要的时间也比很多人想象中的要长很多，没有个把月是时间，是练不出来的。 所以陈锦年才想找季杨杨借人，想找市里的人社局帮忙招工。 万梓宁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行，正好我也缺人，咱们一起去吧。” 其实万梓宁缺的人不比陈锦年少，一方面是因为分部扩展的太匆忙了，急需一批管培生，另一方面是陈锦年在转交直播业务的时候，先在内部砍了一刀，然后才把半残的部门转给她。 别说开展业务了，现在万梓宁能把业务维持下去就很不容易。 “对了，你走以后，我和你那位朋友聊了很久，我打算签她来当主播。” “谁？江天昊。” “不是，是邓小琪。” “邓小琪——”陈锦年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质疑，品牌拓荒期的主播，是一个非常辛苦的工作，不仅要背考核、转化的压力，还要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在面对观众的言语冒犯。 换句话说，直播就是一份有着极高曝光的销售工作。 而让一个富家大小姐去做销售员，这…… 陈锦年有些无非评价万梓宁的想法。 “让长的好看的女生去当主播确实更利于品牌推广，但你也得考虑一下其他的影响因素，嗯，我不是说邓小琪不合适，我只是觉得单纯从销售上考虑，江天昊可能要比邓小琪更加合适，嗯，不过你也可以先试试，签个双向的短期约，给大家留出磨合的空间。” 万梓宁不是听不进建议的人。 所以在陈锦年讲完以后，万梓宁也重新考虑了一下被他忽略的江天昊。 这人除了有点胖，导致本人不太上镜外，其他的确实要优于邓小琪。 “江天昊，不是已经创业当老板了吗，他能来我这里当主播吗？” “他爸以前还是老总呢，现在照样在给我工作，放心吧，只要能赚钱，他什么工作就能接受。” 陈锦年笑了笑。 江天昊可不是自持身份的人，这家伙的身段，比天鹅的脖子还灵活。 而且疫情爆发，餐饮界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等到江天昊开始为房租水电头疼的时候，更加不会有什么心态上的顾虑。 “呲——” 两人站在门口低声交谈，突然在路边传来一阵急刹声。 站在旁边的季杨杨扭头一看。 咦？怎么是他家的车。 第1480章 被团灭的天文馆 停在院门口的轿车并不显眼，只是一辆平平无奇的白色朗逸。 这款车在山东、江苏和浙江卖的非常火，不能说满大街都是吧，但只要在路边站一会儿，就有不下三辆的从面前驶过。 季杨杨能认出这是他们家的车，还多亏的车头侧方的剐蹭痕迹，这是上次刘静开车去台州的时候，在工厂里停车不小心蹭到了。 果不其然，随着电子手刹的声音响起，戴着口罩的刘静立马推门下车。 “妈——” 季杨杨带着疑惑往前走了两步。 “今天不是周一吗，你怎么没去天文馆……” 没等季杨杨问完，刘静就伸出手，示意儿子不要再往前走了。 “我同事的女儿是密接，昨天我们单位加班的时候，她女儿还来办公室给我同事送过饭，所以我们全部算风险人群，需要居家隔离，我本来是想打电话告诉你，让最近几天先别回家，没想到会这里看到你们。” 刘静的心里五味杂陈。 本来，昨天季胜利一晚上没回家，她还有些担心季胜利的安全，现在好了，她成次密接了，住在单位的季胜利反而阴差阳错的躲开了。 而陈锦年在听到刘静和密接接触过，连忙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包口罩，分给在场的几人，并将剩下的口罩递给刘静。 “那位密接确诊了吗？” “暂时没有，而且她要是确诊的，我们就不是居家隔离了。” 直接接触过阳性者的人叫密接，需要定点隔离定点治疗，送到党校的那群人，就是连夜排查出来的密接。 但是对密接的接触者，暂时是没有相应条例的。 上面之所以要求刘静他们实行居家隔离，是因为她们属于体制内的工作人员，即使没有相应的管理规定，也可以在没有提升应急响应登记的时候，按照部门内的规章制度进行管理。 “所以疑似阳性的密接，是另一个人。”陈锦年继续问道。 “应该是，听我同事说，被感染的人是她女儿班里的班长，这个人是同学会的组织者，和每个人都有密切接触，所以市里才会这么紧张。” 不怕有阳性，就怕阳性是社牛。 病毒待在这种人的身上，简直是如虎添翼，普通人传染三四个人就是极限了，这种人传染十几个人都很轻松。 “而且这次的感染速度太快了，从接触到发热，满打满算也就只有72小时，时间太短了，这么快的速度，一旦摁不住，迎来的就是大爆发。” 陈锦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有些知道江州市为什么在一夜之间，就把精神绷紧了。 恐怕和这第二例感染的快速出现有非常大的关系。 毕竟只是一例的话，大家害怕的只是这病好不好治，会不会死人，可如果出现连锁病例，那大家害怕的就是这病什么时候会传染到自己身上了。 随后，陈锦年扭头看向季杨杨。 “你赶紧去附近的买点吃的和用的，让你妈带回去。” “哦哦——” 心乱如麻的季杨杨在陈锦年的提醒，总算是反应过来。 “妈，你稍微等会儿，我马上回来。” 扔下这句话，季杨杨就赶紧冲着旁边的超市跑去。 老城区里的基建水平确实比不上新区，但有一点是新城区比不了的，就是生活配套水平，随处可见的沿街超市、水果店和苍蝇馆子，让生活在其中的市民，完全不用为吃喝发愁。 刘静刚想喊住儿子，可一转头，就发现季杨杨已经跑远了，只能无奈的将抬起的手放下，捂了捂脸上的口罩，看向陈锦年。 “你见到胜利的时候，帮忙叮嘱一下，要按时吃饭，记得吃药，别太着急上火，现在的情况，不是他们着急就能解决的。” “放心吧，我会转达到位的。” 陈锦年做出一个“oK”的手势。 地级市的防疫效果，主要看地方上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敢不敢担责任，如果敢担责任，敢在背着经济指标的压力，果断的下达隔离措施，通常就能把问题控住。 所以陈锦年觉得江州只要能熬过这一周，把返乡的和内部全部控制住，往后的，就不会在面对特别大的防疫压力。 而刘静看到陈锦年的保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她知道陈锦年正在忙工厂的事情，能随时见到季胜利，有陈锦年面对面的提醒，从比她用电话提醒有效的多。 将担忧放下一些后，刘静才注意到更换新大门的电路板厂。 “对了，锦年，你和杨杨怎么会在这里——” “噢，现在这里是纪元科技的分部，怎样，位置还可以吧，除了有点旧，我觉得还不错的，等把电梯装好，再把外墙重新粉饰一遍，应该就焕然一新了。” “原来是这里啊，我一直以为你们要把总部选在高新区。” “高新区也有，物流中心就在那里，不过作为办公点的话，位置太偏了，上下班不方便，不如这里便利。” 刘静微微点了下头。 老城区除了交通太堵、房价太高以外，确实没有特别大的问题，把分部选在这里，也算是闹中取静了。 “这里确实可以，不过新城区的万达商圈也不错，公寓和写字楼挺多的，我上次和胜利去逛的时候，发现那里还挺热闹的，晚上也有很多年轻人。” “确实挺热闹的，如果能扫扫黄的话，把售后中心搬过去确实挺合适的。” “？” “？” 万梓宁和刘静同时愣住了。 用直勾勾的目光盯着陈锦年。 “你们不知道？” “知道什么？”万梓宁檀口微张，震惊中又带着些许的疑惑。 “呃，就是那点事呗，高端写字楼里的性文化本来就挺泛滥的，在加上广场吸引了大量的年轻客流，特殊服务的工作者自然会聚集过去。” 一二线城市的商圈和三四线城市的商圈是完全不同的。 一二线城市的新商圈是国际大牌云集，随便吃顿饭，都要人均五六百起步。 但三四线的新商圈，热闹确实热闹，但从另一方面讲，所谓的新商圈，就是翻版的“城中村”，里面有多少攒劲的节目，那可就完全是拼想象力了。 听到陈锦年的解释，万梓宁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他们给mcN招聘运营的时候，会出现那么多奇怪的简历了，该不会是…… 被错当成了某种平台了吧！ 第1481章 突发——卫健委的记者会 虽然心中有了猜测，但万梓宁还是不动声色的压住了脸上的表情，直到刘静走后，她才把负责招聘的许超和杜悦琳叫出来，详细询问两人是如何招聘的。 面对万梓宁的询问，紧张的两人一边回答着问题，一边向旁边的陈锦年报以求救的眼神。 毕竟临近春节，大学放假，分部的招聘工作异常不顺，两人还以为万梓宁是因为招聘的问题来敲打他们。 陈锦年在旁听了一会后，大概明白万梓宁遇到了什么样的情况，于是帮忙问了一句。 “你们是以哪家公司的名义进行招聘的。” “按照岗位所属的公司。”杜悦琳连忙回复道。 陈锦年笑了一声，将挂在脸上的口罩摘下来。 “行了，不关他俩的事，应该是你们在招聘时给出的薪资和待遇过高了，普通城市里是没有太多高薪工作的，正常年轻人能找到的工作，基本都是几千块钱左右的单休工作，假如市区突然出现几家公司同时发出远高于行情价的工作，你说，是正常的求职毕业生来给你们投简历，还是某些只想挣快钱的人来给你们投简历啊。” 类似的事情，陈锦年其实也遇到过。 从一线城市，迁到二线城市的卫星城或者是三线城市里，如果不把待遇下调的话，不仅招不到优秀的员工，反而会在短时间内变成牛鬼蛇神的聚集地。 因为小地方的高薪工作，基本是要托关系、找门路才能进的，根本不会出现在招聘平台，能出现在招聘平台上的高薪工作，要么是骗子放出来的套，要么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在入职以后要做灰产和黑产的行当。 所以想要快速找到符合要求的人，一味的提高出价是没有用的，首先得先证明你是一家优秀的企业，只有这样，才能让优秀的人自动往企业里跑。 “你是说我们不能以传媒公司的名义招人？” “当然了，直接以总公司的名义招人就可以了，至于公司层面上的事情，等正式签合同的时候再通知。” “这会被投诉吧？” 万梓宁的眼神里透出几分疑惑。 “投诉？谁会投诉啊？只要能给员工缴纳足额的五险一金，就已经超过九成的公司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在江州市做做调查，看看有多少公司为了省钱，搞起异地社保，导致员工手里的医保卡和扑克牌一样，刷都刷不出来。” 陈锦年在迁公司前可是在其他城市做过详细调研的。 小公司有小公司的套路，大公司有大公司的玩法。 在能尽可能的少出钱方面，不分大小，根本目的都是一致的，无非是在管严的地方谨慎一些，在管的松的地方嚣张一些罢了。 紧接着，他冲着几人挥了挥手。 “走吧，既然出来的，咱们就一起过去吧，正好我也给工厂那边打声招呼，让他们也准备一下，在人社局门口碰面。” 杜悦琳和许超还不清楚要干什么，只能扭头看向万梓宁。 “你们回去收拾一下，带上公司的证件，让人社局帮忙发一下招聘信息。” 两人连连点头，赶紧回去拿东西。 这种事，让官方出面确实是最快的，只不过正常申请的效率太慢的，不知道要排多长时间才能排上他们。 没等两人回来，万梓宁便拉开车门，想进车里暖和一下。 可就在她拉车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转身问向陈锦年。 “你认识人社局的局长吗？” “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还去。” “我不认识他，他还不认识我吗。” 陈锦年耸了耸肩。 万梓宁见状，立刻把嘴闭上，转身上车。 确实，正常公司的老板想要见处级领导干部是不太容易，但对陈锦年来说，这根本就算不上问题。 …… 陈锦年和万梓宁忙着招工的时候。 季胜利同样在忙，忙着在省里汇报防疫的问题。 人传人，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事情了，特别是江州连夜排查出来的这例感染病例，就相当于把盖子掀了，将证据甩到脸上。 季胜利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在二十天的时间里，那边依旧没有发布人传人的确切通知。 但季胜利很清楚，瞒是瞒不下去的，只是一例就已经让卫生体系如临大敌了，假如同时出现多例，肯定会突破卫生体系的承受范围，势必要从单纯的医疗防疫升级为社区防疫，才有可能把这一波疫情给摁住。 但社区防疫的动员力度太大，已经超出市里的权限，必须往上汇报，等待省里的批示。 季胜利从中午等到下午，一直没有等到明确的答复，就在季胜利以为他要无功而返的时候，突然发现省委里突然忙碌起来。 虽然平时就很忙的，但这种忙，和平时的忙而有序的状态完全不一样，而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站在接待室的门口观察了好一会，季胜利才叫住一个他认识的办公室主任。 “老赵，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赵主任在季胜利的脸上来回打量了一眼。 “你的手机呢，你不会没看到刚发的消息吧，国家卫健委刚刚召开的记者会，从武汉回来的专家组亲口承认这次的肺炎存在人传人的情况，而且已经有多名医护人员被感染，出现打了严重的院内感染。” “啊——” 此时，季胜利才想起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把手机给静音了，连忙摸着口袋找手机。 但没等他把手机掏出来，会务处的工作人员便直接跑过来，用极快的语速说道。 “季书记，辛苦你跟我走一趟。” 听到这句话，季胜利立刻明白他请求的批示已经有结论了。 如果说在卫健委召开记者会前，省里还有些举棋不定，但等卫健委正式通知后，这些犹豫便统统消失了，唯一剩下的——就是这次的防疫等级究竟有多大？ 是乙类还是丙类？ 是乙类乙管还是乙类甲管？ 如果是乙类甲管，那就意味着这次疫情是全面对标非典的，一个堪比非典的疫情赶在春节爆发，常规手段真的能防得住吗？ 这一连串的疑问，省里不知道，季胜利同样不敢细想。 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到场。 于是，季胜利连告辞的客套话都没来得及和赵主任讲，就从对方旁边挤了过去，跟着会务处的同志大步流星的往前赶。 第1482章 疫情引爆 自从下午三点，国家卫健委召开记者会，正式对外公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后，相关信息就进入到的宣传的快车道。 晚七点，《新闻联播》通知最新指示和详细病例数。 紧接着，国家卫健委发布一号文件，将新型肺炎纳入乙类甲管的最高防疫等级，启动一级防控。 随后，央视的《新闻1+1》，直播连线钟南山，再次确认新型肺炎的人传人现象。 对年轻人来说，钟南山的名字十分陌生。 但对完整经历过非典的人来说，钟南山的名字，几乎是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的。 因为钟南山是最早对非典这种新传染病进行识别的一线专家，是他将非典与“普通肺炎”区别开，并在其他观点认为非典的人际传播风险极低的时候，也是钟南山力排众议，率先明确非典存在持续的人传人和家庭聚集传播，为非典早期防控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后来，在北京权威会议上认为“非典由衣原体引起，用抗生素即可”的情况下，钟南山结合大量临床实践提出公开反对，认为病原体应为未知的新型病毒，避免了全国范围内的大规模误诊和抗生素滥用。 所以很多人在新闻上再次听到钟南山名字时，就立刻意识到此次的疫情有多么棘手，否则国家不会让一位耄耋之年的院士，顶着巨大的风险，担任防疫的一线指挥。 于是，在央视开足马力宣传的疫情的同时，线下出现防疫物资的哄抢，平时门可罗雀的药店，突然涌来大批市民，其热闹程度，堪比过年期间的超市。 这种程度的哄抢，很容易导致市面上的防疫物资出现短缺，使得真正需要的人得不到防护。 但好在江州市里的药店，早就收到了街道上发来的限量供应的通知，只能给单人供应规定数量的退烧药和口罩。 所以排队的人虽然多，但只要等下去，总能买到一些，不至于前面的人把口罩和药品全部买走，后面的人什么都买不到的情况出现。 从餐厅出来的万梓宁，看到对面的药店排起长长的队伍，便用打趣的语气说道：“让你赌对喽，就以现在的口罩短缺程度来看，你的工厂就是未来的重点关注对象。” 陈锦年揉了揉额头，叹了一口气。 “关不关注的没有用，关键是缺人，我的全自动生产线是高速线，至少需要2人看一条产线，再加上质检的、封箱的和入库的，每条产线每班至少需要6人配合，三班倒就是18人，全厂一起转，保底需要220人以上的人手，如果把备勤租、检修组和巡检组等所有岗位上的人全算上的话，需要的人只会更多。” 全自动的产线比半自动的产线已经精简了很多岗位。 可精简的再多，也需要有人看着，哪怕是号称最先进的无人工厂，也不可能做到完全无人的，里面照样有人监视器和产线外围看着。 如何在短时间把人招满，就变成头等大事了。 “招工的事情只能慢慢等，人社局是能帮忙宣传，可没法强制把人拉来，等等看，明天说不定会好一些。” 万梓宁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春节前招工，特别是招要在春节期间上工的岗位太难了，只要不是手头特别紧的人，都是优先选择在家里过完春节再上班。 “我的车间主任已经帮我们问过了，有些愿意在春节期间上班的，只不过人数不多，只有八九个，而且你要帮忙安排住宿。” 季杨杨将收到的最新消息转达给陈锦年。 “没问题，等明天，我就安排家政公司把宿舍清理出来，把空调安上，只要他们能过来，待遇好说。” 对陈锦年来说，住宿问题就不是问题，唯一的问题是没人来住。 就比如季杨杨手底下的员工，多的不说，只要有两个资深的装配师傅过来，就能帮他把检修组给撑起来，产线出点小问题也能随时解决。 所以对陈锦年来说，别说提供住宿了，就是提供酒店都可以。 “老大，你给他们开多少的工资啊。” 杜悦琳好奇的问道。 陈锦年扭头瞅了她一眼。 “怎么，你也想去。” “不不不——”杜悦琳连连摇头，“我就是——我就是想知道应给出多少合适。” 旁边的许超附和的点点头。 在人社局的时候，他俩查了其他企业能开出来的实际工资，发现水分太大了，扣完五险一金，还不到对外招聘时的八成。 更让两人想不通的事，就这样的工作，还有不少人在抢。 这让初来乍到的两人，完全摸不清本地的招聘市场。 “很简单，看你是打算找长期还是招短期了，如果是招短期，只需要把工资给到位就好了，如果是你招长期，就把待遇给到位，反正以我的经验，在小城市里，最好是把福利待遇给够，减少员工的流动性，因为你很难确定，下一个来的人，会不会比上一个更好。” 在大城市里，可以玩末位淘汰制。 因为大城市里高校集中，总有新人源源不断的冒出来，定期更新组织内部的员工，在理论上讲，确实更利于保留人才。 但是在小地方，玩这一套就是慢性自杀，因为小城市是熟人社会，你玩末尾淘汰制，外面的干脆就不来了，哪怕工资给的很客观，也没人愿意趟这趟浑水。 在陈锦年和杜悦琳聊天的时候，正要开门上车季杨杨突然收到了季胜利的电话。 虽然有些疑惑季胜利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但季杨杨还是接通电话，和老爸聊了两句，然后，就用怪异的眼神看向陈锦年。 “呃……锦年，冯市长找你有事……” “现在？” 陈锦年同样露出疑惑的表情。 目前已经算深夜了，药店没关门，是因为药店是24小时营业的，难道市政府也要24小时营业吗？ “对，就是现在，你在门口等会儿，马上有司机过来接你。” 陈锦年扭头看向餐厅的霓虹招牌，然后摇了摇头。 “行吧，你让他们快点过来，在外面站着也挺冷的。” 季杨杨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继续拿起手机，向季胜利交代他们所处的位置。 第1483章 日产百万的大厂 晚上十点，江州是的市政大楼和市委大楼灯火通明，后院的停车场停放着密密麻麻的私家车，对比白天，丝毫不见减少。 很显然，这又是一个不眠夜。 于此同时，前院的几辆公务车接到上级命令，正要排队驶出市政大院的时候，一辆亮着卤素大灯的黑色GL8里出现的对向车道，以几乎闯卡般的速度通过了岗亭，沿着环岛直奔主楼而去。 全程连刹车灯都没亮。 一直到接近正门门厅的时候，才一脚急刹将车给停下来。 如此狂野的驾驶行为，极少出现在讲究低调和稳重市政中心，而一旦出现如此反常的行为，也通常预示着非同一般的情况。 果不其然，没等的车门完全打开，等候多时的装备工业科的李科长便赶忙迎了上去，将准备好的口罩递给陈锦年。 “陈总，您可算到了！书记、市长还有各部门的局长正在楼上开会，情况紧急，咱们边走边说。” 装备工业科是工信局下面，分管轻工、纺织、房屋用品等生产企业的主管单位，也是帮忙对接资质的主要业务部门，所以陈锦年和李科长见过不少次，算是熟人。 眼见市里将对方派过来专门接待他，陈锦年便明白今晚的事情小不了。 于是二话没说，将口罩戴上，便从车上迈下来，跟着李科长往大楼里快步走去。 在路上，李科长挑着重点，给陈锦年简要交代了一下情况。 “季书记刚从省里回来，带回了省里的最新指示，要全面提升市里的疫情防控等级，只是相应的，咱们市里的防疫物资生产也得跟上，但咱们现在的情况是，全市只有一家具有医用口罩生产许可证的生产企业，且还只有一条已经淘汰的半自动生产线，哪怕通知他们赶紧整备产线，重新投产，恐怕也很难把产量拉上来……” “我明白。” 陈锦年点点头。 江州市能找到一家就很不错了，绝大多数城市，连一家具有生产资质的防疫物资生产厂都没有。 “市里的物资还够用多少。” “非常少，只够供给医院和疾控的，现在只能去河南、江苏和山东扫货，但人家哪里也缺，能给我们匀出多少，完全是未知数。” 李科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帮陈锦年把会议室的大门推开。 会议室内的气氛异常凝重，季胜利、冯市长，以及市委、市政班子里的几位重要人士全在。 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便齐刷刷的视线放到了陈锦年的身上。 只一瞬间，无形的压力便仿佛凝结成了实质，压的人喘不过气，就连被波及到的李科长，都感觉双腿颤颤、有些喘不过气。 而陈锦年只是冲着众人微微点了点头，便面色如常的走了进去。 “锦年，你坐，我们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还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市里帮忙解决。” 季胜利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开门见山的讲道。 “困难就两条，手续和工人，我今天已经去过人社局了，但春节用工太紧张了，短时间内，没法把人招齐。” “人的事情好解决，不用你招工，你需要给我一个数字，我们市里帮忙安排。” 冯市长开口说道。 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承诺，但每一个字都充满着不容怀疑的分量。 “嗯……” 陈锦年盘算的片刻。 “我大概还需要160人到170人左右，这些人，最好有流水线的工作经验和夜班工作经验，最好是在装备企业和车企干过的，我要安排三班倒，没有值过夜班的人，恐怕很难适应。” 听完陈锦年要求，冯市长立刻看向一位带着眼镜、身材矮胖的副市长。 “没问题，最迟后天下午——” “明天下午，你要给工人培训留出时间。” 冯市长在时间上的要求，让分管工作的副市长有些为难，一天的时间，把人安排到位，确实是不小的挑战，但也只是纠结片刻，这位副市长便用力点了点头。 “可以，明天早上我亲自去跑。” 听到副市长的恢复以后，季胜利又把话题聊回到手续上。 “你的审批的问题我已经汇报给省里了，省里对生产问题很重视，已经在开会研究的，估计很快就会出台绿色申请通道、设备补贴和税费减免等政策，市里也会批给你一定的贴息贷款。” “我目前不缺钱，只要能把手续批给我就可以了。” 陈锦年的豪气言论让众人齐齐挑了下眉毛。 最近一个月，算上厂房的转让，陈锦年已经扔进去大几千万的现金了，换成其他公司，早就要他们市里给提供贷款，结果陈锦年竟然还说不缺钱，真是有够离谱的。 不过想到陈锦年刚刚下映的电影，有二十多个亿的票房后，大家又有些释然的。 人家是真的不缺钱。 “缺不缺钱是你的事，但相应的支持是面对全社会的扶持，还是有很多企业需要这笔钱的。” 季胜利简单讲了一句，便把问题放在的生产上。 “如果全速运转，你的工厂在投产后，实际产量到底有多少？” 这个问题，才是要把陈锦年叫过来的主要原因。 产线是有最低运转产量和全速运转产量的，具体的数字，恐怕只有陈锦年这位老板知道。 “我一共有8条二类口罩生产线，3条N95生产线和2条防护服生产线，只不过我的产线并不是同一批，有新的，有二手的，实际的生产会有波动，每条口罩生产线的速度大概是每分钟130只到150只，N95是每分钟40只到50只，防护服的生产速度是35件左右。” “假如24小时全力运转，每天最多能生产140万只普通口罩，18万只N95和9万件防护服。” “当然，这只是理论数字，实际生产过程中肯定要打折的，换料的需求时间，清理产线和检修的时间，另外，产品会有不良率，普通口罩还好说，N95和防护服的不良率很高，调试不好，十件废一件，很正常。” 陈锦年是皱着眉头解释的。 但其他人听到工厂能日产百万以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防疫物资有多紧缺，大家可太清楚了，不然也不会连夜开会讨论了，当听到如此离谱的工厂生产规模，不把舌头惊掉就很不错了。 包括季胜利，他一直以为陈锦年的工厂，顶多就是十几万的日产量，压根没想到是能翻十倍的夸张产量。 “你确定吗？两百个工人，就能造一百万只的口罩？这可天大的事，你千万别开玩笑啊，这事开不得玩笑。” 季胜利严肃的进行确认。 “没开玩笑，全自动的生产线不需要特别多的工人，如果我把三班倒换成两班倒的话，人还可以再少，只不过两班倒的不良率，肯定压不下来。” “不用，三班倒就行，现在物资紧张，一定要稳住不良率。” 说完这句话，季胜利赶紧和冯市长对视一眼。 他俩是真的算漏了，这种规模的企业，在当前这种要命的形势下，是能上工信部国家重点保障企业名单的，现在竟然还在等审批。 等什么审批啊，赶紧上报。 第1484章 雷霆前的宁静 腊月二十八，临安区的星耀总部没了平日里的热闹，放眼望去，整个园区空荡荡的，和相邻的商区形成鲜明的对比。 只不过外面看着冷清，不代表大楼里就没有人。 刚从河北老家回来的刘婷婷，正坐在电脑前，审批着最近几天里积攒下的工作。 忙碌的半个小时，将挤压的工作处理完毕后，刘婷婷伸了伸懒腰，看向坐在茶歇区的王一鸣和陈锦年。 陈锦年把办公室当成了家里的客厅，窝在沙发里，蜷缩着腿，抱着一个平板疯狂刷着新闻。 而在另一边，宿醉未醒的王一鸣抱着靠枕再次进入梦乡，鼾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刘婷婷走过去，没有叫醒他，只是将扔在旁边的羽绒服拿起来，盖到王一鸣的身上。 作为刘家的新姑爷，王一鸣在河北的这几天，基本就没有清醒的时候，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醒酒和喝酒，特别是昨天，知道两人要回去后，又把王一鸣灌了个烂醉如泥。 要不是刘婷婷寒着脸，强行把没完没了的酒局结束，将老家的酒蒙子请出去，王一鸣能不能从床上爬起来、赶上今早的高铁都不一定。 给王一鸣盖好衣服后，刘婷婷才扭头看向陈锦年。 “你都两天没回家了吧。” “差不多。” 陈锦年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的信息。 自从前天晚上被接到市政府谈投产的事，他就一直待在江州，直到今天凌晨四点多，亲眼看到台州送来的最后一批货清点入仓以后，他才开车从江州回来。 “那你在那边的事情结束了吗？” “没呢——” 陈锦年说着，挣扎着从柔软的沙发上起来，将手里的平板递给刘婷婷。 “前天晚上，国家卫健委正式启动医疗器械应急审批程序，但是到省里的话，需要走一个名义上的流程，就是启动应急响应，让全省进入战时状态，这样，原本复杂的流程就能精简，通过战时绿色通道的名义进行落地。” “但是，我们万万没想到，昨天一整天的时间，湖北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别说一级响应了，就连二级响应都没发布，导致其他省份连跟进的名义都没有。” 陈锦年苦笑一声。 他一直在刷新闻，就是在等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一级响应什么时候发布。 并且陈锦年觉得，不只是他在焦急的等待，很多人也在等一级响应什么时候发，假如湖北迟迟不肯做出决定，其他省份很可能跳过湖北，提前发布一级响应。 “这个一级响应，真的这么重要吗？” 刘婷婷看着手里的平板，有些不太理解。 “非常重要，一级是战时状态，省里可以统一指挥，一个命令下去，直接捅到最底层，中间的环节只能强制执行，不能卡，不能拖，省里的命令，可以直接跳过市里和区里，直接向企业下达，你可以理解为在一级响应下，没有行政等级和部门壁垒，全社会服从统一调度。” “那他们为什么还不发布一级响应？” “我哪知道？” 陈锦年翻了个白眼。 “不过我知道这帮人是在玩火，假如咱们有一家分公司，仗着距离总部距离远，在公司搞自己的小圈子，面对总部的命令推三阻击，拒不执行，并且限制特派组的人身自由，不许总公司的特派组接触核心信息，你觉得这个分公司的领导会是什么下场？” “这还用想吗，肯定是从上到下清理一遍。” 刘婷婷很清楚陈锦年说的分公司是谁。 事情闹到这一步，说分公司的领导没有问题，是肯定不可能的，虽说不至于每一个都有问题，但隔一个抓一个，肯定是有漏网之鱼。 与其说陈锦年是在等一级响应的发布时间，倒不如是说在等上面给出的动向，一旦总公司决定动手，全面接管分公司，困扰陈锦年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在用陈锦年的平板刷了会热点新闻以后，刘婷婷问道。 “你觉得总公司什么时候出手？” “快了，昨天是腊月二十七，后天是年三十，一共就只有四天的时间，现在已经浪费一天，不可能继续浪费下去，真要是拖到年三十，咱们的医疗网不可能撑得住。” 陈锦年将平板拿回来，点了几下，找出一张照片。 “这次的肺炎没特效药，轻症和普通的重症，还能用呼吸机顶一顶，但是急重症，只能用Ecmo，也就是人工膜肺，你知道这玩意都多稀缺吗，江州市里一共就只有两台，也就是说，如果同时出现三例急重症，就有一个只能等死。” “怎么这么少？”刘婷婷震惊的用手捂住了嘴。 “因为贵啊，一台机器二百万，开机一天就是上万，而且这东西还异常娇贵，需要一整个团队围着它转，普通医院负担不起，只有三甲医院敢采购，但即使是三甲医院，也不是都会供一只吞金兽，大概只有25%的三甲医院采购了Ecmo。” “江州有两台，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有些省，全省加起来，可能都找不出两台。” 陈锦年在知道Ecmo短缺的时候，还专门问过舅舅。 他舅舅告诉他，人工膜肺的稀缺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上了人工膜肺的人，大概只有50%是能下来的，存活率非常低。 所以很多病人家属，明知道上人工膜肺能延长生命，也不会选择上，并且院里也不会推荐所有的病人上，只有有把握能救活，或者非常年轻的病人，院里才会推荐尝试。 “河北的Ecmo多吗？” “不知道—— ”陈锦年刚摇一摇头，瞬间反应过来，“有没有的，到了哪一步，就是赌命了，你问有没有，不如让你爸妈注意点，不要随便出门，北京已经有了，传到河北，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话音未落，王一鸣突然嘟囔了一句。 “我不喝了——” 陈锦年和刘婷婷瞬间看向睡的正酣的王一鸣。 “他到底喝了多少啊，梦里都害怕。” “……” 刘婷婷抿着嘴，露出无奈的表情。 “要不你和我把他送医医院看看吧。” 第1485章 暴增的确诊病例 如果只是从睡眠质量上看，陈锦年不认为的向来健壮的王一鸣会有问题，但联想到订婚宴上发生的状况，陈锦年还真有点担心王一鸣被灌出毛病。 对喝酒凶的人来说，酒桌即战场。 要么自己倒下，要么对方倒下，最差的局面，也要和对方“同归于尽”。 于是陈锦年点了点头，起身将睡熟中的王一鸣喊醒。 “哥——哥——，别睡了，赶紧起来，到医院再睡。” 迷迷糊糊的王一鸣捂着披在身上的羽绒服，微微坐直身体，张了张嘴，露出疑惑的表情。 “去医院喝？” 陈锦年和刘婷婷对视一眼，知道这人已经废了，于是一起伸出手，一左一右的拽住王一鸣的胳膊，用力将王一鸣从沙发上拽起来。 …… 中午。 收到消息陈铭匆匆匆匆赶到浙大二院，找到了正在外面等候的陈锦年。 “怎么样，要不要紧。” “还好吧，就是化验指标有点异常，我们又做了一个腹部彩超，正给人家大夫看检查结果呢，要是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应该就是轻微的肝损伤。” 陈锦年往门诊室里指了指。 顺着儿子提示，陈铭通过门上的竖条玻璃往里面瞅了一眼，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大夫正在对着王一鸣讲话，刘婷婷则站在王一鸣的身后，用手点着王一鸣的头。 看着不像是讲解病情，倒像是在训斥王一鸣。 “一鸣的身体不是挺好吗，怎么还能肝损伤了。” 收回视线的陈铭，一脸费解的看向陈锦年。 “喝酒喝的呗。” 陈锦年耸了耸肩。 紧接着，没等陈铭询问喝了多少，陈锦年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饱含深意的微笑，“我哥喝出毛病，你又有高血压，我看咱们今年的年三十，你是一口酒都甭想喝了。” 后知后觉的陈铭也终于意识到不对。 靠，搞不好真就一口酒都喝不到了。 就在陈铭疯狂思考对策的时候，门诊的房门从里面拉开，低着头的王一鸣和拿着病历的刘婷婷，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虽然戴着口罩，但从刘婷婷的眼神中，依旧能看出些许的怒气。 只不过，看到门口的陈铭，刘婷婷便把火气压了下去，换上一副笑脸对着陈锦年说道。 “叔，你怎么也过来了。” “锦年他妈不放心你们，催我过来看看，一鸣，你没事吧。” 陈铭抬起手，拍了拍王一鸣的胳膊。 他算明白两人为什么要带王一鸣来医院了，就王一鸣这副神情萎靡的状态，明显是有问题，就算上午没来，等到下午，还是的来医院一趟。 “爸，这里人多，咱们去旁边聊。” 在陈锦年的提醒下，几人来到远离门诊室的回廊。 “他没事，就是喝的太多了，肝有些受不了。”刘婷婷替王一鸣说道。 “不用住院吗？” “不用，单纯的酒精性脂肪肝，稍微休息两周，吃点清淡的食物就能养回来。”刘婷婷说着，又有些压不住火气。 “早知道，我就不让他回去了。” “嗨，这种事，一辈子也就这一回，等他下次回去的时候，就是你们自己家的事了，只要你能管住你爸，他就没事。” 陈铭和声细语的劝了两句。 现在的酒局已经文明多，要是放在以前，喝到吐血都不是稀奇事。 随后，陈铭看向王一鸣。 “你们还回广州吗，要是回去的话，现在还来得及。” 王一鸣摇了摇。 “我爸早上接到市里的通知了，要求他们假期期间全员在岗，我们回去也见不到他。” “这怎么快就下通知了……” “爸，已经很慢了。” 倚在窗沿上的陈锦年，掏出手机给陈铭翻着信息。 “国家卫健委刚刚更新的信息，广州累计确诊5例，深圳累计确诊15例，现在形势已经属于火烧眉毛了，要不是一级响应还没出，现在已经开始封路封社区了。” “这么快！” 陈铭被惊得愣在当场。 就在两天前，央视在《新闻联播》公布新闻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的病例，除了湖北，其他地方都是零星几例而已，怎么一眨眼，就都冒出来了。 “新肺炎的传播威力就是很强，并且别忘了，这次的肺炎可不是刚出现的，而是已经传播了很久，现在属于倒查的阶段，病例增加的当然快了。” 第一次公布数字时，是湖北自行统计的，有多少被漏算，根本不知道。 现在卫健委公布的数字，是各地疾控上报的，和原来的统计窗口都不一样了，单单是这一点的变化，就能让“确诊病例”飞速上涨。 陈铭闻言，赶紧拿过儿子的手机，查找着最新的通报。 “北京……，北京竟然已经有14例了，一天就增加了4例，今天腊月二十……八，明天腊月二十九，糟了，糟了，这下糟了，我给你爷爷打个电话，对了，你也赶紧给笛笛打一个，问问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陈锦年有些无语。 电话他早就打了，他在江州市的市政府里待了一天，当下是什么情况，他能不清楚吗，真要是不着急，他就不会一直等着省里出通知了。 与此同时。 南山区的纪元科技总部，许多人正在抓紧时间收拾着个人物品，准备离开公司。 按照放假时间表，公司的正式放假是从明天开始，但行政突然临时下通知，公司将放假时间提前了，于是各个楼层里的员工便同时忙碌起来。 董事长办公室里。 林延辉表情凝重的翻着春节值守的人员名单。 “老王，你说省里真会和锦年说的那样，发布一级响应吗。” “或许吧。” 王大壮不置可否。 “会不会不重要，主要是让大家聚在公司里太危险了，人员密度这么大，万一出现一例，那后果……恐怕咱们公司就要上市里的黑名单了。” “说的也是。” 林延辉将手里的文件夹合上。 “人数不多，食宿倒是挺好安排的，就是不见得大家愿意接受公司安排的住宿。” “无妨，和酒店提前打好招呼就行了，按照目前的情况，肯定要实行社区防疫，到时候，大家的出入肯定要受到影响，来公司附近的酒店住，能避免很多麻烦” 王大壮从座位起来，将倒好的茶端给正在打电话的王一笛。 第1486章 短缺的物资生产 防疫物资的事情让王一笛非常头疼。 不过不是头疼采购，而是头疼别人找她借。 目前的深圳，防疫物资奇缺，除了位于龙岗区的几家制造业大厂备有一批口罩外，其余公司，哪怕是头部的互联网大厂，照样发不出口罩。 在这种情况，曾经在市场上采购过大批口罩和消毒液的纪元科技，自然而然成为大家的目标，于是纷纷让各家的家族子女，通过私底下的关系来沟通，看看能不能从纪元科技的手里借出一部分。 经过一番漫长的讨价还价后，王一笛还是被迫借出了少量的口罩，来解对方的燃眉之急。 “呼——” 撂下手机，王一笛长长吐了一口气，接过老爸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两口，滋润着有些冒烟的嗓子。 “爸，咱们一共买了二十万只口罩，算上发下去的和被借走的，就只剩下三万多只了。” “嗯——其实是两万多只，昨天晚上，咱们街道的主任给我打电话，说他们的一线工作人员没有口罩可用的，物资紧张，我就给他们捐了一万只，所以咱们仓库里，应该只剩下两万了。” 王大壮面露尴尬的说道。 “什么！只剩两万了。” 王一笛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以目前的速度，等不到天黑，这两万只也要被人借走，到时候，公司里就真的一点库存都没有。 “没事，我再安排人去更远的地方买就是了。” 林延辉安抚了一句，他知道当下物资短缺，只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即使物资再短缺，也有些偏远地方的药店会有一些库存，只要给的价格高一些，还是能收到一批货的。 但王一笛却是摇了摇头。 “没用的，现在不仅仅是大公司在抢购防疫物资，是大家一起抢购，能被买到的早就被买走了，剩下的，只是零星的库存，即便出得起价格，也根本没有多少货。” 讲到这，王一笛稍微停顿了一下。 “锦年在早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和我说黄家已经被逼到去日本购买防疫物资，同时李家也接到了省里的通知，要他们去欧洲收购呼吸机，尤其是高端的整机，有多少要多少。” “怎么突然要李家去收购呼吸机了？” 林延辉有些疑惑。 “好像是湖北急需，嗯，而且不是只让李家去，好几家做外贸的医疗企业都接到的类似的通知，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去的国家不一样，有的是去加拿大和美国，有的是去德国和瑞士。” 随着王一笛的叙述，林延辉和王大壮有些意识到这次的防疫管控，为什么来的如此迅速了。 假如一线的情况不乐观，那一旦扩散出去，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可没等两人继续询问，手机铃声就又响了起来。 刚刚松了口气的王一笛顿时露出无奈的表情。 早知道如此为难，她就不来公司上班了，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公司里，每个人都想办法给她电话，试图从他的手里要一批口罩。 当她把视线挪到桌上、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她惊讶的发现，响铃手机并不是她的，而是王大壮的。 “爸，你的电话。” 被提醒的王大壮回过神来，连忙将放在小圆桌上的手机拿起来，换上一副商务式的笑容，接通了来电。 给王大壮打电话的也不是外人，正是前段时间一起筹办创投会的汪庆丰。 作为认识多年的朋友，两人的聊天要简单的多，直接跳过客套聊起了正事，也就是从这时开始，王大壮脸上的笑脸消失不见。 “嗯……好……我帮你问问……” 连续应了几声后。 王大壮用手把手机捂住，然后看向王一笛。 “锦年的工厂开工了吗？” “没有呢，他还在等省里的通知。” “那他的工厂，有没有遇到原料短缺的问题。” “嗯……” 王一笛拖着长腔，认真思考了一会，然后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我不太清楚，我们基本不聊工厂的事，你要问实际情况，梓宁姐可能比我更了解一些，我只是知道他正在申请工信部重点保障企业名单。” “咳咳——咳咳——” 翘着二郎腿，正在喝茶的林延辉差点被呛到，他一度怀疑自己没听清，于是清了下嗓子后，急忙问道。 “你说的国家的那个重点企业名单吗？” 王一笛用力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名单，市里说，他的规模肯定超过申请的门槛了，只要报上去，通过部委的审核以后，原材料的问题和销路的问题就不需要他来操心了，国家会提供原料保障和订单，而且以后也能进医院的集采。” 林延辉咽了咽嘴里的唾沫，然后指着王大壮的手机说道。 “你和老汪说，他要是真买不到原料，就赶紧去江州买锦年的原料，等到部委把名单批下来，就没法卖了。” 对企业来说，重点保障名单是把双刃剑。 只要上了名单，哪怕原材料涨上天，名单上工厂的也不会受到影响，依旧以涨价前的原料价格从国家手里购入，但相应的，想要让产品涨价，卖高价也是不可能的，只能以合理的利润将生产出来的价格卖给国家。 所以，名单上的企业，会比普通民企接受更加严格的监管，像是倒卖原材料的生意，普通企业可以，但在名单上的企业是绝对不可以的。 王大壮同样明白重点保障企业名单有多少优势和限制。 于是在看了王一笛一眼后，就从沙发起来，走到旁边的办公区继续和汪庆丰聊原材料的事情。 等王大壮离远，林延辉立刻拿起公道杯，给王一笛的茶杯里倒满，同时好奇的问道。 “锦年在江州的企业规模到底有多大的，怎么能满足上名单的要求啊。” “我也不知道，锦年只是和我说，这次对医疗企业的规模要求很低，小厂都有机会进。” “小厂都行？” 林延辉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哑然。 如果医疗器械的小厂都可以进的话，那实际情况可能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第1487章 春节档的暂停键 林延辉和王一笛只聊了两句话，行政的严世杰便敲门进来，要找王大壮汇报工作。 但王大壮正在和汪庆丰通电话，抽不出时间，于是便指了指坐在旁边的林延辉，示意严世杰去找对方处理。 “有什么事？” 林延辉收起脸上的表情，对着严世杰问道。 “是这样的，街道的范主任来了。” “他怎么来了。”林延辉皱起眉头，对于对方的出现感到几分费解和意外，“咱们不是已经捐过口罩了吗？难道咱们送过去的口罩数量不够？” “够，口罩我亲自点的，不够出错。” 严世杰连忙解释。 一万只口罩就是四箱货，很好点，所以他今天早上一来公司，就从仓库领了四箱没开箱的口罩，和司机一起送了过去。 紧接着，严世杰继续说道。 “范主任是为了放假的事情，特意过来做摸排工作的。” “摸什么？” “问咱们有多少员工是留深过节的，有多少员工是回湖北过年的，年后大概什么时候复工，对了，还问了咱们工厂的事……” 林延辉闻言，没有半分迟疑，立刻从沙发上起来。 “他走了吗？” “没，还在接待室，咱们的人正在配合他们做登记。” “好，咱们——” 话说一半，林延辉扭头看向一眼王一笛，“笛笛，你跟我们一同过去吧，我估计这件事，应该和老汪找你爸借原料是一件事。” 被点到名的王一笛略带疑惑的缓缓起身，她有些没明白林延辉的意思。 但随着视线逐渐挪动，看到正在和电话那头的汪庆丰交谈的老爸，王一笛的脑中闪过一丝电光，瞬间抓住了要害。 王一笛虽然没见过汪庆丰，但陈锦年给她讲过里面发生的事情。 元旦前，汪庆丰刚被汪广华气个半死，又怎么会因为汪广华的项目来找她老爸帮忙，很明显，是市里知道汪广华手里卡了一个正在批的口罩厂，特意派人上门交谈过，这才有了汪庆丰替儿子出面。 否则，以汪庆丰的执拗脾气，别说帮儿子的忙了，估计理都懒得理。 念及于此，王一笛赶忙拿起桌上的手机，跟着林延辉和严世杰一同前往楼下的接待室。 …… 类似的事情正在其他地方密集上演。 深圳、广州、北京、郑州、长沙…… 对这些人口压力和务工经商回流压力比较大的城市，正在从“防人”到“物资短缺”方向上快速蔓延。 此前系统内准备的物资，经过这两天的消耗，特别是经过腊月二十七，这一天毫无意义的拖延后，各地的物资早已捉襟见肘，距离彻底“崩溃”也仅剩一步之遥。 所以各地都在抓紧摸排本地的工厂，统计有条件有能力转产医疗物资的企业，同时对现有的生产企业进行挨家挨户动员，确保它们在春节期间不停工。 远在杭州的陈锦年，也在一下午的时间里接到了多通电话。 有区里的、有市里的、有江州的、也有个人。 这些人给他打电话的目的各不相同，有的因为超市物价的问题，有的是因为流水线的试运行问题，还有是来询问他手里有多少防疫物资。 尽管目的不同，但陈锦年从这些电话里是能听出来，大家是真的着急了，一线的工作人员和领导，已经对这次疫情的棘手程度有了清晰的认识。 当然，在这些电话里，也不是每一通都值得陈锦年耐心回答。 就在陈锦年和刘婷婷商量要捐多少物资的时候，来自徐争的微信消息差点把他给气笑了，只是简单回了几句，便把手机扔到一旁，不再和对方浪费时间。 “你不给人家回个消息吗？” 刘婷婷看着依旧响个不停手机，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好回的！马上要火烧屁股了，他竟然问过春节档还有没有如期上映的可能性，真是想钱想疯了！” 陈锦年的吐槽顿时引起了陈铭的注意，他目光从电视上挪开，看向正在客厅旁边办公的儿子和刘婷婷。 “今年的春节档要取消吗？” “还没发正式的通知，不过肯定要取消了。” 刘婷婷替陈锦年回了一句，就在刚刚，他们收到了区里给的通知，要求暂停所有聚集性质的活动。 电影院属于正中靶心，论聚集，应该没有比在影厅里观影更聚集的活动了。 紧接着，刘婷婷又心有庆幸继续说道。 “幸亏咱们的电影没有拖到贺岁档或春节档上映，要不然，咱们的票房就亏大了。” 如果定在贺岁档，没等上映期结束就要被迫下映。 而要是定在春节档，则要面对撤档的问题，前期的宣发、物料和买量统统作废，全部打了水漂。 “对了，谁给你发的信息，是宝强吗？” “不是，是徐争，他为了宣传他囧系列的最后一部电影，已经提前三个月做宣发了，单单是综艺节目就上了五六档，就指着春节档好好割一波韭菜。” “韭菜？”刘婷婷眼梢微微上挑，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从你的描述里，我好像听出你对徐导的电影不太看好啊。” “你忘了，我参加过春节档的看片会，今年的电影是什么质量，我也算是了解，热门项目几乎全是赶工赶出来的，质量普遍不太行，整个春节档的定档影片里，除了《唐探》，其他的都很一般。” 光线的《姜子牙》是为了蹭《哪吒》的红利。 伯纳的《紧急救援》是为了蹭《红海行动》的口碑。 至于《中国女排》，更是连名字都侵权，蹭的有些过于明显了，再加上陈可辛擅长拍的是个人视角下的时代挣扎，而非更宏大的集体叙事，更让这部电影的票房前景笼罩了一层阴云。 按照陈锦年的推测，陈可辛在立项之初，或许只想延续《中国合伙人》里的叙事风格，拍一部《郎平传》，只不过被外部环境和投资方硬生生逼成了集体叙事的《中国女排》。 这要是不崩，就没天理了。 闻言，刘婷婷叹息的说道 “可惜了——” “要是没有疫情，要是咱们也定档春节档的话，估计能通杀大盘，完成三十亿的目标。” 这句话把陈锦年给说乐， 他没想到刘婷婷比他还敢想。 “别意淫了，我可不擅长合家欢的电影，你即使把我的电影放到春节档，也不会有特别好的表现。” 第1488章 疫情前的欠薪苗头 春节档的档期时长和亲友观影的需求，和轻松解压的喜剧电影高度适配，同时，喜剧电影缺乏长尾票房的缺点，又正好能被有限的档期时长给规避掉。 所以“春节档=喜剧”，不仅仅只是刻板印象，也是市场的主动选择。 陈锦年清楚的明白自己电影，没法和喜剧电影抢家庭观影的份额，硬上春节档，只能损害影片的票房上限。 在把春季档的问题按下后，陈锦年和刘婷婷继续聊分账票房到账的事情。 经过前段时间的催促，《蓝天防线》的分账票房已经基本到账，只剩下一批结算的最晚的票房还在审计中，没有按时到账。 这批分账票房，是电影在下映前最后两周的累计票房，金额不大。 但以陈锦年对院线体系的了解，他的这笔钱要是在明天还不能打到公司的账上，就会被各种理由无限期的拖延下去，到时候，是暑假给他们打款，还是下半年给他们打款，可就完全说不准了。 所以，对陈锦年和刘婷婷来说，明天是最后的窗口期，能不能落袋为安，就看今天晚上，他们能不能把账给催到位了。 而坐在沙发的上的陈铭，听到儿子要账，便扔掉手里的遥控器，好奇的凑过去，在两人周围溜达，时不时的弯下腰，看看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爸，你能别转了嘛。” 陈锦年翻着眼皮，横了一眼凑热闹的老爸。 “不是，我就是挺好奇的，干你们这行的，也流行年底催账吗？” 陈铭是干实体的，他很清楚年底的这段时间，即从元旦到除夕前，是要账、催账和压货的重要时间点，能不能过个好年，就看能不能把账要回来。 但陈铭是真的没想到，影视行业竟然也要催账，这也太反直觉了。 “当然要催了，你不催，他们是真的不给啊。” 陈锦年摇了摇头，继续敲着键盘。 “所有的业务都要催吗？” “嗯，只要是和钱有关的，都要催，而且我们这种的还算好的，业务都是公对公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催的勤一点，就能把钱要回来，那些私对公的，才是最麻烦的，能不能把钱要回来，就完全看命的。” “怎么还有私对公的？” “有啊，片酬和商务就是私对公里占比最高的。” 另一旁的刘婷婷揉了揉发酸的手指，将话题接过去。 “大牌明星的合同，通常是分为三部分的，即合同预付款、中期款和杀青尾款，其中预付款是签合同的时候打，中期款是入组以后按拍摄进度分期打，所以这两笔钱是基本能拿全的，真正麻烦的是杀青尾款，不管你是多大的咖，只要杀青走人，尾款的到账速度就完全看投资方的实力里。” “如果是平台的项目，杀青后就能拿到，可如果是小公司的项目，拖延依赖一两个月，或者干脆赖掉尾款就很常见。” “直接赖掉，你们这行这么嚣张吗？” 陈铭听的一愣一愣的。 赖钱赖的理直气壮的，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因为国内有很多剧是过不了审的，或者即使能过审也没有电视台和平台买，剧没法赚钱，自然就没有办法结尾款，即使去打官司，把剧组起诉了，也很难把尾款要回来。” 刘婷婷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上没有丝毫波动，早已是见怪不怪的模样的。 “而且追不回尾款的明星，已经是损失最小的了，特约、群演和剧组的工作人员才是最惨的，活干了，钱没有，去打官司都找不到门路，只能自认倒霉。” “这种剧组多吗？” “不少，很多小剧组都是空壳制片公司组的局，拍完就跑路，压根没想过给钱，嗯，其实大剧组也欠薪，《阳光灿烂的日子》就因为导演的严重超支，导致全组出现大规模的欠薪，要不是后来得奖了，欠的钱根本还不上。” “还有《大轰炸》《叶问三》，这些电影都不是欠薪了，而是利用项目搞非法集资和金融诈骗，除了片里的几位一线明星拿到了片酬，剩下的人全部被骗，后期、配音、地推、线下的合作商、公关公司、院线，没有一方拿到钱，连酒店的房费都被欠了。” 陈铭拉开座椅，在两人旁边坐下。 刘婷婷说的这些，陈铭是一无所知。 嗯…… 也不能算一无所知，起码他还是知道这些电影的。 但陈铭是真的没法把欠薪的事情和这种大剧组联系到一起，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里，还有，影视行业是怎么能在普遍欠薪的情况下，持续的存活下去。 按理说，早就应该死了才对。 在沉默良久以后，陈铭看向儿子，问出了发自内心疑惑。 “儿子，干你们这行的，还有好人吗。” 陈锦年白了他一眼。 “爸，我们表演专业，玩三年，突击补习三个月，考个三四百分就能上，你说我们有好人吗？” 成绩和人品好坏是没多少关系。 但是在国内的应试教育体制下，低分群体中，品行不良的占比确实要比其他群体中更多一些，哪怕在明面上，不会有任何关于品行和成绩研究论文，但是只要去中专职校里看一看，就明白为什么有些家长宁愿让自家孩子在公办高中里当吊车尾，都不敢把孩子送到职校里。 陈铭不是第一天当爸爸，自然明白这些。 而且哪怕不是站在父母的角度看，仅仅是站在老板的角度看，能招重点大学的毕业生来公司里工作，为什么还要找混学历的人来公司里工作。 “好像……嗯……你说的也没毛病……” 陈铭挠了挠头。 哪怕他觉得诡异，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影视行业确实是一个比烂的行业，必须要做的多优秀，只需要不比别人做的烂就可以了。 “叮——” “叮——” 两声提示音接连响起，让三人的交谈瞬间停了下来。 陈锦年立刻拿起鼠标，点开消息界面，只一眼，就让陈锦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爸，我去趟省政府。” “啊？你不吃晚饭了？” “不吃了！” 扔下这句话，陈锦年就冲着二楼飞奔而去。 一头雾水的陈铭赶紧坐到陈锦年的位置上，查看发生了什么状况。 紧接着，一行小字就出现在陈铭的视野里。 “会议决定：正式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应急响应。” 第1489章 一级响应发布 浙江率先发布一级响应，是超出绝大多数人预估的。 因为身处疫情第一线的湖北，在物资、医疗和设备全线告急的情况下，也仅仅只是发了一个不痛不痒的二级响应，没有表达出升级一级的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与湖北隔了两个省的浙江，第一个做出全国瞩目的大动作，可想而知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担当。 同一时间。 浙江省发布的应急响应通知的动作，出现在各地方省委大楼的办公桌上和会议室里。 在浙江公布以前，各省对要不要抢在湖北之前发布一级响应，还是有不少顾虑的。 毕竟在以前，公共卫生响应的级别是按照确诊病例数进行分级的，疫情最严重的湖北不发布一级响应，其他省里就难免出现反对的声音，造成省委的内部会议迟迟无法达成一致。 现在浙江发了，那些打着顾全大局和保经济数据的反对声音，就完全站不住脚了。 于是—— 在浙江省发布一级响应后的没多久，早有准备的广东和湖南便迅速跟进，抢在没有更新动作的湖北之前，将一级响应发了出来。 三个不相邻的省份，在短短几小时内接连发布“战时状态”，其社会影响力是空前的。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那些还没有把疫情当回事的人，陡然发现，这次的情况比最近十年内经历的甲流和禽流感更加严重。 正在规划过年期间、要外出走亲访友的人，也猛然发现，原来真实的情况已经棘手到如此程度。 疫情，不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新闻，而是已经迫近到家门口的现实。 在这种社会观念集体转变的情况下，只局限于防疫物资的抢购行为，瞬间扩散到对米面粮油、蔬菜、肉制品等必要生活物资的抢购。 腊月二十九。 各地的超市一开门，便瞬间涌入了大量的人群，平时抱怨菜价又上涨几分几毛的大爷大妈们，一个个变得沉默寡言，完全没有闲聊的心思，只关注与自己的手速是不是比旁边的人更快。 而忙了一个通宵，刚从江州回来的陈锦年，在路过自己的商区时，被惊得目瞪口。 车满为患的停车场超负荷运行，停不下的车直接停在了沿街的非机动车道上，旁边，闪着警灯的警车停在路口，指挥着周围的交通，不断引导要进入超市的车依次在路边停放。 很显然，这是把主路当成临时停车场了。 见到这一幕，陈锦年不敢耽搁，赶紧左转驶入园区，从园区和商区相接的连廊进入二楼。 楼内的空调开的很足，推门进入，便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伴随着热浪的，还有杂乱密集的交谈声。 陈锦年站在二楼的环形回廊，沿着中庭上下打量。 二楼、三楼等高层的客流量虽然对比以前是比较多的，但也没有特别夸张，唯独是一楼，堵得水泄不通，人群像是一个个的小黑点，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 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只是看一眼，就会感到头晕。 等亏是在规划的时候，商区的一楼就只安排给超市区和堂食区，否则突然涌入这么多人，早就挤出问题了。 收到通知的江奇龙，从一楼上来，见到了正在趴在栏杆上观察的陈锦年。 听到脚步声的陈锦年，扭头看了一眼。 “江叔，你来的正好。” 陈锦年伸手往下食堂区指了指。 “等忙完了，你安排人，把这一块的桌椅收起来，并在放立牌的那个位置，装一套收银机。” 江奇龙将口罩拽到下巴处，扶着栏杆，顺着陈锦年手指的方向往下寻找。 “是左边那一块吗？” “对，就是靠着玻璃墙的那一块，不用太大，十五个平就足够了。” “十五个平？” 江奇龙有些疑惑。 十五个平的面积确实不大，放在商场的中庭附近，也就只够开一家档口奶茶店的。 只不过，他们的堂食区里已经有奶茶店了，为什么还要再开一家，难道是打算再开一家对外开放的奶茶店，为以后堂食区的对外开放做准备吗？ 毕竟现在的堂食区，只有刷就餐卡才能进，使用率并不高。 “是要把中庭的这一片，全部变成档口美食店吗？” “不，中庭附近没有铺设排烟管道，不可能拓展成档口店，我只要那一小块，我要在那个地方设一个单独的药店，专门销售口罩等防疫物品。” “口罩！” 江奇龙惊讶的抬起头，看向陈锦年。 现在的口罩可是一只难求，医院里都缺口罩，陈锦年是从哪里搞来的口罩——除非—— 就在江奇龙隐隐猜中的时候，陈锦年咧嘴一笑。 “叔，你想的没错，厂子的手续马上就要批下来了，我回来的时候，工厂正在试产，只要控制住产线的不良率，通过明天的验收，就能开足马力，正式投产了。” 听到这，江奇龙长长舒了一口气。 “谢天谢地，总算是能投产了。” “叔，是应该谢谢你，要不是你有见之明，把厂子给建出来，即使有省里给批的绿色通道，现在也不可能投产。” 把符合无菌条件的生产车间建出来，是相当浪费时间的。 如果没有江奇龙的食品加工厂，陈锦年不可能购置机器，新开产线。 “谢我？” 江奇龙笑着摇了摇头。 “我都没想到它还有重新活过来的一天，我以为，它大概率是被炸掉，然后在完成土地变更以后，当做住宅用地重新出售。” 时过境迁，江奇龙早就把以前的事情放下了，能看到自己的原来的工厂，能以另一个身份重活一次，他就已经非常欣慰了。 总算是，没给江州扔下一个烂摊子。 “不可能，江州无力开发新的住宅区，能把现有的在建楼盘顺利盖完，并全部卖出去就很不错了。” 陈锦年说着，话音一转。 “对了，江叔，你现在对预制菜的生意还有多大的兴趣？” 第1490章 顶风作案的剧组宣发 江奇龙对预制菜的生意当然有兴趣，只不过让江奇龙感到疑惑的是，陈锦年为什么在眼下聊起这个话题。 现在疫情蔓延，距离社区封禁也只差一步之遥了。 聊预制菜的生意，是否有些不合时宜。 陈锦年从江奇龙的脸上瞧出迟疑，便没有卖关子，直白的说出的未来要面对的问题。 “你应该知道，咱们国内从来不缺产能，任何行业只要稍微放松管控，就有大量的民间资本和企业涌入，别看现在的口罩是一只难求，等到产能爬上去，防疫物资源源不断的从产线上生产出来，就会面临严重的过剩问题。” 陈锦年指了指自己戴着的，这只刚刚从全自动流水线上下来的新口罩说道。 “江州的厂子，等调试完成，实现满速率运转以后，能在一天时间内生产出一百万只的医用口罩，换成年产量，就是3.5亿到3.8亿只左右，而你知道全浙江的医疗单位，全年的医用口罩采购总数是多少吗？10亿只左右，相当于咱们一家就能供给全省的三分之一。” 当陈锦年把具体数字亮出来以后，江奇龙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在一级响应的状态下，企业生产多少，省里就能吃下多少，但是等一级响应解除，疫情被控制住后，省里就吃不下这么多的产量，势必要提前规划转产和降产。 “假如这次的疫情结束了，咱们要关多少条线。” “医用口罩、防护服和N95线只留一条，用来保障江州本市的日常消耗，其余的线，大概率要暂时封存、转手或者经过改装，生产非医用物资。” 陈锦年的是第一个申请走绿色审批通道的企业老板，相应的，应急状态结束后的产能合理退出机制，也是需要单独讨论和沟通。 本来按照陈锦年的想法。 疫情结束，直接拆线退出。 但省里提出了另一套解决方案，就是江州市出面，将陈锦年的工厂纳入医疗系统的集采单位，负责供给全市的日常消耗，这样，既能保证工厂长期存活，也能作为产能储备，应对下次的冲击。 江奇龙微微点了点头，对于上面的安排他是非常认同的，放任生产，一定会出现严重的供给过剩。 “转产可以，厂房本来就是食品加工厂，转回去不难，只是产线上有点问题，假如拆一半留一半的话，厂房和厂区都需要大改啊。” “没错，要在原地拆成两个厂区两个公司，一个归医用系统，按照年度订单进行排产，另一个归民用，进入预制菜的市场，前一个好办，基本不需要我操心，后一个就稍微有些麻烦了，我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经营。” 陈锦年正说着，瞥见王一鸣正在朝他这里走，便稍微加快了一下语速。 “当然，这些是以后的事的，暂时不着急，我只是提前问一问，如果你还有兴趣的话，我会把预制菜的工厂放到商区的公司地下，让你统一管理，如果你不感兴趣的话，我就把这家公司挂在总公司的名下，重新找业务负责人来打理。” 陈锦年是很舍得放权。 把新的业务放在商区明显，意味着江奇龙的职级和年薪都要往上涨。 但江奇龙却没有立马答应下来，因为江奇龙有些担心自己能不能帮陈锦年把新的业务打理好，万一没做好，再次栽在预制菜的业务，就有些恩将仇报的嫌疑了。 见到江奇龙陷入沉思，陈锦年也没催，而是侧过身，和匆匆走过来的王一鸣小声交谈了几句。 “什么！” 眉骨一沉，两道眉峰兀得向内蹙起。 陈锦年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用眼神向王一鸣求证。 王一鸣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没有听错。 对此无话可说的陈锦年，只能扭头看向江奇龙。。 “江叔，我临时有事，这边就拜托你多盯着点了，今天估计要一直忙到晚上了。” “你放心，这边我会一直盯着的，就是下边那块地方要等明天才能收拾出来，现在人手紧张，都在地下的仓库帮忙卸货。” “没事，等你们有空再说。” 陈锦年没有强求，交代完商区的事，就和王一笛快步离开，脚步匆匆，一看就是着急的事情。 而能让陈锦年特意跑一趟的人，也不是外人，正是一直在和他沟通新剧本的热巴。 作为微博之夜的年度人气女艺人，热巴的流量虽然对比去年的自己略有下滑，但年底的活动和商务并没有随之减少，依旧维持高强度营业的状态。 甚至可以说，除了因为酒店门，身处风口浪尖上的幂幂，热巴就是在近期里，热度和数据最好的流量女星。 相应的，各种各样的活动自然少不了。 就比如现在，就有企鹅视频联手阿里大文娱，开展的《枕上书》联动宣发活动。 按照规划，热巴会在阿里的西溪园区和滨江园区进行推广新戏的扫楼活动，然后再前往蓝台总部和节目制作中心，进行新戏的宣发和《王牌》专场录制，并且在《王牌》录制结束后，衔接上《极挑》的户外场景拍摄。 放在平时，类似的活动只需要给区里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省里刚刚发了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热巴的团队和宣发组就要在杭州搞出这么大的热闹，岂不是顶风作案吗，所以一行人刚到阿里的园区，就被文旅局的派人给拦住了。 陈锦年着急走人，就是要为这件事情善后。 毕竟现在的天易娱乐，大老板幂幂自顾不暇，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了与粉丝和男友的情感拉扯上，二老板王一笛远在千里之外，忙着自家公司的事情。 有时间、有能力出面协调的，也就剩一个陈锦年了。 …… 几十分钟后，陈锦年抵达西溪园区。 西溪园区有三个区，A区是淘宝老城，自带商区配套，b区是在建的生态产业圈，c区最重要，是新全球总部，但现在只是一片刚刚动工工地，别说总部大楼了，就连地基都没有挖完。 所以没花多少时间，就在A区找到的被叫停的宣发组，以及热巴的团队。 第1491章 被喊停的节目录制 在园区的访客接待中心，助理柳娜匆忙穿过周围的人群，凑到热巴身边，压着声音说道。 “陈导来了，正在外面和文旅局的领导寒暄。” 得知陈锦年赶到的消息，热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活动安排涉及到企鹅视频、阿里文娱、蓝台和东方台，牵扯到利益方实在是太多了，完全超出热巴的应付范围。 本来，面对这种突然情况，应该由身为《枕上书》制作方的嘉航出面协调。 但由于热巴已经与嘉航解约，现在的活动安排，只是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宣发义务，所以嘉航压根就不想出面。 宣发组里的嘉航方主管，更是打着向老板请示汇报的名义，脚底抹油溜走了，将热巴和整个宣发团队扔在园区，导致大家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要怎么办。 要是陈锦年不来，热巴很难想象，这次的活动要以怎么的面目收场。 “对了，除了陈导，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就来一辆车，而且……嗯……我感觉陈导好像很疲倦的样子。” 柳娜支支吾吾的，有些难以用精准的语言描述陈锦年的状态。 她感觉陈锦年像是熬了一个通宵、刚刚下班的社畜，可理智告诉她，身为影视公司老总的陈锦年，应该没人敢逼他通宵加班，特别是在临近春节的放假期间。 要不是档期已经定死，实在协调不开，她和热巴都不可能在今天工作的，就更不要说刚刚拿下一部爆款电影的陈锦年了。 热巴不由自主的眯起眼，试图用高度近视的视力往外张望。 但努力半天，依旧看到陈锦年的人影后，只能无奈的找身旁的工作人员要回自己的黑框眼镜，戴上看看外面情况。 几分钟后。 和文旅局交涉完的陈锦年从外面的走廊走了进来，冷着一张脸，把现场的负责人全部叫到身边，然后开始下通知。 按照规矩的话，陈锦年是管不着他们，毕竟现场的几位负责人分属不同的势力，有着不同的领导，陈锦年连项目的参与方都不是，自然无权下达指令的。 但有没有权力管是一回事，敢不敢质疑就是另一回事。 最起码，文旅局的领导都要客气接待人，压根不是几人敢对着干的存在。 “所有的线下宣发、扫楼活动和卫视录制活动全部取消，粉丝的见面会立刻给我解散，不允许出现任何聚集活动，预热的物料、预定的酒店、租赁的商务车，能退的劝退，退不了的找人家去协调，尽量把损失降到最小。” “另外，我就纳闷了，省里的一级响应昨晚就发了，你们几个是不认字啊，还是没看到啊，竟然顶着一级响应来搞线下聚集，怎么的？你们几个是没蹲过局子，想进去体验体验？” 锐利的眼神在几人脸上依次扫过，压的几人不敢抬头。 就在此时，消失不见的嘉航主管，不知道收到的谁的消息，在离奇消失一个多小时候后，重新从某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 “陈导你好，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忙着请示，有失远迎，我是……” “我让你说话了吗！” 陈锦年横过一个冰冷的眼神，让面带笑容，想要上前握手寒暄的主管愣在原地。 紧接着，意识到被呵斥的宣发主管便涨红了脸，他完全没想到陈锦年会对他如此不客气，于是，在恼羞成怒之下，此人便换上一副阴鸷的表情。 “陈导，宣发活动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而且我们已经提前报备……” “我——说！我——让——你——说——话——了——吗！” 陈锦年沉着脸，一字一句的，将刚刚的话，用更加冰冷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顿时，大厅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紧紧的抿着嘴，防止发出任何响动。 原本几位直面压力的负责人，互相有眼神交流一下，均感到一丝不可置信，他们是真的没想到，嘉航会派出这种蠢货来负责新剧的宣发活动。 真就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啊！ 现在的局面已经摆在面前，宣发活动不可能如期进行，陈锦年主动出面，帮他们把活动喊停，实际上是把他们都救了，只要挨完这顿骂，然后再把情况汇报上去，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真把陈锦年惹恼了，甩手走人，让文旅局和相关部门按照程序过问，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毕竟这个时间点，真的非常敏感，如果浙江省委要杀鸡儆狗，把他们当成负面案例来处理，不仅热巴的风评要转黑，他们几家，包括待播的新剧，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了。 所以要是有机会，几人真想把嘉航的主管打一顿，让他赶紧把嘴闭上。 好在，嘉航的主管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关系户，在陈锦年冷峻的眼神压力下，连三秒都没挺过就彻底怂了。 对于这种货色，陈锦年也懒得搭理，伸手接过王一鸣递过来的登记表。 “你们几个，把表发下去，让他们配合登记信息，姓名、性别、户籍地、身份证号、联系方式，还有近十四天曾经去过的城市，如实的登记清楚，少一个人，你们就不用走了。” “至于你——” 陈锦年扭头看向低头装鹌鹑的嘉航主管。 “转告你们老总，让她等着收通报吧。” 这一句话，不仅让嘉航的主管脸色惨白，也让其余几人一阵后怕。 在陈锦年来之前，他们几个还讨论过，要不要让公司出面打个招呼，让地方通融通融，把新剧的宣发做完，现在来看，幸好他们还没提，要不然，他们就把公司拖下水了。 把登记表拍到其中一人手上，陈锦年又用生硬的语气再次说道。 “登记完就赶紧走，该回公司的回公司，该回老家的回老家，疫情期间在外面乱跑，你们是真不担心被封在路上吗。” 浙、粤、湘已经率先发布一级响应了，其他省份只会陆续跟进。 到时候，各省全部升到一级响应，出台不同程度的临时防疫政策，哪怕高速和城区不封，也和封市的效果差不多。 得到提醒的几人也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把登记表发下去，抓紧时间把登记完成。 随后，陈锦年走到热巴旁边。 “新戏的宣发不用想了，不可能给你线下集会的机会，另外就是节目录制，我不知道是谁给你的通知，反正杭州市里是录不了。” “没法录吗，但蓝台给我们的通知是可以录制啊，滕哥，小彤，都会在下午……” 柳娜刚想解释她们是收到录制许可的，可越说越没底，只能看向热巴。 “真的录不了吗？”热巴试探的问道。 陈锦年摇了摇头。 “录不了。” “你收到通知了。” “我昨天晚上刚去了省里，省里是不可能让蓝台在这个时间点上继续录制节目的，所以你还是考虑考虑，要不要买张机票飞回新疆吧。” 第1492章 影视行业停摆（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93章 影视行业停摆（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94章 影视行业停摆（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从小欢喜走出去的大导演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495章 令人震惊的数量 蓝台是复工了，但蓝台复工的只是架子，其内部的利益派系，以及派系手里的重要岗位，早就被季胜利带领的临时调查组给掏空了。 甚至可以说，蓝台还能喘气，完全是看在广电的面子和政策口的宣传需要，否则，就凭那些被挖出来的陈年旧账和常年侵占制作资金的财务操作，都不知道被省里派人犁了多少遍了。 可即使省里选择留手，空出来的关键职位也无法在短时内补齐，并且有前任的前车之鉴，新上任的的集团书记和总经理，也不敢在这样要命的岗位上安排自己人。 所以自从临时调查组撤出蓝台总部，到现在为止的一个半月里，蓝台就在缺少各种部门一把手的情况下，神奇的维持着运转。 于是在沉默良久以后，陈锦年重新开口。 “你转告……算了，不用转告了，我估计他要是清醒的话，大概率已经接到了明确的停工通知，在当下这个时间点上，不论是拍综艺还是拍广告，不论是棚拍还是出户外，只要是人数特别多的组，肯定要被按住，不许开机。” 许芊芊点了点头。 哪怕许芊芊还没有接到台里的通知，但她觉得，陈锦年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和她开玩笑。 “另外，我挺好奇的，吴桐的气性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只是因为滕哥几人没来，就能把自己气到晕倒。” “其实不起气的，是急的。” 许芊芊转身私下打量一圈，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才放开声音，将退票和节目组没在机场接到几人的情况说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滕哥他们退票的时候，都没和节目组沟通。” 陈锦年满头问号。 “不是忘记说了，是他们四个人，都以为对方会找节目组沟通，然后……就成这样了。” 说完，许芊芊还不忘替几人解释了一下。 “你也知道，除了会在春节期间连轴转艺人，大部分艺人的团队早就放假了，即使还有在岗的，估计也就只有一位助理或者一位宣发，沟通会出岔子，其实也挺正常的。” 陈锦年挠了挠头，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他以为三个和尚没水吃的故事，也就能在段子里出现，结果四个人竟然能默契到如此程度，不对，是懒到如此一致。 “行吧，正好我等会要去你们台里聊宣发的事情，咱们见面再聊吧。” 《无线班》宣发工作应该徐彬这位制片人去聊，但徐彬回老家过年了，只能由他这位老板代为跑一趟。 挂断电话，陈锦年便立刻到浴室里冲了个澡，洗掉身上的疲惫，然后趿拉着拖鞋，晃晃悠悠的从楼上下来，和一楼的众人打了个招呼。 刘婷婷做饭不好吃，王一鸣不会做饭。 自从他老爸到来以后，两人就赖在他们家里蹭饭吃，所以一楼里相当热闹，颇有一些过节的气氛。 坐在餐厅的刘婷婷，将视线从笔记本电脑上的屏幕挪开，看向连头发都没擦干的陈锦年。 “你换身正式点的衣服，晚上有电视台到工厂采访你。” “哪家电视台？” “央视。” “央视疯了，大老远跑到江州采访我。” 陈锦年走到冰箱旁边，从里面拿出一瓶酸奶。 被央视采访，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一件露脸的事，但对陈锦年来说，完全没有被采访的兴奋和紧张，他有的只有疑问，为什么要采访他？为什么要选在今天晚上？ “在你睡觉的时候，武汉封城了，离汉通道全部关闭，飞机停飞，高速关闭，只能进不能出，中央的第一波物资支援正在路上，其他地方的支援也正在筹措中。” “可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锦年疑惑的拧开瓶盖，依旧没有理解。 毕竟封城是通知早在昨晚凌晨就发布了，并不是突然袭击，已经给几十万滞留武汉的旅客留出了撤离窗口期，哪怕封城，也不会引发特别大的动静，更不会和他有关。。 “江州市宣布给武汉支援的二百万只口罩和五万套防护服。” 刘婷婷继续说道，她害怕陈锦年没有反应过来，又加了一句。 “这个捐赠数量大的惊人，现在各地急缺防疫物资，尤其是防护服，哪怕是中央，也只从储备库里划拨了一万套防护服进行支援，江州张嘴就要捐五万，你说央视为什么要来采访你。” 陈锦年愣愣的坐下，端起酸奶喝了一口。 不用想，这些物资肯定是由他的工厂进行生产的，要不然，江州根本凑不出二百万只口罩和五万套防护服。 “不是，我的工厂还没有通过验收呢。” “已经过了，省里派小组去的工厂，在现场就把全部流程走完了，你的工厂，现在是省里第一家走完绿色通道并投产的医疗企业，总用时十四个小时。” “你是说中午就过了？” 陈锦年知道专事专办的速度快，但没想到这么快，仅仅是在家里补了一觉，事情就发展到他追不上的程度了。 “没错，现在工厂正在全力生产，而且江州担心有人影响生产，在工厂周围布满了巡逻的警车，同时库房由市里安排专人值守，生产多少，就装车多少，凌晨就要出发送第一批支援的物资。” “呃……” 陈锦年惊得目瞪口呆。 哪怕没有亲眼看到，他也能想象出工厂的戒备有多森严。 这哪是生产口罩啊，就是印钞，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不至于吧，谁会来抢口罩。” “这可说不准。” 刘婷婷莞尔一笑。 口罩的价格确实不贵，但奈何现在严重稀缺，特别是陈锦年的工厂里，还有一线医务工作者急缺的N95和防护服，这些东西，现在花钱都买不到了，只能抓紧生产。 所以刘婷婷认为，江州摆出如此郑重的态度，一方面是向外界传达出他们保生产的态度，另一方面，恐怕也是担心其他城市会派人来抢口罩。 “可我等会儿还得去趟蓝台。” 陈锦年嚼着酸奶里的果肉，面露纠结 “要不，你给万梓宁打个电话，让她替我接受采访。” “你确定你要放弃这个露脸的好机会。” 刘婷婷将手从键盘上拿下来，有些奇怪陈锦年的想法，这种好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你帮我问问吧，我实在是不想熬夜了。” 第1496章 郑重的采访 央视的临时采访其实是有标准化流程的，哪怕是对时效要求最高的新闻连线，往往也需要在采访地点进行半小时的设备测试和提纲定稿。 如果是录播形式的的采访，那准备时间和录制时间就更长了。 等央视的采访团队坐高铁抵达江州，与当地的电视台协调好拍摄计划，然后再到工厂进行采访，随随便便就能录到后半夜。 所以陈锦年是真的不想去。 不过事情不可能按照陈锦年的想法运行，万梓宁在得知陈锦年想让她代替出镜，接受央视的采访后，当即就把电话给挂了。 开玩笑，这不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以央视的能力，既然能把江州依仗的工厂给查清楚，就能把工厂背后的实际负责人查清，而且陈锦年频繁出入市局、跑动手续的时候，可从来没有的掩藏过身份，这些情况，在江州市里属于公开的信息，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现在让她去假冒工厂负责人，去应付央视的采访，陈锦年敢想，她都不敢干。 面对万梓宁的完全不商量的态度，没辙的陈锦年，只能挠了挠头，郁闷的上楼去换衣服，准备前往江州迎接晚上的采访。 …… 等陈锦年和王一鸣赶到工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并且由于江州最近一直阴天下雨的缘故，夜空被阴云笼罩，连一颗星星的都看到不到，黑的比平日里更甚。 但工厂里倒是另一番景象，墙面、门口、内部路和厂房外檐上的LEd投光灯齐齐打开，冷白强光铺面整个厂房，与旁边未收购的废弃厂区形成鲜明的对比，宛如是光与暗的两个世界。 两人把车停在警戒线外围，下车往工厂内走去。 “快点快点，央视的团队马上就要到了，赶紧打扫干净，还有这路灯，都给擦一遍。” “不是刚下完雨吗？” “哪也得擦，不能留卫生死角，万一被拍到脏乱差的角落，影响的可是咱江州的形象。” 从大门进去，陈锦年立刻被厂区里热火朝天的景象惊呆了，刚才在外面没注意到，走到近处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人在外面打扫卫生。 咦？不对，这些好像不是我的员工？ 以陈锦年的纳闷不同，旁边的王一鸣对此倒是见怪不怪。 毕竟部队里是最喜欢搞卫生检查的的，特别是上级领导检阅的时候，对打扫卫生的要求堪称变态，和要求把树叶擦一遍相比，擦路灯杆只能算是顺手的事。 正在现场指挥地方朱荣远，瞧见陈锦年进来，赶紧放下手里工作，上前迎接。 “他们这是在……打扫卫生？” 朱荣远笑了笑，然后侧身抬手，做出引路的姿势。 “央视的团队再过十分钟就要到站了，把出站时间和赶过来的时间全算上，再过半个小时也差不多要到了，只是临时打扫一下。” “呃，我的意思是，你们不用打扫外面，露天的场地，有点灰尘很正常。” “这是接待的规定。” 朱荣远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聊，毕竟陈锦年和他们不一样，陈锦年可以不在乎这些细节，但他们作为体制内的工作人员，不可能不注意。 带着陈锦年往前走了几步，朱荣远往前指了一下。 “季书记正在里面等你。” “啊——” 陈锦年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是真的惊了，只是一次简单的新闻采访而已，怎么季胜利也要过来。 在朱荣远肯定的眼神下，陈锦年推门进入。 这是工厂的办公区，准确的说，这里应该是老板的办公区，只不过陈锦年不在江州，而工厂的车间主任和一线管理人员，也不能可能坐在这里喝茶，所以在装修的时候，这里就被顺手装成员工活动区，放了几张乒乓球桌和台球桌。 他进去的时候，季胜利正坐在墙边的长条座椅上，接受上镜前的化妆。 当然，官员的化妆和明星的化妆不是一个东西。 尤其的男性官员的化妆，实际上就是“面部打理”，主要工作是剃须和修眉，保持面部清爽，然后再整理一下头发，用湿巾擦掉脸上的油光，如果有黑眼圈和痘印的话，再用粉底或者遮瑕盖一下。 所以季胜利看到陈锦年后，就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有些拘谨的向他征求意见。 “你觉得我这身穿着怎么样，适不适合接受采访。” 陈锦年上下打量了一遍。 其实他没发现季胜利现在穿的衣服和平时的衣服有什么不同，全是一板一眼的正装西服，千篇一律，毫无新意。 只是在看到领带的时候，他稍微提醒了一下。 “领带就别系了，看着太刻意了，现在是重大社会事件期间，系领带有些太不合适了。” 这句话提醒季胜利，他又不是接受表彰，带着领带确实不太合适。 于是连忙把领带从脖子上抽下来，把扣死的领口解开。 “还有外套，西装外套在平时挺好的，但在上镜的时候会显胖，你……，嗯，别穿西装外套了，要么穿你原来的行政夹克，要么就别穿了，白衬衣就足够了。” 陈锦年欲言又止，他感觉季胜利又胖了一些，要是穿着西装上镜，可能会显得比较臃肿，给人大腹便便的感觉。 季胜利听出了陈锦年言外之意，笑着着低头扫了一眼。 “难道我又胖了吗？” “应该吧。” 陈锦年上手在季胜利的肚子上摸了摸，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绝对胖了，叔，你得减肥了，你再不减，马上就要超重了，到时候，你身上的慢性病只会越来越多。” 对于体重，季胜利是比较头疼，因为他的血糖本来就不健康，控制不住的话，很容易得糖尿病，只不过他的事也确实比较多，再加上刘静正在居家隔离，自然是有些懈怠。 “再说吧，你先看看给你准备的稿子。” 第1497章 学长带队的采访团队 采访有稿件，这倒是不奇怪。 毕竟央视的外派团队是带着任务来的，提前做好准备，本就是采访工作的必要流程。 但当陈锦年把稿件接过来的时候，立刻被页眉上标注的拟稿人吸引了注意，只见上面赫然写着“钱佳宁”名字。 这不是他学姐吗？ 陈锦年费解不已。 他和钱佳宁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上次去中影给《流浪地球》做宣发，就是钱佳宁担任的主持人，所以他对钱佳宁是有些了解的。 也正是因为认识，所以他才奇怪，因为钱佳宁是六套的人，六套和央视属于两个体系，按照最新改组的组织架构，一个归电影局管，一个归总台管，虽然两者最终上级都是中宣部，但两者在机构、人事和编制上全是互相独立。 把六套的人调到央视或总台的其他频道工作，属于跨部委级的人事调动，难度非常大，极少出现。 难不成是重名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陈锦年，只能如此猜测。 但没过多久，陈锦年就发现他猜错的，因为他真的在央视的外派团队里，见到的钱佳宁。 “学姐，真是你呀，我还以为稿子上的名字是另一个人呢，对了，你不是在六套吗？怎么会被央视外派啊，难道你跳槽了？” 陈锦年的关心，让钱佳宁颇为惊喜，她没想到陈锦年会关注到稿件上一个小小的名字。 在抵达工厂前，钱佳宁还在担心陈锦年记不记的她，她又该如何重新介绍。 “我没跳槽，这次只是借调。” “六套的人也能借调到央视？” 陈锦年感觉自己真是长见识了。 “正常情况下事不可以，但现在属于特殊情况，央视主力团队都被派到一线去了，只能紧急从其他频道抽调人员支援，我们六套虽然不归总台管，可也算是兄弟单位。” 钱佳宁介绍完台里的情况，便躲在旁边，给陈锦年介绍正在和朱荣远握手的几人。 “梁宏、大鑫，是我们团队的摄像，王广和本昱负责技术方面的工作，至于最后一位，这是我们总台的记者，秦南星。” 听着钱佳宁的介绍，陈锦年连连点头，但点着点着，他就发现一个问题，。 “不是你采访吗？” “我是电影频道的记者，配合着做些辅助采访、协调联络的工作可以，让我出镜采访，你可太看得起我了，这件事只能由南星姐来。” 钱佳宁连连摆手。 不是她过度谦虚，实在是电影频道的采访工作和总台的新闻采访工作不是一回事，六套做的是文娱新闻，而总台的记者，做的是时政、突发事件的硬新闻，对政治素养和综合能力要求极高。 所以像钱佳宁这种从其他频道借调过来的人，只能从事辅助性质的工作，真正负责出镜采访的人，还得是由总台的人亲自负责。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南星姐也中传的，她是07届的，还有大鑫和本昱他们，也是咱们中传的，这次派来的可是全中传班。” “都是中传的？” 陈锦年惊讶的看向几人。 他知道总台里，中传系的人占比非常多，但一个外派团队，从记者到技术，全部是中传毕业的，这种概率也确实是忒小了点。 “是啊，这些可全是你的学哥学姐。” 钱佳宁在陈锦年的肩头上拍了拍。 而其他人听到钱佳宁的介绍，也是会心一笑 大家不会真的把名义上的学姐学姐当回事，可当同一个学校出来的人，在社会上碰面的时候，难免会不自觉把彼此的关系拉近。 尤其是在做采访的时候，有没有防备心，呈现出来的采访效果是完全不同的。 “我觉得大家既然是一个学校出来的，要是完全对稿子，就太没有意思了，要不咱们脱稿聊吧。” 带队的秦南星提出了新的想法。 在高铁上，她就已经查到陈锦年的工厂，并不是完全靠着省里的绿色通道才能落地投产的，而是在一个月以前就已经开始筹措了。 甚至可以说，陈锦年在决定的开工厂前，这波的肺炎疫情还没有被发现。 再加上陈锦年的名导身份和明星光环，所以秦南星特别好奇，陈锦年为什么会做出开设工厂的决定，是不是提前收到了特殊渠道的消息。 陈锦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下欲言又止的朱荣远。 “你们应该还有采访江州市市委书记的任务，要不先忙这个，尽快把正事办完，也好让大家回家休息。” 秦南星点了点头。 她明白陈锦年的意思。 这次的采访是带有政治任务的采访，所以江州市上下都对这次的采访非常重视，尽快完成采访，也能尽快解开大家绷紧的神经。 “行，那我们就尽快布置，争取在半小时之内完成工作。” “不用麻烦，你们直接进去就可以了，我已经让市里电视台把采访现场布置好了，设备也给你调试好了，你们直接用就可以了。” 陈锦年摆了摆手，示意几人不用搬机器了。 负责录制的梁宏和大鑫对视一眼。 两人很清楚，陈锦年是国内顶尖的电影导演，如果陈锦年说现场没有问题，那现场就不可能有问题，不需要他们重新布置机位和灯光。 秦南星的反应也很快，听到陈锦年已经把现场安排好了，便立刻点了点头。 “既然安排好了，那我就先过去，和季书记做一下采访前的沟通。” 紧接着，她侧身看向钱佳宁。 “你们简单准备一下，咱们五分钟后正式开始。” 说罢，雷厉风行的秦南星便在朱荣远引路下，前往录制现场，和季胜利对一下采访的稿子。 “你小心点！” 等秦南星走远，钱佳宁压低声音小心提醒。 “秦南星做事有些太过对事不对人，我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听过她的大名。” “那这种人应该派到地方去督促整改啊，怎么会接到这种任务。” “你以为台里没派她去过吗。”钱佳宁的眼神里露出敬畏的神色，“本来派去武汉的第一批记者里就有她，但她患有哮喘，台里没敢派她去，这才来了浙江。” 陈锦年闻言，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记者，本来就应该是对事不对人的，而且相较在业务上严肃死板的记者，他更怕情绪上脑的记者，那种记者才是真的危险。 第1498章 的幽灵 面对央视的镜头，季胜利表现的有些拘谨。 他的这份拘谨，不是害怕镜头，而是季胜利深知自己的一言一行会代表江州市的形象，担心自己一时口误，表达失当，在网络上产生放大效应，引发针对江州市的舆论风波。 好在秦南星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通过提问上的引导，将话题快速引向防疫、治理和援助方面的政务话题。 这些内容是不需要发表个人观点的，只需要在既定的框架内作答即可，属于季胜利的强项，所以很快就将本次的采访给录完了。 成功完成一项任务的秦南星，决定一鼓作气，带领团队直接杀到生产车间，要将陈锦年的采访一并拿下。 但紧接着，秦南星就发觉自己草率了。 和中规中矩的季胜利不同，陈锦年压根不在规定框架内回答问题，她只是问了一句陈锦年“为什么能在疫情爆发前，就敏锐的判断出防疫物资会面临供应紧张的情况”，结果陈锦年就转头问了她一句，她对731了解多少。 这句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不，是提问，直接把秦南星给问住了。 因为在秦南星以往的接触对象里，只有她询问别人，从未出现过受采访者突然抢过话题的主导权，反向她提问的情况。 仅仅一句话，就让采访者和采访者的身份给模糊了。 “这两者有关系吗？” 秦南星试图把主导权拉回来。 “世界是相互联系的统一整体，不存在绝对孤立的事物，你觉得没有关系，是因为没有发现其中的传导链条，但你没发现，不代表没有，就像在查证肺炎没有传染性前，你不能把传染的可能性提前排除。” 秦南星怀疑陈锦年在影射前段时间的通知，但她没有证据。 在稍微沉了下气后，她继续问道。 “所以你找到两者间的链条。” “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的话，你应该也能找到。” 陈锦年用淡淡的眼神瞥秦南星一眼，不仅秦南星再次无语，也让扛着摄像机的大鑫笑出了声。 “抱歉抱歉，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大鑫连忙道歉。 他是专业的，通常情况下是不会笑的，但能让秦南星吃瘪的情况实在是太少见了，以至于有些没忍住。 秦南星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狠狠警告大鑫后，重新把印有央视logo的无线麦拿起来，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开口说道。 “臭名昭着的731部队，我想没有几个中国人不知道。” “但你知道731的幽灵至今为止，依旧存在吗？” “什么意思！” “很简单，731部队从未被清算过，日本战败后，麦克阿瑟与石井四郎达成镰仓协议，美国用豁免全体 731 战犯和支付25万日元的现金为条件，换取731全套的人体实验数据、细菌战报告、毒株和病理切片，1948年后，这些数据被运往马里兰州的德特里克堡，石井四郎本人及部分731部队的骨干秘密前往德堡，继续生化研究。” 陈锦年说到这些的时候，钱佳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而秦南星更是直接将无线麦收了回去。 这些事情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是不可以谈，但不能在这里谈，他们是来采访抗疫的专项内容，谈论731，明显有些超出范围了。 而看到秦南星的动作，陈锦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嘴角含笑的，静静看着。 过了几秒，意识到举止不妥的秦南星，重新把麦拿出来。 “陈总，我觉得咱们还是把问题聚焦到疫情上吧，如果你想来哦731的事，我们可以在结束这次采访后，重新安排一个专访。” “好。” 陈锦年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一幕让旁边的钱佳宁有些意外。 陈锦年有这么听话吗，她记得自己采访的陈锦年的时候，对方可是什么都敢往外说，以至于要临时中断录制，进行提醒。 难道一年不见，成熟这么多吗？ 在钱佳宁狐疑的目光中，陈锦年继续说关于疫情的问题。 “你好奇我为什么提前知道疫情爆发，说实话，我压根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在朋友的生日会上，偶然得知国外的爆发了大流感。” “你是说这次的疫情，很可能是境外输入的。” 秦南星立刻来了精神。 “境外？呵——” 陈锦冷笑一声。 “我现在怀疑这次的肺炎毒株是实验室流出的。” 这句话将几人震得说出话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陈锦年的话，太像是阴谋论了，可陈锦年又偏偏猜对里疫情的出现，让阴谋论多出了一些可信度。 “你有证据吗？”秦南星试图把问题拽回来。 他们可是央视，不是什么博人眼球的小道媒体，未经证实的问题是不能播出的。 “当然没有啊，你觉得我是谁，超级特工，连这种事情都能给你找出证据。” 陈锦年双手一摊。 “原来你是纯猜啊。” 钱佳宁忍不住吐槽。 钱佳宁的插话肯定不合规范，但几人都没觉得有问题，因为这句话，确实代表他们的心声。 “没有证据，不代表我是纯猜啊，还是那句话，世界是相互联系的统一整体，当一件事件发生后，哪怕把事情本身捂住，照样会有连锁反应。” 接着，陈锦年继续问道。 “一个新传染病的诞生，不是凭空出现的，一定要具备必要的条件，如果突然出现一个传染病，那有很大的概率是野生动物携带的病毒传染到了人的身上。” “而武汉，是一座人口千万的现代化的大都市，市区没有野生动物出没，那病毒哪来的，老鼠？还是蝙蝠？如果宿主是它们，那肺炎应该爆发在湿热条件更好南方山区，而不是地处平原的武汉，而且如果是它们，那其他地区也应该出现感染了，而不是集中爆发在武汉。” 第1499章 处处皆巧合 关于肺炎是来源于国外的观点，早在国家卫健委派出第一批支援专家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因为早期上报的不明原因肺炎里，有近一半的病例无华南海鲜市场接触史，非常像是外来带入，且在本地已经处于低水平传播的情况。 紧接着，国家疾控中心的团队在武汉及周边地区的蝙蝠和野生动物做了紧急筛查，结果未发现与不明肺炎相近的冠状病毒，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排斥了自然起源的可能性。 这些疫情相关的消息，普通民众不知道，但作为要奔赴一线的央视的记者，肯定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几人在听到陈锦年的言论后，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紧张，因为他们觉得，陈锦年一定还掌握了其他的消息。 不然，陈锦年不会倒推出肺炎存在外部输入的可能性。 尤其是被陈锦年反问过的秦南星，瞬间就将外部输入和731搞细菌战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于是脱口而出。 “你认为造成肺炎的病毒，来源于实验室泄露。” 陈锦年投以赞赏的眼光。 反应够快，不愧是央视的记者。 但秦南星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作为央视的人，她不能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讲出具有争议的言论。 于是赶紧往回找补。 “但实验室泄露的概率非常小，排除用于战争的，历史上几乎没有出现过。” “你说的很对，实验室泄露的概率确实非常小，但概率小，不代表没有，2001年，911发生的一周后，含有高纯度炭疽病毒的信件被寄给了几家媒体和两名参议院，最终造成5人死亡，17人感染，数万人服药预防，而造成这一切的罪犯，就是来源于德堡，那个继承了731全套数据的生化研究所。” 不等秦南星做出反应，陈锦年继续说道。 “还记得我刚说过的美国流感大流行吗，就是目前正在美国本土肆虐的这一波，这波流感来的不同以往，它是在夏天出现的，但凡有点流行病学常识的人都知道，流感主要爆发于秋冬，极少出现在盛夏。” “但季节上诡异仅仅只是众多诡异中的，最不起眼的一小点，去年5月份，威斯康星州出现了电子烟肺炎，这个病症状和我们的国内的肺炎几乎一模一样，高烧、干咳、呼吸困难、白肺，需要呼吸机辅助。” “到7月份，电子烟肺炎在威斯康星州大规模爆发，并迅速扩散到相邻的其他州，紧接着，位于马里兰州德堡附近的两家养老院爆发不明肺炎，造成54人感染、2人死亡，7月11日，距离德堡仅一小时车程的华盛顿出现了一例不明原因肺炎，然后，美国疾控就突然下令关闭位于德堡A区的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并以国家安全为由，拒绝公布细节。” 听到这里，秦南星紧急询问。。 “你说的具有可信度……” “去年8月份，《纽约时报》曾公开报道过此事，你们可以去查。” “可是威斯康星州距离马里兰州非常远，他们两者之间有关联吗。” 钱佳宁也适时的插了一句。 对不熟悉的人美国州的人来说，是很难搞清陈锦年说着这些州，但钱佳宁恰好去过美国旅游过，对美国的东部的一些州是有地理概念的。 威斯康星州位于五大湖附近，而马里兰州位于大西洋的切萨皮克湾，两者不能说是相隔万里吧，但两千里还是有的，放在国内，约等于广东到江苏的距离。 “当然有关系，因为德堡就是威斯康星人帮忙造的，美军在42年启动秘密生化武器计划的时候，是请威斯康星大学的生物化学家鲍德温帮忙选址的，所以德堡和威斯康星存在密切的学术交流，迄今为止，威斯康星大学都在和德堡合作冠状病毒功能增益研究。” 当“冠状病毒”四个字从陈锦年的嘴里出来的时候，几人俱是一愣。 因为这次的肺炎就是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 这—— 怪不得陈锦年认为是实验室泄露，哪怕他们在知道这些后，都忍不住怀疑是德堡泄露的了。 但陈锦年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往下讲。 “去年10月18日，在纽约皮埃尔酒店，霍普金斯大学的卫生安全中心，召开的一次代号为事件201的全球疫情演习，其模拟病毒cApS，与我们国内的肺炎病毒高度相似，其症状和电子烟肺炎完全一致。” “你怎么知道这种秘密活动。” 秦南星强忍着心头的惊讶问道。 结果陈锦年却是慢慢摇了摇头。 “这不是秘密活动，这是完全公开的，有官网、有视频、有报告，甚至咱们国家疾控中心的主任也参加了，如果你对这次演习，可以直接去国家疾控采访，我的英语水平很一般，也就是大概浏览一下。” “可如果按照你的假设，这次肺炎是境外输入，那如何解释这次的肺炎会爆发在武汉，武汉可是我们的腹地城市。 ” “因为10月18日，实际上不止发生了这次学术交流会，还发生了另一件事，武汉军运会。” 此言一出，几人呆立当场。 这么巧合的事情，都能对得上吗？ 这也太巧了吧。 但更令几人震惊的是，陈锦年接下来的话。 “武汉军运会，美国一共派出369位军人参赛，军运会期间，有5名美军运动员出现了发烧咳嗽腹泻的症状，被紧急送到金银潭医院接受检查，初步诊断为疟疾。” “这件事情非常奇怪，首先，以咱们和美国的卫生状况，几乎不可能发生疟疾，更不要说是5人一起得疟疾，其次，疟疾很好治，金银潭医院完全能治疗，但他们不仅没有让我们治疗，还派专机把五人单独接了回去。” “我对这件事非常好奇，但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五人的信息和后续的情况，好像他们的存在被人为抹除了一样，一直到前段时间，我查到了一人的公开履历，你们可以猜猜，她的驻地在哪里？” 听到陈锦年的再次反问，秦南星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她是真的不敢猜，她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猜对了。 但钱佳宁就没有这样的秦南星这般谨慎了，作为文娱产业的工作人员，钱佳宁的日常工作极少和政务沾边。 于是看到秦南星迟迟不开口，便帮忙说道。 “总不能是马里兰州吧。” 陈锦年点了点头。 “就是马里兰，这人曾经在米德堡担任训练官，而米德堡和德堡同属于马里兰州军事集群，相距只有五十公里。” 秦南星直接把手里的无线麦递给钱佳宁。 她脑子有点疼，不知道如何进行后续的采访。 钱佳宁一脸错愕的接过采访的岗位，还以为自己乱说话把秦南星惹怒了，可看到秦南星的纠结表情后，便立刻回想起他们此趟过来，不是采访疫情起源的，而是来给日产百万只的口罩工厂做宣传的。 现在事情超出计划，肯定头疼。 好在钱佳宁也是专业的记者，经过短暂的不知所措，立刻把自己调整到采访的状态。 “但十月底的军运会，和十二月底的疫情爆发，隔得时间比较长。” “很正常，传播是需要时间的，不可能上来就爆发，而且华南海鲜市场这个爆发点也很特殊，很多人觉得是海鲜市场的人太多了，通过密接传染的，但我觉得，会不会是冷链运输的时候，把受到病毒污染的海鲜运进来了，比如波龙，盛产波龙的缅因州，可就位于东海岸。” 第1500章 历史是有记忆的 波龙最合适的购买时间是夏季，这段时间属于北美捕捞旺季，数量大，价格便宜，同时因为刚换壳的原因，肉质鲜嫩，性价比非常高。 可要是按消费习惯来算，国内波龙的真正的旺季其实是春节前的这一个月，宴席、送礼、年夜饭，全是硬消费，哪怕这时候的价格贵，活龙少，还以硬壳为主，也难以阻挡大家的消费热情。 所以混在冷链中的病毒，借着年前的这波消费旺季的东风，从美国传入国内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有可能和找到确定的证据是两回事。 哪怕钱佳宁打心底里认同陈锦年的说法，她也不在镜头前表示出赞同，而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进行质疑。 “低温确实能让病毒长期存活，可在检测到检测到病毒以前，这些只能作为猜测，没法当做证据。” “我为什么要找证据？” 陈锦年哭笑不得。 “我就是一个拍电影的，只要我觉得逻辑上讲得通，我就可以下场干了，至于证据，那不是我要关心的，咱们国内有最先进的实验器械、最顶尖的专家、和最优秀的团队，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就能把证据找出来。” “可是……” 钱佳宁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头疼的秦南星，然后提醒了一句。 “我们的采访是在正式场合发表的，全部给予猜测的事情，很容易引起舆论。” “我不怕舆论，恰恰相反，如果不能尽快把舆论带起来，咱们如何和西方的喉舌打擂台。” “能展开讲讲吗？”钱佳宁有些没听明白。 “很简单，西班牙流感就是前车之鉴，西班牙流感的爆发地是美国，是美军把流感带到了海外，但黑锅却让敢于报道疫情的西班牙背了，并且一背就是一百年，一直到2015年，世卫组织颁布正式规定，不准再用国家和地名给病毒明明，西班牙流感的称呼，才逐渐被1918大流感取代。” “如果我们不把关键争论清楚，你信不信，某些国外的媒体将开足马力，将这次的肺炎疫情污名化成武汉肺炎或者中国肺炎，然后把他们那套根植于文化里的种族偏见和丑恶嘴脸，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 陈锦年的嘴边带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原本，是陈锦年打算在后续承接疫情纪录片的时候，再把这些信息抛出的，但他没想到央视会派人过来，而且派来的还是他认识的钱佳宁。 索性便借着被采访的机会，直接把这些争议点出来，让大家去讨论，去质疑。 “……” 当听到这些言论的时候，哪怕政治嗅觉不敏锐的钱佳宁都感觉到问题了，这些东西，真的是能剪出来放到台里播的吗？ “陈总，你得观点是否有些太激进了。” 不得已的秦南星，只得再次开口。 “我说的只是历史而已，何来的激进？如果你觉得我激进，你可以找找网上的狮吹和虎吹，两者在中文互联网上打的不可开交，本质上就是近代西方掌握全球话语权，刻意尊狮贬虎，将西方的狮子符号塑造成西方王权的标杆，从而引起了东方群体的情绪反扑的结果。” “西方在输出文化霸权的时候，连动物领域都没有放过，我不相信他们在面对咱们国内疫情爆发的时候，会忍住不动。” “上次非典时，《华尔街日报》称SARS为‘广东病毒’和‘中国病毒’；《泰晤士报》在头版封面上用我们的国旗配肺部影像，并用大字标注‘非典民族’；《新闻世界》标题为‘非典是中国毁灭世界的武器’；《华尔街日报》造谣我们拒绝向世卫提供疫情信息；《时代周刊》炮制军队医院瞒报的假新闻；《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cNN、bbc无视世卫的调查结论，持续宣称我们存在系统性瞒报。” 陈锦年用冰冷的语气一一爆出那些耳熟能详的国际主流媒体，将他们的真实面目逐一揭露，也让秦南星的“偏激”二字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你觉得这些不够，我可以继续说。” “2003年5月的《经济学家》，用毛主席戴口罩的大特写作为封面，并配文‘萨斯病毒：会成为中国的切尔诺贝利吗？’” “2003年5月5日，《卫报》标题为：在中国，暴力与SARS一同传播，通知在文中编造农民骚乱、隔离区暴力抗议的假新闻。” “同一天，《法新社》同样编造假新闻，大肆宣传中国农民在隔离区袭击官员的消息。” “还是同一天，《路透社》同样在宣传提到中国农民骚乱和中国解雇官员的假消息。” “一天后的5月6日，《独立日报》的标题为：中国，被病毒围困的国家，并在文中渲染社会解体、农民暴动，紧接着的5月7日，《多伦多日报》渲染中国疫情即将全面失控，《洛杉矶时报》发文暗示上海瞒报、疫情失控。” “几乎同一时间，《福克斯新闻》评论中国文化天生不透明，SARS只是体制失败的有一证明，煽动全面抵制中国货，《每日电讯报》发表社论，认为中国的 SARS 危机是专制制度的必然结果，要求国际社会对中国实施孤立和制裁。” “同月，《费加罗报》评论黄祸再现，SARS 揭示亚洲文明的落后与危险，公开进行种族污名化，《悉尼先驱晨报》报发表社论，要求必须为 SARS 全球蔓延负责。” “……” 当源源不断的新闻内容被陈锦年爆出来的时候，哪怕是试图保持公正客观的秦南星，也不得不承认，陈锦年的观点是对的。 疫情，就是国外媒体对攻击中国的最好切入点。 如果他们不能采取强硬的反击，这次的肺炎疫情将与上次的非典一样，等来的不是支援，而是铺天盖地的抹黑和污蔑。 陈锦年将这些媒体做过的事情挨个点了一遍后，才稍微停顿了一下。 “西方的主流媒体长期被极小部分人把持，对内，他们长期愚弄本国的人民，对外，他们借着自由民主的名义，对其他国家进行干涉和抹黑，所以我觉得，疫情不仅仅只是政府领导下的防治战，也是一场我们媒体领域的辩论战。” “对于前者，我有足够的信心，像我们这样的日产百万的工厂——” 陈锦年指了指车间内的场景，大鑫也连忙调转摄像机，透过玻璃往车间内拍摄。 “在国内完全是可以批量复制的，用不了太长时间，各地的工厂就会政策的支持下源源不断的起来，别说日产百万了，就是日产千万的超级工厂也会有很多，很快就能把日产量推到三亿只、四亿只。” “相反，对于后者，我是有些担心，因为我们不仅要应对西方媒体的抹黑和污蔑，还要警惕外部势力在我国境内扶持的喉舌，根据我的推测，肯定有一些人按耐不住，趁着这波疫情跳出来。” “是娱乐圈的人吗？”钱佳宁小声问道。 “娱乐圈里当然有，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圈里的某些人，为了能在国际电影节上得奖，都能极尽谄媚之能事，他们怎么可能放着表忠心的事情不做，不过除了娱乐圈，其他圈子也不会少，毕竟公众人物里，屁股歪的可不是一个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