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崩老皇:我靠吐血续命反仙》 第1章 老皇驾崩 灵梦王朝。 帝都,皇宫之中白布飘飘。 今,当朝百岁皇帝于灵贞六十二年孟春驾崩。 按皇规礼训。 皇位由五十三岁太子灵若,灵前继位为当朝新皇帝。 奉天殿外,晨曦初破,百官身着素服整齐长跪广场,个个泣不成声。 而在大殿内龙床上,近三百斤的老皇灵启静静的躺在上面,肚子如小山般隆起,虽然外表看似平静,但实则已足一百岁。 而在其脑海里,另一个意识正逐步浮现于这具尸体的脑海里,他来自于全国顶尖公司优秀员工。 当别人下班放松时,他在公司加班锻炼技能;当别人20点在家打游戏时,他在大酒店陪客户喝酒做业绩;当别人凌晨三点呼呼大睡时,他依旧抽空在健身保持精力。 就这样,年仅23岁的他没有死在医院,也没有死在家里,而是死在了公司,给家里留下温暖的300万…… 在这具肥胖的尸里,郝华强沉浸在了难得美梦之中,梦里中的他不用做别人眼里最优秀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中传来“叮”的一声: “千套系统匹配中,请稍等……” “叮,鉴于您多次打工到吐血,系统匹配成功,恭喜郝华强先生获得吐血系统,首次吐血可获得加成,血量999毫升……”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整个意识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在大殿内,众人看着先皇三百斤的龙体被抬出龙床入棺殓仪。 跪地丞相李渊,年逾古稀,颤抖着双手,紧紧攥着象牙笏板大喊: “陛下,老臣是陛下看着长大的,陛下怎么就先臣一步了,啊……老皇啊!!” “是啊,怎就百岁早逝啊!” “真是苍天无眼啊。” “哇哇哇……” 群臣悲痛万分,纷纷呼喊,几个激动的老臣甚至昏死过去,个个表现都是一代忠臣。 这场面比太子灵若还要悲伤得多! 见此,太子转身来到李渊身旁,轻轻拍了拍李渊颤抖的肩背安慰道: “李老丞相,父皇虽去,但王朝还需您这样的肱骨之臣来支撑,请丞相保重身体……” “老臣……控制不住情绪还请太子见谅!”李渊擦了一下眼泪重重行了一礼。 而在不远处,皇后身着素白孝服跪于所有嫔妃前,轻纱覆体,纵使周围美丽无数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而也正因为她入宫,先帝的身子就每况愈下越来越不行了! 此刻她虽然没有太多表情,却依旧美得令人窒息,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悯,平静之下仿佛有说不出的悲痛。 看着许多皇亲贵族已然到场,国师苏仙乐接过大公公的圣旨,随后高高举起说道: “先帝遗诏!” “臣等聆听圣谕!” 大殿内外,群臣与皇族皆不约而同地再次叩首,额头轻触冰冷的石板地面,发出整齐而低沉的声响。 国师缓缓展开那卷金黄色的圣旨,声音洪亮地宣读起来: “先帝遗诏,朕在位六十二载,承天之命,育民安邦。今朕龙驭上宾,归天之际,特遗诏如下: 一、太子灵若,仁德兼备,即日登基,承继大统,望其励精图治,勿负朕望; 二、皇后苏婉仪,贤淑端庄,特封为皇太后,垂帘听政,辅佐新皇; 三、朝中大小事务,由国师、大将军赵武等重臣共议决策,以安社稷; 四、处置妃嫔如下,其子已就藩者加封留宫,未受宠幸者留为选妃,受过宠幸而无子者殉龙升天,钦此!” 说完,许多被赐殉葬的嫔妃们哭成一片,声音无比悲惨,全然不顾礼仪。 “臣等谨遵圣谕,愿陛下飞龙在天,佑我大灵!”众人纷纷叩首谢恩。 而太子闻言深感诧异,而许多老臣也觉得十分不妥,因为太子早已成年,如今已有五十并非年幼何须太后垂帘听政,此事多少有些蹊跷。 但碍于当前先帝刚驾崩举国悲痛之际,即使有再多疑问也得国葬结束后再说。 太子灵若一把接过圣旨,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解,他仔细审视着每一个字,试图看出其中不对之处。 但上面确实是父皇的笔迹,随后他将遗诏轻轻递给身旁的李渊丞相。 李渊接过遗诏,浑浊的双眼瞬间锐利起来,逐字逐句地审阅,眉头越皱越紧,随后给一旁礼部左侍郎使李慕白一个眼色,他会议当即站了出来说道: “陛下,臣有话要说!” “准!”太子开口! “臣认为,今殿下已是新皇而非年幼,太后垂帘听政于礼不合,更有违法度,臣请废除这一遗规!” “不可,先帝刚驾崩,就行废除先诏之举,此有不孝之嫌!”另一名大臣站出来反对。 “大胆,先诏称太子仁德哪有不孝,这自古也没有新皇成年还需太后垂帘之举,我认为可废!” “混账,先帝灵体还在眼前,你竟然迫不及待的行忤逆之举,实在是该诛!” 说完,这名大臣向皇后行了一礼请求道:“皇太后明鉴,既然先帝遗诏太后辅佐新君,还请下令诛杀此等妖臣,以正视听!” 皇太后闻言看了太子一眼,随后开口说道:“既然李侍郎有违法度,来人,将其拿下关入天牢,待太子登基后发落!” 说完,她手臂轻轻一挥,殿门轰然洞开,一列列身着铁甲、手持寒刀的禁军鱼贯而入,步伐整齐划一,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众多大臣显得十分惶恐,显然禁军已然被皇太后掌握,这让局势变得越发复杂起来。 就在这时太子身形一动,高举玉玺大声说道:“我看谁敢!我才是当朝新皇帝,谁敢动手就是谋反,必诛九族,还不快快退下!” 言罢,殿内一片寂静,唯有太子坚定的身影与禁军冰冷的刀锋交相辉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此刻也不得不站出来,因为太子亲率营五千人马正往皇宫赶来,如果身边人被皇后随意清除,那他将陷入无人可用,无人敢帮的境地。 第2章 太子身死 “保护新皇!” 几名武将纷纷拔刀护在其身旁,显然他们是太子的有力支持者。 但这些人在众多大臣之中只占一成,可见国师对朝堂掌控之深。 “呵,没想到先皇刚死,太子竟迫不及待的灵前动武,你就这般孝顺吗?” 国师一袭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幽蓝的光芒,那是妖力汇聚的征兆。 只见国师右手轻扬,指尖微动,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自掌心涌出,如同漩涡般将周围几名武将轻轻托起,悬于半空。 “尔等奸臣竟敢带坏太子,其罪当诛!” 那些武将惊愕之余,手中的兵器纷纷掉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妖道尔敢,想动他们得看我天子剑是否锋利!” 太子怒目圆睁拔剑直指国师,他此刻无比愤恨,要不是那些天人大将军被国师残害殆尽,仅凭一个妖道国师能翻腾出什么大浪。 “太子殿下,宝剑虽好还请勿伤了自己,至于这些人他们胆大妄为,敢在奉天殿拔剑不配从龙!” 说罢,国师的手掌猛然紧握,只听“咔嚓”几声清脆的骨裂声。 几名将军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撕碎的纸人,身体在半空中爆裂开来,瞬间失去了生机。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只留下几将军们空洞的胸膛,从空中摔落下来,与地上散落的兵器交织成一幅残酷而凄美的画面。 国师见此露出一抹冷笑,他扫视众人大声质问道:“先帝遗诏,我看谁敢不遵从,太子你说呢?” “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太子双眸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但转瞬间,一抹决绝之色爬上他的脸庞。 而在宫墙外,喊杀声震天动地,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是他精心筹备的太子亲率营,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冲破了重重阻碍,在内应配合下杀入皇宫之中。 一支骑军在一名天人将军的带领下,更是以势不可当之势朝奉天殿冲来,沿途阻拦禁军皆被其碾碎。 但就在他们即将靠近奉天殿时,一个法阵在一群修士操控下修炼浮现,最终将这支骑军挡在大殿外。 而太子亲率营突然回宫,也让国师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因为太子营很早就被下旨遣散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并杀入皇宫之中。 想到这,国师不由得冷笑一声赞誉道:“太子果真是好手段啊,竟然能够在我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虽然你算计得不错,但你终究是肉体凡胎!” “哼,肉体凡胎又如何?我今日便要以这肉体凡胎斩你,我让你知道何为天子之威!” 太子说完,衣衫猎猎作响,他紧握天子剑,剑尖微颤光芒亮起。 面对国师的妖力压制,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体内涌动起一股莫名的力量,那是血脉中传承的帝王之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这是?” 国师苏仙乐看见这一幕,惊得愣了一下,虽然传说天子携带天地气运,但没想到太子竟然能将其运用出来。 这也让国师暗暗后悔,早知道就把天子剑收好了,因为此刻他竟然从中感受到一丝危险。 “国师,你以妖法惑众多年,滥杀无辜忠臣良将,今日我便是要替天行道,还这朝堂一片清明!” 说罢,太子猛然挥剑,剑光如龙,划破国师布下的妖力漩涡。 太子虽是肉体凡胎,但那份决心与勇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在剑光与妖力碰撞的刹那,大殿内突然光芒大盛,一道来自远古的龙吟声震耳欲聋,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 只见天子剑上,一条虚幻的龙影腾空而起,环绕太子周身,龙目如炬,释放出威严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国师脸色骤变,他未曾料到天子剑竟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 龙影盘旋间,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剑尖喷涌而出,瞬间撕裂了国师布下的所有妖力屏障,大殿内的一切禁制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太子借势跃起,剑指国师,怒喝道: “妖道受死!” 就在太子剑指国师,即将斩下决定性的一击之际,国师苏仙乐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吟古老咒语。 霎时间,他周身妖力沸腾,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只见国师猛然一抖袖袍,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自袖中激射而出,化作一具骷髅头! 骷髅头张开的巨口仿佛幽冥之门,瞬间将环绕太子的龙影吞噬,大殿内一时暗淡无光,只剩下那骷髅头内部隐隐透出的幽蓝鬼火! “这是?” 太子见龙影被吞,瞬间脸色惨白。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际,异变陡生! 骷髅头内部,龙影并未消散,反而在黑暗中更加凝聚,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一道璀璨的金色龙爪猛然自其骷髅头破壳而出,金光四射,将周遭的幽冥之气一扫而空。 这龙爪锋利无匹,直接穿透了骷髅头的束缚,划破了国师的妖法防护,在他胸前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飞溅,染红了国师的白袍。 但好在一击过后,龙影已消,天子剑更是暗淡了不少,见此国师后怕之余,眼中也露出一抹杀意。 “既然太子如此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抬手挥出一掌,一只布满漆黑鳞片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然自虚空中探出,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太子的胸膛。 太子脸上的惊愕凝固成了永恒,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天子剑也随之滑落。 鲜血如泉涌,溅洒在金碧辉煌的地砖上,太子的身躯缓缓倒下,如同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沉重而无声,只留下一地触目惊心的红与空气中久久不散的哀鸣。 “大胆妖道,竟然敢杀天子!” 忠臣李暮云大怒,当即冲上前打算和他搏命,但下一刻他也被国师一掌击飞,重重的撞在大殿柱子上当场死去…… 第3章 掀开棺材板 国师的身影在那一刻仿佛从地狱中走出,周身妖气缭绕,漆黑的鳞片在他皮肤表面若隐若现,双眸赤红如血,透出无尽的疯狂与残忍。 “还有谁?谁不服我可以站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来自九幽的召唤,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烛火摇曳,似乎连光明都为之颤抖。 四周的侍卫与大臣惊恐万分,纷纷跪倒在地,不敢直视那恐怖的存在,生怕下一个成为爪下的亡魂。 许久! 大殿内,只余下国师一人睥睨众生,那股妖异而强大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见众臣胆战心惊的叩拜,国师不由得狂笑起来: “一群懦夫,这天下从今往后是我的了,哈哈哈……” 国师的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癫狂与释然。 许久后,他缓缓转身,目光温柔地落在美丽动人的皇后身上。 皇后身着华贵的凤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欣慰,因为师哥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他现在坐拥整个天下。 而只要师哥开心,那她就开心! 年轻的国师轻轻执起皇后的手,那双手细腻而丝滑,他仿佛能透过这双手感受到她所承受的一切。 两人对视片刻,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师妹,从今往后,这万里江山,你我二人共享。” 国师含情脉脉的说道,皇后也含泪的点点头想要投身于他的怀抱。 可就在那决定性的温柔拥抱即将成形的刹那,大殿中央,先帝的棺椁板突然震颤。 隆隆隆…… 里面仿佛沉睡的巨龙被惊醒,释放出压抑无尽的愤怒与无尽绿光。 “嘭!!” 随着一声巨响,棺材盖轰然掀开,木屑纷飞,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夹杂着陈年的腐朽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噗……” 随着一声喷涌声,只见一股暗红色的血柱,如同火山喷发般自棺椁中激射而出,直冲云霄,将穹顶之上的琉璃瓦震得粉碎,洒落一地璀璨却也凄凉的光芒。 那血柱中似乎还蕴含着先帝未散的意志与怒火,在空中盘旋扭曲,形成一道道血色龙卷,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阴云之下。 “先帝……” “啊,这是……天威!” 大臣们的惊呼与恐惧交织成网,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只大手,苍白而臃肿,如同从幽冥深渊中伸出,紧紧抠住棺椁边缘,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吱嘎声。 随后近三百斤的帝皇竟如同被无形之力托举,猛然自棺中坐起,双眼圆睁,空洞却仿佛能洞察人心底的恐惧。 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煞之气,衣衫虽旧,却无丝毫腐朽之态,反而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幽幽绿光,显得格外诡异。 此刻他显得十分迷茫,他难得享受一个美梦,却突然被一阵声音吵醒,这让他很不爽。 而吐了999毫升的血液后,他身体也发虚得很,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坐在棺材里发呆。 看着又老又胖的身体,他愣住了,他到底吃了多少丹药才虚胖成这般模样? 就在他起床发呆的这几秒,一个声音再次传来: “叮,恭喜获得9999秒的生命,修为增加99,生命所剩不多了呢,请尽快再完成一次吐血……” “好的!” 听到系统的话,他本能的呢喃了一句,想起了被领导支配的日子,仿佛刻印在他基因里的记忆,让他想着怎么完成这个吐血业绩。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的抬头,发现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古风结构楼阁。 他环顾四周,只见一位绝美女子立于不远处,凤冠霞帔,容颜倾城,却难掩眉宇间的惊讶! 她身旁,一排大臣跪得整整齐齐,神色各异,有的恐惧,有的疑惑,有的则低头不语,仿佛连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偶尔可见几具尸体横卧,鲜血还在流淌,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此时零碎的记忆出现在他脑海里,虽然不是很完整,但多少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里面都是一些他所羡慕的记忆。 他身居高位,权倾一时,佳人相伴,夜夜笙歌,更有一个绝美皇后。 他不必再面对繁重的工作,不必早上五点起床赶地铁再为生计奔波,只需轻挥衣袖,便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想了想郝华强叹了一口气,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业绩第一又有什么用,优秀员工又如何? 挣的钱都来不及花就死了,一次旅游都没机会去! “来人,扶我起来!!” 他无奈的说道,因为这三百斤的体型加上吐了999毫升血,他是真没力气了。 而记忆里他年轻时也不是这么胖的,只是后面这具身体主人开始研究长生,丹药吃多了才会这样发福。 丹药加持原本再活个三十年没问题,因为这修士所炼的丹药确实有一些效果。 只是后面不知怎么的,轮到国师炼的丹药难吃不说还吃了不舒服,经常吐血,病越吃越重! 随着十几名太监上前将死而复生的皇帝扶出棺椁,一旁的国师震惊得不行。 因为他反复确认陛下确实死了啊,而且还是最不易察觉的剧毒。 这种慢性毒别说毒一个凡人,就算毒一个修士,他也得死! 还有那血怎么回事?怎么喷得如此之高?还久久不散!种种异象让他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陛下,您……您怎么活过来了?” “嗯?” 闻言,皇帝的目光从美艳的皇后身上收回,投向了帅气的国师,当即用威严的声音询问道: “怎么?国师不希望我活着?” “陛下洪福齐天,微臣自然是欣喜万分……” 国师假装惶恐的说道,活着的老皇帝其份量可不比新皇,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依旧可以号令众多公侯。 而皇帝看着国师这俊美的面容和身上恶心的气息!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动,他猛地一仰头! “咳……” 喉咙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 紧接着,一口暗红中带着黑气的老血,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岩浆,猛然间自他口中喷薄而出,不偏不倚地溅在了国师那张惊愕至极的脸上。 【叮,生命+999,修为+3,恭喜完成身体激活!】 “啊,终于舒服多了!”朝国师吐了一口鲜血后,皇帝感叹道。 “陛……陛下??” 满头挂血的国师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脸上臭烘烘的老血,心中一股怒气不由得升腾而起,妖力浮现就想一巴掌把老皇帝拍死。 但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将军杀进大殿之中,大声喊道: “太子亲率营前来护驾,我看谁敢放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而将军也察觉到了异样,在目光触及到那巨大且威严的身影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大惊失色。 “先皇竟然还活着……” 他呢喃了一句,先帝还活着他就带兵入宫,这意味着他的行为与谋反无异。 震惊之余,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铠甲与地面发出沉重的碰撞声,回荡在大殿之中,显得格外响亮。 “参见陛下!末将奉太子之命前来救驾,请陛下恕罪!” 他的声音颤抖,那是对皇权的敬畏,也是对先皇死而复生的不可思议。 他低头打量四周,当看到太子身死后,他虎躯一震,双眼瞬间变得肝胆欲裂! 第4章 皇宫之乱 “太子殿下!!” 闻声,皇帝的目光穿透大殿的阴霾,落在抱着身穿华服年轻人的将军身上,将军那悲怆的哭声如同利刃,让人闻之落泪。 而此刻皇帝也虚得久站不稳,不得不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坐在地上。 对于皇帝死后的记忆,他是一点没有,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这第五个太子的死,却让他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看向一旁的国师。 “国师,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国师闻言眼睛开始转悠,因为此刻受伤,不宜和这天人将军战斗,正欲找借口解释: “陛下……” 但国师刚开口,那将军就拿着剑朝国师快步走来,边走边说道: “大胆妖道,公然杀害太子竟还敢迷惑陛下,今日我要替陛下清君侧,为太子报仇,拿你命来!” 说完,将军就挥剑朝国师当头劈去! “哼,你以为本座怕你不成!” 国师面色一沉,双手迅速结印,周身泛起一圈圈幽蓝的光芒,仿佛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幽冥之花。 他身形一闪,避开将军势大力沉的一剑,同时低喝一声: “乾坤无极,遁!” 只见国师身影变得模糊,如同鬼魅般穿梭于大殿之间,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风声,试图以诡异的身法扰乱将军的攻势。 将军怒目圆睁,剑光如织,每一剑都蕴含着必杀的决心,猛烈剑气所过之处,石碎瓦飞留下一道道恐怖的剑痕。 大殿内,剑气与法术交织成一幅惊人的场景。 国师身形飘渺,企图以术法牵制将军;而将军则步步紧逼,每一击都力求精准致命,誓要为国除奸,为太子报仇。 刚吐血吐醒的皇帝看着这一幕,虽然震惊于这魔法世界。 但还是饿得两眼发昏,饥饿难耐,当即朝一旁的太监吩咐道: “快……快去找点吃的来,我快不行了……” “陛下~” 皇后听到陛下如此紧要时刻还顾着找东西吃,随即莲步轻移,她蹲下身,与皇帝平视,那双眼仿佛能摄人心魄,瞳色在昏暗中悄然变幻,引人沉沦。 “陛下,快让赵将军暂且住手吧。别让他们再打下去了……” 随着皇后话语落下,只见她轻启朱唇,吐气如兰,一股难以抗拒的媚力自她周身散发,环绕在灵启皇帝周围,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精神恍惚。 皇帝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仿佛被温柔的海浪缓缓推向远方。 随后他犹如沉沦心智一般,露出一个好色的笑容: “美人放心,朕依你便是……” 说完,老皇灵启脸色一正,朝远处的赵将军大声说道: “赵将军住手!” “陛下!” 战斗中的赵将军身子停顿了一下,显得左右为难,但手中的动作依旧未停。 “再不住手,我诛你九族,快把刀放下……” 被媚术控制的皇帝用威严的语气说道,赵将军闻言愤恨的冷哼一声,最终停了下来,将刀丢在了地上抱手行礼。 “臣,遵旨!” 但就在被媚术控制心智的老皇准备命人将他拿下时,他突然又大吐一口鲜血出来。 “噗……” 【叮,寿命+999,修为+3!】 “陛下!!” 众多大臣此刻都惊得麻木了,这先帝不会又要驾崩了吧,怎么还一直在狂吐鲜血。 他们这些臣子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住王朝一天之内痛失太子与皇帝啊。 那样的话必将天下大乱,群臣起兵割据! 而吐了一口老血后,虽然皇帝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起码摆脱了皇后的媚术! 清醒片刻,他发觉这个妖后显然不太好对付,凭借虚弱的自己和赵将军两人胜算不大。 想到这里,趁自己还清醒前,当即对赵将军说道: “赵将军,皇宫防卫从今开始由你掌管,你先下去吧……” “啊?!” 国师闻言顿时一惊,这要是让赵将军控制皇宫,他必受肘制,随即上前劝说道: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但国师刚开口,皇帝已经饿晕过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底,一名太监当即惊呼: “不好,陛下晕倒了,快……快请太医……” “陛下!!” “陛下快醒醒!” 一群老臣纷纷挤上前,不停的拍打他那肥胖的身躯试图唤醒他。 在他们的奋力拍打下,皇帝又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叮,生命+999,修为+3!】 三十秒后! 再吐…… 【叮,生命+999,修为+3!】 还吐…… +999,+3! 吐无可吐…… 经验+3! …… 第二天! 奉天殿龙床上。 皇帝脸色苍白无比,身子也是瘦得不行,300斤的身体硬生生被他吐成了280斤,整整少了7500毫升血。 这直接都把他给吐贫血了,脑子虽然清醒,但身子依旧虚得不行,比他四点睡六点起的上班时候还虚。 而太医在把完脉后,也是直摇头,无论脉搏还是身骨都奇差无比,显然有再次驾崩之兆。 思虑再三,老太医当即下跪叩首请罪: “陛下,臣最该万死……” “太医这是何意?” 但皇帝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摆了摆手,询问道: “无妨,朕免你死罪,说吧,朕还有几天可活?” “陛下,还有……还有三天,如果能撑过三天,那就好治一些,臣定当竭尽全力!” “有几成机会?” “不足一成!” “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臣告退……” 在太医走后,灵启抬起手臂看着上面生命值还剩80,而整个血条却有2000,而前面的生命值都用来逆转修补这具如破屋子一样的身体。 可想而知,他此刻的身体差到何种地步。目前他的境界也由以前的五阶跌落到天人一阶。 而在整个王朝之中,通过生死战斗觉醒血脉的最强肉体为天人九阶,实力堪比妖王。 天人九阶武将可以一战十境修为的宗门老祖,是灵原大陆巅峰战力。 只是两者一个肉体成圣,一个以法成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成长方式。 灵启看着目前经验值53,二阶修为需要800,这让他欲哭无泪, 这么低的等级怎么和国师打啊?别说打了,这么虚胖连逃跑都跑不动…… 目前多余的生命值只能用来逆转这副身体,不然实在不方便。 而在太医离开没多久,那绝美脱俗的皇后,身着轻盈的绸缎长裙,悄无声息地移至龙床边。 她手中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那药汤色泽深邃,香气中夹杂着几分苦涩与甘甜。 皇后的双眸温柔如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声细语: “陛下,该吃药了。吃了这药,身子会好些。” 脸色惨白的皇帝看了美艳皇后一眼,叹了一口气,虚弱的说道: “婉仪,朕怕是活不长了……” “陛下,休要胡说,安心吃药吧!” 说着,她轻轻舀起一勺汤药,送至唇边,轻轻吹动,确认温度合适后,才缓缓递至皇帝唇边。 但灵启却把脑袋扭到一边不太情愿,因为这个妖后的药他是一口不敢喝呀,喝了真就成了大郎了。 “这个药治不了顽疾,朕就不喝了,既然太医对朕的病都束手无策,朕只想吃几顿饱饭再上路……”皇帝解释道。 “这……” 皇后美目略显伤感更多的是疑惑,陛下病成这样还有胃口么? 而就在这时,门外一名太监喊了一嗓子: “来人,传菜!” 闻声,大殿门突然被打开,一群宫女鱼贯而入,她们手中托盘上的佳肴色彩斑斓,热气腾腾,瞬间将龙床周围笼罩在一片诱人的香气之中。 金盘玉盏中,晶莹剔透的鹿茸羹轻轻晃动,宛如晨曦中的露珠; 银盘之上,雕刻精美的凤尾球,色泽鲜亮,诱人垂涎; 更有那热气腾腾的八宝白松雁,皮酥肉嫩,香气四溢,令皇帝一眼望去便觉腹中饥饿难耐。 第5章 上朝 皇帝的目光在这些美味间流转,饿得不行的他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随即急切的说道: “快快……快给我……朕尝尝……” “是,陛下!” 十个宫女小心翼翼地端着各种佳肴,围在皇帝身边。 她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尊贵皇帝。 而也没曾想这个世界的饭菜这么香,这比他在写字楼加班点的一百多块外卖好吃多了。 一旁的表情惊讶的皇后手持药碗,药汤的热气逐渐消散,望着此刻贪食的皇帝不由得呆愣起来。 此刻的皇帝似乎和以往有很大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她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不对,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 而皇帝的身上的死气随着进食似乎也在逐渐消退,这更是让皇后意外。 而皇帝这一吃就是一个时辰,直到把二十道菜吃光,他这才挺着恢复庞大的身躯心满意足重新躺下。 “陛下……” 皇后婉仪轻移莲步,至皇帝身旁,手中拿着柔软的锦帕,轻轻擦拭额头细密的汗珠。 “陛下,您这般贪食,伤了脾胃可怎么好?”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细雨,甚是好听,落在皇帝心里仿佛在唱歌一般。 而老皇帝眼中心中不由得提防起来,他不知道皇后还有什么手段害他,所以为了让皇后别察觉太多他还得把戏演下去。 思索片刻,灵启又恢复了好色模样,随即抓着她的手敷衍的说道: “爱妃,还是你最关心我!” 不过抓着皇后白嫩的玉手,那细腻的触碰让老皇帝感觉意外不错。 “陛下!” 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皇后婉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所取代。 “您该歇息了……” 她轻启朱唇,一股紫色迷雾自口中溢出,化作一抹芳香抚过灵启的脸庞,将他渐渐带入了一个深渊…… 皇后见这老皇帝沉睡后,眉头微皱,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细致地擦拭着刚才被老皇帝触碰过的手背。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极力抹去刚才那些令人不悦的记忆。 最后觉得还不够干净,她转身离开大殿。回到寝宫,她轻轻褪去身上的华服,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 在宫女的服侍下,她慢慢地走进浴池,享受这舒适的水温同时,也仔细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这老皇帝突然复活! 但思索半天,她依旧没什么头绪,目前看来唯有再把这老皇帝再毒死一次才行…… 第二天一早! 国师就脚步匆匆地踏进了奉天殿,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急切,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进入殿内后,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最终落在了美丽动人的皇后身上。 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迅速收回视线,径直走向大殿中的屏风后面。 当他看到陛下床前摆放着一个装满鲜血的盆子时,不禁愣住了,心中充满疑惑和不解,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当他注意到陛下的气色比之前有所好转时,他立即意识到这可能与那盆血有关,但具体情况仍不明朗。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向着躺在床上的皇帝恭敬地行礼说道: “陛下,上朝时间已到,还请陛下上朝!” 皇帝听到国师的话后,只是随意地翻了个身,然后眯起双眼,一脸不以为意地嘟囔道: “上朝?这不是有国师在么!朕还需要去上什么朝呢?不去……” 灵启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是记忆里,他已经有五年没上过朝了,基本都由国师把持朝政。 而现在不想上朝的原因: 一是如今朝堂已成国师的一言堂,他上朝也不过是一个空架子摆设,根本没什么用。 二是他现在身体仍旧虚得很,简直可以用走两步就喘,久站必倒来形容,根本经不起折腾。 虽然从这这副身体的老皇帝记忆里,他已寻得对付国师的方法,但他需要需要恢复一些力量才能有所行动。 国师闻听皇帝的话,连忙开口解释道: “陛下,如今非同以往,而是大事不好啊!晋王他……他起兵造反了,还请陛下上朝稳定朝纲!” 皇帝眉头一皱,露出惊讶之色询问道: “晋王造反?为何?!” 国师解释起来:“晋王打出‘清君侧’的旗号,说要清除您身边的奸臣。如今已经有两州十四郡响应他的号召,昨日瀛洲更是沦陷。现在晋王率领着八万大军,直逼帝都而来啊!” “噗……” 皇帝一听不由得大吐一口鲜血,一群宫女急忙拍打他的背部缓解症状! “陛下,小心龙体!” 晋王乃众多藩王之中最能打的一个,从小军武韬略样样精通,多次平定边域叛乱战功赫赫! 如果他起兵造反,那岂不是自己这皇位危岂?这……不太妙啊! 吐完血之后,皇帝脸色苍白的叹了一口气,神情也变得沮丧起来: “这个逆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看来真是天要亡朕啊,完了……” 国师见皇帝如此闲鱼之样,赶紧打气道: “陛下息怒,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稳定朝局。现在满朝文武人心惶惶,都在等待陛下的决策。请陛下尽快上朝,以安定人心,并宣布册立太子一事……” “这……” 但皇帝听国师说完依旧显得十分犹豫! 因为如今国师手握军政大权,如果连他都束手无策,那自己这个随时驾崩的皇帝又有什么办法? 而且还是他儿子造反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他退位当太上皇,学先祖太上皇帝那样享清福,到时候死的是国师又不是他。 灵启不信晋王敢杀老子,因为这个世界尊君观念极重。 弑君可是大不敬之罪,他晋王胆敢杀他将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更不得天下人心,受世人唾弃! 想到这里,灵启在龙床翻了一个身摆手说道: “不去,朕有百万大军可用,何须在意他,国师速速调兵即可,不要来烦朕,至于太子……你看哪个好用,你就选哪个好了……” “这……” 国师闻言眉头一皱,看着这个昏庸的皇帝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以前皇帝这样觉得十分好用,但当下又觉得十分恶心,恨不得现在就拍死他。 一旁的皇后见此,凤眸微转,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婉却暗藏锋芒的笑意,她轻盈起身,缓缓行至皇帝床侧。 “陛下……国事为重,让臣妾伴您左右,一同分忧如何?你就上朝嘛……” 言罢,她身子微倾,靠近皇帝耳边,吐气如兰,那温热的气息中带着丝丝诱惑,其媚术让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这是?” 灵启心中一紧,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迷魂香? 见皇后已动手,他思索了一下突然大笑,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满口应承: “爱妃所言极是,朕这便起驾,与爱妃共赴朝堂。” 随后皇帝在皇后与一众太监的簇拥下,缓缓步出寝宫。 他那肥胖的身躯,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千斤之重,却又在众人的小心翼翼中显得威严而庄重。 待老皇帝坐上銮驾后! 太监们训练有素,合力抬起沉重的銮驾,艰难的来到朝堂大殿之中…… 随着皇帝出现并稳坐于龙椅之上,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太监高呼: “上朝!” 随着声音响起,只见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膝盖触地的声音虽轻,却整齐划一,如同惊雷前的第一声闷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震得殿顶的金龙雕饰似乎都轻轻颤动。 每位大臣的脸上都洋溢着敬畏与欣喜,双眼看向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为整整五年了,陛下终于上朝了,只是他身边还坐着妖后,这让一些大臣眉头紧锁。 “都起来吧!” 皇帝懒散的说道,对上朝并不是很上心,因为国师把持朝政多年,这个朝堂可以说所有臣子都是他的人。 至于那些忠臣怕是早已所剩不多了,所以他来这里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真正做决策的还是国师。 要不是,那些藩王和王公不老实,怕是国师都不需要他这个皇帝来此大殿! 第6章 腐朽的朝堂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高呼。 闻言,军机大臣宋一然跨出一步,神色凝重,双手呈上奏折: “陛下,臣有事启奏:近日边域急报,晋王以‘清君侧,除奸佞’之名,于东海边域起兵,其势汹汹,直指皇城,臣以为,此等叛逆之举,当即刻派兵镇压,以儆效尤,绝不能让奸佞之徒玷污我大好河山!” 言罢,大殿内气氛骤紧,每个人都眉头紧锁看向陛下,等待他的决断。 而身为皇帝的灵启也不犹豫,当即一挥手霸气开口说道: “那还等什么啊,还不速派三十万大军前去镇压叛臣晋王!” 闻言,所有大臣面面相觑,脸上显得十分不自然,因为如今王朝的内部矛盾已经十分严峻,可以用分崩离析来形容。 “陛下,没有三十万大军!”宋一然回答。 “三十万没有,那二十万也行啊!” “回陛下,也没有……” 闻言,皇帝愣住了,他明明记得自己有百万大军,难道都在他昏庸的十年里都败光了不成? 这也太快了吧! 二十万都没有,那十万还怎么打? 毕竟晋王军队在外征战多年,如果不以数量压制晋王岂不是送菜,这让老皇帝忍不住悲呼: “啊??那……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朕这天下岂不是要拱手让给不孝儿子?!” 看着一群沉默不言的大臣,灵启颓废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向军机大臣询问道: “爱卿,那朕还有多少人马?” “回陛下,当前唯有禁军三万和护都府军四万可以调用,其余的大军不听号令” “不听号令?这什么意思?他们都反了不成?” “这......”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闻言,宋一然望向一旁的国师,眼神中透露出不满和指责。 意思很明显,就是当初他清除异己的时候,杀那些大将军杀得太狠了,直接让帝都失去了军心。 他们没有响应晋王的号召就不错了,想让他们帮忙很难,不是说大将军病重就是说大将军不在营中,这传旨都找不到人。 各地军队都是听调不听宣。 显然他们这些大将军都认为帝都妖气横行,而晋王的清君侧还是有道理的。 如今皇帝被奸臣蒙蔽了双眼,除非妖道国师死,不然他们不会改变当前中立的立场! 如果皇族没把烂摊子收拾好,这些大将军们见王朝衰落无望,甚至会直接起兵割据一方成为霸主。 看着大殿下大臣们支支吾吾的模样,灵启也是无语了! 这都什么破烂摊子啊,都烂成这样了还叫他来上朝做什么? 还不如让他安心当个太上皇! 此刻他看向国师的目光也十分不爽起来,摊手询问道: “大国师,这可如何是好啊,难道朕的天下就无人可用了吗?” 国师思索片刻,随即上前一步行礼安慰道: “陛下莫慌,帝都城高防守完备,晋王大军八万人不足以攻下帝都,况且晋王母后仍在宫中,只要稍加利用,他必败无疑。届时所有大军慑于天威会重新听令的,而现在您要做的就是册封十三皇子灵然为太子!” “有国师这话朕就放心了,那行,就册封灵然为太子!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朕要回去休息……” 说完,皇帝就想起身离开朝堂大殿! 但就在这时,朝堂上老丞相李渊站了出来,他身穿紫袍,手持象牙笏板,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臣有本要奏!” “说!” 皇帝闻言又无奈坐下。 而李渊看了国师一眼,也直截了当的说道: “陛下,前日妖道国师竟公然杀害太子,祸乱朝纲多年以至叛军四起天下大乱,此等恶行,天理难容,人神共愤。微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将妖道国师捉拿归案,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这……” 群臣闻言,面面相觑,脸色骤变,仿佛被一阵寒风扫过,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国师的权势可谓是如日中天,在朝堂拥有极大的影响力,没有人敢轻易挑战他的权威。 就连尊贵的太子也无法逃脱国师的毒手,惨死在他手中。 李渊的一番话,犹如在平静无波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些大臣惊愕得合不拢嘴,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丞相竟然要弹劾国师! 几位胆小的官员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仿佛想避开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以免自己被丞相牵连其中。 而李渊则巍然不动,紫袍下的身躯挺拔如松,目光炯炯,直视龙椅。 那眼神中既有决绝,又藏着对国家的深深忧虑,仿佛他已准备好以身家性命力挽狂澜救天下社稷。 以前因为见不到陛下,他才一直隐忍对国师百般忍让,但太子的死和晋王的起兵,让他不得不站出来! 皇帝目光在国师与李渊之间徘徊,最终向国师询问: “国师,可有此事?” 大殿内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看向年轻的国师。 国师闻言丝毫不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悠然自得地摇了摇头: “陛下,臣一心为国,怎会有此等行径?丞相所言纯属血口喷人,请问他可有确凿证据?” 言罢,他轻轻抬起眼睑,目光中满是轻蔑。 李渊见他还百般狡辩,再次挺身而出,紫袍随风轻扬,他环视四周,声音坚定: “在场诸位大臣,皆为亲眼目睹之人证,难道还不足以定你这妖道罪吗?” 言毕,群臣神色各异,有的低头避让,有的则暗暗点头,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噢!哪位大臣看见本座谋害太子了?可以站出来!” 国师用威胁的目光扫视着大殿中的每一个人,仿佛在等出头鸟。 这让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映照着大臣们或恐惧或犹豫的脸庞。 许久竟无一人敢站出来指证国师残害太子之行,这些大臣早已变得麻木。 但就在李丞相深感悲凉时,只见太子亲率的营赵将军,上前几步行礼说道: “末将赵毅,愿为太子殿下伸冤!” 随后他走到大殿中央,挺直了脊梁,高声说道: “前日,末将亲眼所见,国师使用妖术,将太子灵若殿下残害致死!此事千真万确,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说完,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国师,仿佛要将对方洞穿。 “噗……” 皇帝闻言大吐一口鲜血,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仿佛有点不敢相信国师会如此大逆不道,他颤抖着手指向苏仙乐: “国师,朕如此信你,你……你还有何话说?” 国师看见陛下那200毫升的喷血量,脸上出现一丝惊讶,但随后恢复了平静,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自若: “陛下,赵将军此等叛臣之言不可信,他狼子野心,前日正是他带兵闯入宫中,意图挟持太子发动宫变,谋求携天子以令诸侯,此时在场大臣皆可以证明。” 说完,国师用阴狠的眼神扫视众多大臣,他们顿时心中一颤,当即纷纷上前高呼: “臣等附议!” 见此国师当即看向皇帝用一片赤诚的语气行礼说道: “陛下明鉴,臣恳请陛下,立即将此贼子拿下,打入天牢,由刑部审理清楚后立斩,另将太子亲率营乱军全部处死,以正朝纲!” 第7章 天子之剑 说着,国师轻轻一挥衣袖,身后不知何时已聚拢了一群身着黑衣的侍卫,他们手持利刃,目光凶狠,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前来,将赵毅抓走。 “陛下,臣是奉太子之命入宫护驾!”赵毅当即下跪解释。 “太子已被你胁害,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国师大声斥责。 “陛下,这……” 赵毅此刻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他确实带兵杀入皇宫。 此举确实和谋反无异。 而当时和太子约定的是烟花为信,连手书都没有,这让他现在彻底慌了,当即求饶: “陛下明鉴,臣愿意承担所有罪责,还请放过我的将士,他们只是听令行事,求陛下开恩!” “陛下,不斩他们,人人都可冒犯天威的话,那天子威信将不存!” 国师郑重说道,一群大臣也纷纷行礼: “臣等请陛下严惩叛贼!” 此刻,朝堂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赵将军和太子营四千人的性命全由皇帝定夺,这让第一天上班的皇帝都愣了一下! 这国师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将黑白颠倒,若不是自己曾亲眼目睹过那天国师生出妖法与赵将军一战,恐怕就要被他骗得团团转了。 “陛下,他们确实罪该万死啊......” 一旁的美艳皇后轻轻摇晃着皇帝的手臂,眼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试图用媚术迷惑皇帝的心智,让他下定决心。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位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皇帝,此刻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反而转头看向另一边。 “既然如此,去把朕的天子剑拿来!” “是!” 四名侍卫闻言转身迈向殿后,不多时,便捧着一柄寒光凛冽、雕龙刻凤的宝剑步入大殿。 那剑身散发着淡淡蓝光,仿佛蕴含着无上的威严与力量! 随着皇帝拿起天子剑,一股浩然帝气瞬间迸发出来,剑身光芒大盛,远超太子之威数倍。 皇后神色一僵,媚态转瞬化为乌有,因为持有天子剑的皇帝不受邪气入侵。 而此刻所有大臣都感到了一股皇威笼罩在心头,纷纷下跪匍匐在地,大声说道: “请陛下息怒!” 而一旁的国师,见此脸色骤变,如同乌云压顶,他当即把头放得更低! 他的双眼在低垂的眼睑下快速转动,闪烁着不甘与算计的光芒。 即便皇帝身为凡人,但那手握天子剑的瞬间,仿佛与天地共鸣,一股不可言喻的威压笼罩整个大殿,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国师深知,这天地气运加持下的帝王,绝非他现在可以轻易对付的存在,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危机感,只希望这剑是斩赵毅而不是斩他。 而皇帝感受到天子剑传来的波动,凭借宿主的记忆,他倒是知道这天子剑该如何使用。 这可谓是一把唯有皇室血脉才能使用的神器,可以用斩妖除魔来形容,但这需要消耗帝王精血来维持。 只不过他这具身体还是太老太差了,怕是挥不了两剑他就嗝屁了,所以他并没有把握杀了国师,而他也需要国师为他炼制吐血丹药增加修为。 而有了这把剑,皇后再想向他施展媚术可就行不通了,因为此剑会庇护他不受邪气入侵。 原本他想装模作样,给赵毅一问心剑就饶他一命!但他此刻倒是想知道此剑威力如何。 随着后皇帝看向国师说道一句: “国师,你过来……” “陛下!” 国师大惊,但犹豫片刻后还是来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则用威慑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国师,太子之事就此作罢如何?眼下的敌人是晋王,我不希望看到朝堂再生内乱!” “可陛下……” 国师闻言一愣,正欲劝说,但下一秒天子剑就以惊人之威朝他袭来。 国师面色大变,双手迅速结印,一道璀璨的法术护盾在他身前凝聚,闪耀着金色的光芒,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天子剑的威能超乎想象,剑芒与灵盾接触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的法术护盾仿佛脆弱的玻璃,瞬间被剑芒撕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国师如受重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宫殿远处的墙壁上,墙体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噗……” 国师嘴里喷出溢出血丝,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到了重创。 与此同时,皇帝也因施展天子剑的代价,身体一晃,大吐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不行了,嘴里的血止不住的流。 这具破身体,真是垃圾得不行,挥一剑就跟断了气一样,怕是真如他预想的一样,再挥一剑就嗝屁了。 “陛下!” 几名太监大惊失色,当即上前搀扶,紧张查看起来: “快传太医!” 但皇帝摆摆手示意不用,一旁的皇后震惊过后看向国师的目光无比担忧,但她此刻却被皇帝紧紧抱着无法动身。 一群大臣也是愣住了,显然陛下突然对国师出手,十分出乎他们的意料。 而就在此时,国师身影一晃,突然出现在皇帝面前质问道: “陛下,这是何意?” 此刻他新伤加上旧伤十分难受,已然伤到了根基,如果这死胖皇帝不给个合理答复,他真会当场杀了他,周围十多名修士也隐隐有对皇帝动手之势。 “大胆,你想对陛下动手不成?” 赵毅拔剑指着国师询问,但皇帝却艰难的摆摆手: “都住手!国师莫怪,只是朕许久未碰天子剑了,一触碰就忍不住想砍点什么东西,朕也因此受伤不轻……” 说完,皇帝又吐了一口血,显然受伤也十分严重,怎么看都不是有意为之! 国师闻言显得犹豫起来,他看着赵毅将军,又看了看陛下手持的天子剑,此刻状态不妥的他最终选择行礼妥协: “臣,冒犯了,还请陛下降罪!” 听到国师的话,皇帝紧张的脸色这才恢复平静,随后他收起天子剑: “那就好,朕身子不太行,以后这朝堂还得靠国师把持,对了……国师以前的丹药滋味不错,多送一些送到奉天殿来……” “是,陛下!” 皇帝闻言点点头,安抚好这妖道后,他看向向众臣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以后灵若太子之事就此结束,休得再提,再提者斩!从现在开始太子营转为御林军由赵毅统领守护皇宫。禁军和护都府军分别由国师和李丞相统领,守护帝都城。我希望两位爱卿能同心协力,护我帝都安危……退朝!” 说完,重达三百斤的皇帝在皇后和一群太监的搀扶下离开了朝堂大殿…… 离开时,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国师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与不安。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手中的丝帕,她知道,从此以后,这皇宫中的局势将变得更加复杂难测,而她,也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轻易地操控陛下。 第8章 老荣妃 而朝堂上,许多大臣看着丞相和国师,每个人脸上都若有所思起来。 以如今朝堂纷乱的局势来看,显然是国师失势,丞相重新受到器用,如此一来他们就得重新选择立场才行。 其中需要仔细考量,一但立场选择错了,他们可不止丢乌纱帽那样简单,而是会搭上身家性命! 一些大臣还是做出了选择,几名兵部的大臣纷纷朝丞相走去示好,而户部、刑部的官员则不为所动,因为皇后还是得宠的。 而老丞相李渊此刻也不禁后怕,因为他刚才真是豁出去了,身后空无一人,全凭一腔热血和入土之躯为太子申冤。 而从皇上的反应来看,其中动机显然大有深意,不过碍于天威难测,他一时也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因为陛下已有五年未上朝,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就这样,李丞相在一些恭维声中离开了朝堂大殿,此刻他倒是笼络了一些人对抗国师,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而国师苏仙乐则满脸怨恨地看着离去的李渊,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才将朝堂上所有反对他的人一一铲除,眼看着就要彻底掌控天下。 然而,一夜之间,情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仿佛所有人都开始与他作对,无论是太子、晋王还是那些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们,甚至连皇上也不再受他的控制。 这一切让他感到无比的失落和绝望,仿佛自己多年来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现在却变得如此混乱不堪。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达到目的所付出的代价,甚至不惜将心爱的师妹献给那个又老又胖的狗皇帝。 这些牺牲都是为了实现他的野心,可如今却功亏一篑。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李丞相敢跳出来反对他,那么他必须得死!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心头的怒火。想到这里,国师狠狠地一挥衣袖,随后化作一团迷雾,瞬间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而皇帝在回到奉天殿后! 他发现一名容颜衰老的嫔妃正长跪在地。当这位嫔妃看到他时,急忙转身叩拜并喊道: “臣妾参见陛下!” 灵启定睛一看,晃神片刻才想起她是谁——那位叛臣晋王的母后,已66岁高龄的荣妃。 皇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平静地说了句: “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荣妃脸色苍白,颤抖着声音说道:“陛下,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要罚您就罚我吧!” “罚你?我可不敢,等你儿子打进帝都,我就得禅位了。说吧,你来这里有何事?要是为他求情还是免了吧!” 荣妃低头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道:“臣妾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和陛下谈谈心……” 灵启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 “谈心?跟我来吧!” 面对眼前这个面容苍老的荣妃,灵启心中不禁感叹,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 原本他不想和她谈什么,但想到她儿子灵休自从三十年前就潘后,她就没和儿子相见过,自己也冷落她二十多年,不由得有些心软起来。 随后他朝一旁的皇后摆摆手: “你回去吧!” “是,陛下!” 皇后优雅行礼,看着皇帝将荣妃带入奉天殿,她随即迫不及待的去找苏仙乐,因为她此刻十分担忧师哥的伤势。 而在奉天殿内! 皇帝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容颜衰老的女子,虽然记忆中的那个年轻貌美的荣妃已经模糊不清。 但那支曾经让她名动京城的《霓裳羽衣舞》却依然清晰如昨。 当年,她仅凭这支舞蹈就被封为贵妃,可想见其风姿绰约、倾国倾城之姿。 此刻的荣妃同样感慨万分,目光凝视着眼前的皇帝。 在她的记忆里,皇上当年英俊逼人,身姿挺拔如松柏,剑眉星目,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之气。 然而,如今的皇帝却已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宽大的龙袍裹在他略显肥胖的身躯上,显得空空荡荡,脸庞圆润,双下巴若隐若现,眼神中少了那份锐气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岁月留下的温和与无奈。 荣妃静静地望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往昔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仿佛隔世一般遥远。 沉默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道:“陛下,您还记得当年对休儿说过的话吗?” “当年我说过的话?” “看来陛下忘了,当年休儿去就潘时问陛下什么时候能回来见我。陛下你说得他平定七郡叛乱之后。而休儿当真了,平定七郡叛乱他只用一年。 之后的二十九年里,他每年中秋都会写奏折请求见面,但陛下都置若罔闻,你说这于礼不合。就这样,一年又一年,休儿大婚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参加,休儿的孩子出生了,我也没有见过。” 说完,荣妃轻咳几声! 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缓缓抬起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望向皇帝,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陛下,臣妾自觉时日无多了,这深宫四十载,臣妾从未向您开口求过什么。如今,臣妾只愿在死前能再见一见休儿,哪怕只是站在那高高的城楼上,远远地望上一眼也好,让我这做娘的能带着这份念想,安心地……走。” 言罢,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角凝聚,随后站起身来缓缓跪下,满是恳求的神色。 皇帝闻言叹了一口气,但碍于目前混乱的局势,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太医怎么说?” “心病,已有近三十年了,太医也已经尽力了,这也是休儿急着见我的原因!” “休儿见了你会退兵么?” “这……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会为将士负责,因为休儿一直都很有责任心!” “那就去见吧,我答应你,等休儿回来,我亲自送你过去,我也想和他谈谈。”皇帝点头答应道! “真的?……臣妾……谢过陛下!” 荣妃十分惊喜,急忙磕头行礼,仿佛灰色的世界在这一刻出现了光彩: “臣妾会尽量劝说休儿退兵!”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想休儿也不愿意你掺和到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答应你不会伤害他,你放心吧!” 说完,皇帝对着一旁的宫女吩咐道:“送荣妃回宫休息,让太医再看看……” “是,陛下!” 宫女们随即上前搀扶荣妃,而荣妃也再次行礼:“臣妾告退!” 说完,她们向门外走去! 而皇帝看着荣妃那轻飘飘的身影,不由得一阵难受,这就跟他上一世只知道工作而错过很多事一样,直到临死前才明白错过了多少。 而这皇帝还真就做成了孤家寡人众叛亲离了,这让他觉得不该带着全享受的心思过这一世,享受之余还得做一些事情,不然他怕是良心难安。 第9章 皇室一族的守护 想了一下,他开口向一旁的总管询问道:“刘公公,现在宫里被打入冷宫的有多少?还有多少嫔妃是的孩子已就藩却留在宫中的!” “回陛下,被打入冷宫的妃嫔共计一百七十五名,其子就藩而留守宫中的妃子有十一名!” “这么多?行了……传我旨意,放她们这些待在冷宫的出宫吧。至于留守的嫔妃让礼部重新拟一个章程,让那些藩王都能每两年可以母子团聚一次,不必上奏于朕同意!” “是,陛下!” 说罢,皇帝摆摆手,示意他们这些宫女太监下去,他们见此纷纷低头后退出去。 待她们离开后,皇帝这才拖着臃肿的身躯,缓缓向大殿深处踱去。 他的目光在空旷的大殿中徘徊,最终定格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随着他的按动,一个书架缓缓向两侧打开! 露出里面一扇古旧的石门,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皇帝伸出手,轻轻按在石门上的一处隐秘机关,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内,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将皇帝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是通往过去的桥梁。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密室随着台阶一路向下,里面深处是一段被尘封的岁月和力量。 皇帝灵启步入密室深处,眼前豁然开朗,这里遍布黄金宝物,且灵气浓郁,一座古老而庄严的祭坛矗立于中央,散发着幽幽蓝光,神秘莫测。 祭坛之上,两位身披繁复符文重甲的将军平卧其上,仿佛沉睡了千年,重甲上流转着奇异的光芒,与祭坛的蓝光交相辉映。 他们的面容虽被头盔遮掩,但仍能感受到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皇帝拿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咽下去,随后缓缓上前,口中默念古老的咒语,没多久他就大吐一口鲜血在祭坛上! 祭坛上的光芒瞬间变得耀眼,两位干瘪的将军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似乎即将从沉睡中苏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醒来吧!两位天傀将军,作为灵梦王朝的第十代皇帝,朕需要你们的力量!” 随着皇帝一声震撼心灵的呼喊,整个密室仿佛都为之颤抖。 空气中灵力汹涌澎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四周的法阵纷纷激活,释放出浓郁的血气与灵力。 这些血气如同红色的河流,迅速汇入两位铠甲将军的身体之中。 两位将军的躯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重甲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仿佛被激活的古老力量正在他们体内觉醒。 “呼!!” 最终,随着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咆哮,两位将军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血光。 随后他们缓缓从祭坛上站了起来, 在确认皇族的血脉后,两位将军的身形一震,随即双膝跪地,尘埃轻扬。 他们的头盔微微低垂,面具之下那双血光闪烁的眼眸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敬仰。 低沉而空灵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如同远古的钟声: “吾等愿再次效忠于皇室一族,以吾之血,护陛下之疆,至死不渝。” 话语间,他们身上的符文重甲仿佛响应着誓言,流转的光芒更加耀眼,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庄严的誓约之力,令人心生敬畏。 皇帝闻言既有欣慰也有意外,沉睡二百年的天傀卫居然还能被唤醒,先祖秘法果然独道。 而他们也都完整的保留了大部分的生前实力,是能力挽狂澜护住皇室血脉一丝生机的特殊存在。 有了他们,自己总算能睡一个好觉了,只不过国师送来的丹药效果似乎又强了一些,这让他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 【叮,生命+999,修为+3!恭喜已完成99次吐血,获得特殊被动技能,吐血时附带被伤害效果清除,血量永久提升25%!” 灵启闻言,不由得笑了一下,这个被动技能似乎十分不错。怕是以后那些打算对他造成内伤的伤害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呵,看来这国师此刻是真想弄死他啊,他倒是挺满意新太子的!” 说完,皇帝又在众多宝物中翻找起来,没多久就被他找到了两个好东西。随后他就带着两个天傀卫离开了密室…… 而在五天后。 一个惊人的消息在朝堂之上引发轩然大波,李丞相竟然意外惨死在家中,这一事件让所有官员再度陷入人人自危的境地! 众人纷纷猜测,这起惨案必定与国师有关,毕竟只有他既有作案动机,又具备相应手段。 然而,国师的所作所为却彻底惹怒了皇帝。 如今晋王率领的叛军距离帝都仅数日之遥,国家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而朝廷内部却仍在内讧不断。 与此同时,叛军的势力也在迅速扩张,从最初的八万兵马一路攻城掠地,如今已增至十五万之众。 如此庞大的兵力,无疑给帝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很可能就大厦倾倒,改朝换代。 在朝堂上。 坐在龙椅上,心知肚明的皇帝看着苏仙乐饶有深意的询问道: \"国师,既然李丞相死了,那你说这位置该谁坐好啊?要不你来兼任得了?\" 听到皇帝的话,苏仙乐心中一惊,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拱手回答道, \"陛下,这......不太妥当!臣不擅长辅国之道!\" 国师也察觉到皇上话里的深意,不由得拒绝起来,此刻朝堂都是他的人,谁当丞相都是受他控制,除非他不怕死。 所以他此刻才变得谦虚不想触这个霉头,因为丞相需要处理的公务较多,他也没有这个时间。 但皇帝闻言却笑了起来,开口说道: “唉……国师谦虚了不是,这朝堂之中唯有你最德高望重,既然你不喜欢李渊,那丞相之位就得由你来兼任,护都府军也由你统领,我相信你定能击退叛军护我帝都!” 第10章 国师的束缚 说完,皇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厉:“但是,如果你们这些妖道失败了,那么帝都沦陷之日,便是你们赎罪之时!” 听到这句话,国师心中一沉,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然而,还没等他从皇帝的话语中反应过来,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个身影宛如幽灵一般,行动迅速而无声无息。当国师察觉到有人靠近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只见这个身穿古老将军服饰的神秘人身形,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将国师牢牢地锁住,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紧接着,这个天傀将军毫不犹豫地拿出一根锋利的钉子,猛地插入了国师的胸口。 “啊!!!” 一阵剧痛瞬间袭来,国师发出一声惨叫。这股剧痛如同潮水般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淋漓。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体内的妖力,仿佛有无尽的锁链将他紧紧束缚,令他难以挣脱。 片刻之后! 当将军松开国师时,他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软体动物,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膛剧烈起伏,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唏—— 众多大臣不由得大惊失色,陛下竟然又对国师下手了,而且强如国师看起来似乎毫无反抗之力,这很难不让他们惊讶。 “师哥!” 皇后见此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她当即就想下去查看,但却被这又老又肥胖的皇帝一把拉住。 随手就给她手腕套上一个束缚项圈,笑着询问道: “我的皇后,你这是要去哪里?” “放开我!” 皇后不断挣扎,但她却发现手被套上一个发光的奇特手环后使不上任何法力,这让她很是惊讶,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片刻后, 跪在地上的国师,胸口的疼痛逐渐消失,他的妖力也重新恢复回来,他不由得用愤恨的目光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这是何意??” 而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对此不以为然,他用玩味的眼神居高临下看着苏仙乐: “国师,这是朕赐予你的血心魔钉,可是极其珍贵呢,刚好对拥有修为的人拥有一定的克制力。不过只要你不背叛朕,这东西其实对你并无什么影响,但你要是背叛朕话,就如这般……” 说完,皇帝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国师瞬间变得痛苦不堪起来,躺在地上不停的惨叫挣扎。 “啊!!” 这一幕看的一大群大臣不忍直视,因为他们没想到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国师,竟一下就被陛下给制住了,而且还如此的轻而易举。 他们惊恐的看着一旁面具之下的将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强大,竟然连法力高强国师都能控制住。 这让他们更加觉得天威难测,没驾崩之前老皇帝还对国师和皇后言听计从! 没曾想驾崩一次后,皇帝又恢复了曾经的威严,不再受任何人掌控,变化之快简直让人难以适从。 “陛……陛下饶命,臣错了,臣愿意毫无保留的忠诚于陛下!”国师苦苦哀求道。 高台上的皇帝闻言,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那就好,朕希望你能击退叛军护朕帝都,只要你守得住,朕必将会重重奖赏于你!” 说完,皇帝触碰了一下戒指,国师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在不停的大口喘气。 而皇帝不杀他,是因为国师于他有用,需要他继续炼丹和御敌。 作为百岁皇帝,像国师这样的丹师,可以说凤毛麟角,基本都被大宗门当宝贝,根本不会出现在外面。 而对于皇帝而言有用之人才有活着的价值! 没有价值的人不然纵使你是圣母转世,只要但凡有一点反对自己都难逃一死。 至于他害死了太子灵若,灵启也不太在意,因为他优秀的儿子众多,灵若在他眼里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就算顺位继承了皇位,最有能力的灵休和灵尘一样不会服他,会直接起兵造反,到头来灵若还是难逃一死。 区别是死在国师和兄弟手里的区别罢了,皇家无情就是如此。 皇帝除了最宠爱的两三个儿子,其他的就算全死了,他都不会过多在意。 就如现实世界的朱元璋一样,他心中的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朱标,其他威胁朱标的儿子死了也就死了。 所以其他的儿子不过是一夜情的产物,私生子一样的区别。 处理完这个妖道国师后,皇帝起身站了起来!看着一群毫无用处的大臣,他不由得冷哼一声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哼,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是一样,如果帝都城破了,不用晋王动手,你们也不用活了……退朝!!” 说完,肥胖臃肿的皇帝在一群太监的搀扶下起身,而皇后被皇帝猛地一拽,踉跄几步,几乎是被拖出了金碧辉煌的大殿。 殿外凉风凛冽,吹起她繁复的衣摆,凌乱中透着几分凄楚。 刚跨出门槛,皇帝怒不可遏,手起掌落,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大殿外回荡。 皇后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打得侧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华服沾满尘埃,发髻散乱,眼眶中泪水与惊愕交织,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血丝! 周围侍从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头,而皇帝这才开口斥责道: “混账,你以为朕真不知道你与国师之间的那点破事吗?要不是朕看在国师还有点用处,他刚才在朝堂上就死了!” 说完,皇帝缓缓蹲下身来,与皇后四目相对,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却又带着几分虚假的温柔: “不过,皇后此等倾国倾城的美人,朕又怎会不怜惜?朕答应你,只要你今后乖乖顺从我,这皇后之位,依旧是你的,无人能撼动。至于国师,看在你的份上,朕也能给他留一线生机,皇后觉得如何?” 言罢,皇帝的手轻轻抚上皇后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但此刻使不上法力的皇后只能目光含恨,如同被冰封的烈焰,虽被压制却仍燃烧着不屈。 她紧咬着下唇,直至唇瓣渗出血珠,那抹鲜红在苍白的脸色上显得格外刺眼。 “皇后,机会可只有一次!” “放开!” 皇后愤怒的拍掉脸上的那只肥手! 望着皇帝那贪得无厌的神情,长睫轻颤,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片刻后,虽然她眼中闪过决绝与不甘,却仍轻声说道: “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嘛,有朕在,即使晋王攻进帝都,我仍可以保你无恙!” 说完,皇后艰难地撑起身体,任由皇帝搀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而皇帝则朝一旁的宫女吩咐道:“送皇后回奉天殿休息,找太医看看伤势,这都出血了……” “是,陛下!” 几名宫女行礼后,随即搀扶皇后坐上凤銮离去。 看着皇后那吃人的目光,这让皇帝不由得笑了一下,这种支配她人的感觉确实不错。 可惜这个至尊权势搞不好就要分崩离析了,因为他这个老皇帝不认为晋王夺取帝都城就能够控制天下,因为他终究不是太子。 他不是顺位继承的,而起兵夺位,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而其他的藩王个个都有野心,怎么可能会服他,毕竟藩地终究是边域苦寒之地,哪有帝都舒服,试问个王爷不想回来。 等晋王大军包围帝都之日,怕就是其他王侯起兵勤王救驾之时。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这个皇帝活不长了,毕竟老死过一次的人,就算活又能活多久。 而他们这些后起藩王也师出有名,毕竟他们是勤王又不是谋反,所以更加占理一些。 想到这里,他觉得需要安排一下了,光靠国师这个妖道还不一定守得住帝都。 许久后,他坐着銮驾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御书房。 一进门—— 这位百岁老皇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虽然已经有十年未来过,但御书房内依旧干净整洁。 曾经勤恳忙碌的年轻身影浮现在眼前,那时宿主那时简直就是明君,经常审批奏折到深夜。 但岁月不饶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位逐渐衰老的皇帝感受到阎王的脚步在逼近,这如影随形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开始专研长生之道…… 书架上,一排排沉重的史书和典籍仿佛承载着帝国的兴衰更替,每一本都透露着不容侵犯的帝王威严。 龙椅静静地伫立在房间中央,其上雕刻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威严地俯瞰着整个帝国。 第11章 宫廷之危 近三百斤的老皇帝缓慢地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好不容易才坐到了龙椅上,然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心中暗自叹息,这具年迈且虚弱的身体实在是难以承受,仅仅走了几步路就已经让他气喘吁吁。 然而,他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太监们,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房间。 “你们都下去吧,传赵毅来御书房见我!” “是,陛下!” 太监们纷纷应道,虽然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但还是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过了一段时间,赵毅终于踏入了御书房。他跪地行礼,语气恭敬地说: “臣,参见陛下!” 此时,皇帝正专注于书写某样东西,直到完成之后,他拿起玉玺盖上了一个鲜红的印章,一道圣旨就此完成。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毅,开口说道: “起来吧!” 赵毅站起身来,神情有些紧张和疑惑,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召见自己。 “这个……你亲自送到关内黑骑军大营给大将军赢仲!” 说完,皇帝从怀里掏出半个虎符给连同圣旨一起给赵毅: “送完之后,你也不用回来了,先留在那里帮我监视赢仲,有什么异样传信于我!” “是,陛下,臣定当不负重托!” 赵毅将军双手紧握那沉甸甸的圣旨与半枚虎符,眼中闪烁着坚毅之光。 “下去吧!” “是,臣告退!” 说完,他缓缓转身,脚步声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响,每一步都似踏在历史的脉络上。 看着离去的赵毅,皇帝的背影在烛光下拉长,显得孤寂而威严。 他此刻也没有把握能不能让黑旗军行动起来,因为黑旗军算是他母后的娘家军队,也是灵梦王朝关内最强的一支十万规模关内军,实力仅次于北境边军! 而赢仲又是一位拥有七阶实力的天人大将军,可以说要是他想要造反,怕是整个王朝就属他机会最大。 这也是连国师苏仙乐都惧怕的存在,在大将军赢仲的庇护下,其下属的将军没有任何一个被残害。 而作为皇帝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那对于他这个皇帝稳住乱局就容易多了。 只是他这个皇帝也不知道这位大将军他有没有篡位之心,毕竟记忆里自己和他已有三十年未见。 而且他还是第一位太子灵龙的老师,而灵龙还死得还不明不白,这让他可能心里多少有一些想法。 但没办法,此刻皇帝确实已无人可用,连那些藩王儿子都要反他,他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而就在皇帝感叹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喊杀声,显然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行刺他。 但纵有人行刺,灵启的心中倒是平静,因为以目前的情况,盼他死的人多了去了。 无论是那些被迫害的将军们的下属,还是自己的皇子,又或者是皇后,这些原本最可靠的人都有可能。 而门外的打斗没有持续多久,一名身穿面具铠甲的将军走了进来,将一个黑衣人丢在他面前。 黑衣人断掉一条手臂,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他脸上扭曲着痛苦,但眼神却坚毅无比,仿佛即便身陷绝境,亦不肯吐露半句。 灵启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缓缓开口:“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声音虽平静,却暗含威严。 黑衣人紧咬牙关,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吐了一沫鲜血在地,开口怒斥说道: “昏君,你休想知道……杀了我吧!” 话音刚落,将军的长剑如闪电般划过,黑衣人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天傀将军迅速上前,在黑衣人的衣袋中一阵摸索,随后从中掏出一张令牌,高举过顶。 令牌上“禁军校尉”四个大字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刺眼。 灵启接过看了一眼这个令牌,当即丢到黑衣人的尸体旁,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虽然国师想杀他不假,但他在见识到天傀的实力后,根本不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这戏演得一点也不高明,如果这都看不出来,那他前世作为全公司业绩第一人,其上百场酒局算是白喝了。 此时几名公公也一脸惊恐的走了进来,在得到示意后,随即开始清理尸体…… 而皇帝灵启则朝另一名公公吩咐道:“把令牌送去国师那里,就说行刺之人留下的……” “是,陛下!” 公公当即捡起令牌,偷偷查看了皇帝一眼神色,当即转身离去通报。 闻着满屋子的血腥味,灵启也不想多待在这里,在一群公公的搀扶下,离开了御书房打算回去了。 而回到奉天殿后,这个又老又胖的皇帝又开始胡吃海塞起来,没办法,他现在唯一的晋级方式就是吐血! 这血吐得多,自然就饿得快,加上他本身就胖得不行,种种因素让他的胃就跟个无底洞一样填不满。 也幸亏他转世在富贵人家,不然普通人家的话要被他吃穷了。 一旁的皇后对此倒是习以为然,只是坐在一旁暗自神伤。 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淡淡的忧愁,宛如晨露滋润过的桃花,虽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而这又老又胖的老皇帝对于如此美艳的皇后,此刻倒是有心无力。 因为他的身体还是太虚了,经不起什么折腾,也就随她去了。 反正她现在出不了这奉天殿,这也省得她老实与国师偷偷来往。 而在吃完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后,灵启就去修炼了,因为他此刻一身的老人病,再不抓紧修炼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他连跑都跑不起来。 他盘膝坐在奉天殿偏僻一角的软榻上,昏黄的烛光摇曳,映照着他布满皱纹沧桑的脸庞。 他颤抖的手缓缓从衣襟内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瓶身泛着淡淡的蓝光,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 他凝视着瓶中的丹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终于,他颤抖着指尖,倒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燥热瞬间涌遍全身,灵启脸色霎时变得通红,紧接着,他猛地俯身,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血迹斑驳地洒在衣襟与地上,触目惊心。 显然国师的药似乎药劲又猛了一些,不过这些都是前面送来的,想想也正常,那时国师迫不及待想毒死他。 而他脑海里也传来熟悉的声音…… 【叮,生命+999,修为+3!】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身体的痛苦开始快速消散,除了脸色白了几分并无大碍。 随后他在皇后震惊的目光中,又拿出一颗丹药吃了起来,结果没多久又大吐一口鲜血,足足有一大碗…… 皇后看得触目惊心,满脸惊讶与不解,不明白这死老头子为何明知是毒药还一直吃。 不过既然这老不死的皇帝活得不耐烦特意寻死。那她也不会去阻拦,吃这么多有毒的丹药,不毒死他也要把他给吐死…… 只要他死了,那个荒淫的太子一登基,如今的局面就会出现转机。 虽然皇后是这样期盼的,只是她不知道的,随着皇帝的每一次吐血,头顶上都伴随着+999和+3的字样升起…… 第12章 皇家的亲情 而这种日子持续了整整五天! 五天后, 灵启终于恢复了能独立行走的能力。 而此时晋王也率十五万大军来到了帝都,驻扎在城十里之外。 但他并没有急于把帝都城围起来准备发动进攻,而是在郊区扎营等待着什么。 而此刻整个帝都也乱做一团,很多百姓开始拖家带口逃离帝都。 所有大臣也都人人自危起来,为即将到来的战火和改朝换代的动荡担忧。 但就在这帝都混乱的局势当中! 一支气势恢宏却又不失紧迫的队伍,从皇宫出发经过城中大道缓缓驶向城门口。 五百禁军与御林军身着铁甲,手持长枪,步伐坚定,盔甲在日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宛如钢铁洪流,守护着中间那辆由六匹纯白骏马牵引的龙辇。 马匹毛色如雪,鼻孔微张,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细微的白雾,它们的步伐协调一致,踏出的节奏宛如战鼓,回响在空旷的街道上。 街道两边百姓见此纷纷下跪匍匐行礼,无论是富商还是权贵皆是如此,因为没人能承担冒犯天威的后果。 龙辇内部,肥胖臃肿的皇帝身着繁复的龙袍,金色丝线绣制的龙图腾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端坐于雕龙宝座上,面容虽显苍白憔悴,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在他身旁坐着的是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老妇人,她面容憔悴,显然已病入膏肓,却依然强撑着虚弱的身子,陪伴在皇帝身侧。 她身上穿着一件织金绣凤的华服,繁复的图案在微弱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却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药香与死亡的气息。 即便如此,她依旧紧紧握着皇帝的手,那双手枯瘦如柴,青筋暴起,仿佛是她生命中最后的支柱。 她此刻的目光温柔而满怀幸福,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仿佛所有的梦想都在这一刻实现。 这也是她这近三十年来最幸福的一次,因为她终于可以在陛下的陪同下去见自己的儿子了。 然而,她心中也充满了深深的遗憾。 她觉得老天留给她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如果能再多给她几天,让她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幸福该有多好啊! 叹息了一声,荣妃忍不住开口哀求道: “陛下,臣妾能再求你一件事么?” “说吧,朕都答应你!” 灵启神色平静说道,而荣妃犹豫了一下,她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无尽的恳求: “陛下,臣妾想说,如果休儿就此退兵,还请陛下能原谅他这一次,是臣妾没教导好他……让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臣妾知道,这要求或许太过奢望,但臣妾只求陛下能给休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着,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的手微微颤抖,紧握着灵启的手似乎想要从这双手中汲取到一丝温暖和力量。 老皇帝灵启望着荣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拍了拍荣妃瘦骨嶙峋的手背,出言安慰道: “没问题,朕答应你……他退兵,朕原谅他这一次,他败了朕也可以饶他一命,你就安心吧,毕竟他也是我的儿子……” 荣妃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仿佛一块巨石从心头落下。 她轻轻的靠在了老皇帝的肩膀上,这一刻他们这对老夫妻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她入宫的那几年里陛下对她百依百顺的样子。 而就在队伍来到东城门时,龙辇外马蹄声缓缓停下,许多杂乱的声音也从前方传来: “陛下,不可啊,不能出城……太过于凶险!” “请陛下三思!” “不能送荣妃出城,不然晋王弑君挟君,臣恐救之不及!” “为了江山社稷,臣等死谏,请陛下回宫!” “荣妃万万不能放!” …… 而声音传来没多久,一名禁军将士匆匆来报:“陛下,有许多大臣在城门口跪拜阻拦……” 灵启眉头一皱,但看着一旁气息奄奄的荣妃,他的神情随之变得坚决起来: “给我碾过去……” 说完,他冷漠的放下帘布! 这些无用大臣,除了给他碍事以外简直一无是处。 指望他们守得住都城,还不如指望身旁的老婆来得实在,说到底,这打来打去终究是他们皇室的家务事。 “是!” 禁军将军当即令命高声说道: “打开城门,继续出发!” 随着天子队伍继续出发,龙辇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缓缓碾过石路面发出吱呀声响,向城门缓缓逼近。 一群跪地的大臣,衣衫凌乱,尘土满面,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龙辇的高大马匹的阴影逐渐笼罩了他们,仿佛巨兽张开巨口,即将吞噬一切。 大臣们开始颤抖着侧身躲避,有的踉跄后退,几乎摔倒;有的双手撑地,勉强挪动;还有的紧闭双眼,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没多久, 马蹄声、车轮声、以及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惨烈画面。 三名老臣被当场被龙辇碾压至死,随后长长的队伍走出了东城门。 刚出城门没多久!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由千人组成的骑军如狂飙般奔袭而来,铁蹄轰鸣,震颤着大地。 “护驾!” 禁军们面色凝重,纷纷拔刀出鞘,寒光闪烁,将龙辇紧紧护卫在中间。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支骑军并未发起攻击,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影随形般陪伴在天子队伍的左右,仿佛是在执行着某种神圣的护驾使命。 骑军中的将军们身着黑色战甲,手持长枪利刃,座下的战马雄壮有力,每一次奔腾都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我等恭迎皇妃娘娘!!” 他们高声呼喊道,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但话里就是没有他这位皇帝。 而灵启对于他们没有称呼自己的无礼也没有在意,坐在车里隔着帘布吩咐道: “出发……” 队伍继续前行,长长的天子巡队在骑军的陪伴下,缓缓驶入叛军大营。 大营内,营帐连绵,旌旗招展,叛军的士兵们列队而立,目光中既有敬畏也有好奇。 在营地的中心,一名身穿华丽蟒袍的中年人携带家眷早已等候多时,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英气。 他身旁立着一杆大纛,上书“晋”字,随风飘扬,此人正是七王爷,晋王灵休。 晋王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目光直视着缓缓驶来的龙辇,眼中满是泪光,既有激动也有复杂的情感在涌动。 随着龙辇厚重的帘布被缓缓掀开,一阵细微的尘土随之飘散,一名妆容虽经岁月侵蚀却依旧精致的老妇人,身着华丽的宫装,弯腰缓缓步出。 她的目光穿越过层层叠叠的士兵与旌旗,最终定格在那名身穿蟒袍、身形魁梧的中年人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三十年的思念与牵挂,在这一刻化作眼眶中打转的热泪。 第13章 离去 “休儿……” 老妇人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温情与沧桑,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阻隔,唤醒了中年人内心深处的记忆。 “母后……” 灵休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湿润,他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双手紧握住母亲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孩儿可算见到你了,没曾想三十年未见,母后竟成这般模样如此憔悴,是孩儿不孝!” “休儿,我的好休儿,这不怪你,让我好好看看……这些年你在边域受苦了!” “没事,孩儿不苦,一切都还好!” 母子俩相顾不停打量,唯有泪水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重逢的喜悦。 随后晋王又拉来两个年轻男女介绍道: “母后,这是长子多墨,这是贞月……” “哎呀,都这么大了……” 荣妃无比欣喜的挨个打量,眼泪止不住的流,随后又拿出不少首饰送给王妃和王女。 王爷灵休搀扶着荣妃,一步步向大营行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母后,外面风大,快到大营里,儿臣这次回来,特意从边域带了不少特产,有您最爱吃的干果,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想着给您做几身新衣裳。” “好好好……好哇!” 荣妃笑得合不拢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满是幸福的光芒,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向大营走去,一路欢声笑语! 而皇帝灵启则被晾在一旁,连个上前招呼的侍卫都没有。不过即使如此他倒也不生气,看着在龙辇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荣妃下了车就变得容光焕发。 他显然已经知晓了什么…… 不由得叹息一声,他来到大营外随便找了个地方自顾自的坐下,他也没有进去的打算。 一是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二是他和晋王目前的关系,他们虽是父子但此刻更多的君臣,这难得的时光还是留给他们。 就这样! 灵启就在大营外从上午守到了天黑,直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停止。 不久后,里面传来晋王悲痛的声音…… 而营帐门外的灵启也有种说不明的悲痛,因为他觉得原世界的父母面对自己突然离世也是如此吧。 许久后,晋王妃缓缓步出营帐,夜色已深,月光如水,轻轻洒在她端庄的面容上,只见她微微欠身,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哀戚: “陛下,里面请……荣妃她想再见见你!” “知道了……” 灵启闻言,肥胖的身躯缓缓起身,步伐沉重地踏入营帐。 营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片昏黄而温暖的氛围,却也难掩那抹挥之不去的悲伤。 荣妃静静地躺在榻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呼吸却已微不可闻。 她的眼角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在烛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她生前那温柔而坚韧的灵魂,在这一刻凝固成了永恒。 灵启缓步上前,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感,虽然他和荣妃没有感情,但也不妨碍他为这亲情所动。 荣妃见年迈的皇帝来到床边,也艰难的睁开眼睛,双手微微颤抖,仿佛聚集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将皇帝灵启与晋王灵休的手缓缓叠放在一起。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期望与不舍,嘴唇翕动,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臣妾……最后的期望就是,你们记住我们曾经是一家人……” 话未说完,荣妃那双曾经充满温情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泽,她的凤冠缓缓垂落,随后静静地躺在了榻上,过完了属于她的一生…… “母后!!!” 晋王灵休见此瞬间崩溃,他扑在母后的身上,双手紧紧抱住母亲的身躯,嚎啕大哭起来…… 今天是晋王最开心的时候,但却是昙花一现,这种差距让一向沉稳的他完全控制不住悲痛情绪! 泪水如泉涌般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他的声音撕裂着空气,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一旁的晋王妃也不停的拿着手帕擦眼泪,身旁的孩子不停的安慰她。而晋王妃与王爷结婚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看到他如此大哭,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安慰…… 皇帝灵启站在那里,眼神无比复杂地凝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幕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而他的思绪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愁与感慨。 短短三十年间,世事沧桑巨变,对于一个身处皇宫之中的女子而言,这已然是大半生的光阴。 在这座金碧辉煌、看似繁华的皇家里,权力与欲望交织,亲情与爱情被扭曲。 所谓天家无情,或许正是如此吧。 相比之下,荣妃的离去令人心生牵挂,而自己呢?倘若有一天这副身躯死去,恐怕不仅那些皇子王爷们会暗自松一口气,就连天下的百姓都会拍手称快吧。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之后,灵启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灵休,轻声问道: “你是否打算将她葬入皇陵?” 然而,灵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只见他目光沉痛,声音低沉地说道: “不,母后一生在这皇宫之中从未真正快乐过,所以我要为她寻觅一处远离宫廷纷争、宁静安逸之所,让她能够安息。” 尽管灵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他同时表明绝不会因此而退兵。 毕竟在这皇家之中,自古以来便是最为无情之地,他绝不相信父皇这位昏庸无道的无情君主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叛臣,不会在事后找机会算账。 面对灵休的质疑和坚持,灵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若是这具躯体原本的主人还在世,或许真有可能做出这般冷酷绝情之事,否则又怎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事已至此,灵启觉得没什么好保留的了,看着晋王无奈的询问道: “那你现在该当如何,是要弑君还是挟君以令天下?朕可是看在荣妃的面子上才来此一趟的!” 晋王闻言看着此刻眼前这又老又胖的皇帝,心中那个圣明的父皇形象已然破碎,眼神中更多的是带着恨意。 他此刻真想揍父亲一顿,但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作为重道之臣他做不出这种忤逆之事。 “父皇,你回去吧!儿臣既然起兵就得为十多万将士的生命负责,但如果儿臣攻破了帝都,那就请父皇禅位以安享晚年吧,这是我对母后的承诺……” 听到晋王就这样无条件放他回去,灵启的心中不由得有一些意外,不过觉得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晋王声誉一向不错。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让朕看看你这些年在外有没有坐拥天下的能力,朕在帝都皇宫大殿等你来取这天下!” 说完,灵启一挥衣袖离开了叛军大营,坐上了回帝都城的龙辇,此刻他的神情和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 这让晋王灵休看着皇帝的孤傲背影更加坚定了攻下帝都城的决心。 他知道这位父亲已经彻底变了,变得连他都觉得十分陌生,这让他知道自己一但失败,他和十多万大军都将会万劫不复。 所以他要攻下这帝都城,这样他才能取得一线生机,否则他的身家性命和十五万将士的生命将会葬送于此。 第二天后! 晋王所率的十五万大军包围了帝都城,只留北门供百姓逃离这是非之地。 而晋王也准备速战速决,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十天,十天攻不下,那些回援的关军就会赶到,局面将会变得危险。 而晋王率兵围困都城之举,也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惊涛骇浪。 举国上下,各路诸侯一片哗然,各大藩王府邸内,灯火通明,议事声此起彼伏。 潘王们或震惊,或愤怒,更多的是对皇权动摇的忧虑,一但晋王掌控王位,那他们绝对会成为案板鱼肉。 所以为了占据主动,他们这些边王无论如何都需要回帝都,无论是帮助晋王还是维护皇帝都是如此。 一时间,各地藩王纷纷响应,起兵勤王,铁骑如洪流般从四面八方汇聚,马蹄声、战鼓声交织成一片壮阔的战歌朝帝都汇聚…… 第14章 安危 而帝都士兵也展示防守的决心,他们开始加固城防,企图凭借高墙和足量的食物储备与这些叛军决一死战。 而国师府的修士也倾巢而出,他们在城门口布下一个又一个防御法阵,将城门加固得如铁壁一般。 夜里,每一寸城墙都彻夜灯火通明,护都府军和禁军士兵们来回巡视,严防死守。 五天后! 帝都城外,一座座攻城塔拔地而起,他们如同一个个巨人对着帝都城虎视眈眈,俨然一副势在必得之势。 而此刻帝都城内乱得不行,米价持续飙升秩序动乱,许多士兵出现在街头巷尾开始对任何可疑人员严密盘查。 夜里也实行严格的宵禁政策,禁止所有百姓出门,一经抓到就得去城楼充当苦力。 而皇宫大殿上! 皇帝此刻更是脸色阴沉的看着一本奏折,在他下方所有大臣身影不停颤抖着,唯恐龙椅上的陛下震怒。 整个大殿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冰笼罩。 皇帝灵启坐在龙椅上,双眼如寒星般锐利,扫视着下方战战兢兢的群臣。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朕自问待尔等不薄,为何尔等竟有人如此多人敢与晋王那逆子同流合污?” 言罢,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将周折丢在下方一群大臣面前,上面是一份名单和罪责。 “陛下息怒!!” 群臣吓得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只觉一股森然寒意直透心底,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怒火中烧的帝王吞噬。 果然,高台上的皇帝一挥手,严肃的说道: “来人,把名单上的人全部拖出去赐死,亲属流放财产抄没充公,再有犯者诛三族,我要你们知道只要晋王还没攻进来,朕还是皇帝!” 随着皇帝声音落下,大殿内气氛瞬间凝固,一群身着黑衣、手持长枪的御林军如鬼魅般涌入,他们步伐整齐,面无表情。 大臣们惊恐万状,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大殿内。 一位年迈的大臣被两名御林军架起,他双腿发软,不断挣扎,口中大喊: “陛下,冤枉啊!老臣一心为国,怎敢与晋王同流合污,这是妖道国师的诬陷……” 然而,侍卫们毫不留情,将他硬生生拖出大殿。接着,更多的大臣被拖走,他们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串回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久久不散。 而皇帝静坐在龙椅上对他们的话不以为然,如今这里的大臣都是一群墙头草,国师得利的时候他们拼命攀附于国师。 当国师失利的时候,善于权衡利害的他们又很快见风使舵勾结晋王,因为护都府军和禁军已经许久未见血。 他们许多大臣其实不认为能守得住能征善战的晋王大军进攻,而且对于已经驾崩过一次的老皇帝,他们也不认为皇帝有几天可活。 所以很多大臣把未来放在了晋王身上,想要获得一份从龙之功。 他们这点心思,在前世混迹职场多年的皇帝而言岂能看不出来,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因为最后一批忠臣已经死在太子灵若的身旁。 皇帝只可惜国师写的名单还少了,不然他还能多杀一些,无论真假倒是不怎么在意了。 而就在这时,远处城外传来密集的声响,那是战鼓与喊杀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一名士兵身着重铠,满头大汗,匆匆忙忙跑进大殿,双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 “急报,启禀陛下,叛军已经开始攻城,四面城门皆遭到攻击!”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群臣闻言大惊,神色慌张,仿佛一群被惊散的麻雀,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大殿内,一片混乱,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末日般的画面。 皇帝灵启依然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深深的嘲讽与不屑。 “慌什么,守城之将可是李暮,有他在朕相信定能退敌!” 灵启淡定自若的说道,因为李暮可是王朝一大名将! 在南境带兵多年,拥有不错的防守经验,曾以五千人马退敌六万。 区区十五万大军何须在意! 但一群大臣闻言却面面相觑起来,许久后,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才上前一步行礼解释道: “启禀陛下,李将军已病故两年,现护都大将军乃许万成将军!” “嗯?许万成…?!” 灵启闻言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一惊,这不是兵部尚书的儿子么?他什么时候成为护都大将军! 但这个并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根本没有什么战绩啊,这不纯纯一个小白将军么! “钟尚书,你儿子可有此才能?” 灵启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大殿下方的钟尚书,钟尚书此刻神情也显得不自然起来。 他儿子之所以能当护都大将军主要是他配合国师残害了老将军李暮,但这件事可万万不能说啊。 事已至此,他深知自己此刻站在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上,心中虽有忐忑,但仍强忍着紧张,缓缓向前迈出了那一步: “启禀陛下,犬子自幼便对兵书韬略展现出浓厚的兴趣,平日里刻苦研读,已然将那些经典之学熟记于心。也曾在军中历练至今已有整整三年之久。臣举亲不避嫌唯才适用,犬子乃是朝堂之中最为合适的人选,定能不辱使命,为陛下王朝江山贡献出一份力量。” “好!好哇,朕相信你钟尚书不会辜负朕的信任,哈哈……有爱卿这句话,朕就太他妈放心了!” 听到钟尚书的话,皇帝灵启如同孩子般高兴得一拍龙椅,那厚重的龙椅似乎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微微震颤了一下。 灵启也认为他说得不错,如今满朝文武,真正精通军事的人已被杀得屈指可数,在这危急存亡之秋,朕若不用他儿子,又该用谁呢? 然而,皇帝喜悦之情并未持续太久,灵启的话锋又突然一转,变得严肃起来看着钟尚书郑重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钟尚书就不用回去了,毕竟外面乱得很,形势十分危险。来人!快把钟尚书全家都接到皇宫里来,让朕亲自派人保护他们。告诉护都大将军,钟尚书全家就由朕来保护,让他安心守城,不必担忧家人的安危。” “陛下,这……” 钟尚书闻言,脸色骤变,急忙上前一步准备劝说,但却被皇帝出言堵住: “怎么?钟尚书莫非觉得朕的皇宫不安全不成?” “陛下……臣绝无此意!” 面对皇帝的询问,钟尚书浑身瞬间变得冰凉,他感受到了一股从龙椅上散发的杀意,他随即行礼说道: “臣遵旨……” 第15章 帝都之乱 “这就对了嘛,钟尚书如此尽责,朕岂能亏待于你,这帝都的安危就靠你钟家和国师联手守护了,国师忙于布置阵法,而我希望你能调关军回来!” “可……老臣还有公务……”钟尚书面露难色。 “这个就交给宋爱卿打理就好了,你也累了应该休息一段时间了……” “臣遵旨!”钟尚书深深行了一礼。 从皇帝的话里,他知道自己被皇帝给架空了,而宋一然作为军机大臣掌管军机处,监察天下兵马。 如今掌控兵部可以说如虎添翼,但只可惜如今的兵部其实已经失去了原有作用,就连派人出城门传令都成了问题。 对于这个钟尚书倒是也想开了一些! 而此时户部卢尚书也上前一步行礼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皇帝扶着额头显得有些无奈。 “回陛下,目前三十六州中已有十七州断缴税粮,经查均为地方关军所为,目前断缴的州还在不断增多,如果再持续恶化下去,怕是朝廷失威,还请陛下早日决断……” 卢尚书的话里意思很明显,如果朝廷失去了财政收入和对军队粮草的管控,那势必相当于松开数十万关军身上的枷锁,其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闻言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 “嗯,朕知道了……” “陛下,如今天下已到了危难时刻,臣认为应当派兵缉拿各将军府家眷,以正皇威……” 卢尚书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的话也让所有大臣面露惊色,因为此举不亚于与那些大将军撕破脸面。 但此刻如此危急关头,他们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因为这可能已成了唯一办法。 而灵启思考了片刻后觉得有道理,随后他点头说道: “不错,那就依卢尚书所言,即可派兵将她们抓到皇宫里囚禁起来,此时就交由你与宋爱卿处置,但不要闹出人命……另外北境侯府和嬴府不要动!” “是,臣遵旨!” “行了,就这样吧,朕也累了……退朝!” 说完,灵启那臃肿肥硕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宽大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一只笨拙却威严的巨兽。 他一步三摇地迈向大殿深处的龙椅后侧,两旁的太监和宫女连忙上前搀扶,生怕这位尊贵的君主有半点闪失。 留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有的面露忧色,有的则暗自揣度着皇帝的意图。 大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衣袍摩擦声和低低的私语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响…… 走出朝堂大殿后,灵启叹了一口气,这帝都怕是守不住了,即使有国师在,但晋王身边天人将军众多,凭借那些修士怕是也抵挡不住。 而晋王这一打整个灵梦王朝都将迎来大动荡,大厦将倾! 而皇帝灵启的麻烦还不止晋王这一个,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那些大将军,他们的立场的任何倾斜将动摇这个腐朽的王朝。 而国师把持朝政多年也早已让这些大将军失去了对圣旨的信任,根本无法调动他们。 而这也是这些藩王敢于带兵回帝都的原因,因为没人阻拦他们,帝都就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战场。 可笑的是,自己这个老皇还没死透,这些儿子就急着挣家产了,怕是用不了多久这天下就群雄割据,互相厮杀了。 也不知道老皇帝的意识还在看到这一幕不知做何感想,这皇家果真“父慈子孝”! 不过他倒是没有太过于担心,因为他相信只要他的卖力吐血,未来的一切就还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一时的得失并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坐在由十六人抬着龙辇上的灵启露出一抹冷笑,回到奉天殿后就开始了闭关吐血修炼。 而他这一闭关就是六天! 期间他承受了无尽的痛苦,吐了个天昏地暗,但这点修炼疼痛对于时常熬夜加班的他而言简直不算什么。 起码没有刚进公司时那刻薄上司对他进行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摧残,那种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开单的感觉太过于可怕。 如今只是一点疼痛就能增进修为,肉眼可见的进度,这让他十分欣喜,起码不用伤脑筋揣摩顾客的心思。 不过当没有宫女再给他送饭时,他也知道晋王率领的叛军打进帝都了。 听着外面的呵斥声和物品碰撞声响,依旧肥胖但却不显臃肿的老皇帝走出奉天殿,就看到了混乱的一幕。 皇宫内,太监与宫女们慌不择路,有的捧着金银珠宝,有的拉着衣物细软,四散奔逃。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眼神中满是慌乱,相互推搡间,珠翠散落一地,华美的宫服被踩踏得皱巴巴。 宫殿长廊上,人影绰绰,一片狼藉,昔日的庄严与辉煌在此刻被践踏得支离破碎。 皇宫侍卫们对着一些偷窃的宫女一阵阻拦砍杀,鲜血染红了青石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见到浑身衣物全是血的老皇帝走出奉天殿,美艳绝伦的皇后看着灵启愣了片刻,虽然他浑身是血,但却有一种不同气息,他身上的老死之气不知为何消失了许多。 皇后向老皇帝微微行礼,朱唇轻启: “臣妾参见陛下!” 老皇帝抬眼,见她竟还安然立于殿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爱妃还在啊,朕还以为,在这风雨飘摇之时,你早已寻了出路,逃命去了。” 言罢,他缓缓抬起沾满血迹的手,似是要抚上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下,最终只是轻轻一挥,示意她起身。 “陛下说笑了,普天之下,臣妾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不过这龙椅怕是从今日起就不属于你灵启的了,不知你是否伤心?” 皇后的话语如冰刃划过,老皇帝灵启的脸上却未现怒意,反是淡然一笑,目光穿透血雾,询问起帝都的局势。 “伤心到没什么可伤心的,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就算易主,这天下依旧是灵梦皇族的,婉仪,你说说如今这皇城内外,是何番景象?” 皇后轻移莲步,靠近几步,目光冷冽如霜:“陛下这几日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城楼已尽数失守,繁华帝都已是烽火连天,晋王的铁骑正全力攻打宫门,怕是要不了多久,陛下又能和儿子见面了!” 第16章 宫城将破 灵启听到皇后的话语之中嘲讽意味,他不由得低声骂道: “真是一群废物!整整七万守军居然连防守完备的帝都城十天都坚守不住!” 说完,灵启肥胖的脸庞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紧接着他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 “那么,皇后娘娘,您那位神通广大的师哥情况又怎样呢?难道他精心布置的那些神秘莫测的阵法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敌人破解了吗?” 皇后闻听此言,娇美的容颜顿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伤神色,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幽幽叹息道: “回禀陛下,师哥他已经尽力了,只可惜帝都太大,纵使他的法阵绝伦,但也仅仅能够巩固小小的城门而已,终究无法兼顾到整座城池的每一处角落......” 说到此处,皇后不禁黯然神伤,美眸中隐隐泛起泪光。 “照皇后这般说来,此次城防失利的罪责似乎应该归咎于那守城将军咯?” 灵启笑了一下,随后猛地转过头去,目光凌厉地看向身旁的侍卫,厉声喝道: “来人呐!速传朕口谕,即刻将败军之将钟万成与其一族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遵命,陛下!” 十几名负责守卫奉天殿的皇宫侍卫齐声应诺,他们个个神情肃穆,身上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旋即脚步匆匆地朝着外院飞奔而去,准备执行皇帝的旨意,对钟尚书一族展开血腥屠戮! 待侍卫的身影消失后,灵启这才收回目光望向皇后,用满怀深意的语气说道: “婉仪,如今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晋王杀进来后,朕倒是没什么,但你和你师哥的命可就保不准了,因为晋王可是来替朕清君侧的……” 闻言,皇后婉仪的心弦被轻轻拨动,她凝视着肥胖的老皇帝灵启,那双美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恳求之光。 她缓缓跪下,金钗玉饰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陛下,臣妾求您看在过往的情分上,还请放过我师哥离去。陛下若能保他一命,臣妾愿以余生相报,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言罢,她以额触地,姿态卑微至极,长发如瀑,散落一地,映衬着她娇弱的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灵启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虽然晋王打进来了,但你要明白你能依靠的唯有朕,而不是其他人,替朕更衣,朕要去大殿见见我那好儿子!” “是,陛下!” 皇后婉仪从地上缓缓站起,虽然她此刻讨厌这个老皇帝,但她还是十分顺从上前。 只见她轻抬手,示意侍从速速取来龙袍。 侍从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那金光闪闪的龙袍与璀璨的皇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庄重与肃穆。 皇后婉仪亲自上前,双手微颤,细心地为灵启更衣。 随着龙袍加身,皇冕戴顶,那一刻,老皇帝灵启仿佛又焕发了生机,帝王威严尽显。 当灵启穿好龙袍后,此刻皇宫已能听见清晰的喊杀声和打斗声,想来晋王已经率军攻破了宫门正朝皇宫大殿杀来。 而皇帝拿起一旁的天子剑打量了一眼,一抹不属于他的往日余辉浮现于眼前。 这把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它所斩杀过的生命虽不算众多,但其身份却皆是非同小可。 每一个倒在其下的亡魂,不是掌控一国生死存亡的君主,便是那权倾朝野、呼风唤雨的权贵之士。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尽管此剑被尊称为天子浩然之剑,可死在其上的妖魔却是寥寥无几。 要知道,皇帝虽贵为受上天恩赐福祉之人,却也不过是拥有血肉之躯的凡夫俗子罢了。 对于妖魔而言,冒险去刺杀一名凡人皇帝,实在是得不偿失之举。 毕竟,当一个皇帝驾崩之后,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新的皇位继承者登上宝座,而人族数量众多,之中的奇才更是如繁星般璀璨繁多。 就像那些实力超凡的天人将军们,他们个个都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足以震慑群妖。 一旦某个妖魔胆敢对皇帝痛下杀手,并因此激怒整个王朝的大军,那么等待它们的必将是两族战火。 没有任何一个异族能够承受得起这般汹涌澎湃的怒火和无尽的人族大军! 只可惜,此时此刻,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王朝已然开始逐渐显现出衰败与腐朽的迹象。 若不能妥善应对当前的困局,只怕这片土地将会再度陷入到妖魔肆意横行、异族大肆入侵的混乱局面当中,届时,黎民百姓必将生活在水深火热、苦不堪言的黑暗岁月里。 对于加班猝死的他而言,来到这个世界原本只想做一名沉迷美色的昏君。 但如今的形势却打破了他原本美好的幻想,这让他有一种危机感,以至于无论他情不情愿都得先把这个王朝扶上正轨才能有机会享乐。 想到此处,他将长剑别于腰上,随后手扶剑柄转身看着美丽的皇后说道: “爱妃,朕去去就回……” 说完,皇帝甩开了几名想搀扶他的宫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坐上龙辇后向朝堂大殿方向行进! 而两名傀将和数十名贴身近卫也紧随其后,即使如今形势危急,但近卫们却毫无惧色! 一路上,皇宫的通道长廊显得异常凌乱,仿佛风暴过后的废墟。 散落的物品、撕裂的绸缎与破碎的瓷器随意丢弃,无人理会,它们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凄凉的光芒。 偶尔,一具具宫人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角落,血迹已干涸,面容扭曲地诉说着生前的不甘与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令人作呕,而越靠近大殿,兵器的碰撞声和喊杀声也越来越强烈。 龙辇辗转间,打斗声赫然临近,只见不远处,数十名晋王麾下的士兵正与皇宫禁军厮杀得难解难分,刀锋剑影交错,血花飞溅。 见龙辇骤至,叛军们动作一顿,目光中闪过惊愕。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皇帝的贴身近卫如猛虎下山,怒吼着冲向叛军,寒光一闪,刀刃精准无误地划过咽喉,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一名叛军刚抬头,便见一柄长枪洞穿胸膛,瞪大的双眼满是死不瞑目的惊骇。 近卫们配合默契,杀伐果断,通道中瞬间多了几具倒下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血腥味。 而皇帝平静的坐在龙辇上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因为他知道晋王杀他的可能很小,所以他倒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随着数十名近卫一路护驾,拼杀浴血奋战,当龙辇辗转至朝堂大殿前,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已残破不堪,仅余四名近卫挺立,浑身浴血,犹如从修罗场走出的战神。 要不是有两名傀将在,即使强如皇宫近卫也很难到达这里,傀将的实力也让仅剩的近卫惊讶,他们没想到皇宫之中还有天人将军存在。 第17章 持刀入殿 他们的呼吸沉重而急促,在老皇帝进入大殿后,他们五人守在了后门前与叛军厮杀在一起,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敌人倒下的身影,但敌人却如潮水般汹涌,源源不断。 大殿前的石阶上,一滩滩鲜血汇聚成河,顺着缝隙流淌,将白玉阶染成了暗红。 空气中除了浓重的血腥,还夹杂着焦炭与木屑的味道,显然,附近的宫殿已沦为战火的牺牲品。 而灵启则在两名傀将的陪伴下走了进去,此刻大殿内也乱做一团,一群禁军和叛军围绕着大门相互厮杀,不断拼死争夺! 而战场中,国师也在和两名强悍的天人将军战斗,只见他头发凌乱不堪,显然面对如此众多的叛军他法力已接近枯竭,颇为狼狈。 伴随着国师口中念念有词,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妖法如流星般疾射而出,以惊人的准确度狠狠地砸在了那两名天人将军的身躯之上! 刹那间,强大的法力在他们身上轰然炸裂开来,犹如火山喷发一般,迸射出无数耀眼夺目的火花,这些火花四处飞溅,宛如璀璨的烟花绽放于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一阵刺耳至极的轰鸣声也骤然响起,其声之大,直震得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可是,这两名天人将军的体魄竟是如此强悍,再加上他们身着的那件由秘制的秘银所打造而成的战甲,防御力堪称坚不可摧。 尽管国师的雷电妖法威力惊人,但也只是让他们的身形微微一颤带有些许轻伤而已,并未能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致命伤害。 遭受攻击之后,这两名天人将军顿时怒发冲冠,双目圆睁,口中爆发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只见他们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舞动如风,带起一阵阵凌厉无匹的劲风,朝着国师猛扑而去。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为之震颤,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国师却是不慌不忙,他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左躲右闪之间,巧妙地避开了天人将军一次又一次凶猛的攻击。 不仅如此,国师还趁着间隙不断地施展出各种神奇的法术,一时间,毒雾、绿色风刃等等攻击手段层出不穷,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那两名天人将军席卷而去。 只听得“砰砰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国师所施展的法术与天人将军手中的兵器猛烈地撞击在一起,溅起一片绚丽多彩的光芒。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整个大殿都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一般。而在这片混乱之中,双方的战斗愈发激烈,难解难分…… 而老皇帝灵启拖着庞大的身躯则来到龙椅上缓缓坐下,随后一挥衣袖大声说道: “都住手!传灵休来见朕!” 皇帝灵启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两名头戴面具的傀将更是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七阶天人的气力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开来,带着无尽的威压,让在场的士兵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纷被震飞出去,摔落在地,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两名天人将军也是同时驻足抵抗,神情显得十分惊讶,而国师则身影一闪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 当气浪过去后,叛军与禁军们惊愕之余,迅速爬起身,尘土沾满了他们的衣甲,眼中闪烁着震惊与警惕。 从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到宽敞的皇宫广场,所有的喧嚣与争斗都瞬间静止。 两方人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后退,直至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叛军手持寒光闪烁的长剑,禁军则紧握坚不可摧的盾牌,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而在巍峨高耸的皇宫大门处,一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身着皇族精美绝伦的铠甲,胯下骑着一匹毛色乌黑发亮的高头大马,正不疾不徐地朝着大殿门外宽阔无比的广场徐徐而来。 其身后跟着的是一支三千人具装精骑,十分令人胆寒! 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无数将士的目光,他们纷纷投来或是敬仰或是好奇交织的眼神。 此时,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柔和地洒落在这名男子身上,为其周身镀上了一层耀眼夺目的金辉。 他肩头披着一条猩红色的披风,鲜艳夺目,如同燃烧的火焰。 身后旗杆上一个硕大无比的“晋”字大纛尤为引人注目,这面大纛迎风猎猎作响,声音清脆嘹亮,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不息。 来到大殿外,中年男子勒紧手中的缰绳,身下的黑马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两只前蹄猛地腾空而起,紧接着发出一声低沉而又雄浑有力的嘶鸣。 这声嘶鸣和脚踏好似惊雷炸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起来,引得周围的人们一阵惊叹。 那股浓厚的杀伐之气,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住了一般,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其实,在还未回到帝都之前,晋王的内心一直充满了热切的期待和憧憬。 然而,当他真正重新踏入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皇宫时,不知为何,心中那份曾经的激动之情却渐渐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仿佛自己生命中有某个极为重要的部分缺失掉了…… 晋王扫视周围那些浑身是血的将士和尸体,他此刻也不由得一阵心痛,为了尽快攻下这帝都城,他将士死伤了一半将士之多,可谓损失惨重! 但好在他终于在其他兄弟回来之前夺下了帝都城,而这个天下离他也已近在咫尺。 晋王缓缓下马,厚重的铠甲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步伐沉稳,在一众忠心耿耿的将领簇拥下,携带兵刃踏上了通往大殿的漫长台阶。 在登上九十五道台阶后,晋王步入了充满古老庄严气息的朝堂大殿,每一砖一瓦都透着不容侵犯的庄严。 午后的光芒从高窗斜射而入,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傲。 四周,头戴面具的禁军如林,铠甲反射着冷光,刀剑出鞘,寒光凛冽,却在他威严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狭窄却笔直的道路! 晋王的眼神一一扫过这些曾经效忠于旧皇的守卫,他们或低头,或目光闪烁,无人敢于直视这位新晋的胜利者,大殿内,一片死寂,只余下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回响在每一个角落。 高台上,龙椅上的老皇帝身影庞大,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他双眼微眯,注视着下方步步逼近的儿子,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平静却暗藏风暴的表情。 阳光透过天窗余晖洒在他的龙袍上,金线闪烁,更显其威严。 见到好儿子的到来,老皇灵启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让晋王心中不由得一凛。 父子间的对峙,无声却激烈,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许久后,皇帝这才出言说道: “都下去吧,朕要和晋王谈谈!” 随着他的话音在寂静的大殿落下,众多禁军将士开始退出大殿中,而晋王也轻轻挥手让自己的士兵退出去,只留两名天人将军护卫身旁。 当大殿的五扇大门关上后,此刻朝堂大殿仅剩廖廖几人在场,气氛显得愈发凝重。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沉声道: “灵休,跪下!” 晋王目光复杂地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父亲,终是咬了咬牙,双膝一曲,郑重跪于冰冷的大殿之上。 皇帝见状,神情倒是显得平静,对于晋王能攻下这帝都城并没有太大意外,因为这个儿子从小就善于领军韬略。 那个靠关系上位的大将军,根本不是其对手。 老皇帝缓缓从龙袍下摆取出一方润如羊脂的传国玉玺,于指尖轻轻旋转,那玉玺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与力量。 “灵休,你可想要这传国玉玺?”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灵休的心头。 晋王灵休跪在大殿中央,抬头直视父皇,目光中满是坚毅: “父皇,儿臣此行回帝都城,只为天下黎民百姓而来。当今百姓疾苦,朝纲不振,因此,儿臣请父皇,能从这皇位上下来,让儿臣有机会尽孝道,并还天下一个安宁!” 第18章 父子对峙 “天下安宁?哈哈……有意思!” 灵启闻言不由得笑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随后他目光如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休,你可知你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你以为用武力就能夺得一切吗?即使我把这个皇位给你,可你依旧名不正言不顺。纵使你有济世之才,也不会有人真心服你,你……坐不稳这把龙椅!” “这个就不劳父皇忧心了,一切等父皇禅位后就知道了!” 晋王起身后,语气坚定的说道,此刻他根本不想和这无情的父亲过多废话,如果父皇不体面,他就会帮父皇体面。 因为此刻禁军已不足五千,而他的军队还有数万,即使父皇身边两个傀将很强,只要一声令下三千精骑也能将其堆死! 见此,老皇帝灵启也不再说什么,手中把玩的玉玺随手丢给晋王说道: “既然你有如此决心,那这位置就让于你好了!” 眼看玉玺在空中滑落,即将摔落在地,晋王当即上前几步伸手小心接住,仔细打量几眼。 而老皇也从龙椅上起身,手抚腰间天子剑说道: “这皇位朕可以给你,但朕有一个条件,国师和皇后给朕留下,朕需要他们炼制长生药……” “长生药?” 晋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对父亲更加失望:“没想到父皇竟还是如此执迷不悟,这世间哪有什么长生药,你被这妖道和妖后蒙蔽了……” 说完,晋王伸手一指国师,国师见此露出惊恐的神色看向老皇帝! 而老皇灵启则不为所动,摆手说道: “这你就不要管了,吾自有处置……” 老皇帝也不多言解释,而晋王灵休紧握着传国玉玺,目光闪烁,思索片刻后,终是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儿臣可以答应父皇,但得对外宣称,国师与皇后这两个祸首已被处死,以平民愤,但如果国师有什么不轨举动,儿臣依旧会杀了他!” “随你便是,好了,这天下从今天开始是你的了……” 说完,皇帝看向一旁的禁军都尉说道:“传朕最后一道旨意,所有禁军不得抵抗,现在听从新皇调遣……” 说完,已是太上皇的灵启一挥衣袖转身离去,仿佛他的退位对他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他只关心长生之道。 而国师左右看了一下,也随即快速转身跟上太上皇灵启,因为此刻状态不佳的他生怕新皇会突然起杀心。 而晋王捧着这沉甸甸的玉玺再看向台上那空荡荡的龙椅,他有一些意外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仰望那空置已久的龙椅,心中涌动的狂热如同烈火燎原,将一切犹豫与不安烧得无影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整个大殿的威严与权力都吸入胸膛,随后,他迈开腿登上高台,稳稳地坐上了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 坐上龙椅的瞬间,他闭目凝神,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臣服与敬畏,那一刻,他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唯一主宰。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多涌来的将士们见此纷纷下跪,高声呼喊,因为他们知道,晋王登基意味着他们有着从龙之功,接下来的荣华富贵将享之不尽。 看着大殿中将士们的呼喊,新皇灵休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跪拜的群臣。 他感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带来的震撼,心中豪情万丈,他随后高声说道: “如今奸臣妖道已除,从今日起,朕将励精图治,开创王朝新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天下再无战乱,你们也将是王朝支柱,朕不会亏待于你们!” 新皇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仿佛穿透了时空,传达到了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群臣听后,纷纷抬头,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仿佛看到了王朝未来的辉煌。 “陛下圣明!” 一时间,除了那些禁军,晋王的人无不欢天喜地,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片光明的未来…… 然而就在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之时,晋王的叛军如同一群饥饿的野狼,凶猛地涌入了帝都城街道上。 他们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腥风血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些叛军毫无顾忌地冲进那些位高权重的朝中大臣以及富甲一方的富商家中,疯狂地搜刮着屋内的金银财宝和绫罗绸缎。 无论是珍贵的古玩字画,还是稀有的珍珠宝石,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毫不留情地席卷一空。 紧接着,这群满是杀戮之气的士兵又如蝗虫过境一般,涌向了城中的大街小巷。 无辜的百姓们惊恐万分,四处逃窜,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这些士兵手持熊熊燃烧的火把,肆无忌惮地闯入一座座豪华的宅邸。 在那冲天的火光映照之下,原本深藏于宅内的金银珠宝此刻正闪烁着耀眼而诱人的光芒。 在边域穷苦之地的士兵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他们当即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眼睛里满是贪婪之色。 他们疯狂地抢夺着一切能够看到的值钱物件,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塞进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之中。 更有甚者,嫌布袋容量太小,干脆直接扛起沉重无比的箱子,艰难地迈着步子离去。 一时间,整个帝都城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到处都是人们凄惨的哭喊声、绝望的求救声,然而这一切对于已经杀红了眼的叛军来说,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怜悯之心。 一名面目狰狞的士兵突然发现了一名容貌出众的女子,他面露淫邪之色,粗暴地伸手拽住那名女子的胳膊,狞笑着将她狠狠地推向墙角。 而周围的其他士兵对此视若无睹,依旧自顾自地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有财宝的角落,不放过哪怕一丝一毫值钱的物品。 就这样,这场可怕的浩劫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昔日繁华热闹的帝都城在这三天里沦为人间地狱! 三天后,街头巷尾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鲜血染红了街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对于底下士卒的举动,那些追随晋王的叛军将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升官加爵的好处都被他们这些将军拿了,再不让底下人捞一些油水说不过啊。 毕竟他们可都是提着脑袋跟着他们这些将军起兵的,这种纵容行为不仅能够提高士气还能让将士们团结一心。 第19章 退休生活 但他们也不是蛮子,对于一些将军府和勋贵家族,他们还是有分寸的。 毕竟晋王刚夺取天下,此刻他急需得到勋贵们的支持,以坐稳皇位从而应对那些藩王兄弟的挑战。 而他为了给自己的夺位之举披上一层名正言顺的外衣,在成功篡取皇位后的短短五日之内,便火急火燎地操办起登基大典来,匆忙之中完成了加冕称王的仪式! 自此,灵休摇身一变,成为了灵梦王朝的第十一代帝王。 与此同时,他雷厉风行地下达诏令:废除原太子灵然之位,转而册立自己的爱子多墨为新任太子;晋王妃则被封为皇后。 随着这一系列动作,老皇灵启不得不黯然退位,成为了太上皇;原本的苏皇后并没有晋升,丝毫没有提及。 紧接着,灵休又大肆加封、提拔了一大批地位低微的臣子,开始重用武臣。 而那些曾经在朝堂之上国师派系的那些个德高望重的文臣元老们,则纷纷遭到罢黜与废弃。 不仅如此,初登大帝座的灵休还颁下特赦令,大赦天下受妖道国师迫害之人。 然而,在另一道旨意当中,他也严令各地镇守边关要塞的大将军务必坚守职责,严禁所有藩王返回帝都。 只是,在这般帝王更替,关乎家族兴衰荣辱的生死时刻,众多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们皆开始权衡利弊,暗自思量起来。 毕竟,他们身为守护这个王朝的中坚力量,很多武将都秉承忠君古制思想,他们中有许多人对于晋王此番不择手段的夺位行径深感不齿。 皇室的不和且手足相残的一幕,让他们感觉王朝复兴的希望渺茫,私心在他们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心中滋生和蔓延。 而更为棘手的是,面对这位连军饷和粮草都难以发放到位的新皇,朝廷对将军们的束缚力极大削弱。 于是乎,一场规模空前、足以撼动整个王朝根基的巨大危机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山雨欲来风满楼,乱世已然悄然临近! 怕是只要一位大将军敢于冒天下大不为称帝,那其他的大将军也会率兵群起逐鹿,以武力而夺天命…… 而在这大厦将倾的时期。 另一边,皇宫之中! 即使天下大乱,退位之后的太上皇灵启,看起来并没有显得太过忧心忡忡。 因为所有的压力和责任,如今都落在了新皇灵休的肩上,而他自己,则可以安心地享受一段宁静平和的时光。 毕竟,即便这天下最终走向衰败甚至覆灭,那亡国罪名也应该不会归咎到他的身上。 毕竟他不是这长达千年的灵梦王朝最后一位皇帝。 自他从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奉天殿搬离出来以后,便整日将自己关在养心宫中,一心沉醉于探寻长生不老之道。 每日里,他都会亲自尝试各种丹药,哪怕每次服药之后都会口吐鲜血,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然而,实际上并非这些丹药果真具有强大的长生之效。 只是灵启早在很久以前就意外地发现,只有服用丹药时所产生的吐血反应,能够给他带来最高的系统属性加成。 可是,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这种丹药的效果却开始逐渐变得不稳定起来。 有时候,它所能提供的经验值已经无法稳定保持在 +3 点,生命值的增加量更是难以达到预期中的 +999 的程度。 鉴于原本的丹药效果本身就不够稳定,因此灵启迫切需要对吐血丹方加以改良,以便炼制出功效最为卓越的丹药来。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不停地鞭策并催促着国师加快炼丹的进度,期望能够早日达成心愿。 这也是灵启要保下妖道国师的原因,因为他可是自己的经验生成器,自己可不能没有了他! 但也不能让国师日子过得太舒服,时常鞭策于他,每次呈上的效果令他不满意,他就会下令对他一顿拷打,俨然一副痴迷长生的暴君模样。 但即使如此,国师也不敢有任何反抗,他低垂着头,额上冷汗涔涔,眼神中满是隐忍与无奈。 他体内那颗血心魔钉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的生死只在这位残暴的太上皇一念之间。 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在炼丹房中,月光透过窗棂,映在他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魔钉在体内蠢蠢欲动,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轻抚着胸口,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他需要时间将其炼化,只要去除这个隐患,他定要这个肥胖的老皇帝生不如死。 而他此刻只能继续忍受,百般忍耐,只为寻找那一线生机…… 而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里,灵启的身体在丹药的加持下,他的容颜也从100岁逆转到了六十岁,身体的虚胖也转为实胖,可以说目前跑个一公里完全没问题。 目前等级已突破到了二阶境,修为860,而突破三阶需要达到2000修为。 生命值上限也由2000突破到了6000! 这意味着他变得更肉,别人想杀他会变得艰难,相当于由一刀砍死变成三刀才能砍死的巨大区别。 而王朝局势依旧混乱,那些藩王率兵一路攻破沿途关要,向帝都城进发,似乎决心要勤王护驾。 而帝都城还算平静! 国师苏仙乐为这肥胖的太上皇炼制了近万颗长生丹药,以至于国库的药材储存都被他这个太上皇耗光了。 这天,国师苏仙乐又高举着一盒丹药走了养心殿内,当他看到这该死的老皇帝搂着皇后调戏的昏庸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尽的怨恨! 这可恶至极的胖皇帝居然怎么也毒不死!各式各样的剧毒之物全都被派上了用场,可结果呢? 不仅没能要了他的命,反而像是帮他驱散了体内的衰老死气一般,使得他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起来。 这一状况令国师不禁心生疑虑,暗自揣测着这位皇帝莫非正在修炼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 然而,依据师妹传来的情报来看,这个老皇帝压根儿就不曾有过任何修炼之举。 每日里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睡大觉,接着吃完饭便开始吐血,整个流程规规矩矩,毫无异常之处。 这着实让国师感到万分困惑不解。 整整一年时间以来,这老皇帝吐血的量简直堪称海量,那血可不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外冒,而是一盆又一盆的往外吐啊,甚是吓人! 宫里流言蜚语一直不断,服侍这老皇帝的宫女,每次见他吐血,都觉得他怕是要死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出乎意料活得好好的,仿佛那些鲜血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寻常之事罢了。 这情形实在是怪异到了极点。 尽管内心早已充满了重重疑问和深深的不解,但国师的脸上却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只见他双膝跪地,朝着眼前的太皇陛下低头行礼,并恭敬地开口说道: “太皇陛下,您所需要的丹药已然炼制完成。此次乃是最新的一批丹药,微臣特意精挑细选各类药材,并且严格按照陛下您的要求,往其中增加了一些剧毒之物……” “噢,快……快呈上来!” 老皇帝灵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慵懒地抬起手,示意身旁的侍女过来。 侍女轻盈地走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苏仙乐手中精致的玉盒,轻轻打开,顿时,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养心殿内。 灵启凑近玉盒,仔细端详着里面排列整齐的丹丸,每一颗都圆润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但当他看到今日丹药数量如此之少,老皇灵启的脸色瞬间一沉,开口询问道: “国师,今日丹药怎么如此之少?莫不是你偷吃不成?” 第20章 丹药枯竭 国师大惊失色,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连连磕头辩解道: “陛下冤枉啊,不是臣不肯多练,而是国库药材已然见底,臣没有材料啊!臣这些天日夜赶工,搜集能用的药材,但实在无法满足陛下所需,臣真的是尽力了!” 说着,国师苏仙乐抬头望向老皇灵启,眼中满是委屈与无奈,脸上更是疲惫不堪,双眼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一旁的美艳皇后见此也是着实心疼,随即委婉的出言解释: “陛下,由于近一年天下纷乱,战火不断,国库已一年没有收到各州上缴药材,此时确实怪不得国师……” “爱妃所言极是……” 老皇帝闻言,这才脸色好了许多,他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皇后的脸颊,随后重重的亲了几口! “陛下……” 皇后脸上的嫌弃一闪而过,微微一笑后捶了老皇胸膛几下,娇柔地靠在皇帝的怀中,似乎责怪他在外人面前这般举动。 老皇思索起来,他认为炼丹确实需要很多珍贵药材,不然光凭毒性吐血可涨不了什么经验。 但现在儿子灵休对他又十分提防,养心殿外很多都是新皇的人,所以他这个退休老皇帝其实很难出去,也收不到什么外界消息。 但从库房药材枯竭来看,显然这一年里他这个好儿子灵休依旧未能平息叛乱,换作平时他觉得没什么,但此刻已然影响了他的修炼。 他能感觉到自己修为也到了瓶颈,不再多一些灵丹妙药怕是很难炼化这肥胖臃肿之躯。 想到这里,灵启叹了一口气,看来得找这儿子谈谈才行,想到这里灵启狐疑的对国师说道: “行了,药材之事吾自会解决,但国师你没有私藏丹药吧?” 国师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声说道:“陛下,此事绝无可能,臣的住处可任凭搜查,一旦发现臣愿自裁!” “国师别担心,吾只是随口一问,这一年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谢陛下……”国师再次磕头。 “行了,下去吧!” “臣告退!” 说罢,国师随即起身离去,而灵启看了国师背影一眼,随后拿起一枚丹药放入口中,不多时一股气血快速上涌,没多久便大吐一口鲜血。 而他的头上出现了经验+1,生命+333的字样,显然这些枯竭的丹药品质越来越差。 如若找不到替代品,这丹药一断,他的寿元怕是又要陷进入不敷出的境地。 而他的系统也不是每一次吐血都有用,目前已知有用的方法,除了吃有毒的丹药以外,就是被气吐血和被打吐血! 气吐血很难,而被打吐血,这个有一定风险而且难受时间也长,他又不是自虐狂,很难长期坚持下去。 所以还是吃丹药靠谱,见效快经验多! 想到这里,他当即朝一旁的宫人说道:“去备轿,告诉灵休,就说老子要见他!” “是,陛下!” 宫人匆匆前去禀报,没多久一群公公就抬着龙辇前来迎接他,灵启拖着肥胖的身躯坐上龙辇后直奔御书房而去。 不久后! 灵启端坐在华丽的轿子里,一路晃晃悠悠地抵达了御书房外。 当轿子平稳落地后,守候在此处的宫人们连忙恭敬地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掀开轿帘。 只见灵启面无表情地下了轿子,随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御书房内走去。 刚一踏入书房,众多宫人便纷纷跪地行礼,口中高呼: “参见太上皇!” 然而,灵启对他们这些宫人视若无睹,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进了书房内部。 进入书房后,灵启一眼便瞧见了正埋头处理奏折的儿子灵休。 此时距离上次相见仅仅过去一年,眼前的灵休与当年夺位之时的意气风发简直判若两人。 那时的他英姿飒爽、踌躇满志,浑身散发着自信。 可如今,灵休的眉宇之间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愁绪,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显得异常憔悴,仿佛被岁月的风霜狠狠地摧残过一般。 再仔细看去,灵休的发丝间竟然夹杂着许多缕银白之色,在昏黄摇曳的烛光映照之下,那些银丝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灵休的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的边缘,指尖微微颤抖着,不经意间流露出他内心深处的疲惫。 尽管灵休身为灵启的亲生儿子,但如今的灵休其实已然年近五旬。 很明显,灵休在位的这短短一年时间里经历了太多的艰辛与磨难,日子过得并不顺遂如意。 灵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并未泛起丝毫同情之意。 因为灵启深知,这条帝王路是灵休自己选择要走下去的,当初并没有任何人逼迫于他。 既然如此,那么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是怎样的艰难险阻,都只能由他独自去面对和承受。 灵休感觉到父皇的到来,也没有抬头,依旧自顾自的看着奏折说道: “父皇来了,恕儿臣繁忙不便行礼……” “无妨,吾来也不为别的,只是吾的丹药没得吃了,所以你得给吾解决!” 灵启没有丝毫弯绕,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而灵休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没好气的说道: “没想到父皇来此就为了这个?如今纷乱未停,国库空虚,所以还请父皇忍耐一段时间……” “忍耐?我要忍耐到什么时候?这一年你都在干什么?” “我在平定叛乱……” “一年了……” “我知道……” 灵休没有抬头,但脸上已有不悦之色。但老皇可不会理解他,他没有处理好那些藩王就是他能力不行。 “灵休啊灵休,父皇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每日都咳血不止,如今只能靠着这些珍贵的丹药来勉强维持性命。可你呢?身为我的儿子,难道就是如此尽孝道的吗?” 灵启用手指着灵休,脸上满是失望与讥讽之色。 灵启的这番话语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灵休的心间,仿佛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刹那间,只见灵休猛的抬头怒发冲冠,双眼圆睁,满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将手中的一份奏折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然后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那朕究竟该怎么做才好?你的那些所谓的好儿子们,个个狼子野心,竟然全都起兵造反,想要攻打于朕!还有那些镇守边关的将领,他们不仅不服从朝廷的调遣命令,甚至隐隐有着自立为王、称帝之心。 这所有的一切混乱局面,皆是因父皇而起。然而,我却不得不替父皇收拾这个烂摊子,整天为此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而父皇只需要呆在养心殿和那妖女享乐! 为了满足你的炼丹需求,朕连库房里所剩无几的珍稀药材都毫无保留地给了父皇,父皇到底还想让我怎样做?” 灵休一口气说了很多,其怒吼声响彻整个宫殿,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 听到皇帝如此愤怒的话音,周围的众多宫人吓得面色惨白,一个个赶忙双膝跪地,全身伏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灵启看着气急败坏的儿子,脸色依旧保持平静,待灵休说完后,他依旧继续出言嘲讽道: “没那个本事,那你做什么皇帝,想当年先皇在世,嫡皇子众多而就吾一个庶出,面对嫡系一脉的赶尽杀绝,我还不是杀出一条血路夺取这个天下!你现在这点困难又算什么?要不是我,你们这些个臭丘八挣个屁,连王爷都不是……” “这……” 听到父皇灵启这番话语,灵休只觉心中那股原本熊熊燃烧着的斗志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泄起气来。 遥想当年,自己眼前这位严厉的父皇所面临的局势竟是如此艰难困厄,远远超乎想象。 那时,父皇仅靠着区区 800 名亲卫,一路披荆斩棘,先后击败数倍于自己的大军,最终登上这至高无上的皇位。 再看看如今的自己,不仅坐拥整整十万雄师,以前更掌控着一座繁华昌盛的帝都城以及广袤辽阔的一州之地、多达十六个郡县。 这般实力对比之下,灵休实在找不出丝毫辩驳的理由。 然而,看到儿子一脸沮丧之态,灵启却并未选择继续对其加以斥责打压。 只见他缓缓移步至灵休身侧,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儿子灵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宽慰道: “孩子啊,如果觉得身心疲惫不堪重负,你大可回到藩地去。你母亲想必也是不愿见到你如此辛苦劳累,而且此番帝都之战注定血腥残酷,将会有无数生命消逝于此。待到那时,即便朕恐怕也未必能够护得你周全!” 听闻此言,灵休先是微微一愣,但紧接着便用力地摇了摇头,如今丹药已停,他不认为父皇能活多久。 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灵启: “不,父皇!事已至此,儿臣已然无路可退!既然命运将我推到了这风口浪尖之上,那么儿臣定当义无反顾,亲自统率大军出征迎敌,哪怕前路布满荆棘险阻,儿臣也要为多墨铲除一切阻碍……” “你……唉!” 灵启闻言叹息一声,自古皇家无情,确实无论哪个兄弟夺得皇位都会进行削藩。 对于有不臣之心的兄弟,他们肯定也会如灵休一样替自己的孩子扫清障碍。 这也是各地藩王不肯退兵的原因,一但退就是退出了生路,而那些关军见大局已定势必会回归正轨听从号令。 而他们这些起兵的藩王家族也将成鱼肉,任由皇位之上的亲兄弟宰割,毫无反抗之力。 第21章 最后劝解 但即使如此,这些儿子的行为在老皇帝灵启的眼中就有点可笑了,他们现在的行为就跟小孩子过家家打闹一般。 他们低估了那些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们的野心,怕是藩王实力削弱之时,就是他们称帝之日。 不过既然灵休不听劝,他也懒得说什么,但他最后还是开口语重心长的询问起来: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但你败了,你的妻儿又该如何?” “这……” 灵休闻言沉默了下来,一但他在这场夺位中失败了,那他两个孩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老皇灵启见此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答应过你的母亲会照顾你们,所以我和你并不是敌人,你其实不用如此防备我……” 说完,灵启不再多言而是转身离去。 灵休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追随着父皇逐渐远去的背影。 那宽厚而熟悉的身影,竟令他心头微微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间。 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他年幼的时候,每当遇到困难或恐惧,只要看到父皇的身影,便能感到无比的安心和依靠。 与此同时,灵启沉稳有力的声音却从远处传来:“另外烦请你下一旨意昭告天下,加封黑骑军主帅嬴仲大将军为灵原九州节度使。剩下的你只需专心对付你的兄弟就好了……” 话音刚落,老皇灵启已然迈出了御书房的大门,只留下面色愕然、愣神发呆的皇帝灵休。 此时此刻,灵休的脑海中思绪纷乱如麻,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要知道,此前自己也曾向黑旗军下达过旨意,然而他们却如同山岳一般纹丝不动。 可如今,父皇仅仅一道圣旨,真的能够轻易调动这支桀骜不驯的军队吗? 更何况,灵原九州乃是整个王朝之中最为粮草丰足、经济繁荣昌盛的地域。 倘若能够掌控这九州之地,几乎等同于扼住了王朝的生死命脉。 而父皇居然有意让黑旗军去接管灵原九州,如此一来,岂不是会让本就强大的黑旗军变得更为势不可挡、如虎添翼吗? 这关军制衡一旦打破,加上赢仲谋反,那他将无人可挡,即使是幽州军也将陷入无力。 这一道圣旨更是让其夺取九州变得名正言顺,这让灵休不由得深加思索起来。 但思虑许久,他最终还是打算听从父皇的话,现在他首要做得就是击败那些潘王军队,而这道圣旨能获得赢仲好感同时,也能分散那些潘王的注意力。 于是灵休开始书写圣旨,里面内容满是对大将军赢仲信任与关怀,但却只字不提父皇…… 随着那道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圣旨正式颁布,仅仅过去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令人瞩目的十万黑骑军犹如一股黑色洪流一般,终于开始展现出他们惊人的行动力。 这支强大的军队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强势姿态,迅速接管了灵原九州的防务职责。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并非一帆风顺。 面对一些坚决据守、顽强抵抗的城池,黑骑军展现出了冷酷无情的一面。 他们毫不犹豫地发动猛烈攻击,以摧枯拉朽之势强行攻占这些城池,并将所有敢于反抗的人当场斩杀,绝不留任何情面。 经过一系列激烈的战斗和果断的行动,赢仲凭借着手中掌握的强大军力,成功确立了自己在王朝中枢的绝对权势地位。 如今的他,不仅拥有充足的粮食资源作为后盾,更掌控着大量可供调配的人力。 如此一来,就连实力雄厚的幽州军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不得不紧急调动兵力加强防御,以防备可能来自黑骑军的突然袭击。 就在各方势力因为局势变化而紧张应对的时候,王朝内部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太子多墨举办了盛大的婚礼,迎娶了美丽聪慧的徐璐为太子妃。 这场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一次政治联姻。 通过此举,太子成功赢得了北衙府军统帅——徐山鸣的坚定支持。 婚礼结束后的两天,灵休皇帝亲自率领六万直属军离开了繁华的帝都城。 与此同时,五万北衙府军也奉命前来会合。两支精锐之师汇聚在一起,共同组成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严峻挑战。 原来,三十万来自于全国各地、一路破关而入的藩王勤王大军正气势汹汹地逼近。 可以预见,接下来即将爆发的将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这既是一场关乎王朝生死存亡的关键战役,也是一段充满血腥与杀戮、兄弟之间相互残杀的残酷历史。 在这场风云变幻的战争漩涡之中,没有人能够确切地知晓未来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发展。 而太子多墨也受命监国,开始处理朝堂事务,而皇后则出面垂帘听政,以便为出征的灵休稳固帝都城。 而另一边! 没有丹药吃的太上皇灵启并没有继续呆在皇宫之中,在灵休皇帝放宽了对他的管制后。 他在两名傀将和十名近卫的陪伴下,乘坐一辆寻常马车出宫来到了帝都城中最大的拍卖场。 这座拍卖场名为“琉璃阁”! 其背景深厚,至今未曾有任何官府之人敢于前来搜查,据说这是受皇宫之中的大人物庇护! 这里拍卖一切稀有之物,无论是古玩书画还是奇珍异宝,又或者是妖兽鲛人应有尽有。 其中更是有八大卖场,各有分类,让人容易寻得所需要的东西。 眼见灵启这群人携带兵器到来,几名护卫当即上前阻拦: “各位,手持兵刃不得入内!” 但他们话音刚落,几名皇宫近卫已经上前将其推开,一名护卫想拔刀出手! 但一下刻一把利剑已直指其喉咙,一个阴柔声音这才传来:“不想死的话,就去通知阁主!” “是……是,大人!” 那名护卫惶恐的点头,从他们的身手和语气来看,他们显然是宫里人,此事已经超出他们所能处理的范畴。 而灵启倒没有停留,步入琉璃阁之中,只见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人声鼎沸,各路权贵和修士穿梭其间,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展台上的宝物。 中央的拍卖台上,一只透明的玉盒内静静地躺着一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丹药,药香四溢,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而在另一侧,一只羽毛斑斓、眼神凌厉的妖兽被铁链紧锁,挣扎间透露出惊人的力量感。 灵启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前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件展品,好奇的打量这一切。 不久,几名身着华丽锦服、气质非凡的人从人群中走出,他们的服饰上绣着繁复的金色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们步伐稳健,面带恭敬之色,行至灵启面前,整齐划一地弯腰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贵客驾临,我等有失远迎,还请移步雅间,与阁主共赏奇珍。” “有劳了!” 灵启微微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他轻轻抬手,示意随行之人不必过于紧张。 在众人的簇拥下,他缓步迈向一侧的楼梯,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仿佛整个拍卖场的喧嚣都随之安静下来。 楼梯两旁,雕龙画凤的扶手在灯光下更显古朴庄重,每一阶都似乎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 随后,他们一行人穿过雕花木门,步入了机关升降梯,伴随着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快速上升,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 当门扉再次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环境典雅的房间,窗外云卷云舒,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下斑驳光影,为室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 房间内,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正端坐于案前,他身着云锦长袍,衣襟上绣着繁复的云水图案,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与从容。 他手持一盏精致的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深邃而睿智,仿佛能洞察人心。 但见到灵启一行人,他微微一笑,起身相迎,但当看到灵启的面容后,他愣了一下,随后脸色骤变,当即快速下跪匍匐在地并大声说道: “臣,宋安输参见陛下,有失远迎实在罪该万死!” 第22章 皇帝的爪牙 而灵启则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越过了他找了一个适合看风景的位置坐下,这才向身后之人开口说道: “起来吧,吾现在已不再是皇帝了,日后别再称吾为陛下......” 老皇灵启缓缓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以如今的地位,觉得似乎不当皇帝也不错。 然而,阁主闻听此言后,却是出人意料地反驳起来: “回陛下……天下之【影爪】唯有您这唯一的皇帝,绝无第二主人!” 灵启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阁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影爪乃是他当年亲手创立,旨在收集情报、执行暗杀等机密任务的秘密组织。 而这些成员们,自始至终都只效忠于他一人。 因为对于影爪来说,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为灵启皇帝一人服务。 倘若有朝一日自己离世,那么这个组织或许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 当然,除非灵启愿意将手中的权力转交给他人,否则影爪永远只会听从他一人的命令。 不过,这个组织除了嫡长太子灵龙知晓外,灵启从未向其他任何人透露过半点风声。 只是令人惋惜的是,太子灵龙自幼便体弱多病,最终还是早早离开了人世。 这不仅让身为父亲的皇帝灵启悲痛欲绝,更是成为了间接导致他性情大变、喜怒无常的原因之一。 其实要不是负责传话的大臣被国师残害了,灵启也不至于需要亲自来这里,而国师连同被残害的联络人甚至都不知道影爪的存在。 感慨片刻,老皇灵启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询问道: “血首在哪?” “启禀陛下,大帅他此刻不在帝都城,至于他去哪里,臣并不知道,陛下是否要召大帅回来!” “不必了,此次前来,吾乃是要详查一下全国各地军队大将军的相关情报。限你在一炷香之内,将所有三品及以上级别的将军资料统统整理好呈于吾前!” “遵命,陛下!” 宋安输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丝毫不敢耽搁,当即匆匆转身离去,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不得不说,其办事效率极高。 没过多久,便有十几本厚厚的卷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灵启面前。 这些卷宗里详细记载着王朝诸位领兵大将军的情况。 从他们日常的行踪、接见之人,到收受的贿赂和赏赐,乃至是否存有谋逆之心等等,无一不被详尽记录。 灵启目光如炬,首先伸手拿起了那本有关北境三十万边军的情报。 他轻轻翻开书页,逐页细阅起来。 只见其中关于大将军善央的部分,竟是出奇的干净,并未发现任何他与朝臣往来过于密切的蛛丝马迹。 有的也只是因为粮草问题,对各地州府发布通牒,要求其按比例送来粮草。 而为了补充大军粮食问题,北境边军开始频繁对多个妖族领地发动攻击,要求他们纳贡兽肉,否则它们这些部落巢穴必将遭受屠戮。 对于北境边军统帅善央的行为,灵启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北境边军不乱,仍在恪尽职守,那这个天下再乱也乱不到哪去。 为了解决北境边军长期面临的粮草短缺难题,这正是灵启执意要求黑旗军统帅赢仲接手管理灵原九州的关键所在。 毕竟只有确保恢复对北境边军的物资补给,才能够让那些坚守边疆、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毫无后顾之忧地戍守国门。 而只要他这个老皇帝依旧牢牢把控着黑旗军与北境边军,那么就算其他军团出现叛乱等不稳定因素也无需过度担忧。 紧接着,灵启仔细翻阅了有关黑旗军以及其余各支军团的详细资料。 经过一番深入研究后,他发现总体而言,边军方面并未暴露出严重问题。 原因所在,除了北境边军之外,其他的边军都可以从距离较近的州府获得必要的食物供应以维持日常所需。 而朝廷则肩负起为边军补充军饷及装备的重要责任。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如果遇到军饷匮乏的紧急状况,边军主将有权自主决定对外动兵,但事后必须如实向朝廷汇报具体行动情况及其缘由。 正因为有这样相对灵活且合理的制度安排作为保障,当前大多军团的局势尚算平稳安定。 不过其中也有个别例外存在——比如关军内部似乎正在经历某种程度的动荡不安,呈现出左右摇摆不定的态势。 据影爪的情报显示,他们已经开始暗中与各地藩王有所接触,其真实意图令人难以捉摸。 相比之下,府军的情况则显得较为简单直接:府军士兵们通常都会严格遵从所属节度使下达的命令行事。 然而需要警惕的是,由于节度使之间往往因世代交好或者通过姻亲关系紧密相连,这种错综复杂的人际网络很可能会对他们各自的立场产生不可忽视的影响。 在当今王朝所管辖的三十六州当中,已经有多达十五个州选择投靠至藩王旗下,并全力为他提供助力。 这些州皆靠近藩王的封地范围,而且无一例外皆是位于边境地带的州府。 由于地缘相近以及长期以来的紧密联系,它们与潘王之间的关系可谓亲密无间,因此出现这样的局面倒也不足为奇。 然而,在众多关军势力之中,唯有那足足十万之众的幽州军令灵启心生警惕,认为其可能构成潜在的威胁。 原因无他,只因这支军队原先的大将军乃是风青海。 此人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深受部下爱戴。只可惜,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将他召回了帝都,最终惨遭迫害致死。 令人遗憾的是,当年国师不仅残忍地杀害了风青海,还夺走了象征着他大将军身份的帅印。 紧接着,便迅速任命了新的统帅——林代充,接替风青海统领幽州军。 之后,国师更是心狠手辣地对风氏一族展开了清除。 最终,风家在京城的全部二十四口人无一幸免,全都惨死在了阴暗潮湿的牢狱之中。 尽管风家已遭灭门之灾,但身处幽州军大营的风青海儿子——风尚,竟侥幸逃脱。 如今,这位风家仅存的血脉成为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 毕竟,在幽州军的大营里,许多将领曾是风青海的旧日部属。 他们感念当年大将军的知遇之恩和悉心提携,自然而然地愿意拥护风尚作为新一任领袖。 第23章 拍卖 而从情报内容来看,目前林代充已经被架空了,他如今只沉迷于酒色享乐,大将军之位已成空衔。 从最新情报来看,风家余孽风尚已回到了幽州军大营之中,要不是忌惮黑旗军,他们怕是早就起兵自立了。 这让灵启起了杀心,虽然这一切的错都在于他当年的昏庸,但他可不是“灵启”,可不会认这笔旧账。 融合了帝王的记忆,他自然懂得治国取舍之道,那就是得让所有人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看了半天资料后,灵启开始书写一份名单,上面是需要清除的将军和一些对军权有影响力的人,人数多达两百四十名,其中就有风尚这个余孽。 写完后,灵启舒了一口气,也亏他现在脑子好使了很多,不然还真想不出这么多该杀之人。 将册子合上后,他将其递给宋安输说道: “这个拿给你们的血首,名单上的人全部处死,另外通知潜伏于各地军中的将领,让他们从现在开始极力争取兵权,就说他们为朕尽忠的时候到了……” “是!” 宋安输颤颤巍巍地跪着接过册子,双手紧握,仿佛那薄薄的纸张承载了千钧之重。 因为这是三十年来,眼前的帝皇再一次动用他们,而这也意味着血雨腥风将至。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无比激动。他抬头,郑重点头道: “陛下放心,影爪定不辱使命!” 言罢,他缓缓起身,转身走向暗处,开始安排人传达这位残暴帝王的命令。 处理完这些军务后,灵启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起身向外走去,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端庄美丽年轻的女子守候在门口。 她身着华丽的宫装,轻纱曼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典雅至极。 她的容颜清丽脱俗,眉眼如画,肌肤赛雪。见到灵启缓缓走出,她立刻盈盈下拜,姿态优雅,声音温婉如黄鹂出谷: “民女君绮罗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敬畏与柔情,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为这位老皇帝而存在。 灵启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的不同寻常,她那美丽外表下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别叫吾陛下了,吾已经退位了,叫我灵老爷就好……带我见识见识这琉璃阁风采!” 说完,灵启随即大步流星地向外面走去,留下一抹深邃的背影。 “是!” 君绮罗这才起身跟随在灵启身后,虽然她身为天字杀手,但刚才见到陛下的那一瞬,她竟然没有杀他的把握。 这种感觉不是全部源自于陛下身旁两个实力浑厚的护卫,而是出自于皇帝自己。 而对于驾崩后又突然复活的皇帝,其中的迷雾犹如深渊潭水一般不可测。 在君绮罗的指引下,灵启来到了一间奢华的房间当中,而视线之外就是拍卖场大厅。 这里楼阁雅间数百间,环境典雅而充满奢侈的气息,雕梁画栋间尽显匠心独运。 雅间内,达官显贵们身着华服,或坐或立,举止间尽显尊贵。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拍卖台上,每一次拍卖师的锤落,都仿佛敲响了他们心中的期待。 台上,一件件珍稀藏品逐一亮相,从古董瓷器到奇珍异宝,每一件都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拍卖师的声音抑扬顿挫,介绍着每一件藏品的来历与价值,台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同时也惊呼其这天价一般的价格。 而这里也是鹰爪这个组织重要的经济来源,而庇护这个琉璃阁的幕后之人就是他这个当了六十二年老皇帝。 这也是这个组织只因他存在的原因,没有他的庇护,这里的一切都会平静的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无人知晓。 期间,灵启也随后拍下一两件玩物,但却没有什么让他心动的东西。 直到一株奇异的植物出现在拍卖台上,这才吸引灵启的注意! 其叶翠绿欲滴,藤蔓间缠绕着一枚红彤彤的果实,宛如火焰般炽热,这正是硫炎灵涎。 拍卖师身着锦袍,手持金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介绍道: “诸位,眼前之物,可是大妖伴生灵草——硫炎灵涎!世间罕见至极,其灵果一旦落藤,即刻化为毒雾,剧毒无比;但若是处理得当,服用之后,却能延年益寿,增加十年寿命或者十年修为绝非虚言!”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整个拍卖场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株奇异的硫炎灵涎之上,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果实散发出的淡淡荧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仿佛在诉说着它那不凡的来历与神奇的功效。 当—— “起拍价一百五十万两……!”拍卖师高声说道。 听到这如此高昂的价格却让台下很多人不由得呼吸急促,而就在这时,三楼一处包厢内传来声音。 “两百万!” 而这个声音也拉开了争夺的序幕。 “两百一十万!” “两百四十万!” “三百万……” …… 随着竞拍的火热,一时间这诛灵果价格水涨船高起来,不但权贵参与其中,一些宗门修士也开始报价。 当价格来到三百五十万两后,声音出现了停歇,这个价格堪称天价,已经超出了很多权贵所能承受的范畴。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沉闷的声音却从五楼最大房间传来: “四百万!” 听到这个价格,所有人一片哗然,四百万两,这个价格都可以在帝都城买一套上等宅院了,竟然拿来换这一株有毒灵草,这疯了不成! 君绮罗闻言,眼神微闪,望向五楼那神秘包厢,心中暗自惊讶。 正当众人以为硫炎灵涎将以天价成交之时,灵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轻轻摆手! 君绮罗会意当即上前来到楼台上朱唇轻启,她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五百万两。” 此言一出,整个拍卖场为之一震,所有人震惊地望向灵启所在的包厢,连那对面五楼之人也沉默了片刻,似乎对这个价格震惊不已。 就连见多识广的拍卖师都愣住了,许久后才回过神来激动的大声说道: “五百万两啦,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但对于这个价格谁能出得起啊,这已经是一个边境州府一整月的税收,而这也让很多富豪权贵算是知道了在京城什么才是财大气粗。 一出口就是五百万两,就算是王爷也不能这样花钱啊! “五百万两一次!五百万两两次!” 当—— “成交,此灵果归五楼甲等间出价者所有!” 随着拍卖师话音落下,拍卖场内议论纷纷,众人纷纷侧目,揣测着五楼那神秘包厢中人的身份。 一些常客目光锐利,认出了站在楼台上的君绮罗,这位琉璃阁的主事,负责管理阁中大小事物,此刻却亲自出面喊价,显然包厢内的来头不小。 他们低声交谈,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敬畏。 “看,那是君绮罗,她亲自出面,里面之人身份定是权倾朝野。” 一位身着锦衣的老者低声对身旁的年轻人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年轻人顺着老者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君绮罗身姿曼妙,朱唇轻启,声音清冷而坚定,回荡在整个拍卖场内。 对面五楼,门帘掀起,一位身披锦袍的中年男子步出,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立于窗前,目光如炬,直视着君绮罗所在的楼台,声音浑厚有力,穿透了拍卖场的喧嚣: “五百万两,你出得起这个价钱么?莫不是逞口舌之能!”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来,让整个拍卖场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第24章 故人 显然他是一名修士,且实力在七境界之上! “这,竟然是修士,这是哪位宗门大佬?” “看衣服,好像是青峰山上下来之人,” “啊?那岂不是仙人?” “什么仙人,不过是实力强大之辈罢了!” 四周宾客纷纷投去惊疑不定的目光,而那中年男子则傲然立于窗前,等待着对方的回应,一场关于财力与意志的较量,悄然在这金碧辉煌的琉璃阁内上演。 而灵启闻言不为所动,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虽朝廷与修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也不是说修士就能力压朝廷一头。 当今世界,修士再强,也难敌万军! 灵启向一旁的君绮罗询问道: “他是何人?” “回灵老爷,他是妙月宫长老,沈如风,七境修为!”君绮罗恭敬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 灵启闻言一股记忆浮现心头,妙月宫掌门柳云漫和他年轻时相识,她对于自己有过救命之恩,也是这具身体第一个心动的女人。 只是后来处境凶险的他忙于逃命,只好把这段感情放下了。 后面他夺得帝位后,王朝百废待兴,身为皇帝的他忙于处理各种琐事,而柳云漫则忙着修炼,两人至此之后未曾见过。 只知道她当时就以七境修为当上妙月宫主,灵启为了报恩,对其宗门多加扶持,接连赏赐了很多土地给其宗门。 而这也是如今这个长老如此富裕的原因,想到这里灵启开口说道: “叫他过来一下,吾有话要问他!” “是,灵老爷!” 君绮罗行了一个宫廷礼,随后前去安排。 片刻时间,那沈如风就一脸怒气的走进房间,显然为这人抢夺刚才的事情不愉快。 而刚进门,他就看到了一身华丽锦衣且肥如大山一般的老者,这让他很是疑惑,想不出他是何身份。 沈如风正欲开口质问,却猛然察觉到房间内的异样。 其肥胖老头身旁,两位身形挺拔的面具人静静伫立,他们身着黑铁铠甲,面具覆盖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这两人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的气息泄露。 但正是这种极端的内敛,让沈如风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就像是面对两头蛰伏的洪荒猛兽,随时可能爆发出猛兽般力量。 他心中一惊,暗自戒备,目光在两人与灵启之间来回游移,能拥有如此傀儡之人来头绝对不小,这让他态度收敛了几分。 “你是谁,找老夫来此所为何事?”沈如风询问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灵启平静的回答,因为他不是自己两个傀将的对手,更何况琉璃阁是他的地盘。 而沈如风也知道眼前之人不好惹,随即收敛了自己的嚣张气焰,想着尽快离开此地为妙,当即开口: “请说……” “柳云漫现在如何?她还好吗?” “宫主?” 沈如风显得有些诧异,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宫主的旧识,他见此也不敢怠慢当即回答道: “宫主天资过人,在二十年多年前已达十境修为,后面为追寻突破瓶颈,就去游历去了,十年未归,但从留下的魂灯来看一切安好……” “十境修为?” 灵启闻言不由得有些惊讶,如此修为堪称世间至强,寿命更是突破凡体桎梏,百岁对于她而言怕还是少女。 修为再往上怕是就要到传说的陆地神仙级别了,那样的话,即使灵启身为皇帝,也得尊称她一句仙子也不为过。 想到她如此天资,再看看自己这副臃肿肥硕的身躯,转世而来的郝华强都不由得认为皇帝灵启当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想想都觉得有点心理落差,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天资,也幸好当年没被灵启拖了后腿。 而沈如风说到这个脸上也是惭愧之色,他和宫主柳云曼其实是同辈,但天赋差距实在太大。 而他外表虽然看似六旬,实则已有九旬,但仍是七境初期修为,怕这辈子突破十境都无望了。 这使得他心中的危机感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并且愈发强烈起来。 他不禁暗自思忖,如果再像这样紧闭门户、潜心修炼几次闭关,只怕时间一晃而过就是三十年之久啊! 到那时,自己的生命恐怕就要走到尽头了,对于晚年修士而言,修为越强越发觉时间过的快。 因此,此时此刻的他对于那些能够延长寿命的神奇灵物充满了极度的渴望和迫切需求。 毕竟,他可一点儿都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太多未完成的心愿等待着他去实现呢。 “那么,你是否知晓她究竟去了哪里?”灵启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地继续追问道。 “回大人,这我确实不知晓。宫主只是提及要出去游历一番,但并未具体说明去向。不过嘛……” 沈如风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根据我对她平日里所阅读的一些书籍观察分析,我推测她或许会选择前往凡间去亲身体验民间百姓的艰难困苦。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留魂灯一直以来都显得异常平静,整整十年过去了,从未有过动用丝毫法力的迹象!” 沈如风倒是没有任何隐瞒之意! 一来是因为在这世间,真正能够伤害到她的人物可谓是凤毛麟角。 二来呢,则是由于他已经大致猜出了眼前这位神秘访客的真实身份——仅仅凭借对方腰间那柄独一无二的佩剑便可断定。 要知道,此剑在整个天下范围内唯有一个人才有资格拥有它,那个人便是当今圣上。 然而,以面前此人这般苍老的面容来判断,肯定不会是刚刚登基不久的新皇灵休。 那么答案便呼之欲出了,除了那位退位已有一年的老皇灵启之外,再也不可能是其他人有此资格了。 只是他未曾想到,当年意气风发的皇帝,如今却胖老成这般模样,让曾经远远见过皇帝一面的他都认不出来。 “体验凡间疾苦?” 灵启听到这话后,不禁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他心里暗自嘀咕: “这些修道之人可真是奇怪啊,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享受清福,却偏偏要去经历那些艰难困苦追寻道心,难道他们不知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吗?” 想到这里,灵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曾经的转世前因为加班过度而猝死,对于这种自讨苦吃的行为自然难以理解。 于是,灵启很快便将关于柳云漫的事情抛诸脑后,不愿再为此多费心思。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如风,面色平静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如柳云漫回来,顺便替我向你们掌门问声好。” 沈如风连忙躬身行礼应道:“是,我一定会转达您的问候。那么,在下就此告辞!” 说罢,他再次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转过身去,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被三道锐利目光紧紧锁定的感觉,实在令他感到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此刻终于得以解脱,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带着身后的几名弟子急匆匆地离开了琉璃阁。 待沈如风等人离开之后,灵启也并未在琉璃阁久留。 他在房间继续拍下一些对炼丹有所助益的灵药,便招呼身边的近卫一同回宫去了。 第25章 求情 回到皇宫之后, 灵启就开始梳理王朝的各项事宜,准备尽快结束这戏剧性的潘王之乱。 多数时间,灵启也会给自己留出一些闲暇时光,待在养心殿内享受这皇帝般的惬意生活。 殿内,烛光摇曳不定,将整个宫殿映照得金碧辉煌。 透过那闪烁的光芒,可以看到华丽的屏风、精美的壁画以及柔软的锦缎被褥。 而在这片旖旎的氛围中,灵启与太后相依相伴,或轻声细语倾诉衷肠。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身着轻纱,翩翩起舞,如同彩云飘动,衣袖翻飞间散发出淡淡香气。 乐师们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旋律悠扬,时而激昂,时而缠绵。 一群群美女佳人环绕在侧,或低眉含情,或巧笑倩兮,她们或抚琴,或吟唱,各具风情,美不胜收,整个养心殿仿佛成了人间仙境,令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这日子转眼间过去了数月之久。 直到太子多墨突然到访在殿外求见,试图打破老皇灵启这美好生活。 灵启肥胖的身躯斜倚在柔软的锦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酒杯,杯中酒液如红宝石般璀璨。 皇太后身着轻纱,肌肤若隐若现,她轻启朱唇,为灵启斟满美酒,二人虚情假意相视一笑,满是心机与放纵。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苏婉仪那美丽动人的面庞之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好奇之色,她轻启朱唇,柔声地向着躺在腿上的老皇帝询问道: “陛下啊,太子殿下在殿门外已经苦苦等待一整天了呢,您为何一直不肯召见他呀?” 听到苏婉仪这番问话,灵启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这才解释起来: “婉仪啊,我和太子一直生疏,此次前来乃是有要事相求于吾。只是吾担心一旦见了他,应允了他所求之事,恐怕往后咱们这逍遥自在的好日子就要变少喽!” 说完这话,灵启又是一声轻叹,仿佛心中有着无尽的烦恼与忧虑一般。 “这样么……” 苏婉仪闻言,眉宇间拂过一抹希望的光芒,想到要是能让这老皇帝少折腾一下自己,她倒是很希望他们爷孙二人相见。 想到这里,她轻轻抬手,纤手轻搭在他的肩上捋一下老皇帝的白发柔声道: “陛下,多墨毕竟是您的皇孙,他一心为国,此次前来,或许有紧要之事相商。您这般避而不见,恐会伤了爷孙情分,不防见见如何?不好的话大不了一拒了之!” 灵启的目光在手中的酒杯停留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随后离开了温柔乡坐直了起来,轻轻摆手道: “既然婉仪这样说,那就见见吧,来人,传太子进来……” “是,太皇陛下!” 说罢,周围众多乐师和舞女纷纷退去,而身穿太子华服的多墨则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见到太上皇灵启后,太子多墨当即双膝跪地,额头轻触冰冷的地砖,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敬畏: “皇孙多墨参见太上皇!” 灵启半眯着眼,手指轻轻敲打着锦榻扶手,声音慵懒而威严: “平身吧,多墨,此次来访,所为何事?” 太子闻言并没有起身,抬头后,其目光中闪烁着焦虑与急迫,他紧抿着唇说道: “多墨求爷爷救救父皇,如今父皇被困京门关已有一月,在缺乏粮草的情况下依靠八万大军苦苦抵抗藩王联军二十万,倘若再无援军,怕父亲会兵败身陨……” 灵启闻言,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疲惫,他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太子的话: “吾早已退位,如今手中并无半分权利,更无什么兵马可以用……乖孙子啊,爷爷已无力再搅动这摊浑水,况且这是你父亲选择的路……” 太子多墨闻言,眼眶瞬间泛红,他猛地抬头,目光中满是诚恳,双拳紧握,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爷爷,您有黑旗军可以调动!那支曾随爷爷征战四方的铁血之军,他们一直对你忠心耿耿,只要你一句话,他们定会出兵为父亲解围!爷爷,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要是让叔叔他们联手夺取江山,怕是他们会再次相残……” 说着,他膝行几步,近乎恳求地望着眼前的爷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老皇灵启听到他的话,脸上出现一丝怒色,他猛地一拍锦榻扶手,震得杯中酒液四溅: “混账东西!黑旗军乃王朝之柱石,护国安邦之重器,怎可轻易卷入你等蝇营狗苟的皇位之争?你父亲自寻死路那是技不如人,这怨不得旁人!” 太子多墨浑身一颤,跪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要磕出血来,他知道这是唯一可以救父亲的方式,不停颤声恳求: “爷爷,孙儿知错,只求您救救父亲,这太子之位……孙儿不要了,只求爷爷开恩!” 说着,他双手伏地,以额触地,连连叩首,那卑微的姿态,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子形象判若两人。 太子的这句话似乎更让灵启生气,再次怒斥道:“呵,这皇位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家当这是菜市场,是你们可以交易的东西吗?你身上一点你爹的样子都没有……” “爷爷……” 太子多墨只能无助的哭泣着。 而就在他们争论时,皇后身着一袭华贵的凤袍,端庄中带着几分急切,领着贞月公主款步踏入大殿。 贞月公主眼眶泛红,紧握着皇后的手,二人一同跪倒在地,叩首有声,显得格外虔诚。 “臣妾参见太上皇,求太上皇开恩,救救皇上一命。” 皇后的声音同样带着哽咽,言辞恳切的继续说道:“无论您提出何等条件,我们母子三人都愿接受,只求太上皇能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 言罢,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求爷爷救救父皇……” 太子多墨和贞月公主同声说道。 灵启的目光在皇后、太子与贞月公主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眉宇间的怒意似被这股温情软化。 想到曾经答应过荣妃的事情,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罢了,救休儿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但尔等须知,此恩过后,灵休便不再是皇室中人,过往荣华,皆成云烟。”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释然,她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战况瞬息万变,多一些决断,夫君就多一分安全。 于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决堤般感激道: “臣妾明白,只要能救皇上,臣妾母子三人,甘愿放弃一切。” 言罢,她与儿女相视一笑,那笑中既有苦涩,又含着希望! 第26章 老皇出巡 灵启闻言摆摆手说道: “那行吧,你们都下去吧!明天给吾准备八百精兵,吾亲自去京门关带灵休回来!” “是,臣妾告退……” 说完,皇后带着太子和公主离开了养心殿,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皇太后苏婉仪有些不相信的询问道: “陛下仅靠800精兵对阵二十万,是不是少了点!” 灵启闻言笑了一下:“八百足矣,重要的是吾还活着这就足够了!不过为了让那些大将军从新听令,吾此次出巡还得去见他们一次,爱妃,明天你和我一同出巡如何?” “我?” 苏婉仪闻言愣了一下,但仔细想想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逃跑机会,万一老皇被他那些好儿子杀了就好了,总比待在这皇宫要好。 “怎么?不喜欢?”灵启饶有深意的询问道。 他这次出巡时间不会太短,所以他不会留一个妖后在皇宫之中作妖,无论她和国师愿不愿意。 “陛下何必问我,臣妾有拒绝的权利吗?”苏婉仪幽怨的说道。 “哈哈哈……爱妃这话又在错怪吾了不是,吾对你可是真心的,怎么会强迫于你!” 感觉苏婉仪生气,老皇帝灵启开始哄美人,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 “真心?怕不是又在骗人……” 苏婉仪推了毛手毛脚的老皇帝一下,这惹他更是开心! 灵启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与柔情,他轻轻执起苏婉仪的手,那手如凝脂般细腻,他缓缓摩挲着,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与温情都融入这轻柔的触感中。 “爱妃啊,朕深知你心中藏着千千万万的纠结与愁绪,但朕在此向你立下誓言,愿用余下的漫长岁月来守护你的安全和幸福,你一定要信任朕啊!” 老皇帝深情款款地说道,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面前娇柔美丽的苏婉仪。 话音刚落,老皇帝便迫不及待地朝苏婉仪扑了过去,像一头饿极了的野猪般开始疯狂拱白菜。 那粗糙的脸庞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胡乱磨蹭,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这让苏婉仪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苏婉仪惊恐地抬起眼眸,望着眼前这个肥胖臃肿的老皇帝。 只见他满脸通红,双眼中闪烁着欲望的火花,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 而自己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力挣脱这可怕的命运。 然而,在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苏婉仪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起来。 她知道如今法力尽失的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反抗这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 于是,在内心深处的无奈与绝望交织之下,她最终选择了妥协,缓缓地躺倒在了床榻之上...... 而在第二天! 老皇灵启就带着由八百皇宫精锐近卫和七百宫廷仆人踏上了前往京门关的路程。 这支队伍的规格达到了皇室最高规格,龙辇由六匹雄壮的白马拉着,马匹的鬃毛被梳理得一丝不苟,在阳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泽。 龙辇车身环绕着精细雕刻的金龙纹,每一片鳞片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车身主体由千年金丝楠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显得尊贵非凡。 周围簇拥着一群宫女,她们个个貌美如花,身着轻纱曼裙,步伐轻盈,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为这庄严的队伍增添了几分柔美与生机。 一群太监则高举黑色金龙旗帜,金瓜、尾枪、乌扇、黄伞一应俱全。 如此壮大的声势,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而在离帝数百里后,一些嘈杂的声音出现。 只见几名衣衫褴褛的百姓跪倒在官道旁边,双手高举,泪流满面。 一名民妇,头发散乱,面容憔悴,眼中却燃烧着坚决的火焰,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冤枉啊!陛下!求求您开开恩吧!” 那名女子跪倒在地,悲切地呼喊着,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出。她的声音颤抖而凄厉,仿佛承载了无尽的痛苦与冤屈。 “我的父亲,他一生善良正直,从未有害人之心呐!可是如今,却被无端判了死刑!这其中定有天大的误会呀!陛下,恳请您明察秋毫,还我父亲一个清白!民妇愿以性命担保,我父亲绝对是无辜的!” 她一边哭诉,一边不断叩头,额头都已磕破,鲜血染红了地面。 她的身旁,几位同样衣衫不整的男女也跟着叩头,声音中带着绝望的颤抖。 一群侍卫们上前,手中的长枪交叉,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而皇帝的队伍并没有因此停歇,而是直接越过他们,宛如一阵无情的秋风,卷过枯黄的草地,只留下一地萧瑟与几名仍在原地哭泣的百姓。 那民妇的哭声愈发凄厉,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洒落,溅起尘土中微小的绝望。 她的双手紧紧抠着干涸的土地,指甲里嵌满了泥土与草根,仿佛要将心中的冤屈与不甘! 最终,那名民妇的绝望达到了顶点,她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那是她唯一的家当,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秀梅,不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将刀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泪水与鲜血交织在一起,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短刀深深嵌入,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溅湿了干涸的土地。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双眼仍大睁着,满是不甘与冤屈。 “啊,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人哭喊声更加悲鸣,他们跪爬向前,试图抓住那逐渐消散的生命,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土地和逐渐冷却的鲜血。 他们的悲鸣如同寒风中的泣血杜鹃,穿透了层层华丽的仪仗,让那行进中的龙辇微微一顿。 阳光透过轻纱,斑驳地照在车内,老皇帝灵启的面容半隐半现,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的光芒。 察觉到龙辇里的意思,几名宫廷近卫迅速而有序地分开人群,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开喧嚣,将哭喊的百姓带到龙辇之前。 龙辇的阴影下,民妇秀梅的遗体被众人环绕,鲜血已凝成暗红的痕迹,与泥土交织成一幅凄厉的画卷。 灵启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透过厚重的帷幕,仿佛能穿透人心: “何事喧哗,竟敢扰朕出巡?” 他的语气中既有帝王的不容置疑,又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闻言,其中一人颤抖着手指向远方,哭诉道: “回禀陛下,她的父亲遭人陷害入狱即将问斩,而青水镇县丞大设狱刑,稍有不满便棍棒相加,更有无数苛捐杂税,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田地荒芜,家破人亡,求陛下开恩,为我们做主啊!” 他的声音因哭泣而变得嘶哑,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与冤屈都凝聚在这一刻。 周围的人们也纷纷附和,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仿佛在这一刻,龙辇中的老皇帝就是他们唯一的救星。 灵启原本不想管这种琐事,因为自从出帝都以来,这种喊冤的人太多了,他可管不来这些。 但在他面前出人命的还是头一次,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如此一来,绕路去清水镇的话,势必会多一天路程。 思索了片刻后,他对着一旁的公公吩咐道:“把他们带回帝都城,让太子处理此事……” “是,陛下!” 说完,这群人就被带离了这里,无论他们是不是受人指使,他的路程都不会因此改变。 随后他隔着纱帘轻轻挥手,一名起码校尉当即大声说道: “继续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出巡队伍也继续踏上了路程,直到临近夜晚,这才在一个驿站落脚。 而也因为皇帝的到访,这个驿站里的人全部都被赶了出去,包括驿站老板和厨师伙计们,他们只能在外边搭帐篷居住! 望着这些身披秘银甲的宫廷守卫,这些人没有丝毫的不满,因为这是他们这一生中离皇帝最近距离的一次。 这对于世俗观念极重的他们而言,简直就是莫大的荣幸,即使他们今夜因此住在简陋的帐篷里只能喝点米粥和干粮充饥。 第27章 遇袭 但客栈里面的情况与他们相比就是天差地别,厨房内的御厨忙活个不停。 他们所用的很多食材都是出巡前自带的,就因为怕皇帝吃不到宫里的味道。 不到一个时辰,和皇宫里一样的三十道山珍海味就被摆在灵启的面前,而陪他一起用餐的唯有苏婉仪。 她也表现得极为温婉,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不停为这个老皇帝夹菜,似乎离开皇宫后她少了一分母仪天下的尊贵,多了一分贤惠。 一旁的国师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此刻他的心已经有些麻木! 每天他所要做得就是每天给这又老又胖的皇帝准备几颗新鲜且有毒丹药,俨然就是纯粹的工具人。 不过但也不是他真的接受目前现状,而是这段时间他体内血心魔钉在他的炼化下已有松动迹象,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只要他能破除,定要杀了这老皇帝! 就在老皇帝与苏婉仪正在安静地享用着丰盛的膳食之时,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只见官道之上尘土飞扬,一支规模庞大、气势汹汹的千人骑军如疾风骤雨般疾驰而至,目标直指这座小小的驿站。 此时,校尉统领神色紧张地快步走进屋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禀报说: “陛下,大事不好!有一支足足千人之多的精锐骑军正直奔此地而来。为保陛下龙体安康,请陛下速速移步至二楼暂避风头!” 灵启听闻此言放下筷子,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惊讶之色。 他这次出巡心中自然明白,自己此番前往京门关,那些心怀叵测的儿子们必定会想方设法加以阻拦。 毕竟,如今这皇位已然落在灵休手中,只要能逼迫灵休传位于他们其中之一,那么这些藩王们便可名正言顺地登上大宝,且无需背负那令人唾弃的宫变逆父之名。 而且,无论是最终传位给谁,就目前这些藩王们团结一致的态势来看,多多少少都能捞到一份从龙之功。 如此一来,总好过让灵休这个十分疏远且杀伐之气很重的兄弟当皇帝来得好。 而在众多藩王当中,东海王灵尘无疑是最具竞争力的人选。 只因他是最懂事的皇子,自幼便深受自己这个皇帝的宠爱,至此在他就潘后,甚至连王朝精锐白袍军都赐予了他。 所以,这也导致他在潘王之中军力最强,但可惜他不是嫡子,他当年没有资格与嫡长子灵龙竞争,只能去就潘! 而为了避免以后灵龙登基后对灵尘不利,所以灵启才会把白袍军交给灵尘,希望能让长子灵龙有所顾忌,让他平静的在东海边域过完一生。 只是没想到,此刻他倒是成了灵休的心头大患,其实力更是超过其他藩王,这也是能让这么多潘王共同对抗新皇的原因。 至于儿子灵尘他会不会杀自己,灵启也没有把握,毕竟他的娘亲死得早,又数十年未见过面,不太清楚他现在是什么心思。 不过总得来说,现在的“灵启”不太喜欢他,因为灵休夺位后对他还算不错,基本有求必应,让他过上了一段舒适的日子。 如今灵尘此举夺位就显得有点不懂事了,带着一群兄弟瞎折腾,要他这么胖还得出来摆平他们的纷争。 灵启思索片刻后放下筷子询问道: “千人骑军?谁的旗帜?” “回陛下,没有旗帜,他们怕是来者不善!” 灵启闻言冷笑一声:“呵,来者不善?吾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来者不善,传令下去准备迎敌,但凡敢靠近一箭距离,乱箭射杀!” “是,陛下!” 校尉统领当即下去准备安排,没多久一群宫廷近卫纷纷走出驿站上前列阵! 他们身披闪耀着冷冽光泽的秘银甲胄,每一步踏出都沉重而坚定,宛如移动的堡垒。 全副武装的他们,眼神坚毅,训练有素的气息扑面而来。 盾牌手们紧握着雕刻着繁复皇族图案的巨大圆盾,严丝合缝地排列成坚不可摧的壁垒。 二百名弩手则上前拉弓,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弩机上瞄准前方骑军,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矢。 八十具装宫廷骑士,身披华丽而沉重的板甲,骑着雄壮的战马,在两侧组成威严的方阵,马蹄轻踏,尘土飞扬,宛如战神降临,面对前方滚滚而来的骑军,他们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周围那些平民被这一幕吓得四散而逃,生怕被卷入这场血腥的风波之中。 而老皇帝灵启则撑着肥硕的身躯来到窗前驻足观看,他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杀他! 转眼间,随着敌军踏入预设的死亡线后,统领拔剑喊道: “放箭!” 随着统领的一声令下,宫廷弩手们的手指猛地一松,弩机轰鸣,箭矢如乌云压境,划破长空,精准地嵌入敌军骑军之中。 瞬间,远处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叫与战马悲鸣,数十名骑士纷纷坠马,场面一片混乱。 然而,敌军并未因此退缩,他们加速冲锋,很快便冲破了箭雨的封锁。 随后他们骑着战马分散开来,将整个驿站包围,双方没有任何询问,直接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交错,血花飞溅,战马的嘶吼与战士的怒吼交织成一片。 宫廷骑士们挥舞着沉重的骑枪与长剑,每一击都足以开碑裂石,而敌军亦是悍不畏死,拼尽全力想要撕开这固若金汤的防线。 战场上,尘土与血雾交织,形成了一幅惨烈而悲壮的画面! 看着这一幕,灵启不由得有一些纳闷,仅凭千骑想要攻破可以依靠建筑物据守的八百精锐皇宫近卫难度可不小,他们难道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然而没过多久,灵启就洞悉了这些人的真正意图。 只见那十多辆停靠在驿站外面的马车突然熊熊燃烧起来,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很明显,这群不速之客此番前来的首要目标就是摧毁这这些马车,以此拖延灵启前往京门关的行程。 值得庆幸的是,价值不菲的龙辇停放在驿站的院子当中,因而幸运地逃过了这场劫难,否则灵启恐怕就要陷入无车可用的尴尬境地了。 而就在皇宫近卫正与敌人厮杀时! 忽然间,十余位身披铠甲的战士骑着骏马从远方疾驰而来。 他们毫不犹豫地冲入战阵,与敌方的骑兵厮杀在一起。 其中,为首的那位黑袍小将表现得异常勇猛。 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般势不可挡。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一名又一名的敌军轻易地倒在了他的枪下。 如此神勇的表现,自然引起了灵启的关注。 他不禁多瞧了这位白袍小将好几眼。 随着运货的马车不断被破坏,那些起兵在丢下数十具同伴的尸体之后,眼见任务已成,便不再恋战,匆忙撤离现场,并未做过多的纠缠。 灵启脸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是他那些好儿子在给他的警告,在警告他这个父亲不要插手兄弟夺位之事。 虽然这个举动行之有效拖慢他的行程,但却这让他对这几个潘王儿子更加不喜欢,而他可不是原本他们真的父亲,可不会顾及亲情。 他们老实还好,让自己不顺心,那自己对他们也不会好过。 这时,统领也走了进来下跪说道:“陛下,许多马车遭到破坏,怕是带不了那么多货物了,行程会受到影响!为了安全要不要再调集帝都卫兵前来护驾?” “不用了,告诉吾去京门关需要几天?” “由于辎重较多,正常预计五天,如果加急的话要四天!” “吾知道了,既然带不了的就不要带了,尽量不要影响速度……” “是,陛下!另外……有一人要见陛下,刚才是他一同出手退敌!” 统领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关照,显然他和那黑袍少年认识,并很隐晦的帮他一把! “让他进来吧!”灵启点点头。 “是!” 统领当即朝往年挥手,一名身披铠甲的黑袍青年走了进来下跪叩首说道: “罪臣李暮之子李长青参见太上皇,罪民察觉太上皇有危特意前来护驾!” “噢!” 灵启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大将军李暮之子,而李暮被国师残害后,其李家就被背上不忠的罪名被抄家了。 其家人也被发配边疆,充当劳役!而自己对他而言应当有恨才对。 所以灵启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敢在他面前出现并且还护驾。 这点就让灵启很是好奇,不过他还是脸色一沉,用威严的语气询问道: “李长青,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吾杀了你!” 李长青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太上皇明鉴,我李家世代忠良,为皇室出生入死已有百余年,从无二心。家父虽遭奸臣国师陷害,但长青心中信念未灭,誓要洗刷冤屈,恢复李家荣光。求陛下给一个机会!罪民愿以太上皇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28章 李长青 言罢,他抬头,目光炯炯,仿佛能穿透一切阴霾,直抵人心最深处,那份忠贞与勇气,让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 他这次来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得,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能够为李家正名的机会,也是父亲交给他的临终遗愿。 而他得到消息,如今灵休陛下势微,而太上皇很可能会重新执掌大权。 所以眼光独到的他一定要把握这次面见的机会,如这次机会把握不住,怕是世代忠良的李家难以去除不忠的污名,身受家风影响的他也绝不接受。 灵启闻言倒是没有意外,李家确实能征善战且世代忠良,这样的家族视荣誉为己命,他们忍受不了任何污点。 而这也是当初国师要除掉李家的原因,李家不除国师在帝都城就睡不稳,而从李长青刚才的战斗来看,他显然也具有天将之姿,倒是值得培养! 所以他神色缓和了一些,随后轻轻抬手说道: “原来如此,那就跟在吾身边吧,不过如今吾已退位,所以能不能救李家还得看你,从现在开始我封你为仁勇校尉,随行的八十精骑由你率领!” 灵启给他进行嘉赏,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而他虽然看似毫无权力,但其实并不缺力量,整个王朝军队最容易重新效忠于他。 而当前李长青目前除了一身武艺,还看不出什么其他才能,所以一切都得看他以后的价值能不能为李家平反。 因为如果李家平反,就意味着恢复爵位其家族也将重新统领护都府军,而灵启可不希望护都府军交给一个无能之辈。 如果李长青没有实力,那即使他全家是冤枉的,那灵启也不会为其平反,因为那会多一张吃空粮的勋贵家族。 而在帝制之中,金字塔顶端的名额是有限的,每一个爵位都匹配相应的职位。 就连皇亲潘王也逃不过这宿命,王爷不会一直增多,不然千年王朝普天之下王爷没有上万也有一千,这天下供养不起。 但即使如此,老皇帝的话对于李长青则犹如上天垂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却又坚定地再次跪伏于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多谢太上皇隆恩!长青必当肝脑涂地,以报此恩!李家之冤,长青誓要昭雪,不负太上皇厚望!” “如此甚好,起来吧!” 李长青缓缓起身,铠甲上的每一处纹路都似乎在阳光下闪耀着忠诚与决心的光芒,他挺直的身姿如同青松般屹立,每一步都踏出了他重振家族荣耀的坚定步伐。 “刚经历一场战斗,你速去整顿你的人马,徐统领你关照他一下!”灵启吩咐道。 “是,陛下……” 说完,二人退出了房间! 而一旁的国师和苏婉仪倒是没被李长青认出来,因为他们之间未曾见过! 而传出的消息他们二人已被新皇诛杀,所以李长青也就没有多想,以为他们真的死了。 灵启看着一旁国师不自然的神情,不由得笑了一下询问道:“国师,你觉得李长青这人怎么样?” 国师闻言一愣,不明白这老皇帝是什么意思,但思索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回陛下,此子出身勋贵,也有天人大将之相,假以时日必是王朝的新支柱!” “噢,国师竟如此看好,就不怕他向你报杀父之仇?”灵启打趣的说道。 对于国师与李长青二人之间的恩怨,灵启其实并不在意,因为他们这种人并不是不可替代。 等哪天有了更好的炼丹师,国师搞不好也会被他赐死! “我的命属于陛下,陛下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国师脸色恭敬的说道,俨然一副忠臣的模样,完全没有当初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模样。 而灵启见他这样说,也就失去了兴致:“你倒是会说话,也罢,吾乏了要和太后休息,今晚你就守在门口吧……” 说完,转身牵起苏婉仪的手向二楼走去,国师闻言行了一礼: “是,陛下……” 待他们上楼,正低头的国师目光微抬,视线紧紧锁定在灵启与苏婉仪相依相偎的背影上。 那曾经只属于他一人的温柔,此刻却全然倾注于另一个肥胖老男人的怀抱,这一幕刺痛了他的心…… 第二天! 由于失去了大部分马车,部分物资只能由人背马驮的方式行进,这让队伍行进速度大减,这四天的路程已经很赶了。 毕竟是皇帝出巡,所以基本的排场设施自然少不了。不然没有这些排场在,谁知道你是不是皇帝,这是皇权身份的象征。 而这似乎也正是那些藩王所想要的,他们认为四天内,足够把灵休击败,这样一来由新皇灵休禅位,他们这些潘王就不用背负不孝叛逆的骂名。 这让东海王身处京门关外的灵尘感觉已经胜券在握,即使父皇真没死,就凭他那药罐子身体又能活几天。 所以只要击败灵休,这天下自然就是他的。 此刻他望着被包围起来的雄伟京门关,已经开始梦想着登顶皇位时的场景,在这么多藩王之中,没有人比他更有实力,他不惧怕其兄弟与他竞争。 因为他除了五万藩军以外,还有拥有六万白袍军,这可是真正的王朝精锐军团,可不是什么府军可比,其战力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而这也是他能将久经沙场的灵休皇帝击败并将其困住的直接原因,这让灵尘不由得感谢父皇当初对他的宠爱。 不过这老七也确实强,让他们这支联军损失不小,如今的也仅剩二十万能继续战斗。 不过这一切也该结束了,此刻京门关内已断粮多日,士气低下! 原本他还可以再围上半个月,但父皇已经朝这里来,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必须在父皇到来前,攻下京门关并清除灵休的力量。 望着军营外一座座早已建好的攻城塔和火药投石车,灵尘当即朝众人下令道: “传令下去,全军今夜好好休息,明天和这支夺位贼子决一死战!待我登基你们个个封将拜侯,帝都城的金银财宝你我共分!” “我等誓死追随王爷!”一群将军行礼喊道。 “你们还叫王爷,从今往后得叫陛下了!”一名精明的将军趁机拍马屁说道。 “是,陛下……” 众将士闻言当即改口,脸上纷纷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每一双眼睛都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憧憬。 而几名藩王也上前几步说道:“皇兄,我们帮你夺这皇位,以后你可不能忘记我们的功劳啊!” “是啊,我们的心都是在你这边的!”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其意思就是暗示灵尘当上皇帝后,可不能削藩! 毕竟他们也是怕灵休来这一套才帮灵尘的,灵梦王朝存在千年之久,无数次皇权更替之中总伴随着削藩除兄,他们不得不担忧。 毕竟以前父皇灵启的所作所为就是前车之鉴,他不仅逼死了自己的所有兄弟,甚至还将其一个个灭门并赶尽杀绝。 那叫一个惨啊,他们也怕十分强势的七哥灵休会这样做,毕竟他孤傲惯了从不把他们这种皇子放在眼里。 所以相比懂得为人处世的灵尘,他们还是容易站在他这边。 灵尘望着眼前几位神色各异的藩王,哪里不懂他们的意思,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缓缓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苍穹,语气坚定而庄重: “诸位,请听皇兄一言。今日,我灵尘在此立誓,待事成之后,我不仅不会削藩,反而会让各位的藩地扩大一倍,让你们子孙后代尽享荣华富贵。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言罢,他目光如炬,扫视过每一位兄弟的脸庞,只见他们眼中的疑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任与期待。 “那就好,那就好……”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听到灵尘的话,其他藩王纷纷点头宽心下来,对于这皇位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争不了,那他们就想维持现状就行,求一份平安。 就这样,他们都带着轻松的神情回到了营帐之中准备休息,他们不认为这一仗会很难打,毕竟京门关的守军已经弹尽粮绝挣扎不了多久! 第29章 老皇驾临 次日清晨, 晨曦微露,天地间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似充满生机的一天! 然而,这宁静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 京门关守军只听得一阵低沉而又震撼人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的人群正快速移动着,如同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一般。 仔细一看,竟然是多达二十万之众的潘王联军已在平原上。 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步伐整齐,气势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不多时,这支庞大的军队便在广袤的平原上完成了集结。 一眼望去,一个个方阵犹如钢铁铸就的堡垒,坚不可摧。每一个方阵都紧密排列,士兵们神情严肃,严阵以待。 在这些方阵之间,一架架巨大无比的投石车高高耸立着。 它们那粗壮的木臂和巨大的车轮,让人不禁联想到巨兽的利爪。 此刻,这些投石车已经装填好了火药,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 突然,一名指挥官站在高处,高举手中的旗帜,声嘶力竭地喊道: “发射!!” 伴随着他的命令,投石车的操作人员猛地拉动绳索,巨臂随即以雷霆万钧之势挥动起来。 一颗颗硕大的火球如流星般腾空而起,划过天际。这些火球熊熊燃烧着,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和滚滚浓烟,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点燃。 眨眼间,火球便准确无误地朝着京门关那高耸雄伟的城墙飞去。 它们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耀眼夺目的轨迹,宛如火龙舞动。 当火球撞击到城墙时,顿时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火光冲天,碎石四处飞溅,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原本坚固的城墙瞬间被烈焰吞没,化作一片火海。 守城的士兵们纷纷惨叫着从城墙上跌落下来,有的当场殒命,有的则身受重伤,场面惨不忍睹。 就这样,投石车的攻击一刻也没有停歇,持续不断地向京门关发起猛攻。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城墙上的防御设施已经被摧毁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 许多城楼坍塌,箭塔倾倒,守城士兵死伤惨重,士气也变得极为低落。 见时机已到,身披皇族铠甲的东海王灵尘,剑眉紧蹙,目光如炬,他高高举起手中长剑,剑尖在阳光下闪耀着寒芒,大声喝道: “全军听令,开始进攻!” 刹那间,五万先行大军如潮水般涌动,战鼓雷动,数十架高耸的攻城塔缓缓前行。 银色的盔甲在日光下闪烁,如同汹涌的波涛,向着京门关那残破的城门,发起了势不可挡的冲锋。 随着潘王大军的接近! 城墙之上,守军的投石车猛然反击,宛如愤怒的火龙吐息,火球带着呼啸之声划破天际,重重砸入联军阵中。 每一颗火球落地,都伴随着惨烈的哀嚎,士兵们如同麦田中的稻草人,被无情地收割。 每一次步卒方阵被砸出一个缺口,他们都会很快聚集起来,保持阵型不乱。 火焰肆虐,黑烟滚滚,将大地染成了修罗场。 进入三百米距离后,双方的弓箭手开始展开对射,箭矢如雨点般倾泻,嗖嗖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箭矢交织成死亡之网,无论是联军还是守军,都在这无情的杀戮中颤抖,随着潘王军队来到城墙下,战场瞬间化为了人间地狱。 在远处大营之中,灵尘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主帅塔台之上。 他身姿挺拔,一袭黄色披风随风猎猎作响,那张原本稳重的面庞此刻却紧绷着,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严肃神情。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看似平静如水的外表下,他的内心早已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激荡不已。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弥漫在空中、层层叠叠的滚滚硝烟,直直地凝视着远方那座正遭受着战火无情洗礼的京门关。 那座古老而雄伟的城门,曾经见证过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和王朝更替。 如今也依然屹立不倒,顽强地抵御着敌人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攻击。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云霄,每一名倒下去的将士,他们的身躯就像一块块坚实的砖石,不断地铺设在东海王灵尘通往帝王宝座的道路之上。 他仿佛能够清晰地听见历史长河中那些伟大先辈们低沉而有力的低语之声。 然而,战斗刚刚拉开序幕不久,一名神色匆忙的传令兵便如疾风般冲至塔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禀报: “启禀王爷,军营之外有人前来寻您,口称乃是……” “是什么?快说!” “自称是在坐王爷的爹!” “啊???”一群王爷们十分惊讶! 听到这话,灵尘也不禁微微一怔,随即眉头紧蹙,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要知道,他派出的探子始终在暗中严密监视着父皇队伍的一切动向,按照正常行程推算,他们至少还需两日才能抵达此地。 可此时此刻,居然冒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竟敢冒认他的父亲,实在是胆大包天! 不过,灵尘毕竟心思缜密,深知此事有蹊跷,所以即便心中恼怒万分,但仍保持着应有的冷静和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问道: “他们总共来了多少人?” 那名传令兵赶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据属下观察,仅有区区二十人而已!” 听闻此言,灵尘顿时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厉声呵斥道: “好个大胆狂徒!如此寡少人数,就敢妄称本王之父,真当本王是那么容易好戏弄的吗?速速将此狂徒带来见我!” 灵尘心中思忖,自己的父皇向来生性多疑,每次出行必定是旌旗蔽日、万军簇拥,又怎会仅仅带着区区二十人轻装简行至此。 这个可恶至极的家伙,竟敢如此肆意妄为地戏弄于他,待其到来之后,定要让他五马分尸,以解心头之恨。 随着传令兵领命退下,原本紧张激烈的战场气氛陡然间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一众王爷们面面相觑,眼中皆流露出疑惑不解之色,但更多是愤怒,他们可不希望有人戏耍他们。 营帐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他们朝后方张望等待那胆大包天之人。 没多久,一个身穿华丽锦服的胖子,满脸油光,踉跄着步伐走了过来。 他身材臃肿,每一步都似乎在颤抖,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身上的锦服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显得格外滑稽。 “这是……” 见到如此胖子,王爷们均是一愣,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整个营帐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胖子身上。 随着距离拉近,虽然这老胖子胖得出乎意料,圆滚滚的身躯几乎要将楼梯挤爆,面容也和记忆中威严的父皇大相径庭,但那双眼眸深处闪烁的阴狠光芒,却如同寒冰刺骨,瞬间让所有王爷心头一颤。 他缓缓步入,手中紧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帝王之气。 王爷们定睛一看,那剑鞘上的龙纹竟与皇族至宝“天子剑”如出一辙,这让他们瞬间惶恐起来。 “儿臣参见父皇!” 这些王爷们吓得膝盖一软,纷纷跪倒在地,营帐内响起一连串杂乱而急促的跪拜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恐惧的气息。 “父皇万岁万万岁!” 灵尘犹豫片刻,膝盖微微一曲,终是跟着跪了下来! “参见父皇!” 那些原本矗立如松的将军们没有丝毫犹豫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宽大的塔台跪倒一片,膝盖触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宛如冬日里密集的落雪声。 唯独灵启所带来的二十名近卫,仍挺立如初,他们目光坚毅,手持长枪,围成一圈,守护着中央那位肥胖却威严的身影。 灵启环视一周冷哼道: “呵,你们这里倒是热闹!” 说罢,老皇帝灵启径直走向中间那把雕龙刻凤的椅子,因为他确实太胖了,为了赶路,头一次骑马还骑了这么久真是遭罪,所以自然没好气。 “都起来吧!” “是,父皇!” 众人闻言纷纷颤颤巍巍的起身,生怕会惹怒这位冷漠无情的父皇! 待他们都平身后,灵启朝灵尘打量了一眼冷漠的嘲讽道: “看来你们翅膀都硬了,吾还没死呢,你们就迫不及待的让天下人看笑话,这成何体统?还不快让你的人马都退回来!” “是!父皇!” 灵尘的脸上充满不甘,但最终答应下来,他转头对着一旁的将军下令道: “快,快让大军停止进攻,撤回所有人马!” “是,王爷!” 灵尘的命令如同风一般迅速传遍全军,战鼓声渐渐停歇,一些攻城塔也缓缓后退,整个战场开始恢复平静,只留下硝烟与火光在诉说着刚才的残酷。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只得遵从命令,迅速执行。 城楼上的守军也是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何敌军会退兵! 而胳膊缠着绷带的皇帝灵休也是不明所以,但当听到身旁的天人将军说对面敌军将领都在向一个胖子下跪后。 灵休这才急忙张望查看,震惊许久后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当即命人继续观察,有任何举动都要汇报。 而就在这时,几名皇宫近卫手持玉令来到城墙下,向其传达老皇帝的旨意…… 第30章 视为不孝 而在潘王大营那边,灵尘正跪地,诚惶诚恐地向端坐在主帅椅上、一脸威严的老皇帝灵启陈述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父皇在上,灵休竟敢逼迫您退位,此等忤逆之举简直天理难容,罪恶滔天,万死不足以赎其罪!儿臣闻听此事之后,心急如焚,当即便率领麾下兵马火速赶来护驾,以保父皇周全。儿臣所做的这一切皆是出于对父皇的一片赤胆忠心啊!如今父皇已成功脱险,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将那胆大妄为的老七擒拿归案,并依律严惩!” 然而,面对灵尘这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老皇帝只是面沉似水地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和不满。 显然,灵尘的这套解释并未能够完全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此时,营帐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其他几位潘王一个个噤若寒蝉,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深知这位父皇向来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如果贸然出言为灵尘辩解,一旦触怒龙颜,恐怕自身难保。 因此,尽管他们心里或许各有盘算,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胆敢挺身而出,为灵尘说上一句好话。 就在这时,灵尘似乎察觉到了形势不妙,赶忙又补充道: “父皇,儿臣之心,日月昭昭,天地可鉴!得知父皇近来身体略有不适,儿臣更是寝食难安。为此,儿臣四处寻觅,好不容易才搜集到了一些极为珍稀的千年灵药,特来进献于父皇,希望能助父皇早日康复,龙体安康!” 说完,灵尘转头朝一旁侍卫吩咐道: “快呈上来!” 没多久,几名侍卫如同疾风般掠过营帐内的空间,他们步伐稳健,手中紧握的精致盒子,来到灵启面前一字排开。 随着侍卫们缓缓打开盒盖,一股清新而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能洗净人心中的尘埃。 盒内,几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千年灵药静静躺卧,其上流转着丝丝灵力波动,宛如天地间最为珍贵的瑰宝,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每一株都价值连城,看来灵尘此举倒是有一些孝心,这让老皇灵启的脸色也好了很快,也不枉他骑马奔波一天。 灵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轻轻抬手,示意皇宫近卫将灵药收下。 “你的一片孝心,我已知晓。这灵药,吾自会好好享用。” 随后灵启话锋一转,刚刚缓和的神情又变得威严起来:“不过,这也是只是免你之罪,听说护都府军左骑营被你策反,可有此事?” “是,左骑营弃暗投明,这才让儿臣对灵休的军队进行前后夹击!”灵尘回答道。 “噢,看来你这手倒是伸得够长的,什么时候护都府军都成了你的人?”灵启冷漠的询问道。 护都府军作为保卫帝都的一大军队,是受皇帝掌控的重要力量,没有哪个皇帝会希望有人把手伸到这里。 灵尘闻言顿时大惊,急忙下跪叩首解释道: “儿臣不敢,是……是与灵休战斗后,他才联络儿臣的,他说不愿与篡位贼子同流合污,还请父皇明鉴!” “是么?看来他倒是成了墙头草了,如此之人不要也罢,你现在命人去把他的人头提来!” “父皇……这!” 灵尘闻言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父皇一句话就让他杀了投靠他的人,如果他被杀了……那后面谁还敢跟他,这让灵尘此刻变得无比为难。 “怎么?居然会舍不得......要知道他今日既然能够背叛灵休,那么明日同样可以轻而易举地背叛于你。像这样的人,你竟然还要将其留在身边,莫非......难不成你自己本身也是如此之人吗?” 灵启满脸怒容地质问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灵尘,仿佛想要透过他的外表看穿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此时此刻,灵启就是有意在逼迫灵尘,想看看他到底能够容忍到何种程度,底线究竟位于何处。 然而,令灵启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灵尘的底线似乎比想象中的要低得多。 就在这时,只见跪着的灵尘猛然站起身来,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父皇,请恕儿臣直言,此人万万不可杀。现如今,他已然成为了儿臣的手下,如果贸然将他处死,岂不是会让所有人心生寒意!” 听到这话,灵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质问道: “你这是在公然忤逆朕的旨意?” 面对盛怒之下的父亲,灵尘却毫无惧色,他深吸一口气: “儿臣绝无此意,只是恳请父皇莫要再插手我与灵休之间的事情。待到此战结束之后,儿臣在此立誓,必定会对父皇百倍尽孝。父皇您一路上舟车劳顿,想必已是疲惫不堪,还望您早些前去歇息调养身体才是。” 说罢,灵尘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老皇帝,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之意。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此时的自己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一旦射出便再也无法回头。 倘若最终灵休顺利坐稳皇位,那么恐怕第一个遭殃的王爷便是他自己了。 “哈哈哈……有意思,吾的尘儿倒是长大了,敢和朕顶嘴了,吾记得以前你可是朕最懂事的儿子,难道那都是装出来的吗?” 灵启嘲讽道,看来以前的“灵启”也看走眼了,没想到灵尘这个儿子的心机如此之深。 “父皇,多说无益,如今你仅有二十护卫,儿臣不希望在众多将士面前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还请回大营休息,今日之后儿臣必当请罪!” 灵尘此刻不想废话了,现在谁也阻止不了他拿下京门关,此刻他坐拥二十万大军,纵使父皇驾临,他又有何惧。 如果父皇执意要帮灵休,那就别怪他不孝了,既然灵休能逼他退位,那自己又有何不可? “是么?!如果为父说不呢?你又当如何?” 灵启说完,从帅位上缓缓站起,每一步都似乎踏着无形的鼓点,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直视着灵尘,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周围的将士们感受到这股压抑的气氛,纷纷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目光在灵启与灵尘之间游移,整个营帐内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灵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然强作镇定,与老皇帝对视,交织出一幅权力与亲情交织的复杂画卷。 “父皇你不要逼我!” 灵尘认真的说道,他不想在这么多将士面前做出什么不孝的举动。 而灵启则不以为然,他看着已有些许白发的灵尘摇头嘲讽道: “哼!你与休儿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瞧瞧你这一身的算计和心机,哪里还有半点帝王应有的气度和风范?速速将白袍军的帅印交出来,然后滚回你的东海潘地去!那里才是适合你的苦寒之所!” 然而,被呵斥的灵尘却倔强地抬起头,眼神坚定而疯狂,口中大声喊道: “不……儿臣绝不会再回到那个冰冷荒芜的地方!今日,儿臣定要归家,回到帝都城中!这里才是我的归宿!” 他的双眼此时透露出一股狠厉之色,仿佛下定了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紧接着,只见灵尘猛地转过头,朝着身旁的将军厉声吩咐道: “来人呐!立刻护送太上皇返回大营好生歇息!不得有误!”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围拢过来,他们面无表情,行动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而就在这紧张时刻,灵启却突然向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紧接着,一口鲜血猛地自他嘴角溢出,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最终泼在灵尘的脸上! 而灵启的头上则冒出了两个+0数字,这次吐血并没有增加任何属性,似乎只是他体内血太多忍不住吐了一口。 满脸是血的灵尘惊呆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鲜血,一股羞愤之气在体内升腾而起。 可还没待他下手,灵启已然拔出天子剑挥出一道猛烈的剑气朝灵尘袭来! 灵尘见此大惊失色,瞳孔骤缩,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王爷,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身披重甲的武将挺身而出,犹如山岳般矗立在灵尘面前,大喝一声,浑身上下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有战神附体。 他双手紧握长枪,枪尖绽放出耀眼的火花,与灵启挥出的凌厉剑气猛然相撞,霎时间,空气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翻涌,尘土飞扬。 但那武将终究敌不过天子剑的威能,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塔台边缘,激起一片碎石…… 第31章 父慈子孝 “啊!这……” 周围众人瞠目结舌,营帐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灵启持剑矗立,天子剑在他手中闪烁着寒芒,宛如冬日里最凛冽的冰峰。 只见他双目圆睁,眸光似火炬一般直直地凝视着台下的灵尘,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朕持手中这柄天子剑,乃我皇族圣物,自有识天命之道。而朕刚才不过只使出一招,就令你这般狼狈不堪!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王之相,简直丢人现眼!” 话毕,他手腕轻抖,动作优雅而又迅速地将长剑收入鞘中。 紧接着,他微微侧过头去,用眼角余光斜睨着身后的那位将军,面色沉静如水,但声音却冷若冰霜: “至于你们这些人也该做出抉择了。要么跪地求饶,尚有一线生机;若是执意站立不动,便只有死路一条。在本皇这里,可不存在所谓的中立立场!” 听到这番话语,原本整齐排列的白袍军中众多将领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过不多时,人群开始出现骚动,一部分将领犹豫再三之后,终于缓缓屈膝跪地,表示愿意归顺于老皇帝。 然而,绝大部分将领仍然坚定地站立在东海王一方。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局面,原因无他,只因刚才太上皇突然喷出的那口鲜血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众人心中皆暗自揣测,这位曾经威震天下的太上皇恐怕已是病入膏肓、油尽灯枯,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再加上此刻他们这边人数众多,占据着绝对优势,已然完全掌控住了局势的主动权。因此,大多数将领都认为跟随实力更强的东海王才是明智之举。 见他们如此,老皇灵启也不意外,随后他轻轻挥手下令。 “如此,皆斩!” 两名傀将闻令当即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众将军之中,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冰冷的杀意。 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切割一切。 其中一名傀将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掠过一名将军的身侧,只听“唰”的一声,那名将军的头颅便高高飞起,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周围的空气。 另一名傀将也不甘示弱,他身形诡异地在人群中穿梭,长刀挥舞间,数名将军便应声倒下,身首异处,场面惨烈至极,令人触目惊心。 “动手!”反应过来的将军们大喊道。 一瞬间,两方人马瞬间厮杀在了一起,他们这些将军都拥有天人五阶实力,绝非常人,力量之大可徒手破碎千斤巨石,挥动各种各种重型兵器更加迅猛,普通妖兽根本不敢靠近。 此刻剑气和蛮力充斥着整个塔台,塔台摇摇欲坠,木屑横飞。 灵尘一方的将领们怒吼着,剑光如龙,每一击都携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威力,塔台上的石板在他们的脚下龟裂,碎石飞溅。 而灵启的傀将则是冷酷的杀戮机器,他们的动作迅疾如风,长刀划过之处,必有血光飞溅。 原本坚固的塔台在他们的摧残下没多久了就轰然倒塌,但他们的战斗依旧没有停歇。 一位王爷躲避不及时,甚至死在了塔台上,其余王爷也四散而逃,这一幕让二十万大军不明所以,纷纷抬头张望塔台方向。 而灵启则不慌不忙的走到一边,李长青则守护在他的身旁,击杀任何敢于靠近之敌。 但好在这群武将念及九族并无人敢对他出手,不然灵启还能再挥几剑! 就在这混乱时刻,地平线尽头扬起一片尘土,伴随着如雷般的马蹄声,一支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军从潘王大军后方如洪流般冲来。 五千铁骑,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每一匹马都雄壮有力,骑士们手持长枪,背挂长矛,气势如虹。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大旗,旗面之上,一头猛虎图腾栩栩如生,虎目圆睁,獠牙毕露,仿佛能吞噬一切。 只见那黑骑军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席卷而来,所到之处,潘王大军就像是遭遇狂风巨浪冲击的堤坝一般,迅速地被撕裂开来。 他们的冲锋之势犹如排山倒海,锐不可当,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住这股强大的力量。 伴随着阵阵轰鸣的马蹄声,大地剧烈地震颤着,仿佛要被这万马奔腾的气势给生生踏碎。 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形成一道滚滚黄尘,直冲向天际,就连那辽阔无垠的天空似乎也被这股不可一世的力量所震慑,为之变色。 众多将军远远地眺望着这支来势汹汹的骑军,心中不禁猛地一沉。 因为他们深知,此时此刻出现在眼前的并非是什么普通的军队,而是威震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王朝精锐军团——黑旗军! 尤其是那四万重骑兵更是声名远扬,堪称黑旗军中最为犀利的一把利剑。 面对这样一支身着重甲、训练有素且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的重骑兵队伍,任何形式的抵抗都变得苍白无力、徒劳无功。毕竟,几百年来,他们纵横沙场,南征北战,从未品尝过失败的滋味。 如此恐怖的战斗力和辉煌的战绩,绝非这些潘王将领所能与之抗衡的。 所有的潘王将领们只能默默地在心底祈祷,期望这支强悍无匹的黑骑军会站在自己一方。 然而,随着黑旗军越来越靠近大营,他们的立场很快便清晰无误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让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将领们彻底陷入绝望之中。 只见他们如同一股黑色旋风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了大营之中! 刹那间,刀光剑影闪烁,血雨腥风弥漫,他们大杀四方,毫不留情!手中的利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鲜血四溅。 他们一路疾驰,直奔塔台方向而来,其气势之磅礴,简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 以至于后方的潘王将士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更别提调兵遣将去转向防御了。 恰在此时,从京门关内突然传来一阵惊人喊杀之声! “众将士随朕杀敌!” 随着声音落下,只见身披皇袍披风的皇帝灵休从城门策马而出。 其后大批京门关的守军蜂拥而出,这些守军皆身着重甲,手持锋利无比的长枪和寒光闪闪的大刀,整支队伍宛如一道银色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前方猛冲而去! 在明媚的阳光下,那一身身铁甲闪耀着冰冷刺骨的光芒,与战场上四处飞扬的尘土相互映衬,形成了一幅极为震撼人心的画面。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那声声怒吼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守军们个个勇猛无畏,恰似猛虎下山,锐不可当!他们所到之处,潘王军精心构筑的防线就像是脆弱的纸张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撕开一个大口子。 士兵们惊恐万分,纷纷四散奔逃,原本井然有序的战场局势在眨眼之间便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当中。 而那些还在塔台附近苦苦鏖战的将军们,听到身后传来如此骇人的动静,不禁齐齐回头望去。 然而,眼前所见的景象却让他们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手忙脚乱地试图指挥手下士兵抵御,但此刻已是回天乏术,力不从心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局一步一步朝着无法挽回的败局滑落下去…… 就在那一瞬间,黑骑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一般汹涌而至,以排山倒海之势冲破了重重封锁和包围圈,直逼塔台而去。 众多潘王士兵眼见此景,心中的勇气瞬间消散无踪,完全丧失了继续抵抗下去的意志。 尤其是原本作为中坚力量、战斗力最强悍的白袍军,此刻更是陷入了一片茫然无措之中。 原因很简单——他们自家将军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销声匿迹,根本没有现身指挥作战。 群龙无首之下,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将士们也只能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眼看着己方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潘王将军们一个个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纷纷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武器,选择向敌人屈膝投降。 此时此刻,他们唯一所求便是不要连累自己身后的家族,以免遭受灭顶之灾。 而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二十万规模庞大的军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全部俘获,整个过程之迅速、之顺利,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战争史上前所未有的一大奇观! 许许多多身处底层的将领们直到此时依然一头雾水,浑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们自始至终连一道明确的命令都未曾接收到,便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俘虏! 而他们的主将被五花大绑地押解到了潘王大营之外。 在这里,这群将领们低垂着头颅,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地跪着,静静等待着命运最终的审判与发落…… 而大营之中灵启则坐在大营王座之上,率黑旗军前来护驾的赵毅单膝跪地说道: “末将救驾来迟,还请太上皇恕罪……” “无妨,你来得正好!” “臣谢陛下恕罪,一众反贼已被拿下,正在帐外听候发落!” 灵启闻言点点头:“嗯,赵统领辛苦了……鉴于你护驾有功,今封你为忠武大将军,白袍军由你代为统领!” 原禁军统领赵毅闻言大喜,当即行礼:“末将谢主隆恩!” “起来吧!” 灵启轻轻抬手,随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个王爷,嫌弃的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灵尘的身上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帝都城,那这次来了也不用回去了,去冷王府呆着吧!至于你们的潘地,暂时保留头衔,后面由新派刺史管理……” 第32章 处理王爷 闻言,一群潘王脸色骤变,冷王府那可是堪比冷宫的地方,去了那里怕是别想出来了! 于是,他们急忙磕头求饶起来: “父皇,儿臣知错了……请您开恩,饶过儿臣这一次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我们听闻您被逼退位这才带兵护驾的……” “我不要去冷王府,让我做一位普通王爷也行啊,求父皇开恩!” …… 泪水与汗水交织在他们脸上,尘土与血污混杂,显得狼狈不堪。 灵启冷漠地注视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灵尘也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他抬头望向灵启,眼中满是恳求与不甘。 他的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仍努力保持着镇定,试图从父皇的眼神中寻得一丝转机。 然而,灵启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他们带走。 侍卫们迅速上前,粗鲁地将这群潘王从地上拽起,他们的挣扎与呼喊声在空旷的营地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望着这些个兄弟们的惨状,灵休不禁有一些欣喜,因为他觉得父皇是站在他这边的。 可他正在想上前感谢,就被灵启浇了一盆冷水,只见他冷漠的说道: “灵休,你护国不利,这皇位与你不适合,整合一下这些潘王军队就去前往幽州吧,至于你原本的兵权交还给太子多墨!” “去幽州?” 灵休闻言一愣,显得十分意外,对于失去了皇位倒是没有太多不舍,原本他回京也只是为了见母后一面。 从父皇话里的意思来看,多墨仍旧是太子,这让他不禁又提起了心,他试探性的小声询问道: “儿臣明白了,那儿臣之后还能时常回京看望多墨她们么?” 他的神情显得十分紧张,他怕他会成为母后一样这次离开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们。 “可以!”灵启点了点头。 灵休闻言松了一口气,他感觉父皇似乎变了一些,不过此刻他也没得选择,从黑旗军前来救驾来看! 显然黑旗军听从父皇的指挥,那父皇的位置将变得稳固,不是他们这些皇子能够撼动的。 “儿臣谢过父皇,儿臣愿成为父皇利剑,终生保卫灵梦王朝!” 处理完,这些儿子后。灵启随后看向李长青:“李长青,你护驾有功,朕封你为游骑将军,可在潘王叛军之中挑选两万士卒组成黑傀军,去把那些不听话的州打下来!” “是,陛下!”李长青兴奋的说道。 “但是没有军饷,更没有后续粮草,你需要自己解决,每攻下拿下一个州,你需要给我取得八十万石粮食和五百万两白银上交朝廷,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灵启的话让李长青一愣,显然陛下这让要把他当成征粮官来用了,如此多的数量,怕是不强征短时间内拿不出来。 李长青倒也没有犹豫,那些人本来就是叛州,就不该过多仁慈: “陛下放下,末将明白!” “行了,你下去整顿你的人马吧!” “是!” 李长青转身离去,灵启随后透过营帐门帘缝隙看着外面跪着的一大群将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随手挥挥手: “全部处死,通知其家族按战死抚恤,另外左骑营统领以叛逆论处,满门抄斩!” “是,陛下!” 一名侍卫随即前去帐外传令! 没多久,帐外果然传来一阵阵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音,仿佛是死亡的低吟。 刽子手们手持寒光闪闪的大刀,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随着大刀每一次挥下,便有一颗人头骨碌碌地滚落在地,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将军们,此刻却只能无助地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死神的镰刀落下,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令人闻之心寒。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灵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黑旗军还算如预想的一样听从他的旨意,这让后面的事情就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只要控制住幽州军并清除那些边域不听令的州府,那这个天下就算是稳了。 至于太子多墨,灵启并不打算废除,只要他监国做得好,那他一直都是太子。 在让其侍从退下后,灵启随即给太子写去一封信,让他将自己复位之事昭告天下,另外对他爹和李长青所率军团册封,并赦免李长青一家。 其次就是让太子派人传旨给幽州军,其主将林岱充贪赃枉法即刻抓拿回京受审。 大将军之位将由幽州军前锋营吴世勋接任,任何不听从指挥者视同谋反…… 为了少死一些人,灵启倒是思虑了许多,也写了很多,不然幽州军一但乱起来,怕是不死几万人清洗不了,因为他们是一支王朝精锐军队。 他们对上级命令的绝对服从既是优点同时也是缺点,稍有不慎就会变成血战。 之后,灵启在大营之中休息了两天。 在国师和皇后都来到后,他这才动身前往黑旗军大营,准备见一见大将军赢仲。 这是打消彼此顾虑的唯一方式,这比虎符或者是圣旨来得更为有效,因为他只忠心于自己一人。 在五千黑骑军重骑的护卫下,灵启跋涉了七天才来到位于东州平原地界的黑旗军大营。 大营犹如一片浩瀚的村落铺在平原上,密集的军旗和营帐随处可见,它们如同彩色的斑点,点缀在广袤无垠的绿色之中。 阳光照耀下,军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图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庄严而肃穆的气息。 黑旗军大营外,数万将士严阵以待,他们身着铁甲,手持长枪利刃,组成一个个方阵,宛如钢铁长城般矗立在平原之上。 士兵们的眼神坚毅而肃穆,他们静静地等候着这个王朝皇帝的到来。 随着龙旗在远方缓缓出现,宛如一条金色的巨龙在天地间翱翔,巨大的龙辇犹如移动的宫殿缓缓到来。 而黑骑军大军前方,一位身影魁梧、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等待与坚守都得到了回应。 大将军赢仲,这位历经风霜的老将,他的面容虽已被岁月雕刻出深深的沟壑,但此刻却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他身旁,黑旗军的将士们也都露出了敬畏与期盼的神色,目光紧紧跟随那面龙旗,期待着皇帝的出现。 第33章 黑骑军 随着龙辇缓缓停驻在大军之前,大将军赢仲猛地挺直腰板,用沧桑而洪亮的声音高呼道: “微臣赢仲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说完,身穿铠甲的他重重的单膝下跪,态度显得无比虔诚。 周围,近百名将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单膝跪地,手中的兵器斜挎于身侧,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仰与忠诚。 紧接着,数万将士一个又一个方阵整齐划一的地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宛如雄狮。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高呼着: “吾皇万岁万万岁!” 声音回荡在平原之上,久久不息,犹如王朝的龙脉血液在平原上流动着。 而灵启见此倒是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隔着纱帘开口说道: “起来吧!赢仲速来为朕驾车!” “是,陛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赢仲脸色瞬间一喜,苍老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荣耀。 他迅速起身,步伐稳健却带着几分急切,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辇。 赢仲坐到马车一侧的驭位上,双手熟练地抓起缰绳,那缰绳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轻轻一抖,马儿们便默契地调整步伐,龙辇随之缓缓前行。 周围跪地的众多将军见此情景,不由得纷纷抬头侧目,目光中满是诧异。 他们看着自己大将军赢仲恭敬地坐在驭位上,双手紧握缰绳,神态卑微而虔诚,仿佛是在侍奉自己最亲近的长辈。 这与他们平日里所见的大将军截然不同,赢仲乃王朝屈指可数的镇国大将! 平时一向沉稳如山、威严似海,令人心生敬畏的将领,此刻却如同一个谦卑的仆人。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些将军们的脸上,映照出他们复杂多变的表情。 有的将军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有的则低声交谈,眼神中满是疑惑;还有的则是默默地注视着前方,心中五味杂陈。 整个黑旗军大营中,一片寂静,只有马车的辘辘声和偶尔传来的低沉交谈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前往军营大帐的路上。 老皇灵启的目光透过纱帘的缝隙,落在赢仲那略显佝偻却依然坚毅的背影上,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轻轻掀起一角纱帘,仿佛要透过这微小的缝隙,再多看几眼这位陪伴自己走过无数风雨的老友。 他们之间的感情虽为君臣,但其实更似朋友,因为在当年自己逃出帝都城成为落难皇子时,赢仲就一直陪伴他。 可以说如果没有赢仲拼死救他,他怕是早就被他那些兄弟给杀了,更没有他后来的登基。 所以在这普天之下,灵启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其信任度远远超过拥兵三十万北境边军的大将军善央。 当年他也想过让赢仲去分管三十万北境边军,但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北境边域乃苦寒之地,他不想追随自己一起夺天下的人去受那份罪,最终把赢仲留在关内,并让他掌管王朝之中最具有的黑骑军。 而他还是一个外臣,其中对其的信任程度可想而知,而赢仲多年来也从来没有辜负自己信任,他一只效忠于自己。 从如今的情况来看,他似乎依旧保持着曾经的那份忠诚,只认自己不服圣旨。 也正因为他率先抗旨,这也才让其他镇国大将军敢于在国师掌权的时候保持中立。 可以说,只要黑骑军还在赢仲手里,其他人想称帝都得顾及他这根悬在头上的刺。 看着赢仲,灵启不由得询问道:“嬴仲,这三十年未见,你如今几阶了?” 赢仲闻言,不由得哈哈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陛下,老臣还是七阶境界,这三十年外族都较为平静,没有仗打,所以未曾有机会突破,实在是惭愧……” 灵启闻言若有所思,七阶武将实力在王朝已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面对顶阶妖兽都丝毫不惧,更别提国师这种法修。 而八阶武将则将有妖王一战的实力,其肉体强悍至极,无比恐怖,更为重要的寿命也会得到极大延长。 可以说武将只要达到八阶,那基本可以封异姓王,因为此等存在已有和皇帝平起平坐的实力。 而八阶武将如今王朝之中唯有一人,那就是善央大将军,他就是八阶武将。 这也是他能掌握三十万北境边军的原因,因为他有让皇帝都忌惮的实力,更是三朝元老。 不过他对于封王并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打妖族,这两百年来的时间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这也是灵启对他不在意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不是忠于他这个皇帝,而是忠于这个天下。 当然这个天下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只能属于灵梦皇族,这是武皇与善央签订的血誓。 不过灵启倒是没见过,因为这都是200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还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虽然赢仲这样说,但灵启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赢仲,朕信任你,而且朕现在也需要你,如果你能突破天人八阶那就尽量去突破,到时候朕就封你为王,当年追随朕的人就剩你一个了,我不希望你死……” 赢仲闻言身体不由得停顿了一下,最后老泪纵横起来,不停的擦着眼泪哽咽道: “陛下,老臣……陛下需要臣几阶,臣就突破到几阶……” 听到赢仲的话,灵启没好气骂了一句:“放屁,你这辈子要是能到九阶,朕吃屎!!” 赢仲闻言不由得咯咯直笑起来: “是是是……都是微臣的错,那就突破到八阶,这辈子都不突破九阶!” 一旁,皇后苏婉仪目光温柔而好奇地看着君臣二人。 她从未见过这老皇帝灵启有如此放松的一面,这位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帝王,此刻在赢仲面前,竟似一个倾诉衷肠的老友。 龙辇缓缓在大营门前停下,赢仲快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搀扶住灵启,那双手虽已布满岁月的痕迹,却依然有力而温暖。 第34章 镇国大将军赢仲 灵启缓缓踏下龙辇,脚步略显沉重,赢仲小心翼翼地扶持着,生怕有丝毫闪失。 夕阳的余晖洒在灵启肥胖的身躯上,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一圈圈轮廓,显得格外庄重充满皇族气息。 赢仲抬头望向灵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陛下胖了得太多了,门帘拉开的那一瞬,他差点认不出来。 “陛下,里面请!” 进入大营后,大将赢仲当即命人上菜款待,丰盛的军营佳肴被逐一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一只只烤全羊尤为醒目,金黄的羊皮上泛着诱人的油光,羊肉外焦里嫩,肥瘦相间,厨师还在羊身上撒了一把葱花和香菜,更是增添了几分香气。 旁边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凉菜、热菜,有鲜美的鱼羹、香辣的烤肉串、鲜嫩的炖鸡肉,还有上等美酒相伴,令人垂涎欲滴。 营帐内灯火通明,一群将军围坐在两侧,伴随着奏乐,灵启对这些宫廷外的美食赞不绝口,其余人也充满欢声笑语的附和着。 但虽然宴席气氛不错,但其实每个出生入死的将军们都显得十分拘谨,吃肉喝酒都小口得不行,生怕在皇帝面前有什么无礼举动。 毕竟眼前这位皇帝看似平易近人,但其实传言是一位残忍无情的君王,死在他手里兄弟与权贵不计其数。 原本宴席进行的还算不错,君臣之间的距离谈笑间拉近不少。 然而事情也往往难以预料! 在皇帝灵启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之际,突然,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筷子无力地滑落,身体微微颤抖。 紧接着,他猛地俯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破堤的洪水,染红了身前的衣襟和脚下的土地。 那血量惊人,足足有1000毫升之多,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陛下!!” 赢仲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查看,意识到不对后,当即大声朝一旁将军喊道: “速传军医!!” “是!” 众将军见状,纷纷惊得从座位上弹起,有的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有的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还有的则慌忙上前,想要搀扶灵启,却又不敢过于靠近,生怕触怒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营帐内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只有灵启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的声音在回响,场面紧张而压抑。 “来人!速去将厨子全部擒拿严加拷问!”一名将军大声下令道! “是!” 副将当即领命前去将厨子全部抓起来,因为皇帝当场吐血,这分明是有人下毒,行刺皇帝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让很多将领都感觉这天都要塌了,但就在慌乱的时候。 原本奄奄一息、斜靠在龙椅上的老皇帝竟然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奇迹般地缓缓坐直了身子。 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之中仍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手来,轻轻摆了摆手,用略微有些虚弱但依然威严的声音说道: “朕并无大碍,各位爱卿切莫慌张,不过就是吐了区区一口鲜血而已,无伤大雅!” 听到皇帝如此言语,将军们面面相觑,心中虽然依旧忐忑不安,但还是齐声应和道: “谢陛下宽慰,臣等惶恐。” 其中,站得离皇帝最近的赢仲更是满脸紧张之色,他快步上前,伸出双手轻轻地拍打着灵启的背部,关切地询问道: “陛下,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可把微臣给吓坏了!” 灵启微微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后回答道:“唉,都是那长生丹药惹的祸。朕近些日子服用过多,以至于产生了一些轻微的副作用罢了,并非有人暗中下毒所致。” 说完,他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赢仲听了这番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道: “那就好……那就好……若是皇帝在此处有个三长两短,微臣可真是罪责难逃啊!” 想到此处,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看到众人仍然惊魂未定的模样,灵启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而镇定: “诸位爱卿都请坐下吧,朕已经好多了。” 听到皇帝发话,大臣们这才战战兢兢地各自归位,然而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一丝惊惶之色,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感觉自己的九族性命都险些悬于一线之间。 待众大臣重新落座之后,灵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赢仲身上,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 “赢仲,今夜便着手整顿军备事宜,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明日一早,朕将亲自率领大军出征,前往幽州军大营,接管那里的军务!” “臣,遵旨!” 赢仲和一群武将再次起身下跪,灵启见此摆了摆手:“都下去了,朕累了需要休息……” “是,陛下,臣等告退!” 说完,一群武将和侍从纷纷退出大营之中开始准备出兵事宜,待其他人都退出去后,灵启看着地上一摊血,眉头一皱! 因为他头上刚才冒出了生命-1提示,显然他这口吐的是自己的生命力。 不由得感慨自己断了丹药后,这血不但白吐还出现了亏空,这是一个不好的现象,怕是再没有丹药吃,他的生命值就得越亏越多。 如今之际,还是得让朝廷恢复正常,让三十六州恢复纳税上供才行,这样他才能举全国之力搜寻药材,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灵药炼制丹药。 想到这里,这让他不禁忧心忡忡起来,最后叹了一口气。 “算了!大不了以后挨打就行了,虽然这样痛了一点!” 说完,他转身前去休息,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但心中却总有一种打工的感觉,为了一点灵药续命不停奔波…… 第二天一早! 十万黑骑军开始拔营,他们组成犹如长龙一般的队伍向幽州进发,军旗飘扬,马蹄声如雷贯耳,尘土飞扬。 晨光初破晓,金色的阳光洒在铁甲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名骑士都身披重铠,手持长枪,让人胆寒。 而灵原九州也再次回到朝廷的管控下,这让户部得以恢复对各地军队的粮草供应,使得朝廷威信大增。 就在黑旗军成功地统一了灵原九州之后,他们再度拔营起寨准备开赴新的战场。 这个消息犹如一阵旋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王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黑旗军可是王朝当之无愧的精锐之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王朝的命脉,每一次战略转移都有可能彻底改写王朝的政治格局。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的幽州军也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情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黑旗军即将到来之际,幽州军中竟然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内部兵变! 那些心怀不轨的反贼妄图趁此机会一举掌控整支幽州军。 幸好,其前锋营察觉到了异常,并奋起抵抗,使得反贼们的阴谋未能完全得逞。 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前锋营虽然成功遏制住了兵变的势头,但自身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伤亡人数高达五千之众。 以后幽州军一分为二,一部分由前锋营吴世勋掌控,另一部由风家旧部掌握脱离幽州军大营。 关键时刻,将领吴世勋毅然率领着前锋营以及其他几个尚能作战的营兵,总计两万余名将士,踏上了追击叛军的征程。 而那叛军三万余人,则一路向北逃窜,试图前往边域。 当帝都向天下宣告这些叛军的罪行之后,各地的关军纷纷响应,对其展开围追堵截。 最终,尽管叛军拼尽全力冲破重重包围,但仍有一万多人折戟沉沙,只剩下约两万名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进了燕山山脉深处躲藏起来。 第35章 重掌兵权 当灵启来到幽州后,看着这则消息都不禁深感意外。 因为在出动新建的天戍军、黑骑军和白袍军总共三十万大军加各地关军的围剿竟然还能让这两万叛军顺利逃到深山老林里去。 这放在王朝历史之中,都能让人笑出声,不过从影爪的汇报来看,其祸首乃风家余孽风尚无疑。 他倒也是果断,在知道自己已经重掌握军权后,也懂得割舍带着风家旧部逃了。 不过虽然他们逃进山里。 但灵启但也没有过多担心,因为叛军之中还有影爪存在,内鬼一日不除,剿灭他们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今他们也就一群跳梁小丑,对于灵启而言不足为惧,灵启坐在刺史府大厅的龙椅上,在他面前的是来自各地军队大将军。 他们面对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灵启,一个个神情紧张,仿佛被无形的重压束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大将军们的盔甲在微弱的室内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却掩不住他们额间细密的汗珠,顺着坚毅的脸庞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 有的将军不自觉地用手掌擦拭着额头,动作中带着几分慌乱与不安,全然失去了往日战场上的威风凛凛,整个大厅内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 灵启看着他们许多陌生面孔,不禁有一些感慨时过境迁太快,认识之人如今竟不到三成。 他将手中的奏折合上放倒一旁,随后开口说道: “传旨,幽州军发生叛逃,即日起其叛逃者亲属全部贬为奴隶,对于其主将者家族皆斩,幽州刺史革职,送帝都城受审!幽州军前锋营吴世勋升任忠武将军,暂代主帅进行全军彻查,由黑骑军负责监督!至于叛军余孽由白袍军负责围剿!” “是,陛下!” 大将军赢仲点头答应。 而灵启随后看了一眼这群大将军,显得没什么好气: “至于你们……倒是翅膀了硬了,连圣旨都不听了!” 听到这话,这些镇国大将军纷纷惊恐下跪:“臣等知罪,还请陛下责罚!” 灵启看着他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要罚他们就得先罚赢仲这个带头的。 但目前看来其实他们也并无太大过错,起码他们没有参与潘王夺位之中,而且他们很多大将军还被国师赐死了。 这要算起来,其实灵启这个当皇帝的罪责更大一些,毕竟是在他昏庸的那一段时间造成的,但是身为皇帝不会有错! 思索了一下,灵启无奈的开口说道:“念在你们以前功绩,抗旨一事朕就不追究了!但你们向当地州府强征军粮一事有违法度,扣你们一年俸禄,从今往后再有不服圣旨者斩!” 一群大将军闻言,心头大石不由得为之一松,纷纷叩首说道: “臣等谢主隆恩!” 灵启说完随后又看向已成天戍军大将军的灵休开口说道:“休儿,东海三州连同斯特人叛乱,就由你带兵去处理一下!” “儿臣遵旨!”灵休点头答应。 “就这样吧,你们都下去!” “是!臣等告退!” 一群大将军纷纷起身退出大厅,而赢仲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询问道: “陛下,那我呢?” 他话里的意思显然也想打仗,灵启虽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但还是装作不知。 “你?你当然是负责监督幽州军的审查!”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也想去东海平叛?你想去也行,但粮草你得自己解决!” 灵启无奈的说道,因为黑旗军不同于其他军团,他们骑兵较多,不但要承担人员伙食马匹也要。 可以说虽然黑旗军只有十万人,但其实却要承担二十万人马的供给,这对于刚刚恢复正轨的王朝来说,确实不适合动用。 而赢仲听到这句话,也就泄了气,因为他是知道养黑骑军是多费钱的,没有足够的粮草补给,他们很难出动。 除非像西征军一样一路烧杀抢掠,只有这样才能以战养战,但如今皇帝显然没有这个想法。 “微臣明白了!” 赢仲重重的行了一礼,随后又说起另一件事情:“陛下,微臣长孙嬴殊刚好已成年,所以臣想让留在陛下身边效力,还请陛下成全!” 灵启闻言一愣,他知道赢仲这是有质子之举,但其实他们君臣二人之间倒不需要这样,随即开口婉拒道: “赢仲,朕这肥胖之躯不如当年,可教不了你孙子什么,还是让其留在黑骑军吧!” 但赢仲的想法却是想让皇帝能够了解并信任自己的孙子,这也是在为将来着想,所以他当即诚恳的说道: “陛下,这是嬴殊的心愿,而且他武学已成,目前已有天人三阶实力,您无需教他什么,只求能让他为陛下分忧!” 灵启听到他这话倒是不好推脱了,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随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依爱卿所言!” 赢仲闻言不由得露出喜色,随即行礼道: “臣替嬴殊谢过陛下,就不过多打扰,臣告退!” 说罢,他便退出了大厅! 望着空空如也的大厅,灵启起身拍了拍衣袖,原本他想在回帝都城之前逛一逛这幽州城,但肥胖的身躯让他力不从心,走几步就得喘也就作罢。 而在三天后! 灵启也踏上了回帝都的路程,只是这次回去的队伍又庞大了不少,五百黑骑军,一百近卫骑和八百精锐步卒外加各地护送府军两千,仆从一千,整支队伍规模多达四千多人! 还好没有带上那些大臣,不然加上大臣们的侍从家奴,规模将会变得更加庞大。 官道上,尘土被马蹄与脚步轻轻扬起,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灵启所乘的龙辇十分庞大,犹如缩小的宫殿一般缓缓行进,车窗半掩,只留一道缝隙,以供这位帝王窥视外界。 窗外,百姓们如潮水般跪倒在两旁,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他们的衣衫或新或旧,但无一不带着生活的痕迹与岁月的沧桑。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惶恐,双眼紧盯着地面,生怕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就会触怒那高高在上的天子。 第36章 返京 孩童们被大人紧紧拽住,小脸上满是不解与好奇,却又被大人严厉的眼神制止了所有想要窥探的念头。 整个官道上, 除了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声响,再无其他,一片寂静中,只有道路两旁跪地之人的身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从这些画面来看,其实王朝的百姓过得也并不好,他们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他们一辈子,以有限的土地供养整个王朝。 而王朝因为常年面对妖族和异族的威胁,常年需要保持较高的军备,战争伴随着这个王朝的千年历史之中。 就如今而言,内部需要平叛的就有多达十五个州府,这些土地上的人都是一些亡国奴,他们往往带有对灵梦一族的仇恨。 而外部威胁则是来自于西部蛮荒的白奴人,他们喜欢建造一个又一个又小又高的石头巢穴作为据点,掌握杰出的锻铁制造工艺,能够制造铠甲和武器。 从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就被灵梦王朝视为异族并进行战争。 但这些白奴人却十分顽强,就像杀不完一样,无论被击败多少次,他们总能聚集足够的人反扑,扰乱王朝边境! 而为了彻底击溃他们。 灵梦王朝发动了十五万大军组成的大远征,准备彻底击垮他们,不过远征军这一打就是七年,目前需要每隔两个月才能收到他们的消息。 从远征军运回来的诸多财宝来看,这些白奴人有些惊人的文化理念,他们懂得艺术和懂得管理,是远超灵梦大陆其他野蛮种族的威胁。 而这也是目前王朝的处境,简直可以用内忧外患来形容,但好在王朝有足够强大的军力,可以抵御来自边域的危险。 思虑之间,队伍缓缓停下,灵启透过窗帘缝隙,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是一座气派的山间庄园,红墙绿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庄园大门敞开着,两侧各立着一尊威武的石狮,显得庄严而肃穆。 门前,几位身着官服的侍从正恭敬地等候着,一见车队到来,连忙迎上前去,指引着队伍有序进入。 庄园内,花木扶疏,小桥流水,景致宜人。一条青石小径蜿蜒通向一座精致的凉亭,凉亭中已备好茶水点心,显然是为宾客准备的休憩之处。 灵启的马车在侍从的引领下,缓缓驶入庄园深处,停在一座宽敞的院落前。 下车后,他环视四周,只见庄园内处处透着富贵之气,又不失文雅之风,心中不禁暗暗赞叹。 只见除了身穿制服的侍从卫兵外未见其他人,灵启忍不住向一旁的赢殊询问道: “嬴殊,这里是何处?” 一名身穿铠甲的青年上前一步行礼说道:“回陛下,这里是朝都园,乃漕运富商所建,主要接来往的待达官显贵,此处主人低贱自然不能惊扰圣驾!” “原来如此!” 灵启点点头,商人地位低下,确实不值一提,随后就迈步进入庭院之中。 而皇后则紧随其后,好奇的打量这里的一切!路上灵启也向嬴殊询问他的事情: “嬴殊,你家里兄弟几个?” “回陛下,嬴家从爷爷到我这里都是一脉单传,如今臣唯有妹妹一人!”嬴殊回答道。 “噢!” 灵启闻言一愣,他倒是没想赢家会这样,而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赢仲,竟然把自己的唯一长孙送到自己身边,这份忠心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那你可有家室?”灵启询问道。 “回陛下,臣忙于学武,还未曾婚配!” 嬴殊显得十分羞愧,毕竟在他这个时代,20岁还未曾指定婚配对象,可是有些晚了。 灵启闻言不由得恍然大悟暗骂:嬴仲这个老东西莫不是要自己将唯一公主贞月许配给他儿子不成?果然老奸巨猾! 而贞月公主还未出嫁,也是刚成年不久,他们二人倒是门当户对,一位是公主,一位是大将军之子,二人联姻两族的关系将会更加紧密。 不过虽然此举十分有利,但现在的“灵启”可不是那样的世俗之人,对于贞月的婚姻大事,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看好这个小伙子,因为他确实一表人才而且武艺不错,不出意外他将来将会接任黑骑军。 这样的英年才俊,那些门阀世家的小姐都得挤破头,贞月嫁给他并不吃亏,随即以长辈的口气说道: “嗯,你年纪也不小了,回宫后多和贞月公主走动,我和你爷爷都看好你们!” “臣遵旨!” 赢仲行礼说道。 “这不是旨意,只是老一辈的期许,你无需带有压力!” “是,臣明白!” “那就好……” 灵启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在鼓励他一般,随后向前走去,准备找地方休息一下。 二人几经辗转,穿过曲折的回廊与错落的花丛,最终来到了一处景观台上。 这处观景台位于庄园的最高处,视野极为开阔。台上摆放着一张精致的床榻,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缎,两旁还设有小巧的茶几与雕花木椅。 灵启缓步上前,轻轻坐在床榻之上,只觉微风拂面,带来阵阵花香与草木的清新。 他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舍与葱郁的林木,只见远处山间云雾缭绕,山峰在云雾中时隐时现,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卷,令人心旷神怡! 随着一些点心被宫女送上来,灵启便一边躺着一边享受宫女喂食服侍。 这一刻他感觉原世界当了一辈子的牛马,如今的生活实在是太惬意了。 但就在灵启沉浸在这惬意的时光时! 突然, 一个头戴斗笠面纱的白衣女子如同幽灵般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观景台上,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她身姿曼妙,斗笠下的面纱随风轻轻摇曳,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护驾!!” 近卫们见状,纷纷神色一凛,拔刀出鞘,迅速将女子团团围住。 刀光闪烁,寒芒毕露,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杀。 与此同时,远处更多的侍卫听到动静,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而来,他们手持长弓,搭箭上弦,直指那白衣女子,仿佛只要她敢妄动随时都会将她射成筛子。 第37章 来自修士的威胁 灵启见此微皱,他知道眼前之人是一位女修士,如此飘逸之姿显然实力不俗。 见此灵启轻轻挥手,让身旁的宫女退下,随后开口询问道: “你是何人?” 声音中带着一丝淡然与威严。 白衣女子并未立即回答,只是轻轻抬手,摘下了斗笠,面纱也随之滑落,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宛如仙子下凡,让人不禁为之一愣。 她双眸如秋水般深邃,直视着灵启柔声解释道: “小女不过是一介散修罢了,皇帝陛下实在不必将我放在心上!今日斗胆前来叨扰,只为一件要事。便是恳请您这位当朝圣上能够大发慈悲,赦免幽州刺史一家人。只因许久之前,我便已经收下了他家女儿沈香寒为徒。为了不耽误她潜心修炼,故而恳请陛下高抬贵手,饶过他们这一回吧!” “哦?竟是这般缘由啊!” 灵启闻听此言,不禁微微眯起双眸,陷入沉思之中。 于他而言,赦免之事倒并非难事,但这名女子说话的口吻却令他心生不快。 毕竟自他登基以来,还从未有人胆敢用如此不敬的语气同自己讲话。 想到此处,灵启抬起头,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位身着一袭洁白衣裙的女子,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开口问道: “依姑娘这身本事,又何须劳烦朕呢?你大可自行前去劫狱救人呀!” “我所期望的,乃是让他们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 白衣女子面沉似水,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正常生活?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那幽州刺史与逆贼风家交情深厚,而今幽州军更是公然叛逃,其中他有着难以推卸的重大责任。若要想重获正常生活倒也容易得很,只需等刑部将此事彻查清楚便可!”灵启满脸不屑地嘲笑道。 “幽州军风家当年也是遭人陷害家破人亡,如今才不得已叛逃,难道陛下不知道吗?” “既有冤屈何故叛逃?何不面圣申冤,我念你修行不易,才容你口舌许久,所以姑娘还请离开吧,不要干预这天下之事!” “既然陛下昏庸无道,是非不分!莫怪我不客气了!” 白衣女子柳眉倒竖,娇嗔一声,身上的气势陡然间凌厉起来。 “大胆,朕乃天子,可不会受人威胁,想救他们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给朕杀了她!” 灵启一拍坐席,朝一旁的近卫下令道。那些近卫当即乱箭齐发,朝白衣女子射来,其他近卫则大喊着朝她杀去,誓要将其乱刀砍死。 “起!!” 白衣女子轻抬玉手,指尖微动,仿佛织就了一张无形的网。 那些原本疾速飞来的箭矢,在距她不过尺许之处骤然停滞,宛如被时间凝固,悬浮于半空,箭尖的寒光在日光下闪烁,却再无法寸进分毫。 她的双眸中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周身似乎环绕着一缕缕轻烟,带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的清新,与周围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至于那些朝她冲去的近卫,如同怒涛中的小舟,刚靠近白衣女子周身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弹开。 他们身形踉跄,仿佛被巨石撞击,一个个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尘土飞扬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白衣女子身形未动,只是轻轻一旋,衣袂飘飘,如同风中落叶,轻盈而优雅。 转眼间,数十名皇宫精锐近卫竟然倒地一片,其实力恐怖如斯。 要不是她未化剑气,怕是这一些近卫早已身死,可见她有来此挟君的实力。 不过,很可惜这些近卫所穿之物乃是秘银甲,由稀有的混元石锻造,具备一定的法术抗性和良好的防护,只是一般的法术根本不足以杀死他们。 没多久,这些近卫便纷纷站了起来,随后再次挥刀朝这白衣女子杀来。 灵启见此不由得冷笑一声提醒道:“姑娘要是不打算杀人,那就回去吧,而你们修士不应该参与凡间之事,除魔卫道才是你们的责任!” “昏君,休要多言!” 白衣女子闻言眸光一凝,手中古剑霎时绽放出耀眼光芒,宛如秋日寒霜,冷冽而锋利。 她身形一动,如同脱兔般迅捷,剑光所至,空气似乎都被一分为二。 第一剑挥出,只见一道银色匹练划破长空,一名近卫的秘银甲在剑下竟脆弱如朽木,被轻易剖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紧接着,剑影重重,每一剑都精准无误,近卫们在她面前仿佛成了待宰羔羊,厚实的铠甲在她的宝剑面前失去了防御之力,只留下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和不断倒下的身影,剑光所过之处,一片死寂,唯余剑鸣回响。 但更多的近卫依旧悍不畏死的冲来,见这些士兵如此之多,白衣女子的目光转移到这肥胖的皇帝身上。 白衣女子身形如电,直冲那肥胖皇帝而去,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及皇帝衣袍的瞬间,两道黑影骤然从旁闪出,宛如鬼魅,赫然是两名戴着狰狞面具的将军。 他们身形高大,周身无一丝生气,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死神。 面具之下,双眸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手中大刀寒光凛冽,带着凄厉的啸声,猛然朝白衣女子劈下。 刀锋所过之处发出尖锐的嘶鸣。 白衣女子面色微变,身形却毫不迟滞,如同风中柳絮,轻轻一侧,便躲过了这凌厉一击。 大刀劈空,带起一阵狂风,地板破碎尘土飞扬,而白衣女子的身影已在数丈之外,冷眼注视着这两名神秘的面具将军。 她没想到两名将军实力竟如此强悍,还未等她完全反应,两名傀将已然如同两道黑色闪电,朝她迅猛杀来! 只见他们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大刀挥舞间,带起阵阵凌厉的罡风,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开来。 白衣女子身形急退,玉足轻点地面,如同踏雪无痕,在极短的时间内与两名傀将拉开了距离。 她双眸紧盯着二人,手中古剑剑尖轻点地面,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积蓄着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为猛烈的攻击。 望着三人如此激烈的打斗,所过之处摧枯拉朽,让整个楼阁都变得摇摇欲坠。 他们从地面打到屋顶,伴随这大量的砖瓦的落下,灵启也急忙起身躲避。 “陛下,为了您的安全还请先行离开!” 赢仲护在灵启身前开口说道,灵启点点头随后转身准备离开,以免被他们波及。 灵启刚迈出几步,空气中突然涌动起一股凛冽的剑意,他脸色骤变,瞳孔中映出一抹银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赢殊如同一道疾风掠过,长剑出鞘,剑身闪烁着寒芒,精准地迎上了那道如龙般呼啸而来的剑气。 “铿锵!” 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两股力量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赢殊身形一震,这股剑气力量之大,根本不是他天人三阶可敌瞬间被击飞! 灵启猛然转身,目光如炬,只见一道白影如幽灵般飘然而至,空气中似乎都因她的到来而凝结。 那张绝美却冷若寒霜的面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更显超凡脱俗,仿佛不属于尘世。 第38章 自大的修士 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剑意,如同冬日里最凌厉的风雪,让人心生寒意。 灵启深吸一口气,手中天子剑猛然一闪,剑身之上流转着金色的龙纹,携带着一股浩荡天威,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大胆!!” 他怒喝一声,剑光如匹练般划破长空,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朝那白衣女子狠狠斩去。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一分为二,发出尖锐的啸声,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白衣女子身形微微一晃,显然未料到这肥胖的老皇帝这一击竟有如此威势,这让她不敢怠慢当即全力迎击。 两道剑气相撞的瞬间,仿佛这片空间都为之色变,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如风暴般横扫开来。 那些原本还在奋战的近卫们,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纷纷被掀翻在地! 有的滚作一团,有的则痛苦地抱着头,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更有甚者,直接被气浪掀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生死未卜。 而那些勉强站稳的近卫,也是面色惨白,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将剑深深插入地面,以此来抵抗这股可怕的力量。 冲击余波未散,灵启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剧痛便猛然自胸前袭来,低头一看竟被一脚踹中。 那一脚,力度之大,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震碎,他不由得大吐一口鲜血。 “噗……”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泼洒在那白衣女子清冷的面容上,与她周身的凛冽剑意形成鲜明对比。 白衣女子眼神微微一凛,仿佛被那温热的液体烫到,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准备将这老皇帝挟持。 但就在这时,令人奇怪一幕突然上演。原本正因剧痛而面容扭曲、满脸狰狞之色的胖皇帝,竟在转瞬之间如同被施了神奇魔法一般,脸色骤然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不仅如此,他那张圆滚滚的面庞之上还缓缓浮现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一直紧握于其手中的皇族至宝天子剑也开始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剑身不停地剧烈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破空而去! 而此刻老皇头上也冒出【生命值-1999】的奇特数字,显然这把皇族至宝在吸血他的龙皇精血。 如此诡异一幕,只可惜该女子未能看见,她只是察觉到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在胖皇帝异变突起之际,那位白衣女子身形刚有所动作。 轰—— 一道犹如龙吟长啸般震耳欲聋的剑气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随其后,如鬼魅般死死咬住她不放。 这道剑气携带着一种堪称无可匹敌的强大威压,排山倒海般朝着白衣女子轰然袭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气势汹汹的致命一击,白衣女子的脸色微变,美眸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千钧一发之际,她急忙挥动那双如玉般白皙娇嫩的纤纤细手,将自己手中的古朴的本命宝剑横在了胸前,妄图抵挡住这来势汹汹的凌厉攻势。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她由于之前激烈战斗所导致的法力严重消耗,自身实力早已大打折扣。 而这道龙吟剑气实在是太过霸道强横,其中似乎蕴含着足以横扫一切的恐怖力量,轻而易举地就突破了她那本就脆弱不堪的防御。 刹那间,剑气如闪电般划过她那娇柔纤细的左臂。 只听得“嗤啦”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一道血雾如同喷泉一般猛地喷涌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弧线后,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将她那一袭洁白无瑕的衣裙染得猩红一片。 遭受如此重创的白衣女子,其秀美的脸庞之上顿时闪过一丝无法言喻的痛楚之色。 但她却咬紧牙关,愣是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发出哪怕半点儿痛苦的呻吟声。 再看她那受伤的左臂,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在剑气的肆虐之下迅速翻卷开来,暴露出里面那鲜红欲滴的血肉,看上去惨不忍睹。 更糟糕的是,那道威力惊人的剑气在划过她的左臂之后并未就此罢休,而是余势未减,继续在她那柔弱无骨的身躯之上又狠狠地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深深剑痕,直入骨髓,令人毛骨悚然。 但此刻白衣女子还未来得及查看伤势,一股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她眸光急转,却只见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逼近,寒光一闪,两把利刃已从背后穿透她的身躯。 那是两名傀将,他们的眼神空洞却带着致命的决绝,手中的大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鲜血喷洒,染红了他们的面具,也溅落在冰冷的地面,形成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白衣女子身形剧颤,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绝望,她奋力挣扎,却只能感受着生命力迅速流逝。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如同断线的风筝,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尘埃扬起,掩盖了她曾经的风华。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以至于-1999刚消失,两道数字就从灵启头上冒出。 【叮,免疫副作用生效,经验+3,生命值+999!】 灵启听到系统的声音不由得冷笑一声,望着痛苦倒地的白衣女子,灵启将天子剑缓缓收入剑鞘,随后漠然转身。 昏黄的光线下,大殿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血腥味。 一名傀将面无表情上前,高举着长剑,如同执行命运的刽子手,剑尖在昏暗中闪烁着寒芒。 随着他手臂猛然一挥,一道银色的闪光划破空气,伴随着一声细微却决绝的断裂声! “噗呲……” 白衣女子的头颅滚落在地,黑发如瀑,散落在尘埃之中,那双曾经冷冽的眼眸永远失去了光彩。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白衣,也溅上了傀将冰冷的面具,画面凄美而又惨烈。 她败了,败就败在她有着修士特有的傲慢!竟然敢凭借巅峰七境修为,直接越过两个半步七阶实力的傀将来偷袭手持天子剑的皇帝,这种人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自大更为贴切。 而另一边,嬴殊也来到了灵启的面前,他也吐了一口鲜血,显得极为狼狈,灵启随即询问道。 “你没事吧?” “回陛下,臣并无大碍!” 嬴殊有些心有余悸的望向那个刺客和傀将,平时他们的气息内敛如普通人一般,没曾想其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而皇帝也是这般深不可测,这让他不由得有些羞愧,这样的皇帝哪需要他的保护,反过来还需要皇帝保护自己。 灵启闻言松了一口气,毕竟赢仲就这一个长孙子,要是死了可不太好交代啊。 “没事就好,先去养伤吧!” “是!” 但就在他们二人谈话时,一名近卫匆匆来报:“启禀陛下,皇后……皇后不见了……” “嗯?” 灵启闻言眉头一皱,随后询问道: “那国师呢?” “国师也未曾看见!” 这名近卫战战兢兢的回答道,灵启听到两个人都不见了,思索了一下随即吩咐道: “传旨,派出所有卫兵追拿皇后和国师,通知附近州府的府军全部出动搜寻,另外再调刑部一批寻踪高手来搜寻他们,朕要活得!” “是,陛下!” 这名近卫当即匆匆前去传令,而灵启此刻不由得有一些生气,因为这个世界中炼丹师是极为少有的存在,仅存于一些修士大宗门当中。 如果让国师给跑了,自己都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这样一位杰出的丹师,没有丹药自己想要变年轻将会变得十分遭罪。 至于皇后,虽然作用不大,但灵启还算喜欢,少了她以后的时光怕是要无趣许多。 作为皇帝,他江山美人全都要。 灵启触摸着手中的戒指,他能感知到打在国师身上的血心魔钉还发挥着作用,所以他的法力应该还未恢复,所以他应该跑不了多远。 随着灵启旨意的下达,不一会儿一大批亲卫开始四散开来,对方圆百里展开仔细搜寻。 第39章 追逃国师 灵启通过戒指感应辨别方向确定了国师与皇后逃离的方位。 两天后! 随着刑部以及影爪组织所抽调过来的那些擅长追踪的人才抵达之后。 这群追踪方面的奇才立刻凭借着自身敏锐的观察力与高超的追踪天赋,顺着仅有的一点点蛛丝马迹展开了追踪! 经过长达半个月坚持不懈地追踪,他们终于寻觅到了位于月轮州地界的白骷崖山脚下。 此地乃是魔门九幽宗的势力范围,充满了神秘与诡异的气息。 而国师那微弱的气息在此处戛然而止,种种迹象表明,国师与此魔门宗派之间必定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随即将情报向上面汇报! 数天后! 白骷崖山下,一支王朝大军来到此地开始驻扎! 这支军队人数众多,足足有一万五千人之众,他们分散开来将整座巍峨耸立的大山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这支军队完成对山上宗门的包围没多久,军营之外,一阵低沉而庄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只见一辆雕刻着精美绝伦龙纹图案的巨大马车,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缓缓驶入了军营之中。 马车所过之处,周围的将士们皆恭敬地下跪行礼,以表达对车中人物至高无上权威的敬畏! 而端坐在这座奢华龙辇之上的,赫然便是当今灵梦王朝的圣上——灵启皇帝。 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垂珠皇冠,不怒自威的面容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此时,灵启正紧握着手中刚刚收到的重要消息,眉头微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要知道,月轮州地处灵梦王朝的边陲地带,这里生活着的并非灵梦一族的子民,而是被称为月轮族人。 这些月轮族人长久以来都保持着抵触状态,与灵梦王朝的核心地区联系并不紧密。 此次国师的失踪竟然牵涉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以及魔门九幽宗,着实让灵启感到有些麻烦。 数百年前月轮国被灭国后就属于灵梦王朝,就目前的情报来看月轮州隐有动乱复国迹象,所以想要施压九幽宗这个魔门,灵启想着犹豫要不要再调兵过来。 但思索之后还是算了,毕竟把王朝军队调来需要时间,这让他担忧会有意外,所以他等不急。 随着马车缓缓停下,灵启在一群公公的小心翼翼搀扶下,缓缓走下那装饰华贵的龙辇,金色的龙纹在夕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身穿一袭绣着繁复图腾的龙袍,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威严,充满皇权气息。 与此同时,十多名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将军迅速整齐列队,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齐整: “末将参见陛下!” 尘土在他们跪下的瞬间微微扬起,又迅速归于平静。 灵启目光深邃,扫视了一圈,随口道: “平身吧!” 说完,他看向远处的山峦,山上云雾缭绕,如同仙境的纱幔轻轻遮掩,给这魔门九幽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超凡脱俗之感。 一些宫殿错落有致地镶嵌在山峦之间。 有的隐匿于云雾深处,只露出飞檐翘角,宛如悬浮于空中的琼楼玉宇。 有的则直面峭壁,气势恢宏,红墙黑瓦在夕阳的余晖下更显古朴庄重。 宫殿间以精致的廊桥相连,穿梭于云雾与密林之间,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仙气之上。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松涛与不知名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仿佛步入了一个遗世独立的修仙世界。 这让灵启不由得称赞起来: “此处还挺雅致,看起来倒是像正道宗门!” 一旁的赢殊听到皇帝的话也出言附和: “是的陛下,九幽宗在以前月轮国时就属于国宗,只因修炼方式过于激进容易走火入魔,所以才被王朝内许多宗门称其为魔门!” “原来如此,他们有多少人?” “回陛下,门徒三千……其宗门老祖传闻已达八境修为!”嬴殊认真说道。 “八境修为?” 灵启眉头微皱,如此实力已相当于王朝镇国大将军。而修士以法力见长与天人将军肉体强悍完全不同,可以说修士更加灵活凶险。 一个依靠灵根修炼,一个依靠血脉觉醒! 而这也是修凡两道能够互不干涉的原因,不过历史中也不是两者不会发生冲突,就比如现在的局面就是例外。 灵启听闻总体实力只有这些,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先前倒是高看了国师的背景,随即询问道: “他们怎么答复?” “回禀陛下,他们说宗门内没有可疑之人,让我们速速退兵,以免妄丢性命!”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进攻吧,月轮州那边如何,府兵调来没有?” “月轮州已抽调所有府兵前来,共计六千余人将于五天后到达!” “哼,算他们识相!” 灵启点点头,他们配合还算省事不少,不然他们不配合的话,他不介意先荡平月轮州城再调大军前来攻山。 嬴殊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询问道:“陛下,这对一个拥有八境修为的宗门动武,要不要叫家父前来,这样更稳妥一些!” “不用了,朕有两万大军何惧区区一个边域宗门,两万对三千无论怎么说优势在我!” “是,臣遵旨!” 嬴殊见陛下陛下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开始准备进攻事宜。 毕竟宗门修士不同于士兵,他们死一个就少一个。 而朝廷却可以调集一支又一支的大军前来进攻,无论再强的宗门也顶不住千军万马的前赴后继,靠着人海堆也能堆平那些修士宗门。 而在九幽宗内一处密室之中。 其宗门玄冥老祖正静坐在一处遍布尸骸的祭坛上,一股股极阴之气如同幽冥之地的寒风,环绕在玄冥老祖枯瘦如柴的身躯周围。 这些阴冷的气息仿佛拥有生命,不断扭动、缠绕,最终幻化成一个个面目狰狞的迷雾骷髅头。 它们在空中漂浮着,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巴大张,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回荡在密室内,令人毛骨悚然。 玄冥老祖枯黄的面容上毫无表情,双眼紧闭,仿佛沉浸在某种玄妙的境界之中。 那些骷髅头在他身边盘旋,时而贴近他的脸庞,时而远离,却始终不敢靠近他身体半寸。 老祖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让这些阴邪之物也感到恐惧。 突然,那些盘旋在玄冥老祖周围的骷髅头仿佛遭遇了无形的重击,纷纷破碎,化作一道道血雾,一闪而过! 它们如同暗夜中的流星,迅速没入了一个静静立于密室角落的阴柔男子胸膛。 那男子正是国师苏仙乐,他面容俊逸却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阴鸷,此刻正闭目凝神,脸上青筋凸起,显得十分痛苦。 随着血雾的融入,他胸膛处一根古朴的魔钉悄然浮现,其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闪烁着幽幽的蓝光,仿佛蕴含着古老而邪恶的力量。 魔钉缓缓旋转,仿佛在与苏仙乐体内的某种力量产生共鸣。 他的肌肤下隐隐有黑气涌动,仿佛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所炼化,脸色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而变得愈发苍白。 但就在魔钉即将要彻底拔出,释放出其内封禁的恐怖力量之时。 魔钉表面那些诡异符文突然乍现出耀眼蓝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将密室瞬间照亮。 紧接着,周围原本沉寂的阴气仿佛被这股力量惊醒,狂躁地翻涌起来,化作一道道黑色漩涡,迅猛地向玄冥老祖反噬而去。 第40章 对阵宗门 “这是……” 玄冥老祖枯黄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其双眼猛然睁开,眼中射出两道幽绿光芒,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阴血煞,玄冥无极,以吾之力,唤汝之灵,起!!” 说完,一道道黑色符文自他指尖飞出,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结界,将那些狂暴的阴气牢牢阻挡在内。 一时间,密室内顿时响起阵阵低沉的轰鸣。 玄冥老祖见状神色瞬间紧张,当即喷出一口精血附着结界上面,将其暴虐魔力镇压! 但这口精血却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触及那些狂暴的阴气,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精血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血雾,每一滴都蕴含着玄冥老祖深厚的修为与魔力。 血雾与狂暴的阴气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幅扭曲的画卷,魔气与血气相互撕扯、交融,最终化为一股更为强大、更为纯粹的力量。 “轰!” 随着一声巨响,这股魔力如同狂风骤雨,横扫整个密室,将密室中的一切都笼罩在内。 祭坛上的尸骸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四分五裂,化作尘埃。 空中的迷雾骷髅头在这股魔力面前更是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触即溃,消散于无形。 密室内的光线也随之扭曲,仿佛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所撕裂,苏仙乐也被这力量掀飞,随后重重砸在墙上大吐一口鲜血。 “师哥!” 苏婉仪闻声推门进来,就看到了吐血倒地的苏仙乐,当即跑过去查看。 而玄冥老祖也一挥衣袖驱散烟雾,他看着苏仙乐胸口修炼没入的魔钉,脸色显得十分惊讶与凝重。 他没想到自己徒弟的身上竟有魔族之物血心魔钉,这枚钉子传闻六百年前出现过一次,是魔族用来控制妖兽所用,没想到却被用到了人的身上。 苏婉仪看着魔钉消失在师哥的胸口,转头询问道:“师傅,师哥他这是怎么了?” “他中了魔族的血心魔钉,如此威能起码需要十境修为才能解开,为师爱莫能助!”玄冥老祖叹息说道。 “师傅,这……那该怎么办?” 苏婉仪带着哭腔询问,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但没想到连师父都炼化不了这魔钉。 玄冥老祖闻言冷哼一声怒骂道: “哼,这一切都是你们自作自受,谁让你们胆大包天去帝都城惹祸的?以为皇帝是凡人就可以随着操控,你们知不知道他是皇族,身上流淌着着的人皇血脉,如果皇帝能控制,岂会轮到尔等出手?!” “师傅,我们错了……”苏婉仪哭出声来。 “现在才知道错了?现在前门外就有王朝大军聚集,你们知道为宗门闯了多大的祸吗?” 玄冥老祖生气的说道,要不是看在这徒弟是丹道天赋过人的份上,他才不会保这两个孽徒。 “你们好自为之吧,此事过后,以后就留在宗门不得下山一步!” 说罢,玄冥老祖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虽然山下王朝大军人数众多,但宗门还有大阵和地势可依,只希望他们久攻不下自会离去。 然而,玄冥老祖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山下大军竟是当朝皇帝亲自统率大军御驾亲征至此。 这位尊贵的人物能够不辞辛劳、长途跋涉地追到此处,其决心和毅力显而易见,绝对不可能轻而易举地罢休。 就这样! 一场惊心动魄的修仙宗门与平凡世人之间的生死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双方都不敢有丝毫懈怠,争分夺秒地进行着紧张而周密的部署。 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一道道耀眼的白光不时闪烁而过。 仔细看去,原来是修仙宗门的正门防御大阵已经全面启动。 这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山头,显示出此阵强大的威力。 与此同时,在山脚下则呈现出另一番忙碌的景象。 一架架庞大无比的攻城器械正在迅速建造之中。 为了增强投石车的攻击范围和杀伤力,王朝大军更是特地从军械库运来了珍贵的霹雳石,用以替代原本笨重且低效的油罐。 这些霹雳石蕴含着惊人的能量,一旦发射出去,必将给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是王朝用来对抗北境妖族的一大利器,如今用来攻击宗门法阵将会十分有效。 在嬴殊的授意下大军也开始放火清山,熊熊的大火在山上燃烧,浓烟滚滚俨然一副战火景象。 大火燃烧三天后,原本充满生机的山林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焦黑充满死寂,原本的仙家景色了然全无! 当成功地清除掉山上阻碍确立攻击目标之后,山下王朝那浩浩荡荡的大军丝毫没有任何的迟疑与停顿。 只见那一架架投石车如同一头头凶猛的巨兽般,率先展开了它们凌厉无比的攻势。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数量众多、体积硕大的霹雳石如同雨点一般被狠狠地投射而出。 这些霹雳石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向山顶上的宗门大阵疾驰而去。 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那些霹雳石纷纷撞击在了宗门大阵所形成的光幕之上。 刹那间,一团团巨大的爆炸火焰腾空而起,宛如一朵朵绚丽多彩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烟花绽放在九幽宗弟子们的头顶上方。 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令九幽宗的弟子们瞠目结舌,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熊熊燃烧着的巨大爆炸火焰,仿佛是无数个威力惊人的法术火球从天而降,无情地砸向他们所在之处。 就连一些平日里德高望重、见多识广的宗门长老们,此刻也不禁面露凝重之色。 他们忧心忡忡地望着下方那源源不断发射而来的霹雳石,心中暗自思忖:究竟山下的这支大军还储备有多少这样恐怖的武器? 倘若宗门的防御大阵最终难以承受住这般猛烈的攻击,那么历经数百年岁月沧桑才得以建成的宗门诸多宏伟建筑恐怕都将难逃厄运,毁于一旦。 然而,令人担忧的事情往往总是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就在王朝之中,朝廷的旨意犹如一道催命符般迅速下达至较近的各个地方州府。 接到命令后的各州府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开始马不停蹄地从当地抽调府军,并源源不断地将大批的霹雳石运往战事吃紧的前线。 与此同时,负责后勤保障工作的军需处更是紧急开辟出一条便捷的水路补给线路。 在此后的整整三天时间里,山下大军的投石车几乎从未停歇过一刻,始终保持着高强度的火力输出。 那密集如雨的霹雳石持续不断地轰击着宗门大阵,使得原本坚不可摧的光幕逐渐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碰——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宗门那坚不可摧的大阵瞬间支离破碎。 无数颗闪烁着雷光的霹雳石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在了宗门的建筑物上。 刹那间,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滚滚浓烟弥漫开来,将整个宗门都笼罩其中。 原本宁静祥和的宗门此时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宗门弟子们惊恐万分,纷纷奔走呼号,拼命地想要扑灭火焰,拯救自己的宗门。 然而火势凶猛异常,他们的努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大军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 粗略估计,其人数竟已多达四万余人。突然,一阵激昂的号角声响彻云霄,打破了战场上短暂的沉寂。 紧接着,六千名来自月轮州府军的精锐士兵齐声呐喊,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组成一个个紧密相连的长阵,如潮水一般朝着山上汹涌冲来。 这些士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锋利的兵器,眼中透露出坚定的杀意。 他们一路冲锋陷阵,势不可挡,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大地都为之颤抖。 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宗门弟子们纷纷祭出法宝飞剑,一道道寒光在空中划过,与山下大军射来的弓弩箭矢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发出“嗖嗖”的破空声,而法宝飞剑则带着凌厉的剑气,将箭矢一一斩断。 与此同时,持盾刀斧手们也已经冲到了山脚,他们举着厚重的盾牌,抵挡着宗门弟子释放的法术攻击。 盾牌与法术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花四溅。 而那些刀斧手则趁机挥舞着锋利的刀剑,朝着宗门弟子猛砍猛劈,一时间,鲜血四溅,哀嚎声此起彼伏。 虽然府兵人数众多,但终究个体实力与修士存在巨大的差距,一时间府兵的伤亡开始不断上升。 半个时辰后! 眼见山上的月轮州府军已经出现颓势,嬴殊随即朝一旁的将军吩咐道: “投石车发射!第二梯队准备进攻!” 听到这个命令,几名月轮州的将领脸色骤变,他们当即上前阻拦道: “将军不可,我们的人还在上面!” 嬴殊的目光却如寒冰般冷冽,他看着月轮州的将领询问道: “怎么,你们想抗命不成?” “我等绝无此意!但……” “那还不退下!” “这……” 几名月轮州的将领不由得咬牙切齿,朝廷简直拿他们月轮人的命不是命。 但此刻他们也知道无力反抗,最终低头说道: “是!” 随着话音落下,投石车阵地上的士兵们已拉动绳索,巨大的霹雳石在夕阳下闪耀着不祥的光芒,宛如死亡的使者。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石块划破长空,狠狠砸向山上的战场。 第41章 九幽之战(上) 只见那无数块如小山般大小的霹雳石,犹如一场狂暴的流星雨一般。 铺天盖地地朝着正在激烈厮杀的修士与士兵们狠狠砸落!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声惊天的巨响接连不断地响起,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伴随着这密集而恐怖的爆炸声,一团团炽热的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将月轮州府军以及那些宗门修士的身影完全吞没其中。 原本青石绿瓦的宗门此刻也被滚滚浓烟所笼罩,到处都是一片硝烟弥漫、火光冲天的可怕景象。 在这剧烈的爆炸冲击下,古老的楼阁再也无法承受其强大的威力,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后,轰然垮塌下来。 巨大的石块和断裂的木梁像是从地狱中倾泻而出的末日之雨,毫不留情地砸向下方那些拼命挣扎着想要躲避的修士和士兵。 一时间,他们的惨叫声、哭喊声与不绝于耳的爆炸声相互交织在一起,共同奏响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乐章。 放眼望去,九州宗山门之处满地都是鲜红的血泊,其中还散落着许多肢体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的已经失去了头颅,有的则只剩下半截身躯;盔甲和衣物早已被鲜血浸染得湿透,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眼前这片尸横遍野的惨状,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人间炼狱,让人不忍直视。 月轮州府军的旗帜在火光中摇摇欲坠,而那些宗门修士的法器碎片散落一地,闪烁着黯淡的光芒,仿佛见证着这场浩劫的终结。 三轮霹雳石攻击过后,战场上只剩下死寂与绝望的回响。 火光之中,幸存的月轮州士卒们面容扭曲,满身伤痕,他们眼中闪烁着对生的渴望,连滚带爬地向山下撤退。 有的人拖着断腿,用双手艰难地爬行;有的人背上插着箭矢,鲜血染红了泥土,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血印。 山上硝烟中,上千名宗门修士身影在废墟与火光间闪烁,如同逃难的孤魂,悲壮地扫视四周,周围遍地都是同门尸体。 一心修行的他们没想到有朝一日需要面对这样的战争,他们甚至不明白自己的宗门为何会遭到王朝军队的攻打…… 皇帝灵启坐在山下军营一处阴凉的军棚之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或许是融合帝王的处世经验或许是原来世界对顾客的谎言太多。 总之他此刻内心并没有太大波动,他现在不在意死多少人,他现在只要结果,想拿下这个宗门把他的炼丹师和皇后抓回来。 嬴殊将军眼神冷冽的判断战场局势,眼见那些修士死伤不少显露出颓势,手中的令旗当即猛然挥下,宛如斩断生死的利剑。 “传令,第二营进攻!” 他的声音穿透硝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杀!!” 瞬间,第二营五千府兵如同被唤醒的猛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他们踏着战友的鲜血与硝烟,义无反顾地朝山上的宗门冲去。 箭矢如雨,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寒意,断绝宗门修士的喘息机会。 冲入山门之后,府兵们挥舞着长枪大刀,寒光闪烁,与那些修士再一次厮杀在一起。 而那些修士们也纷纷持剑应对,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而王朝军队似乎就打算用这种人海战术消耗他们的战斗力,但九幽宗的弟子们除了挥剑应对别无他法。 除非老祖出手击杀大军主帅,但由于目前并不知山下主帅是谁。 玄冥老祖也不敢贸然出手,毕竟镇国大将军的实力足以让他忌惮,一个还可以应对,两个镇国大将军就难说了。 山道上,血与火交织,生与死碰撞,新一轮的攻击如同怒涛拍岸,势不可挡。 山下的府兵也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往往一支军队撤下来没多久,另一队军队又杀上来! 而经过一天惨烈的奋战,九幽宗的山门终于被月轮州府兵攻破。 大批官兵如同洪水猛兽般涌入宗门,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残忍,挥舞着兵器,见人就杀,宗门内四处响起绝望的哀嚎。 鲜血染红了青石小径,修士们满身伤痕,却仍死死地守着最后的防线。 他们且战且退,朝着内殿方向艰难挪动。 一名年轻女修士,衣裳破碎,发丝凌乱,却仍紧握长剑,挡在一名重伤的同门前,她的眼中满是决绝与不屈,剑尖微颤,绽放出耀眼的寒芒,誓死扞卫这片最后的净土。 不过好在他们最终退守进内殿,随着法阵的升起,阻挡了这些士兵的进攻,让他们这些修士能够得以恢复。 而内殿处于白骷崖高处,而山下王朝大军的投石车并不能投射到这里,这让他们不由得安心。 随着夜幕的降临,星辰点缀着深邃的天际,给这血腥之地带来一丝难得的宁静。 王朝大军的营地中,火把摇曳,映照出士兵们疲惫而坚毅的脸庞。 他们围坐在篝火旁,修补着残破的盔甲,擦拭着血迹斑斑的武器,偶尔传来低沉的交谈声,夹杂着对未来的不确定与对胜利的渴望。 而九幽宗的内殿里,修士们借着微弱的烛光,忙着修复法阵,疗伤炼丹,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血腥交织的味道。 夜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却也似乎在诉说着明日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 山下大营之中! 一群将领静坐两旁,而皇帝灵启则坐在首位龙椅之上,在他对面的是赢殊将军,他指着一张九幽宗所在的地图说道: “目前敌人已经退守于内殿之中,此处仅有一条长台阶可通,周围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且远超投石车范围,所以目前来看,我军需要将投石车运到山上重新构建,但这需要两天时间。 另外两支大军也正在赶来,他们分别是持剑义从军和戴罪幽州军,共计八万精锐大军,预计五天后到达,如此力量必破这些顽守敌人!” “如此甚好啊!”一名将军附和道。 “是呀,持剑义从乃王朝精锐,其主帅张敬亭更是七阶镇国大将军,此战必胜!” “幽州军也是,一向以悍勇着称,只可惜……” 听到嬴殊的话,周围将领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仿佛已经预见到那胜利的一幕。 一位膀大腰圆的将领,手中紧握着酒碗,猛地一饮而尽,豪情万丈的大声说道: “那些修士,哼,不过是一群躲在山里修炼的书生,哪里懂得战场上的残酷!等持剑义从军和戴罪幽州军一到,我军必破开那宗门大阵,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铁血无情,什么是天威浩荡!” 他的话语间充满了狂妄与自信,拍马屁的同时也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宗门修士在绝望中颤抖,最终被一一斩首,鲜血染红长阶,头颅滚落一地的画面。 灵启闻言不由得抬头望向他。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知道此人名叫魏炎乃关军名将,拥有六阶天人实力,更是拥有一只五级甲背虎为坐骑。 可以说除了镇国大将军,他在军中就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可以说是一位猛将。 灵启很是满意豪情壮志,随即开口说道: “既然魏将军有如此决心,明日由你率军破阵!” 魏炎闻言当即起身行礼说道: “是,陛下!末将定不辱使命,臣的一千武卒早已饥渴!” 第42章 九幽之战(中) 而其他将领听闻其得首战,不由得心中埋怨,此等首功竟然让他夺得先机,但碍于其实力,其他人也不好多言。 在经过数轮激烈的商议和精心的布置之后,各位将军们终于各自散去,他们开始为明日那场生死攸关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夜晚时间悄然流逝, 夜幕渐深,当整个营地都沉浸在宁静的梦乡之中时,突然之间—— “轰!!” 一阵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骤然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夜的寂静。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安宁。 正在熟睡中的灵启被这声爆炸猛然惊醒,他的心脏剧烈跳动,额头上冷汗涔涔,眼中还残留着尚未消散的惊悸之色。 “这……导弹的声音??” 他有些茫然地望向营帐外,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来人啊!” 灵启高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惊慌。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地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然后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急匆匆地冲出营帐。 刚一出帐门,一股炽热无比的热浪就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道迎面扑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灵启定睛一看,只见远处那原本用来存放霹雳石的仓库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 那肆虐的熊熊烈焰在漆黑的夜空中张牙舞爪、肆意舞动,宛如一条凶猛的火龙,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如同血一般赤红。 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所到之处皆化为灰烬。 那些木制的仓库结构在高温的灼烧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它们在火海中发出的绝望哀鸣。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仓库的残垣断壁掀飞,碎石与木块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 灵启见此恐怖一幕当即向一旁侍卫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匆匆赶来下跪:“回禀陛下,我军遭到宗门修士偷袭,存放霹雳石的仓库和投石车均被损毁,目前正全力救火!” 灵启听闻侍卫所言后,神色终于平复了一下,他还以为那位斗帝打来了呢! 而他其实对此结果早有预料。 他心里明白,那些修士向来神出鬼没、行踪飘忽不定,此次能成功偷袭己方防守严密的重地,虽在意料之外,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之事。 然而,让灵启感到有些诧异的是,此地本已特意加强了守备力量,可依旧未能阻止这群修士的突袭行动。 如此一来,便足以证明对方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敢于冒险来夜袭! 就在这时,只见又一名侍卫脚步匆忙地赶至跟前,单膝跪地行礼后高声禀报: “启禀陛下,我方将士经过一番激战,现已成功抓获数名修士,其中更包括一名身份颇高的长老,请陛下定夺如何处置!” “哦?竟有此事!” 灵启闻言,双眸瞬间闪过一抹亮光,心中一喜,总算是扳回了一点颜面。 “速速将其带至此地,朕要当面对他们进行审讯!” “遵命!” 那名侍卫领命之后,迅速站起身来,转身飞奔而去传达旨意。 没过多久,一阵嘈杂之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名身着各自宗门特色服饰的修士正被几条粗壮的绳索紧紧捆缚着,踉踉跄跄地被押送进了大营之内。 此时,大营内众多将领早已严阵以待,分立于营帐两侧,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这几个胆敢前来夜袭的大胆狂徒。 他们这些宗门衣衫褴褛,脸上满是尘土与血污,跪倒在灵启面前,瑟瑟发抖。 但在这群人之中,却有一人身姿挺拔,眼神坚毅,不肯下跪。 他长发披肩,一身青色宗门长袍已被鲜血染红多处,但仍显得威风凛凛,显然他就是宗门长老。 他的双手被紧紧束缚在背后,却仍努力挺直腰杆,目光直视着高坐龙椅之上的灵启,嘴角挂着一丝不屈的微笑。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他坚毅不屈的面容,仿佛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即便身陷囹圄,他的灵魂也永远不会屈服。 灵启见此也不多言,随即吩咐道: “来呀,把这个站着的老东西拖出去,赐死!” 那长老闻言一愣,没想到这死胖子问都不问就要赐死他,他当即说出自己的身份: “你敢!吾乃九幽宗长老,你当真敢杀我九幽宗必将与你们这些凡人势不两立!” “老匹夫,休得狂吠,待我斩之!” 魏炎将军当即上前,将其提了出去,无论他如何挣扎,此刻他灵脉被封根本无力抵抗。 灵启看着他被拖出去,并没有什么太大情绪波动,因为他不需要问什么,只需要感应到国师还在这就够了。 随着帐外传来一声惨叫,一头兽影闪过,显然那就是魏炎将军的坐骑,而他也手持带血长刀走了回来。 灵启随后看向其他宗门修士开口说道:“你们可曾见过宗门之中近期出现一绝美女子?” 一人闻言,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当即怒斥道: “我们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你们这些凡体蝼蚁,休想从我等口中套出半句机密!” 他话音刚落,灵启就轻轻挥了挥手,几名侍从如同鬼魅般迅速上前,架起他的双臂,不容分说地将其往外拖去。 “混蛋,放开我!” 那人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蹬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但终究敌不过侍从们的力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月光下,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刀刃划过夜空,随后是一声沉闷的惨叫,一切归于平静。 就在灵启准备再次挥手验证他们修士骨气时,一名修士脸色微变,他浑身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声嘶力竭地喊道: “等等!我说,我说!我见过那女子!她刚回宗门不久,身份尊贵,是宗门长老之一,深受老祖器重。但她行踪神秘,我,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 说着,他眼中泪花闪烁,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仿佛用尽了力气。 灵启闻言倒是不意外,他也只是想证实一下而已,既然皇后还在那国师也肯定在山上。 随后灵启直视着那名长相精明的修士,缓缓开口: “这山上,可有密道?知者可活。”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修士闻言,眼睛猛地一转,四处张望,似乎在衡量着说出真相的利弊。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内心的挣扎显而易见。 灵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作为原来世界的销冠,他哪能不懂顾客心理。 只见他轻轻摆了摆手。 几名近卫侍从心领神会,迅速上前,架起其他修士就往营帐外拖去。 这些修士们的惊恐叫声、挣扎身影,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但被带出营帐后,随着人头落地的声音响起,他们的生命戛然而止。 “你现在可以说了!”灵启开口道。 那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抬头望向灵启,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他们都已经死了,我说了,你怎会保证我的安全?” 灵启微微一笑,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 “朕乃当朝皇帝,向来一言九鼎,说你可活你就可活,你如今没得选择,朕希望你是聪明人!”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修士的肩膀,那力度虽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修士喘不过气来。 修士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他也知道当今没人敢在众多将军面前冒充皇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一条密道可通内殿,不受法阵所挡,不过较为险峻,不太好通过。那是一条隐藏在峭壁之后的隐秘小径,需走崖壁,稍有不慎便会跌落白骷崖的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灵启听完他的话眼前一亮,至于死伤他倒是不在意,只要能通过就行。 第43章 九幽之战(下) 灵启的目光转向魏炎将军: “魏将军,此事就交给你了,其他将军也随你一同前往,希望你大破魔门敌修!”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仿佛将千斤重担交付于魏炎。 魏炎将军身形一震,眼中闪过坚定之色,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是,陛下!臣定不负重托!”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其他十余位将军也纷纷上前,齐声道: “臣等遵命!” “那行,都下去准备吧!”灵启挥手让其告退。 “是!” 一众将军纷纷行礼退下,而嬴殊犹豫片刻后上前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陛下,魏将军此行凶险,如今投石车被毁,外面大军一但进展缓慢,怕是会折损他们……” 嬴殊的意思也很明显,如今九幽宗被困,完全可以等其他大军汇合再全力攻破才是上策,完全没必要如此冒进突袭。 灵启闻言则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朕知道,但这个风险需要冒!他们这些府军将领不同于你有黑骑军可以继承。他们需要立奇功才能得到晋升,不然身在关内基本无战功可得,一辈子就只能做一个五品小将军,在一个地方守一辈子到死。 所以如今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机会,一个成为拥有赐封军号主帅的机会,你还年轻还不懂他们这些府军和关军将领的辛酸。 而朕也需要即刻攻破这个宗门,朕就是要让这些修士容不得片刻休息,就是要让国师和皇后悔过当初,而这就是朕的意志,同时也是整个灵梦王朝的意志! 你即刻传令下去今夜展开报复,无论做什么都好,就是让他们这些修士睡不着!” 说完,灵启就转身离去,准备继续休息! “是!” 嬴殊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片刻,他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变得坚定而清澈。 随后,他朝着皇帝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紧接着,他转过身去,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营帐逐渐远去。 此刻,他从皇帝的话里也明白,这个王朝的一切力量都是围绕他这位君王的喜怒哀乐而动。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嬴殊并不感觉这有什么不对,因为作为一名将军,千年以来他们的使命就是如此,成为皇帝的利剑,为其扫清一切障碍…… 而在夜色中,魏炎等人身影矫健,带着三百亲卫迅速集结,身着黑色劲装,手持锋利兵刃,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一群暗夜中的猎豹离营而出。 一个时辰后! 魏炎率领亲卫几经辗转来到白骷崖边,他们紧贴着悬崖峭壁,开始借着微弱的光亮,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 峭壁之上,风声呼啸,仿佛随时都能将他们吹落深渊。 他们手中的兵刃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为这寂静的夜色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攀爬小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夜晚视线模糊,加之峭壁边缘如同巨兽的利齿,一名士卒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失去平衡,向那无尽的深渊滑去,他的双眼中满是决绝,却未发出半点声响,仿佛连惊呼都被夜色吞噬。 紧接着,又是一个身影无声地坠落,月光下,只能隐约捕捉到他们下坠时衣袂翻飞的残影。 魏炎见此一幕心如刀绞,他紧咬牙关,望着那些熟悉的身影逐一消失在黑暗中,他们每一个名字在脑海中回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用生命诠释忠诚与无畏。 但魏炎此刻来不及伤心,他只能将所有仇恨记在那些宗门修士身上,他扫视后面的士兵敦促道: “继续出发!” 闻言,一群亲卫再次开始攀爬,他们依旧沉默不语,仿佛这一刻的使命唯有登顶这面悬崖…… 第二天清晨, 天边初露曙光,万籁俱寂之中,一抹温柔的霞光悄然洒落。 宗门广场上,突然间,一片沉寂被打破,只见无数身披黑铁铠甲的武卒,如同从夜色中苏醒的战魂,整齐划一地矗立于广场之上。 阳光穿透薄雾,将每一副铠甲映照得熠熠生辉,寒光闪烁,宛如一片银色的海洋! 他们手持长枪,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直指苍穹,气势恢宏。 广场四周,旌旗招展,随风猎猎作响,与武卒们的坚毅目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场面。 虽然天明,但他们并未急于进攻,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进攻命令。 许久后,东方天际的霞光愈发灿烂,一座巨大而奢华的轿子在三十名光膀大汉的合力抬动下,缓缓步入宗门广场。 周边环绕着一群身穿宫装的侍从,他们每一个人都低头着不敢直视,即使行走时也是如此。 这轿子周身雕刻着繁杂而精致的龙纹,每一条龙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云驾雾而去。 轿帘轻轻垂落,遮挡住了内部的一切,但透过那微微掀起的帘布缝隙,可以隐约窥见一位身穿金黄色龙袍、头戴冕旒珠串的胖子正斜坐其中。 他面容圆润,双眼微眯,嘴角挂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冷笑,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随着轿子的缓缓停下,那些光膀大汉们身上的汗水顺着他们健壮的身躯滑落,滴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灵启抬头看着远处辉煌古楼构造的内殿,看着宗门大阵光幕中的一群略显紧张的修士,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心中嘲讽: 有灵根又如何,在他大军面前还不是瑟瑟发抖,身为修士他们也变得更加惜命! 嬴殊见到皇帝到来,随即上前几步行礼说道:“陛下,五千先锋武卒已待命多时,请下旨!” “嗯!” 灵启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前方五千精锐武卒轻轻挥手下令道: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遵旨!” 嬴殊随即抬手大喊道:“击鼓进攻,一个不留!” “杀!!” 五千精锐武卒仿佛得到了无形的命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他们如同出鞘的利剑,势不可挡地冲向宗门大阵的光幕。 长枪如林,闪耀着寒光,对着这宗门大阵疯狂劈砍,一架工程车也被推动来到光幕下方开始不断撞击。 但奈何这光幕极为坚韧,仿佛由天地灵气凝成的铜墙铁壁,一群力大武卒即便使出了浑身解数,长枪如雨点般落在其上,也只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随即归于平静。 第44章 宗门之祸(上) 光幕之内,修士们见状,紧张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没有投石车,他们这些凡人破不开他们的宗门大阵。 眼见那些士兵已来到跟前,修士们随即施展起各自的远程法术。 只见一道道光芒划破长空,火球、冰箭、雷电,各种邪气毒雾交织在一起,如同绚烂的烟花,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啊!!!” 武卒们躲避不及,瞬间被击中,有的被火焰吞噬,化为焦炭;有的被冰箭洞穿,身体僵硬;还有的被雷电和毒雾笼罩,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一时间,广场上哀嚎遍野,血腥味弥漫,与清晨的宁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尽管战场上已经出现了单方面的伤亡情况,然而此时此刻,那一群身经百战的将军们竟然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焦急神色。 他们宛如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沉稳而深邃地凝视着前方激烈厮杀的战场。 他们看着那些无畏的士兵们正舍生忘死的攻击法阵光幕,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惨烈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可是,这群将军们却对此视若无睹,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些士兵们的生死存亡,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前赴后继地迎着法术冲向死亡的深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消耗敌方修士强大的法力。 然而,如果仅仅认为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那就大错特错了! 一些精明的长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眼看宗门大阵稳如泰山,他们也就没多想。 但没多久,随着一道急切的音讯自殿内传出,法阵里面的宗门长老们瞬间出现一阵慌乱。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猛地站起,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茶水四溅,他眼中闪过一抹惊恐,急声呼道: “快!快去守护法阵中枢!” 言罢,他身形一闪,已率先掠出大殿,其余长老知道有敌人入侵后亦是纷纷效仿,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朝着宗门后山疾驰。 与此同时,宗门法阵的光芒开始变得斑驳,仿佛是夕阳下的余晖,渐渐失去了光彩,预示着屏障在衰退。 而在法阵外面,十多名身穿重甲的天人将军如同从远古战场穿越而来的战神,他们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战意。 秘银铸造的重甲之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似乎蕴含着坚不可摧的力量。 这些将军手持巨斧、长剑,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修士们颤抖的心弦上。 在修士们惊恐万分的注视中,这些天人将军猛地挥动手中的武器,巨斧劈斩,长剑横扫,带起阵阵狂风与雷鸣。 “嘭!!” 暗淡许多的法阵光幕在他们的攻击下,如同脆弱帘布被破开,伴随着一道道刺耳的碎裂声,他们竟然借此凭借蛮力冲进了法阵之中。 一名长老脸色见此脸色大变,惊恐地喊道: “不好,快拦住他们!” 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尖锐,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面对朝他们冲来的将军,一名内门大弟子当即喊道: “结阵!!” 修士们闻言,纷纷聚在一起,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一个个威力惊人的法术。 火球如同流星雨般划破长空,带着炽热的气息轰向天人将军;冰箭则如同银色闪电,带着刺骨的寒意射向他们的要害; 而更多的则是使用毒雾和邪气,一时间大殿外黑雾缭绕,电闪雷鸣。 然而,冲在最前的天人将军却毫无惧色,几名将军猛地举起由秘银铸造的上千斤巨盾! 法术轰击在巨盾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巨盾后的天人将军们趁机冲了过来,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速度快得惊人。 随着他们冲入修士阵型之中,一时间,十多名天人将军如同脱缰的猛虎,肆意践踏在修士的法术与绝望之中。 他们的重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每一次挥动武器都伴随着修士的哀嚎与鲜血的飞溅。 一名天人将军手持长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所过之处,修士的法术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触即溃。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剑光如织,每一剑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修士们纷纷倒下,大殿前的广场瞬间被鲜血染红,宛如一幅凄厉的画卷。 这些天人将军配合默契,并没有停留,而是十分有目的朝大殿内杀去,企图破坏阵法中枢。 几名宗门长老和亲传弟子身形一闪,犹如流光划过,瞬间加入到了阻拦天人将军的激烈战斗中。 一位长老手持法杖,杖尖绽放出璀璨的蓝光,凝聚成一道黑雾墙,试图阻挡天人将军的冲锋。 “有老夫在,尔等休想入我宗门禁区!” 然而,他刚说完!眼前天人将军冷哼一声:巨斧横扫,携着万钧之力,黑雾墙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与此同时,一名亲传弟子腾空而起,手中飞剑化作道道剑影,犹如漫天星辰,直取天人将军要害。 天人将军却不躲不闪,重甲之上符文闪耀,竟将飞剑尽数弹开,反手一剑,剑光如龙,将亲传弟子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战斗愈发惨烈,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而随着法阵的减弱,外面的武卒也开始拼命挤进来,仿佛里面有金银财宝在等着他们一般。 在他们一个推一个的拥挤下,不少武卒还真就挤了进来。 进来后他们没有犹豫,当即朝这群修士冲杀过去,但很快就被修士击杀!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的士兵冲了进来,进来的武卒们,眼中闪烁着嗜血与疯狂,他们挥舞着刀枪盾牌等武器,朝修士们冲杀而来。 修士们虽然拥有法力,但面对如潮水般的武卒,也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只见一名修士被数名武卒围攻,他手中的法术光芒闪烁,却难以抵挡武卒们的疯狂进攻,最终被一刀砍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而另一名修士则运用身法,在武卒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取走一名武卒的性命,但他的脸上也满是疲惫与紧张。 战场上,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摇摇欲坠的宗门法阵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化作点点流光,如晨曦中的露珠般消散于空气之中。 霎时间,喊杀声、兵器交击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大量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进内殿,大肆破坏与杀戮。 内殿中,烛火摇曳,光影交错。 士兵们手持刀枪,身披重甲,一步步逼近那些惊慌失措的修士。 他们的脸上满是狰狞与残忍,仿佛要将这些修士生吞活剥。 修士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如狼似虎的士兵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与无力。 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整个内殿仿佛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第45章 宗门之祸(中) 而在内殿之外,更多士兵如潮水般向山上涌来! 他们密密麻麻,从山脚至山顶,黑压压的敌军如蚁群般蔓延,密密麻麻,数量足有四万之众,将山峦围得水泄不通。 阳光下,铠甲的反光刺眼,战旗飘扬,杀声震天。相比之下,九州宗内,修士们零零散散,已不足千人。 一名年轻女修,发丝散乱,手持长剑,剑尖微颤,那是她最后的坚持。 她的周围,是同样疲惫却坚毅的同门,他们围成一圈,背对背站立,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法力枯竭的他们不禁感到绝望! 灵启坐在轿子之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此刻他已胜券在握,一想到国师那狼狈样,他就不禁冷笑。 这可真是他的好国师啊,逃了这么久,让他300斤重的身体愣是坐了半个月的马车,又在这破地方待了这么多天。 这让他想想就来气,要是抓到国师,他可会不有什么好果子吃。 但就在灵启思索着怎么惩罚皇后时,突然一个黑雾凭空出现,带着森然的寒意与未知的恐惧,直扑灵启所在的轿子。 灵启原本还算轻松的面容在那一瞬间骤然紧绷起来,双眸之中闪过一抹惊愕之色! 而恰好在此时,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犹如雕塑般沉默不语的傀突然动了! 只见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眨眼之间便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般猛地爆发而起。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模糊不清的残影急速掠过,下一刻,傀已经稳稳当当地挡在了那顶轿子前方。 傀将浑身散发出幽暗的光芒,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一柄寒光闪烁的利刃横于身前抵挡那黑雾。 黑雾在傀将面前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壁垒,无法再寸进半分,两者之间,无形的力量在激烈碰撞,发出低沉而压抑的轰鸣,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相持片刻后,那团萦绕不散的黑雾终是被另一名傀将猛然一刀劈开,如同夜幕被利刃划破,一分为二,随后消散于无形。 随着黑雾的消散,一个枯槁如骷髅般的身影缓缓浮现于半空,周身缠绕着翻滚的邪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他双眼幽深,透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恶意,仅凭凌空而立,便知其实力已臻至八境巅峰,正是九幽宗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老祖——玄冥。 玄冥老祖长袍猎猎,衣袂在无风的空中轻轻摆动,仿佛连空间都因他的存在而扭曲。 嬴殊目光如炬,当即一声令下,犹如惊雷炸响在战场之上: “放箭,把这邪祟射下来!” 霎时间,数百名弓箭手整齐划一,动作迅猛,弓弦紧绷,宛如紧绷的弦乐,蓄势待发。 啾—— 随着第一支箭矢划破长空,尖锐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压境,朝着半空中的玄冥老祖呼啸而去。 玄冥老祖长袍翻飞,却不躲不避,周身邪气暴涨,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涡,箭雨触及,竟纷纷被吞噬殆尽! “雕虫小技!” 说完,玄冥老祖衣袖轻挥,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席卷而出,那些被吞噬的箭矢仿佛得到了释放,猛然间四散飞溅,化作一道道死亡的轨迹,划破长空,直击下方的士兵。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带着凄厉的啸声,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哀嚎声四起,血花飞溅。 一些反应迅捷的盾兵,急忙举起沉重的盾牌,形成一道道坚固的防线。 箭矢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交响,火星四溅,但仍有不少箭矢穿透缝隙,将躲在盾牌后的士兵洞穿。 但士兵的反击也很迅速,只见更远处十几架城防弩已瞄准天上的玄冥老祖,随后带着凌厉的威能猛然射出。 玄冥老祖面对城防弩射出的巨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在箭矢间穿梭躲闪。 巨箭呼啸而过,带起阵阵狂风,但他的身影却如同鬼魅,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要害。 “这……” 城防弩手们瞪大了眼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攻击一次次落空,心中惊骇难言,此老头飞得如此夸张,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仙人? 这让他们不禁有一些慌乱,但在校尉统领的注视下,这些弓箭手随即镇定了下来。 嬴殊见此眉头一皱,天下修士就是如此恶心,强到一定程度就像个鸟人一样飞,恼羞成怒的他当即举剑朝天上怒斥道: “老匹夫,有种你下来决战,在天上飞算什么本事?” “你!!” 嬴殊的话差点把已有两百多岁的玄冥差点气吐血,这在天上飞怎么就不算本事了? 有本事你也可以飞啊,但看在对方年轻气盛,玄冥不愿过多计较。 他目光扫过地面,皇帝身旁两名气势不凡的伪七阶将军屹立,周身隐隐有万钧之力波动,其余低阶将军亦是严阵以待,眼神中满是戒备。 见此一幕,活成精的玄冥老祖身形微微一顿,心中盘算着:此刻若贸然降下,恐生变故,还是暂且周旋为上。 毕竟还有一个手持天子剑的皇帝,而千年以前人皇正是凭借天子剑杀得妖族不敢踏入灵原一步。 玄冥老祖,胡须轻颤,俯视着下方的嬴殊: “你这三阶黄口小儿,休要口出狂言,换作平时吾杀你如同探囊取物!不过这次吾现身主要是想和皇帝陛下谈谈,希望陛下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九幽宗,有何条件不妨商量!” 玄冥老祖的话语在空中回荡,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射向那由八抬大轿缓缓抬来的肥胖身影。 轿帘半掩,露出里面男人满是油光的脸庞,他正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乎对玄冥老祖的提议颇有意思。 周围侍卫林立,却无人敢出声打扰这份微妙的对峙! “条件?呵……” 灵启冷哼一声,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出轿子,沉重的身躯压得下方三十名壮汉不由得咬牙坚持,而他把手随意的搭在腰间剑柄上,来回踱步的看着天上的玄冥: “你说这话未免晚了一些,如今朕的铁骑已踏破山门,九幽宗覆灭在即,你拿什么和朕谈条件?” 说完,他轻蔑的看着天上的玄冥老祖,话语满是嘲讽。 而玄冥老祖眼睛微眯,觉得这死胖子不好说话,随后他装作风轻云淡的开口说道: “陛下来此大动干戈是为我的徒弟苏仙乐吧?虽然如今陛下有能力摧毁这九幽宗,但九幽宗弟子遍布月轮州,陛下怕是覆灭不了。而吾要是带徒弟苏仙乐逃走,怕是陛下忙活半天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敢!纵使你九幽宗弟子遍布月轮州又如何?朕的龙旗所指,天下莫敢不从!一年杀不完,那朕就派人杀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最终九幽宗不过丧家之犬,一群通缉犯!!” 第46章 宗门之祸(下) 玄冥老祖听闻灵启所言,原本就微皱着的眉头更是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遥遥望向远处内殿之中正在苦苦支撑的一众弟子们。 只见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面色苍白、法力枯竭,身形摇摇欲坠,显然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虽然在后方还有一处禁地可以退守,但玄冥心里清楚,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就意味着整个宗门将会被彻底摧毁。 要知道,这座宗门可是历经数百年的时光才得以建成啊! 其中凝聚了无数先辈的心血和努力,玄冥实在不愿意看到它就这样毁于一旦。 就在玄冥老祖犹豫不决的时候,灵启却再次开口说话了。只听他悠悠然地道: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九幽宗还有一片神秘的灵泉药园。据说那里面种植的全都是极为珍稀罕见的灵药呢。只不过嘛……若是这灵泉不幸被毁,不知道您这位老祖是否还能够恢复如初呢?” “你敢!!” 玄冥老祖顿时怒不可遏,暴喝出声。他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灵启,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同时,从他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威压,直逼向灵启而去。 然而,面对玄冥老祖如此凌厉的气势威压,灵启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嘴角甚至还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见他毫不畏惧地迎上玄冥老祖那充满怒火的目光,缓缓开口说道: “怎么?难道朕说错了不成?还是说你觉得朕的大军做不到这些事情?” 玄冥老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自然明白眼前这个胖皇帝绝对不是在信口开河,其身上所散发出的自信让他都感到隐隐有些忌惮。 沉默片刻之后,玄冥老祖终于再次开口问道: “那么,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朕想要的当然是国师与皇后,交出来他们,你九幽宗可免灭门,另外需再赔付朕的大军的伤亡抚恤,啊……也不多,就给你九幽宗八成灵草即可!” “你……你简直痴心妄想!!吾的八境修为也不是摆设!” 说完,玄冥老祖周身骤然爆发出澎湃的邪气,如同浓墨重彩的黑雾,遮天蔽日,瞬间将晴朗的天空吞噬,一片昏暗仿佛末日降临。 黑雾中,玄冥老祖的身影若隐若现,透着无尽的威严与恐怖,他的双眸如同深渊,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神俱裂。 士兵们惊恐地抬头,只见黑雾中电闪雷鸣,邪风呼啸,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整个战场都被这股邪异的力量笼罩,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哼,尔等凡人不知天高地厚,吾不想杀你们这群蝼蚁,不想死在的就速速离开,免得跟随这老皇帝妄送性命!” 玄冥老祖的话是对着那些士兵说得,只见他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正在施展一种极其恐怖的大招——大范围的全力一击。 一旦这一招落下,下面的凡人士兵恐怕都会当场惨死,成为游荡在世间的亡魂。 此时,嬴殊看到士兵们的阵型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心中不由得一紧。他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呵斥道: “乱阵者斩!不过是区区毒雾罢了,有何可怕?所有人听令,迅速戴上面甲!”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响彻整个战场。 听到命令后,士卒们如梦初醒般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迅速戴上厚重的面甲,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遮蔽;有的则用面巾紧紧捂住口鼻和面部。 这样一来,他们感觉心里踏实多了,原本有些动摇的军心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玄冥老祖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冷哼一声,暗道:“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吾这可不是普通的毒气,而是能够透过皮肤侵蚀人体的邪气!就算你们有所防备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他手中的法诀掐动得更快了。 然而,就在玄冥老祖即将发动攻击的时候,他突然犹豫了起来。 毕竟施展如此强大的招数不仅会耗费大量的力量,而且一旦出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可是,如果就此放弃,他又实在不甘心受人威胁。 与此同时,那个“死胖子皇帝”的人却若无其事地站在远处,静静地观望着战场上的局势。 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既不担心士兵们的安危,也似乎并不急于结束这场战斗,反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惊人的事情发生一样。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即使玄冥杀了周围三千府兵也无济于事! 因为还是有一个又一个三千府兵上来,而他的法力也不是一直用不完,一但失去了滞空能力,那他将面对所有天人将军的追杀。 犹豫良久,最终玄冥老祖长叹一声收起了邪雾,随后仿佛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他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 “罢了,吾可以将徒弟苏仙乐和苏婉仪交予陛下,但吾还有一个条件,陛下需得答应,否则,今日便鱼死网破!” “噢!” 灵启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看着玄冥老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玄冥老祖手指轻轻一挥,一道光芒闪过,苏仙乐的身影竟缓缓自虚空中浮现,脸色苍白却无恙。玄冥老祖目光紧紧锁住灵启: “吾要陛下承诺,除二人外,只能九幽宗七成仙草灵药作为补偿,余下宗门之地,陛下不得再犯!” “朕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给七成?”灵启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玄冥老祖双目凝视着灵启,口中念念有词:“吾玄冥,以道心为誓,若违此诺,愿受九天雷劫,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之日!” “这……” 灵启闻言不由得摸了一下鼻子,他不太清楚这个玄冥的誓言是否值钱,不过能抓回国师和皇后还能获得一笔不错的灵药,他觉得还算不错。 而目前情况再打下去,他们可能退守宗门禁地,那个地方遍布毒蛇猛兽还有邪气乱人心志,将会给大军带来较大的死伤,所以灵启打算接受他的条件。 以后说不定的等养肥了这个宗门还能像这样再压榨一次,他看着玄冥老祖点点头: “也罢,朕非暴君,念在尔等修行不易,希望你能尽快送上朕需要的灵药!” 说完,他朝一旁的嬴殊吩咐道:“把国师和皇后铐上枷锁带走,通知全军停战撤退!” “是,陛下!”嬴殊行礼。 说完,灵启转身坐回轿子轻轻摆手: “走,回大营!” 随着灵启的轿子缓缓转动方向,三十名抬轿壮汉的脚步沉稳有力,踏过被战斗撕裂的土地,朝山下有序行进。 “呜……” 随着皇帝的离开,撤军的号角声悠长而清晰,回荡在山谷之间,如同古老的呼唤,穿透了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 正在激烈厮杀的武卒们,动作瞬间凝固,随后纷纷转身撤离,他们的眼神中既有解脱也有疑惑。 留下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望着渐渐远去的王朝士兵,心中五味杂陈,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与残破的法器诉说着刚才的惨烈,而他们,成了这场战争最后的见证者。 “他们撤退了,我们赢了!!” 内殿之中,确认敌人的撤退后,幸存下来的修士们开始欢呼,他们彼此拥抱,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有的修士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向着天际虔诚地祈祷,感谢命运的眷顾;有的则激动得泪流满面,与身边的战友紧紧相拥,分享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机。 但没多久,一名骑着甲背虎、浑身是血的将军突然从内殿冲出,身后紧跟着几名同样伤痕累累的将军。 他们的盔甲残破,血迹斑斑,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甲背虎的步伐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在欢呼的修士们不由得瞬间紧张起来,纷纷举起武器,警惕地注视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将军。 空气仿佛凝固,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 修士们的脸色凝重,手中的法器闪烁着寒光,一场未知的战斗似乎即将爆发。 但他们这群将军并没有继续战斗的打算,只见那骑虎将军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不甘,随后一拍虎背,甲背虎低吼一声,四蹄生风,朝着下山方向狂奔而去! 而魏炎所率领的三百亲卫,竟无一人出现,只剩他们几个将军那孤零零的身影离开…… 第47章 月轮州城(上) 三天后! 月轮州城中,中午时分,阳光正盛。 忽闻街鼓声声,惊破一城宁静。 只见一队人马举着旗帜自东门浩荡而入,队伍气势如虹纪律严明。 那队伍前导,侍从数百名,身着宫服,金线绣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其后,铁骑列阵,士兵皆身披具装铠甲,寒光闪烁,红衣披风随风猎猎作响,宛如一朵朵浴火凤凰,华贵非凡,远超以往所见的任何军卒。 马蹄声起,尘土飞扬,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令人震撼的深痕。 随着队伍深入,一架雕刻着龙纹的巨大龙辇缓缓驶入城门,城中两旁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天威所摄。 无论是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维护秩序的府兵,还是衣着朴素、面带惊奇的百姓,皆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他们的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路,双手规矩地交叠置于额前,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一丝细微的动静都会惊扰到那龙辇中的最为尊贵存在。 龙辇四周,轻纱曼舞,隐约可见其中端坐的身影,尊贵而神秘,令整个月轮州城沐浴在一片敬畏与肃穆之中。 然而,就在这支威风凛凛、气势磅礴的队伍之中,竟有两道身影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那是一男一女,皆被沉重的枷锁束缚着身躯。 男子生得一副阴柔俊美的面容,原本整齐的发丝此刻已变得杂乱无章,仿佛被狂风肆意摧残过一般狼狈。 再看那女子,更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犹如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尽管此时她身处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但依然难以掩盖其天生丽质。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朱唇不点而赤,肌肤白皙如雪,当真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即使是在这般艰难困苦的境遇下,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高贵气质仍旧令人为之倾倒,真真是我见犹怜! 眼前景象可谁能想到这两位看似落魄的男女,竟然就是当今朝堂之上权倾朝野的国师以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如今却以这样一种犯人的姿态突然出现在边域之地,实在是让周围的百姓做梦都没想到。 只见那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地穿过繁华热闹的城市街道。 而在刺史府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前,上百名身着官服、头戴乌纱帽的官吏们早已整齐划一地排列于此,静静地恭候多时。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目不斜视,仿佛在等待一场重要仪式的开始。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辆装饰华丽、金光闪耀的龙辇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龙辇之上,华盖高悬,珠帘低垂,隐约可见其中端坐之人的巨大且威严身影。 随着龙辇越来越靠近刺史府门前,上百朝廷官吏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敬畏之情,纷纷齐刷刷地下跪叩首,用尽吃奶的力气齐声高呼道: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微微颤抖起来。 随着龙辇缓缓停下,尘埃落定,几名身着华丽宫服的侍从训练有素地小跑过来,他们手中捧着镶嵌着宝石的金色梯台,轻巧而稳当地放置于龙辇之前。 而在龙辇车上门前,一名太监也小声且恭敬的朝里面提醒道: “陛下,月轮州到了……” “噢,扶朕起来!”灵启懒散的睁开眼睛揉了揉。 “是!” 随着几句交谈,宫女太监们纷纷行动起来。而龙辇之内,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起身,那身影威严而庄重,仿佛山岳般不可动摇。 在一群身着太监服饰的公公的搀扶下,他一步一步,稳重而缓慢地走下龙辇。 金色的阳光透过轻纱,洒在他的龙袍之上,龙袍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的步伐游动,威严而神圣。 灵启,这位如今灵梦王朝的百岁帝王,抬首望向碧空如洗的天际,眸中闪过一丝对自然之美的赞叹: “今日天色倒是不错!” 言罢,他轻轻一扬手,持伞的侍从心领神会,悄然退至一旁。 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为帝王镀上了一层淡淡金辉。 随后,灵启的目光掠过跪伏一地的群臣,那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刺史何在?” 话语一出,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转向了一旁。 那里,一位身着刺史官服的中年男子,额头紧贴地面,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他极度担忧着什么。 听到皇帝的话,刺史方景安连忙抬头,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微臣方景安见过陛下!陛下龙行虎步,英姿勃发,真乃天下万民之福啊!” 阳光照在他满是谄媚之色的脸上,映出一层油腻的光泽,他紧紧盯着帝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那模样活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但他的话却让原本显得有兴致的皇帝神色一凛,他转头后带着杀意看向方刺史沉声询问道: “嗯?你此言是说朕胖了不是?” “啊?” 刺史闻言大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惶恐地连连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颤抖得像风中残烛: “不是,臣……臣绝非此意,请陛下明鉴啊!” 但皇帝灵启的脸色却愈发阴沉,他轻轻一挥衣袖,冷声道: “大胆,朕乃天龙,你刚才说话竟带虎字,来人,把他拖下去凌街杖毙!” “是!” 话音未落,几名天人将军便如鬼魅般上前,架起刺史方景安,如同拎起一只小鸡般毫不费力。 “陛下……臣绝不是那个意思,求陛下饶命……陛下……” 刺史的双脚在空中乱蹬,口中仍不断发出凄厉的求饶声,却无济于事。 近卫们面无表情,动作迅速地将他拖至一旁,高举的棍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狠狠落下,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啊!!!” 刺史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就是一棍又一棍毫不留情的落下…… 众多边臣望着这一幕吓得浑身颤抖,在当今世界,刺史可以说是一方诸侯也不为过,但却因一句话就被赐死,这皇帝简直太残暴了。 灵启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众人,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几乎窒息。 最终皇帝沉声询问道:“月轮州不向朝廷纳税,尔等是谋反不成?” 此言一出,群臣更是吓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有的人甚至开始浑身颤抖,仿佛寒风中无助的落叶。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出声应答。 最终,一名郡守鼓起勇气,声音颤抖着回答道: “回……回陛下,臣等冤枉啊!都是反贼方刺史所为,臣等绝无此意,奈何官低言微还请陛下恕罪……” 他边说边跪行几步,几乎要扑倒在灵启的脚下,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眼中满是祈求与恐惧。 灵启听闻此言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感慨堂堂王朝封疆大吏方刺史竟被墙倒众人推,一转眼竟成了下属口中的反贼。 其实要不是灵启看着月轮州府军精锐近乎死绝白骷崖的份上,这里跪着的一半的纱帽都得人头落地。 而对于这个敢替同僚出头的人灵启也算欣赏,随即开口询问道: “你三言两语倒是推得干净,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臣风原郡郡守——于瑾!” “那好,刺史由你暂代,方景安等余党由你来清除,我希望从今往后这里听不到任何不好的声音,另外筹集十万大军一年军粮供给朕的城外大军!” 第48章 月轮州城(中) “谢陛下开恩,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于瑾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向帝王表达着最深的敬意与害怕。 他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潮红,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陛下开恩!” 周围的边臣们也纷纷效仿,磕头谢恩,一时间,金石相击之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快。 灵启背对着他们,金色的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缓步迈向刺史府,每一步都踏出了帝王的无上威严。 他轻轻一挥衣袖,声音冷冽而清晰: “都起来吧,尔等好自为之!” 言罢,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刺史府的大门之后。 只留下满地跪拜的群臣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龙涎香,以及众人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虽然已得皇帝准许,但他们依旧久久不敢起身,生怕被发现有丝毫不敬。 一群将军跟随着皇帝向大门走去,在路过这些月轮州边臣时一个个都显露凶光。 要不是陛下开恩,怕是他们这些将军早已纵兵在城中劫掠了,哪有他们跪地的机会。 进入刺史府后,灵启来到后院花园散心,而身后跟着几名将军,其中就有游骑将军魏炎,原本负伤的他如今已无大碍。 而灵启也在思考他的安排,虽然他实力不错,但按照朝廷制度,想要拥有军队称号,光凭战功还不够,其主帅也得拥有七阶实力才能封镇国大将军。 而目前王朝大军建制完备,并不需要多添加一支军团,因为养一支军团本就花费不少,更别提重新装备了。 而目前灵启有意扶持灵休的天戍军和李长青的黑傀军,所以他无意新增军团,但同时他也不想埋没魏炎这样的猛将。 灵启来到一处雅致的楼台,他望着窗外的风景开口询问道: “魏炎,你手底下有多少人?” “回陛下,共三千人,其中一千五留守在虎牙关中!”魏炎行礼说道。 “嗯,你的勇武朕已明了,朕封你为明威将军兼边域三州巡察使,领五千铁甲营,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厚望!” 魏炎闻言顿时一喜,随即单膝下跪行礼: “微臣谢主隆恩,必将万死不辞!” 虽然他目前只升了一品官职,但三州巡察使可是相当于钦差,直接向陛下负责不受别人节制,这意味着往后他将平步青云不用镇守一关。 “但你也别高兴太早,边域三州仍需要你去收复,不过幽州军会配合你,但你要注意他们!” “是,陛下!” 魏炎郑重点头,他是知道戴罪幽州军的事情,所以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知道就好,下去吧!” “臣告退!” 说完,魏炎转身离开了楼台,开始筹备平叛三州的事情,这是他成为三州巡察使的首战,马虎不得。 一旁的嬴殊见魏炎能得到封赏也不由得替他高兴,毕竟他用九死一生换的战功得来的晋升,这没有哪个将军不佩服。 而以他的实力如今得到陛下的赏识,那将来成为镇国大将军也都是早晚的事。 只可惜他们二人未来都是镇国大将军王朝重器,这注定他们之间不能交好或是成为朋友,其原因则是会让皇帝陛下不悦和猜疑。 嬴殊上前几步行礼说道: “陛下,持剑义从军已到月轮州地界,该如何安排,见与不见?” 灵启闻言摇了摇头,张家的老将军死在帝都城中,他不知该如何向其后辈张敬亭解释。 “算了,见就不见了,让他们回驻地吧!传旨追封张敬亭其父为忠义侯,另外你替我去一趟,告诉他朕依旧相信张家,希望他能继续效忠!” “是,臣会转告他,臣告退!” 嬴殊闻言点头行礼,随后转身离开,前去传达皇帝的旨意。 而灵启此刻也是轻拍了一下脑门,感慨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该死的国师,这一直以来都在替他擦屁股。 生气的灵启随即转身向一旁的侍从吩咐道:“去,传朕的口谕,赐国师两百鞭子,另外皇后也打十大板!” “是,陛下!” 侍从闻令随即转身离去! 而灵启的心也不由得舒服了一些。 他转身望着窗外辽阔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随后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凝视着掌心。 在阳光照耀下,他的掌心仿佛被赋予了神秘的力量,显露出几行清晰的数字: 【修为810,晋阶三阶实力需要修为还差1190,生命值2000,已完成转化返生值】 上面的修为代表经验,生命值代表他的血条,而返生值则是他用于恢复青春所消耗的生命值。 看着这个数据,灵启摸索着自己脸庞,那原本布满皱纹脸庞的皱纹,如今竟奇迹般地消退了许多,脸也显得圆润而饱满,仿佛岁月倒流。 但那圆润的脸庞上,却已然藏有了几分英俊的轮廓,眼角的细纹被抚平,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不错,也不枉自己一直呕心沥血,等到国师恢复炼丹,那炼化这具肥胖躯体指日可待!” 说完,灵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自我修为提升的欣慰,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欢愉时光的期待。 他随即一挥衣袖,动作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风范,朗声道: “来人,今夜摆宴,让城中最好的舞女来府中助兴,朕要为众将军饯行!” “是,陛下!”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侍从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忙着张罗宴席,有的则匆匆赶往城中各处,挑选最出色的舞女。 夜幕降临,刺史府内灯火辉煌,宴席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香气四溢! 众多将军端坐在大厅两侧,品尝美酒佳肴的同时,也不忘聆听音琴。 一群身着轻纱、身姿曼妙的舞女缓缓步入宴会大厅,她们随着悠扬的音乐起舞,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人赏心悦目。 第49章 庆功宴(上) 但在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宴会之中,在大厅一角,一名身着破旧囚服的女子显得格外突兀。 她脚上的镣铐随着她缓慢而沉重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周围的欢声笑语形成鲜明对比。 她低着头,手持拖把,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清理地板的污渍。 偶尔抬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身上那高贵独特的气质却让她在人群中如同一朵独自绽放的莲花,清丽脱俗,引人注目。 虽然她很美,但对于一些知道她身份的大将军们则不敢多看,甚至当她来到身旁拖地时! 一名大将军甚至迅速抬起脚来,以免妨碍她的工作,此举虽然滑稽,但却没有在场任何一个大将军敢笑。 唯有一些小将军敢于好奇的瞥视几眼,有的是因为好奇一个女囚为何出现在这,有的则是单纯欣赏她的美貌。 而灵启对她——那身陷囹圄的皇后,则是毫不在意,从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他的眼神始终追随着宴会中央的十多名舞女,她们身姿曼妙,轻盈旋转,如同彩蝶纷飞。 其中一位舞女尤为引人注目,她身着银白长裙,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摇曳,宛若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的眉眼间充满了月轮般的柔情与风情,每一次回眸,都仿佛在对灵启诉说着无尽的情愫,而灵启亦似乎沉醉在了她那勾魂摄魄的眉目传情之中。 “妙呀!!实在是精彩绝伦!这舞蹈当真令人赏心悦目,美不胜收!不错......不错......” 灵启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美酒,面带微笑地夸赞道。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已然萌生出将这位佳人带回宫中,并册封其为贵人的念头! 毕竟皇宫老太婆实在太多了,全是以前留下来的妃嫔,死气沉沉,看着就没胃口。 他打算等将来国库充盈,他就新建一座皇宫,然后把后宫三千佳丽全都换一批,这样才不会让那群老太婆占他便宜。 而在一旁的其他臣子们见状,也忙不迭地点头附和着,表示赞同和赞赏。 只见其中一名将军声音洪亮地高声喊道:“果真是名不虚传呐!听闻这城中御女阁的花魁柳蝶依,她的一曲歌舞价值千金呢!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言语之中,流露出满满的惊叹与钦佩之情。 紧接着,又有一人插话进来: “可不是嘛!传言就连那造反作乱的逆贼方景安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隔三岔五便要前往御女阁去寻她呢!” 这句话一出,在场之人不禁交头接耳起来,对于这个传闻似乎颇感兴趣。 另有人补充道:“而且这御女阁中的舞女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不仅精通琴棋书画,更是能歌善舞,仪态万千。要说这柳蝶依能够成为月轮州的第一美人,倒也是实至名归啊!” “是啊……”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对这支优美的舞蹈以及舞者柳蝶依大肆吹捧。 然而,尽管他们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但实际上更多的还是因为看到陛下对这场表演颇为满意,所以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奉承讨好。 毕竟,在这官场仕途之中,揣摩圣意可是为官之道的重要一环。 随后众多将臣又对陛下平定魔宗这一伟大功绩一阵吹捧,恨不得把万古一帝的名头套在300斤的皇帝身上。 而灵启听着他们的马屁,不由得龙颜大悦,听着绝美的曲声看着动人的舞蹈,仿佛太平盛世即将尽在眼前。 随着这支舞结束,柳蝶依带着十几名舞女缓缓向灵启行礼叩首: “小女子柳蝶依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千秋万代!”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流淌,这引得老皇帝灵启很是开心,当即吩咐道: “不错,都平身吧!”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下方的一众舞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道: “朕很是喜欢此舞,来人呐,赏每人一件流星宫锦,另外再加白银万两!” 听到皇帝的赏赐之言,台下的舞者们纷纷面露喜色,齐声高呼道: “多谢陛下隆恩!” 其中,领舞的女子柳蝶依,只见她盈盈下拜,娇柔地说道: “蝶衣谢过陛下赏赐!” 待起身之后,她微微抬起头,美眸流转间,似有波光粼粼,用那柔弱得如同夜莺轻啼般的声音继续说道: “陛下,我等姐妹尚有一曲《月轮剑舞》想要献给陛下,愿为陛下助兴。” 灵启皇帝闻听此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剑舞他从前也仅仅只在电视之中见到过,未曾想今日竟能够亲眼目睹纯正古舞,心中自是喜出望外。 他连忙挥手示意道:“噢?没想到你们竟然还精通此舞,实在难得!来人啊!速速给她们赐剑,朕可要好好欣赏一番。” “是!” 站在一旁的一名将军当即躬身应诺,而后转身朝着殿外高声喊道: “来人,取兵刃上殿!” 不多时,便有数名侍卫手捧数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匆匆而入,将其恭敬地递到了那些舞女的手中。 接过宝剑后,这群舞女再次向皇帝行礼道谢,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退回舞台中央。 她们静静地垂首而立,宛如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刻。 整个宫殿内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群即将起舞的佳人身上,期待着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随着悠扬的乐曲响起,柳蝶依为首,手持长剑,轻启朱唇,仿佛引领着月光起舞。 剑光如水,流转在她们身侧,时而交织成网,时而如银龙腾空,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凛冽的风声,却又在触及彼此的瞬间化为绕指柔。 剑尖轻点地面,激起点点星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将宴会厅映照得如梦似幻,令人目不暇接,引得皇帝和一群将臣拍手叫好。 但在大厅人群之中,那名身穿囚服的女子,手中的拖把却悄然停顿。 “这是……” 她抬头凝视着舞台上的剑舞,身为修士的她察觉柳蝶依等人不经意泄露的淡淡灵力波动。 这让苏婉仪愣了一下,此刻她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但片刻之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拿起拖把又开始继续拖着地…… 然而此时的皇帝却浑然不觉危险已然迫近,他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那逐渐靠近自己的柳蝶依,只道这佳人是要来对自己投怀送抱了。 其目光完全被柳蝶依那曼妙婀娜的舞姿所吸引,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就在柳蝶依来到皇帝面前三尺之时,异变突生! 原本正舞动着身躯的柳蝶依突然身形猛地一顿,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宴会厅内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众臣惊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嗯??” 灵启的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去,看似保持着帝王的威严实则一瞬间愣住,未及呼喊…… 而柳蝶依的剑也霎时间骤停于她与皇帝之间,随后只见一精致酒杯突然凭空出现,沿着柳蝶依手中长剑疾滑,于剑尖轻点,发出清脆声响,随即稳稳落在灵启唇边。 场面如同突然定格住了一般,唯有酒杯在剑身滑动的声音在回响…… 而两名傀将也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柳蝶依两侧半尺之地,手中利刃已然出鞘,距离女子要害仅有一分。 虽命悬一线,而柳蝶依丝毫不慌,只见她露出一抹绝美笑容,温柔说道: “陛下,请饮酒……” 第50章 庆功宴(下) 酒液还在轻颤,映出灵启错愣的面容,与四周一片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至极的气息。 灵启看着剑尖嘴角抽搐,倒不是他不相信有人会行刺,而是他更相信两名傀将的实力。 而他也是看到那杯酒才及时抬手示意两名傀将停手,不然此女怕是已然人头落地。 “呵……” 恢复些许镇定后,灵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轻轻挥手,两名傀将如影随形般退至暗处,空气中紧绷的气息略微松弛。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悬于剑尖、微微摇晃的酒杯,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酒液在杯中轻轻旋涡,映出他复杂难辨的眼神。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灵启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似乎因这绝伦的剑艺赞叹。 随后他抬头看着柳蝶依饶有兴致的说道: “你是为数不多能持剑离我这么近,还让我心甘情愿饮下这杯酒的人,不如随朕入宫如何?” 柳蝶依闻言微微一笑,用诱人的语气柔声说道: “陛下喝了这杯酒,蝶依便依陛下!” “哈哈哈……如此甚好,朕饮!!” 言罢,皇帝仰头喝下,酒液滑过喉结,留下一抹决绝与不羁。 但就在灵启抬起脖子的那一刻,柳蝶依的眼中猛然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利刃。 “断头酒既然喝下,那陛下就安心上路吧!”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微转,原本静悬于空的剑尖瞬间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带着凛冽的杀意划破空气,直指灵启的脖颈。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剑尖的寒芒在灵启惊惧的瞳孔中不断扩大,映出他脸上最后的愕然。 但就在剑锋即将饮血之际,变故再生。 皇帝的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一枚箭矢如同流星划过空间,带着凌厉至极的气息,呼啸而至,瞬间穿透了柳蝶依高高举起以护颈的手臂,鲜血四溅。 与此同时,灵启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已紧握天子之剑的剑鞘,猛力一挥,剑鞘如盾牌般竖于臂膀,挡住了柳蝶依那致命一击。 柳蝶依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讶,她没想到这个肥胖好色的暴君竟如此提防。 她受伤的手臂中箭后无力地垂下,鲜血染红了精致的舞衣,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然而,她的眼神依旧坚定,另一只手迅速拔下头上的金钗,闪烁着寒光,带着决绝之意,猛地朝灵启刺去。 “拿命来!” 就在金钗即将触及灵启胸膛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利刃直指柳蝶依的脖颈而来! “要活的!” 听到皇帝的声音,傀将瞬间收刀随后一只手掌犹如巨锤,带着轰鸣之声,狠狠地将柳蝶依击飞。 柳蝶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有剧毒的金钗也远远甩出,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众多将臣纷纷站起身来,脸色惊愕且凝重,一名将军大声喊道: “大胆,竟敢行刺皇帝,杀了他们……” 听到命令,一群身着铁甲的近卫如狂风骤雨般冲进宴会厅,他们手持强弩,目光冷冽。弩机轰鸣,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划破了原本凝固的空气。 台上的舞女们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笼罩。 箭矢穿透她们轻盈的舞衣,带出朵朵血花,舞女们如同凋零的花瓣,纷纷中箭倒下,她们的身姿在最后的舞蹈中凝固,显得格外凄美而哀伤。 而灵启此刻脸色显得十分不悦,怎么老是有人要行刺他,这让他挺生气,难道自己是泥捏的吗? 他缓缓走下高台,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被近卫按压在地的柳蝶依,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平静。 “你为何行刺朕?” 柳蝶依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昏君,暴君,人人得而诛之,我当然是为月轮国百姓刺你!杀了我吧……” 她的声音虽弱,却字字铿锵,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仇恨。 近卫们手中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而柳蝶依却毫不在意。 她的目光始终坚定地落在灵启身上,那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悲哀,仿佛是对这个世间无尽苦难的控诉。 灵启见此神情也懒得审讯,当即一挥衣袖吩咐道: “既然如此,朕成全你!来人,把她拖下去烹了……” 几名近卫闻言随即将其拖走,而她也不停的咒骂: “我诅咒你这昏君不得好死……” 但灵启对此充耳不闻,待刺客被拖出去后,他这才转身对着周围将臣怒斥道: “看看……你们都好好看看,这就是朕的太平盛世,朕要你们何用??哼……” 说完,灵启生气地转身离去,宽大的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愤怒的弧线。 “陛下息怒!!” 一群将臣吓得纷纷下跪,膝盖触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宛如沉闷的鼓点。 他们的身体瑟瑟发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绝望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灵启的背影在烛光下拉长,显得格外孤寂而冷酷,他的离去,如同一场风暴的开始将席卷整个月轮州城。 第二天! 月轮州城街道上开始戒严,官兵们手持长枪,铁甲寒光闪烁,步伐整齐而沉重,他们穿梭在街道人群中肆意抓捕嫌犯。 市集里,商贩们匆匆收拾着摊位,百姓们面色惶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突然,一阵喧闹声传来,只见一队官兵押解着一群人,他们衣衫褴褛,双手被铁链紧锁,眼中满是绝望。 官兵们面无表情,手中的大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随着一声令下,寒光一闪,一颗颗头颅滚落尘埃,鲜血染红了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这一幕幕接连发生,仅仅十天,整个月轮州地界十多个大臣家族被抄,超过三千与方景安牵连之人被斩,一万多人被贬为奴隶。 所有的反抗都遭到无情的镇压,而府兵们也开始强征粮食,所过之处皆是哀嚎之声,当地简直民不聊生。 而这相比其他造反的州府月轮州已然好了许多,因为但凡被平叛军攻破的州城,迎来的都是三天掳掠,期间更是尸横遍野。 而这也是灵梦王朝的铁血制度,对于反叛的外族从不手软,羸弱的外族才是王朝的好外族。 他们可笑的反叛也只不过为灵梦一族提供源源不断的奴隶和一次发财练兵的机会。 第51章 天子回京 二十天后! 烈阳高照,繁华的帝都城外,尘埃被马蹄踏起,如黄龙舞动。 一支气势恢宏的队伍沿官道缓缓行进,此队伍由两千宫廷近卫、三千黑骑和一千宫女侍从组成龙巡的队伍。 长长的队伍龙旗招展,华服飘飘,尽显皇家威仪,让人无比敬畏与胆寒! 东城门上,旌旗猎猎,呼声和号角声交织,响彻云霄。 城门外,大批禁军身披重铠,手持长枪,列阵以待,盔甲的反光与烈阳交相辉映,宛如一片金属的海洋,静待皇帝归来。 而当众人面对着这位仅仅离开帝都还不足两个月。 便凭借着铁血手段一举废掉了旧皇,并重新发号施令掌控天下雄师的百岁帝王时,一股无形却又异常强大的震慑力瞬间笼罩全场。 这种震慑力犹如泰山压卵一般沉重,使得前来恭迎圣驾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心中忐忑不安到了极点。 他们身着各式官服,颜色斑斓却难掩面上的凝重,跪伏于地,大气不敢喘。 百官之中,有人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蒸发无踪。 帝王的马车缓缓驶近,那由纯金打造的华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投下的阴影仿佛能吞噬一切不安,令众人心中更添敬畏。 随着龙辇的轮毂缓缓停下,一片静谧中,身穿暗红将军服的嬴殊,英姿飒爽,策马而出,宛如战神降临。 他目光如炬,扫视过跪伏一地的百官,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人群: “刑部尚书何在?”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身形微颤,面色惶恐,艰难地从人群中挪动而出,跪行至嬴殊马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臣在!” 嬴殊点了点头,示意老臣向前,语气不容置疑: “陛下召见!” “是!” 刑部尚书听到被点名,脸色更加苍白,急忙膝行百米,至龙辇前,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臣聆听圣喻!” 龙辇之内,那头戴冕珠的帝王之声,低沉而威严,穿透纱帘,如同寒冰刺骨: “朕有一人需汝驯之,可用诸般手段,惟其必绝对从于朕!成之,无赏;不成,朕灭汝全族!” 听到皇帝的话,刑部尚书浑身一颤,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泉涌,浸湿了青石地面。 他颤抖着声音,几乎要哭出声来: “遵……遵旨!” 说完,在队伍后方,尘土飞扬中,一名近卫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手中紧握缰绳,另一端则拖拽着一个沉重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紧紧锁住一个囚犯的双手。 那囚犯蓬头垢面,头发散乱如草,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他衣衫褴褛,布条随风摇曳,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伤痕,新旧交错,显然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随着马匹的前行,囚犯踉跄着脚步,几次险些摔倒,却又被无情的铁链拽起,拖行在坚硬的青石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与周围的肃穆气氛格格不入。 龙辇之中皇帝轻摆衣袖,示意启程,嬴殊心领神会,洪亮之声瞬间划破宁静: “起驾回宫!” 随着这道命令,御驾缓缓移动,铁甲铿锵,龙巡队伍宛如一条金色巨龙蜿蜒入城。 嬴殊目光如鹰,转向刑部尚书低声说道: “这人就交给你了,记住,可别让他死了……” 尚书闻言惶恐的点头:“是,多谢将军提点!”犹豫片刻,他又壮着胆子询问道: “将军,此人是?” “当朝国师……” 嬴殊头也不回的解释并策马前行! “啊!!?” 刑部尚书听闻此言瞬间惊愣住了! 作为新上任不久的刑部尚书,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曾想这是竟是一个极度烫手的山芋。 看着眼前的囚犯,尚书脸色显得十分凝重,随即朝一旁属下吩咐道: “来人,把他押入大牢,关到死监,命典狱长亲自接待……” “是!!” 一群捕迅速上前将其装进囚车带走,而国师的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 随着龙巡队伍缓缓驶入帝都,宽阔的城中大道两旁,人群如潮。 无论是身着华丽服饰的贵族,还是衣衫朴素的百姓,皆自发地扶手跪地,低头不语,整个城市街道仿佛被一片肃穆和敬畏所笼罩。 帝王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每个人喘不过气来,其暴君名号早已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 而在皇宫龙门! 太子和其母亲祁清玲已携皇宫一千皇子妃嫔在此等候多时。 太子多墨看着自前方而来的龙辇,神情复杂且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面对爷爷的强势归来,会如何处置他们一家。 因为他们父亲是造反才从他十三皇叔灵然手中夺走太子之位,他这个太子之位可谓名不正言不顺。 即使监国,其他朝臣对他的话也是极其敷衍,朝中大臣认为随着陛下回都,他这个太子被废也是早晚的事,迟早灵然殿下会重回东宫。 所以对于刚成年不久的多墨而言,他此刻没有任何反抗爷爷的能力,就连父亲都被调到远离帝都之地,他又有什么办法。 而他们一家很可能也会贬为庶民,而这也是当初求爷爷救父亲的条件,虽然成为平头百姓过平凡日子也不错。 但多墨不认为十三皇叔重回太子之位后会放过他们一家! 因为他到现在还被关在冷王府中一年多,还和那么多王爷挤在一起住,不得出门,说没有怨气怕是假的。 此时皇帝的龙辇已来到皇宫龙门停下,所有人均屏住呼吸静静的注视龙辇。 一群侍从纷纷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准备台阶,有的拿来金伞为皇帝下车准备。 片刻之后! 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肥胖的皇帝走出马车,见到皇帝出现,太子嫔妃皇子们纷纷行礼: “参见陛下!” 灵启步下龙辇,扫视着跪拜的众人。尽管人群熙熙攘攘,他却只从中辨认出寥寥数十张熟悉的脸庞,其余的记忆之中的女人很多已老死。 “平身吧!” “谢陛下!”众人齐声。 太子多墨在母亲祁清玲的暗示下,鼓足勇气,快速上前,双手轻轻搭在灵启的手臂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爷爷,您辛苦了……让孙儿抚您!” 他的动作既小心又恭敬,生怕触怒了这位权倾天下的帝王。 灵启低头,目光温和却深邃地看了多墨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有心了!” 多墨扶着灵启小心前行,两人那差了三倍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52章 太子之危(上) 而多墨此时脸色也显得更加纠结,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说道: “爷爷,有件事想向您汇报……” “说吧!” “爷爷,九叔他……他于冷王府自缢了……” “嗯?” 灵启闻言一愣,停下脚步! 东海王灵尘居然自杀了,这……这小子竟然这么刚烈??有点出乎灵启意料。 他打量着多墨,眼中透露出一丝猜疑。 毕竟在这皇族之中,相互残害是在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此刻帝都城中多墨身为监国太子有这个动机与能力。 多墨察觉到爷爷的神色有些异样,心中不禁一紧,连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急切地开口解释道: “爷爷,这件事情已经经过刑部详细的调查和核实,最终确定的确是属于自缢身亡!而且,其长子如今已在东海地区称帝,国号定为东泽......” 然而,多墨的话尚未讲完,灵启突然抬起手来,轻轻摆了摆: “朕刚刚回来,还没有心情谈论这些事情……” 听到爷爷如此回应,多墨不由得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再次恭敬地施了一个大礼,应声道: “是!孙儿明白了。” 言罢,只见灵启转身朝着旁边停放着的一顶华丽轿子缓缓走去。 待到灵启坐进轿子里之后,多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么,爷爷,关于今晚的家宴安排......是否还要照常举行?” 灵启坐在轿内,头也没回,只是用冷漠的语气回答道: “不必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情举办什么家宴?吃起来只会觉得晦气!!” 多墨心头一沉,目光紧随灵启步入轿中的背影,烈日洒在轿帘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却也掩不住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是!!” 周围的众多嫔妃皇子看着生气的皇上,个个都是面露伤感之色,原以为陛下会回心转意,但没曾想还是这般毫无亲情可言。 而就在众人愣神感慨之际,嬴殊带着一个女囚犯来到众人面前高声询问道: “尚司总管何在?” 听到嬴殊的大嗓门,一群老嫔妃转头看过来,不由得眉头一皱,纤细的手指轻轻掩住朱唇,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这位年轻小将军,身着银色铠甲,英姿飒爽,却在这金碧辉煌、礼仪森严的皇宫中,毫不顾忌地高声呼喊,实属无礼。 没多久,一名身着华丽总管宫服的女人,步伐匆匆地从宫殿深处走出,她面容端庄,轻轻福身行礼: “将军,我是尚司总管,不知何事?” 嬴殊闻言,眉头微挑,目光如炬地扫过一旁低垂着头的女囚。他毫不留情地转身,指向女囚: “陛下口谕,此人从今往后便交由尚司局管辖,每日安排她去后宫洗衣房劳作,不得有误。” “是!” 尚总管郑重行礼! 言罢,赢殊带着一群近卫,大步流星离去,留下一地错愕与低语。 祁清玲身着淡蓝宫裙,步履轻盈,好奇地走向那被陛下带来的囚犯,眼中闪烁着疑惑与探究。 缓缓伸出手,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囚犯散乱的发丝…… 当囚犯的面容完全展现在她眼前时,祁清玲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而灵启在回到奉天殿后就开始命人安排御膳。 而他对于灵尘的死丝毫不在意,因为他儿子太多了,完全不缺他一个。 至于东海的事情,处理起来费时,就想推后再说,交给多墨的话不太妥当,他太年轻了一直生活在边域潘地,缺乏勾心斗角的制衡经验。 而不想摆家宴,主要是他不想面对那一群黄脸婆和规矩,还不如一个人在奉天殿吃个痛快自在。 只是他的反应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成了天子震怒,让很多人都吃不好睡不好。 但这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可没责任关心别人的心情和睡眠。 回都城三天后! 朝堂大殿上,晨光初照,金碧辉煌中透着庄重。百官身着各式朝服,或紫或红,云集于大殿,低语交谈,气氛略显紧张。 太子多墨并未与平时端坐于龙椅之上,而是与群臣并肩对立于台下,目光不时望向那空置的皇位,神色凝重。 随着一声声钟鼓齐鸣,大殿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殿门,而一名公公也随即高呼: “陛下驾到!” 话音刚落,灵启身着一袭龙袍,头戴冕珠,步伐稳健地走入大殿,每一步都似踏着无形的威压,令百官不由自主地俯身行礼高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灵启坐下后随口说道: “平身吧!” “谢陛下!” 群臣惶恐起身,全都低头静立不敢直视陛下。 而灵启打量了众多大臣一眼,发现竟一个都不认识,这让他不禁感叹灵休的效率高,重要职位的都换完了。 不过人群中倒有一个人他认识,只不过站在了百官最后面,差点看不到了。 于是灵启看向群臣后面好奇的询问道: “宋一然,你这老东西怎么跑后面去?快到前面来!” 原军机大臣宋一然闻言顿时老泪纵横,已有五旬的他带着哭腔快步上前下跪哭诉: “陛下,老臣……对不起陛下啊,让陛下受屈了……!” 他的声音仿佛带有力量,打破朝堂紧张的氛围,让所有人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灵启闻言感觉这老头子都成戏精了,眼泪真是说流就流啊,但他倒不为所动,开口询问道: “你现在是何官职?” “臣惭愧,现为外阁学士郞……” “学士郞?” 灵启闻言惊了,这直接从一品大员撸到了六品啊!再降一级,怕是灵启今天都看不到他。 太子多墨见此上前一步解释道: “陛下,当年兵部于军机处失职才导致军不听令,所以惩戒一批人,宋学士郞也在其中!” “原来如此!” 灵启闻言点点头,在老臣宋一然期盼的目光中不耐烦的说道: “后面那个位置很适合你,你站回后面去……” “啊?陛下……” 宋一然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以为陛下会为他平反复位,结果没成想临门一脚希望破灭,瞬间反应不过来了。 “啊什么啊?朕就是问问……再不回原位,再降你一级……”灵启严肃的说道。 “是,臣这就去!” 灵启的话吓得宋一然快速跑回了原位,连同眼泪都收了回去,毕竟灵启可不是什么仁君。 随后灵启看了多墨一眼,随后向众多大臣询问道:“最近朕收到几份奏折,事关于太子之事,所以朕今日来就是想询问一下你们的想法,这……太子该谁当合适啊?” 众大臣闻言,面面相觑间,目光闪烁,似暗流涌动。 朝堂之上,气氛一时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几位老臣低垂眼睑,手指轻轻摩挲着朝服的边角,心中暗自盘算。 他们深知,多墨殿下这太子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而今陛下强势归来,誓要拨乱反正,恢复旧制,灵然太子的复位,无疑成了这棋局上的第一枚关键棋子。 如果此时能够拥护灵然,无疑是站在了历史的正确一边,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一位老臣缓缓抬头,目光坚定,率先打破了沉默: “陛下,老臣以为,灵然太子德才兼备,深得民心,更有陛下亲立诏书,复位之事,顺应天意,合乎礼制,更得民心。望陛下三思。” 言罢,他轻轻一顿手中笏板,仿佛为这沉默的朝堂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其余大臣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理应如此……” “晋王造反大逆不道,其子何敢承太子之位!” “太子多墨应当退出东宫!” “晋王一家反贼应即刻打入大牢!” …… 第53章 太子之危(下) 朝堂之上,气氛陡然热烈起来。 片刻之后,十几名大臣挺身而出,步出队列,双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体。 他们的目光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齐声高呼: “臣等恳请陛下,让灵然殿下归位,重登太子宝座!晋王一家,狼子野心,谋逆犯上,应即刻打入天牢,以正朝纲!” 声浪滚滚,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一场权力的更迭,正在这庄严之地悄然上演。 “臣等附议!” 其他的大臣权衡片刻也跟着下跪,没多久朝堂上的人就跪倒了一半。 望着一跪一站的两拨人,看似多墨与灵然两个人在朝堂上势均力敌。 实则站着的一半人之中仅有一小部分支持太子多墨,而更多的则是保持中立态度。 因为晋王对他们有提携之恩,他们不想落井下石,但同时如今形势不利也不敢出言替太子说话。 已经成人精的大臣自然知道保持中立才是明哲保身上上之策。 因为谁也不知道最后皇帝会做何抉择,一旦押错宝,后果事关身家性命。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目光在神色紧张的多墨与跪地的大臣间徘徊。 沉默中,他轻轻摩挲着奏折边缘,每一下都似乎在衡量着朝局的重量。 此刻,多墨那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它们顺着多墨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而他的眼神之中,则充满了深深的不安和恐惧,就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面对即将扑来的恶狼,毫无还手之力。 灵启静静地凝视着多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暗自感慨,这个孙子实在是太过单纯,毫无半点城府可言。 在如此波谲云诡、尔虞我诈的宫廷斗争之中,像他这样优柔寡断之人,又怎能站稳脚跟呢? 而且,多墨还远远不够心狠手辣! 如果换作他人处在他当时监国的位置上,手握如此巨大的权力,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些对自己不利的人要么彻底铲除,要么加以打压并收归己用。 可多墨倒好,一心只想当个仁德的明君,对待潜在敌人也是宽容有加,结果却落得这般下场! 不仅遭到众人的口诛笔伐,甚至连太子之位都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他人取而代之。 “唉……” 老皇帝终是轻叹一声,那声叹息悠长而沉重,让整个朝堂的气氛更加压抑,连光线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随后灵启将目光投向六品外阁学士郞,见他却没有下跪,不由得好奇询问道: “宋学士郞,你可是站太子边?为何不替太子说话?” 众多大臣闻言,纷纷侧首,目光如炬,聚焦在后排的宋一然身上。 宋一然身着六品官服,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淡然。 “嗯??” 他猝然又被皇帝点名,身形微颤,显然未曾预料到这一问。 宋一然目光闪烁,片刻的愣怔后,他缓缓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坚定: “回陛下,太子之位,关乎国本,自有陛下圣裁,微臣不过一介书生六品小官,岂敢妄议?陛下洪福齐天,如今气色圆润,乃我灵梦王朝之幸,万千百姓之福,臣不禁狂喜……” 灵启听着他大说一通,一顿乱拍马屁,又拍不到点的感觉着实难受,当即摆手打断道: “行了,你闭嘴吧,大道理就不要说了!” “是!” 宋一然行礼后擦了擦口水,随后站回原位坦然自若。灵启随后看着下方跪在最前之人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臣兵部尚书林文艺,曾任兵部左侍郎……” 刚才率先出言弹劾太子之人忐忑的回答道,此刻他从皇帝的反应来看,似乎并没有动太子的打算,这让他当下的处境变得有些危险。 灵启闻言点点头,心中已经为他判了死刑。随后灵启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户部尚书询问道: “你又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微臣姓武名德海,曾任……晋王府长史一职,臣有罪!!” 户部尚书说完当场跪下,此刻他比兵部尚书还要紧张,一但太子被废,那他离死也不远了! 但即使自己身死,他还是要为九族博上一博,希望只死自己一个。 “那你为何不替太子说话?” 灵启好奇的询问道,按道理他是太子的人,应该力保太子才对,怎么刚才他一直闭口不言。 武德海咽了一下口水,随后开口解释道: “回陛下,臣认为太子有罪……” “有罪?你说说看……什么罪?” “太子有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之罪?有意思……那你认为太子要不要废?” “臣惶恐……臣不敢想,因为臣也有罪,请陛下赐罪!” 武德海把头重重磕在地板,一时间脑门鲜血直流,周围人的心瞬间一紧! 大殿内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此刻更是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周围的大臣们目睹这一幕,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则暗自庆幸自己未曾站错队。 而那鲜血,仿佛成了一道无声的警钟,提醒着每一个人,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灵启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庞瞬间阴沉下来,犹如乌云密布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他用冰冷的眼神盯着面前之人,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已经认罪,那就该罚......来人啊,立刻把此人拖去宫门处廷杖三十!” 随着灵启话音落下,只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臣谢陛下赐罪!”武德海高呼道! 只见数名身材魁梧、全副武装的皇宫近卫如疾风般大步流星地迈入殿内。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来到武德海身旁。 虽然他话语中慷慨赴死,但此时的武德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剧烈颤抖起来,双腿发软! 两名近卫力大无穷,毫不费力地便将他粗壮的双臂紧紧抓住,并粗暴地将其架起。 武德海的双脚几乎完全离地,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拖着向殿门外走去...... 要知道,廷杖三十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甚至直接致人死命。 在场的其他大臣们目睹此景,皆是惊恐万分,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龙颜。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鸦雀无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氛围当中,却有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那便是站在最后面的六品外阁学士郎。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笑容。 因为只有他心里最清楚不过,虽说户部尚书此次遭受重罚,但陛下并未亲口下令将其革职查办。 如此看来,想必是他先前在朝堂之上的那番慷慨陈词为自己成功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相比之下,那位还不知死到临头的林尚书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想到此处,外阁学士郎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因为林文艺他站错了立场,他不该替灵然殿下说话。 这里任何人都可以替灵然殿下和多墨太子求情争位,但有两个职位之人万万不能,那就是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 因为这是皇帝的逆鳞,他们只能忠于陛下一人,且不能交情太深! 否则一但引起皇帝猜疑必死无疑,目前就看陛下什么时候杀他,找什么理由杀他了。 灵启处理完户部尚书后,随即当庭宣布: “既然太子有罪,那就废除多墨太子之位,禁足于太和宫等候发落,来人……送太子回去!” 多墨通过作乱夺来的太子之位,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如果灵启不处理他,那这天下藩王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都可以造反? 而且如今的多墨还太嫩了,他如今的性格坐不稳这个太子之位,根本不是他那些叔叔的对手。 “爷爷……” 太子多墨闻言,身形猛地一晃,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他嘴唇微动,似乎想再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呢喃。 几名公公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情与无奈,一步步缓缓向殿外退去。 第54章 前太子复位 待多墨离开后,灵启转头看向林尚书,如今王朝内叛乱未定。 他这个兵部尚书需统筹各地军队平叛,所以还有些用处,就暂且让他活几天。 “灵然如今所在何处?” “回陛下,殿下目前正在冷王府中......” 林尚书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就在他看到太子已然被废黜之后,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之中,突然间泛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希望之光。 坐在龙椅之上的灵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此事。 紧接着,他缓声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传朕旨意......命灵然速速回宫,接任太子之位。日后,还望林尚书能够多多教导灵然啊!” 说这话的时候,灵启的语气显得意味深长,其中蕴含的深意令人不禁深思,仿佛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 然而此时的林尚书,心中虽有几分疑惑不解,但因成功扳倒太子带来的巨大喜悦早已将他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他满心欢喜地认为,这一定是陛下对自己委以重任、托孤相授,于是连忙郑重其事地躬身施礼,高声说道: “微臣必定不会辜负陛下的重托,愿上天保佑我灵梦国繁荣昌盛!” 灵启见状,摆了摆手,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了,都平身吧!” 听到这句话,林尚书以及周围那群一同跪地的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站起身来。 此时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得意与满足。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对面那些属于太子一党的官员们满脸的落寞与沮丧。 灵启随后询问起有关东海之乱的事宜: “林尚书啊,对于这东海发生的叛乱,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置才好呢?” 林尚书闻听此言,心头猛地一颤,赶忙恭敬地弯下腰来,回应道: “回陛下,据微臣所知,眼下风家率领的两万叛军已经通过水路抵达了东海地界。再加上来自东海北域大陆的斯特人加入其中,现今东泽地区的叛军规模已然膨胀到了足足十六万人之多。当下之急,必须立刻调动兵马、派遣将领前去平叛,如此方能安抚民众之心,稳定局势。” 灵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林尚书所言,接着又问道: “调兵遣将一事自然无需赘言,那么依你之见,究竟应该调动哪支军队前往,又由何人统领为宜呢?” 听到这个问题,林尚书不禁犹豫起来。 其实在他心里,此刻最合适的人选当属灵休无疑了。 只因灵休所统率的天戍军此前一直在对风家叛军穷追猛打,而且目前距离东海也是最近的一支队伍。 然而,灵休却是当今太子的生父。 要知道,就在刚刚太子遭到废黜。倘若让灵休知晓此事,恐怕会引发不小的麻烦。 但与此同时,这未尝不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毕竟,如果能够成功平定东海之乱,那可是一份不世之功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林尚书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向灵启进言道: “回陛下,东海之地,沼泽密布,水网交错,何不令吕承染将军领五万精锐水师,再辅以十万府兵,水陆并进,平叛东海?吕将军出身水军世家,对水战之道了如指掌,定能如臂使指,将那些叛军困于沼泽之中,逐个击破……” “吕承染?” 灵启闻言思索了一下,对此人竟毫无印象! 林尚书见状当即解释道:“陛下,他是灵然殿下的亲舅舅……” “原来是他!” 灵启闻言恍然大悟,但随后又愣了一下,脸色古怪且惊讶: “可他都七旬了!” 此人仅有四阶天人实力,未曾长进,能力也不出众,这样的人都快活到头了,能当个水师总兵,还是靠当时香妃受宠。 “呃……陛下,不碍事!他身体还算硬朗,去年还在水中冬游……” 林尚书打包票的说道,一副肯定行的样子!灵启见此眉头一皱,但随后露出一抹平淡的笑意冷漠的说道: “既然林尚书如此信任,那就传旨调吕将军带十五万大军即刻去平叛,这事就交给你了,别让朕失望……” “是,陛下!” 林尚书郑重行礼,此刻他脸上满是壮志,只要此战大获全胜,由他加上吕家的支持,那灵然殿下必稳坐太子之位。 而林尚书也随即趁热打铁说道: “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说!” “微臣小女已成年,想请陛下赐婚灵然殿下!” “准!” “谢陛下!” 二人说完,灵启又继续处理一些事宜,一直快到中午才忙完,灵启看向其他大臣询问道: “众爱卿可还有事禀奏?” 见没人说话,灵启随即起身: “那就退朝吧……” 但没走两步,灵启又转身看向群臣最后面的那个身影说道: “宋一然,官升一品,自己去内阁随便领份差事吧!” 说完,灵启皇帝转身,龙袍轻摆,步伐沉稳地离开了朝堂大殿! 大殿内,众大臣们纷纷松了一口气,有的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有的则偷偷交换着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情绪,有人欢喜也有人忧,而被打个半死的户部尚书最终也勉强捡回一条命…… 而回到后宫的灵启也没来得及吃午饭,就去凤仪宫开会,毕竟皇后没了,太后也没有。 偌大的皇宫没人管着,总归不是一个事,不能所有杂事全都来烦他。 灵启步入凤仪宫,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和药味扑鼻而来,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殿内,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或坐或立,年龄跨度极大,小到三十,大到七十……近一百多号人都是他的绝经娇妻! 她们身着华丽的宫装,头戴繁复的首饰,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试图掩盖岁月的痕迹。 “臣妾,参见陛下!” 见到灵启到来,她们纷纷起身行礼,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寂寞多年的渴望。 有的轻咬红唇,似在暗示;有的轻抚发髻,欲显娇媚。 整个屋内热闹非凡,却又透着一丝诡异与压抑。 “平身吧!” 灵启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随后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道: “后宫以前是由谁管理的?” “这……” 一群嫔妃闻言,脸上浮现出各异的神色,犹如万花筒般绚烂却又带着几分慌乱,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于一处! 那焦点,正是晋王妃——一位身着淡银色宫装,气质温婉而高贵的女子。 她端坐于众嫔妃之中,面容清秀,未施浓妆,却自有一番超凡脱俗之美。 晋王妃感受到众多目光的聚焦,轻轻抬起眼帘,与灵启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灵启见到她不由得一拍脑门,糊涂……他退位之后晋王妃自然成了皇后掌控后宫,只是如今他重夺皇位,晋王妃此刻的位置倒是显得尴尬了。 原本灵启想让她们随便推举一人做皇后,但如今太子被废,再立皇后的话,他们孤儿寡母在宫中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这让他不由得后悔,早知道就不废太子了,交给太子妃管理后宫多好。 不过多墨想要成长,他就必须经历一番夺位之争,否则他成不了帝王! 而此刻灵启也失去了立皇后的打算,他看向晋王妃向众人开口说道: “虽然太子被废,但贞月依旧是灵梦王朝的公主,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是,陛下!” 众多嫔妃纷纷点头答应,无论她们是否真心,都不敢有丝毫不敬! 因为眼前可是暴君,不知道多少妃嫔在先皇后苏婉仪在位时被赐死,此刻所有人都变得无比小心。 灵启看众人表现这才感到些许满意,随后继续说道: “关于皇后之位暂且不立,晋王妃祁清玲加封为贤王后,享王妃礼禄,赐皇宫外院一座!由其暂管后宫独断各项琐事!” 第55章 新太子灵然 “是!”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她们的顺从也让灵启满意,果然还是暴君的名头好用,做什么事都不用过多解释。 要是这群老婆闹腾起来,灵启怕是得头疼死,毕竟身体的这份记忆同样会让转世的他多少念一点旧情。 只要她们不弄出幺蛾子,灵启还是希望她们能够安享晚年的,毕竟她们都把最好的青春给了自己这个皇帝,那就是他的女人。 “那就这样吧!” 灵启起身就准备走,但这时晋王妃却起身担忧的询问: “陛下等一下,多墨他……” 灵启闻声转头看着她那担忧的模样,面露柔和之色,随即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放心,他没事!” “那可否让臣妾见见?” “想见就见吧!” “臣妾谢过陛下!” 话说完,灵启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个充满怨气、浓香和药味的房间,只留下一群犹如笼中雀的女人。 凤仪宫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嫔妃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既有麻木也有不甘,她们原本以为妖后走后,陛下会回心转意,没曾会变得如此冷漠! 而贤王后祁清玲缓缓坐回原位,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迷茫而无助,仿佛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皇宫,这座华丽的牢笼,并没有传闻中那般美好。 每一天,祁清玲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每一个夜晚,她都难以入眠。 她害怕失去,害怕王爷、多墨、贞月会突然有一天离她而去。 她深知自己只是一个脆弱的女人,面对命运的无常,除了担忧和祈祷,她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祁清玲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 周围的嫔妃们纷纷起身离去,她们或许已经习惯了这种悲伤,或许是不愿面对自己内心的脆弱。 然而,仍有两三个人静静地陪在祁清玲身边,她们默默地递上手帕,给予她一丝温暖和安慰。 晋王妃的哭泣,不仅仅是她个人的痛苦,更是这里所有女人的缩影。 在这座深宫中,她们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只能在无尽的寂寞和恐惧中挣扎。 她们的眼泪,早已在岁月的磨砺中流干,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奈和哀伤。 时间一晃半年! 在这半年里, 灵启还真就认真去当这个皇帝,他每天都会上朝处理朝政。 灵启凭借着自己从上百年历史中汲取而来的丰富处世经验,竭尽全力想要让如今这个已然腐朽不堪的朝堂重新焕发出昔日灵贞盛世时的辉煌光彩。 为此,他不辞辛劳、事必躬亲。 对于各地官员的任免事宜,他慎之又慎,反复权衡各方利弊后才做出最终决定。 以确保将那些真正有能力、有担当且清正廉洁之人选拔上来,从而实现皇权对地方政权的有效掌控和集中管理。 同时,重整科举制度,开始在加大对灵梦一族免费私塾的投入,力求通过公平公正的考试选拔出更多优秀人才为王朝效力。 在他的努力下,整个王朝呈现欣欣向荣的景象,仿佛王朝的兴衰完全取决于他这个皇帝。 而灵启在位期间也发现了灵休一大功绩,他竟然给灵启这个老子留下十八亿两白银。 要知道灵启自己当年在位时最多国库也就五亿两白银,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而这些全都是他当年杀进帝都城后抄家许多王公大臣得来的,只是后面藩王作乱,他守着帝都城根本没机会去花。 而太子多墨监国没多久,灵启就重夺皇位了,这个胆小的孙子更不敢花他爷爷的钱。 所以这一大笔钱最终还是落在了灵启手里,这么多钱,灵启觉得都可以重新盖个皇宫了! 这让他着实动心,当即安排工部先划出一片地出来,等将来平定叛乱后就建一座最宏伟的宫殿。 而这半年时间十五个叛乱州也平定九个,可见这些群平叛大军能征善战。 这众多军队之中,尤以那李长青所统率的黑傀军表现得最为卓越出彩! 要知道,李长青的黑傀军既无充足的粮草供应,又缺少应有的军饷支持。 然而就是在这般恶劣条件之下,李长青硬是靠着麾下数量最少的兵马,一路过关斩将,接连攻克了三个州郡! 如此赫赫战功,着实令灵启深感意外,此子昭雪之心可见一斑。 由此也可看出,忠义之名家李家的优良将风至今依然留存于世。 不过呢,李长青这人虽然能征善战,但他所用的一些手段却实在算不上人道。 正因如此,朝中时常会有弹劾他的奏折如雪片般送至灵启皇帝的案头。 而经过半年时间备战。 终于,吕承染老将军也率领着整整十五万雄师浩浩荡荡地进入了东海地界,准备一举歼灭东海叛军! 而灵休也上奏提议参战,但吕将军却给灵启立下军令状,他要抬棺死战东泽叛军,如今水师气势正盛不需要帮忙。 他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灵启也就随他去了,如果他败了,那他最好战死,不然灵启绝对会帮他体面,因为军无戏言…… 今天! 御书房内,灵启手持朱笔,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迅速批阅,每一笔都显得沉稳有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龙涎香的混合气息,显得庄重而神秘。 40岁的太子灵然身着华丽的太子服,却显得格外拘谨,他小心翼翼地立于一旁,目光不时偷偷瞥向父亲,又迅速收回。 他的双手紧握在背后,指节因紧张而微微泛白,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整个房间内,除了灵启翻阅奏折和批阅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外,再无其他动静,静得仿佛连呼吸都能清晰可闻。 当最后一个奏折批阅完成后,灵启这才伸了一个懒腰,随后抬头看向太子灵然询问道: “灵然,过来这边坐!” “是,父皇!” 灵然来到灵启身旁的龙椅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坐姿端正,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敬畏。 灵启看着拘谨的儿子,不由得用感慨的语气询问道: “灵然,知道为什么比你小的皇子都去就藩,而朕偏偏把你留在皇宫吗?” “儿臣不知……” “因为在众多兄弟之中,休儿最能打,尘儿最懂事,而你……则最精明!” “父皇……” 灵然闻言,脸色骤变,惶恐之色溢于言表,仿佛被父皇的话击中要害,身躯微微颤抖。 他刚欲开口,却被灵启轻轻摆手打断,那手势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启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能洞察人心: “虽然你很聪明,但太聪明却不是什么好事……朝堂之上,风起云涌,过人的才智若不能辅以仁德,便如双刃剑,伤人亦伤己。” 灵启的话是提醒同时也是告诫,因为这个儿子当年为了能留在皇宫而不去苦寒之地就藩,他是真敢长期服毒,而这也让当年灵启察觉到。 灵启不想他把自己给玩死,就特批他留京了,做一个毫无权利的自在王爷。 可是后面也不安分,他巴结国师成为太子,如今又许以重诺拉拢兵部尚书林文艺和一众官员,可谓机关算尽。 只可惜他自认为做得很隐蔽,但在灵启看来这些都是当年他和那些兄弟玩剩下的,根本上不得台面。 反而他要是一直这样聪明过头,那他肯定会死。 因为这种人会越来越不择手段,一次次突破底线,别人不敢夺位他敢,别人不敢弑父他更敢。 这种儿子留着对于皇帝而言简直浪费米饭! 第56章 贞月公主 灵然脸色惨白,额间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烁,他紧抿着唇,那双平日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眸此刻变得异常沉静。 在父亲威严而深邃的目光中,他似乎被剥去了所有的伪装与算计,只余下一个赤裸裸、脆弱的灵魂。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灵启交汇,表情变得坦然而郑重,似乎在这一刻,他真正理解了何为帝王之术,何为父子之情。 “儿臣明白了!” 灵启点了点头,也不在意他是否真的明白,只要他还有用就行,随即表面目光柔和了几分: “你的大婚,就定在下个月初吧。届时,你便是真正的太子,需得更加稳重,承担起储君之责开始监国!” “是,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灵然面露喜色,郑重地行了一礼,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期待。 灵启轻轻摆摆手,从龙袍的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令牌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隐隐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他缓缓将令牌递到灵然面前,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是太子亲率营的令牌,以后他们便听你指挥,下去吧,好好准备你的大婚……” 灵然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令牌,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心中却涌起一股炽热的权利感。 “是,儿臣告退!” 他再次深深一拜,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背影显得格外坚定与挺拔。 灵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生感慨即使是尊贵的太子也不过是皇帝手中一枚好用的棋子。 而就在灵启感慨之时,一道轻盈的身影悄然步入大殿,她端庄得体,身着华贵服饰,乃当朝公主贞月。 【注:贞月一直都是灵休女儿……不是灵启的,前面提到过。而她之所以成为公主是灵休当皇帝时封的,而灵启回来后也没有废她,所以不要认为只要是公主就都是灵启的女儿…】 她一袭织金绣凤的长裙,裙摆曳地,每一步都摇曳生姿,继承母亲年轻容颜的她宛如仙子下凡! 来到灵启面前后,她微微俯身行礼: “贞月参见爷爷!” 灵启抬头望向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似乎在这冰冷的大殿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只可惜两人虽为爷孙,但终究显得十分疏远,身为帝王的他仿佛连亲情都成了奢望。 “贞月来啦,无需多礼……” 贞月轻咬朱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终是鼓起勇气,轻声道: “爷爷,贞月有一事相求。哥哥他……已被禁足半年有余,他已知错,每日皆在府中闭门思过,能否……能否让他出来透透气!” 言罢,她缓缓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祈求,殿内光线映照在她精致的脸上,添了几分柔和与凄楚。 似乎她也是顶着巨大压力才鼓起勇气来此求灵启,眼中藏不住的害怕。 不过贞月看着这个爷爷越看越觉得惊奇,因为她见爷爷次数屈指可数,但似乎爷爷一次比一次年轻…… 而灵启但闻言倒是没有犹豫,直接了当的说道: “准!” “咦?!” 贞月公主闻言,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她没想到原本很凶的爷爷会如此痛快的就同意了,她还以为需要一番说辞。 这让眼眶渐渐湿润,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宽恕。 她微微欠身,再次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谢爷爷恩典,贞月代哥哥谢过爷爷……” 灵启被她的举动搞得一愣,看到贞月公主这快要哭了的模样,他好奇的询问道: “你这哭什么呀?” “没……没什么爷爷,只是贞月眼中突然进沙子了……” 贞月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解释自己的失礼,从她的举止可以看出被晋王妃教得很好,这也让灵启的心为之一暖。 假如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不过既然多墨放出来就得给他找点事情做,想到三年一次的科举即将举行,灵启开口说道: “别高兴太早,你哥现在没有任何头衔,只是寻常百姓一个,明天就逐出宫,去叫你哥赶紧准备一下参加科举吧,取个名额找份差事好养活自己……” “啊?” 贞月公主闻言一愣,惊讶得整个人如同被定格了一般,眸中的光芒瞬间黯淡,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哥竟然从尊贵的太子一下就被废成平民了?明天就得出门讨生活,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这皇家无情也没曾想真无情成这样,其他王爷再差还有冷王府,他哥却要落魄街头! 不过想到她们一家能离开皇宫这是非之地,贞月心中也不由得多了一份坦然,觉得当个平头百姓也好,省得母亲整日提心吊胆的。 想到这里,贞月的小脸又露出一抹笑容,她看向爷爷感激的说道: “是,明天我们就离开皇宫,谢谢爷爷!” 灵启闻言一愣:“你们?你们去哪?我只说多墨一个!” “啊?” 贞月又愣住了,想到哥哥沦落街头孤零零的模样,她随即出言说道: “那我要和我哥一起!” “不准!” “爷爷……” “你去干嘛,女子可参加不了科举,你不要影响你哥中状元!” 灵启用毫无商量的语气说道,多墨跟随灵休习过武,虽然年轻但皮糙肉厚,他出去在这帝都能有什么事,反观贞月则不同,长得太漂亮不行。 “可他就一个人……” 贞月担忧的说道,他们两兄妹未曾离开过,就连造反也是在一起,如今…… 灵启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安慰: “没事,朕自会保他平安!” 听到爷爷的话,贞月此刻总算放心下来,因为这个爷爷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爷爷,如果他都不能护得了哥哥,那普天之下真的是没人了。 “贞月明白了,月儿谢过爷爷!” 贞月缓缓抬起双臂,双手交叠于胸前,指尖轻点,以一种古老而庄重的宫廷礼仪,向灵启皇帝优雅地施了一礼。 灵启见贞月又恢复了以往的疏远,不禁叹了一口气摆手道: “行了,下去吧!告诉你母亲不用太伤心多休息,想念多墨的话可以随时召见。” 灵启之所以这样说,主要还是真怕晋王妃垮了身子,因为她这半年一直尽心尽力的替灵启管理后宫。 而灵启也知道她这是想多攒一些功劳,想以后能庇护多墨和贞月,能够为他们求情起到作用。 所以灵启不希望她真把自己给累倒了,不然就成了悲剧了! 有时候灵启也在犹豫要不要放他们回封地,但他的私心却让他犹豫了。 因为灵休能征善战是一个因素,在荣妃一家身上他感受到难得的亲情也是一个因素。 “是,贞月告退!” 贞月公主转身退出了御书房,准备将此事告诉哥哥和母亲大人。 房间里此刻只剩灵启,他突然有种孤家寡人的感觉,这个世界怕是没人能理解他。 这难道就是帝王之心吗? 随后灵启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想多了,这荣华富贵长命千岁有什么不好!! 第57章 太子大婚 十天后! 太子大婚如期举行! 这场盛大的婚礼,让整个帝都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海洋中。 夜幕低垂,皇宫内灯火辉煌,歌舞升平,乐声悠扬。 御花园丽景殿,瑶池台中。 身着华丽服饰的舞姬们翩翩起舞,彩袖翻飞,如同绚烂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天空中,五彩斑斓的烟花绽放,将夜空点缀得如梦似幻。 百官宴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每个人都陶醉在这份难得的欢乐与祥和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沉醉。 灵启皇帝端坐于高台之上的龙椅,龙袍加身,威严中透着几分慈祥。 他身旁,太子灵然身着大红喜服,金线绣边,映衬得他面如冠玉,虽已四十,但岁月的痕迹让他显得十分稳重。 而太子也并非没有子嗣,他有两个儿子乃妾侍所生,所以这次也算娶正妻了。 而太子妃才刚满十八,就要嫁给快赶上他爹年纪的太子,这让灵启感觉林尚书为了稳固大权之位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而作为他的亲生女儿也只不过是他勾结太子的工具,可以说是一大悲哀。 宴席上贤王后没有出现,她虽是王后衔,但却是王妃级,所以她就在太子宫照顾太子妃了,因为太子妃除皇后外权利最大。 为了后宫能和谐一点,所以贤王后得趁大婚拉近与太子妃的关系。 宴会中公主贞月倒是在,本来按礼她不适宜这种参加百官宴,但灵启还是特批让她过来参加。 一来是能和嬴殊见见一见; 二来则展示一下自家公主气质,让这群老家伙看看,你们家的那些犬子配得上朕的掌上明珠么? 宴席上,贞月公主端坐于一侧,她身着淡雅的宫装,发髻高挽,珠翠点缀其间,更显其气质高贵而不失温婉。 王公大臣们纷纷投来炽热的目光,暗自揣测着若能与之联姻,家族的前程必将一片光明。 但就在这群王公大臣各自心怀鬼胎、暗自盘算之时,一名身着银色铠甲、年轻英俊的小将军,步伐稳健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来到贞月公主面前。 他手持精致的玉杯,杯中酒液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诚意与勇气。 小将军微微躬身,以他那磁性而低沉的声音道: “公主殿下,末将嬴殊,看公主旁边还有空缺可否坐下?” 小将军嬴殊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着军中特有的直爽,因为陛下让他多和公主认识,那他就和公主认识,心中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但这一幕可把周围王公大臣气坏了,区区一名五品小将也敢和公主做一块? 五品官职在其它地方或许稀有,但在帝都城一块砖头都能砸死一大片,这让他们怒不可遏,打算宴会结束后定要报复。 贞月公主微微抬眸,目光与嬴殊交汇,似是在审视,这里可是皇室一族席位,他竟敢过来可谓胆大且失礼。 但她知道此人深得爷爷信任,也就不在意他的无礼。 她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微笑,道: “嬴将军客气了,既然您要坐那就坐吧!” “谢公主殿下!” 嬴殊闻言,也不过多客气径直坐下,动作优雅而不失英气。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属于公主独有的芬芳。 嬴殊举起手中的玉杯,轻轻向贞月公主示意,随后一饮而尽,随后开口询问道: “听说多墨殿下参加科举?” 贞月公主的眼神在提到哥哥多墨时,仿佛被点亮,闪烁着期待与忧虑交织的光芒。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精致的瓷杯,杯沿上映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透露出内心的忐忑: “是的,我哥他现已是一名百姓,但此次科举王朝各地晋升的才子众多,凭我哥怕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脑海中描绘着科举考场的激烈竞争。 他哥学的是君子六艺,而科举考的是策论和四书五经,这对于他哥而言想要补上这些,怕是得好一阵埋头苦读了。 嬴殊闻言好奇的询问道: “既然你是公主,为什么不给你哥走后门呢?” “后门?” 贞月闻言一愣,显得茫然起来,不过想到爷爷对科举的重视,她随即刻摇了摇头。 不过最后贞月还是请求嬴殊能够关照一下他哥,而嬴殊则满口答应下来,只要有他在定保多墨无恙。 而随着二人的谈话,他们也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这一幕看得灵启这个老爷爷颇为满意,再看到那群恨不得吃了嬴殊的王公大臣,灵启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早知道这样,应该把嬴殊官职再降三品,这样一来,他们的脸色那就更好看了。 而随着一曲歌舞缓缓落下帷幕,余音袅袅,萦绕在宫殿之中。 就在这静谧之时,一名大臣霍然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宫殿中央,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后,朗声道: “陛下,微臣近日有幸得遇一位道行高深的修士。此位高人声称自己拥有珍贵无比的丹药,欲将其献给陛下您,特地恳请前来觐见。微臣衷心祝愿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万寿无疆啊!” 这位开口说话之人乃是朝廷中的太府寺少卿,看得出他此刻很想进步。 “果真?” 灵启皇帝闻听此言,龙颜惊喜大悦。 要知道,他已经有足足半年未曾服用过那神奇的灵丹妙药了。 此刻一听有人主动献上丹药,心中自是欢喜万分,当即有些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 “没想到天下修士万千,竟有如此通晓事理之仙人?快快……速速传他进来见朕!” “是!” 皇帝话音刚落,其余一众王公大臣们也都纷纷转过头去,目光齐齐投向了那巍峨庄严的殿门之处。 众人翘首以盼之际,但见一名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道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手持一只精致华美的宝盒,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待到近前,这名老者先是朝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微微俯身行礼,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洪亮如钟地高声说道: “尊贵的陛下,老夫法号全真人,乃是自那神秘缥缈的蓬莱仙岛远道而来。老夫偶然间听闻陛下已然年逾百岁之龄,掐指一算,知晓此乃天命所归。故而专程赶来奉上这精心炼制而成的丹药共计十枚,以期能助陛下延年益寿,确保陛下天命千岁,永享太平盛世!” “这你也知道?” “老夫可测天机……” “哎呀,朕可算等到你了!!” 灵启听闻此言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世界真有修士,竟然能测算他自带系统玄机。 从这位老道身上那身与众不同的穿着打扮来看,毫无疑问他必定是位德高望重、道行高深的世外高人。 众人见状,当即纷纷向皇帝进言,表示应当赶紧将其带来的物品呈上一试。 只见皇帝大手一挥,急切地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快快......速速呈上来让朕尝尝这神奇之物!” 话音未落,一名面容恭顺的公公便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从老道手中恭敬地接过了那个装有神秘丹药的盒子。 然后,这名公公又毕恭毕敬地将盒子呈递到了灵启皇帝的面前。 第58章 仙人献丹 灵启皇帝满心期待地伸手打开了盒子,刹那间,一道耀眼的荧光从中迸射而出,照亮了整个宫殿。 这突如其来的光芒使得灵启皇帝的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巨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哎呀呀,这这这......” 灵启皇帝被眼前所见惊得语无伦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颤抖着伸出手,从盒中取出了一颗散发着奇异光彩的丹药。 当他将这颗丹药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时,更是惊讶地发现,此丹药竟然与国师以往炼制出来的那些丹药有着天壤之别。 且不说其表面散发出的光泽更加璀璨夺目,单就这丹药的大小而言,就已经令人瞠目结舌! 这一颗丹药居然足足有鸡蛋那么大! 如此硕大的丹药,用料一看就是足啊,简直不计成本! 这么好的质量还白送,就算把他当场吐死,灵启都夸它药效猛。 但高兴了好一会,灵启又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这枚丹药没引起他的气血涌动,这让他不禁眉头一皱变得狐疑起来。 他抬头看着这老道,开口询问道: “这丹药果真有效?” “回陛下,此丹药乃老夫历经万难采集仙草,再以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千颗丹药仅出十颗仙丹,而老夫也是得天引,所以才前来献药!” “原来如此……” 灵启点点头,想来这老道也不会闲来无事骗他,毕竟自己可是皇帝,谁敢欺君,当即一拍大腿许诺道: “好,倘若你的丹药有效,那即日起你就是朕的国师,朕赐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完,灵启毫不犹豫地举起那颗散发着神秘光泽的丹药,作势就要将它放入口中细细品鉴一番。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子竟出人意料地突然高声出言阻止道: “父皇,请慢!” 这一声呼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灵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动作,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丹药,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之色。 “嗯??太子何故要阻拦朕?” 只见太子一脸诚恳地向前一步,躬身施礼后说道: “父皇,此丹药来历不明,其中是否暗藏玄机尚未可知。为保父皇龙体安康,还请先由侍从试药为宜。” 说罢,他微微抬头,目光紧盯着灵启,那副担忧的神情仿佛真的害怕丹药中藏有毒素一般。 灵启对于太子的这番言辞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身怀被动技能,只要是让人吐血身亡的毒药于他而言毫无作用。 想到此处,灵启不禁埋怨地瞪了太子一眼,没好气地斥责: “你莫非是不相信仙人不成?如此硕大且珍贵的一枚丹药,又怎会加害于朕?” 面对灵启的质问,太子赶忙再次施礼解释: “父皇息怒,儿臣绝无此意。只是事关父皇安危,儿臣实在不敢掉以轻心。既然父皇执意要亲自尝试,不如就让儿臣代替父皇先行试药吧。” 此时的太子言辞恳切,满脸尽是孝顺之意,令得在场的众多大臣们纷纷颔首称赞不已。 众人皆言,有如此至孝的太子,日后必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 然而,太子的这点小伎俩在灵启这位久经风雨、洞察人心的帝王眼中,却是显得如此幼稚可笑,简直是一文不值。 “无妨,你多虑了……” 说罢,灵启将丹药放入口中,随后一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苦涩药味充斥鼻腔。 丹药下肚没多久,灵启便感到浑身燥热,身体的气血也随之涌动,这让他大喜过望,随即朝一旁侍从吩咐道: “快,快拿金盆过来……” “是!” 太监们不敢耽误,快速拿来一个金盆放在老皇帝面前,而众多大臣也全都注视着龙椅上的陛下,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甚至一些大臣连恭贺词都想好了,只待龙颜大悦之时,他们就脱口而出去恭喜陛下,一顿阿谀奉承! 而灵启也盯着二十斤的大金盆,开始酝酿吐血的感觉,他已经半年没好好吐过血了,身体早就憋坏了。 这次他要吐个昏天黑地,吐个血流成河! 而此时的全真人内心也是充满了疑惑与忐忑不安,他实在想不通老皇帝为何要拿来一个金盆子,难道其中暗藏玄机不成? 毕竟自己的“丹药”可绝对不会产生这样奇怪的用途啊! 就在全真人暗自揣测之际,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眨眼间便过去了半炷香的光景。 这时,再看那盯着金盆的老皇帝脸色却是愈发地阴沉下来,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 只因此时此刻,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翻涌不息的气血正在逐渐地平复,甚至连一丝想要呕吐的感觉都不曾出现。 他觉得药效可能还需要发作时间! 于是,又是一盏茶的工夫悄然流逝。 灵启心中的怒火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越烧越旺,难以遏制。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紧紧盯着面前这个所谓的妖道,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这便是你所说的神丹妙药?” 面对灵启的质问,全真人倒是显得颇为镇定自若,只见他悠然自得地轻抚着下巴处那长长的胡须,然后以一种风轻云淡、不紧不慢的语气缓缓解释: “陛下莫急,此丹药之功效已然初现端倪。方才它可是成功地帮陛下驱除了缠身已久的病痛,重振体内气血。若是能长期坚持服用,其效果更是堪称绝佳,不仅能够延年益寿长达百年之久,更能让陛下龙体康健、青春永驻!” “就这???” 灵启厉声说道,他又怎会轻易相信这番鬼话连篇的说辞呢? 他怒不可遏,抬脚便是狠狠地一踹,将那放置在一旁的金盆瞬间踢飞出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金盆重重地砸落在全真人的身前地上,紧接着,灵启怒目圆睁,指着全真人破口大骂道: “百年?简直是一派胡言!混账东西,你莫非当真是觉得朕从未品尝过真正的灵丹妙药吗?” 看着震怒皇帝,全真人失去了刚才的淡定脸色骤变,他急忙解释道: “陛下,老夫所言句句属实,此丹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让陛下感受到显着呈现……” 但他的话灵启可不会多听,没效果就是没效果,竟然还敢继续诓骗于他,简直死不足惜: “来人,把这妖道拖下去处炮烙之刑,反复炮烙一百遍,让朕看看还嘴不嘴硬!” “是!” 两旁如狼似虎的皇宫近卫瞬间蜂拥而上,他们手持锋利长刀,寒光闪烁。 “昏君!竟敢杀我!” 全真人面露狰狞,双眼圆睁,三境修为猛然爆发,手掌拍出,劲风呼啸,数名近卫竟被拍飞,口吐鲜血。 然而,近卫人数众多,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们迅速变换阵型,几人合力,将一根粗大铁索猛然套在全真人身上,用力一拉,全真人身形一顿,修为受限,终是被这沉重的铁索牢牢束缚,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群近卫押解下去。 “陛下,饶命……老夫再也不敢了!” 这老道拼命呼喊求饶,而老皇灵启看到这妖道只有区区的三境修为就敢来骗他,这让他更是怒不可遏。 一旁的太府寺少卿当场吓得双腿发软跪下求饶: “陛下恕罪,微臣也是被妖道蒙蔽,绝无欺君之意,求陛下饶命!” “哼!!” 灵启身为暴君可不会手软,本来开开心心的一晚上,结果心情全被他破坏了! “来人,给朕把这奸臣拖下去打入天牢由刑部审查,审查清楚即刻抄家并将他问斩,其三代五族永不录用!” “是!” 几名近卫粗鲁地将太府寺少卿架起,他的衣袍凌乱,面色如土,在听到皇帝没有诛他九族后! 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谢陛下……” 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群臣目睹此景,议论纷纷,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则暗自庆幸,大殿内一时之间,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幅复杂微妙的画面。 “哼,真是扫兴,散会!!” 皇帝一摆衣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大殿,龙袍的一角在地板上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太子看着离去的父皇,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这可是他的婚礼,竟然被人如此破坏,简直该死!! 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剜向那被拖走的太府寺少卿。 回到东宫,他立即召来心腹,低声吩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给本宫查清楚那奸臣的所有亲属,一个都不许放过,本宫要让他们知道,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是,殿下!” 一名心腹随即离开,一场由太子主导的灭门惨案就此发生。 只是这个案子将无人敢查,无人敢办,他们的死将变得风轻云淡…… 第59章 朕的钱呢 两天后朝堂大殿! 由于皇帝特意下令今日不必上朝,这使得平日里庄严肃穆、百官云集的大殿此刻变得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这般景象已经有半年未曾出现过了。 就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中,却有三个人影格外突兀。 他们正是受皇帝特别宣召而来的官员。 其中一人乃是官职仅为五品小官的宋一然,站在他身旁的两位,则是两名朝中的一品大员。 中间靠前那位是掌管王朝财政大权的户部尚书武德海,右边这位则是主管司法刑狱之事的刑部尚书曹思义。 这三位身份迥异的官员此时正静静地伫立在大殿中央,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这份宁静而凝固起来。 宋一然虽然官职低微,但因为实在猜不到陛下召见有什么事,所以神态自若,似乎不担忧。 武德海面容沉稳,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没人能看透他的心思。 自从被廷杖三十后,他便开始一心为陛下尽心,甚至刻意疏远一切太子党官员,而整个户部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从不卖任何人面子。 曹思义则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打着衣摆,心中盘算着交差之事,他已知道陛下召见所为何事,今天就是决断他一族生死之际。 大殿内,光线散射,映照着三人各异的表情,空气仿佛凝固,针落可闻。 他们虽各有心思,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只待那至高无上的身影,步入这权力的舞台。 “陛下驾到!” 随着公公一声阴柔之音响起,大殿的门扉缓缓张开,一道金光自门外洒入,映照在空旷的大殿上。 一个身穿龙袍,头戴冕珠,手持天子剑的百岁皇帝,步伐沉稳而威严地走进了大殿之中并随口说道: “全都来了……” “微臣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万岁!” 三人见状,当即跪地行礼,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皇帝的目光如炬,扫视过三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只见灵启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身躯缓缓地从三人之间穿行而过,径直走向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台阶。 然而他并没有落座于其上,反而是转过身来,稳稳地站立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三人。 “都起来吧!” \"谢陛下!\" 三人齐声说道,声音虽不响亮但也足够清晰可闻。 接着,他们小心翼翼地轻轻拍打着手袖,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 尽管他们在朝堂之上皆是权倾朝野、呼风唤雨的人物。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位威严无比的皇帝面前,他们却表现得犹如初入学堂的学生一般拘谨和恭敬。 灵启那双锐利的眼睛先是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三人,最后定格在了宋一然身上。 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对视,灵启眼中便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蔑视之意。 他暗自恼怒:这个老家伙自从被革去军机大臣一职后,居然一次都未曾向自己上书请求复职,反倒像是颇为享受这种清闲自在的日子。 这让灵启不禁觉得有些不爽,难道还需要自己主动开口央求他回来担任原职不成? 想到此处,灵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如今朝中实在无人可用,再加上宋一然确实还有几分才能。 否则的话,灵启真想就让他一直当个区区五品小官,每天被困在内阁里没完没了地抄书度日算了。 \"宋一然!\" 灵启高声喊道! \"臣在!\" 听到皇帝点名呼唤,宋一然连忙向前踏出一小步,躬身应道。 “朕任你为翰林院少卿,今年科举由你全权负责,给朕办好它,明白吗?” “臣……遵旨!” 宋一然随即准备跪下,但灵启随即挥挥手不耐烦说道: “不用跪了,赶紧滚吧!” “是!” 宋一然闻言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大殿,生怕慢一步会被陛下拿东西砸。 不过在走出大殿后,宋一然也不由得露出笑容来,似乎为陛下的转变而开心。 曾经那个明君似乎又回来了! 而朝堂大殿内, 灵启看向户部尚书质问道: “武德海,朕问你,为何朕的国库短短半年亏空会如此之多?” 武德海闻言脸色微变,他当即行礼解释道: “陛下明鉴,主要是王朝战事一直未平,军费开支颇多。而陛下您又曾下旨为黑傀军和天戍军打造三万具全甲。此外,各地府军也需要重新操练,以振军威。近期又是科举又是太子大婚,筹备事宜繁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皆需国库支出,是以……” 武德海哔哩吧啦说了很多,其实最想说得是他一分没贪啊! 不仅他不敢甚至他害怕底下人会贪,所以都是对接划拨,账目每月检查,生怕出错。 而国库支出也确实大,短短半年就花费1.6亿,而半年税收也才不过三千万,开销确实大了一点。 这也难怪灵启会心疼,这样花下去,怕是他的新皇宫就剩一个地基了,虽然他还有十七亿两白银,但禁不住这样烧啊。 灵启闻言思索了一下,随后开口询问道: “那西征军不是运回许多白奴人的财宝吗?这些难道都没放进国库?” 而武德海闻言也随即解释起来: “陛下,那些东西一到都已经发下去了,一部分是用作阵亡抚恤,一部分是用作犒赏给将士家眷,剩余的也都用来发放两年来朝廷拖欠的边军军费,目前还仍差一些……” “差多少?” “还差四千万两!” “这么多?” 灵启闻言眉头瞬间皱起来,说来说去,还是要掏他的金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有大问题! 这笔钱不该他这个皇帝出。 什么都要他出,那还要这些臣子做什么? 自己守护天下百年之久,那些权贵个个富得流油,也是时候交一点税了。 经过反复思考之后,灵启认定这笔钱必须由灵原九州的那些旧贵和富商们承担。 要知道,仅仅是灵休一人抄了一个帝都城便能获得如此巨额的财富。 他绝不相信在灵原九州这片富饶之地上,众多达官显贵会没有足够的家产。 而这也是灵启特意找来这两人的重要缘由之一。 此刻,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眼前的二人,以一种饱含深意的口吻缓缓说道: “朕思来想去,这笔亏空理应由灵原九州权贵富商来出,而非朕亲自掏腰包。 灵原九州乃是富庶之地,到处都是腰缠万贯的富商巨贾,甚至有人竟敢在通往帝都城的官道旁修建起奢华无比的庄园。 然而,令朕感到奇怪的是,当地的贪官污吏却是少之又少,这……朕不信!!” 说罢,灵启开始在台上不停地来回踱步,似乎心中正酝酿着更为深远的计划。稍作停顿后,他接着说道: “因此,太子将会在不久之后带御史台官员前往灵原九州进行巡视。在此期间,朕希望你们能够全力配合他..... 具体而言,便是由户部负责增加富商们所应缴纳的税款,而刑部则需严格执行相关规定,确保这项措施得以顺利实施。你们是否清楚了朕的意思?” 灵启这番话说得再直白不过了,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从那些富商以及地方官吏的口袋里掏出更多的钱财。 即便这样做可能会显得有些吃相难看,但只要不从他这拿钱就行,因为他的钱可是用来修新皇宫的! 第60章 调教国师 而两个已成人精的一品大员岂能不懂,当即点头行礼: “是,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如此甚好!行了……你也下去吧!” 灵启对着武德海说道。 “是,臣先告退!” 武德海随即退出了大殿。 他此刻也明白为何陛下只召见他们,原来是怕走漏风声,而武德海接下来的首要工作就是准备向灵原九州征税。 灵启见武德海走后,随即坐在龙椅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开口询问: “曹尚书,朕的国师……你调教得如何?” 曹尚书早有准备,随即点头并用自信的语气回答道: “陛下,国师刚开始颇为顽劣,但经过臣夜以继日的半年调教,目前已取得大成,就算陛下放他走……打死他……他都不走!” “当真?” 灵启闻言顿时大喜过望,他的宝贝国师终于被驯服了,随即高兴的拍龙椅吩咐道: “快快……快传,让朕见见国师!” “传,苏仙乐上殿!” 随着一声高呼,一个身穿道袍的阴柔俊美的男子缓缓步入大殿。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他那张麻木的脸上。 他的眼眸空洞,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情绪与灵魂,只余下一副精致却空洞的躯壳。 对于半年未见国师的皇帝灵启,此刻见到国师这副模样,顿时面露震惊之色: “朕的国师,怎么这般模样?哎呀……”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惶恐与心疼! 说罢,他急忙起身,龙袍一角随风轻扬,一路小跑下台阶,脚步匆匆却又不失稳重。 来到国师身旁仔细端详,随后他伸手轻轻抬起国师的下巴,目光细细地在国师那张麻木不仁的脸上游走,最终痛心疾首道: “半年未见,国师受苦了啊!!” 听到皇帝的话,国师空洞的眼眸微微颤动,仿佛久旱逢甘霖的荒漠,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机。 但那生机中却夹杂着深深的恐惧,已全然不见往昔的半分骄傲与怨恨。 灵启见状,心头一紧,这不会傻了吧? 不过看刚才那一丝神色应该不会! 随即灵启故作生气,猛地转身,用凌厉的目光直射向一旁得意洋洋的曹尚书: “曹爱卿,你!你竟敢……让国师如此受苦,好大的胆子……来人!” 灵启的声音仿佛因愤怒而颤抖,他大手一挥,殿外立即有侍卫闻声而入,铁甲铿锵,寒气逼人。 曹尚书瞬间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却仍试图辩解: “陛下,臣……臣……” 但灵启哪会听他解释: “把他拖下去,交由刑部从严审理!” 话音刚落,刑部尚书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近卫已粗鲁地将其拖出大殿,只留下回荡在空旷大殿中的挣扎声和惊恐的呼喊。 “陛下,臣……错了……饶命!!” 待曹尚书拖出去后,灵启看着国师又是一阵心疼,随即开口许诺道: “国师,你放心……只要你以后安心为朕炼制丹药,你依旧是朕的国师,朕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苏仙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麻木的回答: “谢……谢陛下!” 灵启对此十分满意,还好国师没有傻掉,随后他拉起国师的手高兴说道: “国师随朕来,朕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 说罢,灵启朝一旁侍从吩咐: “来人,备轿!” “是!” 随后灵启拉着国师走出大殿,随后坐上轿子一路辗转,最终在一个大殿门口停下。 这座大殿外观朴素无华,却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周围的大内近卫身着黑衣,身形矫健,二阶天人的实力让他们的气息若隐若现,如同一群隐匿于暗处的猎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灵启带着国师步入大殿,那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低沉的回响。 他轻车熟路地走向大殿的一角,那里有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板。 只见他轻轻一按,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一股寒气从中透出,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国师……随朕来!” 灵启拉着国师的手,小心翼翼地步入洞口,沿着石阶缓缓而下。 石阶两旁镶嵌着微弱的灯火,昏黄的灯光在冰冷的石壁上跳跃,映照出两人长长的影子,而这也引起了苏仙乐的一丝好奇。 随着他们的深入,底下的空气逐渐变得清新而凉爽,不久,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辉煌的地下宫殿映入眼帘。 宫殿由晶莹剔透的玉石砌成,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如昼。 巨大的穹顶之上,繁星点点,仿佛将整个夜空都引入了这片神秘的地下世界。 宫殿中央,一座巨大的丹炉巍然矗立,炉身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间散发出阵阵药香。 周围,一群身穿宫廷锦衣的低阶修士正忙碌地穿梭其间,他们或手持药材,或低声交谈,神色专注而虔诚,整个场景充满了庄严与神圣的气息。 灵启看着这一幕无比得意,他看向身旁的国师豪迈的询问道: “国师,怎么样?这是朕特意为你开启的洞府,所有炼丹设施一应俱全,整个王朝国库仙草灵药都聚集在此,这里所有人都听你调配,以后你就安心在此炼丹吧!” 苏仙乐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洞府中所有的药香都吸入体内,片刻后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是,陛下!” 灵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极品延寿丹在自己手中的模样。 他拍了拍苏仙乐的肩膀,语气豪迈: “既然如此,那国师就在此好好炼丹吧!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这洞府中的每一株仙草、每一粒灵药,都是朕为你准备的。只要你炼出极品延寿丹,朕便还你自由,君无戏言!” 说罢,灵启转身离开了这个地下宫殿! 而苏仙乐静静的看着巨大的丹炉,想要炼制极品延寿丹这需要达到炼丹大师水平,而他目前还只是中介炼丹师,可见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我等参见国师!” 一群炼丹侍从围了过来恭敬行礼。 苏仙乐闻言也回过神来,随后点头说道: “把灵药录拿来,本座要看看,另外这火候不对,不管你们在干什么先停下,别浪费药材……” 说罢,苏仙乐就迈步走向书册室! “是!” 周围人随即开始忙碌起来,开始围绕国师替陛下炼制延寿丹药…… 第61章 后宫琐事(上) 而接下来一段时间! 随着太子出巡灵原九州,百岁老皇灵启就开始了自在的吐血生活。 每天都为国为民呕心沥血,几乎每天都要吐血,少则400毫升,多则999毫升。 仿佛吐血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天不吐浑身不得劲! 就这样短短一个月,原本三百斤的胖子愣是吐成了二百八十斤,显得十分消瘦。 这吓得太医不停把脉检查,生怕老皇帝突然发病二次驾崩了,天下再次大乱! 而这段时间东海战事也出来捷报,吕承染将军率十五万大军击败风尚十万叛军,目前正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他言,相信不日便攻破临水城,将东泽叛军悉数剿灭,奏折上面还罗列许多名字,记录各种战功。 灵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奏折,目光扫过其上的文字,然而他的内心却如同一潭静水般波澜不惊。 对于东海叛军,他压根儿就未将其放在眼里。 在灵启眼中,此次与东海叛军之间的战役结局如何都无关紧要。 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都无法改变东泽叛军最终覆灭的宿命,这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然而,当他看到奏折末尾处提及吕家水师不久前接收了整整一万具全甲时,灵启的眉头微微一蹙。 要知道,他可从未向吕承染划拨过如此数量众多的全甲! 按照惯例,水师向来不配发全甲,通常仅会按照府军的规格配备半甲——也就是在前胸和后背挂上两块薄薄的铁皮板甲,稍稍做个样子而已。 很明显,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兵部尚书林文艺竟敢私自将本应拨发给天戍军的全甲扣留下来,并转送到了水师手中。 想来他很在意这一仗,打算等到这场战斗取得胜利之后,再寻机编造理由来蒙混过关。 毕竟战功在,他这个做皇帝的高兴之时也不会过多责怪,大不了悉数还给天戍军。 只可惜,这位吕承染实在是愚不可及,竟傻乎乎地将此事写入加急捷报之中,还对他这个圣上感恩戴德。 或许吕承染根本未曾料到自己这般举动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原本,灵启计划待到内乱彻底平息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下令将林文艺赐死。 但既然此人如此急不可耐地自寻死路,那么灵启也只能顺水推舟,提前送他一程了。 想到这里,灵启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他朝一旁侍立的陈公公轻一抬手,沉声道: “上圣旨笔墨!” 陈公公身形微颤,连忙躬身应是,脚步轻快却又不失稳重地转身走向内室。 不多时,便双手捧着镶嵌着金边的圣旨卷轴和一套精致的笔墨归来,轻轻放在灵启面前的龙案上。 灵启伸出手,指尖轻触那冰凉的墨池,轻轻蘸取,随后提起朱红御笔写道: 【兵部尚书林文艺,私动专拨军需,视王朝法度于不顾,破坏军制,结党营私,罪无可恕! 特御赐上等砒霜一瓶。 朕希望下辈子汝不要与猪队友共谋。 汝毙之后,祸不及家。 钦此。】 将圣旨写完后,灵启拿来玉玺盖章,随即将其递给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拿去,赐死林文艺!” “是!” 陈公公双手接过圣旨,随即匆匆离开了御书房,而灵启做完这些事情后,随即伸了一个懒腰。 而当他正准备休息片刻时,一名公公走了进来行礼说道: “陛下,贞月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吧!” “是!” 没多久,贞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但还是恭敬行礼: “贞月参见爷爷!” 她的双眸中闪烁着不安的微光,双手轻轻交叠于腰际,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 灵启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柔和,随即询问道: “贞月啊,怎么了这是?” 话音未落,贞月已抬首,眼眶微红,似有泪光闪烁,她轻咬朱唇,声音略带哽咽: “爷爷,太子妃她……她把徐璐给打昏迷了……” “徐璐?” 老皇灵启闻言一愣,这又是谁?没什么印象啊! 贞月看着爷爷这个样子,顾不得淑女,走了过去摇着灵启的胳膊,用气愤的语气解释道: “爷爷……徐璐是您的孙媳,是原太子妃……所以如今太子妃才下此毒手,爷爷您可要做主啊!” 灵启被她摇得差点心都偏了,不过未知来龙去脉也不好评价,随即起身说道: “好了,朕知道了,先去看看,传太医没有?” “传了,她们都在等爷爷过去处理此事呢!” 灵启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 “那行,摆驾东宫!” 说完,爷孙两个离开了御书房,一同去往东宫…… 而此刻东宫正殿内,一股暗流涌动的气氛扑面而来。 太子妃身着一袭华贵的织锦长裙,高坐在主位之上,眉宇间透着不可一世的嚣张跋扈,手中轻摇着一柄精致的象牙扇,仿佛能扇动起满室的火药味。 贤王后一身素雅,端庄立于中央,脸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不容忽视的怒火,显然是对眼前这一幕忍无可忍,特地前来质问。 “太子妃,你为何要对徐璐她下如此毒手?” “为何?当然是她说本宫坏话咯?怎么……她现在一介平民,本宫打不得骂不得?” 太子妃身旁,几位嫔妃或交头接耳,或掩嘴偷笑,眼神中满是看好戏的意味,仿佛正期待着这场后宫之主的权力较量能擦出更激烈的火花。 而太子妃现在也确实有嚣张的底气,自从多墨被废逐出宫,她们母女三人如今已无依无靠! 如今皇宫之中也应该由她太子妃做主,凭什么轮到贤王后这一个反臣之妻掌管后宫? 今天她叫人打徐璐就是要给贤王后一个下马威,不然这后宫没有皇后,别人只知贤王后而不知她太子妃。 “你太过分了,你就不怕陛下问责吗?” 贤王后生气的说道,虽然她对任何事都显得平和,但在家人的事情上却显得无比坚强。 “陛下问责?呵……我叫人打一个民女试问违反了宫中那条规定?况且如今本宫夫君才是太子,而不是你那个反贼之子多墨,也不知道陛下来了会帮谁!” 太子妃轻松的说道,如果连一个被废的太子妃都治不了,那她以后如何接管后宫,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你……” 祁清玲被气的呼吸不断起伏,眼泪也在眼里不停打转,此刻她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而就在二人争吵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 “陛下驾到!” 尖细的嗓音穿透殿门,如同惊雷炸响在东宫正殿内。 瞬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凝固,众人神色各异,却都默契地放下争执,纷纷向门口方向跪拜在地。 太子妃的脸色也在瞬间变换,她猛地收起嚣张气焰,裙摆轻旋,快步从高位上踱下,莲步轻移,跪在众人之前,姿态谦卑而恭敬。 殿门被缓缓推开,金光洒满一地,灵启的身影缓缓步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上前坐上太子妃刚才的位置。 贞月公主则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站在灵启身旁,看向太子妃的目光依旧十分生气。 第62章 后宫琐事(下) 灵启看着这一群跪地的女人,并没有立即叫她们起身,而是居高临下的看向太子妃询问道: “朕听贞月说你把徐璐给打昏迷了,可有此事?” “这……” 太子妃闻言,脸色微变,她没想到贞月公主真把陛下拉来了。 这让她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却又强作镇定,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与徐璐姑娘有些误会,绝非有意伤她至此。当时听闻她出言不逊,臣妾一时气恼,才失了分寸让人教训她一下,望陛下明鉴,臣妾真的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 “教训她?就把她教训昏迷了?哼……” 灵启冷哼一声,对她的话并不满意,但脸上却显得平静,随后继续询问: “既然你没听见,那是谁嚼的舌根?” 太子妃眼睛转了一圈,仿佛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替罪羊,随后,她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旁一名低垂着头的侍女身上。 她轻轻抬手,指尖指向那侍女: “是……是小玉无意中听见徐璐对本宫出言不逊,本宫一时气愤,才……才让人去教训她的。” “陛……陛下,是奴婢亲耳听到!” 小玉回答道,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抬头。 灵启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放在嘴里服下,随后继续询问道: “你怎么听到的?” “奴婢在她门口亲耳听到!” “你既是太子妃的人,那你跑去皇宫别院去做什么?谁允许你离太子宫去那里的?” 灵启赐给贤王后的院子虽然靠着皇宫,规矩也和皇宫无异,但本质上其实和东宫一样不属于后宫。 宫女小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如白纸一般,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在太子妃与皇上之间游移。 她双膝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却仍用手臂强撑着,用颤抖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 “奴婢……奴婢是奉太子妃之命,去、去送些东西……”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呢喃,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敢伸手去擦。 她不停地望向太子妃,祈求着哪怕一个眼神的救赎…… 但太子妃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冷漠与放弃,让小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灵启闻言随即看向太子妃询问道: “噢!太子妃……你和徐璐的关系很好么?说说……送了什么?朕很想知道!!” 太子妃的脸色苍白如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细若蚊蚋: “这……陛下,臣妾只是送了些糕点,以示友好,别无他意……” “原来如此!” 灵启轻轻点头,眼神却锐利如刀,他朝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公公说道: “去查……御膳房有没有收到太子妃的旨意!” “是!” 李公公立刻躬身准备退出大殿,但就在这时,太子妃突然坚持不住,情绪失控大哭起来,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声音颤抖而撕心裂肺: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因一时之气,就指使人对徐璐下手,更不该欺瞒陛下,臣妾知错了,求陛下开恩啊!” 她跪伏在地,双手紧紧交握,不停地磕头。 这一幕吓得周围一群嫔妃更不敢抬头,太子妃胆大包天竟然欺君,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灵启看着年纪轻轻的太子妃,已然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子妃终究是太年轻,简直可以说毫无心机可言,其实她打徐璐问题不大,只要不出人命灵启都可以着轻处理,但此刻她敢欺君就是大罪了。 思索片刻,灵启随即看向宫女小玉用冷漠的语气吩咐道: “拖出去杖杀!” “是!” 几名公公闻言,立刻上前,粗鲁地将小玉从地上拽起,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双脚无助地蹬踏着地面,口中不断大喊着: “饶命啊!陛下饶命!娘娘……救救我……娘娘,我都是为了你啊……”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懊悔。 小玉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洒落,她的眼神中满是祈求,不停地望向太子妃,希望她能伸出援手。 然而,太子妃只是趴在地上,双肩微微颤抖,不敢抬头,更不敢言语,任由小玉被拖走,那冷漠的眼神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 “啊!!” 没一会,大殿外便传来小玉凄厉的惨叫声,声音无比瘆人与心慌。 贞月公主听着,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周围的嫔妃们也是个个面色苍白,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那惨叫声仿佛一把无形的钩子,勾起了她们心中那些不愿回首的往事和记忆。 灵启随后看向太子妃开口训斥道: “身为太子妃不以身作则,还祸乱后宫,欺君罔上!来人,摘去太子妃头衔,掌嘴一百,禁足三年,以儆效尤!” “是!” 几名陛下女侍从闻声而动,步伐坚定而冷冽,如同冬日里无情的寒风,瞬间将太子妃包围。 太子妃的脸色已是一片死灰,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她不断地向后挪动,双手胡乱地抓着身下的锦毯,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要!不要啊!陛下开恩,臣妾知错了!”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中带着哭腔,却无人理会。 贤王后于心不忍上前求情: “陛下,太子妃刚入宫中,念在她第一次犯错,还请从轻发落……” 灵启闻言不为所动,规矩就是规矩,犯错可以宽恕,但作死则不能。 况且还发生太子妃父亲截留军备之事,他们一家本性难移。 一名女侍从走上前来,手法熟练地摘去了她头上的凤冠,那璀璨的珠宝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却再也无法映照出太子妃曾经的辉煌。 紧接着,另一名女侍从挥动着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太子妃的脸上。 “啪……” 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太子妃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丝丝血迹。 灵启看着被掌嘴的太子妃,他也失去了待在这里的兴趣,他朝贞月说道: “走吧,带朕去看看徐璐!” “是!” 贞月公主随即上前扶起灵启朝殿外走去,而在路过一群跪地的嫔妃时,他突然大吐一口鲜血,血液泼洒在她们身上…… 但身上即使被泼了一个狗血淋头,她们也没有敢妄动,只能拼命忍耐身上的血腥味和粘稠感。 “祁清玲,你也随朕去!” “是!” 说完,三人带着一群侍从离开了东宫,来到徐璐所在房间,从太医口中得知除了一些挫伤并无大碍后,灵启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这让他一时间变得纠结…… 第63章 科举(上) 而在数天后! 帝都城也迎来推迟两年的科举考试。 灵梦王朝三十六州府过考的三千才子,身着各式青衫,头戴儒巾,肩披长巾,脚踏布履,汇聚于天下最为繁华庄严的帝都城。 整个帝都城,车水马龙,妖兽宠物时常看见,宽阔的中大街人声鼎沸,各种超高楼阁宛如天宫。 街道两旁,各式摊位商品琳琅满目,从珍馐美味到文房四宝,再到外族杂货,应有尽有! 各大府邸门前,红毯铺展,达官显贵们或倚门而立,或亲自迎客,眼中闪烁着对才子们的赏识与拉拢之意。 考场附近,诗会一场接一场,于花园水榭、亭台楼阁间轮番上演,琴声悠扬,诗词飞扬! 即便是那些出身贫寒的举人,也在这盛宴中熠熠生辉,备受礼遇。 这让一众囊中羞涩的贫秀才们看得目不暇接,心中既羡又慕,仿佛置身于一场梦幻般的文士盛宴。 而当今圣上的亲孙子,被废黜出宫的前太子多墨也在众多举人之列。 他此刻正在一位富商府中参加诗会,看着那些春风得意吟诗的秀才,他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喝酒静心。 他的心中在想着林尚书被赐死,太子妃被废的事情,他有点不明白爷爷不是喜欢十三皇叔吗? 为什么爷爷还要这样做,这对于十三皇叔而言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在朝中的影响力也会极大削弱。 而就在多墨沉思之际,一个年轻人突然来到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询问道: “前太子爷,你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多墨闻言脸色微变,微微侧头,目光从酒杯中漾出的涟漪里抬起,望向那位突如其来的年轻人。 对方身着锦衣,眉宇间透着几分不羁与傲气,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此人正是想成为他未来妹夫的御前校尉嬴殊。 “嬴兄,你可别叫我太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多墨惶恐回应,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小心谨慎,生怕刚才的话会被有心人听到传到太子灵然耳中。 “切……这么胆小,你爹当年怎么敢兵发帝都城的?” 但嬴殊却不以为然,他父亲就有从龙之功,而如果非要让他选一个人的话,他觉得多墨也不错,既好玩又没架子。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陛下,因为陛下有意让他娶贞月公主,那他不帮将来的大舅哥帮谁? “你可别说了……我真是迟早被你害死才舒服。” 多墨差点都要哭了,嬴殊真是什么事都敢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而他全家好不容易才摆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他爹灵休也告诫他谨言慎行,因为他爷爷耳目众多,可查天下事。 他嬴殊不怕陛下,他多墨可害怕爷爷呢。 “行了,不说就不说,瞧你那样……” 嬴殊见此也不再吓他,他拿起精致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挑眉问道: “怎么样,对这届的状元有没有把握?” “状元?” 多墨苦笑,摇了摇头,目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外面的花园上,那里是才子们意气风发的舞台。 “没……不敢想!”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奈,后天便是春闱,科举的重头戏。 望着周围那些才华横溢、自信满满的秀才,他们或吟诗作对,或高谈阔论,多墨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自知才疏学浅,在这群佼佼者中,状元之位犹如天边云霞,遥不可及! 以他的本事能争取个三甲进士已经是不错了,起码也算能够有一份差事。 而就在两人谈话之际,远处正有一才子借着酒劲高声赋诗: 明灯照水影芊芊,水波映灯意绵绵。 灯水交织辉煌夜,壮志凌云金榜前。 水中映月似玉盘,灯下苦读不知眠。 十年寒窗磨一剑,今朝出鞘试锋芒。 愿君金榜题名时,春风得意马蹄疾。 这首诗,一出口,就引得周围才子纷纷侧目,交口称赞: “好哇,太妙了……” “兄台好诗,太贴景了!” “佩服……” 那才子身着青衫,手持折扇,面带得意之色,仿佛已将状元之位收入囊中。 “那是谁?” 嬴殊好奇的询问道。 “江文瑜,寒门出身,据说本届科举最有机会挤进一甲!”多墨平静的说道。 “一甲?” 嬴殊闻言露出惊讶之色: “这么强?怪不得那个员外之女一直盯着他看,原来是个金龟婿!” “金榜题名,抱得美人归,确实快意……” “哎,多墨……你可是有老婆的人!” “那是家族联姻!” “那也是你老婆……” “我没说不是我老婆……” “那就好,你妹妹叫我盯着你,你要是不忠,我就告诉她……” 嬴殊威胁的说道,仿佛他和贞月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以妹夫的身份自居。 这让多墨一时间无话可说,心中对徐璐也是十分的亏欠,自己被废,她留在皇宫定是受尽白眼和刁难。 而他此刻却无法做什么!这皇位似乎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一个晚辈。 虽然此刻多墨很沮丧,身份也只是平民一个,但他身边的力量其实是皇孙之中最强的一个。 爷爷是当今圣上,父亲是天戍军主帅,老丈人是北衙府军大将军,而未来的妹夫更是黑骑军赢仲大将军的唯一孙儿。 可以说王朝的三支军队很容易站在他这一边,直接就掌握王朝关内三分之一的兵力,黑骑军更是尤为重要。 而王朝军队目前才十支,其中北境边军不算,因为他们谁的立场都不站,包括皇帝。 只要是灵梦一族的血脉当皇帝,那九阶镇国大将军善央就会认同。 否则他会信守先皇承诺,亲自率三十万边军回来清除一切敌人匡扶灵梦皇族。 多墨喝了一口酒后,摆了摆手: “知道了……走了,回去了!” “唉……多墨,你还没吟诗呢就走啊?” “我没兴趣,要吟诗你自己去……” 说完,多墨头也不回的走了,嬴殊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摊摊手无奈的叹气道: “我还是算了吧!我爹可没让我学这个,要我打仗还可以……哎,多墨!你等等我……我跟你说……” 嬴殊一路小跑去追他大舅哥! 路上给多墨一顿分析,因为这次由他负责带兵守护考试场地。 如果大舅哥多墨要带小抄的话,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就在那两人转身离去之际,此地的举人们还茫然不知,他们就这样与今生最应该结识之人失之交臂。 要知道,如果能够紧紧抱住这二人当中任何一人的大腿,那么此生想要进步简直易如反掌。 毕竟,这比起考中一个进士可要厉害得多了。 只可惜啊,命运总是这般弄人,一旦错过,便如同两条相交线一般,匆匆交汇后又渐行渐远,从此再无交集。 第64章 科举(中) 两天后! 一场庄严的科举考试在贡院举行,而贡院位于寸土寸金的帝都城中心,是一座宏伟的五层楼阁,名为近天楼。 阳光洒在雕梁画栋之上,金色的光辉与朱红的楼体交相辉映,每一层都宽敞无比,足有帝都城楼的一倍大。 里面分布着三千个独立的隔间,而这些举人也将在这里度过三天两夜的科举考试。 考生们穿过威严的楼门,踏上光洁如玉的石阶,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沉甸甸的梦想与希望。 周围一排排全副武装御前近卫,让许多参考才子噤若寒蝉,他们排成两队接受近卫的入场搜身。 每一个考生都要严查,里里外外甚至鞋子袜子都要看看有没有夹带小抄。 一旦查出将当场失去考试资格,入考场后被查出将面临刑罚。 而嬴殊则坐在一张桌子上,静静的看着这些举人,他带的几名副官正在指挥着: “你们收拾东西动作都麻利一点,别挡道……衣服要及时穿上,衣衫不整者不得入场!” 然而当一个人出现时,嬴殊随即站起身来上前吩咐道: “慢着,这个人我来搜!” 说完,他就来到了多墨面前用满是歉意的语气说道: “对不住啊,大舅哥,公务在身,大人都在楼上看着呢,还是得配合一下……” “你搜吧!” 多墨叹了一口气,随后张开双臂! 而嬴殊自然不会过分,随即检查一下就草草结束了,甚至包都没打开。 “好了,好好考啊!我支持你……” “哎,他怎么没脱衣服检查就放他走了啊?” 身后的举人惊呼道,这……竟然区别对待,顿时不服气,天子脚下竟然也这么黑?? “你瞎叫什么?” 嬴殊没好气的回应,说完,他朝一名副官吩咐道: “此人可疑,严查!” “是!大人!” 几名士卒随即上前扒拉他,衣服扣子都扒飞了。这让他不由得惊呼: “哎……轻点……” “少废话,说……小抄藏哪啦?” “我没有……” “谁知道有没有,裤子脱下来……” “别,我自己来……” …… 而负责此次科举的主考官宋一然,身着一袭深紫色官袍,头戴展翅乌纱帽,面容严肃而庄重。 他立于近天阁的最高处,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举人队伍。 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圣。 礼部几名大臣紧随其后,他们或手持笏板,或轻摇折扇,皆是神色凝重,注视着这科举盛事。 看着如此盛世,宋一然不禁感慨道: “本官非科举出身,却被陛下派来主管此次春闱,实在惭愧……” “宋大人何必自谦,您虽非科举出身,但您的才学与功绩,朝野上下皆是有目共睹。此次科举,有您坐镇,定能替陛下选拔出真正的人才。” 说话之人乃礼部尚书张言,宋一然闻言脸上不禁出现几分愧疚之色: “张尚书莫要称下官为大人,按礼此次春闱应由您主持,下官夺主实在是多有得罪!” 宋一然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是他目前还是四品官,而张尚书是从一品大员! “宋大人客气了,只要是为陛下办事,何必在意这些身份,我们都曾一起共事,你如今这就见外了……” 张言此言倒是真心的,因为宋一然曾经本就是一品大员。 如今深得陛下器重,官复原职迟早的事,如今兵部尚书空缺,很可能这次科举之后,他就是宋尚书了。 “也罢,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尚书!” 宋一然不再客气,应承下来这个主位。 而张尚书思索了一下,随即郑重的询问道: “不过此次科举和以往不同,对于考生多墨该如何行事为好?要不要……” 张尚书的意思很明显,要不要从中关照一下,毕竟他是当朝圣孙。 但宋一然闻言却摇了摇头,作为跟随陛下多年的老臣自然能猜到一些圣意,开口解释道: “不用过多关照,他绝不能考太好,但也不能落榜,就让他得个三甲就行,剩下的还是给陛下裁决吧!” “明白了!” 张尚书点了点头,这种折中的办法确实稳妥一些,而随着两名主副考官达成意见,一个考生的命运就此轻松决定。 仿佛天下才子的寒窗苦读,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也不过是棋盘上随意摆弄的棋子。 而皇帝更是掌控天下文人的主宰,让天下聪明人都为应试而生,这样天下才不会有诸子百家,一家一个思想。 皇帝让谁是状元那谁就是文曲星下凡,唯有他才能实现文人的最终梦想——金榜题名。 而此时此刻的多墨实际上根本没有必要去努力,他只需要轻松地提笔写下这么一句话: “我爷爷乃当朝皇帝”。 仅仅凭借这简短的八个大字,哪怕这次科举考试中有整整三千名才华横溢的才子全部不幸落榜。 那些负责监考和评审的官员们也绝对不敢让多墨名落孙山。 毕竟,这句话所蕴含的份量实在太重了,重到这些考官们头上那顶小小的乌纱帽根本无法承担其万一。 不过,一向非常惧怕自己爷爷的多墨,可怎么也拉不下这个脸面来写下如此大不敬、但又无比管用的话语。 他深知这样做虽然能够确保自己金榜题名,但同时也必然会引起爷爷的震怒以及众人的非议。 对于极为在意他人看法的多墨来说,这种冒险的行为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此刻坐在贡院三楼的一间幽静考室内,窗外阳光被雕花窗棂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他紧锁的眉头和铺开的宣纸上。 他手执毛笔,悬于墨池之上,迟迟未落,心中五味杂陈。 此次科举题目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求结合当下时局写一万字策论,阐述如何管理和改变。 这十分考验才子们的学识和基本功,字迹要好,内容要言简意赅,最好是文言文,能带点诗意更佳,当然歌颂陛下功绩必须的有。 这让他虽有头绪但不知该如何阐述,不过好在时间还十分漫长,他在这里有足够的时间去想。 只是他的考试隔间十分豪华,不但有上等床铺,还有水果供他享用,这让他疑惑是不是谁都是这样的待遇。 只是路过一个板着脸显得十分严肃的监考官将他拉回了现实。 “看什么看?还不快考……这次考不上,你将白费三年!” “是是是……” 多墨连连点头,不敢出言反驳。 监考官看他还算老实,语气温和了一些: “想必你也有一些关系,你好自为之吧!不要弄出声音,你要出恭就翻外面牌子,自会有人带你去……” 说完,他便离开了多墨所在隔间,继续开始巡查! 而多墨没多久便开始动笔考试,他心中暗暗发誓,必须要争一个功名让爷爷刮目相看! 第65章 科举(下) 随着科举的结束! 十天后,经主考官们数日的精心审阅与讨论,最终,一叠优异考生答卷被置于御书房御案之上。 共计三百一十份,每一份都承载着天下学子们的心血与梦想。 而他们也将由皇帝亲自来决定谁将会成为本届科举状元! 虽然考卷众多,但灵启也不是每一分都要看,宋一然等一众主考官已按顺序将最优放在最上面,以此排列。 这可以让陛下最先注意到被主考官们集体推举之人。 而灵启也不着急去看,因为他虽然表面重视,但心里其实并不在意科举,他在意的也只是那些文人对他的评价。 文人的评价也一定程度反映民心! 自古以来,那些对科举制度不够重视的皇帝,往往会成为众多久居下位、郁郁不得志的文人墨客们心中愤恨的对象。 毕竟对于这些饱读诗书却难以施展抱负的人来说,科举乃是他们改变命运、一展才华的重要途径。 若帝王对此不屑一顾,导致科举舞弊严重,无疑是断了他们的上升之路。 如此一来,这些文人便会在自己的诗词作品中隐晦地讽刺那位皇帝,将其描绘成残暴不仁的暴君,或者昏庸无道的昏君。 指责他穷兵黩武,致使国家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生活苦不堪言。 而这些饱含怨恨与批判的诗句,经过时间的沉淀和流传,要么让这位皇帝名垂青史,要么使其背负千古骂名。 灵启在位长达六十二载,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关系。 因此,在漫长的统治岁月里,他始终以贤明君主的形象示人。 高度重视科举选拔人才,广纳天下贤能之士,励精图治,致力于打造一个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的千年王朝。 也正因如此,灵启帝在位前期赢得了朝野上下的广泛赞誉,被世人奉为一代明君。 然而,时光荏苒,当灵启帝步入鲐背之年——九十高龄之后。 或许是觉得自己一生已经足够操劳,亦或是看透了世间浮华,他突然间直接不装了,摊牌了! 自此,灵启帝开始肆意妄为,不再理会群臣劝谏开始追求长生,重用奸臣,宠爱妖后,穷兵黩武并远征西域。 这搞得民间怨声载道,最终晚节不保,落下了一个暴君的恶名…… 不过如今灵启灵光乍现,起死回生之中已窥见长生天道,心态又发生了转变。 所以他来到灵梦皇族的禁地之中,在他面前,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千年王朝历代帝王的牌位。 它们静静地伫立在幽暗的地宫中,仿佛每一块木牌都承载着无尽的历史与沧桑,默默诉说着灵梦皇族的崛起与辉煌。 而在地宫中央,一个散发着淡淡金辉的铠甲静静矗立着! 那是先祖灵帝留下的人皇甲,是和天子剑一样唯有皇族血脉才能使用的神兵。 其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与神秘的符文,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先祖的无上神威与力量,令人心生敬畏。 遥想当年,那是一个风起云涌、波澜壮阔的十国时代。 先祖灵帝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星辰,横空出世,以其绝世之姿震撼整个灵原大陆。 在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之中,先祖灵帝孤身一人,勇猛地冲入妖族大军之中。 他挥舞着神兵,每一次攻击都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妖族被他的勇猛所震慑,纷纷溃败逃窜,再也不敢轻易踏足灵原这片神圣之地。 不仅如此,先祖灵帝还以一己之力接连挑战各大修仙宗门的十一境老祖。 面对这些威名赫赫的老怪物,他毫无惧色,将他们一一击败。 最终,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们,皆命丧于先祖灵帝的手下,成为了历史长河中的一抹尘埃。 先祖灵帝之所以如此奋不顾身地战斗,只是想终结宗门在人族的超然地位。 结束一个宗门控制一国的现状,不再让皇帝沦为傀儡,并让灵原大陆得到真正统一! 因此,他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为皇族后世开辟出一片纯净安宁的乐土,让子孙后代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受任何外界势力的侵扰与控制。 如今,在地宫周围依然散落着无数珍贵的修仙功法秘籍和稀世法宝。 这些宝物见证了先祖灵帝昔日的辉煌战绩,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诉说着那段不朽的传奇故事。 但只可惜,灵启只是一个凡人皇帝,没有灵根用不了修士的这些玩意,肉体成圣才是他的唯一途径。 而眼前神兵人皇甲虽强,但唯有达到天人七阶的皇族才能使用。 而灵启目前也才突破天人二阶,肥胖的身躯还穿不上这玩意。 所以在皇族之中唯有一人实力能达到的就属三公主。 但很可惜她空有强大力量但血脉不纯,而且还是女儿之身,很难得到人皇甲的认主。 想到她,灵启不由得拍脑门苦笑起来,当年的“自己”真是血气方刚且胆大,竟然连妖女都敢上,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被魅术控制了。 不过当年他逃亡确实女人缘好,简直可以说天命在身,想到这里……灵启都不自觉笑了一下: “各位先祖,你们可要保佑我啊,儿孙会继续守护灵梦皇族和千年基业,走了……” 说完,灵启转身离开了禁地,并拔掉了插在机关上的天子剑! 而身后的地宫也随之消失,只留下一块禁地墓碑。 回到御书房后…… 灵启开始翻阅科举答卷,因为有百年治国经验,灵启觉得前十份答卷都不错! 其中内容言简意赅,不分伯仲,单单凭借字迹,就让人赏心悦目,更别提其中还夸他的内容。 这让灵启看得着实上头,而一些寒门子弟书写的内容,也让灵启看到王朝昌盛外表下的另一面。 其中名为江文瑜的考生更是不错,他提倡恩威并施的同时实行分治理念,让异族陷入内斗而避免一家独大。 这让灵启觉得不错,不过在看完二十份答卷后,觉得主考官的排名并无问题,也就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打算。 不过此刻他心中也有一丝疑惑,他抬头看向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帮朕看看,里面有没有多墨的答卷!” “是,陛下!” 陈公公在一大堆答卷中小心翻阅查找,最终在最底下发现了圣孙的卷子。 “陛下,请过目!” 灵启接过递来的卷子,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内容还是提倡以仁义治国,逐步同化异族的策论。 灵启叹了一口气,随后放到一旁! 随后开始选取三份答卷提笔分别写下“钦定状元”,“钦定榜眼”“钦定探花”字样! 随后取来玉玺盖下印章,本次科举的一甲名次就此落定,而这也即将轰动整个帝都城,传遍天下。 灵启将三份答卷整理好,递给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拿去给礼部封存准备放榜!” “是,陛下!” 陈公公小心接过事关本届状元的答卷,随后离开了御书房,三百一十名进士就此诞生。 第66章 金榜题名 七天之后! 当黎明的曙光划破天际,微弱的晨曦还在努力穿透云层的时候。 一张黄色的榜单宛如一道神秘的符咒,被几位礼部官员怀着敬畏之心,小心翼翼地张贴在了近天楼那鲜艳夺目的朱红色外墙上。 这张榜单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打破了都城原本的宁静,给这座繁华喧嚣的城市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气息。 随着榜单的出现,原本安静的街道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无数身穿着整洁儒雅长衫的举人们从四面八方匆匆赶来,他们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期待,如潮水般涌向近天楼。 在金榜前,有的人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拼命想要看清榜上的文字; 有的人则毫不客气地推搡着身边的人,争先恐后地向前挤去,都希望能够第一时间目睹那几个可能会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关键字眼。 金色的光线与黑色的墨迹相互交融,形成一种奇妙而耀眼的色彩组合,使得整个榜文看起来越发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惊叹之声! “我看了!新科状元是江文瑜” 一瞬间“江文瑜”三个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在那份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名单中赫然闪耀在首位! 这引得无数人议论和欢呼: “状元郎江文瑜……真文曲星下凡啊!” “他成天子门生了!” “太让人羡慕了,在下真想与他结交一番。” “谁是江文瑜?” “我认识,他是我兄弟!” “真的?我也是他好友,我们一起吟过诗呢!” “快……快去找他,不然过了今天就很难见他了!” “这探花也不错……” “我……我中……我中二甲了!” “恭喜啊,我也中了……我三甲!” “哎呀,怎么没有我啊!” “我也是……就差一点了,不应该那样答的,应该保守一点!” “我比较激进,我提议全贬为奴隶了……” “你牛……(大拇指)” …… 近天楼门口议论纷纷,中了的则欣喜若狂,落榜的则失魂落魄,周围全是恭贺的声音与恼怒叹气声。 一些人也开始去找中了一甲、二甲的进士开始巴结恭贺,因为他们妥妥当官了,而且将来前途无量。 至于三甲就差了许多,因为他们可能会被调去边域之地穷乡僻壤任职,没有关系的话一辈子只能做个芝麻小官,其价值大大降低。 中举的秀才开始大肆庆贺,一时间帝都城中各酒楼之内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在“醉仙居”内,一名二甲进士李浩宇被众人簇拥在中央,他手持酒杯,面带微笑,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周围的人群中,不乏有慕名而来的富商巨贾,他们手持银两,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能求得各位中举进士的一幅字画。 只见人群之中二甲进士李浩宇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一幅幅字画在他手中诞生,引来众人阵阵喝彩。 而那些得到字画的富商们,更是如获至宝,满脸喜悦,纷纷表示要将这些字画珍藏起来,作为传家之宝。 而在人群之中, 三甲进士多墨对此却显得有些颓废,虽然中三甲对他已是侥幸,但真中了他又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此刻也想像那些二甲进士一样,有如今的意气风发和周围全是恭维之声。 而就在多墨伤感的时候,一旁的嬴殊不由得出言安慰道: “得了吧,大舅哥……三甲你还嫌弃,我乃当朝镇国大将军之孙!如今也不过是区区六品官职,你这个皇帝圣孙得从七品,你没什么好嫌弃的!” 嬴殊无比感慨,因为在月轮州的时候,他还是五品定远将军。 但回到帝都城后皇帝就只让他当个御前带刀校尉,他这找谁说理去啊? 只能自己吃哑巴亏,还不能向自己老爹埋怨,不然他爹又得骂他不知好歹,高谈职位含权量了。 因为“天子近臣”这个名号,就算大将军见到他这个六品校尉都得问声好! 而他二十岁就有这样职位,未来前途更不用说了。 所以嬴殊想的是,兴许多墨去边域之地历练几年就回来了,毕竟他是圣孙,陛下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就这样吧? 不说封郡主,封个县主也好啊。 “我不是因为这个……”多墨叹气道。 “怎么?难道你也想去皇宫喝酒啊?这皇宫酒有什么好喝的,一点都不自在,还不如在这……” 说罢,嬴殊拿起桌上一只鸡腿大吃一口,随后又喝了一口酒! 今天这里只要是进士就能免费吃喝,不吃白不吃,他好不容易沾了大舅哥的光。 但此时,一名书童朝多墨和嬴殊走了过来行礼说道: “二位,我家大人有请!” 他们二人闻言一愣,多墨随即询问道: “你家大人是?” 书童回答: “江文瑜!” “新科状元?!” 多墨与嬴殊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这种今天红得发紫的名人见他们做什么? 不过既然别人是新科状元,他们也就没有拒绝: “带路吧!” “这边请……” 书童微微一笑,引领二人上四楼客房,在行至一处雅致的书房前,书童轻轻叩门,低声道: “大人,两位公子已到。” 门内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请他们进来。” 推开门,一股淡雅的墨香混杂着微微的茶气扑面而来,书房内布局简洁而不失高雅。 “既然如此,那我等先行告退!” 里面,一群身着华服的达官贵人正纷纷向一位坐在书桌旁的英俊年轻人行礼告退,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敬畏与谄媚。 嬴殊与多墨跨过门槛,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房间中央的一张长桌上。 桌上堆满了沉甸甸的银两,银锭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显然是刚才那些访客为讨好而赠送的厚礼。 年轻人江文瑜端坐在桌旁,面容温润,他轻轻抬手示意: “二位请坐!” 嬴殊来到桌前拿起一枚银两看了一眼,随后开口感叹道: “恭喜状元啊,这桌上的钱比我三年的俸禄都多!” 江文瑜轻轻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淡泊。 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长桌旁,手指轻轻划过那一堆银两,仿佛在触碰着世俗的尘埃。 “二位有所不知,这些银两,于我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我本欲一一退还,但人情世故,有时实在难以两全,所以仅礼貌收下很小一部分,将军要是喜欢可尽管拿去……” 说着,他轻轻将银两推至嬴殊面前,那动作里,是对物质超然的洒脱,也是对友人的真诚相待。 “你倒是爽快……不过不必了,我有官职在身,可不敢收此钱财,不过……送我旁边这位兄弟可以!” 说完,嬴殊看向一旁的大舅哥。多墨闻言一愣,随即连连摇头: “我对钱不感兴趣……” “哈哈哈……看来你我三人倒是性情,我喜欢……” 江文瑜仿佛如见知己一般看向二人,脸上尽显交好之意。 第67章 承蒙皇恩 但嬴殊却是眉头一皱,身为将门之后的他可不会随意交什么朋友,当即用不不耐烦的语气询问道: “客道还是免了,说罢,你找我们所为何事?” “哈哈……没什么事,只是请将军来此饮酒,那日近天楼我与将军有一面之缘,今日见将军在此特意邀请上来一叙!” “只是这个?” 多墨沉声询问道,因为他和嬴殊一样可不会随意交什么朋友,特别是这种没背景的状元。 不过如果只是喝酒的话倒是无妨,毕竟他能当状元说明也是一个人才,敷衍一下即可。 “差不多,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他是御前校尉嬴殊,而我……多陌,视同陌路的墨!” “好名字,来!二位我先敬你们一杯!” 江文瑜轻轻提起酒壶,酒液如丝般滑入精致的瓷杯,漾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他举杯过顶,眼中闪烁着诚挚的光芒,轻声道: “二位,文瑜初来乍到,帝都繁华却也深似海,我这状元之名,不过虚名一场,实则独木难支。那日近天楼一瞥,见将军英姿勃发,知其必非凡品,故有此请,还望将军不吝赐教,为我指明一条前程之路,在下感激不尽!” 言罢,他缓缓饮尽杯中酒,目光灼灼地望向嬴殊。 书房内烛光摇曳,将这年轻状元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似乎在诉说着他内心的忐忑与期待。 这小子还没面圣就想拜山头? 多墨和嬴殊对视一眼,随后两人都不由得笑了一下! 如果以前多墨还是太子,他肯定欣喜若狂能得一位人才,但只可惜现在的他处事需要静水流深。 江文瑜这找山头的时机一点都不对,前太子一党此刻根本不敢作妖,就算让状元去拜武尚书府门,此刻户部尚书也绝不敢让状元入门。 而去拜灵然太子一党,他很大可能会收留,但在他那边前途将变得十分凶险。 “二位笑什么?” 江文瑜好奇的询问道,不知他二人为何发笑。而多墨也不想他走那两条死路,开口说道: “我们没什么可以提点的,你只要尽心为陛下办事,这就比任何路都要好!” “那圣上喜欢什么呢?” 江文瑜继续追问,而一旁的嬴殊就有些不耐烦了,他起身怒斥: “大胆,圣意岂是你可揣摩的,要不是你是新科状元,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关大牢里?” 江文瑜闻言面露惊色,随即起身道歉: “将军息怒,在下绝非此意,唐突之言还望恕罪!” “哼,你好自为之吧!” 嬴殊说完,就朝一旁多墨给了一个眼神: “我们走,此人不必理会!” 多墨点了点头跟随嬴殊离开,虽然江文瑜所做之事没有错,但他对此也不喜欢。 作为未来国家栋梁,应该以社稷黎民为己任,而不是刚有成就考虑投机取巧。 “哎……等等!” 江文瑜试图起身挽留,但此刻二人已离开了厢房,这让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而楼下也传来敲锣打鼓之声,一名官员带着一群禁军举着御旨高声说道: “传……新科状元江文瑜觐见,状元郎何在?” 听着楼下的传讯,江文瑜心中一凛,随即放下心头的纷扰,迅速整理着身上的儒衫,衣袂轻扬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随后,他迈开大步,跨过门槛,向楼下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正迈向一个光辉的未来。 而在皇宫之中! 一场百官晚宴正在举行,夜空如洗,烟花不时绽放,绚烂夺目,将漆黑的天幕点缀得如梦似幻。 花园之中,乐声悠扬,舞姬们身着轻纱,翩翩起舞,衣袂翻飞间如同仙子下凡,美不胜收。 灵启皇帝端坐高位,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繁华盛景,他手持金樽,轻抿一口美酒,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周围百官或低声交谈,或举杯共饮,一派和谐之景。 让灵启皇帝的心情大好,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夜色与烟花一同消散。 “宋一然!”灵启开口道。 “微臣在!” 宋一然随即起身来到宴席中央行礼。 灵启皇帝目光如炬,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与肯定: “宋一然,此次科举,你主持得井井有条,选拔出诸多栋梁之才,朕心甚慰。特封你为兵部尚书,望你日后能继续为国效力,不负朕之厚望!”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身旁的太监总管立刻捧上兵部尚书的官服与金印。 “臣谢主隆恩!” 宋一然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恭敬地接过,脸上满是郑重,周围百官对此也没有意外之色,也纷纷投来祝贺的目光! 整个宴会厅内,瞬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仿佛连空中的烟花都更加绚烂了几分。 灵启点了点头,随后询问道: “新科状元到了吗?传他们上来,让朕见见……” “传新科状元觐见!” 随着公公一声高呼! 三名身穿鲜艳红官服的状元,脚步略显踉跄地走进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激动,双眼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虚幻梦境。 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官帽上的珠冠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当他们终于站定在大殿中央,望向高高在上的灵启皇帝时,那抹尊贵的金黄仿佛成了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他们不敢有丝毫不敬,当即下跪叩首,异口同声高呼: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灵启皇帝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轻声道: “尔等皆是国家之栋梁,未来之光。都平身吧。” “谢陛下!” 三人闻言,缓缓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龙颜。 灵启皇帝一挥手,身旁的宦官总管立刻会意,高声宣读御旨: “新科状元听旨,朕特赐尔等帝都城宅院一座,白银千两,以资鼓励;再赐金笔一支,望尔等日后能书写辉煌,为国尽忠。” “谢陛下隆恩!” 随着话语落下,三名状元眼前一亮,只见侍从们鱼贯而入,手捧托盘,上面正是宅院地契、沉甸甸的白银与金光闪闪的金笔,整个大殿内,金光闪烁,一片辉煌。 “一表人才啊!” “是啊,也不知道有家室没有……” “前途无量!” …… 周围百官纷纷点头称赞,灵启皇帝龙颜大悦,笑道: “此景此情,美不胜收,诸位爱卿,何不借此快意,赋诗一首,以助雅兴?” 言罢,目光温柔地落在了三名新科状元身上,似有期待。 第68章 军情急报 “臣,遵旨!先献丑了……” 新科状元江文瑜,率先踏前一步,目光掠过殿中的灯火辉煌,又望向窗外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心潮澎湃,沉吟片刻,朗声道: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帝都花。 承蒙圣上恩浩荡,赐我功名耀门楣。 愿为朝廷尽心力,鞠躬尽瘁报君恩。 言罢,宴会之中沉默片刻,百官纷纷看向台上陛下,见陛下拍手后,百官纷纷拍手称赞: “妙呀!” “太妙了……” “妙不可言……” “妙来妙去……妙他知!” 百官赞叹之声不绝于耳,灵启皇帝亦是点头微笑,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来人,赐坐!” 几名身着华丽宫服的公公,步履轻盈地上前,引领着三名新科状元向宴会一隅的精致座椅行去。 座椅旁,小几上已备好了晶莹剔透的玉盏,盏中盛满了醇香四溢的美酒,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新科状元们略显拘谨地坐下,目光不时偷瞄向高坐上方的灵启皇帝。 手中的玉盏轻轻摇晃,仿佛连带着他们的心也微微颤动。 随着一阵轻风拂过,宴会的欢声笑语与窗外烟花的绚烂交相辉映。 他们终是鼓起勇气,轻轻碰杯,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庆祝着这人生中最为辉煌的一刻。 但就在这美好时刻! 一个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官员,似乎是被宴会的欢乐气氛冲昏了头脑,又或是被美酒佳酿灌得忘乎所以,竟猛然起身,声音带着几分酒意与不羁: “陛下,微臣看这三位状元,个个一表人才,气宇轩昂,何不从中挑选一位,招为驸马,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唏——”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静得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 百官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位官员,又迅速移向灵启皇帝,宴会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三名一甲状元更是脸色一沉,其喜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看向那说话的家伙恨不得用眼睛瞪死他…… 不过主位之上的灵启考虑公主中仅有两位未嫁。 一位是在北境征战的三公主已有七旬高龄,一位是孙女贞月已有人选,也就没有同意,让这次宴会还算圆满结束。 同时也让三个一甲进士松了一口气! 之后江文瑜封六品官职留翰林院修撰,其他两位封七品分别去户部和兵部工作。 而多墨则按照三甲进士安排下放,不过好在他的身份起作用。 他并没有被安排去边域之地,而是按照二甲进士待遇留在灵原九州之地任职。 而这平静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 十天后,两条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军情急报迅速传遍了整个朝野上下,引发轩然大波! 原来,一直被视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西域蛮荒远征军和负责平定叛乱的水师竟然相继遭遇惨败,令人瞠目结舌! 据不完全统计,此次战役中共有整整四十万王朝大军灰飞烟灭,这个数字简直触目惊心! 消息一经传出,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这样惨痛的失败在近三百年间可谓闻所未闻啊! 尤其是那支西域远征军,更是王朝军队中的精锐之师,向来以勇猛善战着称,如今却也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 这场灾难性的溃败无疑给灵梦王朝带来了沉重一击,让灵梦王朝这只雄狮感到了疼痛。 次日朝堂大殿之上! 皇帝灵启手扶腰间天子剑,在大殿台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大殿上的金砖回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文武百官的心弦上。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而在下方文武百官之中,兵部侍郎颤抖着手,一字一句地念诵着加急军报,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重: “二十五万王朝远征之精锐,历经七载征伐,克白奴十六城,取一百七十余座堡寨! 继而兵锋直抵浮海之滨,大破奸敌三十万众。 经此一役,白奴惶惶远遁,然其不甘失败,遂聚十三国之力,共计二十万之众,反噬而来,于灵贞六十四年,于古拉平原决一死战。 我大军士气高昂,视死如归,浴血奋战,杀敌十万。 然白奴此番善用妖术着众多,其魔兽邪鸟瘟疫源源不断,我军疲于应对,终力竭而败,镇国大将军白常壮烈战死,折损兵士十五万! 后撤之际,又遭伏兵突袭,全军尽没…… 平叛水师,亦遭惨败,十五万大军深入敌后,遭敌围困,苦战三日,终致兵败,损兵十万,大将军吕承身负重伤,艰难率残突围……” 每念一句,大殿内的气氛便凝重一分,百官们的脸色愈发苍白,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灵启沉默许久之后,用威严的语气说道: “简直是奇耻大辱,三百年来我朝从未有过如此惨败!传旨,吕承染有负皇恩,赐斩首之刑,祸不及家! 镇国大将军白常死战异族壮我朝军威,追封忠义侯,其妻加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其长子特封游骑将军,领兵八千精卒,希望重塑白家将门荣光! 封李长青为定远将军,率黑傀军并集结府军三万,限一个月整备,作为先锋军进驻西域走廊!” 可就在灵启思考调哪支军队为主力军准备第二次大远征之际。 礼部尚书赵明辉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捧着一卷羊皮纸,微微躬身行礼: “陛下,礼部刚刚收到白奴人的求和书一份,他们表达了强烈的求和意愿,并愿意割让包括浮海之地以东的数片肥沃土地,以求双方能止戈休战。” 说着,他缓缓展开羊皮纸,其上以古朴的文字记载着白奴人的求和条件,字迹虽歪斜却透着一份神圣。 灵启皇帝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求和书,随后笑出了声: “割地求和?哈哈哈……朕大军打下的疆土何须他们割让于朕?是以为朕无兵可用了是吗?” “这……” 众多大臣闻言面面相觑,确实在陛下穷兵黩武这些年,王朝的兵力达到前所未有的强盛。 目前光府军就有一百多万可用,如果想要继续大远征,完全可以再拉出好几支,而且也不缺领兵大将军。 只是再次远征路程十分遥远,这花费可不小啊,而以如今国库……哎,也确实充盈,就看陛下舍不舍得拿出来了。 第69章 王朝决策 就在众多人以为陛下即将再次踏上远征之路的时候,灵启却突然画风一转接着说道: “这些白奴人可真是有趣!明明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居然还想着谈和。依朕看呐,白奴人对我们的情况了解得倒是很透彻!” 语罢,灵启那锐利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兵部尚书,开口问道: “宋尚书,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白奴人此番主动求和,似乎已经露出了疲惫之态。那么依爱卿之见,朕究竟该不该继续发兵远征呢?” 宋一然闻听此言,心中不由得一紧,赶忙飞速转动脑筋思考起来。 一方面,他需要充分考虑到当前的实际局势;另一方面,更是要仔细揣摩圣上的心意究竟如何! 在经过短暂而又紧张的思忖之后,宋一然向前迈出一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缓缓说道: “陛下,微臣认为眼下国内东海地区的泽州叛乱尚未平定,如果此时贸然发动两线战争,势必会导致内忧外患交加。 而且,万一让北境妖族抓住机会趁我朝疲惫之机发起进攻,对于我灵梦王朝来说将会极为不利。 所以,以微臣之见,还是应当采取较为稳妥的策略,先与白奴人和谈为宜。待到国内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再行发兵远征之事不迟!” 宋一然说得言辞恳切、态度真诚,而围站在四周的文武百官们听了这番话之后,也都是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是啊,有道理……” “风雨之际,还是得稳妥一些好!” …… 一来战线太远,二来叛乱未定! 一但陷入战争泥潭,灵梦王朝将陷入持续的出血状态,届时全国赋税加重,百姓将民不聊生。 灵启思索片刻后,倒也没有力排众议推行战争的想法。 至于以前发动远征,主要是传闻他们那边皇族负责掌控地狱之门有死后返生之术,这让九十多岁的灵启大喜。 但随着大远征的进行,后面发现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秉着大军来都来了的想法,于是继续战争并掠夺财宝与资源。 而远征军也没想到白奴人那边地界遍地都是小国,王朝的远征军就像拳击手冲进幼儿园一样,一打一个不吱声。 而且白奴人还不会跑,只会躲在石头堆砌的巢穴堡垒据守。 但面对王朝强悍的天人将军和重型攻城器械,他们小小的石头巢穴就跟玩泥巴一样可笑。 随着战争与杀戮的进行,远征军中觉醒的天人将士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在最近的一份汇报之中,六阶天人将军已由刚开始出征时的五十人在七年时间突破到了二百人。 如今突然遭受如此大败,这也是灵启想不通的原因,而在战报之中也只说白奴人同样损失不小,特别是包括巫师一类的高端战力。 不过想到他们是由十三国组成的联军,灵启不认为他们能一直同心协力,而目前和谈留下的蛋糕足够让他们争破头。 “咳……咳……” 灵启拿着白手帕捂着嘴咳嗽几声,随后将满是血迹的手帕丢到一旁,并开口说道: “那行,既然众爱卿都不想远征,那就暂且由礼部主持和谈。另外册封灵川为西域王,即刻前去极西之地就潘! 至于东泽叛军,传旨封灵休与赵毅为冠军大将军,再由兵部再各调十万府兵纳入天戍军和白袍军分两路兵发临水城! 既然十五万打不过,那朕就派三十万! 朕倒要看看是风青海大将军之子风尚强还是我儿灵休强!告诉灵休如果这样他还输了,那就交出兵权回冷王府待着吧。” “是,陛下!” 宋一然闻言点头,以兵部的名义通知灵休,那就是军令,而不是父子情,可见陛下是很生气的。 一旁的公公给灵启呈上了一块新手帕,而灵启也坐在龙椅上看向户部尚书询问道: “武尚书,你前几日上奏折说王朝流民加剧,他们难道都不喜欢种地吗?” 武尚书闻言上前一步行礼郑重解释说道: “回禀陛下,流民增多并不是他们不种地,而是目前已无地可种。如今王朝之中地主到处都是,他们掌握大量耕地,但却不需要那么多人干活,导致佃户十口之家只得四口食,被逼卖女逐儿,流民越来越多,长此以往必将动摇王朝根基!” 如果是以前只要皇帝不问,武尚书可能不会触陛下的霉头。 但如今陛下已有明君之相,所以他才敢提流民问题。 因为流民多了会演变为山匪、乞丐、窃贼、长此以往甚至最终变成起义威胁朝廷安定。 但这个问题又十分难以处理,因为地主是合法买地,他们是王朝重要管理生产的群体,事关权贵一族的利益。 没有哪个权贵不喜欢一个每月都稳定给他上供,事又少的存在,所以地方权贵也就默认地主兼并土地…… 武尚书把事情汇报给陛下,他其实也面临不小的压力,因为这太得罪人,连王爷都会得罪。 “百姓的土地怎么都到了地主手中?” 灵启好奇的询问道,因为他记得以前都给百姓分了地的啊? 心想难道有人强抢不成? 【注:灵启当年登基后实行仁政,重农轻武并大力开荒开垦发展农业,所以他分过土地,而穿越来的人融合全部记忆,所以穿越者知道! 而如果是地主强取豪夺,灵启会重视甚至是直接干预,因为这种行为威胁王朝法度,法不严则国不稳!但如果不是,那地主的行为就是合法买卖,即使是皇帝也不好说什么!】 “陛下有所不知,百姓分的土地就那么多,而家里的人非固定不变,有的一户生两个,有的生八个……,一代尚可,但如今已有三代,人满为患,仅一点耕地食不果腹,所以为了不被饿死,才卖地在地主家当工求生!” 武尚书解释道,而在这一过程之中,地主就起到一个重新分配劳动力的作用,让每个人都有工作都勉强有一口吃的。 但地主也不傻,没有劳动力的自然会被赶出去,收成差也会将多余的人赶走。 于是流民就开始增多,他们为了一口吃的无所不用其极,山上落草为寇是常有的事。 灵启闻言点点头,不就是缺地么,派人开垦出来分给他们不就完了么。 说罢,灵启豪迈的大手一挥: “既然如此,那就重新开垦良田土地,把人多的地方迁移到人少的地方安居,把流民都集中起来统筹管理开垦然后分地!” 【注:这里主角为什么不动地主,因为这里是封建社会,除非灵启把自己的王朝重新推翻,不然这种打地主分田地的政策根本执行不去。 因为地主之所以是地主,他们家里都有功臣,是将士用功劳换来的,有的是浴血杀敌被赏赐土地,有的是家属拿阵亡抚恤金购买良田!要么就是皇亲国戚分封。 你动地主,就相当于杀功臣之家和自己的族人,无论在哪个朝代都绝对是昏君行径!】 武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这种事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思索了一下他委婉说道: “陛下,开垦新田、迁移百姓、集中流民……此等壮举,虽利国利民,但所需银钱、粮草、人力,皆非小数。且新地开发,需时日方能见成效,期间流民安置、生计维持,皆是难题……” 第70章 朕痛心疾首 灵启听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说不到重点,随即打断道: “说吧,需要多少钱?” “陛下,根据当下三百万流民测算,每人开垦三年用度需要耗费五十两,所以需要朝廷划拨一亿五千万两……” “什么?一亿五千万两?” 灵启惊了,他一年才几个钱啊?真是今日上朝就没一个好消息,不是战败就是找他要钱的。 武海听到陛下震惊,赶紧沉默的低下头,因为他还没算进被下面层层贪污的损耗呢,如果算上起码再加几千万两!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说道: “陛下……刚才只是花在流民身上的用度,另外可能还要再加一点!” “还要再加?咳咳……” 灵启拿着手帕捂着嘴,这次他是真的吐心头血,头上冒出来的数字也从修为+3变成了修为+4…… “是的陛下,各地官员统筹需要差旅费,如此多的流民也需派遣府兵监管押运也需要调拨费,需要……两……一千万两!” 武德海不敢多说,生怕皇帝一个震怒就赐他二十大板! 灵启此刻已经颓废的坐在龙椅上了,不知道等建新皇宫时,他的国库还有没有钱。 不过此事这事关江山社稷,可由不得他吝啬,最终他用无力的语气说出一个字: “准!” “臣,替天下百姓谢陛下!” 武海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与陛下的颓废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祸不单行,他觉得机会难得又继续说起另一件事: “陛下,江淮之地的水渠已停工三年,而此利民工程目前已完成八成,浪费着实可惜……” “多少钱?” “五百万两!” “准!” “还有清水郡一地出现瘟疫,需要赈灾银一百万两……” “准!” 兵部尚书宋一然见状也赶紧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陛下,天戍军拖欠的一万具全甲是否需要补发,重新铸造补发需要二百万两!” “准!” “另外边军拖欠的四千万两军饷……他们已多次上书催发……” “准……” …… 说到最后,灵启自己都不敢算了,这……这也太费钱了,特别是养军队! 当他们不再要钱后,灵启这才站了起来,用威严的语气看向吏部尚书韩广臣说道: “拿了朕这么多钱,朕希望他们都用到实处,你可明白?” “臣,定不辱使命!”吏部尚书郑重说道。 “那就好!” 灵启点点头,虽然避免不了被贪,但可别贪得太过分,只贪不办的话,就看他全家命硬不硬了。 随后灵启又继续向吏部尚书询问道: “李长青出征在即,听说他有一妹妹尚未出阁?” 韩广臣闻言思索一下,随后行礼说道: “是的,陛下……名为李玲韵!” 灵启的目光在朝堂之上轻轻掠过,最终定格在众多大臣身上: “李长青即将为国征战,朕心甚慰。其妹李玲韵,既未出阁,朕便有意纳她为妃,以示皇恩浩荡,也让李将军无后顾之忧,全心为国效力。” 言罢,他转身看向礼部尚书吩咐道: “礼部准备一下!” “是,陛下!” “退朝吧!” 灵启说完,一挥衣袖离开了朝堂大殿,而群臣已带着较为轻松的心情离开了这里。 而文武百官对陛下纳李将军妹妹为妃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因为他即将率军远征驻守,以后作为边域的一员大将,为了让皇帝放心,一般就需要联姻维系。 不然没有这份亲情,李长青又无子嗣留在帝都,谁知道他会不会起异心! 虽然这会牺牲她妹妹的幸福,但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命运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况且嫁给皇帝,这是天下很多女子梦寐以求之事,即使如今陛下已有百岁…… 第二天! 李家将军府之中,年轻貌美的女子独坐在闺房,手中紧握着绣帕,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滴落在精致的绣花鞋上。 窗外阳光斑驳,却照不进她心中的阴霾,而她正是李玲韵。 听闻皇帝要纳自己为妃的消息,她先是震惊,继而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想到自己即将嫁给那已达百岁活不长的帝王,心中满是不甘与绝望,而她以后的命运可想而知! 一旁的侍女小翠,心中一阵酸楚。她轻步上前,手执丝帕,温柔地替小姐拭去眼角的泪水。 小翠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不忍,轻声道: “小姐,莫再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好。这皇命难违,但您入了宫就是皇妃了,这可比秀女和贵人强不少,而且您是李将军的妹妹,陛下定不会薄待于您。” 说着,她轻轻握住李玲韵冰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希望能稍稍缓解小姐心中的不安和惶恐。 李玲韵闻言,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终是无力地依靠在小翠温暖的怀里。 “小翠……” 小翠轻抚着她柔顺的青丝,眼中满是温柔,她轻声细语,如同春日里和煦的微风: “小姐,别怕,不管您去哪儿,小翠都会一直陪着您,哪怕是那深宫高墙之内,小翠也誓死相随。您自小待小翠如亲妹,小翠这条命,早就是小姐的了。” 说着,她轻轻拥紧了李玲韵,仿佛要将所有的安慰与勇气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她,让李玲韵在这冰冷的现实中找到一丝依靠与温暖。 而此刻将军府外,皇宫派来的迎接队伍已抬着八抬大轿悄然抵达门口,没有敲锣打鼓的喧嚣,只有一片寂静。 晨光微露,洒在朱红的大门与金黄的轿子上,映照出一片庄严而冷清的景象。 轿夫们身着统一的蓝色劲装,面无表情,动作整齐划一地站立,仿佛连呼吸都保持一致。 门前的石狮在晨光中更添威严,却似乎也在默默注视着这场无声的仪式。 四周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让人心生敬畏,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凄凉。 一群仪尚司的女官走进了府中,她们来到李玲韵的闺房替她化妆更衣,她们动作熟练而沉稳。 没一会,一身贵妃妆容的李玲韵就被搀扶着走出闺房,而周围的宫女和皇宫近卫纷纷下跪行礼: “参见贵妃娘娘!” 而李玲韵走出将军府时,她不由得转头看向这个支离破碎的家,一想到以后都回不来了,她更是泪流不止! 许久之后,一名女官小声提醒道: “娘娘,该上轿了……” 闻言,李玲韵只能强忍悲伤,坐上了去往皇宫的轿子,而街道上众多围观的百姓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 要是他们家也有一人能够攀上皇族的高枝就好了,可惜这太遥不可及,因为阶层森严,他们难以跨越鸿沟。 第71章 最后的叛军 入夜! 皇宫内恋云宫之中。 烛光摇曳,将恋云宫映得金碧辉煌。身穿红装贵妃服的李玲韵,静坐在那张雕龙刻凤、镶嵌着无数珠宝的奢华大床上。 她的面容年轻温婉,眼眸中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时而彷徨,时而忐忑。 周围,一群身着华丽宫服的尚司仪女官和宫女低垂着头,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精致器具,静静地站立着。 整个宫殿内只听得见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玲韵轻启朱唇,似乎有千言万语欲诉,却只见唇瓣微动,未闻其声。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那些低垂的头颅更低了,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名尚司仪女官,身着深蓝宫服,头戴珠翠,轻轻上前一步,以几乎不可闻的声音提醒: “贵妃娘娘,请注意仪态,陛下即将驾临。” 言罢,迅速退回原位,手中的金边托盘稳稳当当,未有一丝晃动。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时辰! 随着一声“陛下驾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沉重的木门缓缓推开,挤出一条缝隙,透进一缕外头的幽暗夜色。 随着门扉的扩大,一个身披龙袍、头戴冕珠的威严身影步入恋云宫,正是灵启皇帝。 他步伐虽稳,但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岁月的重量,浑身尽显老态,肚大腰圆,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龙袍上的金丝银线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与恋云宫的奢华交相辉映,仿佛他便是这金碧辉煌中的主宰。 见到这个百岁老皇,李玲韵的心跳如鼓,双手轻轻交叠于腰际,盈盈下拜: “臣妾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也柔美动听。 灵启皇帝见状,对她的容貌倒是满意,不然即使是个丑女,那他也认了,只是以后不见便罢。 他点了点头,缓缓伸出手,那手虽略显苍老,却依旧有力而温暖,轻轻扶住了李玲韵的皓腕: “初到皇宫,爱妃不必多礼!” 说完,灵启皇帝缓缓转身,从一旁尚司仪女官手中端着的金边托盘里,拿起一条洁白无瑕的手帕,轻轻掩于口鼻。 几声低沉而有力的咳嗽后,手帕上已斑斑点点,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将染血的手帕轻轻放回托盘后,灵启走到一旁洗了一下手,随后张开双臂! 宫女们轻步上前,动作轻柔而迅速,为他褪去沉重的龙袍,换上轻便的寝衣。 整个过程宛如一幅细腻的工笔画,静谧而庄重。 而几名宫女也想替李玲韵更衣,但她却微微躲闪一下。 灵启皇帝敏锐地捕捉到了李玲韵眼中的紧张与局促,他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罢了,都下去吧!” “是!” 宫女们训练有素,立刻停下脚步,低垂着头,脚步轻盈地退出了大殿,殿内瞬间只剩下灵启皇帝与李玲韵二人。 烛光下,李玲韵的身影显得更加柔弱,她微微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中带着几分慌乱。 但她也知道自己无力反抗,但面对这样一个老皇帝,年龄的巨大差距还是让她局促不安,不知该如何侍奉。 灵启皇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轻声道: “爱妃不必紧张,朕累了……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言罢,他自顾自地走向大床,缓缓躺下开始呼呼大睡…… 他其实也没必要来,把李玲韵纳妃后其政治目的就成了。 但为了让她以后在皇宫好过点,所以入宫的头一夜得体现对她的重视,这样才能让她不被其他妃嫔欺负或者说闲话。 李玲韵听到皇帝的话愣在原地,望着灵启皇帝那逐渐平静下来的面容和留了一半的位置,心中五味杂陈。 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为好。 她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既然皇帝没有强迫她,那她此刻也不想上床休息,李玲韵轻手轻脚地从内室取出一张柔软的织锦毯,铺在了大床旁的空地上。 摘下凤冠脱下霞帔后,她缓缓躺下,目光穿过华丽的床幔,凝视着摇曳的烛光,心中思绪万千…… 第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了恋云宫内。 灵启皇帝醒来时,睡眼惺忪地望向一旁,却惊讶地发现李玲韵并未在床上,而是蜷缩在地板上的毯子里,睡得正香。 她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映衬着她恬静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弱而惹人怜爱。 看了一会灵启就笑了一下! 他并没有在意,随后拿起床上的白布大吐一口鲜血随后丢回,血液在白布上触目惊心,血量惊人! 随后灵启起身自己换衣,打开房门口,他命两名女官先行进去叫醒贵妃。 后面再让宫女进去打扫,吩咐好后就离开了恋云宫去上朝了…… 时间一晃又是小半年。 这小半年里,灵休和赵毅率领的两支大军势如破竹,一路攻城掠地! 终于在灵贞六十四年末,率三十万大军包围东泽叛军老巢临水城。 天戍军与白袍军乃是灵梦王朝精锐大军,其强大的战斗力远远超过了水师。 不仅如此,这两支军队在上阵人数方面更是占据着绝对优势,足足是叛军数量的一倍有余! 此次出征由灵休这位以勇猛善战着称、堪称王朝最能打的皇子亲自挂帅指挥。 在此之前,尽管叛军曾多次顽强抵抗,但终究抵不过天戍军和白袍军的凌厉攻势,连连遭遇败绩。 无奈之下,斯特人只得选择乘船逃离,狼狈地逃回那遥远寒冷的北方冰雪之地。 此时此刻,三十万雄师如泰山压顶般兵临城下,将临水城团团围住。 面对如此困境,即便城中的叛军首领风尚是兵仙转世,拥有超凡的军事才能,但在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面前,他也是回天乏术。 毕竟,如今灵梦王朝境内的所有叛乱都已经被平定,目前只剩下东泽还在苦苦支撑,独木难支。 所以,他所要对抗的并非仅仅只是眼前这临水城下的三十万大军,而是整个庞大的灵梦王朝。 可以说,他是以一己之力抗衡着整个王朝机器的碾压。 对于这些胆敢反叛朝廷的乱臣贼子,灵休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他深知攻城之战必然会造成己方将士的大量伤亡,于是果断采取了围而不攻的策略。 而灵休也自然十分恨灵尘,要不是灵尘起兵,怕是父皇还在给他带孙子呢。 如今却搞得他妻离子散,新仇旧恨这样自然不会让城里人好过。 他就是要让将二十万无辜百姓以及八万叛军活活饿死在这座孤城之中。 灵贞六十五年夏初! 临水城已被三十万王朝大军围困了整整四个月。 城内,饿殍遍野,尸体横陈,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与腐败气息。 残破的街道上,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正无力地争抢着一只死老鼠,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城中已无一是孩儿,到处皆是饿死骨。 第72章 弹劾灵休 最终经多次民暴之后,叛军也忍无可忍开始发动兵变,其风家部下公然杀害风尚取其人头开城投降。 但灵休并不接受投降,打算继续陈兵围困,就是要困死他们。 最终叛军恼羞成怒主动出城迎击试图再次突围,城中数万饥民亦是跟随。 但遭到天戍军和白袍军的绞杀,此役共计杀敌十三万人,损兵三千,乃大胜。 随后灵休率军入城绞杀残敌七万,上报朝廷的奏折之中,有八万老弱已饿死城中! 临水城城破时,尚未发现有任何百姓存在,只看到到处都是叛军,悉数诛杀全歼。 在城中查获金银珠宝和地契财产共计六亿七千万两,东海王一家未发现活口,只发现其露骨尸首十余具。 这一消息如同雪花般迅速传遍整个王朝,街头巷尾,茶楼酒馆,无不议论纷纷。 如果世间真有地狱,那临水城的惨状便是最直观的写照,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戮,惨不忍睹!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大臣们或站或立,神情各异,却都难掩心中的震惊与愤怒。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手持笏板,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大将军灵休,此举实属惨无人道!二十万百姓,竟无一幸免,此等暴行,怎配为我朝大将?” 言罢,他猛地一甩衣袖,转身面向众臣,眼中满是悲愤,随后郑重下跪叩首: “恳请陛下严惩!” 殿外,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上,却似乎无法驱散这朝堂上的阴霾。 皇帝威严巨大的身影高坐在龙椅上,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龙椅两侧雕刻的龙头似乎也在静静注视着下方的一切,这让众多大臣感到无比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灵启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众臣,随后用低沉的声音询问道: “众爱卿,还有谁要弹劾灵休大将军?” 大殿内,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般的寂静。 众大臣或低头沉思,或目光闪烁,却无人敢轻易开口。 只有谏议大夫,依然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眼中满是不屈。 他的身影,在这空旷的朝堂中显得格外孤独而悲壮,仿佛是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坚守着心中的道义与正义。 灵启最终将目光落在谏议大夫的身上缓缓说道,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我灵梦王朝能一统天下并维持千年之久,靠的从不是仁慈,而是铁血!朕的先祖们,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造反,可以,但其代价将无比沉重!一人造反,株连九族,那一城造反,又当如何?”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随风摆动,如同一位即将出征的战神,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大臣们厉声说道: “四百五十年前,北镇边军勾结胡人入侵,屠我灵梦族人百余万! 后被皇太祖抬棺御驾亲征死战将其击败,十三万边军降卒人头落,四百个刽子手砍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砍完,他们的家人也世代为奴。 从那开始就有一条铁律,那就是勾结异族入侵者皆杀,一军杀全军,一城灭全城,一州诛一州,而这就是我王朝铁律! 可惜啊,年代久了一点,有些人就忘了!不知是认为朕仁慈了还是认为朕昏庸了?” 周围大臣再次听闻那段血腥且耻辱的历史,当即纷纷下跪叩首高呼: “陛下息怒!” 周围大臣们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被灵启皇帝的话语震得惶恐不安。 灵启看着谏议大夫那抖成筛子的身体,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作为皇帝他需要听一些反对的声音,他语气柔和了一些: “你回去吧,自己抄灵梦史一百遍,禁足半年……” “谢……臣谢陛下!” 说罢,谏议大夫退出了朝堂大殿! “你们都平身吧!” 灵启抬手示意,其实给灵休下的旨意是严惩反贼诛灵尘一族,但没想到灵休做得这么绝,把全城百姓都牵连了。 不过看在他上交这么多钱到国库的份上,灵启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收回这么多地,倒是可以迁移一部分流民过去分地安置。 而此刻整个王朝的叛乱也全部平定,相信要不了多久,整个王朝就会恢复到强盛时期。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户部尚书吩咐道: “迁一部分流民到东海去,给他们重新分地,这个事由你来办,另外吏部也派人过去处理善后工作,别让瘟疫爆发!” “臣,遵旨!” 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异口同声说道。 灵启随后又看向兵部尚书: “至于白袍军就先留下东海追绞剩余余孽吧,天戍军调回灵原九州,此次两军立功不小,全军犒赏三月俸禄,另外赐千坛美酒,万斤肉食! 另外再追加天戍军全甲一万套,优先进行军需补充!” “是,陛下!” 兵部尚书宋一然郑重行礼! 说完,灵启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拟旨,灵休和赵毅平叛有功,官升一品!” “是,陛下!” 随后灵启看向众多大臣询问道: “各位爱卿还有事要说的吗?没事就退朝吧……”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 “陛下,白奴人使臣已到,送来西域白马十匹,灵鹿一对和珠宝十箱,是否要觐见?” 灵启点了点头: “传!” “传白奴人使臣上殿!” 没一会,几名金发与红发各异的人穿着华丽布衣的使臣,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地走了上来。 他们的目光四处游移,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领域。 金碧辉煌的大殿令他们瞠目结舌,高耸的龙椅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令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手不自觉地拽紧衣角,眼神中既有敬畏又充满好奇,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而又陌生,仿佛踏入了一个完全颠覆他们认知的世界。 他们看到大殿之上高坐的皇帝后,纷纷鞠躬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尊敬的皇帝,我们带着远方友好而来,愿两国友谊长存……!” 话语未落,一旁的陈公公却面色冷峻,一步上前,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响: “跪下!” 使臣们一愣,随即面色大变,相互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缓缓跪倒在地,额头微垂,双手交叠置于额前,以示敬畏。 “是,参见皇帝大人!” 他们之所以如此恐惧,是因为实在被打怕了,九个已知公国五年内悉数被灭。 朝数百万人被斩杀,那支突然到来的军队简直就是一群魔鬼,他们所过之处留下遍地尸体。 简直可以用不可战胜来形容,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那些魔将强到能用肉体撞开城门,所有的兵刃对他们的铠甲毫无效果。 第73章 异界大陆 面对着如此恐怖至极的一支来自地狱军队,十三个国家不得不紧急联合起来应对这场巨大的危机。 各王国纷纷派出自己国内最精锐的巫师队伍,并联合神圣的教庭共同施展一个规模空前绝后的超级大法阵。 在历经最为惨烈的战斗和牺牲,方才勉强地将这支可怕的入侵者军团击溃。 然而,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所带来的惨痛代价也是无法估量的。 就连最为强大大主教最终也选择了与那位异族统帅玉石俱焚,以自己宝贵的生命换取了来之不易的胜利。 超过半数以上的巫师不幸战死沙场,鲜血染红了大地;而圣教庭引以为傲的圣剑士们同样伤亡惨重,原本威风凛凛的身影如今变得稀稀落落。 而这一切正是他们此番前来此地的真正目的所在。 其一,便是要深入探查这个位于东方地域的强盛国度,想方设法获取到那些拥有魔抗的将军级重型盔甲制造技术。 其二,则是希望通过各种手段来迷惑和麻痹对方,暗中学习他们先进的知识和技艺,以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去积攒足够强大的力量。 要知道,为了平息这场灾难般的战争,这些白种人被迫割舍出大片肥沃富饶的土地。 而灵梦王朝的统治方式又异常残酷血腥且专制残暴,使得每一个身为白奴人的子民都时刻感觉到一把冰冷锋利的利剑高悬于头顶之上,随时可能落下夺走自己的性命。 此刻,灵启正凝视着眼前这群人的毛发,尽管他们无一例外都有着白皙的肤色。 但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他们之中不仅有常见的金色头发,居然还存在着红色头发的个体。 这种独特的现象似乎与他原本所处世界中的欧洲人存在着相当明显的差异。 灵梦一族所处之地与白奴人相距甚远,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在王朝广袤无垠的西域边境处,屹立着一座高耸入云、雄伟壮观的云顶天山。 这座山脉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其绵延不绝的长度令人难以估量,硬生生地将两块大陆一分为二。 在这漫长山脉的中部,存在着一处难得一见的平原缺口。 此处土地肥沃,水草丰美,犹如大自然恩赐给世人的瑰宝。 源自云顶天山之巅的清澈雪水潺潺流淌而下,如同一股生命之泉滋润着这片神奇的土地。 于是,在这片得天独厚的环境下,孕育出了一片美不胜收的花海星河。 每当春夏之交,草原上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绽放,争奇斗艳;璀璨繁星般的花海与浩渺银河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 曾经,那里存在着一个由英勇善战的胡人所建立的草原国家。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历史的变迁,这个国家最终还是被强大的灵梦王朝所征服,并覆灭于滚滚红尘之中。 此后,这片昔日的草原国度摇身一变,成为了灵梦王朝赫赫有名的马场——星河草原。 这里以盛产品质卓越的星河马而闻名遐迩。这些星河马不仅外形俊美,身姿矫健,更具备着超凡脱俗的速度与耐力。 它们源源不断地供应给王朝的两支精锐部队——黑骑军和北境边军,为军队的战斗力提升立下汗马功劳。 而当人们穿过这片富饶美丽的灵梦马场继续前行时,便会踏入一片令人心生恐惧的失落之地。 那里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荒芜萧瑟的景象,方圆百里之内甚至连一根绿草都难以寻觅。 就连天空在这里也变得灰暗阴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更为诡异的是,时不时还能看见远处的高山在熊熊燃烧,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如此恐怖的场景让人不禁感叹,此地莫非真的是遭受了某种可怕的诅咒! 正因如此,灵梦王朝的众多将领们在面对这片不毛之地时,意识到自己已然抵达了世界的尽头。 再往前怕是就要进入到不好的世界,所以也就停下了征战的脚步,后面数百年来也就没再管。 直到最近一百年,对面世界竟有人能穿过失落之地来到了灵梦王朝,这才让两边的人有了新的认知。 也让灵启知道坠落之地燃烧的山,在白奴人那边称之为火山。 从白奴人口中得知方向对的话只要十天就能穿越坠落之地,只是在坠落之地那灰蒙蒙的世界看不到太阳和月亮,所以非常容易迷失方向。 加上云顶天山阻隔,找不到山脉缺口的话,根本不可能翻越。 他们也是历经不知多少年,付出了无数探险者的生命才来到灵梦大陆地界。 而当时灵启还是仁君,虽然听到那边是一个和灵梦一样的世界,但他却不想再起兵征战! 只是到他九十岁高龄时,有人好死不死跟他说那边有起死回生之术,这才让他开始穷兵黩武发动远征。 但既然土地都打下来,而且那边还都是平原且十分肥沃,灵启自然没有吐出去的道理,而这也是当下的局面。 不过好在双方虽然文字不同,但语言却相通。他看着下方的使臣,用威严的语气询问道: “你们是哪个帝国的?” “回皇帝,我们是古罗帝国,是浮海以西最大帝国,我们来此除了传达友谊同时希望我们两国能够通商,从而互通有无!” “通商?” 灵启闻言眉头一皱,通商是有利的,但那也要看谁强谁弱,目前王朝无论是建筑工艺还是炼铁技术还是耕种经验都比他们强太多了。 “你们有什么东西能值得通商?” “这……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们有啤酒、香料、宝石和黑奴可以提供……” “黑奴?” 灵启闻言顿时惊了,这这这……这个世界怎么还是这样,想到以前世界的法国,他摇了摇头。 不需要……绝对不需要。 不过通商其实倒是没问题,只要严格限制技术流出就没问题,只倾销产品给他们换取白银。 “两国通商之事,准!” “谢陛下,这些是我们带来的一点心意希望皇帝陛下能够喜欢!” 说罢,两只灵鹿和十箱珠宝被郑重其事地带到大殿之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74章 国事家事 那两只仙鹿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它们的眼眸清澈如水,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它们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似乎在舞动,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而使臣也开口介绍道: “皇帝陛下,这对灵鹿名为彩云可通人性,身上流淌着神血,具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在我们古罗唯有国王才有机会享用,而陛下可采其鹿茸入药!” 灵启闻言点点头: “嗯,不错……来人,带下去!” 说完,灵启又对礼部尚书吩咐的: “给他们安排一个使馆!” “是!” “今天就这样吧,退朝!” 灵启说完,起身离开了朝堂大殿,众多大臣也纷纷下跪恭送。 而下朝后,灵启也没得休息,而是像往常一样回到御书房之中批阅奏折。 而今天来自地方弹劾太子的奏折又多了许多,其原因是他查抄了太多官吏,导致下面甚至出现断层的局面。 所查的六个州府,根据吏部和刑部配合,加上影爪提供信息,共查出贪官污吏就有一千多人,搜出赃款五亿三千万两。 这也让很多人不满,甚至连刺史都出面弹劾太子行事过于激进,导致州府运转都出现问题。 奏折里面提到商人怨声载道,说衙门主事被抓,导致他们办个凭证一个月都下不来,这让他们蒙受巨大损失。 对于这些奏折,灵启看一眼就丢到一旁去,根本不会去批阅,只要太子能给他挣钱就行。 而把那批贪官都处理了,更可以给那批科举进士腾出位置来下放,二甲进士不够用,那就让三甲进士留下下放到灵原九州。 这样刚好可以把地方州府数十年组建的利益圈子打破,还灵原九州一片清明。 毕竟灵原九州富得流油,但税收却三十年未曾增多,里面没有问题才怪。 为了让太子做事无用顾忌,他还让太子把太子亲率营都带了过去,就是想让他连无所顾忌,任何人都拉下马来。 这事太子要是做得让他满意,那回来就让他监国,不满意灵启也不介意换一个太子。 所以灵然就得拿出魄力,出什么事由灵启这个皇帝给他兜底,如今王朝全境叛乱已平,就算刺史起兵他一点都不带怕的。 不过在众多奏折之中,一个密折引起了灵启的注意,上的标记是来自于影爪血首上报。 打开来看,上面提到了修仙宗门的事情,近一年魔道与正道的冲突开始愈演愈烈。 因为仙府残卷已然接连出世,传闻拥有仙府残卷者可入仙府秘境,其中造化机遇数不胜数,所以他们为此争破了头。 整个灵原大陆的宗门都行动起来了,甚至连一些大宗门长老都开始亲自下山,可见他们对此重视程度。 灵启看着这份密报,思索了一下,随即批阅道: “密切关注,极力挑拨,最好让他们这些修士两败俱伤!” 写完,灵启递给一旁的陈公公,陈公公小心接过,随后来到窗前放入一只狸鹰信孔之中,随后狸鹰展翅高飞消失天际。 而灵启为什么要挑拨正道与魔道的战斗,主要是修士对于他这个皇帝而言,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个个都认为自己拥有灵根乃天命,以仙法乱纪,以仙人身份愚弄百姓,以修仙宗门对抗朝廷! 他们占据灵原大陆最好的灵脉,却从不向他这个皇帝纳贡,搞得他这个皇帝有时候丹药都没得吃。 这让灵启早就恨透了这群修士,要不是那大宗门有一些九境甚至十境老祖让他这个皇帝都顾忌,他真想派兵灭了他们这些宗门。 基本每一个灵梦王朝皇帝都想这样做,而敢这样做的就是先祖灵帝,那时候还是一个大宗门掌控一个国家的情况。 只是天子剑和人皇甲吸食使用者精血太重,把灵帝吸得统一王朝没多久就吸驾崩了。 这才让这些宗门还能如此蹦跶,如今秘境现世。 等他们打个两败俱伤,最后搞不好还是他这个皇帝渔翁得利,最好这次仙府秘境争夺能多死一些宗门老怪。 处理完这些奏折后已是傍晚时分,他走出御书房伸了一个懒腰,而此时一群太监已抬着一个龙辇走了过来。 但灵启却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了,朕坐久了想走走……” “是,陛下!” 路上,灵启向一旁的陈公公询问道: “最近贞月怎么样?她和嬴殊处的还好吗” “回陛下,这个……嬴殊时常来宫里想找贞月去玩,但贞月多次拒绝了他的好意……” 灵启听到这句话,顿时来了好奇心: “噢?这是为何?贞月难道不喜欢嬴殊吗?” “这……” 陈公公回答不上来,公主的心思他这个奴才哪猜得到啊,不过他还是把自己所知的告诉灵启: “陛下,公主有心意之人也说不定,她时常看江文瑜的诗暗自发笑……” “江文瑜?” 灵启眉头一皱,江文瑜可不算是什么得意女婿啊! 这也不是灵启太过于看重身世,只是江文瑜和嬴殊相比实在差太多了。 唉,女人就喜欢这种小白脸! 想到这里,灵启觉得和她好好说道说道才行: “去,传贤王后和贞月公主来奉天殿用膳!” “是,陛下!” 陈公公随即命人去安排! 而在晚上,奉天殿内,灵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满美味佳肴,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他身着龙袍,威严中带着几分慈祥,目光不时在贤王后与贞月公主间流转,随后开口说道: “都尝尝这味道怎么样,这里没有皇帝,只有一家人,不必拘束……” 说完,灵启就夹起一大块肉吃了起来,显得随性洒脱。 “谢陛下!” 贤王后端庄大方,举止优雅,她轻抚着衣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夹起一点炒肉细细品尝。 贞月公主则坐在另一侧,她身着华丽的公主裙,发髻高挽,佩戴着璀璨的珠宝,更显其清丽脱俗。 酒过三巡之后! 灵启放下酒杯,目光温和地转向贞月,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笑意,轻声问道: “月儿,你觉得嬴殊如何?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这……” 贞月公主闻言,手中轻握的银筷微微一顿,她抬头望向爷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 “嬴殊公子乐于助人,经常帮助贞月兄长,确是个难得的好人。” 言罢,她垂下眼帘,长睫如扇,掩去了眼底的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然与疏离。 灵启一听,完了……好人牌真就贴嬴殊身上了! 第75章 皇族纠葛 这让他不由得暗暗叹惜,既然贞月不喜欢,那灵启自然不会强求二人,毕竟他心里其实认为亏欠休儿一家太多。 一旁的贤王后此刻显得有些紧张,因为陛下显然有撮合之意,而贞月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嬴殊。 这事情就难办了,搞不好月儿会和陛下起冲突。 嬴殊这个孩子她是知道的,家世显赫深受皇帝器重,两大家族要是能联姻对王朝而言是极大巩固。 贤王后祁清玲也挺喜欢这孩子,人实在,长得也不错,武艺高强。 贞月嫁过去并不会吃苦,只是贞月似乎并不没有那方面心思,这让她不禁看看灵启又看看月儿,随时准备出言缓和。 灵启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继续询问道: “那月儿可是有意中人?说来看看……爷爷替你把把关也无妨!” “这……” 贞月公主闻言,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晨曦初照下的桃花,娇嫩而羞涩。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低垂,声音细若蚊蚋: “回爷爷,贞月……虽有意中人,但……只是……只是偶尔读到他的诗,心中会有所触动,但……贞月还未曾见过他本人,还不知其心意……” 灵启见此那还不明白她所说的就是那个将文瑜,但他派人查了一下,那个江文瑜和张员外的女儿已有一腿啊! 这贞月嫁过去岂不是受委屈?难不成要招他做驸马? 但想到嬴殊那边,灵启当即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你说的可是新科状元江文瑜?月儿啊……他……他已经有人了,是富绅张员外之女!你喜欢他……” 贞月公主闻言,睫毛轻颤,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但随即又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坚定所取代。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银筷,双手交叠置于桌上: “爷爷,月儿命人去打听了,只是那女的一厢情愿,江文瑜还未与其订婚。月儿想,既然心中有所感,便不应轻易放弃,所以还请爷爷让月儿自主婚姻。” “啊!这……” 灵启真是服了,这也要硬贴,那江文瑜除了有点才气哪点儿好了? 这丫头连面都没见过,就凭几首破诗就芳心暗许了,放着嬴殊这个如意郎君不要! 也就是状元的名头让那小子加上万里挑一的光环了,是个女的都想嫁给他,连带贞月也是如此。 不过现在贞月好不容易跟他关系亲近,灵启也不想弄得太僵也就随他去了。 灵启叹了一口气后,灵启看着贞月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行吧,只要你们两情相悦,到时候你就告诉朕,朕为你们赐婚……” 贞月闻言,脸上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的笑靥,她起身,裙摆轻扬,对着灵启皇帝行了一个优雅的宫廷礼: “真的?月儿谢过爷爷!” “你呀你……” 灵启皇帝慈爱地笑了笑,大手一挥,示意她不必多礼,随后他亲自操起银筷,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水晶肴肉,轻放在贞月面前的瓷碟上,眼中满是宠溺。 随后提及灵休即将归京,灵启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缓缓说道: “休儿过几天就回帝都了,朕已命人准备了一套位于皇宫外的精致宅院,那里环境清幽,又离宫中不远,没有皇宫规矩也方便,这一年你们都很好,是朕太自私让你们留在皇宫之中受苦……” 说着,他的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加上他那五十岁的容颜,让人不禁认为眼前之人非主宰天下的皇帝。 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空巢老人,纵使他有千般过错,也不过是想留住一些亲情在身边。 而祁清玲一家搬出皇宫后,怕是以后偌大皇宫之中只剩他一个老人了! 贤王后也清楚,虽然陛下一直服用丹药让自己容颜发生逆转。 但整天都在咳血,怕是其副作用无比巨大,其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可能皇帝也没几年时光了。 贤王后祁清玲望着灵启皇帝那略带疲惫与愧疚的神色,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陛下,您莫要如此说,我们都是您最亲近的人。清玲愿一直留在皇宫,陪伴在您左右,侍奉汤药……” 灵启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用安慰朕,这一年你替朕管理后宫也辛苦了,朕都看在眼里……朕改封你为一品夫人,你不会怪朕吧?” 祁清玲闻言自然不会有怨言,毕竟他们一家当年行大不敬之罪还能如此善局已是万幸,哪里还敢介意这点待遇降级。 祁清玲眼含热泪起身跪地行礼: “臣妾不敢,臣妾谢过陛下……” 一旁的贞月也露出了释然的神色,这样一来以后母亲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毕竟后宫那些怨妇这么多,管理她们这一年着实苦了母亲,这段时间里就没见母亲开心过。 “咳咳……” 灵启咳嗽几声吐了一口鲜血,祁清玲脸色凝重随即上前担忧的询问道: “陛下,要不要传太医?” 灵启摆手示意无妨: “不用麻烦太医了……朕的病自己知道,太医治不了……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是,陛下!” 祁清玲闻言一脸担忧的坐回原位开始继续吃饭,只是此刻她喜忧参半,灵休准备回来,如果这个时候陛下驾崩了…… 灵休肯定又要争一争这皇位,冷王府关着的一大群王爷肯定会全跑出来,让帝都城陷入手足相残的局面,届时这天下又将大乱。 而祁清玲实在不想再过这样心惊肉跳的日子了,所以此刻她是真的无比期望这个老皇帝千万别死那么快啊! 起码能让他们家安生一段时间,也正是这种顾虑,让祁清玲吃的无比忐忑,因为如果她还掌管后宫的话其实是能帮到灵休一些事情的…… 而吃完饭后,偌大的奉天殿又陷入空空荡荡,仿佛这个世界只剩灵启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被孤独感包围的他怎么也睡不着,总感觉会有人趁他睡觉行刺他。 这让本来就生性多疑的灵启,不由得坐了起来拔出天子剑。 一股强大的帝王之气浮现于剑身之上,肉眼可见龙气在其上面盘旋。 灵启想挥几剑,但周围古董珍宝众多也就作罢,随后他收起天子剑起身走出了奉天殿。 第76章 驾临后宫 “参见陛下……” 门口负责值守的公公纷纷下跪行礼,灵启看了一眼吩咐道: “摆驾恋云宫!” “是!” 灵启坐上銮驾,銮铃轻响,夜色中的皇宫更显深邃。 銮驾穿梭于宫宇之间,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光影。 许久,銮驾停在了恋云宫前! 灵启上前推门而入,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那是李玲韵独有的体香与宫中花卉的混合气息。 宫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贵妃李玲韵的身影,她似乎刚从梦中醒来,发髻微散,几缕青丝垂落在肩头,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她身着轻纱,衣袂飘飘,如同云中仙子,见灵启进来,连忙起身,盈盈下拜,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步伐稳健而急切,每一步都似乎在宫殿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回响。 他走向李玲韵,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未等她完全起身,皇帝已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她纤细的身躯抱起,她的轻纱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云中飘落的花瓣。 “陛下!!!” 李玲韵惊呼出声,那声音细若游丝,但皇帝却未解释,只是抱着她走向床边! 李玲韵都懵了,不过此刻她也不敢反抗,只是在沉默之中低下了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许久后! 灵启也总算能睡个好觉,他那种孤独之感也烟消云散! 第二天早上,天边初露曙光! 眼看着早朝的时辰一分一秒地过去,可陛下却依旧没有丝毫要起身的迹象。 陈公公站在寝宫门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但又不敢贸然闯入打扰陛下清梦。 他只能弯下腰去,将自己本就有些佝偻的身子压得更低,然后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扉,压低声音问道: “陛下,早朝的时间已经到啦,文武百官们此刻都在朝堂上候着呢!还请陛下快快起身吧。” 然而,屋内却是一片寂静,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陈公公心中愈发焦急,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陛下最近一年可从未迟到早朝,他生怕陛下一会怪罪没尽心提醒。 但他深知伴君如伴虎,即便心急如焚,也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处。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之后,再次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房门,并提高音量说道: “陛下啊,您该上朝了呀,满朝的大臣们可都眼巴巴地盼着您呢!” 而里面的灵启其实很早就听到了,只不过他不想起来,他微微侧头,眼神中仍带着几分不舍,但随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他轻轻放下怀中的李玲韵,为她细心地整理好被微风吹乱的发丝,然后缓缓起身,披上龙袍,每一步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李玲韵昨夜也真是累坏了,直到现在仍在沉睡,而灵启也没有叫醒她,离开恋云宫后就去上朝了…… 而在此后十天。 灵启晚上都不回奉天殿了,每夜都来恋云宫过夜,似乎只有这里能让他睡得踏实。 而李玲韵也把他伺候得很好,虽然灵启五旬容颜,但龙体却出乎意料的强健,并没有什么虚胖,而只有实肉的他更显魁梧,简直像是一头老牛。 而灵启心情也挺不错,把西域送来的两头鹿赐给李玲韵,让其陪伴作用,李玲韵也很是喜欢…… 而另一边! 征战回归的灵休,在将军府待了数天和祁清玲一解相思之苦后,也受灵启召见来到皇宫之中。 他们一同行走在皇宫城楼上,灵启望着繁华的帝都城尽收眼底,一股帝王的豪迈之情悠然而升。 而灵休跟在灵启的身后略显拘谨,因为他犯过错,也知道这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 其实相比当皇帝,灵休更想当一个大将军,因为他喜欢征战天下,指挥千军的感觉。 但这又有一个矛盾的问题,因为他是皇子,他的未来要么将皇帝、藩王、大将军都舍弃,要么只能全部拥有。 而他的能力又太强,无论哪个兄弟当皇帝,头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不把他送进冷王府,皇位就坐不安稳。 灵休可不会去冷王府,所以这个皇位只要有机会,他就得争! 他要替多墨争,只要多墨当了皇帝,他就能当个带兵太上皇,最后战死沙场留名青史。 灵启看着远处向灵休询问道: “休儿,你现在几阶了?” “回父皇,儿臣目前已达五阶天人实力!” “五阶?” 灵启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因为血脉觉醒需经生死之战方能突破。 而身为尊贵的皇子自然惜命,所以能达到灵休这种地步的已经算是稀有了。 毕竟当年灵启逃难时历经多次生死险境,也不过是到五阶,所以按灵休的天赋只要敢冒险,突破到七阶也不是没有一丝机会。 那样的话,灵休确实有资格坐这皇位,只可惜现在的灵启已经不是原来的灵启。 “五阶而已,离三皇姐还差好远呢!” 灵休十分感慨,他姐姐灵烟就是一个怪胎,没经历什么生死战斗,十七岁就突破到了五阶,三十岁就突破到了七阶。 如此恐怖天赋,别说在皇族就算是在天下也是绝无仅有的,只是她的光芒与九阶善央比起来又暗淡不少。 灵启闻言叹了一口气: “别和你姐比了,你姐都不算个人!” “这……但不管她是不是人,父皇,她都是儿臣的姐姐!” 灵休坚定的说道,虽然她姐现在都七旬高龄了,依旧活蹦乱跳的在北境杀妖,长着一副不老容颜还酷爱吸血。 这……怎么看都像个妖怪。 但因为灵烟和灵休一样因为自身与同龄差异都是孤僻儿童,所以他们姐弟感情还勉强可以。 虽然他们玩不到一块,但起码见到还能打个招呼,而对于其他兄弟,她可从没有好脸色。 甚至小时候有个皇子想摸她的白发,就给她丢井里去差点淹死,可见脾气多古怪。 只可惜她喜欢善央这个铁疙瘩,跑去北境四十年都捂不化,曾经介绍给灵烟的公子哥都老死了,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也亏这两个怪胎寿命长,不然现在他们怕是坐轮椅,都还未正式表过白。 只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让皇帝都无能为力了,因为善央他有和皇帝平起平坐的实力。 第77章 王朝的威胁 灵启想到这里,也懒得去关心她,因为这个女儿是个不孝女,从不听她的话,所以他一直当没这个女儿。 “算了,不提她了……朕找你来,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如今天下平定,你认为王朝的外部威胁来自哪?” “这……” 灵休闻言眉头一皱,开始仔细思索起来,目前王朝可以说并无任何明显的威胁。 灵梦大陆东面靠海,海妖不上陆地,而鲛人生活海岛上冲突很少。 北境妖族虽然具有很大威胁,但有善央这个人族最强和三十万边军存在,所以妖族还算平静; 南部是黑暗森林,那里妖精灵虽然时常侵扰边域百姓! 但聚不成规模,而且那里也是宗门修士历练取宝之地,所以一些小妖不足为虑。 至于西域,白奴人目前虽然疲弱,看起来短时间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唯有人类才知人类的可怕,只要给他们时间发展,他们就会逐步拉近与王朝的差距。 而灵梦王朝这只雄狮未来也不是一直不会生病,等到显出无力的状态,那些异族肯定会集体扑过来咬上一口。 所以既然两者只要发现,就不可能和平下去,就比如身处北域极寒之地的斯特人。 他们自从发现了灵梦王朝,就开始不断发动战争,只可惜灵梦王朝对他们那种不了庄稼的冻土不感兴趣,那边也太冷了不适合居住。 所以王朝虽然多次发动北征,但都是去烧杀抢掠一通,然后就离开了。 因为有时候抢的东西都不够大军开销的零头,他们人数也少,虽然时常侵扰东海之地,但不具备大威胁。 但白奴人与斯特人则不同,他们那边土地肥沃得堪比灵原九州,而且平原面积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如此独特简直是上天恩赐的之地,这要是让他们学会灵梦一族的农耕再出现统一国度,那对灵梦一族而言将是巨大威胁。 想到这个,灵休随即行礼严肃的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最大敌人是白奴人,他们的威胁比妖族更大!因为妖族不会突然变得更强大,但白奴人却会。 他们的土地比我们要肥沃,平原面积更大,他们对集体法术的运用理解更透彻。从我们对白奴人实力的了解,他们古代曾出现大型传送魔法,这对我王朝腹地是极大威胁。 所以我们应当继续远征,将他们的成长扼杀在摇篮里,通过将战火一直燃烧在他们的土地上,从而此消彼长!毕竟我朝的人口一直在增加,流民更是多达三百万,充足的兵员足够长期维持远征!” 灵启闻言眉头微皱,这小子说话不心疼,大远征花的又不是他的钱,他自然什么都不用管只想打仗。 而万一陷入战争泥潭,再想中断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毕竟在那么远的地方驻兵数十万,即便和谈,但其中的花费可是要比王朝内驻扎的多数倍。 而灵启还想修个更加气派的皇宫,毕竟如今的皇宫已有百年历史,这都多老了,搞不好哪天就塌了。 以前是没钱修,只能缝缝补补,但现在好不容易国富民强有点家底,他这个皇帝自然想过上好日子。 但灵休所说其实也是灵启所想的,因为他融合穿越者的记忆,所以他知道肥沃的土地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用为温饱发愁,拥有发动对外战争的基础,而战争就是科技的最强催化剂。 就像当年灵帝一样,仗打着打着天子剑和人皇甲就凭空制造出来了,随后杀得宗门老祖落荒而逃。 而那些修士大能又何曾想到,一个凡人皇帝在装备的加持下竟然有如此威能。 后面灵梦王朝又在人皇甲上改良拥有魔抗的将军甲,从此让皇帝摆脱了被宗门掌控的命运,不再为修仙宗门利益而服务的历史。 而就在灵启犹豫之时,灵休当即又添了一把火,只见他下跪郑重说道: “父皇……据报西方有龙存在,其龙血可炼长生药,儿臣愿亲率大军为父皇取来龙血龙珠来炼药!” “这……” 灵启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倒不是因听到龙而惊讶,而是错愣这西方龙和东方龙能一样么? 别到时候花了数亿军费,结果却带回两颗龙蛋回来给他熬汤壮阳! 不过虽然不为龙血,但其实灵启也是有远征的打算,而这也是他找灵休谈话的原因,只是一直下定不了决心。 而让灵休率大军远征其实是最省钱的一个,因为多年来灵休平叛一直很少向他要钱,他知道该如何节省军费,知道哪里能搞到钱。 完全不像赢仲那个老东西一样,对外战争只要低于一千万两,他都得亲自跑回帝都城向他这个皇帝哭穷,说这点钱完全揭不开锅。 不说人,其实黑骑军连马都是金贵得很,全是价值不菲的星河马,吃的草都有讲究得是肥草,而且开战前必吃精饲料,那简直比人吃的都好,而且食量还是人的十倍。 不过毕竟他们是重骑兵,不富养根本不足以形成最强战斗力。 但这要是能省钱那才奇了怪了,所以灵启能不用黑骑军就不用,除非他真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才会派黑骑军出去溜达。 灵启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不是赢仲那老东西用不起,而是灵休更有性价比。 灵启看着灵休点了点头: “既然我儿有如此孝心,那就由你来策划远征的,为父希望天戍军能在一年内具备王朝精锐之军的气魄,这期间我会向你倾斜军需! 一年后整备开拔西域之地,再适应半年操练当地白奴仆从军,到时候就替朕拿下一大片肥沃的土地,荡平白奴!” 灵休闻言顿时大喜,随即大声说道: “是,儿臣领命,不破白奴誓不还!” “嗯,有你这份气魄,父皇就放心了!太子根基尚浅,以后这天下还得靠你和多墨……咳咳……” 灵启用期许的目光看着灵休,随后吐出一口鲜血,这大大一个饼让灵休着实激动坏了,顿时眼含热泪。 “父皇……” 看到灵启吐血,他当即上前看着并担忧的说道: “父皇……你……你没事吧,保重龙体啊!” 灵启将带血手帕递给一旁的陈公公,叹气道: “没……朕没事,一直都这样,习惯了!” “父皇,儿臣从带了一些灵药回来,希望您能好一些!” 第78章 自由婚姻 灵启闻言点了点头: “有心了,休儿……父皇废黜太子之事,你不会怪朕吧?” 灵休闻言瞬间惶恐,当即下跪解释道: “儿臣怎敢!父皇能原谅儿臣当初做得傻事,儿臣又岂会怪父皇,父皇让他远离帝都,儿臣知道父皇这是在保他让他多一点阅历经验罢了,儿臣岂会不知父皇用心良苦!” “那就好,希望你我父子二人不要有什么隔阂!” 灵启的目光温和地转向一旁,随后向皇宫城楼一侧走去,灵休紧随其后。 路上灵启询问道: “休儿,关于月儿的婚事,你意下如何?嬴殊那孩子,品性上乘不说更是一脉单传,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灵休听到这话之后,那张一向沉稳如山的面庞之上不禁浮现出了诸多感慨之色。 他心中对于父皇的想法可谓是心知肚明。 毕竟身为皇室子弟,从小便接受着最为严格和全面的教育,对于宫廷之中的权谋争斗以及各种利益纠葛都有着深刻的理解。 然而,这一年以来,因为种种原因,灵休对自己的儿女们实在亏欠良多。 每每想到此处,他内心深处都会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之情。 也正因如此,这一次面对父皇与月儿之间的分歧,他毅然决然地选择违背父皇的意愿,坚定地站在了月儿这一边: “父皇,月儿是儿臣膝下独女,确是儿臣宠溺过度。嬴殊这孩子儿臣也知道是个好孩子,虽儿女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但儿臣亏欠她们太多,所以还是尊重月儿的想法……”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坚定,仿佛此刻他是一位老父亲而不是一位皇子。 灵启闻言叹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想灵休能劝劝贞月,但灵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重亲情: “朕明白了,不过月儿如果下嫁六品官职家庭,将会失去公主头衔你可明白?” 这是一条皇族规定,为了避免外戚做大,所以公主下嫁二品以下的家族,便会失去公主头衔。 除非将其纳为驸马,这样才能保留头衔,所以贞月如果要嫁江文瑜,那她必须得在两个之中牺牲一个,不能两头都占。 灵休自然知道,他点了点头: “儿臣明白……” “那就好,唉……这让朕怎么给赢仲解释,头疼啊……” 灵启不由得拍脑门,早知道就不该让嬴殊追月儿,或者干脆直接赐婚,省得出这么多事情。 这嬴殊有什么不好? 镇国大将军之子,父亲乃朝廷正一品大员,而且还是一脉单传,和皇族关系一直很好,贞月要是嫁过去,灵启就会封嬴殊为侯爵。 这难道不比跟一个六品状元吃香? 他就算大有可为能做到一品大员,这得摸爬滚打多少年?绝大多数状元能做到三品已经到头了。 也就是月儿没吃过苦,一直锦衣玉食才想天真到去体会普通人的生活! 而作为拥有打工人记忆的灵启此刻有点不明白,但也就随她去了。 父子二人随后又在御书房召见了一群兵部官员,开始商讨远征事宜和未来规划。 为了防御未来白奴人可能的进攻,一个在星河草原山口建城的计划被确定下来,将花费一亿五千万两用时三年建造,它将成为王朝的西部屏障…… 两天后! 灵启也在御花园召见了嬴殊,看到嬴殊灵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听说嬴殊为此伤心好几天闭门不出,这让灵启颇为愧疚,因为当初就是他有意撮合二人的。 而在灵启酝酿该怎么提月儿的事时,嬴殊却率先向他道歉: “微臣有负皇恩,还请陛下责罚!” 灵启闻言一愣,随即疑惑询问道: “有负皇恩?你何时负朕?” “陛下让微臣追求公主,微臣没有完成所以有负皇恩!” “啊,这……” 灵启算是呆住了,他没想到嬴殊竟然把追求公主当成一份使命了? 灵启满脸疑惑,随后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难道不喜欢贞月?” 嬴殊思索了一下,其实他和贞月感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深,身为大将军之子,他什么女人没见过。 但他的梦想一直是上阵杀敌成为镇国大将军,对于儿女私情并没有那么看重,既然爷爷和皇帝想要他娶贞月公主,那他就去追求。 同样如果他们这些长辈有意撮合自己与灵烟公主,那嬴殊也同样去追那老妖婆灵烟。 所以对于未来妻子嬴殊觉得谁都一样,反正他们这些家族长辈不会亏待他! 贞月也找他谈过,说他是个好人但她已心有所属不可强求。 嬴殊觉得这没什么,好聚好散嘛,但让他有一些郁闷的是感觉是他被公主甩了一样,而且还弄得整个帝都城的王公贵族都知道。 这让嬴殊不爽好几天,不喜欢就不喜欢嘛,你到处传就过分了。 “微臣一心尽忠报国,未曾考虑婚姻大事,所以一切皆由长辈做主,对于贞月公主之事,臣已释怀,但因感愧对皇恩,所以请罪!” 嬴殊平静的说道,脸上没有任何悲伤之意! 但嬴殊越是这样越让灵启起疑,他转了一圈打量着嬴殊,最后询问道: “你不会因爱生恨这才隐忍下来的吧?” “陛下,臣冤枉啊!我赢家世代朴实忠良,怎么会这样……?” 嬴殊想哭了,这什么跟什么啊?他们全家都是老实人,怎么可能生出一个狡诈之徒! 灵启闻言点了点头,有几分道理,但一想到赢仲那个掉进钱眼里的老东西,灵启又有一些不自在。 老实是老实,可就是太贪了! 不过嬴殊还算实在,灵启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好,朕就怕你想不开呢!” “我……??” 嬴殊一时语塞,他家可是一脉单传,他自己想不开,他爷爷和亲爹肯定物理帮他想开。 他哪里敢想不开,他还要当大将军呢! 灵启拍了拍嬴殊的肩膀: “行了,你想开就好,大丈夫何患无妻,虽然朕的公主不多,但皇孙女还一大把,朕一定为你谋一个好婚事!” “是,陛下!” 嬴殊郑重行礼,而此事也就此揭过,随后灵启带着嬴殊去演武场一同骑马射箭,看嬴殊箭法丝毫不差,最终确信他是放下了! 第79章 天人四阶 半年后! 随着灵启大吐一口鲜血,他的修为也终于突破到了天人四阶。 感受着无比强健的体魄和力量,灵启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 修为已达5000,距离突破五阶,需要达到修为。而他的生命值也达惊人的,如此厚的血条,普通人砍上一百刀都砍不死他。 这也不是说五阶天人都这样,而是灵启自身精血异常惊人,已经打破了血肉守恒定律,即血重不能超过体重的法则。 他擦了擦嘴脸的血迹,目光掠过密室内满地的血迹,宛如一片修罗战场。 堆叠的丹药盒,此刻已空空如也,散落一地,地上的血污更是堆起了厚厚一层。 而他如此神速的突破,全都依赖于系统的加持和源源不断的丹药辅助。 系统加持让他无视丹药的副作用,什么循序渐进、什么生死突破这些他通通不需要。 只要有丹药补充他的血液,让他吐个痛快,他就能变强。 灵启的目光落在密室中央那张古朴的石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缓缓抬起手掌,只是一瞬间,石桌仿佛遭遇了万吨重击,轰然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石块,四散飞溅。 尘埃落定,灵启的手依旧白皙光滑,没有丝毫伤痕,可见倘若突破到天人七阶是何等强悍? 灵启缓步走向密室中的铜镜前,镜中倒映出的身影令他微微一愣。 那曾布满皱纹的脸庞,如今竟光滑了许多,岁月的痕迹似乎被抹去,五十岁的沧桑转瞬变为四十岁的沉稳。 一头原本如雪的白发,此刻稀疏间夹杂着几缕青丝,闪烁着生命的光泽。 他轻轻捏了捏腰腹,曾经因岁月累积的臃肿肥肉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紧致的肌肉线条,二百斤的体重在他魁梧的身躯上显得恰到好处,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势。 灵启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最佳状态。 灵启拍了拍衣袖步出密室,门外柔和的烛光映照着一张张恭敬的脸庞,宫女们身着宫装,轻纱曼舞静静等待。 她们见灵启现身,立刻轻盈上前,动作娴熟地解开他满是血迹的衣襟,另一人则早已备好一袭崭新的锦袍换上。 随着新袍穿上身,灵启的气息愈发尊贵,仿佛与这龙袍融为一体,威严而不可侵犯。 贵妃李玲韵轻移莲步,上前一步,她手执柔软的丝帕,动作轻柔而细心地为灵启擦拭嘴角的血迹。 “陛下,您龙体要紧,一天未见陛下出来,妾身实在忧心。” 灵启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眼中闪烁着感慨与柔情。 “还是爱妃最为关心朕!” 说罢,灵启十分熟练的一把将李玲韵抱起,准备带去宠幸一番,但就在这让一旁的陈公公却出言提醒道: “陛下……户部尚书、吏部尚书还在御书房等你呢!” “嗯?” 灵启闻言顿时感到扫兴,但还是停下了脚步,转头询问道: “他们来所为何事?” “回陛下,是幽州刺史连同十多名官吏被杀,是高阶修士所为!” 陈公公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生怕触怒龙颜。 抱着李玲韵的灵启闻言眉头一皱,思索了一下随即放下李玲韵,用满是歉意的声音安慰道: “爱妃,朕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李玲韵双手交叠于腰际,微微屈膝: “陛下朝事要紧,臣妾不敢耽误!” “嗯,真乖!” 灵启宠溺的捏了一下李玲韵的下巴,随后一边向外走去一边吩咐道: “摆驾御书房!” 一群太监跟在灵启身离开了寝宫! 来到御书房后,一群大臣看到灵启纷纷准备下跪行礼,但灵启却摆了摆手打断。 “免了!” 说完,灵启径直走向主位坐下,随后看着他们开口询问道: “谁干的?哪个宗门敢欺朕王朝无人?” 吏部尚书韩广臣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回陛下,此事乃一个名为[逆灵]的组织所为,此组织以反抗朝廷为宗旨! 其成员都是来自于对我朝不满者,在经历灵贞六十二年藩王作乱后,此组织迅速发展壮大,从几百人发展到了一万多人在暗地里搞破坏,目前已具备较大威胁,此次幽州惨案就是他们露出的獠牙!” 灵启眉头一皱,这些个反贼要是不处理,将来肯定会让他头疼,想了一下,他询问道: “朕记得幽州刺史可是有天人五阶实力,加上府将城防守军也不少,怎么就被这些反贼杀了呢?” “回陛下,此事有修士参与其中,其中有一女修实力最为强大,已达到七境修为,而她就是前幽州刺史之女沈香寒!”户部尚书回答道。 “沈香寒?” 灵启思索一下,突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初在山庄里刺杀他的那个女修么的弟子么? 想到这个他看向一旁的刑部侍郎询问道: “前幽州刺史我记得已交由刑部审理,后面如何?” 刑部侍郎闻言当即行礼回答: “回陛下,前幽州刺史勾结幽州叛军证据确凿,在灵贞六十三年经监国太子同意后在六月斩首示众!” “原来如此!” 灵启点点头,原来是太子多墨批准斩首的,怪不得他不知道堂堂的从二品大员就这样死了。 既然人已经斩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目前要做的就是清除这伙余孽。 “那可有他们的踪迹?” 刑部侍郎随即继续说道: “回陛下,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他们的老巢在幽州临安郡桃源县,但考虑到他们有高阶修士存在,为避免漏网之鱼,所以需调动大军为好!” 而这也是他们集体入宫的用意,毕竟调动大军需要陛下同意才行,而此刻机不可失事态紧急。 灵启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兵部尚书询问: “附近有哪支军队距离最近?” 兵部尚书宋一然没有犹豫,当即回答道: “回陛下,靠近幽州地界有持剑义从军可以动用,动用战船从水路出发沿江而下仅需一天路程!” “持剑义从军?” 灵启闻言一愣,不由得感慨这群人也太倒霉了吧!这支军队虽然只有三万,但却是由一名七阶天人将军率领。 军队之中天人将军众多,都是从张氏一族之中挑选而出,这个家族千年来曾涌现过五名天人大将军。 独特的血脉传承加上具备远超其他军团的战斗意志,可以说最适合执行最为惨烈的战斗。 这群反贼碰到他们,怕是倒血霉了! “那就传旨,让张敬亭大将军率军即刻出发剿灭逆灵反贼,另外出动幽州府军进行外部包围,刑部也调出一批杀手前去辅助!” “臣等遵旨!” 几名大臣异口同声行礼说道。 第80章 太子心碎 “行了,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 说完,他们纷纷转身离开了御书房,而一旁的陈公公小心的递来一个密盒说道: “陛下,这是密探送来的!” “噢!” 灵启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残卷,上面的文字熠熠生辉,灵力的波动肉眼可见。 灵启的目光瞬间被那残卷吸引,手指轻轻拂过其上,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古老的力量在流转。 而这显然就是让修仙界争破头的天府残卷! 他露出了惊讶之色,可见这一张残卷来之不易,却被影爪给弄到了。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天府残卷只有掌握在修士手中时方能发挥作用。 对于那些依靠肉体觉醒力量的天人来说,即便拥有这份残卷,也是毫无用处,因为他们根本无法使用灵力来驱动它。 正因为如此,这些天人便无缘凭借这天府残卷踏入那充满未知与机遇的天府秘境了。 虽说朝廷也豢养着一批修士,可由于其所能够获取到的修炼资源远不如各大宗门那般丰富多样,导致这些修士大多灵根不佳,只是些处于低阶层次的存在罢了。 若指望让这样一群实力低微的修士手持天府残卷去闯入秘境之中,无疑是以卵击石。 毕竟,在那秘境之内,等待着他们的不仅有来自各大门派的绝世天才,更有历经无数风雨、功力深厚的老妖怪们。 面对如此强敌环伺,这些朝廷的低阶修士又怎能与之抗衡呢? 恐怕还未深入秘境核心地带,便已被淘汰出局了吧。 不过即使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起码有了天府残卷能感知秘境方位,这样灵启就能做一些部署,而这次他打算把黑骑军调过去! 虽然天人没有灵根无法吸收灵力,所以不需要那些仙草,但灵启可不同于普通天人,他可以将灵药的灵力转化为精血。 所以这一次秘境,他得掺上一脚,怕是那些宗门也想不到凡人皇帝会和他们争这秘境之物, 毕竟灵启目前进阶下一等级需要一万经验,他不吃一些高级丹药,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晋升。 他将天府残卷递给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拿去给国师研究一下,朕要知道天府秘境在哪!” “是!” 陈公公小心接过,随后前去安排! 而灵启随后开始处理积压的奏折,一直忙到入夜,他这才离开了御书房,去找他的爱妃一同享乐…… 五天后! 幽州传来捷报,持剑义从军大破逆灵反贼,歼敌八千,其中修士多达二百余人,损兵仅四百,此乃大胜! 各地州府也开始对其余孽展开围剿,一时间逆灵反贼元气大伤,开始销声匿迹。 而贼首沈香寒也遭大将军张敬亭击落下悬崖,生还渺茫…… 这让各地刺史都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也怕幽州惨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出去巡查九州已有一年的太子灵然也率队回帝都,虽然九州之行十分顺利,但此刻回来的太子却一点都不高兴。 因为他这一趟九州之行得罪了朝堂中不少人,而自己的丈人也被赐死,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因为此刻他在朝堂的势力基本被拔除,而自己太子妃也被废黜,这更是让他气得咬牙切齿。 虽然他现在还是太子,但除了一个名头他还有什么? 他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父皇能兑现诺言让他监国吧,这样他还有机会。 不过他输得实在是太惨了,父皇简直不留一点情面给他。 而灵然在回到皇宫后,就被皇帝召见了。 奉天殿之中,金碧辉煌,龙椅凤榻并列主位,灵启身着龙袍,威严端坐,身旁贵妃李玲韵一身华服,珠翠环绕,容颜倾城,她轻倚在灵启身旁,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下方,太子灵然跪于冰冷的金砖之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眼中的落寞与恨意。 眼前的父皇容貌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简直都和他这个儿子年纪一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二人是兄弟。 这父皇哪有一点驾崩之象啊?! 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却似乎照不进他心中的阴霾。 灵启居高临下看着太子,脸上带着几分高兴: “灵然,你这次出巡做得不错,你的能力父皇也已了然,明天开始你就替朕上朝监国吧!好好治理天下……” “是!” 灵然重重磕头行礼,额头轻轻触碰金砖,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他内心压抑情感的释放。 而就在这时,灵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深情的看了身旁的爱妃出言说道: “灵然,父皇告诉你一件喜事,你怕是又要多一位弟弟了……” 话语中带着几分得意与期待,因为他百岁之躯竟还老来得子,甚是欢喜。 “什么?” 灵然听闻此言身影一晃,脸上绷不住的露出了震惊,这……父皇都一百多岁,还能老来得子,那岂不是他的身体又行了? 这这这……真是见鬼了! 李玲韵闻言,脸色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犹如桃花初绽,她娇羞地低下头,双手轻轻捶打着灵启的胸膛,嗔怪道: “皇上,您就会取笑臣妾。” 言罢,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仿佛有星辰在其中跳跃。 灵启握住她的柔荑,温柔地将其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笑,那画面温馨而甜蜜,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爱意。 灵启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有些傻乎乎的儿子,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一丝质问说道: “怎么回事?给你再多添一个弟弟难道让你不开心了吗?” 灵然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连忙使劲摇着头,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慌忙解释道: “父皇误会儿臣了!儿臣怎么可能会因为再多个弟弟而感到不高兴呢?要是能再有个弟弟与我相伴让宫中多些生气,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灵启听着灵然这番言辞,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微微点头表示满意,然后挥挥手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退下吧!” 灵然赶忙躬身行礼,恭敬应道: “是,儿臣先行告退!” 说罢,他缓缓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殿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奉天殿门槛的那一刹那,原本强装出来的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和愤怒。 只见他紧握拳头,狠狠地砸向身旁的一根粗壮柱子,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拳头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此刻的灵然满心怨恨,嘴里低声咒骂着: “该死的老家伙,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如此精力旺盛!照这样下去,本太子何时才能登上那梦寐以求的皇位……该死!!” 想到此处,他的眼神愈发阴鸷,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第81章 太子监国(上) 发泄一通后! 灵然甩了一下手上的血迹离开了奉天殿,前往御书房开始熟悉朝中各项策论。 而陈公公也是陪伴在他左右为其引路。 灵然步入御书房,烛光摇曳,映照着堆叠如山的奏折,这些都是象征王朝的脉络。 他怀揣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开始逐一翻阅,但看了十几本后,却突然眉头紧锁。 陈公公安静的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公公,这折子所言水利之事,你可有所耳闻?” 灵然故作随意地问,目光未离奏折。 陈公公低垂眼睑,恭敬答道: “回太子殿下,奴才身为宦官,朝政之事不敢妄议,只能说这些都由殿下决断!” 言罢,轻轻后退一步,双手交叠于前,姿态恭敬而疏离,御书房内一时静得只闻烛火噼啪。 “你倒是懂分寸!” 灵然脸色闪过一丝不悦,这老太监真不知趣。 这折子里提到的水利工程父皇一向重视,当初就划拨了一千三百万两修建,后面因藩王之乱停工,前年又追加五百万两复工。 怎么现在又上奏折说被雨水冲垮了一部分,需要追加一百万两? 这事关父皇钱袋子的事,灵然不可怠慢,但一旁的陈公公又只字不提圣意,这让太子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毕竟明天他就要上朝监国了,万一大臣在朝堂上提出,自己回答不了,这头一次监国可就失态了,如此必被满朝文武看轻。 如果岳父林尚书还在,他还可以请教,但他却被父皇赐死了,这让太子感觉到无人可请教的窘迫。 思虑许久,灵然一咬牙,觉得自己这次巡视还算有一些油水,所以他打算拿出自己的小金库的部分钱填补进去。 这样能让工程顺利完成成为自己的监国政绩,又能让父皇感受到他忧国忧民之心。 毕竟刚监国就花父皇的钱总会有一些不妥,随即大手一挥直接盖太子印章同意。 随后太子继续批阅奏折,而陈公公也在一旁为其递奏折,每一个奏折他都会解释几句,但丝毫不带一点立场,话不透风。 而太子一直忙到入夜,花费七个时辰才将那近百份奏折批阅完成,而平常皇帝灵启只需一个时辰处理,但太子却需要每一个周折仔细斟酌理解。 因为其中涉及到了一些大臣间的相互弹劾,其中兵部和户部两个部门互相弹劾最多。 兵部弹劾户部给钱少,认为肯定是他们某些人贪了,户部哪个大臣娶小妾必被兵部大臣上奏弹劾! 而户部说兵部就像个无底洞,每年统筹一亿两的军费,还天天哭穷要钱,分明就是被中饱私囊了,于是上奏弹劾。 但户部最多也只是弹劾大将军们拥兵自重,却从没弹劾拥兵三十万边军的大将军善央。 因为弹劾那个家伙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他还真没啥缺点,一来他没子嗣,二来他是三朝元老,三是他真的清廉,他的俸禄都花在部下身上了。 而就是这些内耗一般的奏折搞得太子焦头烂额,因为他还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完这些奏折他感觉文武百官谁都像奸臣,因为一千字的弹劾可不是空穴来风啊! 里面是半真半假让皇帝自己衡量,一但处理错就会让奸臣得势了。 所以他只能先行记下,等有时间了再去找吏部尚书求教一番。 而离开御书房后,陈公公也没有跟随太子,而是去陛下那里伺候了! 但灵然回到东宫后也不安生,被废的太子妃一个劲的哭,仿佛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哭得太子头都大了。 太子哪里不知她受了委屈,但她的委屈还能向自己哭诉,那自己的委屈又能向谁说去? 就在这样的煎熬当中,太子等来了第二天! 而灵然也是激动得一整晚睡不着,提前了一个时间起身更衣,他在镜子前反复整理。 力求首次上朝一定要彰显储君威严,而这可忙坏了一群尚司仪的女官! 因为太子要求太苛刻了,简直是按大礼的妆容打扮。 随着早朝的时辰临近,太子终于离开了东宫,去上朝堂大殿参与第一次监国。 看着朝堂大殿梦寐以求的龙椅,太子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坐了上去,大殿下的文武百官纷纷鞠躬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太子灵然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他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责任感。 大殿内,香烟缭绕,气氛庄严而肃穆,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着这位即将监国的中年太子,这让四十多岁的太子不禁有一丝紧张。 不过流程他还是懂的,只是他大手一挥,用威严的语气说道: “众爱卿平身!” “谢太子殿下!” 众多大臣纷纷站直,一旁的陈公公高声说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紫袍的大臣站了出来,他面容严肃,手持笏板,步伐沉稳地走向大殿中央: “微臣有本要奏,弹劾工部侍郎张大人,其贪赃枉法,滥用职权,致使河堤修缮工程偷工减料,危及百姓安危,恳请陛下明察秋毫,严惩不贷!” 言罢,大殿内一片寂静,只余回音缭绕。 张大人脸色微变,当即瞪了户部侍郎一眼,怒骂道: “你血口喷人!可有罪证?” 言罢,他目光如炬,扫视大殿,试图寻找一丝支持。 户部侍郎毫不畏惧,当即说道: “如若不是偷工减料,那江淮水利怎么就突然塌了?多少百姓因此受灾,流离失所!” 他语气坚定,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些惨状。 张大人冷哼一声,辩解道: “那乃是连日大雨所致,天灾人祸,岂是人力所能控制?你分明就是因以前我弹劾你而公报私仇!” “是不是贪赃枉法,一查便知!臣恳求殿下让御史台彻查!”户部侍郎郑重说道! “你!!” 张大人闻言气得不轻,因为即使自己是清白的,但避免不了自己的亲戚牵扯出什么不利。 他随即向太子行礼义正言辞的说道: “清者自清,自然不怕查,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太子闻言眉头一皱,这可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事情啊! 无论他查与不查都会得罪其中一位大臣,而他此刻刚监国完全不知道谁会偏向于他。 第82章 太子监国(中) 这让他十分难以决断,因为如今的朝堂已焕然一新,而他以前国师把持朝政时所认识的官员都不在了。 不过考虑户部比工部重要,是要争取的对象,太子权衡片刻后,最终目光定格在御史大夫身上。 他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御史大夫,此事关乎国计民生,不可小觑。本殿下命你即刻组织人手,对工部侍郎张大人及户部侍郎所提之事,进行全面而细致的彻查。务必做到公正无私,无论牵涉何人,皆要一查到底,还朝堂一个清明!”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御史大夫领命,神色凝重地走出队列! “臣,遵旨!” 工部侍郎闻言眉头紧皱,但一挥衣袖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毕竟他是清白的是一点也不敢贪,所以没什么可查的,最多是下面州府的人贪! 所以其实一切都是对方公报私仇心理在作祟。 不过这次他算是恨上太子灵然了,以后很难会站在他那一边,可千万不要让他找到机会,不然以后有人参太子,他必插一脚! 而就在太子准备出言拉近一下与户部侍郎的关系时,朝堂第一刺头谏言大夫就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 太子远远地望见了他,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微微变色。 这谏言大夫向来以直言敢谏而着称于世,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当今圣上,还是身份尊贵的王孙贵族,只要有任何不当之处被他发现,便会毫不犹豫地上书弹劾。 在他眼中,正义与真理高于一切,哪怕为此得罪权贵、身陷险境也在所不惜。 对于这样一个刚正不阿之人,太子心中自然有所忌惮。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或身边人不会成为他下一次参奏的对象。 然而,尽管深知此人难缠,但太子仍需保持应有的风度和仪态,不能轻易流露出怯意。 但就在太子犹豫时,谏言大夫已经等不及他准许,只见他一脸正气,手中紧握着笏板,声音洪亮地奏道: “太子殿下,新修皇宫之举,靡费国帑十亿两白银,其规模之宏,工程之浩,数百年来未有之也。 此暴君之行径实乃劳民伤财,悖逆天和! 夫百姓尚处颠沛流离,未得安居乐业,国家亦非富庶之邦,而此等奢靡之举,势必加剧民之困苦,致天下哗然。 臣伏乞太子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速止此等劳民伤财之行为,以还百姓之安宁。 然太子殿下或有其虑,或为彰显国威,或为后世留名。然国之根本在于民,民之安定乃社稷之基石。若不顾百姓之苦,而徒务虚华,恐国将不国,民将不民矣。 故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恤民之苦,解民之困,使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如此,则江山永固,社稷长存,储君之德政,亦将流芳百世,为后世所传颂。” 言罢,他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地望着太子静静等待答复。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大臣们也是十分震惊,这……新修皇宫可是陛下的意思。 这谏言大夫被陛下禁足半年,这是憋疯了吗?上来就言辞激烈的评价这项工程乃暴君之举。 不过整个朝堂怕是也只有他敢指着陛下的鼻子说他的不是,毕竟他的职位就是干这个的。 换作是其他大臣敢这样骂陛下,怕是早就拖出去杖打甚至是赐死了,于是众多大臣幸灾乐祸的看着太子殿下如何处理这个刺头。 兵部尚书宋一然则差点笑出声,这个老家伙是真不给面子啊! 他明天说这事也行啊,非要急不可耐的头一天刺激太子殿下,这样太子殿下怕是要恨死他了。 一旁的户部尚书脸色平静,仿佛没听到一般,因为他可不比宋一然追随陛下多年,所以他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而嬴殊则站在武将之列,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景象他上了这么多次朝可从未见过,简直太有意思了! 而太子此刻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这老东西,父皇在时,他怎么不敢出言反对,却在自己监国时第一个跳出来? 这根本不是骂父皇,而是指着他撒气来着,什么谏言大夫,他就是一坨臭狗屎,纯属恶心人! 不过因为谏言大夫身份特殊,太子不但不能骂他,此刻还得夸他说得好,因为这样才彰显明君,不过这个事情已超出他的处理范畴,只能安抚谏言大夫: “谏言大夫所言极是,本殿下受教了。” 太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然则,新宫修建一事,关乎皇家颜面,亦为国之大事,不可轻废。不过,孤定当审慎考量,力求在不扰民不伤财的前提下,妥善完成此役。本殿下亦会命人严查国库开支,确保每一笔银子都用在实处,不负百姓期望。” 然而那谏言大夫却像个刚正不阿之人,根本不听太子鬼话连篇,当场义正言辞地出言反驳道: “太子殿下,您这番言语简直如同鬼魅之语,话不对事,荒诞不经!微臣身为臣子,肩负着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进忠言的重任,今日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不要,也要为天下百姓拼死劝谏!殿下若是执意不肯收回这荒谬的成命,微臣宁愿以鲜血染红这大殿,以死明志!” 话音未落,只见那谏言大夫怒目圆睁,满脸悲愤之色,毫不犹豫地朝着大殿中央的柱子猛冲过去! 大有一副视死如归之势,仿佛下一刻就要与那坚硬无比的石柱来一个玉石俱焚…… 这吓得满朝文武瞬间乱了阵脚,纷纷离席,或奔或跑,拼命阻拦劝解。 礼部尚书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拉住谏言大夫的衣袖,连声喊道: “哎哟,使不得啊!您老这一撞,可是要砸碎我朝的一片忠心啊!” 兵部侍郎也挤上前来,双手紧紧抱住谏言大夫的腰,苦口婆心地劝: “是啊!别这样……万事好商量,何必以命相搏呢?” 几位武将更是眼疾手快,迅速围成一圈,生怕他真有个闪失,口中不停呼喝着: “冷静!冷静!” 大殿内一时人声鼎沸,乱作一团。 而一旁的史官看着这一幕手写得飞起,将这难得的一幕载入史册,以供后世铭记! 而谏言大夫就是不听众多大臣的话,他不断挣扎着其他人的阻拦大声说道: “放开我,我要死谏……殿下不收回成命,老臣就要撞死在这里,让我死吧!!” 太子看着这一幕,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心慌意乱,他没想到头一次上朝监国就遇到了大臣死谏。 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目光在谏言大夫那决绝的神色与满朝文武的慌乱之间来回游移。 额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安,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这纷乱中寻找一丝解决之道。 他深知,一旦妥协,必将面对父皇那严厉的目光和可能随之而来的罢黜; 但若坚持,自己又将背负上昏庸无道的骂名,成为史书上的一抹污点。 阳光从大殿高窗洒下,却照不亮他心中的阴霾。 太子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喉间的干涩咽回。 正当太子陷入两难之际,一位身着青衫的青年文臣缓缓走出队列。 他面容沉静,目光锐利,直视着那位固执的谏言大夫,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 “谏言大夫此言差矣,您身为朝中元老,本应是我辈楷模,何以至此,倚老卖老,以死相逼?太子初涉政事,自当有不足之处,我等臣子应悉心辅佐,而非一味逼迫,置国家体统于不顾。” 言罢,他轻轻摇头,目光中满是失望与责备,大殿内的气氛因他这一席话而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谏言大夫闻言一愣,看到出言之人站在朝臣最末之后,脸上瞬间涨得通红,胡须根根直立,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即将爆发。 他怒视着那青衫青年,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与愤懑之色,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你这黄口小儿,怎敢对老夫如此无礼!老夫一生为国为民,兢兢业业,岂容你这六品小官在此大放厥词!” 说着,他奋力挣脱身旁众人的阻拦,几步跨到郞江文瑜面前,随后一巴掌甩在江文瑜脸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大殿都似乎为之一震! 第83章 太子监国(下) 江文瑜被一巴掌扇得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脸上的惊恐之色瞬间凝固。 双眼圆睁显得十分震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和未及出口的惊愕。 愣了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悲愤的大声喊道: “你……朝堂大殿之上,你竟敢打人?” 谏言大夫闻言冷笑一声,义正言辞的怒斥他: “老夫打的就是你这种奸臣,身为谏言大夫本官可指圣上不是,打你一介小官又如何?” 话音刚落,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幕上。 但周围的大臣们并没有上前劝解的意思,毕竟这年轻人刚才乱了朝堂规矩,谏言大夫身为正二品大员且身份特殊。 连在场各位一品尚书都要避其锋芒,尊重有加,而他一个后辈小官却敢出言训责,这让所有大臣们都不喜欢。 他是状元又如何? 这朝堂之中能做到三品以上的可没一个是状元出身,很多都是勋贵世家,祖上都是为灵梦王朝立下赫赫战功的。 即使是户部尚书是晋王府出身,但他却是武定将门之后。 当年晋王率兵造反的时候,所有军需补给,他处理得井井有条,为晋王登基称帝立下汗马功,当然如今此事不太光彩。 而谏言大夫同样也是名门之后,其家族世代从谏,当年国师把持朝政时,前谏言大夫就敢第一个朝堂拔剑要斩妖道国师,后遭车裂之刑身死,成就一代英明。 如此谏言大夫这个职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更不是什么人能随意指责的。 “你……你欺人太甚!” 江文瑜恼羞成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是徒劳地颤抖着,脸颊迅速红肿起来,那一掌二阶天人之威,可见一斑,他只能向太子殿下求助: “太子殿下……他!!” “这……” 太子看着这一幕脸上显得左右为难,但其实心里却松了不少,虽然江文瑜出言不逊,但谏言大夫朝堂打人也存在错,这让他起码有了一个台阶下。 太子目光在江文瑜与谏言大夫间徘徊,终是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文瑜,你身为新晋官员,怎可对我朝谏言大夫如此出言不逊诋毁重臣?朝堂之上,理应各抒己见,而非逞口舌之快。还不快向谏言大夫道歉!” “是,太子殿下!” 江文瑜强忍着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疼痛,擦了一下嘴脸血迹,随后缓缓直起身子向谏言大夫行了一礼: “谏言大夫,是下官……一时口快,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这等初出茅庐之辈计较。” 说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满是复杂情绪的双眸。 其实江文瑜也不是傻,而是他不得不抓住这个机会站出来巴结太子。 因为他不想一直在翰林院当个修撰学士郞,如今贞月为了嫁给他已经和陛下闹掰了。 如得不到重用,即使他有再大的才华抱负那又有什么用? 而贞月为了嫁给他真是什么都不要,连公主头衔都可以不要。 这怕是更是让陛下不爽,从心里排挤他这个人,所以他得找一个靠山,而太子就是不错的对象,他如今在朝中缺乏支持。 如果自己主动支持他,肯定能获得一份好感从而得到重用,至于贞月公主,她给不了自己太大帮助,指望她的关系升官怕是很难。 谏言大夫脸色依旧铁青,虽然这小子向他道歉,但他心里打什么主意岂会不知。 这一幕根本瞒不了在场百官,毕竟能站在这里面圣的又有哪一个是泛泛之辈? 这小子就是纯粹拿他当台阶用了,这被人拿来当台阶的感觉试问谁会舒服。 而太子此刻见江文瑜道歉,随即充当和事佬,眼中带着几分劝慰: “谏言大夫别生气了,您老也知晓,江文瑜初入朝堂,诸多事宜尚不熟悉,言语间或有过激之处,还望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本殿下的面子上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太子此话显然是在维护他,同时也在告诉其他大臣,这江文瑜以后就是他的太子党的人了,以后打狗也得看主人! 但就在谏言大夫被迫顺着太子的台阶下时,江文瑜的曾经情敌嬴殊却迈出一步,衣袍轻扬,他目光锐利如鹰,直视江文瑜,声音清冷而坚定: “太子殿下,江文瑜此举乃不敬,朝堂之上,礼制为先。 他初入仕途便敢妄言诋毁朝中重臣,若不加惩戒,日后恐更难约束。臣以为,应按照朝规,略施薄惩,以示警戒,尊重朝堂之序。” 言罢,他轻轻甩袖,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竟然又有人如此不给太子面子? 众多大臣闻言纷纷望向他,原来是与江文瑜同为六品官职的嬴殊校尉,不过由于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身世。 所以倒是没有因官职而轻看他的地位,毕竟他爷爷可是统领十万精锐大军的镇国大将军嬴仲,而赢仲深受陛下信任。 所以即使他要站在太子的对立面,但他却有这个能力,因为十万精锐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绝对的实权,他身为一脉单传就能传递出将门赢家的态度。 江文瑜看着嬴殊脸色阴沉,嬴殊此言肯定就是为了报他夺爱之仇,不过想到贞月公主爱的是他,这让他不禁冷笑一声。 身为将门之子又如何,感情面前还不是一个败军之将? 而如今他站在太子这边又怕什么? 随后江文瑜主动向太子下跪说道: “微臣知罪,还望太子殿下赐罪!” 然而此刻的江文瑜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尽管他与嬴殊同样官居六品之位,可在太子的心目当中,一个嬴殊的份量却远比一千个江文瑜还要重得多! 因为嬴殊身后所依仗的乃是足足十万之众的黑骑军,此乃朝廷全甲武装的精锐军团,其战斗力绝非府军所能比拟。 哪怕是以三十万府军去交换这十万黑骑军,太子恐怕都不会有半分迟疑。 毕竟,这支黑旗军是父皇的心头挚爱,早在很久之前便追随圣上南征北战、浴血沙场,最终助力圣上成功登上皇位。 倘若将来能够获得黑骑军的鼎力支持,那么他这位太子殿下的地位必然会坚若磐石、稳如泰山! 曾经,嬴殊欲迎娶贞月公主一事令太子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怎料如今形势突变,贞月公主竟然即将下嫁于状元郎江文瑜。 如此一来,太子瞬间从中嗅到了一丝可以拉拢的契机,心中不禁燃起了新的希望之火。 太子看了江文瑜一眼,随后看向嬴殊点了点头: “嗯,嬴爱卿所言有理,江文瑜出言不逊诋毁朝中重臣罪不可赦,责官降一品,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太子殿下……” 江文瑜闻言瞬间脸色大变,这结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本以为太子会帮他,未曾想太子却真的要严惩他。 降到七品,那岂不是以后连上朝面圣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84章 权利游戏 想到此处,江文瑜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形猛地晃了几下,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恐怕就要当场晕厥过去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拼尽全力去做的那些事情,在旁人眼中竟是这般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这种认知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心头上,令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之感。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谏言大夫忽然冷哼出声。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心中暗自嘲讽: 哼!想拿他人当作自己向上攀爬的阶梯? 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身有多少斤两才行!这朝堂之上局势瞬息万变,波谲云诡,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的确,在这风起云涌、尔虞我诈的官场之中,选择正确的立场固然至关重要,但更关键的还是要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能力和地位。 倘若不自量力,妄图以蚍蜉之力撼大树,那就无异于人心不足蛇吞象,最终只会落得个自食恶果、自取灭亡的悲惨下场。 而龙椅之上的太子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见江文瑜发愣,随即询问道: “还不谢恩?” 江文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清晰听到自己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内绝望地跳动。 最终他还是叩首高呼: “微臣,谢太子赐罪!” 一旁的嬴殊见此并没有什么开心之色,他倒是没想太子会严惩江文瑜,以为只是罚个几个月俸禄就算了。 而之所以出言其实也没什么动机,只是单纯看江文瑜此等丑态不爽罢了。 而兵部尚书宋一然和户部尚书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言多必失,他们互相看一眼,随后冷哼一声。 既然兵部和户部不合,那他们两个大臣自然也不合,这样这个朝堂才热闹,要是朝堂亲如一家天下太平,那就该陛下担心了。 而随着江文瑜被严惩,谏言大夫也失去了以死相逼的兴趣,其实他也知道这样没用,但他就得这样做! 因为他吃的就是这一口饭,他不表现出在办事的样子,陛下就认为他这个职位可有可无了。 而太子也看向谏言大夫询问道: “本殿下处事可算满意?” 谏言大夫整理衣着,随后行礼赞赏: “太子殿下此举乃储君典范,此等妄臣要是让其无视礼数,祸乱朝纲将是天下不幸!” 太子闻言点了点头,见谏言大夫没有再提及新修皇宫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然他要是揪着不放,自己又得头疼了: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朝政吧,还有什么要上奏的吗?” 兵部尚书宋一然身形挺拔,上前一步,手中象牙笏板轻击胸前,声音浑厚有力: “启禀太子殿下,近日持剑义从军将那危害朝廷、扰乱民生的逆灵组织一举剿灭,此等功绩,实乃国之大幸,民之福祉。微臣斗胆,恳请太子殿下予以封赏,以彰其功!” 太子端坐龙椅,目光如炬,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终于有点正事了,当即微微颔首: “宋卿所言极是,持剑义从军忠勇可嘉,本殿下心甚慰。即日起,着吏部按功为其加官,大将军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锦缎千匹!另外准备美酒佳肴若干,犒劳三军,以示父皇之嘉奖!” “殿下圣明!” 兵部尚书郑重行礼,随后其他大臣也上报各地事务,而身为四十多岁的太子自然从容应对,处理的还算有条有理! 随着最后一位大臣上报完,早朝也接近尾声。太子略显疲惫的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臣,声音洪亮而威严地宣布: “既然如此,今日早朝至此结束,退朝!” “恭送太子殿下!” 文武百官纷纷鞠躬行礼,待太子的身影消失后,众多大臣鱼贯而出,三三两两的一边走一边讨论一些琐事。 而谏言大夫也和礼部尚书手拉手显得十分熟络的样子,礼部尚书直言谏言大夫刚才力气大差点拉不住。 而谏言大夫只是哈哈一笑,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随后两人相视一笑离开…… 而江文瑜看着嬴殊则心中满是怒火,他快步上前拦住了嬴殊的路,恶狠狠的冲他出言说道: “你今日毁了我的前途,你可知道,我为了今日的地位,付出了多少心血,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我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 说着,他手指几乎要戳到嬴殊的鼻尖,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嬴殊闻言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你的前途与我何干,这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江文瑜听到这话顿时气急败坏的瞪着嬴殊,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声音低沉而充满恨意: “你少得意,你打压我又如何?你心爱之人还不是对我投怀送抱?” 嬴殊闻言一愣,他发现这个家伙指定有点毛病,自己都没说什么,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可欺么? 想到这,嬴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指着江文瑜说道: “你再说一遍?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江文瑜看着离他脖颈一寸距离的利刃,不禁咽了一下口水,露出害怕之色。 他没想到嬴殊竟敢在朝堂大殿拔剑,而周围的大臣已寥寥无几,这让他更是慌张! 而嬴殊作为掌管一千皇宫近卫的校尉统领,他自然是能破例持剑上朝,而他要杀江文瑜的话,凭自己爷爷和陛下的关系。 他最多也是被革职查办,然后在天牢关个十天半个月就出来,他不信江文瑜自己的命就值这一点。 当然他也可以做得隐晦一点,但身为将门之子他不屑于那种狡诈行径。 “你……你竟敢如此,走着瞧……” 江文瑜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踉跄几步,几乎是逃一般地窜出了大殿。 嬴殊持剑而立,目光如冰,冷冷注视着江文瑜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的眼神复杂的看着江文瑜的背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轻轻摇头,喃喃自语: “贞月公主,你究竟是看上了他哪一点?难道真的是被那层虚伪的皮囊所迷惑?” 言罢,他缓缓收起长剑,转身步入正午阳光之中…… 十多天后,灵启为了给嬴殊赐一个皇孙女,还真就从冷王府之中将庆王灵荣给扒拉出来,改封为庆亲王成为名誉王留在帝都。 而把他放出来的原因也十分简单,只因为他的小女儿凌玉长得着实好看,这让灵荣刚开始差点哭了,以为父皇终于想起他这个儿子了。 但听完圣旨后,他就懵逼了,合着就隔代亲啊?再然后更是愣住了,合着就父皇公主不够用看上他家的女儿了呗…… 而且还是直接赐婚,像是生怕出现什么幺蛾子一样,不过好在知道赐婚对象是赢仲的儿子之后,灵荣的心情瞬间变得大好!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金龟婿,而且还是一脉单传,简直就是祖上持续冒青烟的结果。 要是早一点这样,怕是坐太子之位的是他才对,这让灵荣后悔这份赐婚来得太晚,不然哪还有灵尘和灵然什么事…… 第85章 皇兄(上) 而皇帝灵启这段时间难得乐得自在。 整天腻歪在恋云宫陪着怀有身孕的李玲韵,不过老来得子的兴致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一个月他就觉得无趣了。 毕竟他这么多儿子还真没几个安心的,个个都觊觎他这皇位,所以这次他倒是希望李玲韵能给他生一个公主。 这样省得在给儿子一块封地然后再削藩拿回来,而目前王朝之中已经没几个王爷有封地了。 但如果藩王都没有封地,其实这也不行! 万一出了个昏君容易让外戚和朝臣做大,到时候这天下灵梦皇族都聚在帝都城,很容易被反贼被一锅端了。 到时候灵启真是想哭都没地方哭! 因为那些异姓反贼可不会像藩王一样让他当太上皇,指不定刚进宫就把他剁成肉泥了。 而这也是为什么经历藩王之乱后,灵启还分封小儿子灵川去做西域王的原因。 因为除了自家人以外,其他人长年在外他是真的信不过啊! 不过就目前而言局面还算稳定,没有这方面的苗头,而几个傻儿子也还算好掌控,有时候逗逗他们也是一个乐子。 可惜原本更好玩的几个老死了,他们曾和灵启一路征战夺位,可谓上阵父子兵,一个比一个能打仗。 他们打仗的时候,灵休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可惜他们长年征战受伤不少,死得也早! 而最可惜的就是嫡长子灵龙,他是皇族历史之中极少数拥有极品灵根的人,但却突然死了! 仿佛就像天妒英才一样,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就病死了,无药可医的那一种。 也许是修仙宗门不愿意看到皇族出现这样的天才,也许是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命格。 总之让灵启一辈子都耿耿于怀,因为他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想到一个十境修为的皇帝,那可是寿命五百岁的老皇啊! 想到这灵启叹了一口气,收拾一下心绪看向跪地的儿子灵荣。 灵荣身躯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渺小,膝盖下的金砖冰冷而坚硬,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在冷王府不好过吧?” 灵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灵荣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急忙回答道: “没,还好……吃穿不愁,住了两年也习惯了,只是没机会入宫探望父皇,让儿臣十分内疚……” 他抬头望向父亲,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他的岁数比灵然还大一些,当年他就是跟大哥灵尘一起造的反! 结果打来打去打了个寂寞,谁想到父皇驾崩的消息都传出了,结果突然中途诈尸复活! 当年在京门关看到父皇,他真以为见了鬼了! 看着记忆中年轻的灵荣变成如今这般,灵启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轻声道: “你呀!朕记得你小时候最调皮,总爱爬朕的御书房大梁,还偷偷把朕的奏折藏起来,害得朕好找……” 灵荣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那段顽皮时光就在眼前。 他记得,每次被父皇抓到时,总是被狠揍屁股,然后父皇会笑眯眯地问他: “荣儿,可知错了?” 想到这,灵荣不禁羞愧的笑了一下: “儿臣只是想看看父皇每日忙碌些什么。” “唉,没想到时间一晃,当年最顽皮的皇子,如今变得如此稳重了,朕收回了你的藩地,你有什么怨言要说的吗?” “儿臣不敢,儿臣的一切都是父皇给的,如今能当个亲王一直陪伴父皇,这是儿臣梦寐以求之事,父皇能原谅当初儿臣莽撞已是万幸!” 灵荣十分诚恳的说道,如今他和将门赢家成了亲家,区区一个藩地已经完全不入他的眼了。 以前是被灵尘压一头不敢争,但如今灵尘已死,这太子之位他自然要争上一争。 他那弟弟灵然连兵都没带过,仗也没打过,一点功劳都没有,凭什么他这种垃圾都能当太子,那自己为何不能? 要是灵休当太子也就算了,他是全方位都打不过,但是让灵然这家伙当太子,他灵荣第一个不服。 而灵启也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他的这些儿子个个都是野心勃勃之人,但凡心思单纯的早被那些争宠的嫔妃给毒死了。 经历过残酷环境成长的王爷,他们自然知道这皇位拿不下来,他们很可能会死。 因为这不是什么猜测,而是千年来灵梦王朝的皇族血腥史,就连灵启当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只要给他一口气,他就有机会推翻整个皇族,杀尽所有兄弟。 虽然灵启时常跟他们这些儿子说这是不得而为之不要学,但他们可不会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灵启看着灵荣的一片“孝心”,露出了宽慰的神态,他起身将灵荣扶起没好气的说道: “你想当个自在闲王,你想得倒美!” “父皇说得是……嘿嘿……” 灵荣羞愧的笑了一下,灵启沉吟片刻,目光如炬地望向灵荣,缓缓开口: “既然你不想离开朕的身边,那便去做内务大臣吧。皇宫之事繁杂,你若能替朕分忧,也是好的。” 灵荣闻言思索片刻,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内务总管就内务总管呗,父皇还弄出个内务大臣,差点让他想不出来! 既然是大臣,那岂不是他能去上朝?这……可见父皇用意颇深,肯定还是心里爱他的。 不然冷王府这么多王爷,怎么就单单放他出来了,还让他掌管内务府,虽然只是个三品官,但他能随意入宫啊! 这也太好了,他当太子有望了,当即连忙叩谢: “多谢父皇隆恩!儿臣定当鞠躬尽瘁,不负父皇厚望。” 灵启轻轻点头,转身走向龙椅,坐下后目光深邃: “你且退下,明日便去内务府报道,朕会命人安排好一切!以后也多帮衬一下你弟弟灵然,他毕竟是你弟弟……” “是,父皇!儿臣作为皇兄自然帮衬!” 灵荣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他步伐轻快,心中暗自得意。 内阁大臣,虽不及藩王在边地权势滔天,却也能在朝中拥有一席之地,且能常伴父皇左右,伺机而动。 第86章 皇兄(下) 而离开御花园亭台后,灵荣脸色瞬间变得阴狠起来,他呢喃道: “灵然啊灵然……我的好弟弟,你哥来为你分忧来了……” 然而,对于这种做法,灵启却并未感到有何不妥之处。 在他看来,太子目前尚显稚嫩,还需要经历更多的磨砺和考验,如此一来,日后方能胜任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毕竟,如果一个太子连手足之情都无法妥善处置,那么灵启又怎能安心将这偌大的天下交付于他呢? 想着想着,灵启不禁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以太子之聪慧,应当能够从容不迫地应对眼前这些小小的挑战吧。 这般想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便伸手轻轻拿起搁置在一旁的鱼竿,手臂优雅一挥…… 只见那鱼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准确无误地落入了平静如镜的湖水中。 紧接着,灵启悠然自得地坐在湖边的摇椅上,双目微闭,静静地聆听着微风拂过湖面所带来的细微声响,开始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份宁静与闲适之中…… 可相比灵启的自在! 第二天,当太子灵然身着华丽的朝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朝堂大殿坐上龙椅后。 其目光扫过殿中的文武百官时,却突然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时,脸色瞬间绿成了铁青…… 原来,那个让灵然如此失态的人正是皇兄灵荣。 只见灵荣昂首挺胸地站在百官前列,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和不屑。 灵荣将目光投向了高高在上、端坐在龙椅之中的弟弟灵然。 然后微微拱手,行了个礼,但那动作却显得极为敷衍,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参见太子爷,怎么......老弟见到大哥竟然是这副不高兴的模样? 难道是嫌弃哥哥我不成? 你哥我在那十分拥挤的王府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你这个做弟弟的居然连看都不来看望一下你亲哥哥我!真是令人心寒呐!\" 灵荣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灵然的心窝。 “你怎么在这?”太子冷着脸询问! 灵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拉长了声调,缓缓道: “哦,忘了告诉老弟,父皇昨日特封本王为内务大臣,今后这朝堂之上,可少不了我替你分忧呢。” 说着,他还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玉笏,那上面的龙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太子灵然的脸色更加阴沉,双拳紧握,父皇把放出来赐婚不说,竟然还加封他为内务大臣! 这可是有实权了啊? 他现在管理内务府,那岂不是以后他这个太子还得伸手向他要钱? 灵然他瞪视着灵荣,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但此刻也不好发作,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爱卿愿替本太子分忧倒是有心了!只是管理这内务大臣可是十分辛劳呢!” 朝堂上的大臣们见状,纷纷交换着眼色,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灵荣却仿佛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那抹得意的笑: “没事,如果太子不愿本王辛苦,倒可赐一座宅院嘛,本王在这繁华帝都可还未有王府!” 太子闻言冷笑一声,随后也不装了,直言道: “你就天生适合住三品官宅,希望你这辈子能住的习惯!” 说罢,不等灵荣反驳,太子随即看向众多朝臣询问道: “众爱卿,可有本要奏?” 灵荣闻言跨前一步,衣袍轻扬,带着一丝不羁与挑衅,朗声道: “本王有本要奏!” 灵然见又是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刀,冷冷地刺向灵荣,语气中满是不悦: “说!” 灵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缓缓展开手中的奏折,一字一顿道: “本王身为内务大臣,昨夜查账时发现东宫近段时间开销过大,频繁购置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兽皮野珍,这数量惊人,已远远超出太子每月一千两用度,不知太子殿下哪来的钱?莫非,是动了国库的禁银?” “你……” 太子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天空! 这该死的家伙,竟然一上来就要弹劾他这个太子,如今可是他在监国,他……他竟然敢! 太子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回答道: “国库乃由户部统筹,账目清晰可查,本殿下焉能动用半分?本太子身为储君,难道就不能凭借自己的才智做点生意,攒点家业以备不时之需吗?” 灵荣听到他那解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中满是挑衅: “你有什么家业?就你那破酒楼能挣几个钱?莫不是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得来?” 太子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猛地一甩衣袖,指向大殿之外: “你个三品小官休要血口喷人!什么破酒楼?那是本殿下亲自选址、设计,用尽心血所建,其营收皆来自正当经营,岂容你这般污蔑!” 不过话说完,太子也确实有点心虚,因为他巡视灵原九州确实贪了五百万两,但这点钱和他所查的赃款相比连零头都不到。 他身为太子拿一点辛苦钱不过分吧? 而且他也没有太过于藏着掖着,他监国时还掏小金库捐了一百万两呢! 毕竟身为太子每月就一千两俸禄,而东宫就有二十多号人要张口吃饭。 原本太子妃还能再额外领一点补贴,但如今太子妃被废,光靠太子那点钱东宫怕是吃不上一顿好的! 这就算说到父皇那里,最多也是被臭骂一顿,然后收缴进后宫用度。 只是被在大殿之上说出来公之于众,就有点丢人了,毕竟他是太子比较注重于名声。 这个灵荣简直就是故意找茬,什么昨夜查账,分明就是一整夜光查他东宫了! 灵荣却不信他鬼话,依旧步步紧逼,声音冷冽如寒风: “还正常经营?你那酒楼,一道菜价抵得上寻常百姓家一月口粮,却仍有人趋之若鹜,若非背后有不可告人的交易,怎能如此火爆?分明就是你利用职权,行利益输送之实!” 太子灵然面色铁青,额头隐有汗珠渗出,他怒视灵荣大声道: “凡事讲证据!你口口声声说本太子利益输送,那我请问,我帮了谁?证据何在?莫要血口喷人,毁我清白!” “你等本王找到证据,到时候太子你可别哭!” “你要是找不到证据的话,本殿下定会命亲率营抄了你的家!” “本王怕你抄家?有种你诛我九族!” “你简直有病!” …… 一群大臣们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在争得面红耳赤的王爷与太子身上,整个大殿内文武百官安静得可怕。 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惊恐又带着好奇,就像是窥探到了皇族内部最隐秘的角落。 大臣们不自觉地身体前倾,仿佛这样就能听得更清楚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眼,任何一个可能揭开皇族秘辛的细节。 不过好在他们二人还算理智,没有问候对方全家,而这次早朝也就在这争吵之中度过。 而这次早朝也是头一次出现一个弹劾的都没有,大臣都显得无比和睦,而一些上奏的内容,也沦为王爷挑刺的地方。 无论太子怎么做,他都得出言指导两句,颇有大哥风范。 这让可把灵然气个半死,要不是打不过灵荣,他恨不得现在和他打一架! 第87章 相爱相杀 下朝后! 太子一回到东宫就疯狂的砸东西踹桌椅并大声喊道: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去……找几个刺客给我杀了庆王!” 太子恶狠狠的朝身旁的亲信说道,显然他已经被灵荣给气疯了,一心就想让他死。 一旁的幕僚卫莫风思索了一下当即劝告道: “殿下,不可呀,庆亲王怕是就是要激怒您,从而让您犯错好抓把柄……千万不可落入他的圈套啊!” 太子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在殿内来回踱步,手中的玉佩狠狠掷向地面,碎裂声清脆刺耳。 “那我难道就这般隐忍?看他指着鼻子在朝堂上诋毁我?我可是太子……是灵梦王朝的太子啊!” 下属卫莫风急忙上前,压低声音: “殿下息怒,庆亲王作为在外多年的藩王如今又掌管内务府,其心机与实力不可小觑。他敢这般针对你,显然已做好了应对之策,倘若行刺失败被他抓到把柄,怕是对殿下十分不利啊!不如暗中筹谋,以待时机。” 说着,轻轻递上一盏凉茶! “哼!” 太子接过,一口饮尽,胸中的怒火似乎也随着茶水缓缓下沉。 冷静下来想想觉得此话有理,庆王敢这样针对自己,岂会没有把握,如今被他搭上了将门赢家! 掌管皇宫近卫的嬴殊肯定站在他那一边,东宫的一举一动怕是都处于他的监视之下,而内务府掌管皇宫后勤! 禁军、近卫、宫里大小太监和宫女,所有的一切内务府都有所接触,灵荣想知道什么消息,这对于他而言太简单了。 太子想到这一阵后怕,要是自己杀庆亲王的消息传到父皇那里。 怕是他这个太子之位恐怕不保,这让太子不禁有些不安: “这个该死的家伙,本太子差点上了他的当!” 太子来回踱步思索起来,既然来暗的风险太大,看来只能来明的了,只要抓到他的把柄就能稳占上风。 如今看来还得处理酒楼的事情,而那个酒楼之所以贵还有人消费。 主要是谁经常来消费都有记录,他这个太子的自然知道,从而也明白谁站在他这边。 但他也只是记住,但却没有给他们任何许诺,以后最多也只是拉一些人进太子府罢了! 这算什么利益输送? 他自己的太子府,选谁做官不是由他这个太子决定? 这事就算捅到父皇那里也定不了他的罪,最多是责备几句,罚俸一年! 但被灵荣这样一说性质就不一样了,太子想着如今自己还有私房钱,当即吩咐道: “酒楼那边通知一下,把价格降下来,不要搞太贵了,另外调一百亲率营士兵进帝都城,就守在庆王家门口附近名义保护他,他见谁都要通知我!” “殿下,擅自调太子亲率入城,这……要是让陛下知道……” 卫莫风担忧的说道,虽然太子亲率营只有五千人马驻扎城外护都府军大营。 但其一举一动都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擅自进城终究不合规,容易引得陛下猜疑。 特别是以前还发生太子亲率营兵变入宫的事情,那时听说陛下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放心,只是一百人马而已,如今庆王没有王府,更没有府卫……安全恐怕不行,所以我会向父皇说明的!毕竟我可是他的好弟弟,关心一下大哥怎么了?” 太子冷笑着说道,既然父皇都把灵荣给放出来,那他反击一下怎么了? 毕竟父皇亏欠他的太多了,简直把他的羽翼都剪光了,他这个太子有说什么吗? 而他巡视九州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也没见父皇封赏什么! 这再不反击一下,他这个太子怕是真的要疯掉! 连这父皇都要说他,那他真是对这个父皇失望透顶,还不如直接废了他这个太子得了。 到时候让庆王来当太子,而他去做一个亲王,这样不用分心处理朝政,一心想着怎么弄死庆王可简单多了。 “是!太子殿下!” 卫莫风随即转身离去,开始调太子亲率营入城,而太子也去向父皇说明。 事实也确实如太子想着的那样,灵启只是阴阳几句,但也没有反对! 因为太子毕竟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灵荣在朝堂上确实说得过分了一些,这诛九族的话是他能说的么? 有太子亲率营保护也没什么,这不是没进家里么,也没妨碍出行,灵启觉得……嗯,真是古怪的皇族兄弟情! 他以前就被他长兄“太子”这样对待过,现在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于是当庆王来找灵启时,灵启直接不见! 这让庆王好一阵郁闷,怎么父皇突然不爱他了呢? 而就这样两兄弟就斗了数月不分伯仲,庆王乐此不疲,太子则焦头烂额。 但两个儿子的闹腾灵启就不管了,孩子相爱相杀很正常,只要不在他面前犯太大的错就好。 此刻皇帝灵启正坐在后宫洗衣房里惬意的晒着太阳! 而偌大的洗衣房此刻除了一个正在洗衣服的绝美宫女以外,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群皇宫近卫把守在附近不让任何人靠近。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园子里之中,让这个院子多了一丝寻常农家之感。 他微眯着眼,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目光定格身旁的绝美宫女身上。 她长发如瀑,轻挽于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手中棒槌起落间,水花四溅,与周围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这一年多未见,皇后即使身穿宫衣依旧如此美艳动人,此刻她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惊艳,但却多了一份清纯唯美之感。 灵启看着她轻声问道: “婉仪,你可愿再回朕的身边?这皇后之位,朕可一直为你空悬。” 苏婉仪手中洗衣的动作未停,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冷淡如秋水: “没兴趣……谁爱当谁当!还请陛下离远一些,莫要被我这洗衣之水玷污了龙袍。” 言罢,她用力一挥棒槌,水花高高跃起溅差点溅到灵启的龙袍。 但灵启对此丝毫不介意,因为这就是他的皇后,乃普天之下最嫌弃他的一个女人。 而灵启就是喜欢她这一点带刺的危险,因为她心里是真想杀了灵启! 第88章 恩怨旧情 灵启故作伤心的轻叹一声: “朕听闻,近日宫中有人对你多加刁难,你意下如何,是否需要朕为你出面?” 苏婉仪闻言,手中的棒槌一顿,随即又迅速落下,水花再次四溅,她的声音依旧如冷冽如寒风中的冰刃: “不必了,你要是有心何必问我?别挖苦了,还是回你的奉天殿吧,少来烦我……” 言罢,她拿起另一盆衣服准备前去晾晒,仿佛她已习惯了如今的生活。 但灵启如今已不是当年那将死之身,他体内涌动着新生的力量与体魄,只可惜李玲韵如今不能碰。 看着苏婉仪那宫装之中妖娆且优美的倩影,灵启笑了一下快步上前,一步跨至苏婉仪身旁,不等她反应,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呀……你干什么?” 苏婉仪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 “干什么?你是我的女人……都老夫老妻的,你说干什么?” 灵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神情变得暧昧又霸道,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目光炽热如焰。 苏婉仪闻言绝美的脸上瞬间充满杀意,他盯着灵启冷冷的威胁道: “你敢!” 说完,她手上的指爪浮现,一爪便击穿了灵启的后背,灵启的龙袍瞬间被鲜血染红。 但灵启却不以为意,天命加身的他区区一点大出血又有何惧? “朕敢不敢皇后你一会就知道了!” 说罢,他步伐稳健,不顾她的挣扎,抱着苏婉仪朝一旁的房间踹门而入,每一步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六个时辰后…… 随着一声沉吟,只见浑身是血的灵启从房间里爬了出来,一边爬一边吐血大喊道: “来人,快救驾!!” 两名傀将悄然浮现,他们当即将皇帝扶起,随后飞快的带离了洗衣房…… 而屋内的苏婉仪,发丝凌乱,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看着离去的灵启神色依旧有着不清不楚的恨意。 她轻咬朱唇,双手收拢着被鲜血染红的衣裳,指尖微动,一股柔和而纯净的灵力自她体内溢出。 其光芒如同清泉般流淌过衣物,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和灵启留下的污秽均在灵力的抚触下迅速消散! 转瞬之间轻薄的衣物便恢复了往日的洁白无瑕,她亦重新焕发出了超凡脱俗的女修气质。 虽然这耗费不少她被限制之中好不容易攒的灵力,但起码可以让她不会因此怀上这该死老皇帝的子嗣。 不过即使如此,她此刻也无力继续工作,因为她此刻浑身酸痛实在太累了,这个老皇帝和以前完全不同,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不过好在没多久总管进来安排她去休息,并告诉她陛下有旨! 说她以后不用待在洗衣房工作,不日去清宁宫做管事,而清宁宫是太后住的宫殿,但由于灵启的母后很久以前在他逃出帝都城后就被赐死了。 所以自陛下登基以来清宁宫从未住人,可见做清宁宫管事是何等的清闲工作,只要负责打扫一下即可…… 而在两个月后,贵妃李玲韵的孩子也出生了,是一名公主,取名梦璇玑! 皇帝随即昭告天下,所有百姓免税一年,并大赦天下,所有轻罪皆按无罪处理。 整整三十五年了,灵梦王朝又得一位公主,这个消息迅速引起轰动。 这说明百岁皇帝的龙体又行了,这让灵梦王朝举国欢庆,皇宫内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街道上,晚上不用宵禁的百姓们身着节日盛装,欢声笑语不断,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喜庆。 皇宫内,更是热闹非凡,乐队奏响欢快的乐章,舞女们翩翩起舞,一片祥和景象。 灵启身着华丽龙袍,站在高台上,接受着群臣的祝贺与膜拜,他面带笑容,目光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自信。 而一些仙家修士也乘灵禽从天而降,特来为公主献礼,而各地镇国大将军也抛下军务前来帝都城恭贺。 大将军赢仲,身披银色战甲,胡须花白却精神矍铄,亲自抱着刚出世的小公主梦璇玑,小心逗弄着。 “陛下,老臣要是能再有一个孙子,可就圆满了,到时候……” 灵启闻言,从旁踱步而来,龙袍玉带,威严中带着几分笑意: “老东西,你这可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朕的公主哪是那么好当的孙媳妇?你生个儿子还差不多!” 言罢,两个老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幅温馨而又不失庄重的画面。 周围的一众大将军看着竟变得如此年轻的陛下,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恍惚,不过他们也只是认为陛下吃丹药起了作用。 毕竟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只是年轻了的百岁皇帝更让他们敬畏,因为别看陛下如今表现的十分和蔼没有架子,但其实他曾经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暴君。 而众多大将军之中唯有赢仲能在陛下面前如此不拘谨,因为他们之间有过命交情,看似君臣更似兄弟。 而李长青也千里迢迢的从西域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当看到已成贵妃的妹妹时,他心中满是愧疚,当即单膝下跪行礼: “末将,参见贵妃娘娘……” “哥……” 李玲韵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免礼!” “谢贵妃娘娘……” 而随着李长青向妹妹下跪,这一跪也意味着他们兄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般亲密。 他们兄妹二人也开始闲谈起来,但由于李玲韵身边陪伴着女官,很多心里话李玲韵都无法开口,更不敢提父亲之事。 而李长青愧疚是因为妹妹因他而被迫嫁给了百岁老皇,而他当时他正率军进驻西域,连送妹妹入宫的机会都没有。 可想当时妹妹入宫,身边却连个亲人都没有是什么感觉。 这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实在不尽责,不过李玲韵倒是没有怪他,因为哥只是想重振李家荣耀,而她身为李家的人自然也希望李家恢复名誉。 不过碍于宫规,他们兄妹二人相处也十分短暂,每次相见也只能聊一个时辰,而三天后李长青又得马不停蹄的奔赴西域…… 第89章 皇族与宗门矛盾 而灵启也和赢仲商讨夺天府秘境之事。 起初赢仲听到灵启的想法十分震惊,因为陛下此举可能会引发灵梦王朝与修仙宗门大战。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因为王朝与宗门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已有数百年! 如果再起战争,怕是这天下会生灵涂炭,无数的天人将军和高阶修士都为之陨落,这对于人族而言可是一巨大损失。 “陛下,真的要参与天府秘境的争夺么?这可能会得罪所有灵梦大陆的宗门。” 赢仲沉声询问。 灵启皇帝目光深邃,凝视着窗外的苍穹,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仙凡两界如今和平已有近千年之久,而和平时期则有利于修仙宗门的发展,而非我灵梦王朝! 灵梦王朝的强盛建立在战火之上,唯有经历生死大战,灵梦王朝才能觉醒大批天人将领。 这数百年来的和平,修仙宗门愈发强盛,他们掌控着灵梦大陆所有的洞天福地,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其宗门天才不断涌现…… 这群自私自利之人,外敌入侵他们安然享乐不问世事,和平时期又在不断搜刮民间灵根之人收入宗门壮大实力。 如今魔道衰弱,正道修仙宗门隐隐有压王朝一头的趋势,他们为所谓正道扫奸除恶,就敢杀我王朝官吏,虽是贪官但也轮不到他们来杀! 长期以往,百姓必依附于宗门而非朝廷,当有一天各地州府不再向朝廷纳税时,届时我灵梦一族将无反击之力。 而皇帝也将成宗门傀儡,天人将军也将沦为宗门奴隶,这就是千年之前的宗门干的事。 很久以前妖族横行于灵梦大陆,他们只守一宗之地保存实力,看百姓生灵涂炭,妖族一走,他们又倡导仙家仁爱,以妖法惑民架空皇族,奴役人族! 你看那天际,宗门的仙禽往来频繁,气势凌人,数百年的休养生息,他们宗门财富怕是比朕还要富裕。 毕竟他们每一座宫殿都是用千年灵木,装饰得金碧辉煌,仿佛仙家住所! 而我王朝的军队,却还在固守陈规。若不让战火洗礼一番,将来赢仲你回老家都需要经过好几个王国! 而夺天府秘境,不仅是为资源,更是为了王朝的未来……朕说这番话,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告诉你即将要对付的下一个敌人!” 言罢,灵启赫然拔出天子剑,剑尖猛地插在地上的灵梦王朝地图,刹那间,熊熊火焰沿着剑身蔓延,迅速吞噬了整张地图。 火光中,山川河流仿佛被战火洗礼,变得焦黑而破碎。 火光映照在他坚毅的脸庞上,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剑身上的龙吟之气若隐若现,释放出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整个藏书阁内都被这股肃杀之气笼罩…… 老将军赢仲闻言认真思索起来,他倒不是在想其中利害,而是想如何在仙府秘境的战争之中取胜! 毕竟那些修士可不太好对付,而且仙府秘境还吸引着整个灵梦大陆的宗门。 这将是一场硬仗,衡量许久,赢仲随即出言说道: “陛下,仙府秘境必引来宗门老怪,此举必增加不小难度,臣认为如果能得善央的帮助,此事将有极大可行性……” “他?” 灵启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说道: “善央那家伙,心怀的是整个人族的安危,而非朕这个皇帝。他或许会阻止战乱,但绝不会助我夺取天府秘境。不过……” 他语气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朕会下旨,召回三公主灵烟,她将带走麾下那一千边域镇妖骑兵,而善央他拦不了……” 赢仲闻言眼前一亮,镇妖重骑兵可是由善央亲自出手强化的重骑,是对付高阶妖族的利器。 其数量在两百年来都未曾过万,如今三公主要是带走一千部下的话,怕是善央得心里滴血。 而且三公主乃是七阶天人大将,长年征战妖族,可谓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有三公主带兵回来,此事将事半功倍!”赢仲感慨道。 灵启点点头随后也安慰道: “放心,朕不会贸然行事的,那些宗门要是不自己打起来,朕不会出手……” “嗯,臣明白!” 说罢,二人开始商讨布置,灵启让兵部打造一批特殊武器出来。 而考虑到战场的局限性,军队怕是投入不了太多,所以要从各地军队之中抽调天人将领并入黑骑军,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在遥远的北境城风雪之中! 一队铁骑如黑色洪流般奔腾,领头的女子英姿飒爽,正是三公主灵烟! 只见她一头银丝如霜,随风狂舞,身穿黑甲,红披风烈烈作响。 犹如暗夜中的火焰,英姿勃发,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妖异与强大气息。 铁骑轰鸣,尘土飞扬,她的身影在北境城的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正当这支由精英组成的骑军浩浩荡荡驶出北境大营之时。 天际猛然一亮,一把巨剑仿佛自虚无中凝聚,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从天而降,狠狠插在了城外的荒原上,激起一片尘土与雪花。 紧接着,一个身披厚重甲胄的将军,身形魁梧,脚踏虚空,脚尖轻点在那巨剑的剑身之上,稳如泰山,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直视着灵烟,气势逼人。 而他正是三十万边军统帅善央,只见他虽有二百岁,但面容却显得十分年轻,仅有三十岁样貌。 善央看着灵烟,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响起: “你真要回去?” 灵烟勒紧缰绳,坐骑不安地踏动着铁蹄,扬起阵阵尘土。 她抬首,银丝在风中狂舞,如同冬日里最耀眼的霜花,眼中闪烁着坚决: “我乃灵梦王朝三公主,想去想留,何需你同意?还不让开……”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不满。 虽然她心里喜欢善央,但这么多年陪他在这苦寒之地陪他受苦,但善央都没有要娶她的念头,这让灵烟也算是想开了! 第90章 三公主灵烟 而灵启在圣旨中更是添油加醋的说,善央他就是嫌弃女儿身上流淌着妖族之血,自己的宝贝女儿岂能受这份委屈? 所以让她赶紧回来,既然善央这家伙不要,但父皇可是心疼的很,整日茶饭不思甚是挂念! 走之前还让灵烟把部下全带回来,这些都是女儿的人马,可不能留给善央这个负心汉,让他后悔的独自哭去吧! 而就是灵启这一番说辞还真就把这个叛逆女儿给说动了。 想到自己很久没回过帝都城,于是灵烟就直接带着所有部下回去了,连善央都没通知直接出城。 听到灵烟带着一千镇妖骑兵离开,这可把善央给搞迷糊了,所以也就追出来询问,就发生如此刻这一幕。 善央微微低垂着头,目光有些躲闪地看向灵烟,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虚之意。 其实,对于灵烟对他的那份深情厚意,他又何尝不知呢? 然而,此刻的他满心只有除妖之事,至于那儿女情长,他实在是不敢有丝毫的奢望。 与此同时,善央的内心深处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忧虑。 他深知,一旦有了子嗣,这无疑将会成为他在降妖之路上的一大软肋。 而且,一想到将来或许会亲眼目睹自己的儿女逐渐衰老直至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感到无比恐惧。 正因如此,善央才觉得像现在这样和灵烟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就已经很好了,没有必要再向前迈出一步。 可是,灵烟作为一个女子,她所渴望的并不仅仅只是这种暧昧不清的相处方式。 她想要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一份能够被世人认可的爱情。 而灵烟身后的镇妖骑兵也纷纷举起骑枪做出攻击的态势,仿佛只要三公主一下令,纵使面对的是大将军善央他们也会动手。 因为作为三公主的部下,他们可不会受善央节制,而三公主一直统领着他们,他们自然忠心。 而善央也自然把他们的敌意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很难留下这群人! 但善央更不想他们这支人族最强的骑军回去陷入王朝内耗之中,他再次出言诚恳的劝告: “灵烟,你可知朝中局势复杂,你这一回去,恐怕会卷入无休止的争斗之中。你的才华与勇武,应在边疆,而非那腌臜朝堂。你要回去可以,但还请把他们留下……” 但灵烟却不领情,她此刻就是要带这支骑军回去,因为这是善央这么多年欠他的。 “少废话,整个北境边军都是我灵梦皇族花钱养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私军?不想打就让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灵烟手中的长枪猛然一挥,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寒芒,犹如天际流星,锐利无比。 她身后的黑压压一千骑军亦随之而动,枪尖之上流转起淡淡的能量光芒,宛如一千道银色闪电在寒风中交织,将整个荒原映照得银白一片。 铁骑轰鸣,尘土与雪花被强大的力量掀起,形成一道道狂暴的龙卷。 那一千骑军的眼神坚定而冷冽,仿佛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只待灵烟一声令下,便会化作毁灭一切的洪流。 善央的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战意,这种骑军就是他出手用心血打造,他岂会不知其利害之处。 善央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 “灵烟,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随即,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缓缓下垂,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 “好吧……你可以带他们走,但我希望,你……还能带他们回来……”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盼,仿佛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答案。 灵烟闻言,眸光闪烁,复杂情绪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 “善央,我恨你……哼!” 她紧咬银牙,怒视善央,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入骨髓,明明善央只要说三个字她就会留下,但他却偏偏没有说,这很难吗? 雪花纷飞中,灵烟猛地一挥衣袖,那宽大的袖摆带起片片雪花! “我们走!” 说完,她一夹马腹,坐骑如离弦之箭,向前疾驰,带动身后一千镇妖骑军卷起滚滚尘土与雪花,犹如一条黑色巨龙,在北境大营外呼啸而过。 马蹄声、铁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扬起漫天尘土,将善央那孤独的身影渐渐淹没…… 善央凝视着灵烟远去的方向,胸口仿佛突然被巨石压住堵得慌。 他紧握的双拳渐渐泛白,体内涌动的力量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 只见他猛地一挥手,磅礴的真气如风暴般席卷而出,瞬间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周围的积雪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纸屑,纷纷扬扬。 转眼间,方圆一里之内的雪地被清扫一空,露出斑驳的冻土,一片荒凉而苍茫…… 而在帝都城外大营之中! 灵休率领的十万天戍军正举行大远征誓师仪式! 经过一年的精心武装与训练,十万天戍军此刻已焕然一新,六万副全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一片银色的海洋,波澜壮阔。 校场上,军旗猎猎作响,战马嘶鸣,士兵们挺立的身影如林立的峰峦,一眼望去,竟似无边无际。 灵启站在高台上,目光掠过这片钢铁洪流,胸中豪情万丈甚是满意。 而天戍军这次并没有配备府军进行远征,因为这次远征不像第一次那样没有根基,如今西域那边已有多个州府可征召府军。 所以为了节约军费,天戍军会去到西域那边再补充府军操练,预计可以增加七万。 加上黑傀军预计动用总兵力可达二十万,后续就有当地白奴人持续提供人员维持战争,从而形成以白奴人消耗白奴人的战法。 而灵梦王朝作为大后方,可以源源不断提供武器,灵启不信白奴人还能拉出几个巫师团来应战。 灵启看着正在操练的天戍军,他看向灵休询问道: “休儿,白奴人善使妖术,你可要小心一点,另外草药可准备好?” 灵休闻言行礼回答: “回父皇,目前治病草药已准备一百车,善于治疗的修士也带了两百位,这将极大克制白奴人那些善于瘟疫魔法的巫师,为了攻破巫师远程妖术团,儿臣还组建了一支穿戴魔抗甲的骑兵团,他们能够作为匕首插入敌人的心脏!” 第91章 皇兄情 “那就好!” 灵启点点头,灵休做事他放心,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最省事的儿子。 只可惜他天生适合带兵打仗而非适合治国,因为他是两种极端并存之人,对敌人够狠,对自己身边亲人又极度在意。 想到这里,灵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放心出征吧!多墨他们朕来照看,有朕在他们没事,过几天朕会下旨让多墨回京任职,这样离家也近一些!” “多谢父皇!” 灵休郑重行礼! 灵启随后开口询问道: “你大姐准备回来了,要不要见一见?大军可以先行出发,你也不急……” 灵休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他和大姐关系虽然不糟糕,但也谈不上能玩到一块,还是不见为好。 “不了,儿臣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指不定被她嫌弃我老了……” 灵启叹了一口气,就灵烟那怪脾气,在皇族可是头一个,她回来指不定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灵启没事的话也不会叫她回来,但他需要这个女儿的力量对付那些修仙宗门。 “也好,省得你又被她一阵说!” 说罢,灵启转头看到一旁的太子没好气的喊道: “太子,你大哥替你去打天下,你还在那愣着干什么,也不过来送一送?” 太子闻言,脸色瞬间紧绷,急忙小跑着过来,步伐中带着一丝慌乱与不舍。 他停在灵休面前,深吸一口气,目光诚挚: “大哥,此行务必保重。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静心灵丸,内含珍稀药材,可去邪魅幻术,保你征战路上心智清明。” 说着,他双手奉上一只雕刻精美的木盒,盒中静躺着几粒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丹药。 灵休见状,郑重地接过木盒,轻拍太子的肩膀: “弟弟有心了,待我凯旋归来,再与你共饮庆功酒。” 一旁,灵荣亦步亦趋,小跑着靠近,手中紧握着一面光芒内敛、纹路繁复的圆盾,那是灵宝护心镜,据说能抵御妖法一击,珍贵异常。 他小心翼翼地呈上,眼中闪烁着不舍与坚毅: “皇兄,此灵宝护心镜是我在藩地花重金所得,能护你周全,抵御妖法一击。我在帝都安逸,此物于我无用,正好能助皇兄一臂之力。” 灵启目光扫过灵荣那护心镜,微微动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 “荣儿,此等仙家法宝,你竟舍得?” 灵荣轻笑,洒脱地摆了摆手: “父皇言重了,我与皇兄心连心,它在皇兄手中才能发挥最大效用,怎么会舍不得?” 灵休感谢的收下: “谢谢……” 皇帝灵启见此一幕苦笑了一下,兄弟都如此,看来他这个当爹的不拿出一点宝贝是不行了,他随即转头吩咐道: “来人,拿将军战甲来!” 随着灵启一声令下,几名侍卫快速上前,拿来一件顶级天人战甲! 那战甲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每一片甲胄都精雕细琢,流动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灵启看着此战甲开口介绍道: “这是大将军善央亲自打造,是送给小公主的降生礼,刚好给你……朕试过了,穿上的感觉就跟衣服一样贴切一点都不重!” “父皇,这……” 灵休显得十分激动,虽然大多数天人战甲都是由御制局生产,但要说最好的天人战甲出品非大将军善央莫属。 因为他不但拥有九阶天人的实力同时还是一位武器锻造天才,经他亲自强化的战甲可提升数倍能力,无论是魔抗还是防御和适配度。 而镇妖骑兵就是善央的杰作,他让骑兵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概念,而经他亲自送出这件礼物一看就绝非凡品。 灵休激动的郑重点头: “儿臣谢父皇!” 灵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早日凯旋,记得……千万别死了,父皇可以接受战败,但却不能失去了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 “嗯!” 灵休郑重点头,眼眶微湿: “儿臣谢父皇!定不负所望!” 随后灵休缓缓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妻女,眼中满是不舍与坚定的告别…… 许久后,灵休挥手朝灵启说道: “我走了,父皇保重!” 灵休向父皇与兄弟深深一拜,随即跨上战马,马儿长嘶一声,四蹄飞扬! “出发!” 随着灵休一声令下,天戍军随即开始开拔,战鼓雷动,号角长鸣,震颤着每一寸土地。 大军浩浩荡荡,铁甲如林,旌旗蔽日,灵梦王朝也开启它的第二次大远征…… 这对于白奴人而言是一场灾难,对整个人族而言也是一大内耗,但对于灵梦王朝而言却是必然的结果。 灵启看着离去的远征大军,随后转身准备回帝都城,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远处身穿六品官服的江文瑜! 他此刻正站在贞月身旁安慰,这让灵启眉头微皱,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朝太子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你的太子府是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 说罢,灵启转身离去…… “父皇……” 闻言,太子在风中凌乱,不明白他太子府怎么了? 随着父皇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了贞月身旁的江文瑜,这让他愣住了。 因为自从嬴殊与庆王站在一起后,太子觉得江文瑜有才干就拉倒了太子府恢复六品官职,他是真没想到父皇会如此讨厌江文瑜啊! 灵荣摇曳着手中精致的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踱步至太子身旁,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哎呀,太子殿下真是独具慧眼,连父亲平日里提起来都皱眉头的人,您都能视为珍宝,这份胆识和气魄,本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说着,他还故意用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那眼神中尽是嘲讽与戏谑。 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随后瞪了灵荣一眼,拍飞他的脏手怒道: “滚开!你个三品官少碰本太子……” 说罢,太子气冲冲的离开,他知道自己失算了,原本以为父皇疼爱贞月会连带孙婿江文瑜,但没曾想圣意难测…… 而数天后! 三公主灵烟身着华丽长袍,脚踏流云靴,身姿挺拔如松,她带着数名镇妖骑士缓缓步入帝都城的皇宫大门。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那银白的头发和冷峻而绝美的面容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她的每一步都似乎踏着无形的节奏,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行礼。 第92章 父女相见 太子远远望见,连忙停下脚步,整理衣冠,躬身行礼,恭敬地喊道: “三皇姐,您回来了……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灵烟闻言,秀眉紧蹙,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直视着眼前挡路之人询问: “你是谁?” 太子心中一凛,连忙赔笑: “三姐,我是十三皇子灵然啊,虽然我们未曾相见过,但您的大名皇弟早已如雷贯耳!” 灵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她微微侧头,那双眸子里满是陌生与冷漠: “十三皇子?哼……本公主当年在皇宫时你还没出生呢,你当太子你什么实力?” 灵然听到此话,不由得脸红低下头: “呃……皇弟说来惭愧,未进天人之列!” 灵烟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出言骂道: “父皇真老糊涂了,如今什么货色都能当太子!你和那些死鬼皇兄比起来,提鞋都不配,给本公主滚开……你个老废物!” 言罢,她轻轻一挥衣袖,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愕然的灵然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我是老废物?” 四十多岁的太子听到三公主的评价,如同遭雷劈一般身形一阵恍惚,一旁的几名侍从赶紧扶住询问道: “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而灵荣看着吃瘪的太子不由得冷笑,他根本不敢靠近,因为那可是三皇姐啊! 这太子还是年轻,不懂三公主是个怪胎,看着她长得年轻水灵就想巴结,那是能巴结的存在吗? 搞不好被她这个七十岁怪物弄死了都不知道,皇族之中但凡有点年纪的都不敢靠近灵烟。 而在朝堂大殿之上! 灵启已然坐在了龙椅上,他此刻必须显露最为威严的一面好镇住这个叛逆女,不然可能还真管不了她。 随着灵烟踏入大殿门口,一股北境特有的冰冷之意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灵启居高临下地坐在龙椅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望着女儿灵烟,缓缓出言道: “女儿回来啦?整整五十年了……你才想着回来看父皇!” 灵烟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父亲,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因为虽然过了五十年,但父皇的面容却奇迹般地一点没变,依旧是这般熟悉且充满帝王之气的样子。 这让灵烟的心里莫名的深受触动,但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欠身行礼,仿佛是在回应一个陌生人的问候。 “参见父皇!” 灵启看着这个不孝女竟然向他行礼? 这让他差点老泪纵横,整整五十年了,七十多岁的女儿终究是长大了。 “免礼……真是懂事了啊!” 灵启感慨的说道,可他还没高兴多久,灵烟的下一句话就让灵启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灵烟挺直腰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父皇,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看看你选的太子,连天人都不是,他有何资格继承大统?难道我皇族就没人了吗?与其如此,何不将这皇位传于我,让你女儿带领皇族走向辉煌?” 灵启听到她的话,感觉一阵恍惚,这个不孝女真是一句话又变回来了。 也就她敢这样指着灵启的鼻子说,换作是太子早把屁股打烂了! 沉默片刻, 灵启脸上瞬间浮现怒气,他猛地一拍龙椅,那沉重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震得龙椅旁的烛台微微颤抖: “混账东西,有你这么跟父皇说话的吗?朕让谁当太子朕说得算,你一介女流当什么太子,你是以为朕的天子剑挥不动了吗?” 说着,天子剑瞬间出窍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灵烟虽然实力超强,但身上的一丝妖族之血看到天子剑还是让她心生畏惧。 加上父皇以往留下的威严,这让灵烟语气缓和了许多,但她依旧不服气: “那也不至于让那个老十三当太子,灵尘被你逼死了,那灵休他也是死了么?” 灵启见还算镇得住她,终究松了一口气,不然打起来,他是真没太大把握能自己打得过她。 毕竟她可是七阶天人巅峰,离八阶也仅有一步之遥,这种存在可不好对付。 不过好在灵启在她小时候不是打她就是关她,总算让她还有一点畏惧之心。 “灵休不适合当皇帝,他只适合当个带兵大将军,朕不想和你吵这些。如今你难得回家,我们父女摆宴好好聚一聚……你也重新认识一下皇族众人!” 但灵烟对此显然不感兴趣,她随口说道: “父皇不必费心了,我没兴趣和他们打交道玩算计,我的长乐宫没住人吧?” “没有,一直留着……” “那就好!” 灵烟闻言随即转身,背对着大殿内那些或惊讶、或畏惧的目光,一步步走向殿外! “既然长乐宫无人居住,那本公主便回宫休息了。至于这所谓的家宴,还是留给那些废物们自己享用吧。” 但走了几步,灵烟又转头说道: “噢,对了……父皇麻烦送几个面首到长乐宫来,今夜本公主要好好享受一下……” 说完,灵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你!……成何体统!” 灵启听到这不节点的话,不由得拍了一下额头,叹息许久后,这才向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去……找几个死囚,洗干净一点送长乐宫去,要那种穷凶极恶的,另外这里的话不要传出去!” “是,陛下!” 陈公公虽然不理解,但是却很尊重,毕竟这可能是三公主的某些癖好,随后他又小声询问道: “那陛下,这晚宴……” “不办了,告诉其他人没事别去长乐宫!” 说罢,灵启起身离开了朝堂大殿,灵启也认为灵烟变了不少,觉得她倒是有一点儿亲情的味道了。 以前的她可是从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每次都能和他吵得死去活来。 她会怪灵启为什么要生她这个怪物,让她自幼在皇宫没有娘亲,受尽白眼! 想到这里,灵启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愧疚,因为他以前从未有把她当成女儿看,如今又要利用她为自己做事。 灵启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他有时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打工人郝华强还是皇帝灵启。 也许是灵启吞噬了他,又或者是郝华强融合了灵启,总之此刻的他成为了一个复杂体。 第93章 仙府秘境(上) 半年后! 时间来到了灵贞六十六年。 此时乃是灵梦大陆修仙界至关重要之时刻,因仙府秘境即将现世! 其确切位置业已确定,即在琅琊古国遗址之上,此消息传遍灵梦大陆宗门。 据传,数万年前,此国曾有飞升大能现世,该国亦为宗教之国,其史书载此国实力强大无匹。 然为保后世昌盛,该国举全国之力建造仙府秘境,以泽被后世。 惜乎不知何故,琅琊国竟骤然覆灭。 而今,那传闻已久的仙府秘境竟再度重现世间! 只见那皇宫遗址之上,原本隐匿于虚空之中的石门断壁处,巨大无比的灵启潮汐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这些灵启潮汐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时而如霞光万道,时而似霓虹交错,令人目眩神迷。 这座仙府秘境可是蕴含着无数珍稀法宝和神奇丹药的宝库,一直以来都是众多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 然而,仙府秘境开启却有着极为苛刻的条件——唯有手持仙府残卷且修为在五境以下的修士才有资格进入。 所以为了避免浪费珍贵的名额! 众多修仙宗门都派出了麾下最具天赋与实力的五境以下天才弟子,组成小队一同进入秘境之中。 这些年轻的天才们个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都渴望能够凭借自身的本事在秘境内大显身手,为本宗夺取珍贵的法宝和丹药,从而扬威立万,名震天下。 正魔两道弟子立于仙府秘境入口,目光如炬,互相敌视,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魔宗弟子黑袍翻飞,眼神冷冽,手中魔器闪烁寒光; 正道弟子则白衣飘飘,仙气缭绕,剑尖微颤,锋芒毕露。 然而,面对那涌动的灵启潮汐与即将开启的秘境宝藏,双方却默契地未立即动手! 他们只是暗暗蓄力,然后各自放出一些狠话,准备在夺宝之时一较高下。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但在这股贪婪与渴望面前,仇恨似乎暂时退居二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璀璨夺目的秘境之门深深吸引。 然而他们这些正道宗门不知道的是,他们此次秘境的对手可不止魔道,更意外引来了自灵梦王朝的参与。 而灵梦王朝以前很少涉猎于宗门之间的争夺,只因为灵药对于天人一脉而言作用有限,因为他们无法转化其灵力储存。 但百岁老皇的死而复生,却改变了这一状况,因为他需要更高级的丹药来炼血,这样才能让他变得强大。 而此刻皇帝灵启正坐在离仙府秘境一里之外山坡凉亭之中看着这一幕。 在其身旁仅有四人并无随从,分别是两名傀将和陈公公,另一位则是魔门九幽宗的玄冥老祖。 他们似乎在商谈着什么重要之事,极其小心谨慎,显然对正道宗门而言怕不是什么好事。 许久之后,两人相视一笑,显然达成了某种共识,而灵启也开口打趣道: “以往你我恩怨你竟能轻松放下,着实让本皇刮目相看!” 玄冥老祖闻言微微一笑,显得十分洒脱: “哎……老夫乃魔道中人,一切自当以利益为重,而魔道受正道压迫已久,如今我们有共同敌人,那自然是朋友!” “朋友?有意思……” 灵启笑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他可不敢和这老东西做朋友: “只要你们魔道出手拖住他们,朕的十万铁骑必会出动一举铲除他们!” “有陛下这句话本座就放心了,为免正道起疑,本座先回去了……告辞!” “慢走,不送!” 说罢,玄冥老祖犹如仙人一般飞身而起,而灵启看着他的背影也若有所思。 他在想如果事情发展顺利要不要把魔道一起灭了,但想想还是算了,因为魔道不像正道,他们要是报复可不管百姓无辜。 而正道还算假仁假义,做事不会那么绝,相对来说还算有一定把控力。 所以一切还是谨慎一点好,毕竟一口不能吞成胖子,无需操之过急。 而灵启如今到五阶天人修为,加上血量和天子剑面对七境修士也不是没还手之力。 只可惜以目前实力还未能穿上人皇甲,不然杀七境修士也不过土鸡瓦狗。 而就在灵启感慨时,一阵轻风拂过,带来阵阵幽香,两男一女三位修士联袂而至。 他们身着朴素法袍,从如此飘逸的轻功来看,应该有三境以上修为。 那为首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目光如炬,一见凉亭中的四人没有丝毫灵力,便爽朗笑道: “哈哈,想不到此处竟有四位凡人在此观摩仙家盛世。我乃玄天宗李逸风,这两位是在下的师妹柳叶眉和师弟赵无忧,此处风景甚好,不知几位可否割让于我们歇脚?这是五两银子……” 三人大步流星走进凉亭,一把将五两白花花的大银丢在石桌上,动作有着江湖中特有的爽快。 从未见过如此多银子的灵启顿时一愣,因为他兜里一直比脸还干净,哪见过这么多钱? 柳如烟身姿婀娜,看着这个英俊的成熟凡人笑靥如花,一双明眸在四人身上流转,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但在发现四个凡人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后,不禁有一些懊恼。 而赵无忧则显得较为沉稳,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着桌面, 赵无忧的目光突然被石桌上一个不起眼的物件吸引,那是一把静静躺着的剑。 剑身通体由不知名的材质锻造,流转着淡淡的冷辉,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与锋锐。 剑柄镶嵌着各色宝石,璀璨夺目,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其上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腾空而起,翱翔九天。 而李逸风也发现了! 他径直上前执起那柄剑,剑身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冽而神秘的光泽,他细细端详,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好剑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工艺精湛、华丽非凡之剑。剑身之上,竟未刻有半点符文,似乎脱离了灵器的范畴……” 他尝试着以灵力引导,却发现剑如沉睡般,不为所动,这让他微微蹙眉,随即又释然一笑: “只可惜,如此宝剑,未能刻有符文,无法以灵力驾驭,真是遗憾。” 第94章 仙府秘境(中) 灵启见他拿起天子剑不禁眉头一皱,不过在听到他的评价后,便饶有兴致的询问: “那你猜这是何剑?” 李逸风思索起来,随后开口: “此剑虽没有符文,但其上却有着诸多血槽血孔,有点似于邪剑,吸人精血以强剑气!兄台……这把剑可不能轻易使用,会折寿的!” 灵启闻言微微一笑,没想到此人对剑倒是颇有了解,他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我祖传的宝剑,先祖就是被这把剑消耗而陨的,不过毕竟是祖传之物,所以一直也留着!” “原来如此!” 李逸风闻言恍然大悟,看着这把剑绝非凡品。 心中也是十分喜欢,要是能带回宗门交给剑阁长老,他肯定会收自己为亲传弟子! 李逸风目光紧紧锁定在天子剑上,眼中闪过一抹炙热。 看着身穿便服的灵启和身后三个凡人,他轻咳一声,试探性地问道: “兄台,你这把剑如此独特,虽然是你家传宝物,但我李某人对它实在喜爱至极,若兄台愿意割爱,李某愿倾尽所有来换。” 说着,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实的钱袋子,又向其他人借了不少钱一并放倒灵启面前: “这是二百一十两,兄台先拿着算作定金,后面我愿出三千两全部积蓄买下此剑,你觉得意下如何?” 言罢,他紧张地等待着灵启的回答,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天子剑,眼中满是期待。 “三千两?” 灵启闻言一愣,随后不由得笑一下,要知道当年先祖为了打造这把天子剑,可以说倾举国之力,少说都花了上亿,如今三千两就卖了。 这要是到了下面岂不是被灵帝给打死。 “嫌少?” 李逸风见此情景,眉头紧锁,仿佛在心中做了巨大抉择。 随后狠狠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木盒,轻轻打开,露出其中几株通体泛着温润光泽的灵芝: “这些是上品灵芝,对凡人也有极大益处,可值一万两!都给你……” 一旁师妹见状,不禁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舍: “师哥,这是你好不容易从深山险地中采得,准备留给林师姐疗伤的……” 话语未落,她的眼眶已微微泛红,显然为得此物,他们三人历经不知多少艰险。 但灵启对此苦情戏并不感冒,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一抹认真与平静: “阁下误会了,此剑乃家族传承之物,意义非凡,非金银所能衡量,在下并无出售之意。还请阁下收回灵芝,另寻他宝。” 李逸风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双目圆睁,怒意盎然,手中紧握的木盒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敢耍我?此剑我志在必得,无论何价,你都得割爱于我!” 言罢,他身形一晃,竟似要强行夺取,周身灵力涌动,一股不容忽视的气浪弥漫开来,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凝。 而灵启见此,也失去了对话的兴趣,只见他轻轻抬手,天子剑倏地亮起,剑身流转着淡淡蓝光! 随后剑尖微颤,寒芒一闪而过…… 李逸风脸上的怒意还未消散,身形便已定格,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青石地面。 天子剑仿佛有灵性般,在完成这一击后瞬间飞回灵启手中,一瞬间两道龙吟之声随即浮现于剑身之上,萦绕盘旋,威严而不可侵犯。 “这是……天子剑!!” 师妹看到龙形惊恐地捂住嘴巴,双眼圆睁,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快走!” 他们二人当即转身就逃,但此刻为时已晚。 只见灵启眼神一凛,手中天子剑轻轻一挥,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霎时划破长空,犹如银色闪电,带着毁灭之势。 那两名修士还未及反应,便被这道剑气生生撕裂,身体与凉亭柱子一同应声而断,鲜血与木屑四溅,染红了周遭。 他们的身躯断成两截,无力地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与不甘。 凉亭失去支撑,轰然向前倾斜,瓦片纷飞,木梁断裂,转眼间变成一片废墟。 眼见此地动静不小,灵启收回天子剑,随后转身说道: “我们走……” “是,陛下!” 说完,四人随即一同离开…… 不久后! 随着天府秘境的通道成型,一个个宗门天才修士手持仙府残卷纷纷踏入其中。 他们将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夺宝之旅,而剩下的绝大多数修士则在秘境之外等待他们的回来。 而在外部,十万黑骑军犹如一张大网一样缓缓将此处包围,为了不被察觉,他们化整为零,在十里之外整顿,从而出其不意一举击溃这些宗门, 黑骑军的六阶天人将军由原来的五十名增加到了四百名! 五阶天人将军更是多达两千人。 其中低阶的更是数以万计! 他们都是从王朝各军团之中抽调而来的高端战力,可以说王朝可动用的一半高端战力都聚集于此。 而正道修仙宗门数量八十九个,修士两万三千人;而魔道宗门三十四个,修士七千余人。 可见魔道宗门与正道相差极大! 这也是他们需要外援的原因,因为光凭他们根本打不过正道宗门。 而此刻正道宗门也有隐隐包围魔道宗门之势,显然他们可不会打算轻易放这些魔道中人离开。 虽然一些正道宗门也察觉到王朝大军的异动,但考虑到仅是一支大军,且保持安全距离! 他们认为不过是皇帝派来维持秩序,彰显存在感的举动罢了! 毕竟数百年的和平。 想必皇帝不会如此愚蠢轻易打破,也许他们是来剿灭魔道的也说不定,因为灵梦王朝一直打压魔道。 九幽宗掌门玄冥老祖望着周围的形势,随即朝正道的玄天宗掌门厉天明嘲讽: “怎么,正道如此作为,难道打算以多欺少,这难道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厉天明冷哼一声,大义凛然的回复道: “哼,你们魔道作恶多端,对你们哪需什么道义!你在倾城山杀我弟子,夺我仙府残卷时怎么不讲道义?” “呵……说得你们正道的天府残卷就来得很干净一样,别告诉我你们的残卷是从地上捡的!” “多说无益,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说罢,厉天明朝一旁的众多掌门拱手: “各位宗门,魔道死到临头还出言不逊,随我一同灭了他们这些修士败类!” 第95章 仙府秘境(下) 其他掌门闻言,纷纷点头! “对,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既然他们的天赋残卷已用,就不怕他们跑了!” “杀了他们!” “法阵起!” …… 一时间,正道各宗弟子迅速行动起来,犹如潮水般涌动,阵法光芒闪烁,将魔道众人团团围住。 玄天宗的弟子们手持长剑,剑尖轻点地面,灵气缭绕,形成一道道锋利的剑网; 而另一侧,云隐宗的弟子们则身形飘忽,如同鬼魅,隐身于虚空之中,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给魔道致命一击。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魔道众人面露凝重且慌张,他们聚集成一个圆圈严阵以待, 鬼王宗老祖鬼圣人身影一闪,便来到了战场中央,他须发皆张,双眼如炬,周身缠绕着滚滚黑气,宛如从九幽地狱走出的魔神。 “哼!!欺我魔道无人?” 他怒喝一声,九境修为全力展开,霎时间,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空气变得沉重而压抑。 “是老祖!” 魔道众人感受到这股力量,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豪情,仿佛有了鬼圣人在此,他们便无所畏惧。 因为他可是魔道现存活跃的至强老祖,乃魔道支柱,这也是这么多魔道宗门敢来此的原因。 正道天玄宗掌门厉天明,身形挺拔如松,立于众弟子之前。 面对鬼圣人的狂暴气势,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九境修为轰然爆发,天地间仿佛有惊雷炸响。 “玄天之气……起!”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沸腾,化作一条金色巨虎,咆哮着冲向鬼圣人。 金光与黑气在空中碰撞,交织出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如同日月争辉,天地色变。 正道与魔道的最强力量,在这一刻激烈交锋,空气被撕裂,空间似乎都在颤抖。 “鬼圣人……休得猖狂,两百年来的恩怨,今日我便要与你了结!!” 说完,厉天明就携带无上神威,迎战鬼王宗老祖鬼圣人。 他身形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取鬼圣人首级。 两者交锋,如同两颗星辰碰撞,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金色巨虎与黑色魔影在空中缠斗,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雷鸣般的轰响,空间在他们强大的力量下不断扭曲,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 “就这点能耐也想杀我?哼……” 鬼圣人一边出手还击,一边发出嘲讽的笑声,那笑声如寒冰刺骨,让人心生寒意。 他的身影在黑色魔气中若隐若现,每一次攻击都携带着毁灭的力量。 正道与魔道宗门众多弟子呆呆地望着空中斗法的二人。 只见金光与黑气交织,如同两道龙卷风在空中盘旋,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层层气浪,震得周围弟子耳膜生疼。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惊叹,九境强者的战斗已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简直就是神仙打架,令人震撼不已。 剑宗掌门万钟离看了天空一眼,随即指着魔道宗门所在大声说道: “灭魔良机就在此刻,不除之更待何时?各位正道之士随我杀了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正道弟子们犹如被点燃的星火,各式法宝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法宝之中,有飞剑如龙,穿梭云间;有法杖轻挥,雷电轰鸣; 更有仙禽振翅,猛兽咆哮,它们或背负着弟子,或独自冲锋,带着凛冽的杀意,朝着魔道宗门所在之处猛扑而去。 一时间,天空中法宝光芒交织,地面上的魔道众人只觉头顶风云变幻,死亡的阴影迅速笼罩而来,惊恐与绝望在他们心中蔓延。 灵启在远处望着这一幕,不禁有一些感慨,这些修仙宗门在面对妖族入侵时,一个个都仿佛深山仙人不闻凡尘俗事。 但在争宝夺利的时候却如此拼命卖力,真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 要是这里的人都为他所用,去远征西域或者征战妖族该有多好,那白奴人和妖族岂不俯首称臣。 尽管此时双方已然激战正酣,然而这场战斗并不会如此迅速地画上句号。 那些由各个庞大宗门所布下的阵法,犹如坚不可摧的堡垒一般,想要将其彻底摧毁并决出胜负,尚需耗费漫长的时间。 在这些修士当中,自然不乏头脑聪慧之辈。 他们深知,若一开始便全力以赴,很可能会因后续力量不济而陷入绝境。 于是乎,“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观念早已深深地扎根于他们的心中。 毕竟,每一个人都怀揣着有朝一日能够修道成仙的美好憧憬,又怎会甘心轻易命丧于此呢? 相较之下,魔道一方则要卖命许多。 只因当前局势对他们颇为不利,如果再不竭尽全力,恐怕当真会葬身此地。 因此,魔道众人皆拼尽所能,以期扭转乾坤,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他们还要撑到一个月后秘境里面的人出来才能撤,不然他们前面的所有努力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在灵启身后的是一群天人将军! 重达数千斤的将军魔抗重甲穿在他们的身上依旧显得十分轻松! 可见天人之身力量是何等强悍! 而作为天人将军,率军破敌是他们的首要工作,两军对垒之中,完全不怕敌军会跑,毕竟逃跑就意味着战败,敌军可带不走沦陷的土地。 所以他们不需要太多灵活程度,唯有良好的防御才是他们所看重的。 毕竟那些法术对他们这些天人将军是一大威胁。 除非那些骑马的天人将军,不然很多天人将军更喜欢在地上跑,因为这相对来说可以穿得更重,也意味着更安全! 这里一整排天人将军,基本都是从杀戮之中觉醒的,所以他们的勇气和战力完全不带一丝水分。 不然也不至于当今太子,放着如此资源竟然连一阶天人都不是。 他们不像那些修士,只需要运气好、关系好、出身好就能平步青云。 天人的血脉觉醒可十分不容易,因为生死之战中可不容易存活下来,往往大部分的人刚触摸到那道门槛就死了。 而这也是灵梦王朝军团越战越强的原因,反而和平时期会变得越来越弱。 其原因是天人将军的寿命相比修士普遍不长,而六阶天人才是他们寿命的分水岭,突破过去才会活得更长寿命! 第96章 魔道的阴谋(上) 而到了九阶善央那样,其寿命更是夸张,简直望不到头,据说可以和十境老怪的寿命持平了。 赢仲站在灵启的身旁,望着远处如烟花般璀璨的场景不禁有一些激动: “陛下,没曾想有一天老臣也能经历和先祖皇帝一样的战斗,老臣这把老骨头总算可以活动一下了!” 灵启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笑了一下,搞不好还真让赢仲这个老家伙在这次战斗突破了。 但想到赢仲许久未有大战,当即告诫道: “小心一点你个老家伙,那些修士专杀王朝统帅,你要是死在这里,朕可不会封你忠义王,只会封你为莽夫王!” “嘿嘿……老臣不在意那些虚名,如果老臣死了,会有臣的儿子指挥大军,不碍事!” 赢仲尴尬的笑了一下,他如今已是国公头衔,其实封不封王对他而言不重要,只要有仗打就行。 因为黑骑军如同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个孩子在王朝十支军团之中最为优秀,但仅此还不够,因为北境边军始终是那个第一。 而黑骑军的另一个使命就是成为阻挡北境边军南下的盾,因为他们是王朝之中唯一不听皇帝的军队。 虽然北境边军没有这方面的迹象,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有,而赢仲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此刻无比想突破到八阶天人。 唯有这样才能在面对身为九阶天人的善央时有反击之力,让北境边军感受到南下的痛。 灵启看着他这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赢仲从他起军夺位开始就追随他,他岂会不知其心思。 此时三公主灵烟也骑着一匹战马过来,她一身黑甲加红色披风,英姿飒爽,长枪横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的轻步起伏,显得轻松自在。 阳光在她的盔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为她增添了几分不羁与豪迈。 “父皇,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灵启抬头,目光严厉地看向她,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点礼数都没有!” 灵烟听到此话,嘴角微微一抿,随即从马上轻盈跃下,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而坚定: “儿臣,参见父皇!” 灵启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还早着呢!该动手时自会有军令,你不和你的镇妖骑军待一起跑这里干什么?” “我就是闲着没事问一问,毕竟杀妖兽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些宗门修士有没有长进,当他们面对来自北境的镇妖骑军时他们的法阵不知顶不顶着住!” 说完,灵烟看向一旁的赢仲打量了几眼,赢仲见此随即行礼: “老臣赢仲参见三公主!” “赢仲?你这家伙怎么都这么老了?” 灵烟显得有一些惊讶! 而赢仲听到灵烟的话也有一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年轻时可是英俊的很,还曾追求过灵烟一段时间,老脸微红。 “老臣觉醒得较晚,所以有所老态,让三公主见笑了了!” “听说你连孙子都有了?” “是……名叫嬴殊!” “他来了吗?” “没……此地过于凶险,所以未曾让他来!” 灵烟倒是没有意外,此地连九境修仙大能都有,他们这些七阶天人面对如此强者都不好自保更别说那些小辈。 不过一想到眨眼间赢仲连孙子都有了,灵烟又莫名的生气暗骂善央那个负心汉。 而灵启也自然知道他们二人之间一些事情,当即插话道: “好了、这些事就不要提了,时候不早了,传令下去开始清除在外围的修士,并开始构建火箭阵地!” “是,陛下!” 随着军令旗帜的舞动,一片密林之中,一根根黑色管子高高竖起,而这就是灵启结合现代知识让工部制作的劣质火箭弹。 因为投石车受制于射程和目标过大的问题,所以这火箭弹就成为了首选。 射程也不需要多远,只要打上个三里地就够了,只可惜受制于原料,目前生产出来的也不过一百枚。 其中为了提升爆炸的威力,工部那些学士郞甚至往头部弹头的霹雳石里加入了灵石! 没错! 就是修士所用的那种东西,它与霹雳石混合在一起使用,能发挥出堪比tNt数倍的威力。 为了这些东西灵启更是花费不下七千万两去收集,都是一点点修士手里买来的。 用修士的东西去打修士,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想法,至于那些魔道修士会不会被波及,这就不关灵启的事了。 毕竟想要击败人数众多的正道宗门,不做出一点牺牲怎么行,灵启认为玄冥老祖会理解的。 毕竟死的也只是一些低阶修士,至于四阶以上修士还不至于被这种东西炸死。 随着火箭弹的组装进行,正道与魔道的大战开始愈演愈烈,鬼圣人和厉天明打了一天都未分胜负,消耗不少的他们回到了各自的宗门大阵之中休息。 而宗门大阵之间的对抗持续十天之久,为了维持法阵双方的灵启跟不要钱一样往阵眼熔炉里丢。 这个数字超过了灵启投入到火箭弹里的一万倍,数千万的灵石说没就没。 这要是打输了,怕是很多宗门直接原地破产,百年都会变得一蹶不振。 随着一些魔道宗门大阵的率先破碎,那些魔道宗门修士开始逃离,因为没有法阵保护他们将陷入挨打的一方。 而正道宗门也逐渐占据了整个仙府秘境门口,他们为了避免被诡计多端的魔道宗门逐个击破,并没有去追杀那些失去法阵的修士。 鬼王宗的宗门法阵也显得摇摇欲坠,因为魔道此刻损失不少,而如果不能占据仙府秘境通道的一席之地。 怕是魔道进去的那些弟子们出来后会遭到正道的杀戮,这让鬼圣人颇感压力。 不过想到还有一些后手,他最终忍耐了下来,再继续消耗并无太大意义。 而此刻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起码不会让正道宗门起太大疑心,所以一些牺牲再所难免。 他朝身旁几位宗门长老下令道: “退,把仙府秘境通道让给他们!” 一名长老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焦急与不舍,他望向那幽深莫测的仙府秘境通道,还想再争取一下: “可是,掌门,我们的弟子还在里面,他们……他们是我们鬼王宗的未来啊!” 第97章 魔道的阴谋(下) 鬼圣人面容冷峻,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你听不到我的话吗?执行命令!”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悦,显然不喜欢有人质疑他。 “是……掌门!” 随着鬼王宗的法阵退出,其他魔道宗门的法阵也跟着退却。 但这些魔道修士虽然退出了秘境门口却没有离开,他们在远处不断徘徊袭扰,试图寻找正道宗门的破绽。 而正道这边却丝毫不显急躁,因为他们深知自己占据着优势。 只需将那些从秘境之中逃出生天的魔道弟子逐一诛灭,待到腾出双手之后,那外头这群魔道修士距离覆灭也就为时不远了。 时光悄然流逝,双方就这样僵持对峙了将近一个月之久。 此时此刻,距离天府秘境关闭落幕已然所剩无几,只剩下寥寥数日而已。 在此期间,双方你来我往,交锋不断,均有死伤。 然而,魔道修士一方的损失显然更为惨重,死亡人数众多。 就在最后时刻,原本一直以狡诈和迂回战术着称的魔道阵营内部,突然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战斗意志。 这些魔道修士们仿佛忘却了昔日惯用的手段,毅然决然地舍弃了所有的狡黠与算计,转而发起了一场猛烈且毫无章法可言的疯狂进攻。 即使没有法阵庇护依旧拼命! 天空被各色魔焰染得斑驳,地面则因频繁的法术碰撞而震颤不已。 正道宗门法阵在连续的高强度对抗下,光芒黯淡,终于无法维系,轰然碎裂。 刹那间,修士们如同断线的风筝,纷纷坠入这场血雨腥风的近身厮杀中。 双方数千年的恩怨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库,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随着战斗的持续,双方修士们杀红了眼,双眼赤红,嘴角挂着狰狞的笑,手中的法宝闪烁着寒芒。 一名正道弟子怒喝一声,剑光如龙,瞬间洞穿了一名魔道修士的胸膛,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而另一边, 一名魔道女修手指翻飞,黑色的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爪,狠狠抓向一名正道长老。 长老躲避不及,被魔爪洞穿腹部,肠子流了一地,他瞪大双眼,满是不甘地倒下。 鬼圣人也是拼了老命,直接燃烧精血与厉天明斗法,这让厉天明神色紧张同时更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厉天明身形在空中一顿,眉头紧锁,心中涌动着莫名的不安。 鬼圣人的攻击愈发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携带着焚心蚀骨的威能。 厉天明挥剑格挡,金属交击之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法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两人脚下的虚空都似要被这力量撕裂。 终于,厉天明身形一晃,从飞身落下,此刻他消耗巨大,已失去了滞空能力。 鬼圣人浑身浴血,双眼赤红如魔,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战神大喊道: “来,再战!我还有大把精血陪你玩!” “真是个疯子!”厉天明皱着眉头说道。 两人再度交锋,拳风剑影交织,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痕,碎石飞溅,战况惨烈至极。 许久后,厉天明最终忍不住了,他开口询问: “鬼圣人,你疯了不成?哪有你这样持续燃烧精血的?你真不怕了死么!” 鬼圣人一旁拍碎身旁一名修士哈哈一笑,嘲讽起来: “怕死?哈哈哈……本尊当然怕,但本尊懂得取舍,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和你如此消耗?” 厉天明闻言眉头一皱! 他看着战场形势,魔道修士已伤亡过半岌岌可危,他想不到这必败的局面魔道还有什么后手。 他一直用神识探查周围,地下并没有埋藏着什么魔道法阵! 鬼圣人看他那副模样,心中很是痛快,见时机已然成熟当即解释道: “想不到是吧?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这么卖力的消耗你们的法力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给别人创造机会,一个有利于在地面战斗的机会!” 说着,魔道修士之中,一枚红色的亮光突然升起,如同夜空中的流星。 它在天空中绽放出一朵妖异的红花,那是魔道特有的信号弹,预示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计划即将启动。 厉天明神色凝重,目光穿透硝烟,锁定在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密林。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触动,一道道长烟划破长空,带着炽热的尾焰,如同愤怒的火龙,呼啸着向正道阵营袭来。 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厉天明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即大声喊道: “不好!所有人起阵防御!”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个阵眼开始亮起,但打得难舍难分的双方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一道道密集的霹雳弹从空中落下! 密集的爆炸声铺天盖地,它们无差别的横扫下方所有修士!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尘土与碎石被巨大的冲击力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战场迷雾。 修士们在火光和硝烟中惊慌失措,四处躲避,狼狈逃窜! 高阶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宝,各色灵光闪耀,形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护盾,将火箭弹的爆炸威力抵挡在外。 然而,那些低阶修士却如同风中残烛,面对这毁灭性的打击,他们的修为显得如此渺小。 一名年轻的正道弟子,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他拼尽全力祭出一面暗淡的护盾。 但在火箭弹的轰击下,护盾瞬间崩溃,他的身体被猛烈的爆炸吞噬,只留下一抹青烟和几片衣角的碎片,在空中缓缓飘落。 两名正在厮杀的修士,随着一枚火箭霹雳弹的落下,瞬间被爆炸的火药吞噬! 超出常规霹雳弹的威力让很多修士死伤惨重,到处都是哀嚎之声。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那是修士们生命消亡的信号。 厉天明看着这一幕显得十分动怒,能动用如此多霹雳弹威力还如此猛烈的,在这片大陆之中除了灵梦王朝还能有谁!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远方怒斥: “灵启,你竟然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 而在浓厚的滚滚硝烟之外,沉重的战鼓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骤然响起,如同远古战神的呼唤,震颤着每一寸土地。 随着鼓点愈发急促,一支身着重铠、手持长枪的大军,在尘土与火光中缓缓浮现,他们步伐坚定,犹如机械般整齐划一。 虎头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而那面高高飘扬的皇族龙旗,更是彰显着这支大军的尊贵与不凡人。 阳光透过浓厚的硝烟,斑驳地洒在这些战士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面盾牌、每一柄长枪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荣耀与使命,让整个战场地面都为之颤抖。 第98章 仙凡战争(上) 随着硝烟散去…… 众多修士望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王朝大军,一时间竟有些愣怔。 他们之中,多数人从未真正面对过如此庞大的凡人军队。 那些身披重铠的士兵,在硝烟与火光中仿佛钢铁洪流,每一步都踏出了沉重的战意。 修士们能感受到从那些凡人身上散发出的战意与无畏。 那是一种不属于修真界的、质朴而又磅礴的力量,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令他们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修士们惊愕之际,密集的箭矢已如乌云压境般升起,随后遮天蔽日般朝他们射来。 “雕虫小技!” 一些高阶修士们冷哼一声,周身灵力涌动,轻易便将飞矢震散成齑粉。 然而,那些受伤的低阶修士却惨了,他们行动迟缓,灵力匮乏,只能眼睁睁看着箭雨如蝗虫过境,躲无可躲。 一名女修士,秀丽的脸上满是惊恐,她勉强祭起一道微弱的灵力屏障。 但在箭矢如雨的攻势下,屏障瞬间支离破碎,箭矢穿透她的胸膛,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 她无力地倒下,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箭雨继续,将她的身影彻底淹没在一片血色之中。 厉天明见此眉头紧皱,灵梦王朝大军如此作为,再联想到鬼圣人的话。 他已明白当今皇帝已然和魔道勾结在一起,如今状况对他们而言显然颇为不利。 想到这厉天明当即大声下令道: “结阵,不要乱……区区凡人军队能奈我何?一定要守住秘境通道!各位也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不然这一仗不好打!” 随着厉天明的吼声落下,修士们迅速集结,灵力交织成一张张复杂的网,企图抵御即将到来的狂潮。 远处,王朝重骑兵的马蹄声如雷鸣般轰然响起,旗帜纷飞,大地在他们的践踏下颤抖。 这些骑士身披闪耀着寒光的重甲,宛如移动的堡垒,每一匹马都雄壮非凡,鼻孔中喷出的白气在冷冽的空气中凝结。 骑士们手持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他们的眼神冷酷而坚定。 一些金甲骑士身上描绘的贵族图案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彰显着他们高贵的出身与不容小觑的实力。 而他们则是来自于王朝禁军骑兵! 是贵族骑士最多的一支骑军,他们普遍家世显赫拥有最优质的血脉,惨烈的战斗最容易让他们觉醒血脉从而进阶。 而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军前方! 一名白发黑甲的女将带着一支更为独特的骑军来到众多骑军最前,而这也意味着此战将由他们组成骑军头部。 而他们则是来自于环境最为恶劣和凶险的北境边军,而且还是北境边骑最为精锐的镇妖骑兵。 他们均为二阶以上天人实力! 身上的魔抗甲具有联动特性,能够将力量传导到最前面的先锋骑,即使高阶妖兽面对他们的冲锋,也不敢正面对敌。 “呜——” 随着巨大的进军号角声响起! 这支规模达到四万的重甲骑军开始缓缓移动,那股属于贵族的傲气与战场上肃杀之气的混合,让人看着就手中冒汗。 而他们是帝皇用黄金铸造的利剑——灵梦黑骑! 四万骑军从开始的阅兵步伐逐渐越来越快,最终达到了冲锋的态势。 最前的镇妖骑军也开始显露神威,只见他们特制的骑枪闪耀着奇特寒芒,显示出非凡的力量…… 正道宗门长老们的目光凝重,望着那如黑色洪流般涌动的镇妖骑军,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为首的白发黑甲女将,手持一柄寒气逼人的镰刀,镰刀在阳光下折射出森然冷光,她冷峻的面容仿佛能冻结一切。 镇妖骑军们身披的黑色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光泽,每一块甲片都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 随着他们冲锋的步伐加快,大地在震颤,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撕裂。 那些骑军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而他们却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死神,带着无尽的杀戮之意。 “这……这是镇妖骑兵!” 一名宗门长老呢喃道,而两百年来他们从不参与人族内部斗争,没想到此刻竟出现在这里。 而镇妖骑军牵扯到九阶天人善央! 那可是一位和十境老祖一样恐怖的存在,要是善央参与进来,那对于整个修仙宗门而言绝对是一个噩耗。 厉天明看到了已方修士的慌乱,当即大声怒斥: “怕什么?他们王朝有大将军善央,但我们修仙宗门也有柳仙子那样的绝世强者,可需惧怕他们这些凡人!!” 听到他们的话,正道修士们心神稍安,随着高阶修士们纷纷将澎湃的灵力注入阵眼,一个个宗门法阵骤然亮起! 它们宛如一个个倒扣的荧光玉碗,散发着柔和而又坚韧的光芒,将修士们牢牢护在其中。 镇妖骑军的冲锋势不可挡,犹如黑色风暴席卷而来,马蹄声与大地轰鸣交织成一首悲壮的战歌。 最前方的镇妖骑军,他们手中的骑枪闪耀着寒芒且越来越亮,如同破晓前的第一缕曙光,带着无尽的锋利与决绝。 当这支钢铁洪流狠狠撞击在宗门法阵上时,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法阵表面的光芒剧烈波动,仿佛被狂风卷起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冲在最前面的镇妖骑兵,如同黑色怒涛中的锋锐剑尖,猛地刺向宗门法阵。 “轰……” 那一刹那,人马合一,化作一股不可阻挡的毁灭之力。 骑枪与法阵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有巨龙在怒吼。 镇妖骑兵与战马在如此猛烈的冲击下,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雾与粉末,飘散在空中,形成一幅凄美的悲壮画卷。 然而,他们的牺牲并非徒劳,那瞬间的猛烈撞击,竟让坚不可摧的宗门法阵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裂痕。 这一丝缺口,在后续如潮水般涌来的镇妖骑军攻击下,迅速被放大,仿佛脆弱的冰面被重锤击中,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冲入宗门法阵的三公主灵烟,白发在狂风中飞舞,宛如厉鬼降临。 她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只有无尽的杀戮之意。 长长的镰刀在她手中闪耀着猩红的光芒,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 面对众多惊恐万状的修士,灵烟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一刀挥下。 镰刀挥舞带起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瞬间化作一道细线,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 上百颗修士人头在空中飞舞,鲜血染红了四周的空气和灵烟公主的白发! 修士们惊恐的尖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根本无法阻止灵烟的杀戮。 她的镰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第99章 仙凡战争(中) 无数纷飞的血液在三公主的周围聚集,化作她的力量,那猩红的颜色仿佛是她内心深处的癫狂与病态的映射。 修士力量那如毒瘾一般的感觉,如同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将她彻底淹没。 “妙,太妙了……简直比高阶妖兽还令人兴奋!呀哈哈哈……”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在享受着这血腥的盛宴。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中的镰刀更是挥出残影,七阶巅峰的实力让她在修士群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而如此一幕接二连三上演! 一个又一个宗门法阵在镇妖骑兵的猛烈撞击下轰然破碎,如同脆弱的琉璃被狂风骤雨般击打。 那些维持阵眼的高阶修士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血痕,他们双手紧握着法诀,拼尽全力想要稳住阵脚。 但那股从镇妖骑兵身上散发出的决绝与疯狂,却像是一股无形的洪流,将他们内心的防线彻底冲垮。 一名身穿华丽道袍的老者,双眼圆睁,面容扭曲,他手指飞快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繁复的符文。 但那些符文在接触到镇妖骑兵那如黑色洪流般的冲锋时,就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般,瞬间被击溃。 老者身形一晃,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的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随着法阵成排的熄灭破碎,双方很快变成了短兵相接! 修士阵中,一名青年修士面色坚毅,手持长剑,剑尖轻点地面,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力光环。 然而,在他刚欲施展剑诀之时,一匹黑马带着狂风骤雨般的威势冲至,马背上的镇妖骑兵手持长枪,枪尖闪烁着寒芒! 青年修士瞳孔猛缩,长剑急忙挥出,却只听“铛”的一声,枪尖与剑身碰撞,火花四溅。 骑兵的力量太过惊人! 青年修士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长剑也脱手而飞。 与此同时,那骑兵长枪余势未减,洞穿了另一名修士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战袍。 修士们的防御在镇妖骑军和重骑兵冲锋下,脆弱得如同薄纸,被轻易洞穿。 即使有一些高阶修士杀得重甲骑兵人马皆碎,但更多的骑兵却如潮水一般悍不畏死冲来。 即使高阶修士面对如此局面也有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 战场之中整个修士阵型瞬间乱作一锅粥,修士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但就在这时,一名中年长老振臂高呼: “所有弟子听令,结剑阵!” 宗门弟子们迅速反应,纷纷靠拢,灵力交织,形成一个个小型剑阵,光芒闪烁,抵御着骑兵的冲击…… 而在远处王朝大军的密集步兵方阵之中,一个犹如楼阁般巨大的龙辇在三百奴隶壮士的拉动下,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缓缓来到大军阵前。 这些奴隶在监管的皮鞭的挥动下,汗水纷飞,脚上的枷锁让他们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龙辇之上, 主宰整个灵梦王朝的老皇灵启一身龙袍,斜靠在龙椅上,他的眼神冷漠而威严!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散发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巨大龙辇,这意味着此战将由皇帝御驾亲征,周围黑骑军将士们的士气被激发到了极致,仿佛就和当年随陛下逐鹿九州一样战无不胜。 帝王的残暴威慑,让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 而这也是灵启要的效果! 此刻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出现在这里让所有将士都看到他即可,剩下的就交给他这些将军们就好。 身旁的宫女给他倒上美酒,灵启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醉美酒好不自在,仿佛此刻前方不是战场而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而在战场之中! 随着马匹和尸体增多,骑军也逐渐失去了反复冲锋的优势! 此刻,整个战场宛如修罗地狱,遍地都是尸体,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汇成小溪,汩汩流淌。 修士们法力逼近枯竭,脸色苍白如纸,但他们仍咬牙坚持,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企图发出最后一击。 骑军亦是损失惨重,铠甲上沾满了鲜血,马蹄声变得沉重而缓慢,可他们眼中的疯狂与决绝却丝毫未减。 一名修士与骑兵纠缠在一起,修士手中的法剑光芒黯淡,却仍奋力挥砍,骑兵的长枪已弯折,他索性弃枪,抽出腰间短刃,与修士展开了肉搏。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交加,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直至双双倒下,生命之火熄灭在这片残酷的战场上。 赢仲身穿重甲,骑着一头体型庞大灵犀兽,其上面遍布倒刺和铁甲。 见骑军已显疲态,当即朝一旁副将挥手下令。 “呜——” 随着一声悠远而激昂的号角声划破天际,密集的战鼓声再次响起。 五万全副武装的精锐步卒闻令,如同钢铁洪流,踏着坚定而整齐的步伐,轰隆隆向战场中心移动。 阳光照耀在他们冰冷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块甲片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荣耀与决心。 而在方阵之中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率领步卒的天人将军! 他们身形魁梧,远超常人,有些站立时宛如山岳,身高直逼三米,肌肉虬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们的每一步踏出,都似乎能让大地颤抖,眼神中燃烧着不灭的战火,仿佛要将一切阻碍踏为齑粉。 前方战场之中,骑兵们开始如潮水般有序地撤离,他们的盔甲上凝结着厚厚的血块,宛如从修罗战场归来的红骑士! 每匹战马的步伐虽显疲惫,却依旧保持着纪律严明的阵型。 骑士们的面甲紧闭,只留下一双双冷冽的眼睛,透过狭小的缝隙,漠视着四周的一切。 撤退中,他们不时回头,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混乱的修士阵营。 他们发现原来修士也不过如此,他们也会死在自己这手中骑枪里发出惨叫声。 随着王朝步卒与修士的聚集拉近到百米。 五万步卒也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发起任何冲锋,他们举着盾牌,保持着整齐的队形不断接近那些宗门修士。 修士们的法术如同流星雨般不时落下,轰击在王朝步卒的盾牌阵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盾牌虽坚,却也难以完全抵挡这连绵不绝的攻击,偶尔有盾牌破碎,步兵应声而倒,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然而,这些伤亡仿佛只是巨浪中的水滴,瞬间便被后续的士兵填补,盾牌阵依旧密不透风,稳步向前。 修士们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慌张与绝望。 他们的法力已近枯竭,身体也因长时间的战斗而颤抖不已。 看着那些步步紧逼、犹如机械般冷酷的步兵,他们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但在宗门长老的不断鼓舞下,他们还是稳住了阵脚,开始像凡人士兵一样聚集起来组成肉体防线。 第100章 仙凡战争(下) 随着双方碰撞在一起! 一场修士们未曾想过的原始厮杀就此上演,他们拼命推搡着! 修士们挥动着早已暗淡无光的灵剑,每一次挥砍都显得异常吃力。 他们的对手,是那些面无表情、眼神坚毅的王朝步兵,他们面露狠色,视死如归! 这些凡人曾经是修士眼中的蝼蚁,但在用全甲武装起来后,聚集在一起的他们却变得极为难缠。 精锐步卒手持厚重的战刀和盾牌,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与修士们的灵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击的铿锵之音。 修士和士兵在这种绞肉战中不断倒下,没多久战场的中央的尸体就堆了厚厚一层,血流成河的模样仿佛人间炼狱。 这要是让妖族看到人族如此凶残的自相残杀,怕是得惊出冷汗,心中更是不理解。 修士们与步兵们拥挤在一起,彼此间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对方的呼吸,混合着血腥与汗臭。 在这片混乱中,已无任何战斗技巧可言,唯有意志的比拼在持续,这是修士们以前从未想过的战斗,如此的野蛮与血腥。 众多天人将军进入这种模式的战斗,顿时犹如横行的坦克一般,到处横冲直撞,修士们的防线在他们的冲击下变得摇摇欲坠。 他们每一次挥舞着巨斧总能带起被击飞的修士身影,每一个天人将军都冲在队伍最前。 有些甚至出现连自家部队都跟不上主将的情况,而这也这极大鼓舞部下士气。 而高阶修士也凭借灵活的身姿不断消耗着天人将军防御并攻击其弱点! 忠诚的天人将军和高傲的高阶修士在这场战争之中也逐渐沦为了牺牲品,他们之间并没有仇恨,只是为各自立场而战。 玄天宗掌门厉天明也在战场之中不断厮杀,一把把飞剑被他凭空凝聚出来,一个天人武将猛冲过来试图取他首级! 但下一刻却被一把飞剑洞穿身躯,但他也成为众多天人将军的目标。 不远处, 三名六阶天人将军举着巨盾就冲了过来,厉天明随手一击飞剑打在魔抗盾牌上,但未能将其洞穿。 他眉头一皱,当即凝聚更大一把飞剑,随后一挥手就将六阶天人将军连人带盾一起洞穿,肚子出现一个大洞。 而天人将军肉身强悍,这一击虽然穿透他的腹部十分致命! 但除非他脑袋和心脏被毁,不然他可不会这么快就倒下,这名天人将军依旧挥舞巨剑朝厉天明劈来并大喊道: “杂修,本将奉吾皇之命取你狗头一用!!” 厉天明闻言眉头一皱,瞬间身影飘忽,一个转身就来到天人将军侧身,随后一掌挥出! 只见这名天人将军重甲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失去了生机。 “杂修,你逃不掉的!” 另外两名天人将军怒目圆睁,围绕厉天明形成前后攻势! 左侧将军挥动巨盾,盾面闪烁着奇异纹理,带着轰鸣砸向厉天明; 右侧将军则身形鬼魅,长枪如龙,从死角突袭。 正前方那位,六阶天人实力显露无遗,巨剑劈风,气势如虹。 厉天明眼神冷冽,周身灵力涌动,两张极品定身符箓浮现,金光一闪两名天人将军身影骤停! 随后他反手一挥,两个炎火咒打在他们身上燃起熊熊大火! 两名六阶天人将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烧死无法挣脱,可见身为名宗掌门其法宝品阶不低。 可虽然厉天明处理几名天人将军还未歇息片刻! 又有五名六阶天人和十名五阶天人将军杀来,这让身为九境修士的他都感到一种无力感。 不是他杀不了这一批,而是后面还有更多天人将其会来找他麻烦。 要不是他和那鬼圣人一战消耗极大,这些个杂鱼来来多少他都不怕,此刻他望向战场之外的皇帝,心中不禁想去擒王。 但此刻鬼圣人就站在他与皇帝中间暗自恢复法力,显然他可不会给厉天明有此机会。 另一边, 那些魔道修士在恢复一些法力之后再次加入了战场,这让正道修士们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而就在厉天明思考之时,一把镰刀悄然朝他脑袋划来,他神色一冷,一道金光瞬间浮现阻挡了这凌厉一击。 身上的法宝九天神衣浮现让三公主这一击偷袭落空,她看着厉天明的法宝不禁懊恼起来。 “修士果真是麻烦,保命之物竟如此之多!” 厉天明也认出了灵烟的身份,随即沉声询问道: “镇妖骑军出现在这里,难道善央他也要参一脚吗?” 厉天明不说还好,一说灵烟顿时疯癫起来,一股杀气升腾而起: “少跟我提他!你宝贝多是吧?看我一个个把它们全打烂,你的人头本公主要定了……” 灵烟的身影身影一闪冲了过去,吸血镰刀带着一抹不祥的暗红,划破空气,直取厉天明首级。 她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化为虚无。 厉天明眼神一凛,手指轻弹,一张定身符箓闪烁着金光,如同流星般射向灵烟。 然而,那张符箓刚靠近灵烟周身,便被一层诡异的血红雾气所包裹,随即失去了效用掉落在地,显然符箓被污染了! “小把戏,你九境修士的灵血属于我的了!” 灵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速度不减反增,吸血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逼厉天明头颅。 厉天明身形暴退,同时手中灵力涌动一把把飞剑不断射向这个怪胎。 灵烟的吸血镰刀在空中舞动,每一次挥砍都带着血色风暴,仿佛能吞噬一切。 厉天明不断后退,同时操控着飞剑从四面八方袭来,但都被灵烟以诡异的身法一一避开。 她的双眼越发赤红,周身仿佛被一层血色雾气笼罩,每一次呼吸都让雾气更加浓郁。 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与飞剑碰撞都会爆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火花四溅。 灵烟仿佛进入了某种狂热的状态,力量源源不断,每一次攻击都愈发凶猛,将厉天明逼得节节败退。 第101章 正道之危 数十个回合后,厉天明的眉宇间已染上了几分焦灼与怒火!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低吼一声,双眸骤亮,毅然决然地燃烧起自身精血。 霎时间,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他体内汹涌而出,仿佛古老巨灵在苏醒。 他身形暴涨, 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一只手轻而易举地的隔空定住灵烟的身影,随后将她高高举起,那吸血镰刀在半空中快速地挥舞,也难近他分毫。 与此同时,厉天明周身灵力沸腾,一把巨大的灵剑在他掌心缓缓凝聚! 剑身流转着幽邃的青芒,剑尖直指苍穹,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枷锁与束缚。 见到此剑,灵烟感觉到了威胁! 一瞬间,她的白发仿佛活了过来,根根竖立,在空中舞动,如同黑夜中的银蛇。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是血气正从战场上无数的尸体中涌动而出,汇聚到灵烟的身前! 随后凝结成一面血红色的护盾,其上流转着诡异而妖异的纹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镇妖骑军察觉到了主帅的危险后,当即迅速变换着阵型朝厉天明冲来,他们打算将三公主救下,但他们因为距离远来不及那么快。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头灵犀兽猛然出现,他一路撞飞周遭修士并一头撞向朝厉天明! 厉天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神凌厉如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 当即将原本用来对付灵烟的巨灵剑朝灵犀兽挥去,一闪即逝,巨大的灵犀兽在这璀璨剑光下,竟被一分为二! 灵犀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一路滑行,尘土飞扬,血花四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与土腥味。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位七阶天人将军从天而降,他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巨剑,威势惊人。 “厉天明!让本帅亲自来会会你!” 赢仲怒吼一声,如同战神降临,巨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厉天明当头劈下!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整个战场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抖。 强如厉天明此刻也不敢硬接,身影一闪拉开距离。 大将军赢仲不依不饶,他挥舞着千斤重的巨剑,每一击都带动着周围空气的剧烈波动,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犹如银色蛟龙,与厉天明手中流转着青芒的灵剑激烈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会产生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花四溅!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互相交织,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颤抖,尘土与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形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战斗画卷。 而脱困的灵烟也加入战斗,在两个七阶巅峰天人合力之下,一时间竟打得燃烧精血的九境强者厉天明不断后退。 几名玄天宗长老见掌门被一男一女两个七阶天人围攻落入下风,他们当即前来支援。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了几道黑影,宛如鬼魅一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定睛一看,原来是魔道老相识玄冥老祖。只见他双手负于身后,一脸轻蔑地冷哼一声: “哼,几位,咱们之间的战斗尚未分出胜负,你们又何必如此着急去掺和别人的事情呢?” 听到这话,其中一名来自玄天宗的长老顿时怒火中烧!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魔道长老,咬牙切齿地怒吼: “魔道妖孽,既然自寻死路,那今日定要将你除去!!” 话音未落,这位长老大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汇聚于掌心之中,紧接着猛地向前拍出一掌。 见此情形,其余几名正道宗门的长老也毫不犹豫地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学,一同加入到这场激烈的战斗当中。 刹那间,各种绚丽多彩的法术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夺目的光幕。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整个战局也是异常胶着,其他宗门那些长老也无暇分心,因为他们要稳住战线。 尽管正道长老们实力不俗想要帮忙,但面对这些训练有素且悍不畏死的天人将军,一时之间也难以迅速突破防线。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的局势已经明显开始向着魔道以及王朝大军一方倾斜。 正道众人心中暗自焦急,如果不能尽快打破这种僵局,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双方打了一天一夜! 整个琅琊古城遗址被打成了平地废墟,到处都是尸体和破碎的法宝和铠甲。 此刻战场上之上的正道宗门修士已不足三千,基本都是四阶以上修士。 他们互相依靠在一起,被灵梦王朝大军团团包围,正不断压缩其空间。 面对周围灵梦王朝大军的密集盾甲和森然长枪,修士们的手都在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们的衣衫褴褛,满身血污,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仙家之气。 一名清秀的女修士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握着断裂的法剑,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如潮水般的王朝大军。 但即使如此,这些修士们依旧死守仙府秘境通道,没有任何退让之色,似乎他们还有底气。 周围的步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他们缓缓逼近,手中的长枪和盾牌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仿佛战功和荣耀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远处, 皇帝灵启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按道理如此巨大的伤亡,这些惜命的修士早应该逃命才对,为何还在坚持? 虽然秘境之物珍贵无比,但那也得有命拿才行啊,他们要是死了可就一切都没有了。 此刻灵启身边还有三万重骑军和一万强射手可用,步卒虽然损失过半,但仍有近三万人! 没有灵力的修士和凡人无异,灵启不认为他们还有什么胜算,而那个厉天明在燃烧精血不久后便掏出一个不知什么法宝。 只见四面金盾环绕其身,让赢仲和灵烟砍了半天都难以快速破开,可见其绝非凡品。 而厉天明也趁此机会得以偷偷恢复一些灵力,不过即使不明白他们还有什么倚仗! 但灵启还是认为尽早结束他们为好,坐在龙辇之上的他当即看向远处的鬼圣人喊道: “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了结那个厉天明啊,不然朕可以拍拍屁股撤军走人,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就留在秘境里等死吧!!” 原本闲庭信步的鬼圣人,被凡人皇帝突然这一番吆五喝六的话语激得眉头紧锁,脸上阴晴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毕竟此刻他还需要借助灵梦王朝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见他身形猛地一震,周身黑气缭绕,宛如从九幽地狱中挣脱而出的魔神。 他双眸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快若闪电,直逼厉天明所在。 在空中, 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诡异的符文在空中浮现。 伴随着低沉的吟唱声,整个空间仿佛都被他的力量所扭曲。 “来……厉道友!再陪本座再大战三百回合!” 他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杀意,朝着厉天明猛扑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令人心悸不已。 第102章 仙盟(上) 厉天明闻言眉头紧皱, 此刻他因为要维持法宝“四方盾”所以恢复并不是很多,面对鬼圣人已处险境。 但即使如此,厉天明岂会坐以待毙。 只见他双目骤凝,体内残余的灵力仿佛被点燃,汹涌澎湃地注入灵天盾之中。 霎时间, 天灵盾光芒万丈,犹如烈日初升,刺破了周遭的阴霾。 鬼圣人身影鬼魅, 已如狂风般卷至厉天明眼前,枯槁的手掌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力,狠狠拍击在天灵盾上。 那一刻,大地震颤,仿佛山岳都要崩塌,狂暴的能量如同怒涛般肆虐开来。 四周的空气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尘埃与碎石漫天飞舞,遮蔽了半边战场。 一些修士和步卒被吹得飞起重重摔落在地,一些正在拼杀的高阶修士和天人将军也不由得望向这一边。 烟雾渐渐稀薄,显露出一个震撼人心的场景。 那身影竟是厉天明, 只见他如同被无形巨手投掷的炮弹,划过一道抛物线,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撞击在一座古老而的雕像底座之下。 雕像瞬间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石屑四溅,裂纹迅速蔓延,最终伴随着轰鸣巨响,轰然垮塌。 尘土与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厉天明半掩其中…… “哈哈哈……” 鬼圣人的狂笑声在破碎的石屑与飞扬的尘土中回荡,他的身影缓缓自烟尘中走出,直指被碎石半埋的厉天明: “堂堂的玄天宗掌门,竟也不过如此!今日,便让世人知晓,正道之光,不过虚妄!” 此言一出,四周正道弟子无不面色铁青,双目圆睁,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欺人太甚!” 人群中,一名年轻女弟子眼中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她紧握手中长剑,剑尖因愤怒而微微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直刺那狂妄的魔头。 但理智却让她按捺下心中的愤怒,因为她只有五境修为。 周围,正道修士们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与不甘。 随着废墟的颤动,厉天明狼狈的身影踉跄站起,嘴角挂着鲜血,衣襟破碎,但他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没有丝毫慌张。 他挺直脊梁,直视鬼圣人,声音虽带喘息却带着一丝嘲讽: “难道你以为魔道有手段,我们正道没有么?” 鬼圣人闻言,脸色微变,察觉到什么后,他抬头向天际望去,脸上露出一丝惊愕。 “这是?!”鬼圣人失声叫道。 就在这时,天际边,一艘浮空船悠然驶来,其上雕梁画栋,流光溢彩,宛如自云端降下的仙宫。 船头站立着众多仙盟弟子,他们衣袂飘飘,手持灵光闪烁的法器,宛如天兵天将,气势恢宏。 阳光洒在浮空船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与四周破败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为这绝望之地带来了一抹希望的曙光。 “仙盟?” 灵启看着这一幕脸色也不禁沉了下来,他没想到仙盟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仙盟就是所谓正道宗门在消灭灵帝之后组建的组织,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处理宗门纷争和对抗来自朝廷和魔道的威胁。 他们的出现让生性多疑的灵启变得谨慎起来,所以如今战局就不得不从长计议。 当然,也不是说灵启就彻底怕了他们,只是他不想黑骑军全都葬送在这里,毕竟秘境宝物虽好,但与黑骑军比起来还不值得。 “呜——” 一时间,灵梦王朝大军撤退的号角声响彻整个战场,悠远流长! 正在厮杀的大军步卒闻令,当即如同潮水般迅速撤出了战场,他们的步伐急促且迅速,没有丝毫的留恋与犹豫。 魔道修士见状,脸上尽是不屑与愤怒,他们破口大骂: “这些凡人大军,真是没有骨气!见到仙盟的人竟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的骂声伴随着轻蔑的笑容,然而,那撤退的黑骑军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只是更加快速地远离了这个战场,只留下魔道修士在原地气得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正道修士们目睹黑骑军的撤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冬日里突遇暖阳,驱散了心头的阴霾纷纷高呼: “是仙盟的浮空船,仙盟威武!!”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激动! 而鬼圣人看着仙盟的浮空战船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而一些鬼王宗的弟子却悄悄游走于战场,不停插下一些阵法旗帜,似乎在谋划什么…… 而坐在龙椅上的灵启也站起来身来,周围的宫女们动作轻柔而迅速,为灵启宽衣解带,一件件华贵的长袍滑落,露出他健硕的身躯。 随后,她们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龙鳞战甲,战甲上每一片龙鳞都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斑驳的痕迹记录着曾经无数战斗的荣耀与沧桑。 倘若一会仙盟要求过分, 那灵启也不免亲自下场与其一战,身为灵梦王朝的皇帝,他可不会向宗门摇尾乞求! 此时,撤退而来的大军已迅速重新组成防守方阵,如钢铁长城般屹立。 两支精锐骑军护在两翼,马蹄声与战甲的铿锵声交织,展现出不容小觑的威严与力量。 天际,浮空战船之上,一位身披鹤氅的老者迎风而立,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正是仙盟法使九境强者魏星源。 他看着下方战场朗声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这里竟如此热闹,老夫真是来晚了!” 鬼圣人听出了对方是谁,当即出言嘲讽: “魏老头,一把老骨头不去闭生死关,你来此折腾还有几年可活。” 鬼圣人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与不屑,双拳紧握,周身魔气翻涌,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旷世大战。 魏星源笑声一顿,视线穿透重重云雾,直视下方的鬼圣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老夫寿命几何,岂是尔等能妄加揣测的?倒是你,鬼圣人,魔道之路越走越窄,小心哪天就走进了死胡同入魔!”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浩然正气自浮空战船倾泻而下! 随着魏星源衣袖的挥动,浮空战船上的仙盟修士们仿佛得到了某种无形的号令。 一个个身形轻盈地从高空跃下,宛如谪仙降临。 他们身着流光溢彩的法袍,衣袂在疾风中猎猎作响,各自施展出令人叹为观止的神通。 第103章 仙盟(中) 没多久, 千名仙盟修士就出现在战场上,他们个个都有三阶以上修为,这给本就人少的魔道修士带来巨大的压力。 但鬼圣人对此却显得神态自若,他看着空中的魏星源冷笑: “哼,你不就是为秘境那些延寿果吗?只是你拿着怕是会烫手!” “这就不要你担心了,以如今你的状态最好离开此处,免得自误!” 魏星源似乎颇为好心的告诫! 因为他们这种存在都有这些压箱底的保命技能,所以魏星源并没有留下他的把握也就不想折腾。 “离开?哈哈哈……笑话!” 鬼圣人闻言大笑起来!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与魏星源遥遥相对。 “魏老头,你以为凭你带的这些人就能吓住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鬼王宗的真正手段!” 说话间,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魔尸控灵,千鬼百转……起!” 一瞬间,战场上阴风大作,地面仿佛被无形之手掀开,滚滚阴气如墨汁般汹涌而出,遮蔽了半边天空。 数十名鬼王宗弟子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们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利刃。 一抹猩红划过喉间,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献祭的祭品,为那即将苏醒的恐怖力量铺路。 随着他们的倒下,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祭坛法阵在地面上缓缓浮现,其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法阵中央,一具具尸体竟开始诡异地扭动,皮肤下似乎有不明之物在蠕动。 他们突然双眼圆睁,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仿佛有邪灵挣脱束缚,欲要占据这些躯壳。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血煞与腐朽,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战场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魏星源见此不由得惊呼一声: “阴祭血尸阵?” 此阵法阴邪无比,死得人越多威能越是强大,如今战场上数万具尸体,这意味着此阵一旦成型将变得极其恐怖! 他看向下方的厉天明急声道: “不好,他要起邪阵,厉道友速随我去除了了他!” “好!” 厉天明和魏星源当即一同出手,向鬼圣人杀去,但他们二人却遭到了魔道长老的拼死阻拦。 一位身披黑袍,面容枯槁的魔道长老挥舞着手中的幽冥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的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二位道友何必着急,许久未见不如你我论道一番!” 说罢,一道道黑色的魔气从权杖中迸发而出,化作一条条魔龙,咆哮着向魏星源和厉天明扑去。 “滚开!!” 魏星源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法剑,剑尖轻点,一道金色的剑气如闪电般划破长空,与魔龙相撞瞬间将其瓦解,并连人一同击飞。 而厉天明则双手结印! 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法相,法相双目怒睁,散发出圣洁的光芒,将众多扑来的魔气一一净化。 灵烟见那群修士们又打起来了,不由得嘟了一下嘴,随后看向一旁的灵启询问道: “父皇,这要不要帮魔道一下,他们人那么少,光靠那个法阵行吗?” 生性多疑的灵启闻言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魔道的死活: “不用,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正合我意,让他们打吧!” 说罢,他转头向一旁的赢仲吩咐道: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一里,让火头军即刻送来饭菜让全军吃饭,后面安排轮休……毕竟人可比不上这些修士,打了一天一夜不休息不吃饭可受不了!” “是!” 赢仲当即去安排! 没多久王朝大军开始后撤休整,并开始构建重型投石车,准备为下一次进攻做准备。 而在战场之上! 阴祭血尸阵即将大成,一幕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接踵而至。 原本沉寂的尸体如同被无形之力唤醒,皮肤下涌动的不明之物破壳而出,化作一道道黑色雾气缭绕其身。 这些死而复生的存在, 双眼空洞却闪烁着幽冥之光,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微笑。 “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这力量的感觉……太美妙了!!” 在法阵幽绿光芒的映照下! 鬼圣人身影显得格外诡异,他周身环绕着翻滚的黑雾,仿佛与周围的阴祭血尸融为一体。 面对魏星源凌厉的金色剑气与厉天明庄严的法相金光,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快速翻飞,结出一个个复杂手印。 “幽冥噬魂,万鬼朝宗!” 随着一声低吟,法阵内的尸体猛然爆发出更强烈的黑气,如同万箭齐发,直击魏、厉二人。 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脸,它们张牙舞爪,带着无尽的怨恨与绝望,企图吞噬一切光明。 魏星源与厉天明身形急退,金色剑光与佛光交织成网,艰难抵挡着这股排山倒海的攻势,空气中回响着激烈的碰撞声,场面震撼人心! 地面之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如同被黑暗操控的傀儡,冲破法阵的束缚,与仙盟修士展开了惨烈的对决。 血尸们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颤,它们挥舞着扭曲的手臂,锋利的指甲闪烁着寒芒。 修士们则各展神通,飞剑如龙,符咒漫天,绚烂的光芒与阴森的鬼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一名年轻修士手持灵剑,剑尖跳跃着炽热的火焰,他身形矫健,在血尸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血肉的撕裂声。 然而, 就在他将几个血尸击杀之时,一只血尸突然从背后扑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白牙,带着恶心的气息直奔他的脖颈而去。 “啊!” 他痛呼一声,身形踉跄,手中的灵剑光芒黯淡,被一只血尸猛然扑倒。 瞬间,更多的血尸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在那些血尸空洞而闪烁幽冥之光的双眼中,他看到了无尽的绝望与死亡。 血尸们挥舞着锋利的指甲,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血腥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 他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最终化为这阴冷战场上的又一具尸体。 不久后,这具尸体在法阵阴气的滋养下开始扭曲,不久后朝站了起来,朝一旁的修士扑去。 而这一幕, 如同诅咒般在秘境战场上不断重演,修士与血尸交织在一起,杀伐之声震耳欲聋,整个秘境仿佛被一层浓厚的血腥与绝望所笼罩。 第104章 仙盟(下) 而另一边! 仙府秘境通道里也发生异变。 只见灵力旋涡如同沸腾的水面,剧烈涌动,随后,一个身着灰衣、背着沉重行囊的正道弟子踉跄着从中浮现。 “这是?” 他一出来就满脸愕然! 目光扫过四周,只见法术光芒交织如网,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魔气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修士愣在原地,这外面怎么看起来比秘境里还凶险,到处都是尸山血海! 脚下的土地因远处的激烈战斗而微微震颤,他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剑光划破黑暗,紧接着,一尊巨大的金色法像浮现,道光普照,与周围的阴冷气息格格不入。 修士咽了口唾沫,心中惊骇万分,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战场,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疯狂的杀戮之中。 就在他满心震撼之际,几道魔影如鬼魅般从暗影中窜出,魔气缭绕,狞笑着直奔他而来。 “魔修!!” 那正道修士猛然惊醒,脸色煞白,转身欲逃,却发现自己双腿如灌铅般沉重。 他拼尽全力,祭出手中仅存的几张符咒,符咒光芒一闪即逝,却只让魔修的动作稍微一顿。 “好小子,收获颇丰啊!让我看看你都得了什么好宝贝!” 一名魔修冷笑,手中魔刀挥舞,带起阵阵腥风。 正道修士心中绝望,在秘境之中他的符咒已尽,灵力枯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魔刀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逼近。 他奋力挥剑抵挡,却如以卵击石,剑断人亡,鲜血喷洒,生命之光在这一刻黯然熄灭。 几名魔道修士扒开袋子一看,顿时面露贪婪之色。 “哈哈……竟然有上品灵果还有法宝,这整整一大袋我们发财了!” 魔修们放声大笑,眼见正道修士朝这里飞来,随即继续投身于那无边的杀戮之中,秘境之外,又添一缕亡魂。 鬼圣人与厉天明、魏星源等九境强者的斗法愈演愈烈! 随着战局的白热化,鬼圣人周身的黑雾愈发浓郁,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厉天明与魏星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厉天明双手合十,全身金光大盛,口中诵念古老真言,一尊虚幻的金色法相自他背后缓缓升起,庄严而慈悲。 与此同时,魏星源长剑直指苍穹,剑身之上金色雷电交织,轰鸣声响彻云霄。 “雷音破邪剑,斩!” 魏星源低喝一声,长剑猛然挥下,一道粗壮的金色雷柱携带着毁灭之力,与厉天明召唤出的法相金光一同轰向鬼圣人。 鬼圣人冷笑不止,双手快速结印,低吟道: “幽冥灭世,万魂归一!” 霎时间,四周的黑雾仿佛活了过来,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与雷柱金光狠狠相撞。 “轰!!” 这一击,仿佛天地色变! 狂暴的能量如同怒涛般汹涌澎湃,卷起漫天沙尘,瞬间将四周的一切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修士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纷纷面色凝重,他们或运气凝力,或祭出法宝,将身形牢牢定住,以抵御那肆虐的狂风。 而较远处的王朝大军,原本整齐划一的阵型瞬间被打破! 一些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巨力掀翻在地,盔甲与武器的碰撞声、士兵的惊呼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而那些天人将军则站在军阵最前,迎着狂风如神只一般纹丝不动,几个被吹飞过来的血尸也被他们随手斩杀。 王朝大军的旗帜,也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一些百夫长也在各自队伍中不断巡逻出声怒吼: “乱阵者斩!给我起来……” 而那些被吹到王朝大军阵前的血尸,由于离法阵太远已失去了控制,见到这些士兵当即朝他们扑来。 但这里的血尸脱离法阵加持,也不过一些行尸走肉,面对密集的军阵,他们被黑骑军有序的收割着,一柱香时间悉数被斩杀在地…… 而随着这九境巅峰的一击,他们三人的也由天上落在地上继续战斗。 不过厉天明则显得十分不好受,只见他大吐一口鲜血,便退出了战斗,显然他几经消耗已无力再站…… 正道与魔道厮杀又是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烟云,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时。 双方势力终于停下了连绵不绝的厮杀。 正道与魔道修士站在秘境通道两侧,中间隔着一条由尸体与鲜血铺就的界线,彼此间剑拔弩张却又奇异的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鬼圣人立于魔道阵前,他的面容隐在黑雾之后,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显然已处于理智崩溃的边缘。 他嘶哑的声音穿透寂静,对正道一方的魏星源提出了和谈: “魏老头,你我双方再战亦是徒劳,不如就此罢手。秘境之中所得,各凭本事,谁的弟子取得便是谁的造化如何?” 话语间,他周身的黑雾微微起伏,如同汹涌的暗流,预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魏星源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穿透重重黑雾,直视着鬼圣人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似乎在评估他还有多少力量。 但见那法阵仍在,魏星源与厉天明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也罢,看在如今杀戮太重,就暂且饶你一命,下次相见定取你首级!” 言罢,他猛地一挥长剑,剑尖指向天际,金色雷电瞬间爆发,照亮了整个战场,仿佛是对鬼圣人无言的警告。 随着魏星源与鬼圣人的和谈达成,一股无形的重压似乎从众人肩头卸下。 正道弟子们面露疲惫却庆幸的神色,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有的相互搀扶,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魔道弟子们亦是如此,他们停止了疯狂的杀戮,彼此间或低声交谈,或检查伤势,原本嗜血的眼眸中多了几分人性的温度。 但就在双方修士刚松下一口气,准备收拾战场之时,异变陡生! 王朝大军的后方,只见大量火光冲天而起! 一架架重型投石车如同巨兽般矗立,它们正不断装填着霹雳弹。 那些霹雳弹如同愤怒的流星,划破长空,带着呼啸之声,朝正魔两道修士所在的位置狠狠砸来…… “灵启……住手!!” 鬼圣人见此不由得直讳皇帝的名字,显然皇帝打什么想法他此刻哪会不知。 而他的声音在法术的加持下,清晰的传到灵启的耳中,对于鬼圣人的喊话,身穿战甲的灵启充耳不闻。 既然魔道与正道和谈,那魔道便不是他的朋友,原本他不打算除掉魔道的。 但既然此刻机会难得,也就只好顺手一并除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个秘境之中的宝物应为他皇帝一人独享,这些个宗门该为他纳税了!! 第105章 帝王亲率(上) 霹雳弹划破天际,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然落下。 修士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一位年轻女修士,法力已近枯竭,面色苍白。 她拼尽全力祭出一面护盾,但那脆弱的法力屏障在霹雳弹的轰击下瞬间瓦解,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另一边,几位正道长老迅速聚集,联手撑起一道巨大的结界,试图保护周围的弟子。 然而,霹雳弹如雨点般落下,结界光芒闪烁,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修士们在爆炸的火光中挣扎,哀鸿遍野,绝望与恐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名骑着战马的天人将军举着军旗大声下令道: “弓箭手准备,放!” 随着一声令下,弓箭手方阵万箭齐发,如同乌云压境,密集的箭雨带着呼啸之声划破空气,朝战场之中混乱的修士群落去。 修士们或躲避、或抵挡,但在这铺天盖地的箭矢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穿透护盾,洞穿肉身,带起一朵朵血花。 修士们相继中箭倒下,哀鸣声此起彼伏,绝望的气息在战场上弥漫。 而在战场上空, 一艘仙盟的浮空船破云而来,它们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宛如天神降临。 船上的修士们迅速准备,灵力涌动,各种法术光芒闪烁,显然打算凭借空中优势对王朝大军发动致命的打击。 三公主灵烟见此策马上前下令道: “镇妖二骑听令,准备弑妖枪,把那破船给本公主射下来!” 闻令,八百镇妖骑军上前从身后拿出一支有着奇特纹路的标枪,这是对付飞行妖族的利器! 当然对付那浮空船同样有用,毕竟它依靠法阵支撑,只要破其法阵,此船必将坠毁。 而黑骑军之中,数十架城防重弩也对准空中,其中三架尤为巨大,箭矢后面带着长长的锁链。 随着八百镇妖骑军的投矛闪耀着寒芒,战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每一名镇妖骑兵紧盯着半空中的浮空船。 当浮空船终于进入攻击范围,一声震耳欲聋的“放”字响起,如同惊雷划破天际。 八百支标枪在同一刻脱手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凌厉的杀气,划破长空,直奔天上的浮空船。 标枪和重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宛如流星雨般绚烂而致命。 “敌袭,快防御!” 浮空船上的修士们大惊失色,他们急忙撑起护盾,试图抵挡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然而,标枪如同破晓的曙光,穿透层层护盾,狠狠地撞击在浮空船的船体上。 只听“砰砰砰”的巨响接连不断,浮空船的光芒瞬间黯淡,船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随后三根带着锁链的箭矢钉入浮空船,下方巨大绞盘上数百奴隶,在鞭子的抽打下,开始转动绞盘拉动锁链,打算借此把这艘浮空船硬拽下来。 而在这个时间,十多名天人将军已经沿着锁链快速攀爬,打算杀上浮空战船,将上面的修士击杀。 而灵烟更是一马当先,只见身形轻盈,一脚踏上锁链,竟如同踏在实地,她开始奔跑,锁链在她的脚下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桥梁。 天空中风声呼啸,十数把飞剑如银蛇般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寒意直取灵烟要害。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把镰刀被她舞得飞起,那些飞剑撞击在上面,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随即纷纷被弹开,灵光四溅。 灵烟的速度丝毫不减,她如同一道闪电,一跃而起登上了浮空船的甲板。 面对众多修士惊恐的目光,这艘浮空船在她的到来下,命运已然注定…… 赢仲见如此勇猛的三公主也不禁感慨起来: “三公主勇猛不减当年啊,怕是如若赐封,“女武神”称号非她莫属!” “嗯?” 灵启闻言变得狐疑起来,他转头审视这赢仲询问道: “你个老东西不会是惦记着朕的女儿吧?我可警告你,虽然朕不反对,但善央万一上门单挑你,朕可不管……” “这……” 赢仲老脸一红,心虚的他当即辩解: “陛下,冤枉啊!老臣一心为国,哪有那份闲心……” 看着赢仲这个老实的模样,灵启总算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远处修士的三个身影说道: “挑一个吧!三个九境修士,刚好够我和你,灵烟三人分……” 赢仲听闻陛下要亲自出手,脸色微变,当即劝说: “陛下,不可呀!此战凶险,万一你要是有什么闪失,臣罪该万死啊!” 灵启摆了摆手,看着远处战场: “无妨,既然朕已身在战场,哪有什么安全可言,就和当年逐鹿九州一样好了!倘若朕战死,自会有朕的儿子登基,况且有天子剑可用,还有傀将保护朕何惧之有?” 赢仲听闻此言,觉得想想也是,最多拼一把老骨头照看一二就好,也不再劝说: “臣,遵旨!那老臣就选那个最老的……” “那行,鬼圣人就交给朕好了,天子剑可斩妖除邪,对他有克制之道……来人,备马!” 说罢,身穿战甲的灵启走下龙辇! 随后坐上一匹御用白马,而一支由五十人组成的皇族亲卫骑士紧随其后来到大军阵前。 皇帝灵启在军阵前挺直了身躯,骑着战马来回巡视全军,战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高举天子剑,剑尖直指苍穹,声音如洪钟般回荡在战场上: “众将士们,黑骑军遥想当年从片甲开始便随朕逐鹿灵原九州征战二十载,败不过三!如今黑骑军已做到全军满甲,即使面对这些杂修,又有何惧?今,朕将亲率冲锋,尔等众将士,可愿随朕赴死?” 话音刚落,全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摇旗呐喊之声震耳欲聋。 黑骑军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名士兵的眼中都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们紧握兵器,七万将士齐声高呼: “末将愿随陛下赴死!” 喊声中,战马的嘶鸣、兵器的碰撞交织成一首激昂的战歌,激荡在天地之间。 灵启见状,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猛地抽出天子剑,剑光如龙,划破长空。 “黑骑军听令,全军出击!” 他一声令下,皇族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引领着风暴的旗帜,笔直地指向远方的火海。 灵启一马当先,白马如飞,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留下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冲向那片燃烧的战场。 黑骑军紧随其后,骑兵与步兵一同冲锋,如同黑色的洪流,势不可挡! 这次他们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全部冲锋,步卒更是跑得飞快,他们的目光只有最前方的皇旗! 马蹄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仿佛要将天地都撼动。 战场上,火光与血气交织,构成了一幅悲壮而激烈的画面。 第106章 帝王亲率(中) 而在大军冲锋的途中, 天空中浮空船也突然发出剧烈爆炸,如同烈日升空,大量碎片洒落,恐怖又壮观。 紧接着,那艘宛如山岳般巍峨的巨大浮空船,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急速下坠,仿佛一颗从天而降的璀璨星辰。 刹那间,它与地面发生了猛烈的撞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滚滚浓烟,火光直冲天际,如同一朵绚烂而恐怖的红莲绽放在半空之中。 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即使远在十余里外观战的众多野修们,也不禁为之胆寒心悸。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望着那片被烈火与烟尘所笼罩的区域,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身处其中。 这场激烈无比的战场,已然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生命熔炉。 在这里,无论是拥有高深法力的修士,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都面临着极大的生死考验,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原本还有不少心怀侥幸、企图趁机浑水摸鱼之人! 但当他们亲眼目睹了这般惨烈景象后,纷纷打起了退堂鼓,瞬间将之前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 毕竟, 面对如此规模宏大且凶险异常的战斗,他们深知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贸然参与进去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 那艘浮空船坠地所产生的冲击力,犹如一阵狂暴的飓风,瞬间掀起了漫天的沙尘。 这些沙尘遮天蔽日,形成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沙尘风暴,呼啸着向四周肆虐而去。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气浪也从撞击点汹涌而出,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附近战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们四散奔逃,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而这更加壮大了王朝大军的士气,随着战鼓声轰鸣,他们犹如浪潮一般朝修士防线扑来。 而魔道与正道的修士也奇迹般的聚在一起共同对敌。 此刻他们也知道再不合作都得死在这里,因为王朝大军的举动分明是起了全灭他们的心思。 而此刻仙府秘境通道不断有弟子出来,倘若不守住秘境通道,那所有宝物都被王朝皇帝夺走。 他们正魔两道付出了这么多,岂能将秘境通道拱手让人! 随着双方距离快速拉近,最先接敌的是那些血尸与王朝重骑兵, 只见血尸与王朝重骑兵如洪流碰撞,瞬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骑兵们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如同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血尸们数量本就不占优,在重骑兵的猛烈冲撞下,更是如同脆弱的稻草人,被成片地收割。 战场上,血雾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自王朝大军迸发而出,如同烈日当空,照亮了这片血腥之地。 金光所过之处,血尸们纷纷爆裂开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噗……” 鬼圣人见状,脸色骤变,大吐一口鲜血,身形踉跄,他那本就变得脆弱的阴祭血尸阵在金光的冲击下,开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这金光克制我的法阵!” 鬼圣人惊呼一声,感觉到自己状态极不稳定,已经有入魔的征兆,他当即散去法阵! 随着法阵散去,大量血尸失去了控制纷纷倒地,这让魏星源和厉天明顿时大惊! “鬼圣人,你怎么把法阵收起了?” 厉天明厉声询问道! 因为没了法阵,岂不是让众多疲惫的弟子们直接面对王朝重骑的冲锋! “废话,我当然是坚持不住了,要不你们传我点灵力用用?” 鬼圣人没好气的说道,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限,弟子的死活可没有他自己的命重要。 万一他被法阵拖垮了,就算不入魔搞不好还被他们两个正道弄死。 而他们两个要是敢传他灵力,看他这魔道老祖敢不敢直接用魔功吸干他们趁机晋升境界。 魏星源闻言有一些心虚,但也不怯,当即指着鬼圣人鼻尖骂道: “你这自私自利之徒,简直魔头本性,竟置弟子生死于不顾!你都把法阵收起了才提这事……” 鬼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现在也不晚啊!法阵虽然收起了,但阵旗还在啊,你入阵眼我帮你激活,你定能退敌!” “你……我练的是正道之气,岂能入你魔道法阵?你想害我不成?” “那你道貌岸然的指责我什么?” 说着,二人之间,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开打架势! 厉天明见此充当和事佬,急忙插话道: “哎呀,都什么时候你们还吵,王朝大军都打过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没有了血尸的阻拦,王朝三万重骑军如同黑色洪流,势不可挡地冲击着修士们布下的脆弱阵线。 此刻修士数量已不足一万,且个个法力枯竭。 他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在七万王朝大军的铁蹄下,防线如同脆弱的玻璃,随时可能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战场上火光四溅,尘土飞扬,一片混乱。 重骑军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如同山洪暴发,马蹄溅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一部分受伤的修士,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绝望,见形势完全不对,他们当即丢下了同门,趁着战场的混乱,四散奔逃。 魔道修士更是毫无战意,他们身形诡谲,借着弥漫的硝烟与混乱,逃得飞快。 三位九境强者屹立于修士中央,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三万重骑军,他们神色凝重。 魏星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道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挡住了重骑军的去路。 厉天明则手持长剑,剑尖轻点,一道璀璨的剑气划破长空,斩向重骑军。 而鬼圣人则闭目凝神,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雾,在极力稳定入魔道心。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魏星源凝结的冰墙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碎片四散飞溅。 尘土与冰屑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迷雾。 在这迷雾之中,一支闪耀着森寒光芒的镇妖骑军犹如从地狱杀出的战神,迅速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冲锋而来。 魏星源脸色凝重,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不甘。他双拳紧握,灵力疯狂涌动,企图硬接八百镇妖骑军一击! “二位道友助我!” 他大喊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战意与期盼。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鬼圣人和厉天明仓皇逃窜的身影。 听到魏星源的声音,他们跑得更快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 这魏老头,在开什么玩笑! 他是寿命无多,所以期盼秘境延寿之物才有此番老年热血。 但鬼圣和厉天明则不同,虽已过两百但还处壮年,可不敢那般脑抽。 况且,那可是已经形成构装冲锋镇妖骑兵,全盛时期他们面对八百可以不惧,但现在他们身受重伤,实力大打折扣,怎么可能硬扛这一击。 魏星源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跳脚,破口大骂道: “你们……厉道友,鬼道友你们跑什么?快回来,此等鼠辈行径,你们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可是,他的愤怒并没有让鬼圣人和厉天明停下脚步,反而让他们跑得更快了! 而就这一犹豫,镇妖骑军的前锋已经锁定了魏星源,他此刻已无退路,只能独自面对这支传奇骑军。 第107章 帝王亲率(下) 因为他周围遍布奇特混元能量,而这就是镇妖骑阵的恐怖之处,根据组成的镇妖骑数量不同范围效果也会不同。 一但处于镇妖骑军的猎杀范围被其锁定那就会产生必中的法阵效应。 所以目前他只能抗下八百镇妖骑军这一击,只凭他一人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镇妖骑的一名先锋骑全身如同被圣洁的白光所包裹,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魏星源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双手急速掐诀,三件护体法宝瞬间浮现在他的周身,闪烁着各色光华,形成一个绚烂的防护罩。 那镇妖先锋骑如同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携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狠狠冲击在魏星源的护体法宝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起,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颤抖,防护罩上的光华瞬间黯淡,仿佛被无尽的力量所吞噬。 先锋骑的身影在撞击的刹那! 整个人连同铠甲一起湮灭与手中骑枪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耀眼至极的金光,如同烈日坠落,无情地撕扯着魏星源布置的法宝防护罩。 那金光所过之处,法宝上的绚烂光华如秋叶般凋零,纷纷破碎,化为虚无。 “这……” 魏星源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毁灭性力量正疯狂侵蚀着自己的护体之宝。 就在他试图调集更多灵力以图挽救之时,金光已如利刃般穿透防护罩的最后一层屏障,直击他的肉身。 “咔嚓!” 一声清脆而绝望的响动,魏星源整条手臂在金光中扭曲、一寸寸断裂破碎,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周遭的空间。 他痛呼出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被这股恐怖力量彻底吞噬,化为虚无,而那道金光余势未减,继续朝着他的心口猛冲而来。 “不……给我起!!!” 魏星源面色苍白如纸,眼中闪烁着决绝与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涌而出,化作熊熊烈焰,瞬间包裹全身,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血色的战甲。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的一道本命法宝——一枚古朴的玉符,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与那股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者相撞能量光芒万丈,化作狂暴的飓风,以魏星源为中心,横扫四周。 附近修士与士兵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被这股力量无情地卷起,抛向远方,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双方撞击的光芒渐渐消散,战场上的人们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只见魏星源,那位曾被誉为仙盟骄傲的九境法使。 此刻竟断掉一只手,浑身浴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腾空而起,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地,掀起一片尘土。 他落地的瞬间,尘土飞扬,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众多修士目瞪口呆,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他们无法相信,这位在仙盟中地位崇高的九境强者,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魏星源刚欲挣扎起身,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如闪电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啸声直取他首级。 他心中大惊,连忙调动全身精血灵力,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还未等他松一口气,大将军赢仲的身影已如猛虎下山般狂猛袭来,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赢仲手持长剑,剑尖闪烁着寒芒,犹如死神的镰刀,一剑挥出,带着无匹的威势,瞬间洞穿了魏星源的胸口。 “啊!!!” 鲜血喷涌而出,魏星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地望着赢仲!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胸口的伤口如泉涌般喷洒着鲜血,不过随着一颗灵药闪电般服下,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 他看着大将军赢仲,声音沙哑而绝望地哀嚎: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我是仙盟法使,你若是杀了我,仙盟绝不会放过你!” 赢仲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剑尖上的寒芒更盛,犹如死神的凝视: “仙盟?那算什么东西?本将只听圣令,可不服仙盟!你今日之死,便是你对抗朝廷的代价!” 赢仲的话语如寒冰刺骨,令魏星源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说罢,赢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身形未动,仅轻轻抬手一挥…… “砰!” 一声沉闷而决绝的巨响,魏星源的头颅竟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在这一掌之下瞬间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四溅,染红了赢仲的战甲与周遭的土地。 可见天人与修士之间的肉体差距犹如鸿沟般巨大,倘若未来世间灵力匮乏的话,修士一脉将难以对抗天人。 赢仲的脸上无悲无喜,只有冷漠与决绝,他抽回巨剑,看着远处那些收起骑枪盔甲暗淡的镇妖骑军。 此刻他的心里竟有种巨大的威胁感。 倘若这支骑军万骑南下,他将来拿什么替陛下抵挡善央,这种无力感让赢仲觉得羞愧,但暂时又无力改变这一局面。 除非陛下能勾结妖族一起覆灭北境边军,但这个想法一出现,赢仲就吓出一身冷汗,他刚才竟然开始揣摩圣意。 他急忙拍了几下盔甲,随后收回思绪,在吩咐几名亲卫搜刮这具尸体后,便继续入战场之中寻找那些宗门长老…… 而在数万人厮杀的战场之中! 鬼圣人脸色苍白,目光在魏星源那无头的尸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的战意彻底熄灭。 他转身,步伐沉重地穿梭于鬼王宗弟子之间,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无尽的懊悔。 回到队伍最前方,他紧急召集了几位长老,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 “撤退,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卷起,黄沙漫天,一面巨大的皇旗犹如巨浪中的孤岛,缓缓自远方推进,其上绣着繁复的龙纹,威严而不可侵犯。 旗下,一匹白色御马傲立,马上之人身披金色战甲,头戴龙冠,正是灵梦王朝的帝皇——灵启。 他的目光如炬,穿透风沙,直视厉鬼圣人,声音浑厚如钟: “鬼宗主,想走?问过朕的意见了吗?” 第108章 鬼灭(上) 鬼圣人闻听此言,缓缓地转过头来,脸色阴沉无比。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功夫, 他似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竟然硬生生地从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只见他双手抱拳,对着前方恭敬地拱了拱手: “尊敬的皇帝陛下,请您千万不要产生任何误会。魔道和陛下您一直以来都是盟友!而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才是我们共同的死敌。现如今,陛下您已然胜券在握,倘若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等效劳的话,您只管开口吩咐便是!” 说话间,他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灵启见状,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流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紧接着,他的脸上又突然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般的神情,仿佛刚刚才想通了某件事情似的,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哦?经你这么一提醒,朕倒是真的回想起来了。原来咱们之间的确算得上是朋友关系呀! 若不是有你精心布置下的这座威力巨大的阵法抵挡住了仙盟那帮修士的疯狂进攻,恐怕朕这次还未必能够如此顺利地赢得此战呢!” 鬼圣人听到这里,连忙随声附和道: “那是,陛下!眼下局势对我方极为有利,恰好可以趁此机会由您亲自率领大军,再加上我等魔道全力协助配合,定能让那些正道修士们插翅难逃!” 灵启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满怀笑意策马上前,但头顶却突然浮现生命值-999字样,他紧握着天子剑看着鬼圣人冷笑道: “也是,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鬼宗主去将那边的厉天明诛杀了!” 说罢,灵启一指远处,幽深的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是,陛下!” 鬼圣人闻言转头,目光如炬,企图在茫茫战场中捕捉到厉天明的踪迹,然后借追杀之名逃离此地。 然而四周除了烽火连天,战影绰绰,哪有半点厉天明的影子。 正当他心中疑惑丛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猛然袭来!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道凌厉至极、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龙吟剑气,自皇帝灵启所在的位置暴射而出,带着灭地之威,直逼鬼圣人胸口而来! 剑光如银龙舞动,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其一分为二,恐怖的剑气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这是!!” 鬼圣人面色骤变,瞳孔中倒映出那银龙般的剑气,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光芒。 面对危机时刻,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抓,身旁一名鬼王宗长老惊呼声中被他拽至身前,成了这致命一击的盾牌。 “宗主?!!” 长老的双眸中满是惊恐与不解,却已无力挣扎。 龙吟剑气轰然撞上长老的身体,瞬间将其四分五裂,血肉横飞,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血腥味。 鬼圣人心中惊骇万分,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 他急忙掏出怀中的白色骷髅头,其上刻有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幽幽蓝光。 但剑气之威岂是一般法宝可挡,轰然撞击之下,骷髅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裂纹迅速蔓延。 鬼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秘法,身形骤然模糊,与不远处一名亲传弟子互换位置,堪堪躲过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致命一击。 灵启见他躲过偷袭一击,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随后出言嘲讽: “哟,鬼圣人保命手段竟如此之多,可惜了你的那些徒子徒孙们!” 鬼圣人闻言脸色阴沉,他看到灵启刚才是在透支帝王精血,当即出言怒斥: “你这样使用天子剑,你难道就不怕赴灵帝的后尘吗?” 灵启手持天子剑,剑身流转着璀璨的帝气,仿佛蕴含了天地气运的伟力。 周围一群魔修在这股威压下,灵魂都不禁颤抖起来,仿佛随时会被这股力量撕得粉碎。 灵启的笑声在战场上空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赴先祖后尘?哈哈哈……那又如何?我灵梦皇族自古以来,从未向你们这些杂修屈服过!今日,既然你已失去利用价值,那就安心上路吧!” “噗!!” 言罢,他大吐一口鲜血在天子剑上,剑身瞬间光芒大盛,随后猛然挥剑,剑光如龙腾九天,带着毁灭万物的气势,直取鬼圣人首级。 “你竟敢如此!!” 鬼圣人脸色惨白如纸,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等他逃脱后将来一定要这狗皇帝好看! 他颤抖着手,紧急之下掏出一枚祖传的极品瞬移符咒,符咒上流转着玄妙的符文,能沟通天地,瞬间转移万里。 然而, 就在他集中全身残余法力,意图激活符咒的瞬间! 一股抽空灵魂般的疲惫涌来,他猛地大吐一口鲜血,喷溅在符咒之上,那符咒光芒瞬间黯淡,仿佛被鲜血污染失去了灵性。 鬼圣人身体摇摇欲坠,法力彻底枯竭,如同断翼之鸟,再也无法展翅飞翔。 “不……不是这样的!” 他瞪大双眼,没想到关键时候竟没有催动符咒的法力,此刻感觉身体竟被掏空一般! “来人,救我!!” 他朝周围鬼王宗弟子大喊,但他们此刻早已四散而逃,根本不敢留在他的身边。 望着越来越近、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致命剑光,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不甘。 “既然你如此逼我,那本尊就拉你一起陪葬……啊!!!” 鬼圣人绝望的咆哮回荡在战场之上,他的身躯猛然颤抖,一股古老而邪恶的魔气自他体内汹涌喷发,如同火山爆发,遮天蔽日。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漆黑如深渊,没有半点眼白,只有无尽的疯狂与怨毒。 脸上,一道道狰狞的恶魔纹路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恶魔在他脸上撕扯、咆哮。 鬼圣人的身体骤然膨胀,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魔焰,犹如从地狱中爬出的魔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死亡的嘲讽,也有对生命的蔑视。 灵启的龙吟剑气如龙腾九天,银辉闪烁,猛然撞击在鬼圣人那魔焰缭绕的身躯上,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与轰鸣。 “啊!!!” 鬼圣人痛呼一声,魔焰摇曳,仿佛被寒风掠过的火堆,但转瞬即逝,他脸上的狰狞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要杀了你!!” 他双眼赤红,犹如两团燃烧的烈焰,锁定灵启,随后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狂奔而来。 脚下的土地在他沉重的步伐下震颤,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护驾!!” 灵启周围的亲骑卫见状,毫不犹豫,策马扬鞭,铁甲轰鸣,犹如一群怒涛中的利剑,直冲向那魔化的巨人。 但他们却被鬼圣人凭借蛮力轻易撞飞,铁甲破碎,血肉横飞,犹如秋风扫落叶般不堪一击。 第109章 鬼灭(下) 鬼圣人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残影,魔焰熊熊,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 他每踏前一步,大地便颤抖一分,仿佛连天地都在畏惧他的力量。 灵启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手持长剑竖于身前,一圈圈银色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深吸一口气呢喃一声: “帝气天罚!!” 说罢,一股猛烈的帝王之气猛然喷发,如同实质般凝聚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耀眼的银色光环,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而他头上减少的生命值也不断攀升,从-999快速攀升至-的恐怖地步! 光环之内,风云变幻,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与外界的混沌截然分隔。 虽然灵启他的血没有先祖灵帝那样精纯,但他胜在多啊,高达的血量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看着那失去理智的魔头,灵启那直冲云霄的帝王剑气一挥手猛然落下! 霎时间, 帝王剑气如银河倾泻,带着不可一世之威,自九天之外狠狠劈落,剑光所至,空间似乎都被其一分为二,发出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鬼圣人周身魔焰狂舞,犹如黑色风暴中心,他仰头咆哮,双目中尽是疯狂与不屈,魔气凝聚成实质般的护盾,与那帝王剑气正面相撞。 “轰!!!” 霎时间,天地色变! 光芒与暗影交织,巨大的冲击波以两者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尘土与碎石被狂暴的能量卷上高空,形成一片混沌,仿佛末日降临,令人心悸不已。 整个战场所有人望着这惊天一击,目光呆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鬼圣人在那璀璨夺目的光芒中,身影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脸上依旧神情癫狂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但身体却逐渐扭曲变形。 光芒如同利刃一般穿透他的身躯,他的皮肤被撕裂,鲜血四溅。 随着光芒的不断增强,鬼圣人的身体开始崩溃,他的肌肉、骨骼纷纷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碎片。 这些碎片在光芒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是他最后的挣扎。 最终, 鬼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化为一缕黑烟。这缕黑烟在风中飘荡,渐渐散去,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那奇特的魔焰也在光芒的冲击下逐渐熄灭。 魔焰的火焰变得越来越微弱,最终完全消失,只留下一片焦土和残破的铁甲。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气息,令人心生寒意。 四周的风似乎也停了,一切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才让人意识到,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但战争的阴霾仍未散去。 灵启骑在马上脸色惨白,他望着由帝王剑气造成的大地裂痕,不禁叹了一口气,别看他这一击很是华丽! 但遇到会躲的九境强者不一定会这么好用,只可惜鬼圣人入了魔! 失去了理智加上帝王剑气本就克制邪祟,所以他的死没有太大意外…… 随着正魔两道两个九境强者身死,周围的修士全线溃败开始四散而逃…… 至于厉天明逃哪里去,灵启就不知道了,只希望灵烟能把他给杀了,毕竟仇已经结下,只有死去的仇人才能让人安心。 整个战场上, 此刻宛如修罗地狱,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 超六万条生命在此陨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绝望。 尸体堆积如山,有的已面目全非,难以辨认;有的则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姿态,凝固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修仙宗门的天才弟子们,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如凋零的星辰,散落在这片焦土之上。 他们的法宝破碎,衣衫褴褛,生命之火在残酷的现实中熄灭。 风轻轻吹过,带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呜咽声,仿佛是大地在为这些逝去的灵魂哀悼。 此战对于灵梦王朝而言损失完全可以承受,甚至战果出乎意料! 毕竟才损失四万将士就能取得胜利,其中黑骑军步卒折损大半,重骑军损失还算少一些。 而此战离不开黑骑军的悍勇,换作其他大军可能难以取胜,毕竟黑骑军灵启是真的舍得花钱养,试问王朝哪支军团能有重骑四万! 别说重骑,就算轻骑过万都能已经不错了,因为马吃的比人多十倍,开战后补给长途跋涉可不是那么容易供养。 大军正忙碌于清理战场,收拾残骸,远处天边扬起漫天尘土,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如洪流般奔涌而至。 十万府军,铠甲闪烁,旌旗蔽日,马蹄声与战鼓声交织成雄壮的乐章。 他们纪律严明,步伐整齐,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决心。 阳光下,枪尖如林,剑刃闪光,映照出战场上未散的硝烟。 为首将领手持令旗,高声下令! 士兵们迅速分散,各司其职,有的搬运伤员,有的搜集战利品,还有的负责修筑防御工事。 现场秩序井然,忙而不乱,展现出王朝府军的严谨与高效。 他们这些府军看着战场景象无比心惊,因为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修士战死沙场。 感觉高高在上的修士都成了蝼蚁! 而在府军之中很少见到的天人将军却在这里随处可见,这让他们更加敬畏,时不时见他们朝天人将军行礼,显得无比崇拜。 而那些数量众多的重骑军,他们更是没见过,他们整齐行进的模样太有压迫感了。 从黑骑军重骑再到禁军贵族骑兵再到边域镇妖骑军,如此多的骑军种类看得这些府军士兵们瞠目结舌,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他们从未想过,战场上竟能见到如此壮观的景象: 黑骑军的重骑兵,身披重甲,马匹雄壮,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微颤; 禁军贵族骑兵,服饰华丽,武器精良,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威严; 镇妖骑军,更是神秘莫测,他们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能镇压一切邪祟。 这些骑军如同钢铁洪流,井然有序地穿梭于战场,让府军士兵们心生敬畏,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仿佛见证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军事盛宴。 他们也是头一次认识到王朝大军的强悍之处,怪不得千年以来灵梦大陆一直平静。 只要灵梦王朝这只雄师不生病,那就没有任何异族敢于入侵灵梦王朝。 第110章 秘境掌控 而在仙府秘境出口外! 一群天人将军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显然不会放过任何从里面出来的人。 没多久, 一名正道弟子,衣衫褴褛,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背着鼓鼓囊囊的一大袋灵宝,踉跄着从仙府秘境的通道浮现而出。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收获的喜悦,如此大功一件宗门秘法非他莫属。 然而, 当他抬头望向四周,只见一群天人将军如铜墙铁壁般将他团团围住,那森严的气势瞬间令他愣在原地。 还未等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身旁一名身材魁梧的天人将军猛地一记肘击,如同山洪暴发般迅猛。 “嘭!” 那弟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摔在地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与此同时,他背上的灵宝袋也被那将军一把拽下,粗暴地打开,里面的灵宝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你小子可以啊!宝贝竟然这么多,在里面没少杀同道吧你?”一名将军嘲讽道。 “你们是谁?我乃玄天宗许长老的五位亲传弟子之一,你们敢这样对我?!” 他挣扎着大喊救命,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 但回应他的只有冷漠的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那沉重的靴底仿佛重若千斤,将他的尊严和希望一同践踏。 “本将管你什么玄天宗,不想死的就老实一点!” 天人将军的声音冷冽如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弟子脸颊生疼,嘴角已溢出鲜血,他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你们欺人太甚,放开我!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他咆哮着,双手紧握成拳,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天人将军只是轻蔑一笑,脚上一用力,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他牢牢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四周的天人将军们也是面露嘲讽,仿佛在看一场蝼蚁的挣扎。 试问哪个天人将军不恨修士,也不是说有仇,只是和修士战斗让他们感觉十分不爽,因为修士太灵活了,从不和天人将军打近身战,只会从远消耗他们。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宗门已经战败逃了,和你打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放心……只要你配合,圣上保你性命无忧!” 一名有着正义气质的天人将军解释道,他不忍这个年轻小伙子过多受苦,想让他知趣一点。 “不可能,你们在骗我!!” 这名天才弟子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体内仿佛有某种禁制被猛然冲破,一股澎湃如江河决堤般的力量汹涌而出。 他周身气息暴涨,浑身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被踩在地上的脸颊猛然发力,竟将那天人将军如巨石般顶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站起身来,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双眼如炬,直视着周围一圈天人将军,语气铿锵有力: “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我楚凡就算身死道消,也绝不能让你们这群暴徒践踏我的尊严!” 言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涌动,似乎准备燃烧精血施展某种强大的法术,空气中弥漫起紧张的气息。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巨剑猛然自背后洞穿他的身躯,冰冷的剑尖带着凛冽寒风,自他胸前透出,鲜血如泉涌,染红了衣襟。 他脸上的决绝瞬间凝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愕。 他缓缓回头,视线模糊中,只见一名头戴面罩的将军手持巨剑,面罩下的双眼冷漠如深渊,毫无波澜。 那将军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如同一尊无情的死神。 楚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咳出大口鲜血,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身躯抽搐几下后归于沉寂,生命之火就此熄灭,只留下一滩猩红! 而一代宗门天骄就此当场饮恨,倘若他能成长起来,七境对他不是梦,但可惜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几名士卒上前扒光他的衣物,随后丢弃到一旁的修士尸堆之中,而此刻更多的宗门弟子们也从仙府秘境通道出现。 他们脸上或带着疲惫,或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有的弟子手中紧握着闪烁着灵光的法宝,有的则背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显然都在秘境中得到了不小的机缘。 然而,他们的笑容还未来得及绽放,就被周围天人将军们冷酷无情的目光所冻结。 一名天人将军手持锁骨钩,如同鹰隼捕食般迅猛地冲向一名弟子。 那弟子只觉一股寒气逼近,还未等他做出反应,锁骨钩已穿透他的肩胛骨,将他整个人吊了起来,鲜血顺着锁骨钩滴落,染红了地面。 而此钩带有魔抗属性,只要被钉入身体经脉之中就会不断抵消修士体内灵力,让他们失去法力。 一名机敏的弟子,眼中闪烁着狡黠之光,刚出秘境通道就使用瞬移符咒,试图以灵活的身法躲避天人将军的追捕。 他身形如燕,在密林间穿梭,每一次转折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追捕者的视线。 然而,一名镇妖骑士已然在外围等候,他透过面露缝隙凝视着这名修士,手中的投枪闪耀着寒芒! 随着一枪投出,竟如飞剑一般直逼那修士而去,他试图抵挡但下一刻就被洞穿身躯,随后从树上坠落,狠狠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将军一脚踏在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只能无力地躺在那里,任由命运摆布…… 而灵启坐在龙辇之上, 看着秘境通道这一幕很是满意,因为这一趟下来怕是他未来数十年都不缺丹药了。 只可惜那个厉天明让他给逃了,只因此人无比狡诈,竟然布置有一处隐秘传送法阵,这才让他得以逃过灵烟的追杀。 不过此番他受伤严重,怕是没有个十年恢复不了,而如今各大宗门损失不小,怕是会因此兴起一些风浪。 不过灵启但也不在意他们报复,因为他们敢对灵梦百姓动手,那必将会失去了民心,成为百姓口中的魔教。 而如果只是杀一些官吏,灵启也无所谓,普天之下最不缺的就是当官的! 天下贵族何其多,一大群有学识的贵族子弟等着安排官职,他们这些修士杀不尽。 等到彻底惹怒灵梦王朝的贵族,怕是灵启都不用出军费,他们这些贵族就会自己掏家产让灵启派兵去讨伐那些宗门。 至于仙盟,其实那不过类似于联盟的组织,平常由三大九境强者坐镇,但一个闭关,一个失踪,一个死在这里! 也不说灵启毫不在意仙盟,只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不把正道宗门逼急了,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最为有利。 毕竟宗门间都因一点灵宝争得头破血流,如今仙府秘境也不过一次夺宝罢了,只可惜他们没笑到最后。 所以这本质并非王朝与正道宗门的战争,只不过是一次夺宝之战罢了,如果他们要演变成那样,灵启也不惧他们。 希望他们还有一些理智,而眼前从仙府秘境抓到的天才宝贝们,就是将来与正道和谈的筹码。 第111章 反贼之女 而就在灵启思考后续安排的时候,一名宫女已来到他的身旁,只见她微微下蹲高举果盘,示意皇帝享用。 灵启下意识伸手去拿! 就在他手指刚触碰到葡萄时,他发现这个贴身侍女长得俊美且眼生。 皇帝贴身侍女就那十几位,基本经常能看见,所以对于这个生性多疑的灵启警觉起来。 “你是新来的?” “是!” “叫什么名字?” “小女沈香寒!” 眼前侍女缓缓抬头,她的眼睛无比的坚定,仿佛她此生仅有一个目标。 “沈香寒?” 灵启闻言露出思索的神色,沈香寒这个名字好耳熟,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心底升起。 “你是幽州刺史之女?”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直射向眼前的宫女质问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圣洁,但那双眼眸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幽暗。 “正是小女,陛下害我家破人亡,如今可还有遗言?” 宫女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恨意。 一道幽蓝的符咒在空中闪烁,如同鬼魅般迅速扩张,瞬间将灵启所在的空间紧紧封锁。 灵启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束缚,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此刻他连触碰腰间天子剑都做不到! 四周,大战过后近卫们都比较疲惫所以比较松懈未曾想到有人此刻行刺。 而那两名傀将虽然伴随在两侧,但他们显然来不及救驾,只要妄动,怕是灵启就会被她一刀捅死。 不过虽然灵启害怕,但身为帝王的他却很快冷静下来,他知此刻求饶已无大用,他看着沈香寒沉声冷笑道: “遗言?你是想看朕痛哭流涕忏悔吧?这怕是让你失望了,你们一家反贼,死有余辜!朕不诛你九族已是万幸,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挟持于朕,敢杀我?新皇登基必移你沈家九族!!” “你……” 沈香寒闻言气急! 她没想到这个皇帝死到临头还嘴硬! 原本她想看着这个老皇帝苦苦哀求再一刀送他上西天,但没曾想他这个暴君还死不知悔改。 这让她觉得就这样轻易杀了他简直太便宜他了,她发誓要让这个老皇帝生不如死。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皇帝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想到此处,沈香寒眼神一凛,玉手轻挥,一股幽蓝的寒冰之力如蛇般蹿出,猛然打入灵启体内。 灵启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冰刃在体内肆意切割,疼痛难忍。 “噗……” 他猛地瞪大眼睛,随后大吐一口鲜血! 修为+6,生命值+999 那鲜血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而这也引起了周围侍卫的注意,但对于此景象他们倒是不意外,因为陛下时常吐血! 不过虽然近卫们没意识到陛下已被挟持,但两个傀将却发现了,他们拔出利剑直指沈香寒。 “护驾!!” 一群近卫见此反应过来,纷纷拔剑上前包围她。 沈香寒身姿挺拔,匕首紧贴灵启脖颈,寒光闪烁,映出她冷冽决绝的面容。 “都别过来,不想这老皇帝死,就全都退开!” 赢仲率黑骑军疾驰而至,铁蹄轰鸣,尘土飞扬,他一身重铠,手持长剑,剑尖微颤,直指沈香寒,怒目圆睁: “大胆狂徒!竟敢以陛下性命相胁,倘若陛下少一根汗毛,无论你身后有何势力,我赢仲誓以黑骑军之名,誓要将你一族夷为平地!” 夕阳余晖下,黑骑军如铁壁铜墙,森然列阵,紧张对峙中,空气仿佛凝固,一场风暴,一触即发。 周围十六万大军也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以龙辇为中心包围上百层,一排强弓手张弓搭箭,但却不敢对准皇帝灵启。 大军包围的森严场面令人窒息,夕阳的余晖洒在如林立的枪尖上,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众多将军立于各自军阵前,神色凝重,目光在沈香寒与皇帝之间来回游移,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干涸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气仿佛被凝固,只能听见远处战马的嘶鸣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 一位身披银甲的老将缓缓上前,手按剑柄,目光如炬,似乎在寻找着最佳的破局之策。 眼见王朝大军不敢轻举妄动,沈香寒当即拿出阵旗打算直接布置一个传送阵法逃离这里。 而被挟持的灵启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可不敢跟着她离开,不然将会变得十分麻烦,他神色缓和了一些出言说道: “沈仙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朕为沈家平反,而你放了朕,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沈香寒的一只手不断舞动,一枚枚阵旗精确布置四周,阵旗上的符文闪烁着幽蓝光芒,宛如夜幕中悄然绽放的幽冥之花。 听到灵启的话,她冷笑一声,声音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怎么?你这狗皇帝知道怕啦?想活命?晚了!你血债太多,今日,你不仅要为害我家破人亡付出代价,还要为我师傅和逆灵那些人陪葬,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然后挫骨扬灰!” 言罢,她手指轻弹,最后一枚阵旗稳稳落入既定位置,阵纹交织,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仿佛即将撕开一道通往异界的门户。 灵启闻言一愣,他有这么多血债么? 不过这些确确实实都是反贼啊! 你说有哪个是被冤的,一个参与兵变知瞒不报,一个以法乱纪公然行刺皇帝,还有逆灵组织妄图造反推翻朝廷,这哪个不是大罪? 灵启当即有些感慨起来: “没想到,朕都没见过姑娘就结下如此血海深仇,只是姑娘有没有想过,朕要是死了……那这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候不知多少无辜百姓会死于战火之中,你于心何忍呢?” 沈香寒柳眉倒竖,突然嗤笑起来: “无辜百姓?你这暴君在位一日,百姓便多受一日苦!你所谓的天下大乱,不过是你害怕失去权柄的借口! 我沈家世代忠良,却因你的一己私欲满门抄斩,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哪个不是无辜?你如今拿百姓来道德绑架,真是可笑至极!我沈香寒今日就算背负千古骂名,也要为那些冤魂讨回公道!” 言毕,她眸光决绝,阵法光芒大盛,似要将这腐朽的皇朝一并吞噬。 第112章 奇耻大辱 “唉……” 灵启见此不禁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多女人恨他,皇后也是,她也是…… 不过区区女人,身为皇帝的灵启可不会怜香惜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沈香寒全神贯注,阵法光芒愈发耀眼,仿佛下一瞬便能开启传送之门时。 灵启体内突然涌动起一股狂暴的气血,宛如怒海狂涛,不受控制地肆虐开来。 他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却勾起一抹诡谲的笑。 紧接着,他猛然张口,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血雾弥漫,遮蔽了周遭的光线。 那鲜血在空中并未消散,反而凝聚成形,化作一柄柄锋利无比的血色利剑,带着凄厉的啸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沈香寒刺去。 “这是??” 沈香寒只觉一股森然杀意扑面而来,她瞳孔骤缩,娇躯急转,试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但血色利剑如影随形,将她的退路封死。 “起!!” 沈香寒娇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周身光芒大放,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盾,将那些血色利剑纷纷震散。 然而,恢复行动的灵启动作却并未停歇,他趁机伸手向腰间天子剑摸去,企图借此反击。 就在这时, 沈香寒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与实力,她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即便面对此等意外,也毫不畏惧。 只见她在操控法阵抵御血色利剑的同时,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纤纤玉手凝聚起强大的灵力,猛然间向灵启挥去。 意图将其诛杀! 灵启腰间天子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竟自行飞离,剑光一闪,与沈香寒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就在此时沈香寒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机,只见灵烟披头散发挥动着巨大的镰刀犹如白发女鬼一般出现在身后,怒斥道: “就凭你这杂碎,也敢挟持我父皇,找死!!” 那镰刀光芒大盛猩红无比慑人心魂。 这让沈香寒不禁脸色骤变,她娇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面对七阶天人灵烟那全力一击,她深知不可硬接。 电光火石间,她瞥见灵启手中的天子剑光芒已变得暗淡,心中有了计较。 她猛地伸手,将天子剑夺来,横在胸前,剑身嗡鸣,似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紧接着,沈香寒咬紧牙关,灵力疯狂涌动,在天子剑前凝聚出一道耀眼的灵力护盾,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 猩红的镰刀带着无尽的杀意,如同破晓的曙光般划破长空,与天子剑的锋芒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轰!!” 那一刻,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得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香寒的灵力护盾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天子剑虽然勉强抵挡住了灵烟的全力一击,但那剩余的威能却如同狂暴的洪流,狠狠地撞击在沈香寒的娇躯上。 “啊!!” 她只觉得一股剧痛传遍全身,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她的身形在坠落过程之中,传送法阵光芒瞬间将其包裹…… “轰!!” 突然,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猛然劈在了传送法阵之上。 那剑气犹如苍龙出海,势不可挡,瞬间将法阵的光芒撕裂得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整座装饰华丽的龙辇也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轰然崩塌,木屑四溅,金石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大将军赢仲显然无比生气,这一击用尽全力! 皇帝灵启也遭受到了这场无妄之灾! 那原本华丽威严的龙辇,在瞬间分崩离析,无数巨大的木块和沉重的石料如雨点般朝着他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可此时此刻, 皇帝灵启对于自身所遭受的这一切不以为意。 他那张充满帝气的面庞此时阴云密布,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煞气。 他的步伐坚定而沉稳,仿佛周围那些坍塌坠落的物体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行进时, 不断有掉落下来的粗大梁木挡住他的去路,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手,就轻易地拍飞到一旁。 终于,皇帝灵启来到了法阵所在之处。 可是,让他感到愤怒和失望的是,这里既没有看到沈香寒的身影,也不见他视为珍宝的天子剑的踪迹。 整个地方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碎石和凌乱不堪的杂物。 灵梦皇族的传家宝竟然在他手里丢了! 这让灵启怒不可支,一个女人竟然能让他如此狼狈,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而在龙辇废墟之上,灵烟和赢仲站在上面看着灰头土脸的皇帝,不禁心中一紧,但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生气的皇帝从不会听任何人安慰和意见,他需要的是所有人对他绝对服从。 换作以前,怕是身边所有近卫都得人头落地,但此刻的灵启终究不是原来那个暴君。 他思索了一下,抬头看向赢仲吩咐道: “凭她的实力传送不了多远,给我去搜,封锁方圆三十里,无论她死活势必给朕带回天子剑!” “是!” 赢仲不敢耽误,当即转身前去安排! 灵启随后又看向灵烟,只见她七十岁还一脸无辜的模样,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天子剑对灵启而言可比玉玺重要得多,玉玺没了他还可以再弄一个,但天子剑要是坏了那就真的没了。 “灵烟,刚才也不怕把皇族至宝给弄断了!那可是你先祖留下来的遗物!” 灵烟闻言摊了摊手,无奈的回答道: “儿臣知错了,当时太着急了嘛,哪管得了这些……” “哼!” 灵启冷哼一声,要不是刚才灵烟操控他的鲜血化作攻击,灵启也没那么容易脱困。 不过他可不会给灵烟好脸色,因为一但给她好脸色,她就要上天。 明明刚才她有机会先破碎法阵,但却意气用事想凭实力先杀了沈香寒,这才让她得以逃脱。 “那你还不快去找?找不到……你就去皇宫地牢待着吧!” 听到灵启的话,灵烟脸色微变,当即不敢耽搁转身离去,带着镇妖骑军开始搜寻起来! 随着旨意的下达,仙府秘境通道所在的大军分出十万,如潮水般分散,兵分十路,对附近的山川湖泊、密林幽谷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可一连五天,大军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从晨曦微露到夜幕降临,却始终未能捕捉到沈香寒的丝毫踪迹。 在仙府秘境消失后,灵启的心算是跌落谷底,想来沈香寒要么死了,要么已逃离封锁。 所以找回天子剑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于是大军开始撤离琅琊遗址,而灵梦皇族的至宝天子剑从此下落不明…… 第113章 回家 不久后,灵梦王朝发布了对沈香寒的通缉令! 声称无论是何人,只要能找到她并夺回天子剑可封伯爵,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虽然天子剑是把神兵利器,但除了灵梦皇族之人可用以外,对修士和其他人都无太大用处。 而灵启同样对其他宗门开出条件,想要赎回自己宗门优秀弟子,第一个条件就是帮他找回天子剑。 否则他所抓的宗门弟子可不会轻易放出,倘若他们不怕死来帝都城劫狱,帝都城的降魔阵可不是摆设。 北境边军两百年来杀那么多妖族,其中的妖丹可不少,如此多的妖丹被用在了何处可想而知。 高阶妖丹被熔炼到了魔抗将军甲当中,低阶妖丹则是被熔炼到了城防法阵,其中北境城和帝都城使用最多。 此法阵对凡人无用,但对修士和异族却有着极强的境界压制,其中帝都天牢法阵更是多达十九重,就算十境强者被关进去,他也很难出来。 在皇帝的强硬态度下,一时间无论是凡间还是修仙界都开始暗流涌动,他们开始搜寻沈香寒的踪迹。 只要她敢露头,必将遭到灵梦王朝和修仙宗门的追杀,除非她还真就守着天子剑一辈子都不现世! 最终老死在某个洞穴之中,打算以此来气死灵启皇帝。 不过这种打算可行不通,因为天子剑和人皇甲本就是一体,只要灵梦皇族有人能穿上人皇甲,那自然能感应到天子剑所在位置。 而这也是灵启想通之后变得不着急的原因,因为此次获得这么多灵宝,那他的实力在不断增强,天子剑最多不过是让人保管一段时间罢了。 虽然皇族之中以灵烟的等级可以穿上,但由于她体内含有妖族血脉,灵启可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也不是说灵启担心女儿趁机夺位掌控天下,而是怕她会被人皇甲灭杀! 因为上面可是残存先祖灵帝的意志,可不会认主血脉不纯的皇族后人,一但生变,灵启想救都救不了。 而黑骑大军护送灵宝返回帝都城,但灵启并没有跟随大军一同回去,由于回去之路途经青云山附近,所以他打算绕道前去看看。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他曾经在那里被柳仙子救过一命,因为疗伤所以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这在灵启的百年人生之中,是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因为那个地方远离权谋纷争,让灵启体会到难得的平凡之人的生活。 不过最重要的是灵启在这里遇到了柳仙子,而她是灵启头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子,无论以前还是如今都是灵启可遇而不可求的女人。 只是灵启走的是帝王路,而是柳仙子走的修仙路,路不同注定他们很难在一起。 不过这些都是灵启的臆想,柳仙子喜不喜欢他还不一定,因为她的道心远超常人可比。 灵启踏上前往青云山的路,身后跟着灵烟和八百镇妖骑军,虽然妙月宫是大宗门,灵启前几天还杀了他们不少弟子。 但那只是立场不同罢了,而灵启在位多年可没少给妙月宫的好,所以两者现在关系是十分微妙的。 这导致妙月宫对待这位皇帝态度冷落了许多,他们本应该举宗相迎的,如今却闭门不见,不过他们虽不出来相迎,但也没有阻拦他。 山路蜿蜒,翠竹轻摇,仿佛步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行进许久后! 灵启来到了所在目的地。 远处,一座简陋的竹屋隐于竹林深处,那是他曾经的避风港。 灵启缓缓走近,仿佛能看到昔日柳仙子在此抚琴弄笛的身影,那悠扬的旋律似乎还回荡在山谷之间。 他轻轻推开竹门,屋内陈设依旧且干净,只是少了那份温暖的人气,但他的心却异常平静,这里,是他心中永远的净土。 他自己也没想到,时间一晃整整八十七年了,那年他于柳仙子相聚时才不过十九岁,虽是英俊年轻之年,但却是最落魄的时候。 那时柳仙子还是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在历练途中救下了深受重伤的灵启回宗门,宗门因察觉灵启是皇族血脉也不待见他。 但善良的她未曾放弃,不顾师命带着灵启来到这山脚下安居,她一砖一瓦地建起了这座竹屋,替他疗伤,也温暖了他那颗绝望的心。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屋内,照耀着当年她亲手为房屋铺设的青石板。 灵启仿佛又看到了她忙碌的身影,她轻盈地在竹林中穿梭,挑选着最坚韧的竹子,用最灵巧的手法编织着屋顶和篱笆。 屋内,她细心地熬制药汤,那药香与竹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记忆中最深刻的味道。 三公主灵烟好奇的打量着这里,因为这是父皇从未告诉过他们这些皇子的事情,而灵烟只知道父皇与那柳仙子关系不清不楚。 看着父皇躺在门前摇椅一脸吃醉的模样,灵烟不由得开口说道: “父皇,这个院子如此别致,既然喜欢何不将其挖走带回去?” 灵烟认为这个小院子又不大,都不用拆,派出一百力士直接扛回去就够了。 灵启轻轻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柔与怀念,他解释道: “你不懂,灵烟,它唯有在这里才是我的家!” “你的家?” 灵烟闻言一愣,皇族以前的家竟这么破么? 就这么一小房间,住两个人都够呛,而灵梦皇族这么多人,怕是十个小屋都挤塌了。 “那皇宫呢?” 灵启听到皇宫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皇宫?那不是父皇的家,只是父皇用来养你们这群丘八的工作岗位,所在这里你不要叫我父皇……得叫爹!” “爹?” 七十多岁高龄的灵烟都有点咋舌,她堂堂灵梦三公主竟然要向普通百姓一样称呼父亲,这让她怎么都觉得别扭。 灵启笑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吩咐道: “是啊……这里是我家,不是你的……肚子饿了,你去打点野味回来要小只的,我要炒几个菜尝尝,另外还要在家里住几天!” “炒菜?” 灵烟完全惊呆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居然是她那位尊贵无比、权倾天下的父皇——灵梦王朝的皇帝陛下,亲口说出他要亲自下厨炒菜这样荒诞不经的事情! 灵烟认为父皇因为天子剑被夺走而受到了太大的刺激,以至于发疯了吗? 想到这里,灵烟犹豫要不要自己先回帝都继承皇位,这样一来她就能拿捏善央。 因为父皇怕是疯了,已经变得不着家了,她带兵回去的话那几个皇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正当灵烟想要开口想安慰几句的时候,她看到了父皇脸上那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那一刻,父皇似乎不再是那个威震四海的帝王,而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一心只想完成自己心中所想之事。 面对这样的父皇,灵烟一时间竟有些犹豫了起来,原本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最终,灵烟还是选择尊重父皇的决定。 深吸一口气后,灵烟缓缓起身,然后翻身上马,准备前往山林深处去打猎,希望能够猎取一些美味的食材,以满足父皇诡异的炒菜需求。 灵烟离开后! 灵启拿来一把从仙府秘境得来的宝剑开始寻找一些枯柴,因为天子剑没了,身边没有一把剑总归不习惯。 虽然此剑灵启不能发挥其威力,但胜在坚固耐用,用来砍柴也着实不错。 就这样一代皇帝开始砍柴做饭的生活,此刻没有穿龙袍的他多了一份平凡之感,只可惜没有当年柳云漫使用灵剑劈柴效率高。 第114章 老皇落泪 周围的镇妖骑士们,他们分散在竹林四周,有序地搭起营帐,营帐的帆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些北境边军的精锐,平日里守护着帝国的边疆,面对着无尽的妖兽与风霜,皇帝对他们而言,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帝国权力的象征! 然而此刻,他们眼中的皇帝却手持一把古朴的宝剑,在竹林间弯腰砍柴,像极了一位寻常百姓。 这超出了很多铁血边军的认知,导致一些镇妖骑士不时朝这边张望,一是保护安全,二是纯粹出于好奇。 而此等绝佳拍皇帝马屁的机会,要是换作朝堂官员怕是早就争先恐后替他分忧了。 然而,周围一群边军就像个榆木脑袋一样不开窍,没有命令还真就一群人就眼睁睁看着皇帝在那里独自干活。 这要是让新科状元江文瑜知道了,怕是大腿都拍断了。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上,回到帝都城别说机会,怕是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但纯粹的军卒就是如此不懂人情世故,他们只做自己份内之事那就是保护皇帝,至于皇帝要干什么,这他们就管不着了。 傍晚时分! 忙活了一下午的灵启,还真就跑到厨房里做饭去了,这搞得灵烟仿佛头一次认识自己的父皇一样眼神十分怪异。 因为她和父皇的关系并不好,她娘亲属于禁忌,任何人都不能提及。 而她想知道母亲的任何事情,父皇也从不说,只说她是人,而她母亲是个妖,就当她死了。 这让灵烟很是生气,性格也变得极其暴躁,她很小就开始懂得运用能力杀人,而每一次都会被灵启关进皇宫地牢里很久。 那是一个漆黑且没有自由的地方,她时常遭到鞭打,只有当她知错时才会被父皇放出来。 而也就是这样的严厉教育,导致灵烟能够完全压制自己妖族习性,因为压制不住,父皇是真会活生生抽死她。 而这也是她听到灵启驾崩的消息都不回来的原因,因为她恨父皇也恨皇族! 要不是这次灵启低头让她回来,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帝都城,不过她的恨意终归会随着时间淡化。 看着桌上的看起来不错的美味佳肴,灵启从厨房走了出来示意道: “尝尝你爹的手艺!” “哦……好!” 灵烟恍惚间反应过来,拿起快意夹起来尝了一口,父皇的手艺谈不上多好吃但也绝算不上难吃。 这让灵烟眼前一亮,忍不住询问道: “还不错,父皇,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灵启坐下来擦了擦手,随后品尝起来: “很久以前跟柳仙子学的,那时她白天要去宗门修炼,所以教我学会做饭照顾自己,原本可以做得更好吃一些,可惜时间太久生疏了……” 灵烟听到此话,忍不住追问: “那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 “啊,那老爹你这么多年没派人找过她么?” 灵烟十分好奇,毕竟父皇有影爪存在,只要她还在灵梦大陆,那找到她还是有机会的。 灵启闻言吃饭的动作一顿,随后变得伤感起来: “找她又能说什么,当朕坐上这皇位那一刻就知道不会再有纠葛了,她的仙途如星光大道,而自己却越来越老态龙钟……” 这句话灵启确实发自内心,他可负天下人唯独不敢负她,自己孩子都一大堆,后宫佳丽三千。 这样的男人又怎么配得上她,她的另一半应该是同为修仙翘楚才对,这样他们才能互相扶持长久相伴。 这也是灵启虽然想,却从来不敢找她的原因,这份美好留在记忆之中就好,这对于灵启还是柳云漫两人都好。 灵烟闻言还想再说什么,但灵启却摆了摆手示意吃饭别多话。 当饭吃完了后,灵启就把自己女儿赶了出去! “你今夜去外面营帐睡!” “哎,那屋里不是还有一个房间么?” 灵烟不服气,怎么父皇吃完饭就翻脸不认人呢? “那个房间有人了,所以请你出去!” “嘭!” 灵启说完,就关上了房门,只留灵烟在门外风中凌乱,她感觉自己真是被父皇捡来的女儿。 赶走女儿灵烟后! 灵启轻轻推开那扇久违的房门,屋内陈设依旧,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窗边那张古朴的书桌上,桌上还摆放着一支未干的毛笔和一张微微泛黄的宣纸,似乎还残留着柳仙子淡雅的墨香。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桌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怀念! 他不由得笑了一下,虽然他融合了穿越者的记忆,但在他深层的情感涌现时,他却能做到最真实的自己。 而他此刻就是灵梦皇帝灵启,而不是什么穿越的打工人郝华强! 他那个寿命极短的世界,灵启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唯有长生之道。 不过这个带来的系统灵启却很受用,让他得以窥探天机,这让他看到一丝可能。 而就在灵启打开衣柜时! 他手停在半空,目光紧紧锁定在衣柜中那些新增的衣物上。 那些衣物流光溢彩,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不凡的气息,仿佛在低语着它们所承载的过往与故事。 “这……她难道回来过?” 灵启的心跳不禁加速,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上一件绣着繁复云纹的长衫。 那细腻的针脚,熟悉的韵味,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 恩人肯定会来这里居住过,这样品阶的衣裙,可不是当年的她所穿的。 但当灵启试图触碰其中最为绝伦的宫裙时,他的手瞬间变得刺痛无比。 察觉到什么,他迅速环顾四周,只见房间内光芒一闪,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法阵凭空浮现,将整个空间紧紧包裹。 法阵上流转的符文散发着幽幽蓝光,仿佛蕴含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只见这股力量化作花瓣漂浮起来,这让灵启感受到致命的危险,他想逃却被法阵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法阵的光芒却突然柔和下来,流转的符文也渐渐平息,最终消散于无形之中。 “这是?” 这一幕让灵启错愕不已,他凝视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法阵,竟然在认出他之后,主动解除了戒备!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恩人竟然还能想到他有一天会回来,这让灵启一阵恍惚,随后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可是,当他的笑声在空中回荡时,一股无法抑制的伤感却涌上心头。 这算什么? 可他死了啊! 原本的灵启已经死在了帝都城皇宫里,他到死都不知道恩人还想着他会回来看看这里。 现在回来的他算什么? 是个吐血怪物还是一个双生体! 这让灵启不禁有些懊悔,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一次没回这里看看! 现在他又算什么? 他想起了当年的种种,想起了恩人与他的分别开始为母后复仇,想起了那些曾经的美好时光。 他缓缓地走到法阵中央,静静地坐在那里,泪水不知不觉地从眼角滑落。 他知道,这个法阵是恩人为他留下的最后一丝温暖,也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在这一刻,灵启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挽回。 他只能默默地感受着这份伤感,让时间慢慢抚平心中的伤痛。 因为他此刻觉得更没脸去见恩人,他对不起柳仙子,因为柳仙子的恩情他无以为报! 第115章 回宫 沉默许久后,灵启起身走到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晚安!” 说完,灵启关上柳仙子的房门,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回想年轻时的意境。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抹安详。 这一夜, 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后宫的琐事,只有心中的那份宁静与满足,让他睡得格外踏实,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段美好时光。 这样平静惬意的日子持续了五天! 而身为灵梦王朝的皇帝,他知道自己不能有太多情感,即使这份情感不会成为他的弱点。 离开前, 灵启在自己的房间留下一些随身物品,其中一套锦袍和一枚皇族玉佩灵启最为喜欢。 他希望给这座房子增加一丝生气和痕迹,如果柳仙子见到,她会知道自己曾回来过这里。 而就在灵启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女修来到了竹屋,而此地也是由她负责打扫。 她告诉灵启师尊每次回宗门都会在这里住一次,所以她认为师尊在意陛下。 她表示倘若陛下愿意,下次师尊回来,她可以飞书告知。 但灵启却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只是将自己的佩剑交给了她以示对她打扫这里的感谢便离开了这里。 因为灵启不敢耽误恩人的修行,毕竟以她的天资极有可能突破到十一境,到那时她的世界才刚刚开始,而眼下灵启的境界差她太多了。 而在青云山脚下,一支五千禁军贵族骑军已在此等候顿时,灵启换上了龙袍随后坐上了龙辇,开始回帝都城之路。 沿途各地州府,都出兵一万沿途交接护送,皇帝出行乃王朝头等大事容不得马虎。 一路官道上,龙巡队伍都碰不到了一个百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各地州府都下令严禁百姓上官道。 毕竟要是碰到个不怕死的百姓告御状,怕是他们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然而偏偏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样严防死守之下,突然,前方一阵骚动,打破了这份沉寂。 只见一名白衣女子,身姿挺拔,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立于道路中央,如同一朵在血海中绽放的白莲。 她的面容冷静而决绝,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光芒。 她的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四周,上千名府兵将她团团包围,弓箭手拉满弓弦,箭头对准了她,但见龙巡队伍已到来,一千府兵当即纷纷下跪…… 但女子却仿佛浑然未觉,只是静静地持刀站在那里望着巨大的龙辇,而庞大的龙巡队伍也缓缓停下。 仿佛她仅孤身一人便拦住了千军万马! 几名天人武将欲上前将其击杀,但却被灵烟抬手拦下! 因为她已看出此女子已力竭,要不是龙巡队伍行进很快,怕是再有片刻她必死于众多府军乱刀之下等不到禁军出手。 女子微乱的呼吸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她衣衫略显凌乱,发丝间还挂着几滴汗珠和血迹,却难掩其超凡脱俗的气质。 见龙巡队伍停下,她将寒光闪烁的长刀插在地上,单膝下跪高举御状,虽未言语但意思已十分明了。 灵烟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告御状?呵……你为了告御状就敢拦御驾杀王朝军卒,你好大的胆子!念你三阶天人实力来之不易,收回你的御状,本公主可以从轻发落饶你一命!” 但眼前女子不为所动,她的眼神坚定如铁,仿佛任何威胁都无法动摇她的决心。 灵烟见此情景,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与威严: “你要状告何人?” 那女子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望向灵烟,她的双眼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达人心最深处。 她沉声说道: “我要状告当今太子!” 话音未落,四周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女子的声音虽不高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决绝与愤怒。 周围的武将们面面相觑,这可不是大胆,而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毕竟那是可太子,王朝未来的储君。 状告太子岂不是在说陛下教子无方?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你的胆子还真是出乎本公主的意料!” 灵烟听闻此言不由得露出欣赏之色,毕竟她也看那个废物太子不顺眼。 但不顺眼归不顺眼,这毕竟有关皇族颜面,她如今作为皇族的皇长姐虽然恨皇族,但不代表她容许她人随意诬蔑。 “你叫什么名字?” “顾清寒!” “你可要为你的话负责,胆敢诬陷太子者诛三族!你可明白?” “本女有证据献上,上面记载着太子在灵原九州种种罪行,其中我父亲所建镖局更是惨遭迫害,被屈打成招身死牢狱!” 灵烟闻言眉头一皱,她接过状子后并没有打开,而是朝其他人吩咐道: “来人,把她关进囚车里,带回帝都城!” 几名士卒上前将其戴上枷锁,随后押送囚车,灵启策马来到龙辇旁,将状子递给陈公公后,吩咐龙巡队伍继续上路…… 顾清寒也算运气好碰到三公主领队,要是换作其他统领领队,怕是等不到她开口的时候就分尸了。 而这份御状怕是也到不了皇帝的手里,因为灵启可不会助长这种拦御驾的歪风邪气。 但这一幕吓得当地官吏双腿发软,一天之内十多名官吏纷纷向吏部衙门自首以求从轻发落。 场面堪称奇观!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此人状告的竟然是太子殿下,而太子贪了五百万两,这些钱可都不是白来的,有一些带有鲜血。 数日后! 龙巡队伍回到了帝都城!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帝都城的城门和相迎的文武百官,城内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他们或跪或趴,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激动,但却不敢抬头张望。 华贵的龙辇散发的威严不可侵犯。 百姓们纷纷高呼“万岁”,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金戈铁马,铁蹄轰鸣,镇妖骑军如同黑云压境,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们身披重铠,手持长枪,马背上坐镇的骑士,每一个都身高八尺有余,面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阳光下,铠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寒光闪烁,令人不敢直视。 紧接着,是精美绝伦的贵族骑士方阵,他们身着华丽的战袍,骑乘着高头大马,马鬃飞扬,气势如虹。 马鞍上镶嵌着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彰显着贵族的尊贵与荣耀。 重骑军则如同钢铁洪流,缓缓推进,每一匹战马都肌肉虬结,力大无穷。 高大的天人武将手持巨锤、长剑,铠甲厚重,仿佛不可战胜的战神,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116章 龙颜喜怒 入夜后, 皇宫内灯火辉煌,为了庆祝仙府秘境一战大胜,灵启在金碧辉煌的御花园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百官宴席。 黑骑军众将领被安排在首位落座,他们身着黑色战甲,面容坚毅,气势如虹。 这让帝都城文武百官都看到了王朝雄狮的英姿。 宴席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琼浆玉液流淌如溪,将领们举杯共饮,庆祝着胜利的喜悦。 他们的身旁,宫女们轻歌曼舞,身姿婀娜,为宴席增添了几分柔美与雅致。 酒过三巡之后,宴席间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欢快的氛围。 此时,只见陈公公稳步走上高台,他面色庄重地高举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参与仙府秘境一战将领者上前听宣!” 在场众人闻言瞬间安静下来,众多将领纷纷上前下跪,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于他手中的圣旨之上。 “臣等接旨!” 随着陈公公缓缓展开圣旨,用清亮而高亢的嗓音宣读起圣上的旨意来: “仙府秘境一战,诸将士英勇无畏,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今特册封黑骑军副将凌霄将军为侯爵、左右营将军为伯爵、其中三十二位将领军功卓着获得封爵,名字如下……” 陈公公依次念出了被封爵者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伴随着台下之人身体一颤。 这些将领们激动不已,眼中闪烁着自豪与荣耀的光芒。 紧接着,陈公公继续宣读道: “除此次封爵之外,后续官职晋升将由吏部核准下发,另着户部和兵部按功行赏,钦此!”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自己名字的将领们更是兴奋得难以自抑,纷纷跪地谢恩,表示愿为皇帝陛下肝脑涂地,再建新功。 整个场面热闹非凡,皇帝对于这些有功之将的战绩给予如此高度的赞赏,充分显示了他对黑骑军的重视以及对功臣们的厚爱。 而对于赢仲这个老家伙,灵启倒是没有再给他什么,因为他如今已是掌握重要军权的国公,除了封王以外别无可封。 而灵启希望这个老家伙有点奔头,自然不会那么早封他为王,除非他战死或者老死又或者他突破到八阶天人,灵启才会封他为王。 不过由于二人之间有过命的关系,灵启和他都不认为二者之间需要俗物维持,不过灵启虽然没给赢仲赏赐什么! 但却给黑骑军划拨一千万两的额外军费用度,这么大一笔钱,简直比赏赐赢仲一百万两还高兴,因为黑骑军在他眼里比他孙子还亲。 没有什么比能从皇帝手里拿到军费补贴更让他开心,这也意味着黑骑军不但可以快速恢复战力,还能再增加重骑兵的规模。 想到有朝一日,黑骑军拥有十万重骑,那将是何等光景,但很可惜怕是赢仲的愿望高估了皇帝的钱袋子。 如果有一天灵启需要养黑骑军十万重骑,那么他第一个就是下旨把赢仲卖到黑窑里去。 让他自己去打工挣军费,毕竟灵启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如今他修一个皇宫就饱受争议。 倘若再养十万重骑,怕是朝堂官吏会集体跪到他的奉天殿门口弹劾赢仲拥兵自重。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此刻灵启心情不错,开始询问道嬴仲孙子的婚事: “赢仲啊,既然此次难得这么多黑骑军的将领在帝都城,何不趁热打铁,就在这几日将嬴殊的喜事办了,也好让朕沾沾喜气。” 赢仲闻言,脸上堆满了笑意: “陛下隆恩,老臣感激不尽,既然如此那后天黄道吉日便可完婚。若能在陛下见证下完成此等大事,实乃我赢家之大幸。” 说罢,他转身望向一旁亲家庆亲王,灵荣闻言瞬间狂喜站起来行礼: “父皇那可太好了,嬴殊和小女凌玉感情不错,一切全凭父皇做主!” 灵启当即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便定下后天大婚!” 他的目光穿过热闹的宴席,落在左侧的礼部张尚书的身上,随即高声道: “张尚书,你安排一下,毕竟是皇族与嬴国公的联姻,定要办得隆重而体面,不可有丝毫马虎!” 张尚书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遵旨,陛下放心,微臣定当倾尽全力,务求让这场婚礼成为京城中的一大盛事。” 说罢,两家不禁充满欢声笑语,显然双方都很满意这场婚事,毕竟两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皇族与重臣的联系也将更加紧密,这有利于皇权的稳固,乃天下之福。 一旁的太子灵然见此一幕,眉宇间凝聚起沉甸甸的忧虑,目光在欢腾的宴席间游移,最终落在父皇灵启与黑骑军将领们共庆的画面上。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沿,发出细微却急促的声响,心中如鼓点般回响着一个声音: 此番黑骑军与父皇一同凯旋,声势之盛,加之与皇族的联姻,庆亲王必定得势,一但朝臣摇摆站在他那边。 那他这太子之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恨庆王恨到骨子里的太子此刻一瞬间冲昏了头脑,让庆王得势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衣摆拂过桌面,带起一阵微风,惊扰了身旁侍女的目光。 他大步流星走向父皇,至其面前行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父皇,这大喜之日何不三喜临门?儿臣斗胆,贞月公主与江文瑜两情相悦,儿臣特情父皇为二人赐婚!” 言罢,他抬头,目光满是诚恳,以如今的局面庆亲王势大,他必须与灵休联盟才能与其抗衡。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这个太子之位怎么丢都不知道。 周围大臣的目光如同游离的火苗,忽明忽暗,显然对太子此刻的请求赐婚心存疑虑,揣测其背后的深意。 赢仲与庆亲王对视一眼,两者看向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他们两家大婚关她贞月公主什么事? 而赢仲虽然不干涉孙子的婚事全凭陛下做主,但他也多少知道一些事情,贞月公主甩了他孙子的传言,身在军中的他都有所耳闻。 这让他老脸很长时间都挂不住,所以对贞月可没什么好感,连带灵休一家子都不感冒。 灵启的目光如同寒冰,冷冷地刺向太子,那眼神中不仅有失望,更有难以掩饰的恼怒。 只见灵启沉声询问道: “太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朕不想在这高兴的时候被扫了兴致!” 太子闻言心头一颤,但他此刻也有一些底气,他直言道: “儿臣不敢,只是父皇曾答应贞月为其赐婚,儿臣不敢妄言,只是此情此景忍不住帮贞月传个话而已……” “传话?” 灵启闻言笑了一下! 这个太子真是做到头了! 本来他看到有关太子的御状就烦,本想事后再和他好好谈谈,既然他这么急不可耐,那灵启就随了他的心意。 “那行,朕问你是贞月下嫁还是江文瑜做驸马?” “贞月说下嫁……” “好啊……堂堂公主下嫁!真是给灵梦皇族长脸,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朕还能说什么?” 说罢,灵启急忙朝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去,传朕的口谕,收回贞月公主的头衔,另外让他们二人明天赶紧原地完婚!” “是,陛下!” 陈公公此刻额头都冒汗了,因为太子心机虽深但情商怎么突然这么低,非要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 他难道还不明白陛下越是在意贞月,对于她下嫁这个事情越是生气,除非是江文瑜做驸马是例外。 但显然这雷却被太子几句话点燃了。 灵启看着灵然沉声询问道: “太子,你满意了吧?” 此刻太子听闻口谕后瞬间一愣: “满意?儿臣自是替贞月满意!” “既然太子满了,那就来说说你的事情吧,你可知红泉镖局?” “红泉镖局?” 太子闻言心中一紧,但心存的一丝侥幸还是让他露出了茫然之色: “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灵启见此更是生气,太子竟然还嘴硬,当即把一纸诉状丢到他面前: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太子拿起诉状一看,顿时冷汗直流,其上面都是他贪腐的证据。 只是这点钱父皇怎么会如此生气,毕竟他没藏着掖着啊? 看在他尽心尽力监国的份上,父皇不应该当着文武百官之面毫无回旋余地的抛出。 毕竟这事关皇族的脸面! 显然主要原因还是出在贞月身上! 该死! 太子身体颤抖个不行,此刻他才明白他犯了大忌。 他更没想到父皇会如此生气,毕竟只是一个先前答应的赐婚,怎么会弄成这样。 “儿臣……儿臣知错了,还请父皇恕罪!” 但此刻灵启依旧怒火中烧,他当即朝一旁的近卫吩咐道: “来人,把太子带下去禁足,并让宗人府审理其贪腐一案,一旦事实清楚那就按律废黜太子之位,维护国法皇规!” 听到要废太子! 灵然脸色瞬间惨白,他跪伏在地,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袍的边缘,他抬头望向灵启,眼中满是哀求与不甘,声音颤抖地喊道: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请父皇念在儿臣多年尽孝的份上,饶儿臣这一次吧!” “混账东西,你让朕太失望了!” 第117章 帝王之道 “父皇!!!” 太子顿时痛哭流涕,他没想到这太子之位父皇说废就废,毫无感情可言,他拿自己当什么了! 一件工具吗? 在近卫粗鲁地将灵然架起带走时,太子双目赤红,满脸不甘地转向了一旁悠然自得的灵荣。 灵然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怨恨之火,仿佛要将灵荣吞噬一般。 然而,灵荣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他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目光冰冷地与灵然对视,仿佛在无声地说: 愚蠢的弟弟,今后你还拿什么跟他斗? 而皇帝灵启看着被带走的太子,他朝一旁的赢仲感慨了一句: “朕教子无方,真是让你见笑了……” “不不不……” 赢仲闻言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太子这件事兹事体大,他哪里敢评价。 毕竟他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可不敢和任何皇子扯上关系,而如果不是灵启有意赐婚,那赢仲也根本不敢想与皇子联姻之事。 而他如今与庆王联姻,看似风光无限,但实则更是如履薄冰,虽然他与皇帝的关系,只要不造反无论做什么都会留得一命。 但他却不想因此失去了兵权,因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倘若而有一天灵启让他交出兵权,那他会交出来,因为他认为陛下的决定永远是对的。 只要陛下不死,那赢仲的想法就不会动摇,他可不认皇帝不服圣旨,但唯独不敢不听灵启的调令。 而这就是镇国大将军赢仲的信念! 而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赢仲知道此刻也不得不为太子求情,不然他显得和庆王关系过近可不好。 “陛下,太子只是一时糊涂,怕是其中有冤屈也说不定,一切还需调查清楚,废立之事事关国运,还请陛下慎重!” 灵启听闻此言点点头,觉得有一些道理,一旁的庆王也想出言求情,但却被灵启摆手制止。 他的求情太过虚假,灵启可不会听他废话。 他想了一下,随后指着赢仲笑骂道: “你呀,老滑头……现在也变得圆滑不是?” “哪里,老臣这点皮毛哪里骗得过陛下您呐!” 赢仲嘿嘿一笑,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他身居高位多年,岂能不懂一些为官之道。 众多大臣见到陛下露出笑容也不禁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陛下还继续生气,那文武百官都会变得提心吊胆。 整个晚宴的气氛仿佛被皇帝所掌控,他要高兴大家就高兴,他要生气那所有人都将不开心。 而灵启随后又把灵烟叫来: “灵烟,太子贪污一案就不移交宗人府了,朕交由你来审理!” “我?” 灵烟愣了一下,她这哪里会审什么案子哟,这不是赶鸭子上轿么? “除了你还有谁?你给朕查明白,毕竟你现在是皇族大姐,不然你丢剑之责朕还是要惩罚你!” 灵启没好气的说道,他这是在给灵烟找台阶,无论她查不查得出来灵启都念她有功,这她都看不出来,白活了七十岁。 不过同时灵启也是给灵然一个机会,他也不想灵梦王朝的太子那么轻易被人扳倒,倘若太子容易废,那试问以后谁还会把太子放在眼里。 不是灵然在灵启眼里重要,而是太子之位不能失威,否则以后还怎么监国?怎么治理天下? 至于太子造成的惨案! 这在皇帝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未来的皇帝如不够狠他又怎么做皇帝? 仁君?笑话! 这个世界妖魔鬼怪横行,仁爱只会助长异族气焰,身为未来的储君,他可以残暴但不能没有脑子没有情商。 而他生气的是灵然的愚蠢,这种没眼力劲的太子简直不堪大用。 不过好在灵启还没死可以替他们纠错,否则这天下怎么没的都不知道,只会在那哭喊: 哪里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 这句废话! “是,父皇!” 灵烟不情不愿的接下来,这个废物弟弟有什么好查的,她下定决心直接把他打一顿,他就老实交代了。 眼见事情有了着落,灵启拍了拍灵荣的肩膀意味深长说道: “恭喜啊,庆王爷……在太子之事未了之前,就由你来监国吧,朕希望你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灵荣闻言一愣,但此刻他却开心不起来,因为父皇的语气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却无从得知。 “父皇……” 灵启摆了摆手,随后起身说道: “朕累了,先回宫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替朕好好招待一下文武百官……” 说罢,灵启离开了宴会大厅! 而回到恋云宫后,灵启看着李玲韵照看孩子的背影,心中一暖,仿佛找到了家的感觉。 “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 灵启接过孩子抱了起来一边摇着一边轻声询问道: “爱妃,你想不想管理后宫?” “这……臣妾全凭陛下做主!” 李玲韵虽然这样说,倒是没有那个想法,但如今后宫无主,显然纷扰又多了起来,而后宫之中就她最德宠,显然最具有资格。 灵启见她眉间闪过一丝忧愁,不禁叹了一口气,他身为皇帝自然知道管理后宫会很累。 “朕想听你真实的想法,你觉得皇后之位如何?” “这……” 李玲韵面露难色,但许久后,却语出惊人,只见她试探性的开口道: “臣妾没有管理后宫经验,不如让前皇后来好了,她在位多年有这方面经验,比臣妾要好得多!” “前皇后?” 灵启一愣瞬间惊了,这……这真是一头猪啊,那可是妖后啊,这她都敢提,是真不怕被她害死。 “你怎么知道她的?” “回陛下,她在宫里已不是秘密!” “你见过她了?” “见过几次,她人很好,对皇宫也有独到见解,如今法力尽失,所以臣妾认为她适合管理后宫!” “玲韵,你可知你父亲的死和她有关系?” “知道、但她经历这么多,也挺可怜的,罪魁祸首是国师,而她也为曾经的错向臣妾道歉了,臣妾已放下恩怨!” 李玲韵用真诚的语气说道,她生了孩子之后,简直母爱善心大爆发,心态发生较大转变,根本不知那妖后的利害。 要不是她眼神清澈,灵启都认为她中了妖后的媚术。 看来在这后宫之中,李玲韵被保护得太好了,后宫这么多怨妇,其实心里都极度嫉妒李玲韵。 她们无论做出什么事,灵启都不觉得意外。 不过既然李玲韵这样说,灵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皇后的位置可没那么容易回到苏婉仪手里。 除非她能怀上灵启子嗣方有机会,不然就算灵启同意,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 别看那些朝堂官吏如今个个听话,但经灵休洗礼一番后忠臣可不少,他们要是知道妖后复位,怕是得一起长跪奉天殿死谏! 想到这里,灵启认为李玲韵是没有诞下皇子才如此无心后宫权利! 灵启放下孩子后! 就把李玲韵一把抱起向床边走去,打算生个皇子李玲韵就老实了…… 第118章 皇族联姻 两天后! 晨光初破晓,帝都城已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红绸高挂,锣鼓喧天,一场盛大的婚礼正缓缓拉开序幕。 繁华的帝都城长街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前行,璀璨夺目的华盖下,无不彰显皇族威严。 而新娘端坐于由十六名三阶天人高抬的华丽花轿中,珠帘轻掩,只露出半截纤纤玉手,紧握着一柄绣着并蒂莲的手帕,隐约可见其娇羞幸福之态。 沿途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争相目睹这场顶级权贵间的世纪联姻! 只见那位被众人瞩目的新郎官,乃是帝都城有史以来最为年轻有为的侯爷。 由于赢殊属于武侯一列,所以他此刻身着华丽将甲搭配红袍喜装,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英姿飒爽地走在迎亲队伍的前列。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百黑骑军重骑,最后是一长串装饰精美的花轿,宫廷仪仗队和皇宫近卫,整个场面可谓是壮观至极。 当迎亲队伍缓缓经过街头巷尾时,那些站在路边的万千少女们纷纷投来了羡慕不已的目光。 她们痴痴地望着那位美丽动人的新娘,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幻想。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够像这位幸运的女子一般,身披凤冠霞帔,嫁给如此英俊潇洒、家世显赫侯爷,那该有多好啊! 或许到那时,她们真的会因为这份幸福而激动得死去活来! 此时城中街边巷子一角,身处还残留昨日红景喜事的六品官员府宅中,贞月正静静地伫立在窗前。 窗外传来阵阵喧闹的锣鼓声,那声音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地响彻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贞月的心绪随着这锣鼓声起伏不定,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不禁想起,如果当初自己选择了嬴殊,那么此时此刻,坐在那华丽花轿之中、风光无限地成为侯爷夫人的将会是她吧。 然而命运难测,如今的她只能站在这里,默默地听着别人的喜庆之声。 回想起自己昨日的婚礼,尽管得到了皇帝的赐婚,可与皇女凌玉的婚礼相较而言,她堂堂公主的婚事却是如此的仓促和草率。 毕竟限一天之内完婚,这时间实在是太紧了。 凌玉出嫁时,仪仗队伍浩浩荡荡,沿途百姓皆夹道欢呼; 而她这个公主呢? 只有寥寥数十人的迎亲队伍,甚至连婚礼现场都显得无比冷清。 更让她感到心寒的是,由于她下嫁给了一个六品官员,皇族之中除了她的母亲和哥哥多墨之外,竟没有一个皇族之人愿意前来参加她的婚礼! 相比之下, 此刻凌玉大婚,不但冷王府里的皇族全部到场,甚至连文武百官和全城的达官显贵到来恭贺。 可见从她选择下嫁的一刻,她便彻底离开了皇族,爷爷也变得从未在意她一样。 可笑她父亲灵休还在边塞率军拼杀,到头来自己却被爷爷这般对待,只因她没有听从爷爷安排进行联姻。 而就在贞月心中五味杂陈,伤感蔓延之际,她的夫君江文瑜却没有注意她的情绪,只见他正在更衣打扮仔细挑选着准备带去嬴国府喜宴的礼品。 贞月轻步上前,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眼中满是恳求: “夫君,昨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今日能否不去?” 江文瑜转过身轻叹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坚定: “夫人,全城百官皆前往,我身为朝堂的一员,岂能缺席?如今太子被禁,庆王势大,风雨飘渺之际,我若不去岂不成了太子一党多遭针对?所以此番不得不去!” “可是……” 贞月还想出言挽留,但他却摆了摆了手,如今她哥多墨也才六品官职,而灵休远离帝都城搞不好哪天就战死边塞了。 到时候,他们家里最大的官就是大舅子的六品官了,这有什么用? 加上贞月一家曾造过反! 此等污点,这让江文瑜不认为贞月一家能帮助到他什么,一切都得靠自己。 他娶贞月是以为会拉近与陛下的关系,但没曾想却适得其反! “好了,夫人!你就安心呆在家里吧,现在我们得站在庆王这一边,这官场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说罢,江文瑜就带着几名下人带着贞月母亲送来的礼物去给嬴国公献礼去了。 而贞月无奈的送他到门口,可就在她准备关门时,几名路过的官员夫人却叫住了她! “江夫人,这么巧?听说街上极其热闹一起去看看?” “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事!”贞月婉拒道。 “这能有什么事啊?今日我们的老头子都去嬴国府喝喜酒了,一整天都不回来,走……我们一起去街上看看,走啦……” 说罢,几名夫人就拉着贞月一起走出了巷子来到了大街上! 此刻长长的迎亲队伍已过去了一半,而如宫殿一般的花轿子缓缓前行,其高度让街边百姓无需跳望便可目睹皇女之姿。 凌玉作为皇女之中容貌最好的存在,当她穿上霞披的那一刻简直惊为天人,引得无数书生瞩目! 也许是女人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亦或是情敌之间特有的敏锐直觉。 就在贞月将目光投向凌玉的时候,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察觉到什么的凌玉竟也同时回过头来,与贞月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尽管她们之前从未谋面,但是凌玉仅凭看过的画像就猜测出了下方人群之人是谁。 凌玉凝视着衣着朴素许多的贞月,眼神先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这种意外就被得意所取代。 想到即将要嫁入嬴府成为嬴殊的妻子,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骄傲和满足感! 真是多亏了她贞月,自己才能够拥有这样难得的机会嫁给侯爷,让她家摆脱忤逆之名从此扶摇直上。 想到未来二人之间的差距! 凌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既有嘲讽也有蔑视。 但贞月对此倒没什么表示,看着凌玉成为皇族联姻的工具不禁感觉有一些悲哀。 身为女人不应该是家族利益工具,同样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经历过太多权力动荡的她,贞月此刻只想过安安稳稳的生活。 两人相视而过,虽同为皇女,但因选择将来的命运也将截然不同。 而前面的嬴殊倒是不知道后面的两个熟悉的女人在相遇后暗暗较劲。 他此刻倒是心情不错,因为等他结了婚有了子嗣,那他就可以率军上阵杀敌了。 而他的理想就是成为爷爷那样的人,成为拥兵十万的大将军,为灵梦王朝开疆拓土,成就一世英名。 儿女私情,对他这种满是抱负的将门青年而言无足轻重。 第119章 大婚 随着嬴国公府的大婚的进行。 街道两旁,数十名黑衣人隐匿于人群中,他们的眼神阴鸷,紧盯着下方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突然,他们面露狠厉的杀机,手中紧握的灵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 骤然间化作道道寒光,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射向那顶装饰华美的花轿。 新娘凌玉被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周围的护卫则开始聚集保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巨大的花轿上空猛然间浮现出一个绚烂夺目的法阵。 法阵光芒四射,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疾速飞来的飞剑纷纷阻挡在外,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耀眼夺目。 “有刺客,护卫!” 随着校尉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喊,街道两侧猛然间涌出了一群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铁甲步卒。 他们步伐沉稳,迅速列阵于花轿两侧,宛如铜墙铁壁,将新娘凌玉与这突如其来的危机隔绝开来。 黑衣人见状,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手指翻飞间,那些被法阵弹回的飞剑如同听话的灵蛇,嗖嗖几声,划着诡异的弧线召回手中。 紧接着,他们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新郎赢殊冲去,寒气逼人。 与此同时,一百名重骑轰然踏前,马蹄声如雷鸣,扬起强风一阵!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怀修为,身形矫健,即便面对重骑如山的冲锋亦是毫不畏惧。 他们身形一闪,便轻巧地跃至马背之上,与重骑军厮杀在一起。 剑光如电,血花飞溅,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金属的铿锵与惨烈的嘶吼。 其中几名黑衣人更是如同鬼魅般直奔新郎嬴殊而来,他们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寒芒,手中灵剑舞动,带起阵阵凌厉的剑风。 黑骑军重骑拼死抵抗,然而这些黑衣人修为高深,出手狠辣,一时间竟是无人能挡,直叫人心惊胆战。 一名亲卫上前行礼说道: “侯爷,此处危险,还请暂避!” 嬴殊观察片刻,发现都是些五境以下修士,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猛地抽出腰间长剑: “在天子脚下,我需要暂避这群杂修?简直笑话,众将听令,随我冲锋杀敌!” 言罢,他身形一动,宛如龙腾九天,一马当先冲入黑衣人群,剑光如织,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血花与剑影交织出一片死亡的舞蹈。 一群天人武将紧随其后,他们身披金甲,胯下战马雄壮,宛如天兵天将降临人间。 马蹄轰鸣,尘土飞扬,每一击都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力,将黑衣人击得七零八落。 双方剑光与刀芒在空中碰撞,法术火花四溅,战鼓般的轰鸣响彻云霄,一幅悲壮而激烈的战斗画卷就此展开。 而战斗还没多久! 随着一个烟花在空中炸响,一时间整个帝都城的天空开始如波浪般涌动,而城中所有修士的修为瞬间受到压制。 那些黑衣修士同样深受影响,不一会儿就死伤惨重! 新娘凌玉坐在花轿内,透过薄如羽翼的纱帘,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道英勇无畏的身影上。 嬴殊身姿矫健,长剑如龙,即便被三名黑衣人团团围住,依旧游刃有余,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取要害。 他的笑容在战场上格外耀眼,那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自信与骄傲。 凌玉的心随着战局的起伏而揪紧,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而在嬴国公府! 只见一名亲卫匆匆而来,大声高呼道: “报!迎亲队伍遭到刺客行刺,目前双方正在交战!” “什么?这……” “简直岂有此理!” 一众宾客无不哗然,因为这些贼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戒备森严的帝都城行凶,简直无法无天! 但与众多愤怒的宾客相比,主座上大将军赢仲和庆亲王倒是十分平静,显然这场行刺他们早有预料。 因为大将军赢仲曾率军夺了仙盟仙府秘境的众多宝物,他们要是没有一点反应才怪了,所以对于这场泄愤一样的行刺。 皇帝和赢仲也就默认了,毕竟只有事情可控,让他们这些宗门面子好过一点也没什么。 庆亲王看着一旁还有心情喝茶的赢仲不由得打趣道: “亲家,我女儿可是有法阵庇护,你这儿子就不担心?” 赢仲笑了一下,随后解释道: “有什么可担心的,身为将门之后,死亡常伴左右,我对嬴殊的实力有信心!” “不愧是王朝支柱,面对什么都波澜不惊,实在让本王佩服!” 说完,庆亲王起身,他身着华贵的锦袍,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脸上挂着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 “各位稍安勿躁,区区一些刺客,自有禁军处置,大家继续享受宴席,莫要因此等小事扫了兴致!” 宾客们闻言,纷纷点头,心中的慌乱逐渐平复,毕竟主家庆王都不慌,他们慌什么! 他们环顾四周,只见精美的瓷器、璀璨的灯火、以及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女,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仿佛刚才的惊呼与骚乱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此时,一名禁军将领匆匆步入大厅,他身着黑甲,手持长枪,步伐稳健。 他的到来,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将领单膝跪地,拱手禀报道: “启禀王爷,刺客已被击退,目前正在全力搜查余党,迎亲队伍除损失一些护卫安然无恙。” “如此甚好!” 庆王随即安排人准备接亲,随着迎亲队伍的到来,一时间嬴国公府人声鼎沸,文武百官,各地权贵一同目睹这场旷世婚礼! 而庆亲王在酒宴上也和不少黑骑军将领有结交之意,推杯换盏显得十分熟络。 庆亲王此刻已是把黑骑军当做了自己的资源,往后有了黑骑军的支持,一但他当上太子必将稳如泰山。 这一幕看得赢仲眉头一皱,不过大喜之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要日后少接触一点就是。 庆亲王其实同样也知道这一点,但这种机会实在是太少有了,这让他不得不冒一些险。 虽然现在别人对他不感冒,但只要他当上太子,黑骑军中总会有一两个聪明人想出人头地。 第120章 太子毙了 而在东宫! 此刻太子灵然披头散发的躺在血泊之中! 东宫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太子灵然那满是血污的脸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的衣衫破败,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的伤口,血迹斑斑,整个人仿佛从都遭受了酷刑,凄惨至极。 而在他身旁, 三公主灵烟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她身穿紧身红裙,身姿矫健,满头白发在夜风中飘舞,宛如地狱中的女鬼。 她的眼神冰冷而决绝,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仿佛是在欣赏着太子的痛苦与绝望。 旁边的太子妃和一众宫女吓得浑身哆嗦不敢出声,显然三公主的可怕已打破她们的心里防线, 灵烟的靴底用力碾压着灵然的脊背,每一下都让灵然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灵烟却不为所动,她的眼神中只有冷漠与嘲讽: “认罪吧,我的太子殿下,本公主可没那么多耐心审理你这点破事!” “咳咳……” 只见那太子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并剧烈地咳嗽着。 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将心肺咳出一般,令人揪心不已。 然而,尽管如此虚弱,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癫狂与不屈的光芒。 \"我没罪!我是被冤枉的!有种你就杀了我吧!\" 太子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呢喃道。 此刻的他,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尊贵,只剩下一颗誓死扞卫自己清白的心。 这种决绝的姿态让站在一旁的灵烟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暗自不悦。 因为她实在看不惯灵然这般不知死活的态度。 \"哼,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么?\" 灵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话音未落,她脚上再度发力,重重地踩在了太子的胸口之上。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太子口中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然而,面对如此剧痛,太子不仅没有求饶,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呵呵,你若是敢杀我,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太子强忍着疼痛,嘲讽地笑道。 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灵烟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意思!没想到你这个短命的老废物,不但有些脑子居然还有几分骨气。\" 灵烟一边笑着,一边缓缓抬起了脚,然后转身朝着旁边的一把椅子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而正在太子以为灵烟会放过他时,只见灵烟轻轻一挥衣袖,那动作优雅而决绝,宛如指挥着无形的死神。 瞬间, 太子灵然的七窍开始流血,血液如细流般汩汩而出,染红了他破败的衣衫,也染红了周围的一片地面。 他的眼神从癫狂转为惊愕,再到死寂,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 他张了张嘴,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徒劳地挣扎着。 转眼间, 他便彻底失去了生机,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如同破败的布偶,再无声息。 烛光映照下,这一幕显得格外凄厉而恐怖。 “殿下!!” 太子妃双目圆睁,满脸泪痕,她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想要朝灵然爬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那已无生气的衣角。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重甲、面容冷峻的镇妖骑士猛然跨前,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压制在地上。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太子妃大声说道,但挣扎的动作渐渐微弱,只能发出呜咽般的哭泣声。 灵烟端坐于华丽的椅子上,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开口道: “你哭什么?他又没死……” 只见她轻轻抬手,地上的血液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沿着太子脸上的血痕逆流而上,最终汇聚于他紧闭的双眼处,留下一道道诡异的血痕,画面诡异而骇人。 “咳……” 片刻之后,太子突然诈尸干咳一声,随后拱起身子,一道灵光闪现,他的伤口正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经历刚才的生死转变之后,太子竟然奇迹般地突破到了天人一阶! 然而此时的他看似活着其实又有点死了,表情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人都变得呆滞无神。 灵烟看着他突然晋升,神色变得有趣起来,果然不愧是皇族血脉,只要适当历练比一般人进阶速度快多了。 虽然他成了一阶天人,但在灵烟眼里依旧是一个废物,只见灵烟手掌轻轻一伸!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猛然拉动,太子灵然的身躯竟如断线风筝般猛然飞起,狠狠撞击在墙壁上, “砰!” 一声巨响,他嘴角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也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点点滴滴,触目惊心。 不过他总算又回过神来,他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 灵烟望着太子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太子,认罪吧!不然我能让你这样死上一百次,但你可不会每次都进阶,其中的痛苦希望你能明白!” 太子闻言变得无比惊恐害怕,但没多久又变得颓废起来,最终他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他突然又笑了起来: “认罪?哈哈哈……三皇姐,认罪了……那我还是太子么?” “即使不是太子,那也比受罪强!” “是……我认罪了,就不用受罪了,但我不想在冷王府呆一辈子!其实太子之位我也可以不要,但我绝不接受让灵荣那个混蛋当太子,让他当太子我宁愿一死!” 太子灵然咬牙切齿说得无比坚决,仿佛他跟灵荣有深仇大恨一样。 他这股疯子劲倒是让灵烟看到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她也是靠着这股疯子劲让所有人都怕她。 原本灵烟的计划就算太子是冤枉的,她直接屈打成招就交差了事了,但既然事情变得有意思了,那她倒是可以帮太子一把。 因为她认为即使这皇位轮不到她,但那也轮不到灵荣那个废物,除非灵休死了! 想到这里,灵烟开口询问道: “那你可有证明清白的方法?” 灵然闻言发掘事情有了转机,当即一路跪行来到灵烟面前询问道: “有,但我要知道父皇从哪里得来罪证?求求皇姐帮我一次,以后无论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是一个女人拦御驾递交的,她和红泉镖局有关系,目前人在天牢,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审!” 灵烟倒是没有隐瞒,因为她只想把这件事了了,好交差! 太子闻言思索了一下,红泉镖局的人他已经灭口了,虽然他没有亲自出面。 但那些钱确实实实在在到了他的手里,这些赃款就显得无比棘手。 不过好在他留了一手,这些钱并没有直接进他的东宫私人腰包,而是进太子府账库! 太子府涵盖六傅、亲率营、宾客、詹事等等部门,人数多达七千余人,其中用度可想而知。 这也是他敢捐钱一百万两,而灵荣查了半天都坐实不了他的原因,所以他的情况其实也并不全算贪污,而是算作灰色收入! 只要坐实红泉镖局有罪,那他就能完全把事情撇干净,太子想到这里,当即面露狠色: “三皇姐,红泉镖局有罪,他们利用护镖便利行走私之事,常年走私军马、铁矿、盐等禁品数额巨大,要不是州府县令落马,还查不到他们!其罪证给我四天时间必交于皇姐以证清白!” 第121章 朝事 灵烟点了点头,既然太子有证据,如此她就好办多了: “那行,也别说我这个做皇姐的不讲情面,四天后若看不到证据,你就自己把这认罪书签了吧,不然就不止今天这点苦了!” 说罢,灵烟随即起身离去! 而捡回半条命的太子也不禁再次瘫软在地,太子妃急忙跑过来搀扶: “殿下,你没事吧……刚才你可吓死我了!” 太子却摆了摆手,吩咐道: “别管我,快去把卫莫风叫来,就说我有重要事要他去办!” “好!” 太子妃急忙命人去传,不过一会儿卫莫风就来到了东宫之中: “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见到他急忙上前递上太子令牌,郑重说道: “你即刻去调两百亲率营轻骑赶往风州,找林知府,就说念在昔日前兵部尚书林文艺对他的恩情,他必须帮本太子坐实红泉镖局的罪证!” “是,殿下!” 卫莫风当即领命转身离去! 而做完这一切,太子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躺在地上,此刻他脑袋一片空白,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五天后! 朝堂大殿之上! 灵启坐在龙椅之上聆听有关旱灾的汇报,一直皱着眉头。 户部尚书神色凝重,双手呈上厚厚的灾情折子,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陛下,今年旱灾形势严峻,北部五州之地犹如焦土,已是两年滴雨未下。老臣实地勘察,目之所及,皆是干涸的田地与裂开的地缝,百姓苦不堪言。目前受灾人数已多达六百万人,其中一百八十万人食不果腹,哀鸿遍野,亟需朝廷拨款开仓,以解燃眉之急,否则恐生民变!” 说着,他跪倒在地,眼中满是忧虑与急切。 “怎么现在才上报?听说已经饿死了好几千人,这怎么回事?” 灵启没好气的询问道,他需要得到一个解释,毕竟这人命关天的大事。 搞不好发展成易子而食,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被玷污政绩遗臭万年? “这……” 户部尚书看向吏部尚书,显然想找一个人担责。 吏部尚书见此上前一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颤声回道: “陛下,起初地方官员误以为灾情尚可控,加之筹措赈灾事宜需时,故而稍有延误。谁料想旱情愈演愈烈,待他们决定开仓放粮,却愕然发现,五州当地千余座官仓,竟已空出四百余座……这才,造成如今局面!” “呵!!” 灵启冷哼一声,此刻他已经不生气了,这群蛀虫他杀都杀不完,在位这么多年,他什么荒唐之事没听过。 他看向御史大夫询问道: “你们御史台就没有一点风声么?这是北部五州之地的个例还是王朝各地的现状啊?” 御史大夫身子微微颤抖,双膝一曲,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额间冷汗涔涔而下,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回陛下,御史台得知此事,即刻便派人前往各州彻查粮仓,至今已抓获涉嫌贪墨储粮之官员七百余人,正候陛下发落。同时,御史台正彻查全国粮仓,力求不遗漏任何一角。所幸,首查灵原九州重地,粮仓皆安然无恙,未见异样。然,此等大事,臣竟未能提前察觉,实乃臣之失职,臣愿领罪,恳请陛下赐罪。” 言罢,他深深叩首,大殿内回荡着沉闷的声响,气氛凝重至极。 灵启听到灵原九州粮仓无恙,这才脸色好了许多,因为全国五成储粮都在那里。 那里要是空了,他这个御史大夫的乌纱帽不但保不住,连带所有责任人全部人头落地! 别看他灵启有时候很随和,可一但生气他转眼间就是暴君! 不过好在他们这些老臣在位这么多年总算懂得分寸,知道哪里不容有失,哪里轻重缓急。 而这边远之地失察也不能全怪御史台,毕竟他们人就那么点,哪里能监察全国各地,这就需要与其他五部配合。 灵启随即开口做出裁决: “身为御史大夫失察有过,罚俸一年,御史台连带责任罚俸两月,户部管理不严,户部尚书罚俸一年,所部全体罚俸一个月俸禄!至于那些个目无法纪之徒全部斩首抄家,其家人发配云顶之地徭役十年!” 御史大夫颤抖着起身,额头仍挂着汗珠,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再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身后的御史台官员们也纷纷跪拜,声音整齐而响亮: “谢陛下隆恩!” “至于这灾情开仓赈灾吧,由户部统筹各地划拨支援,必要时可动用九州粮仓!但要做好灾情扩大的准备,这天什么时候下雨我们无从得知,实在不行就先迁移青壮!” 迁移青壮是一项残酷的政策,意味着朝廷将放弃所有上年纪的老弱百姓,力求保存生机。 因为灵梦王朝曾经发生过饿死灾民五百万人的严重旱灾,那个时候真是到了连朝堂之上都出现饿死灾民就没有灾情的声音。 因为朝廷的赈灾储粮在旱灾三年中都耗尽了,根本救不了那么多灾民,那里的灾民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群只有本能的行尸走肉。 所以一但灾情控制不住,迁移青壮是最好的办法,不然留着他们,迟早变成起义军南下。 而剩下的老人和孩子,他们掀不起什么大浪,而随着迁移人少了食物水就多了,也许能让留下的孩子还能活下来。 “是,陛下!”户部尚书领命。 灵启看向朝臣前端之人喊道: “户部左侍郎!” “臣在!” 户部侍郎走出队列行礼! “朕封你为钦差大臣,即刻率四部官员前往灾区负责赈灾,可享先斩后奏之权,五州之内无论是何官职皆听调遣,以彰显天威皇恩!” “臣遵旨!” 灵启随后又看向朝臣最末端喊道: “江文瑜,你也一起去!” 江文瑜冷不丁被陛下点名,他瞬间变得狂喜,他急忙上前跪地: “臣,遵旨!” 灵启之所以用他,是因为他确实有才能,不然他也不会是新科状元! 身为皇帝的他从不被感情所左右,即使他心里不喜欢江文瑜,但只要他有能力那灵启便会给他机会。 倘若皇帝用人只看喜好而不考虑其能力,那和昏君又有何区别? 安排好灾情之事后! 灵启转头看向兵部尚书询问: “宋一然,你昨天上奏说南境动乱又起,怎么?越林国难道又要死灰复燃啦?” 越林国是灵梦大陆除灵梦王朝之外仅存的国家且名存实亡! 他们以部落形式身居南部黑暗森林边界与那里的绿皮林妖为敌。 灵梦王朝尝试多次派兵剿灭,但都无功而返,因为他们只要一躲进山林,山里的毒蛇猛兽和林间瘴气让大军摸不着北。 更别提还有一群在树上射箭的绿皮林妖,这对于重甲兵卒而言十分痛苦,不脱重甲又热得慌,脱了又被蚊子咬被箭射。 所以经过几次讨伐后,灵梦王朝也默认他们的存在,毕竟那破地方容易得疟疾,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 让他们这群野人和绿皮树妖消耗符合灵梦王朝的利益! 而面对一群光膀子的跑步野汉子,灵梦王朝的南部边军简直形同虚设! 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信,整个南部边军才有不到五千人,防御基本都靠当地府军负责维持,因为灵梦王朝从不把他们当成威胁。 第122章 太子又危 毕竟一但离开了森林,他们这些靠两条腿跑的人,面对王朝的重甲骑兵的冲锋,他们简直恨不得长出四条腿跑回去。 而虽然越林人恨灵梦人! 但由于双方一直有经济往来还算相安无事平静百年之久,如今他们又要起烽火,他们是不打算吃盐不成? 宋一然闻言拱手回答: “回禀陛下,越林余孽最近一个月烧杀我灵梦王朝村落十七座,村民死伤数百余人,被掠夺财产不计其数!其越林新王是个好战派,他登基声称要夺回失去的土地,目前已集结六千蛮人来犯我朝边境……” “六千人?” 灵启听到如此规模大军不禁思索起来,也是不是怕对方人多,而是怕对方人实在太少。 因为以越林人的尿性,他们根本不会和王朝大军决战,只会做一些偷鸡摸狗之事。 就算灵启派十万大军去围剿,找不到找得到这些人还不一定,面对一群野人,强如灵梦王朝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王朝大军可不愿意进那黑暗森林,除了那些宗门修士以外。 不过越林人也只是偷袭一些村落,要是他们敢进攻拥有守备的县城,那他们就是找死行为! 因为一旦陷入拉锯战,待府军赶到,他们想跑都跑不掉,只可惜他们应该没那么傻! 没有头绪的灵启向宋一然询问道: “那依爱卿所言该当如何?” “这……” 宋一然闻言也是不好处理,他其实想说以不变应万变,由当地府军负责对付足矣。 但这样一来怕是陛下脸上挂不住,思索了一下,他开口说道: “臣认为区区越林余孽何须在意,只需派出一队精锐杀手将其越林王弄死即可,没有王,他们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灵启闻言眼前一亮,觉得不错,和那群野人没必要讲什么仁义道德,当即当即下旨道: “如此甚好,那就依爱卿所言,即刻挑选可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者去刺杀贼王!另外抽调其他附近州府府兵加强边境防御,对于受战祸的百姓着户部进行妥善安置!” “臣等遵旨!” 户部尚书点头接旨。 “众爱卿还有事启奏吗?” 听闻此言,宗人府丞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臣有本启奏!” “准奏!” “臣要弹劾太子草菅人命,引发前任太府寺少卿灭门惨案一事,详细记录在此,还请圣上明鉴!” 话毕,只见他面色凝重地高高举起一份厚厚的折子,那折子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一旁的陈公公见状,赶忙小步上前,恭恭敬敬地从他手中接过这份沉甸甸的折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呈送到灵启皇帝的面前。 灵启微微皱眉,眼神落在那份折子上,心中不禁有些不开心。 要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弹劾当朝太子,这无疑是落井下石之举,丝毫不给太子留有半点机会! 面对此情此景,灵启皇帝冷冷地质问道: “如此重要之事,为何拖延至今方才呈递上来?” 那位宗人府丞闻言,连忙跪地叩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回陛下,此事因牵涉甚广,且背后阻力重重,无人敢于轻易调查。微臣身为宗人府丞,深知责任重大,历经无数艰难,排除万难之后方得以将真相彻查清楚。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还天下一个公道!” 说话间,这位宗人府丞一脸正气凛然,毫无惧色。 灵启皇帝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宗人府丞,心中暗自思忖。 观其神态举止,灵启断定他若不是有庆王在背后撑腰支持,绝不敢如此冒险弹劾太子。 看来,庆王的势力已然开始在朝堂之上崭露头角,其影响力初见端倪。 果然,如同被一阵无形的风席卷,朝堂之上,几位大臣颤巍巍地迈出步伐,膝盖弯曲,重重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陛下,太子之行,有失体德,望陛下以社稷为重,还朝堂一片清明!” 他们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异常坚定,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只为求得一个公道。 “臣等附议,请陛下主持公道,以安民心!” “唉……” 灵启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有在意这几个家伙,他们这点伎俩灵启岂会不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庆亲王询问道: “庆王?你又怎么说?” 庆王当即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儿臣认为此事兹事体大,想必太子有冤屈也说定,还望父皇交由宗人府详查还太子清白!” “你倒是会说话!” 灵启不禁更加不喜,原本他还以为庆王会装一下,结果真是一点都不装,就是要把灵然从太子之位拉下来。 不过他们越是这样,灵启就越是想保太子,毕竟他实在是太心疼太子了。 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谁能想到堂堂的太子混成了这样。 兢兢业业处理朝政,却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不是害怕他就是担心兄弟,生怕一觉醒来就住进冷王府或者大牢里! 而反观灵荣现在倒是太顺心了,顺心到灵启都认为他不应该这么顺心。 所以太子他保定了! 有了打算,灵启把奏折随手丢在台下地上,平静的开口说道: “朕仔细看过了,证据不足……没有人证所以不足以定太子之罪,拿回重查!” “啊,这……” 地上下跪的大臣们懵了纷纷看向宗人府丞,但他此刻也懵了,上面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太子,这人证只要按册子上去抓太子府之人一审便知。 显然陛下此举是有意要保太子,宗人府丞明白倘若此刻继续弹劾太子,那他恐怕会触怒龙颜。 虽然他有意站在庆王这边,但如今的皇帝却是灵启,所以如何抉择,作为重臣他自然明白。 只见宗人府丞郑重磕头道: “臣遵旨,是微臣疏忽,在证据不足得情况下弹劾太子,还请陛下恕罪!” 一旁的亲王见此眉头紧锁,心中无比紧张,因为这些人敢弹劾太子,那是建立在庆王有很大机会做太子的前提情况下。 倘若他没机会扳倒太子,那后面又有谁会站在他这边呢? 庆王犹豫片刻,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父皇,儿臣恳请由宗人府彻查太子灭门一案,以求真相大白,还朝堂一个公正!此事关乎皇家颜面,更关乎国家法度,不容有丝毫含糊。” 随着庆王的反对声音,朝堂之上,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的担忧,有的好奇,更多的则是屏息以待,看这场皇室内斗如何收场。 庆王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与灵启平静却深邃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场无形的较量悄然展开。 宋一然看着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 庆王虽然事无巨细,但终究还是太心急了,皇帝可不是随便让人左右的,他们越是逼灵启,他就越是保太子! 这一但把握不好分寸就很容易演变成皇帝与庆王的对峙,如今的局面庆王显然下错了棋! 果然灵启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庆王的意思是说朕昏庸无能不能辩明是非了不是?” 第123章 差远了 庆王闻言大惊,急忙下跪惶恐高呼: “父皇,儿臣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不信太子会如此这般,才一时心急口快,还望父皇恕罪!” “哼!” 灵启冷哼一声,他心里安的什么心思自己岂会不知! 这太子废不废他自有决断,哪里轮得到他一个王爷指手画脚。 不要以为和大将军赢仲成亲家就上天了! 灵启要废了他这个王爷打回冷王府,文武百官怕是没一个会替他求情。 灵启随后朝众臣开口道: “太子贪污一案,已查明是遭人故意诬陷,此事休要再提!另外太子不日将继续监国,届时会有几位太子府出身的人上朝,所以朕希望各位继续多加教导和辅佐!” 说罢,灵启又看向庆王用不满的语气说道: “倘若再有人在朝堂对太子出言不逊,不懂尊卑有序,那就按皇规从严处置!朕希望庆王你以后能慎言,不要老是口无遮拦。太子有巡查灵原九州和完善江淮水利之功,更有监国无错之苦劳,而你庆王有什么?” “你除了年纪比他大,你拿什么和他比?” 灵启说得好不客气,因为太子虽然品德不行,但能力灵启还是看得见的,只是有时候脑子容易犯怵! 这都是他压力大导致,倘若他压力小一点的话,他这些毛病基本不会犯。 至于灭门惨案,灵启相信是真的,但不过就是死几个外人罢了! 这些人的死影响不了朝堂的稳定,毕竟太府侍少卿就是灵启自己下旨赐死的,只是太子弄死他的家人。 说来说去,他这个皇帝才是最大主谋!干脆把他一起罢黜得了…… 这也是灵启没好气的原因,庆王可以争这皇位,但他得凭能力,不然就算他当上太子甚至当上皇帝。 没有能力的话,灵休一样率兵从西域杀回来把他拽下皇位踩在脚下! 而灵启当年造反并取得皇位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能力的皇子从不在意自己是否是太子,因为他们知道顺位继承的皇帝都是没能力的。 此刻庆王被灵启说得,头恨不得贴在地板上,这让灵启叹了一口气: “有能力你就用在朝政上,而不是那点算计内耗,朕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苦心……” 此刻灵启也失去了继续上朝的打算! ”退朝!” 说罢,灵启一挥衣袖离开了朝堂大殿,只留下一群大臣面面相觑,而刚才弹劾太子的几名大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他们这次押错了宝了,现在太子重新得势,太子怕是要恨死他们,那以后可没他们好日子。 此刻再站在庆王这边风险太大,他们看了庆王一眼当即转身离去,显然他们以后怕是都不会参与皇子之争…… 而庆王此刻也幡然醒悟,他刚才太着急了,其原因就是他太想当太子了,简直日思夜想。 而如今父皇再次信任太子,这让一切都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不过皇帝的一番话庆王没听进去太多,但一旁的江文瑜却全部听进去了! 他觉得十分有道理,如今太子又重新得势,风云变幻之间这让他明白靠谁都靠不住,一切都得靠自己。 而皇帝提到他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他明白他的仕途要是想平步青云一切还是得靠陛下,只是陛下要求高要看到他的政绩。 不过江文瑜还年轻,只要他努力肯定有机会爬上去,想到这里他急忙跟上钦差大臣脚步,打算向他请教一些赈灾之事。 而在大臣之中,户部尚书和御史大夫拦住了吏部尚书的去路,御史大夫心里极度不平衡的说道: “奇了怪了,陛下怎么不罚你吏部啊?” 吏部尚书一脸无辜,摊开双手辩解道: “关我什么事?这储粮不是归你户部管吗?人归你们御史台监督,我只不过是负责招几个看门的罢了!” “嘿……你!!” 御史大夫一听,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手指着吏部尚书的鼻子,声音颤抖道: “你放屁!你那是几个吗?你是招了几百只老鼠,你怎么考核的人?” “粮官有什么考核?这么多年有几个粮官是做得好得到晋升的?没关系没背景的才去做守粮官,压力大风险大权利还小……” “可是怎么就罚我们?事情发生在他们地方,那些个刺史应该更有责任啊!” 户部尚书询问道,因为他资历浅所以有一些不明白。吏部尚书闻言冷笑一声解释起来: “他们怎么没有责任?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只是被罚俸,可他们的乌纱帽是铁定保不住了,等我吏部选出一批新官员,他们那边上到刺史下到知县都得被换一遍……” “是啊,钦差过去,他们不会好过的,我们怕皇上,他们怕钦差都是一个理!” 御史大夫附和着说道,但一瞬间又发觉被转移话题,当即扯着吏部尚书: “不行……你得还我一半俸禄,老夫见不得你的好,不然我明天连合户部弹劾你!” 说着,御史大夫挥舞着手中的奏折,仿佛那奏折就是砸向吏部尚书的证据之锤。 “哎,你真是掉进钱眼里了,户部尚书都没有说话,你怎么张口就提钱?”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户部尚书诚恳的点点头! “你……你们……这目无法纪!” 吏部尚书气急连连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到一旁的兵部尚书赶紧跑过去大声说道: “宋尚书救我!!” 宋一然冷不丁被卷入这场纷争,这让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这关他兵部什么事? 不过大家都是同僚,此刻百官之中还只有他有资格劝,所以也只能好说歹说。 四人一路向大殿外走去…… 其争吵之声,不绝于耳,看得其他官员差点憋出内伤,因为他们是一点都不敢笑啊! 生怕一但笑出声,第二天就因左脚进门被调去看大门了,毕竟朝中大部分官员都受三位尚书管辖。 但众多官员之中,却有一个不起眼的六品官存在,而他就是前太子多墨,此刻他又体会到了做太子的凶险。 仿佛只要坐上太子之位,就成了众矢之地,而太子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皇帝。 这让旁观视角的他收获良多,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庆王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第1章 老皇驾崩 灵梦王朝。 帝都,皇宫之中白布飘飘。 今,当朝百岁皇帝于灵贞六十二年孟春驾崩。 按皇规礼训。 皇位由五十三岁太子灵若,灵前继位为当朝新皇帝。 奉天殿外,晨曦初破,百官身着素服整齐长跪广场,个个泣不成声。 而在大殿内龙床上,近三百斤的老皇灵启静静的躺在上面,肚子如小山般隆起,虽然外表看似平静,但实则已足一百岁。 而在其脑海里,另一个意识正逐步浮现于这具尸体的脑海里,他来自于全国顶尖公司优秀员工。 当别人下班放松时,他在公司加班锻炼技能;当别人20点在家打游戏时,他在大酒店陪客户喝酒做业绩;当别人凌晨三点呼呼大睡时,他依旧抽空在健身保持精力。 就这样,年仅23岁的他没有死在医院,也没有死在家里,而是死在了公司,给家里留下温暖的300万…… 在这具肥胖的尸里,郝华强沉浸在了难得美梦之中,梦里中的他不用做别人眼里最优秀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中传来“叮”的一声: “千套系统匹配中,请稍等……” “叮,鉴于您多次打工到吐血,系统匹配成功,恭喜郝华强先生获得吐血系统,首次吐血可获得加成,血量999毫升……”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整个意识世界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在大殿内,众人看着先皇三百斤的龙体被抬出龙床入棺殓仪。 跪地丞相李渊,年逾古稀,颤抖着双手,紧紧攥着象牙笏板大喊: “陛下,老臣是陛下看着长大的,陛下怎么就先臣一步了,啊……老皇啊!!” “是啊,怎就百岁早逝啊!” “真是苍天无眼啊。” “哇哇哇……” 群臣悲痛万分,纷纷呼喊,几个激动的老臣甚至昏死过去,个个表现都是一代忠臣。 这场面比太子灵若还要悲伤得多! 见此,太子转身来到李渊身旁,轻轻拍了拍李渊颤抖的肩背安慰道: “李老丞相,父皇虽去,但王朝还需您这样的肱骨之臣来支撑,请丞相保重身体……” “老臣……控制不住情绪还请太子见谅!”李渊擦了一下眼泪重重行了一礼。 而在不远处,皇后身着素白孝服跪于所有嫔妃前,轻纱覆体,纵使周围美丽无数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而也正因为她入宫,先帝的身子就每况愈下越来越不行了! 此刻她虽然没有太多表情,却依旧美得令人窒息,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怜悯,平静之下仿佛有说不出的悲痛。 看着许多皇亲贵族已然到场,国师苏仙乐接过大公公的圣旨,随后高高举起说道: “先帝遗诏!” “臣等聆听圣谕!” 大殿内外,群臣与皇族皆不约而同地再次叩首,额头轻触冰冷的石板地面,发出整齐而低沉的声响。 国师缓缓展开那卷金黄色的圣旨,声音洪亮地宣读起来: “先帝遗诏,朕在位六十二载,承天之命,育民安邦。今朕龙驭上宾,归天之际,特遗诏如下: 一、太子灵若,仁德兼备,即日登基,承继大统,望其励精图治,勿负朕望; 二、皇后苏婉仪,贤淑端庄,特封为皇太后,垂帘听政,辅佐新皇; 三、朝中大小事务,由国师、大将军赵武等重臣共议决策,以安社稷; 四、处置妃嫔如下,其子已就藩者加封留宫,未受宠幸者留为选妃,受过宠幸而无子者殉龙升天,钦此!” 说完,许多被赐殉葬的嫔妃们哭成一片,声音无比悲惨,全然不顾礼仪。 “臣等谨遵圣谕,愿陛下飞龙在天,佑我大灵!”众人纷纷叩首谢恩。 而太子闻言深感诧异,而许多老臣也觉得十分不妥,因为太子早已成年,如今已有五十并非年幼何须太后垂帘听政,此事多少有些蹊跷。 但碍于当前先帝刚驾崩举国悲痛之际,即使有再多疑问也得国葬结束后再说。 太子灵若一把接过圣旨,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与不解,他仔细审视着每一个字,试图看出其中不对之处。 但上面确实是父皇的笔迹,随后他将遗诏轻轻递给身旁的李渊丞相。 李渊接过遗诏,浑浊的双眼瞬间锐利起来,逐字逐句地审阅,眉头越皱越紧,随后给一旁礼部左侍郎使李慕白一个眼色,他会议当即站了出来说道: “陛下,臣有话要说!” “准!”太子开口! “臣认为,今殿下已是新皇而非年幼,太后垂帘听政于礼不合,更有违法度,臣请废除这一遗规!” “不可,先帝刚驾崩,就行废除先诏之举,此有不孝之嫌!”另一名大臣站出来反对。 “大胆,先诏称太子仁德哪有不孝,这自古也没有新皇成年还需太后垂帘之举,我认为可废!” “混账,先帝灵体还在眼前,你竟然迫不及待的行忤逆之举,实在是该诛!” 说完,这名大臣向皇后行了一礼请求道:“皇太后明鉴,既然先帝遗诏太后辅佐新君,还请下令诛杀此等妖臣,以正视听!” 皇太后闻言看了太子一眼,随后开口说道:“既然李侍郎有违法度,来人,将其拿下关入天牢,待太子登基后发落!” 说完,她手臂轻轻一挥,殿门轰然洞开,一列列身着铁甲、手持寒刀的禁军鱼贯而入,步伐整齐划一,靴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 众多大臣显得十分惶恐,显然禁军已然被皇太后掌握,这让局势变得越发复杂起来。 就在这时太子身形一动,高举玉玺大声说道:“我看谁敢!我才是当朝新皇帝,谁敢动手就是谋反,必诛九族,还不快快退下!” 言罢,殿内一片寂静,唯有太子坚定的身影与禁军冰冷的刀锋交相辉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此刻也不得不站出来,因为太子亲率营五千人马正往皇宫赶来,如果身边人被皇后随意清除,那他将陷入无人可用,无人敢帮的境地。 第2章 太子身死 “保护新皇!” 几名武将纷纷拔刀护在其身旁,显然他们是太子的有力支持者。 但这些人在众多大臣之中只占一成,可见国师对朝堂掌控之深。 “呵,没想到先皇刚死,太子竟迫不及待的灵前动武,你就这般孝顺吗?” 国师一袭长袍无风自动,周身环绕着幽蓝的光芒,那是妖力汇聚的征兆。 只见国师右手轻扬,指尖微动,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自掌心涌出,如同漩涡般将周围几名武将轻轻托起,悬于半空。 “尔等奸臣竟敢带坏太子,其罪当诛!” 那些武将惊愕之余,手中的兵器纷纷掉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这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妖道尔敢,想动他们得看我天子剑是否锋利!” 太子怒目圆睁拔剑直指国师,他此刻无比愤恨,要不是那些天人大将军被国师残害殆尽,仅凭一个妖道国师能翻腾出什么大浪。 “太子殿下,宝剑虽好还请勿伤了自己,至于这些人他们胆大妄为,敢在奉天殿拔剑不配从龙!” 说罢,国师的手掌猛然紧握,只听“咔嚓”几声清脆的骨裂声。 几名将军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撕碎的纸人,身体在半空中爆裂开来,瞬间失去了生机。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只留下几将军们空洞的胸膛,从空中摔落下来,与地上散落的兵器交织成一幅残酷而凄美的画面。 国师见此露出一抹冷笑,他扫视众人大声质问道:“先帝遗诏,我看谁敢不遵从,太子你说呢?” “你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太子双眸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但转瞬间,一抹决绝之色爬上他的脸庞。 而在宫墙外,喊杀声震天动地,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是他精心筹备的太子亲率营,正以不可阻挡之势冲破了重重阻碍,在内应配合下杀入皇宫之中。 一支骑军在一名天人将军的带领下,更是以势不可当之势朝奉天殿冲来,沿途阻拦禁军皆被其碾碎。 但就在他们即将靠近奉天殿时,一个法阵在一群修士操控下修炼浮现,最终将这支骑军挡在大殿外。 而太子亲率营突然回宫,也让国师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因为太子营很早就被下旨遣散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并杀入皇宫之中。 想到这,国师不由得冷笑一声赞誉道:“太子果真是好手段啊,竟然能够在我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虽然你算计得不错,但你终究是肉体凡胎!” “哼,肉体凡胎又如何?我今日便要以这肉体凡胎斩你,我让你知道何为天子之威!” 太子说完,衣衫猎猎作响,他紧握天子剑,剑尖微颤光芒亮起。 面对国师的妖力压制,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体内涌动起一股莫名的力量,那是血脉中传承的帝王之气,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这是?” 国师苏仙乐看见这一幕,惊得愣了一下,虽然传说天子携带天地气运,但没想到太子竟然能将其运用出来。 这也让国师暗暗后悔,早知道就把天子剑收好了,因为此刻他竟然从中感受到一丝危险。 “国师,你以妖法惑众多年,滥杀无辜忠臣良将,今日我便是要替天行道,还这朝堂一片清明!” 说罢,太子猛然挥剑,剑光如龙,划破国师布下的妖力漩涡。 太子虽是肉体凡胎,但那份决心与勇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在剑光与妖力碰撞的刹那,大殿内突然光芒大盛,一道来自远古的龙吟声震耳欲聋,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 只见天子剑上,一条虚幻的龙影腾空而起,环绕太子周身,龙目如炬,释放出威严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国师脸色骤变,他未曾料到天子剑竟能引动如此天地异象。 龙影盘旋间,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剑尖喷涌而出,瞬间撕裂了国师布下的所有妖力屏障,大殿内的一切禁制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太子借势跃起,剑指国师,怒喝道: “妖道受死!” 就在太子剑指国师,即将斩下决定性的一击之际,国师苏仙乐双手迅速结印,口中低吟古老咒语。 霎时间,他周身妖力沸腾,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只见国师猛然一抖袖袍,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自袖中激射而出,化作一具骷髅头! 骷髅头张开的巨口仿佛幽冥之门,瞬间将环绕太子的龙影吞噬,大殿内一时暗淡无光,只剩下那骷髅头内部隐隐透出的幽蓝鬼火! “这是?” 太子见龙影被吞,瞬间脸色惨白。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际,异变陡生! 骷髅头内部,龙影并未消散,反而在黑暗中更加凝聚,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一道璀璨的金色龙爪猛然自其骷髅头破壳而出,金光四射,将周遭的幽冥之气一扫而空。 这龙爪锋利无匹,直接穿透了骷髅头的束缚,划破了国师的妖法防护,在他胸前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鲜血飞溅,染红了国师的白袍。 但好在一击过后,龙影已消,天子剑更是暗淡了不少,见此国师后怕之余,眼中也露出一抹杀意。 “既然太子如此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抬手挥出一掌,一只布满漆黑鳞片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然自虚空中探出,精准无误地穿透了太子的胸膛。 太子脸上的惊愕凝固成了永恒,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天子剑也随之滑落。 鲜血如泉涌,溅洒在金碧辉煌的地砖上,太子的身躯缓缓倒下,如同被抽离了灵魂的木偶,沉重而无声,只留下一地触目惊心的红与空气中久久不散的哀鸣。 “大胆妖道,竟然敢杀天子!” 忠臣李暮云大怒,当即冲上前打算和他搏命,但下一刻他也被国师一掌击飞,重重的撞在大殿柱子上当场死去…… 第3章 掀开棺材板 国师的身影在那一刻仿佛从地狱中走出,周身妖气缭绕,漆黑的鳞片在他皮肤表面若隐若现,双眸赤红如血,透出无尽的疯狂与残忍。 “还有谁?谁不服我可以站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来自九幽的召唤,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烛火摇曳,似乎连光明都为之颤抖。 四周的侍卫与大臣惊恐万分,纷纷跪倒在地,不敢直视那恐怖的存在,生怕下一个成为爪下的亡魂。 许久! 大殿内,只余下国师一人睥睨众生,那股妖异而强大的气息,让空气都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见众臣胆战心惊的叩拜,国师不由得狂笑起来: “一群懦夫,这天下从今往后是我的了,哈哈哈……” 国师的笑声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几分癫狂与释然。 许久后,他缓缓转身,目光温柔地落在美丽动人的皇后身上。 皇后身着华贵的凤袍,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欣慰,因为师哥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他现在坐拥整个天下。 而只要师哥开心,那她就开心! 年轻的国师轻轻执起皇后的手,那双手细腻而丝滑,他仿佛能透过这双手感受到她所承受的一切。 两人对视片刻,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师妹,从今往后,这万里江山,你我二人共享。” 国师含情脉脉的说道,皇后也含泪的点点头想要投身于他的怀抱。 可就在那决定性的温柔拥抱即将成形的刹那,大殿中央,先帝的棺椁板突然震颤。 隆隆隆…… 里面仿佛沉睡的巨龙被惊醒,释放出压抑无尽的愤怒与无尽绿光。 “嘭!!” 随着一声巨响,棺材盖轰然掀开,木屑纷飞,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夹杂着陈年的腐朽气息,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噗……” 随着一声喷涌声,只见一股暗红色的血柱,如同火山喷发般自棺椁中激射而出,直冲云霄,将穹顶之上的琉璃瓦震得粉碎,洒落一地璀璨却也凄凉的光芒。 那血柱中似乎还蕴含着先帝未散的意志与怒火,在空中盘旋扭曲,形成一道道血色龙卷,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不祥的阴云之下。 “先帝……” “啊,这是……天威!” 大臣们的惊呼与恐惧交织成网,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魂飞魄散。 只见一只大手,苍白而臃肿,如同从幽冥深渊中伸出,紧紧抠住棺椁边缘,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吱嘎声。 随后近三百斤的帝皇竟如同被无形之力托举,猛然自棺中坐起,双眼圆睁,空洞却仿佛能洞察人心底的恐惧。 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血煞之气,衣衫虽旧,却无丝毫腐朽之态,反而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幽幽绿光,显得格外诡异。 此刻他显得十分迷茫,他难得享受一个美梦,却突然被一阵声音吵醒,这让他很不爽。 而吐了999毫升的血液后,他身体也发虚得很,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坐在棺材里发呆。 看着又老又胖的身体,他愣住了,他到底吃了多少丹药才虚胖成这般模样? 就在他起床发呆的这几秒,一个声音再次传来: “叮,恭喜获得9999秒的生命,修为增加99,生命所剩不多了呢,请尽快再完成一次吐血……” “好的!” 听到系统的话,他本能的呢喃了一句,想起了被领导支配的日子,仿佛刻印在他基因里的记忆,让他想着怎么完成这个吐血业绩。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艰难的抬头,发现不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古风结构楼阁。 他环顾四周,只见一位绝美女子立于不远处,凤冠霞帔,容颜倾城,却难掩眉宇间的惊讶! 她身旁,一排大臣跪得整整齐齐,神色各异,有的恐惧,有的疑惑,有的则低头不语,仿佛连大气都不敢喘。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息,偶尔可见几具尸体横卧,鲜血还在流淌,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此时零碎的记忆出现在他脑海里,虽然不是很完整,但多少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里面都是一些他所羡慕的记忆。 他身居高位,权倾一时,佳人相伴,夜夜笙歌,更有一个绝美皇后。 他不必再面对繁重的工作,不必早上五点起床赶地铁再为生计奔波,只需轻挥衣袖,便能决定无数人的命运。 想了想郝华强叹了一口气,自己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业绩第一又有什么用,优秀员工又如何? 挣的钱都来不及花就死了,一次旅游都没机会去! “来人,扶我起来!!” 他无奈的说道,因为这三百斤的体型加上吐了999毫升血,他是真没力气了。 而记忆里他年轻时也不是这么胖的,只是后面这具身体主人开始研究长生,丹药吃多了才会这样发福。 丹药加持原本再活个三十年没问题,因为这修士所炼的丹药确实有一些效果。 只是后面不知怎么的,轮到国师炼的丹药难吃不说还吃了不舒服,经常吐血,病越吃越重! 随着十几名太监上前将死而复生的皇帝扶出棺椁,一旁的国师震惊得不行。 因为他反复确认陛下确实死了啊,而且还是最不易察觉的剧毒。 这种慢性毒别说毒一个凡人,就算毒一个修士,他也得死! 还有那血怎么回事?怎么喷得如此之高?还久久不散!种种异象让他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陛下,您……您怎么活过来了?” “嗯?” 闻言,皇帝的目光从美艳的皇后身上收回,投向了帅气的国师,当即用威严的声音询问道: “怎么?国师不希望我活着?” “陛下洪福齐天,微臣自然是欣喜万分……” 国师假装惶恐的说道,活着的老皇帝其份量可不比新皇,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依旧可以号令众多公侯。 而皇帝看着国师这俊美的面容和身上恶心的气息!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动,他猛地一仰头! “咳……” 喉咙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 紧接着,一口暗红中带着黑气的老血,如同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岩浆,猛然间自他口中喷薄而出,不偏不倚地溅在了国师那张惊愕至极的脸上。 【叮,生命+999,修为+3,恭喜完成身体激活!】 “啊,终于舒服多了!”朝国师吐了一口鲜血后,皇帝感叹道。 “陛……陛下??” 满头挂血的国师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脸上臭烘烘的老血,心中一股怒气不由得升腾而起,妖力浮现就想一巴掌把老皇帝拍死。 但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是血的将军杀进大殿之中,大声喊道: “太子亲率营前来护驾,我看谁敢放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寂静! 而将军也察觉到了异样,在目光触及到那巨大且威严的身影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大惊失色。 “先皇竟然还活着……” 他呢喃了一句,先帝还活着他就带兵入宫,这意味着他的行为与谋反无异。 震惊之余,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铠甲与地面发出沉重的碰撞声,回荡在大殿之中,显得格外响亮。 “参见陛下!末将奉太子之命前来救驾,请陛下恕罪!” 他的声音颤抖,那是对皇权的敬畏,也是对先皇死而复生的不可思议。 他低头打量四周,当看到太子身死后,他虎躯一震,双眼瞬间变得肝胆欲裂! 第4章 皇宫之乱 “太子殿下!!” 闻声,皇帝的目光穿透大殿的阴霾,落在抱着身穿华服年轻人的将军身上,将军那悲怆的哭声如同利刃,让人闻之落泪。 而此刻皇帝也虚得久站不稳,不得不在太监的搀扶下缓缓坐在地上。 对于皇帝死后的记忆,他是一点没有,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这第五个太子的死,却让他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看向一旁的国师。 “国师,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国师闻言眼睛开始转悠,因为此刻受伤,不宜和这天人将军战斗,正欲找借口解释: “陛下……” 但国师刚开口,那将军就拿着剑朝国师快步走来,边走边说道: “大胆妖道,公然杀害太子竟还敢迷惑陛下,今日我要替陛下清君侧,为太子报仇,拿你命来!” 说完,将军就挥剑朝国师当头劈去! “哼,你以为本座怕你不成!” 国师面色一沉,双手迅速结印,周身泛起一圈圈幽蓝的光芒,仿佛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幽冥之花。 他身形一闪,避开将军势大力沉的一剑,同时低喝一声: “乾坤无极,遁!” 只见国师身影变得模糊,如同鬼魅般穿梭于大殿之间,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破风声,试图以诡异的身法扰乱将军的攻势。 将军怒目圆睁,剑光如织,每一剑都蕴含着必杀的决心,猛烈剑气所过之处,石碎瓦飞留下一道道恐怖的剑痕。 大殿内,剑气与法术交织成一幅惊人的场景。 国师身形飘渺,企图以术法牵制将军;而将军则步步紧逼,每一击都力求精准致命,誓要为国除奸,为太子报仇。 刚吐血吐醒的皇帝看着这一幕,虽然震惊于这魔法世界。 但还是饿得两眼发昏,饥饿难耐,当即朝一旁的太监吩咐道: “快……快去找点吃的来,我快不行了……” “陛下~” 皇后听到陛下如此紧要时刻还顾着找东西吃,随即莲步轻移,她蹲下身,与皇帝平视,那双眼仿佛能摄人心魄,瞳色在昏暗中悄然变幻,引人沉沦。 “陛下,快让赵将军暂且住手吧。别让他们再打下去了……” 随着皇后话语落下,只见她轻启朱唇,吐气如兰,一股难以抗拒的媚力自她周身散发,环绕在灵启皇帝周围,让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精神恍惚。 皇帝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仿佛被温柔的海浪缓缓推向远方。 随后他犹如沉沦心智一般,露出一个好色的笑容: “美人放心,朕依你便是……” 说完,老皇灵启脸色一正,朝远处的赵将军大声说道: “赵将军住手!” “陛下!” 战斗中的赵将军身子停顿了一下,显得左右为难,但手中的动作依旧未停。 “再不住手,我诛你九族,快把刀放下……” 被媚术控制的皇帝用威严的语气说道,赵将军闻言愤恨的冷哼一声,最终停了下来,将刀丢在了地上抱手行礼。 “臣,遵旨!” 但就在被媚术控制心智的老皇准备命人将他拿下时,他突然又大吐一口鲜血出来。 “噗……” 【叮,寿命+999,修为+3!】 “陛下!!” 众多大臣此刻都惊得麻木了,这先帝不会又要驾崩了吧,怎么还一直在狂吐鲜血。 他们这些臣子的小心脏可承受不住王朝一天之内痛失太子与皇帝啊。 那样的话必将天下大乱,群臣起兵割据! 而吐了一口老血后,虽然皇帝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他起码摆脱了皇后的媚术! 清醒片刻,他发觉这个妖后显然不太好对付,凭借虚弱的自己和赵将军两人胜算不大。 想到这里,趁自己还清醒前,当即对赵将军说道: “赵将军,皇宫防卫从今开始由你掌管,你先下去吧……” “啊?!” 国师闻言顿时一惊,这要是让赵将军控制皇宫,他必受肘制,随即上前劝说道: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但国师刚开口,皇帝已经饿晕过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底,一名太监当即惊呼: “不好,陛下晕倒了,快……快请太医……” “陛下!!” “陛下快醒醒!” 一群老臣纷纷挤上前,不停的拍打他那肥胖的身躯试图唤醒他。 在他们的奋力拍打下,皇帝又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叮,生命+999,修为+3!】 三十秒后! 再吐…… 【叮,生命+999,修为+3!】 还吐…… +999,+3! 吐无可吐…… 经验+3! …… 第二天! 奉天殿龙床上。 皇帝脸色苍白无比,身子也是瘦得不行,300斤的身体硬生生被他吐成了280斤,整整少了7500毫升血。 这直接都把他给吐贫血了,脑子虽然清醒,但身子依旧虚得不行,比他四点睡六点起的上班时候还虚。 而太医在把完脉后,也是直摇头,无论脉搏还是身骨都奇差无比,显然有再次驾崩之兆。 思虑再三,老太医当即下跪叩首请罪: “陛下,臣最该万死……” “太医这是何意?” 但皇帝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摆了摆手,询问道: “无妨,朕免你死罪,说吧,朕还有几天可活?” “陛下,还有……还有三天,如果能撑过三天,那就好治一些,臣定当竭尽全力!” “有几成机会?” “不足一成!” “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臣告退……” 在太医走后,灵启抬起手臂看着上面生命值还剩80,而整个血条却有2000,而前面的生命值都用来逆转修补这具如破屋子一样的身体。 可想而知,他此刻的身体差到何种地步。目前他的境界也由以前的五阶跌落到天人一阶。 而在整个王朝之中,通过生死战斗觉醒血脉的最强肉体为天人九阶,实力堪比妖王。 天人九阶武将可以一战十境修为的宗门老祖,是灵原大陆巅峰战力。 只是两者一个肉体成圣,一个以法成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成长方式。 灵启看着目前经验值53,二阶修为需要800,这让他欲哭无泪, 这么低的等级怎么和国师打啊?别说打了,这么虚胖连逃跑都跑不动…… 目前多余的生命值只能用来逆转这副身体,不然实在不方便。 而在太医离开没多久,那绝美脱俗的皇后,身着轻盈的绸缎长裙,悄无声息地移至龙床边。 她手中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那药汤色泽深邃,香气中夹杂着几分苦涩与甘甜。 皇后的双眸温柔如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轻声细语: “陛下,该吃药了。吃了这药,身子会好些。” 脸色惨白的皇帝看了美艳皇后一眼,叹了一口气,虚弱的说道: “婉仪,朕怕是活不长了……” “陛下,休要胡说,安心吃药吧!” 说着,她轻轻舀起一勺汤药,送至唇边,轻轻吹动,确认温度合适后,才缓缓递至皇帝唇边。 但灵启却把脑袋扭到一边不太情愿,因为这个妖后的药他是一口不敢喝呀,喝了真就成了大郎了。 “这个药治不了顽疾,朕就不喝了,既然太医对朕的病都束手无策,朕只想吃几顿饱饭再上路……”皇帝解释道。 “这……” 皇后美目略显伤感更多的是疑惑,陛下病成这样还有胃口么? 而就在这时,门外一名太监喊了一嗓子: “来人,传菜!” 闻声,大殿门突然被打开,一群宫女鱼贯而入,她们手中托盘上的佳肴色彩斑斓,热气腾腾,瞬间将龙床周围笼罩在一片诱人的香气之中。 金盘玉盏中,晶莹剔透的鹿茸羹轻轻晃动,宛如晨曦中的露珠; 银盘之上,雕刻精美的凤尾球,色泽鲜亮,诱人垂涎; 更有那热气腾腾的八宝白松雁,皮酥肉嫩,香气四溢,令皇帝一眼望去便觉腹中饥饿难耐。 第5章 上朝 皇帝的目光在这些美味间流转,饿得不行的他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随即急切的说道: “快快……快给我……朕尝尝……” “是,陛下!” 十个宫女小心翼翼地端着各种佳肴,围在皇帝身边。 她们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不小心惹恼了尊贵皇帝。 而也没曾想这个世界的饭菜这么香,这比他在写字楼加班点的一百多块外卖好吃多了。 一旁的表情惊讶的皇后手持药碗,药汤的热气逐渐消散,望着此刻贪食的皇帝不由得呆愣起来。 此刻的皇帝似乎和以往有很大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她说不出来,但就是感觉不对,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 而皇帝的身上的死气随着进食似乎也在逐渐消退,这更是让皇后意外。 而皇帝这一吃就是一个时辰,直到把二十道菜吃光,他这才挺着恢复庞大的身躯心满意足重新躺下。 “陛下……” 皇后婉仪轻移莲步,至皇帝身旁,手中拿着柔软的锦帕,轻轻擦拭额头细密的汗珠。 “陛下,您这般贪食,伤了脾胃可怎么好?”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细雨,甚是好听,落在皇帝心里仿佛在唱歌一般。 而老皇帝眼中心中不由得提防起来,他不知道皇后还有什么手段害他,所以为了让皇后别察觉太多他还得把戏演下去。 思索片刻,灵启又恢复了好色模样,随即抓着她的手敷衍的说道: “爱妃,还是你最关心我!” 不过抓着皇后白嫩的玉手,那细腻的触碰让老皇帝感觉意外不错。 “陛下!” 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皇后婉仪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所取代。 “您该歇息了……” 她轻启朱唇,一股紫色迷雾自口中溢出,化作一抹芳香抚过灵启的脸庞,将他渐渐带入了一个深渊…… 皇后见这老皇帝沉睡后,眉头微皱,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方洁白的手帕,细致地擦拭着刚才被老皇帝触碰过的手背。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极力抹去刚才那些令人不悦的记忆。 最后觉得还不够干净,她转身离开大殿。回到寝宫,她轻轻褪去身上的华服,露出如凝脂般的肌肤。 在宫女的服侍下,她慢慢地走进浴池,享受这舒适的水温同时,也仔细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这老皇帝突然复活! 但思索半天,她依旧没什么头绪,目前看来唯有再把这老皇帝再毒死一次才行…… 第二天一早! 国师就脚步匆匆地踏进了奉天殿,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急切,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 进入殿内后,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周围,最终落在了美丽动人的皇后身上。 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迅速收回视线,径直走向大殿中的屏风后面。 当他看到陛下床前摆放着一个装满鲜血的盆子时,不禁愣住了,心中充满疑惑和不解,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当他注意到陛下的气色比之前有所好转时,他立即意识到这可能与那盆血有关,但具体情况仍不明朗。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向着躺在床上的皇帝恭敬地行礼说道: “陛下,上朝时间已到,还请陛下上朝!” 皇帝听到国师的话后,只是随意地翻了个身,然后眯起双眼,一脸不以为意地嘟囔道: “上朝?这不是有国师在么!朕还需要去上什么朝呢?不去……” 灵启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是记忆里,他已经有五年没上过朝了,基本都由国师把持朝政。 而现在不想上朝的原因: 一是如今朝堂已成国师的一言堂,他上朝也不过是一个空架子摆设,根本没什么用。 二是他现在身体仍旧虚得很,简直可以用走两步就喘,久站必倒来形容,根本经不起折腾。 虽然从这这副身体的老皇帝记忆里,他已寻得对付国师的方法,但他需要需要恢复一些力量才能有所行动。 国师闻听皇帝的话,连忙开口解释道: “陛下,如今非同以往,而是大事不好啊!晋王他……他起兵造反了,还请陛下上朝稳定朝纲!” 皇帝眉头一皱,露出惊讶之色询问道: “晋王造反?为何?!” 国师解释起来:“晋王打出‘清君侧’的旗号,说要清除您身边的奸臣。如今已经有两州十四郡响应他的号召,昨日瀛洲更是沦陷。现在晋王率领着八万大军,直逼帝都而来啊!” “噗……” 皇帝一听不由得大吐一口鲜血,一群宫女急忙拍打他的背部缓解症状! “陛下,小心龙体!” 晋王乃众多藩王之中最能打的一个,从小军武韬略样样精通,多次平定边域叛乱战功赫赫! 如果他起兵造反,那岂不是自己这皇位危岂?这……不太妙啊! 吐完血之后,皇帝脸色苍白的叹了一口气,神情也变得沮丧起来: “这个逆子,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看来真是天要亡朕啊,完了……” 国师见皇帝如此闲鱼之样,赶紧打气道: “陛下息怒,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稳定朝局。现在满朝文武人心惶惶,都在等待陛下的决策。请陛下尽快上朝,以安定人心,并宣布册立太子一事……” “这……” 但皇帝听国师说完依旧显得十分犹豫! 因为如今国师手握军政大权,如果连他都束手无策,那自己这个随时驾崩的皇帝又有什么办法? 而且还是他儿子造反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他退位当太上皇,学先祖太上皇帝那样享清福,到时候死的是国师又不是他。 灵启不信晋王敢杀老子,因为这个世界尊君观念极重。 弑君可是大不敬之罪,他晋王胆敢杀他将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更不得天下人心,受世人唾弃! 想到这里,灵启在龙床翻了一个身摆手说道: “不去,朕有百万大军可用,何须在意他,国师速速调兵即可,不要来烦朕,至于太子……你看哪个好用,你就选哪个好了……” “这……” 国师闻言眉头一皱,看着这个昏庸的皇帝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以前皇帝这样觉得十分好用,但当下又觉得十分恶心,恨不得现在就拍死他。 一旁的皇后见此,凤眸微转,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婉却暗藏锋芒的笑意,她轻盈起身,缓缓行至皇帝床侧。 “陛下……国事为重,让臣妾伴您左右,一同分忧如何?你就上朝嘛……” 言罢,她身子微倾,靠近皇帝耳边,吐气如兰,那温热的气息中带着丝丝诱惑,其媚术让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这是?” 灵启心中一紧,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迷魂香? 见皇后已动手,他思索了一下突然大笑,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满口应承: “爱妃所言极是,朕这便起驾,与爱妃共赴朝堂。” 随后皇帝在皇后与一众太监的簇拥下,缓缓步出寝宫。 他那肥胖的身躯,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千斤之重,却又在众人的小心翼翼中显得威严而庄重。 待老皇帝坐上銮驾后! 太监们训练有素,合力抬起沉重的銮驾,艰难的来到朝堂大殿之中…… 随着皇帝出现并稳坐于龙椅之上,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太监高呼: “上朝!” 随着声音响起,只见百官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膝盖触地的声音虽轻,却整齐划一,如同惊雷前的第一声闷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震得殿顶的金龙雕饰似乎都轻轻颤动。 每位大臣的脸上都洋溢着敬畏与欣喜,双眼看向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 因为整整五年了,陛下终于上朝了,只是他身边还坐着妖后,这让一些大臣眉头紧锁。 “都起来吧!” 皇帝懒散的说道,对上朝并不是很上心,因为国师把持朝政多年,这个朝堂可以说所有臣子都是他的人。 至于那些忠臣怕是早已所剩不多了,所以他来这里也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真正做决策的还是国师。 要不是,那些藩王和王公不老实,怕是国师都不需要他这个皇帝来此大殿! 第6章 腐朽的朝堂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高呼。 闻言,军机大臣宋一然跨出一步,神色凝重,双手呈上奏折: “陛下,臣有事启奏:近日边域急报,晋王以‘清君侧,除奸佞’之名,于东海边域起兵,其势汹汹,直指皇城,臣以为,此等叛逆之举,当即刻派兵镇压,以儆效尤,绝不能让奸佞之徒玷污我大好河山!” 言罢,大殿内气氛骤紧,每个人都眉头紧锁看向陛下,等待他的决断。 而身为皇帝的灵启也不犹豫,当即一挥手霸气开口说道: “那还等什么啊,还不速派三十万大军前去镇压叛臣晋王!” 闻言,所有大臣面面相觑,脸上显得十分不自然,因为如今王朝的内部矛盾已经十分严峻,可以用分崩离析来形容。 “陛下,没有三十万大军!”宋一然回答。 “三十万没有,那二十万也行啊!” “回陛下,也没有……” 闻言,皇帝愣住了,他明明记得自己有百万大军,难道都在他昏庸的十年里都败光了不成? 这也太快了吧! 二十万都没有,那十万还怎么打? 毕竟晋王军队在外征战多年,如果不以数量压制晋王岂不是送菜,这让老皇帝忍不住悲呼: “啊??那……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朕这天下岂不是要拱手让给不孝儿子?!” 看着一群沉默不言的大臣,灵启颓废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向军机大臣询问道: “爱卿,那朕还有多少人马?” “回陛下,当前唯有禁军三万和护都府军四万可以调用,其余的大军不听号令” “不听号令?这什么意思?他们都反了不成?” “这......” 大臣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闻言,宋一然望向一旁的国师,眼神中透露出不满和指责。 意思很明显,就是当初他清除异己的时候,杀那些大将军杀得太狠了,直接让帝都失去了军心。 他们没有响应晋王的号召就不错了,想让他们帮忙很难,不是说大将军病重就是说大将军不在营中,这传旨都找不到人。 各地军队都是听调不听宣。 显然他们这些大将军都认为帝都妖气横行,而晋王的清君侧还是有道理的。 如今皇帝被奸臣蒙蔽了双眼,除非妖道国师死,不然他们不会改变当前中立的立场! 如果皇族没把烂摊子收拾好,这些大将军们见王朝衰落无望,甚至会直接起兵割据一方成为霸主。 看着大殿下大臣们支支吾吾的模样,灵启也是无语了! 这都什么破烂摊子啊,都烂成这样了还叫他来上朝做什么? 还不如让他安心当个太上皇! 此刻他看向国师的目光也十分不爽起来,摊手询问道: “大国师,这可如何是好啊,难道朕的天下就无人可用了吗?” 国师思索片刻,随即上前一步行礼安慰道: “陛下莫慌,帝都城高防守完备,晋王大军八万人不足以攻下帝都,况且晋王母后仍在宫中,只要稍加利用,他必败无疑。届时所有大军慑于天威会重新听令的,而现在您要做的就是册封十三皇子灵然为太子!” “有国师这话朕就放心了,那行,就册封灵然为太子!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朕要回去休息……” 说完,皇帝就想起身离开朝堂大殿! 但就在这时,朝堂上老丞相李渊站了出来,他身穿紫袍,手持象牙笏板,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臣有本要奏!” “说!” 皇帝闻言又无奈坐下。 而李渊看了国师一眼,也直截了当的说道: “陛下,前日妖道国师竟公然杀害太子,祸乱朝纲多年以至叛军四起天下大乱,此等恶行,天理难容,人神共愤。微臣恳请陛下,即刻下令,将妖道国师捉拿归案,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这……” 群臣闻言,面面相觑,脸色骤变,仿佛被一阵寒风扫过,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国师的权势可谓是如日中天,在朝堂拥有极大的影响力,没有人敢轻易挑战他的权威。 就连尊贵的太子也无法逃脱国师的毒手,惨死在他手中。 李渊的一番话,犹如在平静无波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些大臣惊愕得合不拢嘴,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丞相竟然要弹劾国师! 几位胆小的官员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缩,仿佛想避开这场即将爆发的风暴,以免自己被丞相牵连其中。 而李渊则巍然不动,紫袍下的身躯挺拔如松,目光炯炯,直视龙椅。 那眼神中既有决绝,又藏着对国家的深深忧虑,仿佛他已准备好以身家性命力挽狂澜救天下社稷。 以前因为见不到陛下,他才一直隐忍对国师百般忍让,但太子的死和晋王的起兵,让他不得不站出来! 皇帝目光在国师与李渊之间徘徊,最终向国师询问: “国师,可有此事?” 大殿内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看向年轻的国师。 国师闻言丝毫不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悠然自得地摇了摇头: “陛下,臣一心为国,怎会有此等行径?丞相所言纯属血口喷人,请问他可有确凿证据?” 言罢,他轻轻抬起眼睑,目光中满是轻蔑。 李渊见他还百般狡辩,再次挺身而出,紫袍随风轻扬,他环视四周,声音坚定: “在场诸位大臣,皆为亲眼目睹之人证,难道还不足以定你这妖道罪吗?” 言毕,群臣神色各异,有的低头避让,有的则暗暗点头,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噢!哪位大臣看见本座谋害太子了?可以站出来!” 国师用威胁的目光扫视着大殿中的每一个人,仿佛在等出头鸟。 这让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映照着大臣们或恐惧或犹豫的脸庞。 许久竟无一人敢站出来指证国师残害太子之行,这些大臣早已变得麻木。 但就在李丞相深感悲凉时,只见太子亲率的营赵将军,上前几步行礼说道: “末将赵毅,愿为太子殿下伸冤!” 随后他走到大殿中央,挺直了脊梁,高声说道: “前日,末将亲眼所见,国师使用妖术,将太子灵若殿下残害致死!此事千真万确,末将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说完,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国师,仿佛要将对方洞穿。 “噗……” 皇帝闻言大吐一口鲜血,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仿佛有点不敢相信国师会如此大逆不道,他颤抖着手指向苏仙乐: “国师,朕如此信你,你……你还有何话说?” 国师看见陛下那200毫升的喷血量,脸上出现一丝惊讶,但随后恢复了平静,依旧保持着那份淡然自若: “陛下,赵将军此等叛臣之言不可信,他狼子野心,前日正是他带兵闯入宫中,意图挟持太子发动宫变,谋求携天子以令诸侯,此时在场大臣皆可以证明。” 说完,国师用阴狠的眼神扫视众多大臣,他们顿时心中一颤,当即纷纷上前高呼: “臣等附议!” 见此国师当即看向皇帝用一片赤诚的语气行礼说道: “陛下明鉴,臣恳请陛下,立即将此贼子拿下,打入天牢,由刑部审理清楚后立斩,另将太子亲率营乱军全部处死,以正朝纲!” 第7章 天子之剑 说着,国师轻轻一挥衣袖,身后不知何时已聚拢了一群身着黑衣的侍卫,他们手持利刃,目光凶狠,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前来,将赵毅抓走。 “陛下,臣是奉太子之命入宫护驾!”赵毅当即下跪解释。 “太子已被你胁害,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国师大声斥责。 “陛下,这……” 赵毅此刻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他确实带兵杀入皇宫。 此举确实和谋反无异。 而当时和太子约定的是烟花为信,连手书都没有,这让他现在彻底慌了,当即求饶: “陛下明鉴,臣愿意承担所有罪责,还请放过我的将士,他们只是听令行事,求陛下开恩!” “陛下,不斩他们,人人都可冒犯天威的话,那天子威信将不存!” 国师郑重说道,一群大臣也纷纷行礼: “臣等请陛下严惩叛贼!” 此刻,朝堂陷入一片寂静之中,赵将军和太子营四千人的性命全由皇帝定夺,这让第一天上班的皇帝都愣了一下! 这国师倒是有些本事,竟然能将黑白颠倒,若不是自己曾亲眼目睹过那天国师生出妖法与赵将军一战,恐怕就要被他骗得团团转了。 “陛下,他们确实罪该万死啊......” 一旁的美艳皇后轻轻摇晃着皇帝的手臂,眼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试图用媚术迷惑皇帝的心智,让他下定决心。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那位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皇帝,此刻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反而转头看向另一边。 “既然如此,去把朕的天子剑拿来!” “是!” 四名侍卫闻言转身迈向殿后,不多时,便捧着一柄寒光凛冽、雕龙刻凤的宝剑步入大殿。 那剑身散发着淡淡蓝光,仿佛蕴含着无上的威严与力量! 随着皇帝拿起天子剑,一股浩然帝气瞬间迸发出来,剑身光芒大盛,远超太子之威数倍。 皇后神色一僵,媚态转瞬化为乌有,因为持有天子剑的皇帝不受邪气入侵。 而此刻所有大臣都感到了一股皇威笼罩在心头,纷纷下跪匍匐在地,大声说道: “请陛下息怒!” 而一旁的国师,见此脸色骤变,如同乌云压顶,他当即把头放得更低! 他的双眼在低垂的眼睑下快速转动,闪烁着不甘与算计的光芒。 即便皇帝身为凡人,但那手握天子剑的瞬间,仿佛与天地共鸣,一股不可言喻的威压笼罩整个大殿,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国师深知,这天地气运加持下的帝王,绝非他现在可以轻易对付的存在,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危机感,只希望这剑是斩赵毅而不是斩他。 而皇帝感受到天子剑传来的波动,凭借宿主的记忆,他倒是知道这天子剑该如何使用。 这可谓是一把唯有皇室血脉才能使用的神器,可以用斩妖除魔来形容,但这需要消耗帝王精血来维持。 只不过他这具身体还是太老太差了,怕是挥不了两剑他就嗝屁了,所以他并没有把握杀了国师,而他也需要国师为他炼制吐血丹药增加修为。 而有了这把剑,皇后再想向他施展媚术可就行不通了,因为此剑会庇护他不受邪气入侵。 原本他想装模作样,给赵毅一问心剑就饶他一命!但他此刻倒是想知道此剑威力如何。 随着后皇帝看向国师说道一句: “国师,你过来……” “陛下!” 国师大惊,但犹豫片刻后还是来到了皇帝面前,皇帝则用威慑的眼神看着他说道: “国师,太子之事就此作罢如何?眼下的敌人是晋王,我不希望看到朝堂再生内乱!” “可陛下……” 国师闻言一愣,正欲劝说,但下一秒天子剑就以惊人之威朝他袭来。 国师面色大变,双手迅速结印,一道璀璨的法术护盾在他身前凝聚,闪耀着金色的光芒,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 然而,天子剑的威能超乎想象,剑芒与灵盾接触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金色的法术护盾仿佛脆弱的玻璃,瞬间被剑芒撕裂,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国师如受重击,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宫殿远处的墙壁上,墙体轰然倒塌,尘土飞扬。 “噗……” 国师嘴里喷出溢出血丝,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到了重创。 与此同时,皇帝也因施展天子剑的代价,身体一晃,大吐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不行了,嘴里的血止不住的流。 这具破身体,真是垃圾得不行,挥一剑就跟断了气一样,怕是真如他预想的一样,再挥一剑就嗝屁了。 “陛下!” 几名太监大惊失色,当即上前搀扶,紧张查看起来: “快传太医!” 但皇帝摆摆手示意不用,一旁的皇后震惊过后看向国师的目光无比担忧,但她此刻却被皇帝紧紧抱着无法动身。 一群大臣也是愣住了,显然陛下突然对国师出手,十分出乎他们的意料。 而就在此时,国师身影一晃,突然出现在皇帝面前质问道: “陛下,这是何意?” 此刻他新伤加上旧伤十分难受,已然伤到了根基,如果这死胖皇帝不给个合理答复,他真会当场杀了他,周围十多名修士也隐隐有对皇帝动手之势。 “大胆,你想对陛下动手不成?” 赵毅拔剑指着国师询问,但皇帝却艰难的摆摆手: “都住手!国师莫怪,只是朕许久未碰天子剑了,一触碰就忍不住想砍点什么东西,朕也因此受伤不轻……” 说完,皇帝又吐了一口血,显然受伤也十分严重,怎么看都不是有意为之! 国师闻言显得犹豫起来,他看着赵毅将军,又看了看陛下手持的天子剑,此刻状态不妥的他最终选择行礼妥协: “臣,冒犯了,还请陛下降罪!” 听到国师的话,皇帝紧张的脸色这才恢复平静,随后他收起天子剑: “那就好,朕身子不太行,以后这朝堂还得靠国师把持,对了……国师以前的丹药滋味不错,多送一些送到奉天殿来……” “是,陛下!” 皇帝闻言点点头,安抚好这妖道后,他看向向众臣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以后灵若太子之事就此结束,休得再提,再提者斩!从现在开始太子营转为御林军由赵毅统领守护皇宫。禁军和护都府军分别由国师和李丞相统领,守护帝都城。我希望两位爱卿能同心协力,护我帝都安危……退朝!” 说完,重达三百斤的皇帝在皇后和一群太监的搀扶下离开了朝堂大殿…… 离开时,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国师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与不安。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手中的丝帕,她知道,从此以后,这皇宫中的局势将变得更加复杂难测,而她,也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轻易地操控陛下。 第8章 老荣妃 而朝堂上,许多大臣看着丞相和国师,每个人脸上都若有所思起来。 以如今朝堂纷乱的局势来看,显然是国师失势,丞相重新受到器用,如此一来他们就得重新选择立场才行。 其中需要仔细考量,一但立场选择错了,他们可不止丢乌纱帽那样简单,而是会搭上身家性命! 一些大臣还是做出了选择,几名兵部的大臣纷纷朝丞相走去示好,而户部、刑部的官员则不为所动,因为皇后还是得宠的。 而老丞相李渊此刻也不禁后怕,因为他刚才真是豁出去了,身后空无一人,全凭一腔热血和入土之躯为太子申冤。 而从皇上的反应来看,其中动机显然大有深意,不过碍于天威难测,他一时也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因为陛下已有五年未上朝,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就这样,李丞相在一些恭维声中离开了朝堂大殿,此刻他倒是笼络了一些人对抗国师,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而国师苏仙乐则满脸怨恨地看着离去的李渊,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才将朝堂上所有反对他的人一一铲除,眼看着就要彻底掌控天下。 然而,一夜之间,情况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仿佛所有人都开始与他作对,无论是太子、晋王还是那些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们,甚至连皇上也不再受他的控制。 这一切让他感到无比的失落和绝望,仿佛自己多年来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现在却变得如此混乱不堪。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达到目的所付出的代价,甚至不惜将心爱的师妹献给那个又老又胖的狗皇帝。 这些牺牲都是为了实现他的野心,可如今却功亏一篑。 他绝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李丞相敢跳出来反对他,那么他必须得死!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心头的怒火。想到这里,国师狠狠地一挥衣袖,随后化作一团迷雾,瞬间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而皇帝在回到奉天殿后! 他发现一名容颜衰老的嫔妃正长跪在地。当这位嫔妃看到他时,急忙转身叩拜并喊道: “臣妾参见陛下!” 灵启定睛一看,晃神片刻才想起她是谁——那位叛臣晋王的母后,已66岁高龄的荣妃。 皇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平静地说了句: “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荣妃脸色苍白,颤抖着声音说道:“陛下,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要罚您就罚我吧!” “罚你?我可不敢,等你儿子打进帝都,我就得禅位了。说吧,你来这里有何事?要是为他求情还是免了吧!” 荣妃低头沉默片刻,然后轻声说道:“臣妾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是想和陛下谈谈心……” 灵启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 “谈心?跟我来吧!” 面对眼前这个面容苍老的荣妃,灵启心中不禁感叹,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况! 原本他不想和她谈什么,但想到她儿子灵休自从三十年前就潘后,她就没和儿子相见过,自己也冷落她二十多年,不由得有些心软起来。 随后他朝一旁的皇后摆摆手: “你回去吧!” “是,陛下!” 皇后优雅行礼,看着皇帝将荣妃带入奉天殿,她随即迫不及待的去找苏仙乐,因为她此刻十分担忧师哥的伤势。 而在奉天殿内! 皇帝眼神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容颜衰老的女子,虽然记忆中的那个年轻貌美的荣妃已经模糊不清。 但那支曾经让她名动京城的《霓裳羽衣舞》却依然清晰如昨。 当年,她仅凭这支舞蹈就被封为贵妃,可想见其风姿绰约、倾国倾城之姿。 此刻的荣妃同样感慨万分,目光凝视着眼前的皇帝。 在她的记忆里,皇上当年英俊逼人,身姿挺拔如松柏,剑眉星目,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王者之气。 然而,如今的皇帝却已不再是当年的模样。 宽大的龙袍裹在他略显肥胖的身躯上,显得空空荡荡,脸庞圆润,双下巴若隐若现,眼神中少了那份锐气和自信,取而代之的是岁月留下的温和与无奈。 荣妃静静地望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往昔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仿佛隔世一般遥远。 沉默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道:“陛下,您还记得当年对休儿说过的话吗?” “当年我说过的话?” “看来陛下忘了,当年休儿去就潘时问陛下什么时候能回来见我。陛下你说得他平定七郡叛乱之后。而休儿当真了,平定七郡叛乱他只用一年。 之后的二十九年里,他每年中秋都会写奏折请求见面,但陛下都置若罔闻,你说这于礼不合。就这样,一年又一年,休儿大婚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参加,休儿的孩子出生了,我也没有见过。” 说完,荣妃轻咳几声! 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缓缓抬起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望向皇帝,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陛下,臣妾自觉时日无多了,这深宫四十载,臣妾从未向您开口求过什么。如今,臣妾只愿在死前能再见一见休儿,哪怕只是站在那高高的城楼上,远远地望上一眼也好,让我这做娘的能带着这份念想,安心地……走。” 言罢,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角凝聚,随后站起身来缓缓跪下,满是恳求的神色。 皇帝闻言叹了一口气,但碍于目前混乱的局势,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太医怎么说?” “心病,已有近三十年了,太医也已经尽力了,这也是休儿急着见我的原因!” “休儿见了你会退兵么?” “这……我不知道,但我想他会为将士负责,因为休儿一直都很有责任心!” “那就去见吧,我答应你,等休儿回来,我亲自送你过去,我也想和他谈谈。”皇帝点头答应道! “真的?……臣妾……谢过陛下!” 荣妃十分惊喜,急忙磕头行礼,仿佛灰色的世界在这一刻出现了光彩: “臣妾会尽量劝说休儿退兵!” “这事以后再说吧,我想休儿也不愿意你掺和到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答应你不会伤害他,你放心吧!” 说完,皇帝对着一旁的宫女吩咐道:“送荣妃回宫休息,让太医再看看……” “是,陛下!” 宫女们随即上前搀扶荣妃,而荣妃也再次行礼:“臣妾告退!” 说完,她们向门外走去! 而皇帝看着荣妃那轻飘飘的身影,不由得一阵难受,这就跟他上一世只知道工作而错过很多事一样,直到临死前才明白错过了多少。 而这皇帝还真就做成了孤家寡人众叛亲离了,这让他觉得不该带着全享受的心思过这一世,享受之余还得做一些事情,不然他怕是良心难安。 第9章 皇室一族的守护 想了一下,他开口向一旁的总管询问道:“刘公公,现在宫里被打入冷宫的有多少?还有多少嫔妃是的孩子已就藩却留在宫中的!” “回陛下,被打入冷宫的妃嫔共计一百七十五名,其子就藩而留守宫中的妃子有十一名!” “这么多?行了……传我旨意,放她们这些待在冷宫的出宫吧。至于留守的嫔妃让礼部重新拟一个章程,让那些藩王都能每两年可以母子团聚一次,不必上奏于朕同意!” “是,陛下!” 说罢,皇帝摆摆手,示意他们这些宫女太监下去,他们见此纷纷低头后退出去。 待她们离开后,皇帝这才拖着臃肿的身躯,缓缓向大殿深处踱去。 他的目光在空旷的大殿中徘徊,最终定格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随着他的按动,一个书架缓缓向两侧打开! 露出里面一扇古旧的石门,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 皇帝伸出手,轻轻按在石门上的一处隐秘机关,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内,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将皇帝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佛是通往过去的桥梁。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密室随着台阶一路向下,里面深处是一段被尘封的岁月和力量。 皇帝灵启步入密室深处,眼前豁然开朗,这里遍布黄金宝物,且灵气浓郁,一座古老而庄严的祭坛矗立于中央,散发着幽幽蓝光,神秘莫测。 祭坛之上,两位身披繁复符文重甲的将军平卧其上,仿佛沉睡了千年,重甲上流转着奇异的光芒,与祭坛的蓝光交相辉映。 他们的面容虽被头盔遮掩,但仍能感受到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皇帝拿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咽下去,随后缓缓上前,口中默念古老的咒语,没多久他就大吐一口鲜血在祭坛上! 祭坛上的光芒瞬间变得耀眼,两位干瘪的将军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似乎即将从沉睡中苏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庄严的气息。 “醒来吧!两位天傀将军,作为灵梦王朝的第十代皇帝,朕需要你们的力量!” 随着皇帝一声震撼心灵的呼喊,整个密室仿佛都为之颤抖。 空气中灵力汹涌澎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四周的法阵纷纷激活,释放出浓郁的血气与灵力。 这些血气如同红色的河流,迅速汇入两位铠甲将军的身体之中。 两位将军的躯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重甲上的符文光芒大盛,仿佛被激活的古老力量正在他们体内觉醒。 “呼!!” 最终,随着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咆哮,两位将军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血光。 随后他们缓缓从祭坛上站了起来, 在确认皇族的血脉后,两位将军的身形一震,随即双膝跪地,尘埃轻扬。 他们的头盔微微低垂,面具之下那双血光闪烁的眼眸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敬仰。 低沉而空灵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如同远古的钟声: “吾等愿再次效忠于皇室一族,以吾之血,护陛下之疆,至死不渝。” 话语间,他们身上的符文重甲仿佛响应着誓言,流转的光芒更加耀眼,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庄严的誓约之力,令人心生敬畏。 皇帝闻言既有欣慰也有意外,沉睡二百年的天傀卫居然还能被唤醒,先祖秘法果然独道。 而他们也都完整的保留了大部分的生前实力,是能力挽狂澜护住皇室血脉一丝生机的特殊存在。 有了他们,自己总算能睡一个好觉了,只不过国师送来的丹药效果似乎又强了一些,这让他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 【叮,生命+999,修为+3!恭喜已完成99次吐血,获得特殊被动技能,吐血时附带被伤害效果清除,血量永久提升25%!” 灵启闻言,不由得笑了一下,这个被动技能似乎十分不错。怕是以后那些打算对他造成内伤的伤害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呵,看来这国师此刻是真想弄死他啊,他倒是挺满意新太子的!” 说完,皇帝又在众多宝物中翻找起来,没多久就被他找到了两个好东西。随后他就带着两个天傀卫离开了密室…… 而在五天后。 一个惊人的消息在朝堂之上引发轩然大波,李丞相竟然意外惨死在家中,这一事件让所有官员再度陷入人人自危的境地! 众人纷纷猜测,这起惨案必定与国师有关,毕竟只有他既有作案动机,又具备相应手段。 然而,国师的所作所为却彻底惹怒了皇帝。 如今晋王率领的叛军距离帝都仅数日之遥,国家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而朝廷内部却仍在内讧不断。 与此同时,叛军的势力也在迅速扩张,从最初的八万兵马一路攻城掠地,如今已增至十五万之众。 如此庞大的兵力,无疑给帝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很可能就大厦倾倒,改朝换代。 在朝堂上。 坐在龙椅上,心知肚明的皇帝看着苏仙乐饶有深意的询问道: \"国师,既然李丞相死了,那你说这位置该谁坐好啊?要不你来兼任得了?\" 听到皇帝的话,苏仙乐心中一惊,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拱手回答道, \"陛下,这......不太妥当!臣不擅长辅国之道!\" 国师也察觉到皇上话里的深意,不由得拒绝起来,此刻朝堂都是他的人,谁当丞相都是受他控制,除非他不怕死。 所以他此刻才变得谦虚不想触这个霉头,因为丞相需要处理的公务较多,他也没有这个时间。 但皇帝闻言却笑了起来,开口说道: “唉……国师谦虚了不是,这朝堂之中唯有你最德高望重,既然你不喜欢李渊,那丞相之位就得由你来兼任,护都府军也由你统领,我相信你定能击退叛军护我帝都!” 第10章 国师的束缚 说完,皇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厉:“但是,如果你们这些妖道失败了,那么帝都沦陷之日,便是你们赎罪之时!” 听到这句话,国师心中一沉,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然而,还没等他从皇帝的话语中反应过来,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 这个身影宛如幽灵一般,行动迅速而无声无息。当国师察觉到有人靠近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只见这个身穿古老将军服饰的神秘人身形,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将国师牢牢地锁住,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紧接着,这个天傀将军毫不犹豫地拿出一根锋利的钉子,猛地插入了国师的胸口。 “啊!!!” 一阵剧痛瞬间袭来,国师发出一声惨叫。这股剧痛如同潮水般蔓延至全身,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淋漓。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吞噬着他体内的妖力,仿佛有无尽的锁链将他紧紧束缚,令他难以挣脱。 片刻之后! 当将军松开国师时,他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软体动物,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胸膛剧烈起伏,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起来。 唏—— 众多大臣不由得大惊失色,陛下竟然又对国师下手了,而且强如国师看起来似乎毫无反抗之力,这很难不让他们惊讶。 “师哥!” 皇后见此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她当即就想下去查看,但却被这又老又肥胖的皇帝一把拉住。 随手就给她手腕套上一个束缚项圈,笑着询问道: “我的皇后,你这是要去哪里?” “放开我!” 皇后不断挣扎,但她却发现手被套上一个发光的奇特手环后使不上任何法力,这让她很是惊讶,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 片刻后, 跪在地上的国师,胸口的疼痛逐渐消失,他的妖力也重新恢复回来,他不由得用愤恨的目光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这是何意??” 而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对此不以为然,他用玩味的眼神居高临下看着苏仙乐: “国师,这是朕赐予你的血心魔钉,可是极其珍贵呢,刚好对拥有修为的人拥有一定的克制力。不过只要你不背叛朕,这东西其实对你并无什么影响,但你要是背叛朕话,就如这般……” 说完,皇帝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国师瞬间变得痛苦不堪起来,躺在地上不停的惨叫挣扎。 “啊!!” 这一幕看的一大群大臣不忍直视,因为他们没想到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国师,竟一下就被陛下给制住了,而且还如此的轻而易举。 他们惊恐的看着一旁面具之下的将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如此强大,竟然连法力高强国师都能控制住。 这让他们更加觉得天威难测,没驾崩之前老皇帝还对国师和皇后言听计从! 没曾想驾崩一次后,皇帝又恢复了曾经的威严,不再受任何人掌控,变化之快简直让人难以适从。 “陛……陛下饶命,臣错了,臣愿意毫无保留的忠诚于陛下!”国师苦苦哀求道。 高台上的皇帝闻言,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那就好,朕希望你能击退叛军护朕帝都,只要你守得住,朕必将会重重奖赏于你!” 说完,皇帝触碰了一下戒指,国师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但依旧在不停的大口喘气。 而皇帝不杀他,是因为国师于他有用,需要他继续炼丹和御敌。 作为百岁皇帝,像国师这样的丹师,可以说凤毛麟角,基本都被大宗门当宝贝,根本不会出现在外面。 而对于皇帝而言有用之人才有活着的价值! 没有价值的人不然纵使你是圣母转世,只要但凡有一点反对自己都难逃一死。 至于他害死了太子灵若,灵启也不太在意,因为他优秀的儿子众多,灵若在他眼里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他就算顺位继承了皇位,最有能力的灵休和灵尘一样不会服他,会直接起兵造反,到头来灵若还是难逃一死。 区别是死在国师和兄弟手里的区别罢了,皇家无情就是如此。 皇帝除了最宠爱的两三个儿子,其他的就算全死了,他都不会过多在意。 就如现实世界的朱元璋一样,他心中的儿子只有一个那就是朱标,其他威胁朱标的儿子死了也就死了。 所以其他的儿子不过是一夜情的产物,私生子一样的区别。 处理完这个妖道国师后,皇帝起身站了起来!看着一群毫无用处的大臣,他不由得冷哼一声用威严的声音说道: “哼,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是一样,如果帝都城破了,不用晋王动手,你们也不用活了……退朝!!” 说完,肥胖臃肿的皇帝在一群太监的搀扶下起身,而皇后被皇帝猛地一拽,踉跄几步,几乎是被拖出了金碧辉煌的大殿。 殿外凉风凛冽,吹起她繁复的衣摆,凌乱中透着几分凄楚。 刚跨出门槛,皇帝怒不可遏,手起掌落,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大殿外回荡。 皇后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打得侧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华服沾满尘埃,发髻散乱,眼眶中泪水与惊愕交织,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可置信的血丝! 周围侍从吓得噤若寒蝉纷纷低头,而皇帝这才开口斥责道: “混账,你以为朕真不知道你与国师之间的那点破事吗?要不是朕看在国师还有点用处,他刚才在朝堂上就死了!” 说完,皇帝缓缓蹲下身来,与皇后四目相对,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却又带着几分虚假的温柔: “不过,皇后此等倾国倾城的美人,朕又怎会不怜惜?朕答应你,只要你今后乖乖顺从我,这皇后之位,依旧是你的,无人能撼动。至于国师,看在你的份上,朕也能给他留一线生机,皇后觉得如何?” 言罢,皇帝的手轻轻抚上皇后的脸颊,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但此刻使不上法力的皇后只能目光含恨,如同被冰封的烈焰,虽被压制却仍燃烧着不屈。 她紧咬着下唇,直至唇瓣渗出血珠,那抹鲜红在苍白的脸色上显得格外刺眼。 “皇后,机会可只有一次!” “放开!” 皇后愤怒的拍掉脸上的那只肥手! 望着皇帝那贪得无厌的神情,长睫轻颤,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片刻后,虽然她眼中闪过决绝与不甘,却仍轻声说道: “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嘛,有朕在,即使晋王攻进帝都,我仍可以保你无恙!” 说完,皇后艰难地撑起身体,任由皇帝搀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而皇帝则朝一旁的宫女吩咐道:“送皇后回奉天殿休息,找太医看看伤势,这都出血了……” “是,陛下!” 几名宫女行礼后,随即搀扶皇后坐上凤銮离去。 看着皇后那吃人的目光,这让皇帝不由得笑了一下,这种支配她人的感觉确实不错。 可惜这个至尊权势搞不好就要分崩离析了,因为他这个老皇帝不认为晋王夺取帝都城就能够控制天下,因为他终究不是太子。 他不是顺位继承的,而起兵夺位,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而其他的藩王个个都有野心,怎么可能会服他,毕竟藩地终究是边域苦寒之地,哪有帝都舒服,试问个王爷不想回来。 等晋王大军包围帝都之日,怕就是其他王侯起兵勤王救驾之时。 因为他们都知道他这个皇帝活不长了,毕竟老死过一次的人,就算活又能活多久。 而他们这些后起藩王也师出有名,毕竟他们是勤王又不是谋反,所以更加占理一些。 想到这里,他觉得需要安排一下了,光靠国师这个妖道还不一定守得住帝都。 许久后,他坐着銮驾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御书房。 一进门—— 这位百岁老皇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虽然已经有十年未来过,但御书房内依旧干净整洁。 曾经勤恳忙碌的年轻身影浮现在眼前,那时宿主那时简直就是明君,经常审批奏折到深夜。 但岁月不饶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位逐渐衰老的皇帝感受到阎王的脚步在逼近,这如影随形的危机感,让他不得不开始专研长生之道…… 书架上,一排排沉重的史书和典籍仿佛承载着帝国的兴衰更替,每一本都透露着不容侵犯的帝王威严。 龙椅静静地伫立在房间中央,其上雕刻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威严地俯瞰着整个帝国。 第11章 宫廷之危 近三百斤的老皇帝缓慢地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好不容易才坐到了龙椅上,然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心中暗自叹息,这具年迈且虚弱的身体实在是难以承受,仅仅走了几步路就已经让他气喘吁吁。 然而,他来到这里并不是为了休息,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他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四周的太监们,然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离开房间。 “你们都下去吧,传赵毅来御书房见我!” “是,陛下!” 太监们纷纷应道,虽然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但还是恭敬地退出了房间。 过了一段时间,赵毅终于踏入了御书房。他跪地行礼,语气恭敬地说: “臣,参见陛下!” 此时,皇帝正专注于书写某样东西,直到完成之后,他拿起玉玺盖上了一个鲜红的印章,一道圣旨就此完成。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赵毅,开口说道: “起来吧!” 赵毅站起身来,神情有些紧张和疑惑,不知道皇帝为何突然召见自己。 “这个……你亲自送到关内黑骑军大营给大将军赢仲!” 说完,皇帝从怀里掏出半个虎符给连同圣旨一起给赵毅: “送完之后,你也不用回来了,先留在那里帮我监视赢仲,有什么异样传信于我!” “是,陛下,臣定当不负重托!” 赵毅将军双手紧握那沉甸甸的圣旨与半枚虎符,眼中闪烁着坚毅之光。 “下去吧!” “是,臣告退!” 说完,他缓缓转身,脚步声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响,每一步都似踏在历史的脉络上。 看着离去的赵毅,皇帝的背影在烛光下拉长,显得孤寂而威严。 他此刻也没有把握能不能让黑旗军行动起来,因为黑旗军算是他母后的娘家军队,也是灵梦王朝关内最强的一支十万规模关内军,实力仅次于北境边军! 而赢仲又是一位拥有七阶实力的天人大将军,可以说要是他想要造反,怕是整个王朝就属他机会最大。 这也是连国师苏仙乐都惧怕的存在,在大将军赢仲的庇护下,其下属的将军没有任何一个被残害。 而作为皇帝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那对于他这个皇帝稳住乱局就容易多了。 只是他这个皇帝也不知道这位大将军他有没有篡位之心,毕竟记忆里自己和他已有三十年未见。 而且他还是第一位太子灵龙的老师,而灵龙还死得还不明不白,这让他可能心里多少有一些想法。 但没办法,此刻皇帝确实已无人可用,连那些藩王儿子都要反他,他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 而就在皇帝感叹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和喊杀声,显然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行刺他。 但纵有人行刺,灵启的心中倒是平静,因为以目前的情况,盼他死的人多了去了。 无论是那些被迫害的将军们的下属,还是自己的皇子,又或者是皇后,这些原本最可靠的人都有可能。 而门外的打斗没有持续多久,一名身穿面具铠甲的将军走了进来,将一个黑衣人丢在他面前。 黑衣人断掉一条手臂,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他脸上扭曲着痛苦,但眼神却坚毅无比,仿佛即便身陷绝境,亦不肯吐露半句。 灵启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缓缓开口:“说,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声音虽平静,却暗含威严。 黑衣人紧咬牙关,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吐了一沫鲜血在地,开口怒斥说道: “昏君,你休想知道……杀了我吧!” 话音刚落,将军的长剑如闪电般划过,黑衣人的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天傀将军迅速上前,在黑衣人的衣袋中一阵摸索,随后从中掏出一张令牌,高举过顶。 令牌上“禁军校尉”四个大字熠熠生辉,显得格外刺眼。 灵启接过看了一眼这个令牌,当即丢到黑衣人的尸体旁,脸上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虽然国师想杀他不假,但他在见识到天傀的实力后,根本不会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这戏演得一点也不高明,如果这都看不出来,那他前世作为全公司业绩第一人,其上百场酒局算是白喝了。 此时几名公公也一脸惊恐的走了进来,在得到示意后,随即开始清理尸体…… 而皇帝灵启则朝另一名公公吩咐道:“把令牌送去国师那里,就说行刺之人留下的……” “是,陛下!” 公公当即捡起令牌,偷偷查看了皇帝一眼神色,当即转身离去通报。 闻着满屋子的血腥味,灵启也不想多待在这里,在一群公公的搀扶下,离开了御书房打算回去了。 而回到奉天殿后,这个又老又胖的皇帝又开始胡吃海塞起来,没办法,他现在唯一的晋级方式就是吐血! 这血吐得多,自然就饿得快,加上他本身就胖得不行,种种因素让他的胃就跟个无底洞一样填不满。 也幸亏他转世在富贵人家,不然普通人家的话要被他吃穷了。 一旁的皇后对此倒是习以为然,只是坐在一旁暗自神伤。 她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上,此刻布满了淡淡的忧愁,宛如晨露滋润过的桃花,虽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而这又老又胖的老皇帝对于如此美艳的皇后,此刻倒是有心无力。 因为他的身体还是太虚了,经不起什么折腾,也就随她去了。 反正她现在出不了这奉天殿,这也省得她老实与国师偷偷来往。 而在吃完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后,灵启就去修炼了,因为他此刻一身的老人病,再不抓紧修炼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他连跑都跑不起来。 他盘膝坐在奉天殿偏僻一角的软榻上,昏黄的烛光摇曳,映照着他布满皱纹沧桑的脸庞。 他颤抖的手缓缓从衣襟内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瓶身泛着淡淡的蓝光,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 他凝视着瓶中的丹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终于,他颤抖着指尖,倒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燥热瞬间涌遍全身,灵启脸色霎时变得通红,紧接着,他猛地俯身,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血迹斑驳地洒在衣襟与地上,触目惊心。 显然国师的药似乎药劲又猛了一些,不过这些都是前面送来的,想想也正常,那时国师迫不及待想毒死他。 而他脑海里也传来熟悉的声音…… 【叮,生命+999,修为+3!】 随着这个声音的出现,身体的痛苦开始快速消散,除了脸色白了几分并无大碍。 随后他在皇后震惊的目光中,又拿出一颗丹药吃了起来,结果没多久又大吐一口鲜血,足足有一大碗…… 皇后看得触目惊心,满脸惊讶与不解,不明白这死老头子为何明知是毒药还一直吃。 不过既然这老不死的皇帝活得不耐烦特意寻死。那她也不会去阻拦,吃这么多有毒的丹药,不毒死他也要把他给吐死…… 只要他死了,那个荒淫的太子一登基,如今的局面就会出现转机。 虽然皇后是这样期盼的,只是她不知道的,随着皇帝的每一次吐血,头顶上都伴随着+999和+3的字样升起…… 第12章 皇家的亲情 而这种日子持续了整整五天! 五天后, 灵启终于恢复了能独立行走的能力。 而此时晋王也率十五万大军来到了帝都,驻扎在城十里之外。 但他并没有急于把帝都城围起来准备发动进攻,而是在郊区扎营等待着什么。 而此刻整个帝都也乱做一团,很多百姓开始拖家带口逃离帝都。 所有大臣也都人人自危起来,为即将到来的战火和改朝换代的动荡担忧。 但就在这帝都混乱的局势当中! 一支气势恢宏却又不失紧迫的队伍,从皇宫出发经过城中大道缓缓驶向城门口。 五百禁军与御林军身着铁甲,手持长枪,步伐坚定,盔甲在日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宛如钢铁洪流,守护着中间那辆由六匹纯白骏马牵引的龙辇。 马匹毛色如雪,鼻孔微张,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细微的白雾,它们的步伐协调一致,踏出的节奏宛如战鼓,回响在空旷的街道上。 街道两边百姓见此纷纷下跪匍匐行礼,无论是富商还是权贵皆是如此,因为没人能承担冒犯天威的后果。 龙辇内部,肥胖臃肿的皇帝身着繁复的龙袍,金色丝线绣制的龙图腾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他端坐于雕龙宝座上,面容虽显苍白憔悴,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而在他身旁坐着的是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老妇人,她面容憔悴,显然已病入膏肓,却依然强撑着虚弱的身子,陪伴在皇帝身侧。 她身上穿着一件织金绣凤的华服,繁复的图案在微弱的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却掩盖不住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药香与死亡的气息。 即便如此,她依旧紧紧握着皇帝的手,那双手枯瘦如柴,青筋暴起,仿佛是她生命中最后的支柱。 她此刻的目光温柔而满怀幸福,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仿佛所有的梦想都在这一刻实现。 这也是她这近三十年来最幸福的一次,因为她终于可以在陛下的陪同下去见自己的儿子了。 然而,她心中也充满了深深的遗憾。 她觉得老天留给她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如果能再多给她几天,让她好好享受这份难得的幸福该有多好啊! 叹息了一声,荣妃忍不住开口哀求道: “陛下,臣妾能再求你一件事么?” “说吧,朕都答应你!” 灵启神色平静说道,而荣妃犹豫了一下,她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无尽的恳求: “陛下,臣妾想说,如果休儿就此退兵,还请陛下能原谅他这一次,是臣妾没教导好他……让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臣妾知道,这要求或许太过奢望,但臣妾只求陛下能给休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着,她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的手微微颤抖,紧握着灵启的手似乎想要从这双手中汲取到一丝温暖和力量。 老皇帝灵启望着荣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拍了拍荣妃瘦骨嶙峋的手背,出言安慰道: “没问题,朕答应你……他退兵,朕原谅他这一次,他败了朕也可以饶他一命,你就安心吧,毕竟他也是我的儿子……” 荣妃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仿佛一块巨石从心头落下。 她轻轻的靠在了老皇帝的肩膀上,这一刻他们这对老夫妻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她入宫的那几年里陛下对她百依百顺的样子。 而就在队伍来到东城门时,龙辇外马蹄声缓缓停下,许多杂乱的声音也从前方传来: “陛下,不可啊,不能出城……太过于凶险!” “请陛下三思!” “不能送荣妃出城,不然晋王弑君挟君,臣恐救之不及!” “为了江山社稷,臣等死谏,请陛下回宫!” “荣妃万万不能放!” …… 而声音传来没多久,一名禁军将士匆匆来报:“陛下,有许多大臣在城门口跪拜阻拦……” 灵启眉头一皱,但看着一旁气息奄奄的荣妃,他的神情随之变得坚决起来: “给我碾过去……” 说完,他冷漠的放下帘布! 这些无用大臣,除了给他碍事以外简直一无是处。 指望他们守得住都城,还不如指望身旁的老婆来得实在,说到底,这打来打去终究是他们皇室的家务事。 “是!” 禁军将军当即令命高声说道: “打开城门,继续出发!” 随着天子队伍继续出发,龙辇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缓缓碾过石路面发出吱呀声响,向城门缓缓逼近。 一群跪地的大臣,衣衫凌乱,尘土满面,他们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龙辇的高大马匹的阴影逐渐笼罩了他们,仿佛巨兽张开巨口,即将吞噬一切。 大臣们开始颤抖着侧身躲避,有的踉跄后退,几乎摔倒;有的双手撑地,勉强挪动;还有的紧闭双眼,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没多久, 马蹄声、车轮声、以及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惊心动魄的惨烈画面。 三名老臣被当场被龙辇碾压至死,随后长长的队伍走出了东城门。 刚出城门没多久! 远处,尘土飞扬,一支由千人组成的骑军如狂飙般奔袭而来,铁蹄轰鸣,震颤着大地。 “护驾!” 禁军们面色凝重,纷纷拔刀出鞘,寒光闪烁,将龙辇紧紧护卫在中间。 然而,令人诧异的是,这支骑军并未发起攻击,而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如影随形般陪伴在天子队伍的左右,仿佛是在执行着某种神圣的护驾使命。 骑军中的将军们身着黑色战甲,手持长枪利刃,座下的战马雄壮有力,每一次奔腾都仿佛要将空气撕裂。 “我等恭迎皇妃娘娘!!” 他们高声呼喊道,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之气,但话里就是没有他这位皇帝。 而灵启对于他们没有称呼自己的无礼也没有在意,坐在车里隔着帘布吩咐道: “出发……” 队伍继续前行,长长的天子巡队在骑军的陪伴下,缓缓驶入叛军大营。 大营内,营帐连绵,旌旗招展,叛军的士兵们列队而立,目光中既有敬畏也有好奇。 在营地的中心,一名身穿华丽蟒袍的中年人携带家眷早已等候多时,他身形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英气。 他身旁立着一杆大纛,上书“晋”字,随风飘扬,此人正是七王爷,晋王灵休。 晋王双手抱拳,微微躬身,目光直视着缓缓驶来的龙辇,眼中满是泪光,既有激动也有复杂的情感在涌动。 随着龙辇厚重的帘布被缓缓掀开,一阵细微的尘土随之飘散,一名妆容虽经岁月侵蚀却依旧精致的老妇人,身着华丽的宫装,弯腰缓缓步出。 她的目光穿越过层层叠叠的士兵与旌旗,最终定格在那名身穿蟒袍、身形魁梧的中年人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三十年的思念与牵挂,在这一刻化作眼眶中打转的热泪。 第13章 离去 “休儿……” 老妇人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温情与沧桑,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阻隔,唤醒了中年人内心深处的记忆。 “母后……” 灵休的身躯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湿润,他快步上前,双膝跪地,双手紧握住母亲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孩儿可算见到你了,没曾想三十年未见,母后竟成这般模样如此憔悴,是孩儿不孝!” “休儿,我的好休儿,这不怪你,让我好好看看……这些年你在边域受苦了!” “没事,孩儿不苦,一切都还好!” 母子俩相顾不停打量,唯有泪水诉说着无尽的思念与重逢的喜悦。 随后晋王又拉来两个年轻男女介绍道: “母后,这是长子多墨,这是贞月……” “哎呀,都这么大了……” 荣妃无比欣喜的挨个打量,眼泪止不住的流,随后又拿出不少首饰送给王妃和王女。 王爷灵休搀扶着荣妃,一步步向大营行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小心翼翼: “母后,外面风大,快到大营里,儿臣这次回来,特意从边域带了不少特产,有您最爱吃的干果,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想着给您做几身新衣裳。” “好好好……好哇!” 荣妃笑得合不拢嘴,眼中闪烁着泪光,却满是幸福的光芒,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向大营走去,一路欢声笑语! 而皇帝灵启则被晾在一旁,连个上前招呼的侍卫都没有。不过即使如此他倒也不生气,看着在龙辇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荣妃下了车就变得容光焕发。 他显然已经知晓了什么…… 不由得叹息一声,他来到大营外随便找了个地方自顾自的坐下,他也没有进去的打算。 一是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二是他和晋王目前的关系,他们虽是父子但此刻更多的君臣,这难得的时光还是留给他们。 就这样! 灵启就在大营外从上午守到了天黑,直到里面的欢声笑语停止。 不久后,里面传来晋王悲痛的声音…… 而营帐门外的灵启也有种说不明的悲痛,因为他觉得原世界的父母面对自己突然离世也是如此吧。 许久后,晋王妃缓缓步出营帐,夜色已深,月光如水,轻轻洒在她端庄的面容上,只见她微微欠身,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哀戚: “陛下,里面请……荣妃她想再见见你!” “知道了……” 灵启闻言,肥胖的身躯缓缓起身,步伐沉重地踏入营帐。 营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一片昏黄而温暖的氛围,却也难掩那抹挥之不去的悲伤。 荣妃静静地躺在榻上,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呼吸却已微不可闻。 她的眼角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在烛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如同她生前那温柔而坚韧的灵魂,在这一刻凝固成了永恒。 灵启缓步上前,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感,虽然他和荣妃没有感情,但也不妨碍他为这亲情所动。 荣妃见年迈的皇帝来到床边,也艰难的睁开眼睛,双手微微颤抖,仿佛聚集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将皇帝灵启与晋王灵休的手缓缓叠放在一起。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期望与不舍,嘴唇翕动,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 “臣妾……最后的期望就是,你们记住我们曾经是一家人……” 话未说完,荣妃那双曾经充满温情的眼眸渐渐失去了光泽,她的凤冠缓缓垂落,随后静静地躺在了榻上,过完了属于她的一生…… “母后!!!” 晋王灵休见此瞬间崩溃,他扑在母后的身上,双手紧紧抱住母亲的身躯,嚎啕大哭起来…… 今天是晋王最开心的时候,但却是昙花一现,这种差距让一向沉稳的他完全控制不住悲痛情绪! 泪水如泉涌般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他的声音撕裂着空气,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一旁的晋王妃也不停的拿着手帕擦眼泪,身旁的孩子不停的安慰她。而晋王妃与王爷结婚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看到他如此大哭,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安慰…… 皇帝灵启站在那里,眼神无比复杂地凝视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幕场景,心中五味杂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而他的思绪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愁与感慨。 短短三十年间,世事沧桑巨变,对于一个身处皇宫之中的女子而言,这已然是大半生的光阴。 在这座金碧辉煌、看似繁华的皇家里,权力与欲望交织,亲情与爱情被扭曲。 所谓天家无情,或许正是如此吧。 相比之下,荣妃的离去令人心生牵挂,而自己呢?倘若有一天这副身躯死去,恐怕不仅那些皇子王爷们会暗自松一口气,就连天下的百姓都会拍手称快吧。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之后,灵启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灵休,轻声问道: “你是否打算将她葬入皇陵?” 然而,灵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只见他目光沉痛,声音低沉地说道: “不,母后一生在这皇宫之中从未真正快乐过,所以我要为她寻觅一处远离宫廷纷争、宁静安逸之所,让她能够安息。” 尽管灵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他同时表明绝不会因此而退兵。 毕竟在这皇家之中,自古以来便是最为无情之地,他绝不相信父皇这位昏庸无道的无情君主会轻易放过他们这些叛臣,不会在事后找机会算账。 面对灵休的质疑和坚持,灵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若是这具躯体原本的主人还在世,或许真有可能做出这般冷酷绝情之事,否则又怎会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事已至此,灵启觉得没什么好保留的了,看着晋王无奈的询问道: “那你现在该当如何,是要弑君还是挟君以令天下?朕可是看在荣妃的面子上才来此一趟的!” 晋王闻言看着此刻眼前这又老又胖的皇帝,心中那个圣明的父皇形象已然破碎,眼神中更多的是带着恨意。 他此刻真想揍父亲一顿,但最终还是叹息了一声,作为重道之臣他做不出这种忤逆之事。 “父皇,你回去吧!儿臣既然起兵就得为十多万将士的生命负责,但如果儿臣攻破了帝都,那就请父皇禅位以安享晚年吧,这是我对母后的承诺……” 听到晋王就这样无条件放他回去,灵启的心中不由得有一些意外,不过觉得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晋王声誉一向不错。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让朕看看你这些年在外有没有坐拥天下的能力,朕在帝都皇宫大殿等你来取这天下!” 说完,灵启一挥衣袖离开了叛军大营,坐上了回帝都城的龙辇,此刻他的神情和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 这让晋王灵休看着皇帝的孤傲背影更加坚定了攻下帝都城的决心。 他知道这位父亲已经彻底变了,变得连他都觉得十分陌生,这让他知道自己一但失败,他和十多万大军都将会万劫不复。 所以他要攻下这帝都城,这样他才能取得一线生机,否则他的身家性命和十五万将士的生命将会葬送于此。 第二天后! 晋王所率的十五万大军包围了帝都城,只留北门供百姓逃离这是非之地。 而晋王也准备速战速决,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十天,十天攻不下,那些回援的关军就会赶到,局面将会变得危险。 而晋王率兵围困都城之举,也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层层惊涛骇浪。 举国上下,各路诸侯一片哗然,各大藩王府邸内,灯火通明,议事声此起彼伏。 潘王们或震惊,或愤怒,更多的是对皇权动摇的忧虑,一但晋王掌控王位,那他们绝对会成为案板鱼肉。 所以为了占据主动,他们这些边王无论如何都需要回帝都,无论是帮助晋王还是维护皇帝都是如此。 一时间,各地藩王纷纷响应,起兵勤王,铁骑如洪流般从四面八方汇聚,马蹄声、战鼓声交织成一片壮阔的战歌朝帝都汇聚…… 第14章 安危 而帝都士兵也展示防守的决心,他们开始加固城防,企图凭借高墙和足量的食物储备与这些叛军决一死战。 而国师府的修士也倾巢而出,他们在城门口布下一个又一个防御法阵,将城门加固得如铁壁一般。 夜里,每一寸城墙都彻夜灯火通明,护都府军和禁军士兵们来回巡视,严防死守。 五天后! 帝都城外,一座座攻城塔拔地而起,他们如同一个个巨人对着帝都城虎视眈眈,俨然一副势在必得之势。 而此刻帝都城内乱得不行,米价持续飙升秩序动乱,许多士兵出现在街头巷尾开始对任何可疑人员严密盘查。 夜里也实行严格的宵禁政策,禁止所有百姓出门,一经抓到就得去城楼充当苦力。 而皇宫大殿上! 皇帝此刻更是脸色阴沉的看着一本奏折,在他下方所有大臣身影不停颤抖着,唯恐龙椅上的陛下震怒。 整个大殿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寒冰笼罩。 皇帝灵启坐在龙椅上,双眼如寒星般锐利,扫视着下方战战兢兢的群臣。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朕自问待尔等不薄,为何尔等竟有人如此多人敢与晋王那逆子同流合污?” 言罢,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将周折丢在下方一群大臣面前,上面是一份名单和罪责。 “陛下息怒!!” 群臣吓得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只觉一股森然寒意直透心底,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怒火中烧的帝王吞噬。 果然,高台上的皇帝一挥手,严肃的说道: “来人,把名单上的人全部拖出去赐死,亲属流放财产抄没充公,再有犯者诛三族,我要你们知道只要晋王还没攻进来,朕还是皇帝!” 随着皇帝声音落下,大殿内气氛瞬间凝固,一群身着黑衣、手持长枪的御林军如鬼魅般涌入,他们步伐整齐,面无表情。 大臣们惊恐万状,哭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大殿内。 一位年迈的大臣被两名御林军架起,他双腿发软,不断挣扎,口中大喊: “陛下,冤枉啊!老臣一心为国,怎敢与晋王同流合污,这是妖道国师的诬陷……” 然而,侍卫们毫不留情,将他硬生生拖出大殿。接着,更多的大臣被拖走,他们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串回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久久不散。 而皇帝静坐在龙椅上对他们的话不以为然,如今这里的大臣都是一群墙头草,国师得利的时候他们拼命攀附于国师。 当国师失利的时候,善于权衡利害的他们又很快见风使舵勾结晋王,因为护都府军和禁军已经许久未见血。 他们许多大臣其实不认为能守得住能征善战的晋王大军进攻,而且对于已经驾崩过一次的老皇帝,他们也不认为皇帝有几天可活。 所以很多大臣把未来放在了晋王身上,想要获得一份从龙之功。 他们这点心思,在前世混迹职场多年的皇帝而言岂能看不出来,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因为最后一批忠臣已经死在太子灵若的身旁。 皇帝只可惜国师写的名单还少了,不然他还能多杀一些,无论真假倒是不怎么在意了。 而就在这时,远处城外传来密集的声响,那是战鼓与喊杀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乐章。 一名士兵身着重铠,满头大汗,匆匆忙忙跑进大殿,双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 “急报,启禀陛下,叛军已经开始攻城,四面城门皆遭到攻击!”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群臣闻言大惊,神色慌张,仿佛一群被惊散的麻雀,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大殿内,一片混乱,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末日般的画面。 皇帝灵启依然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深深的嘲讽与不屑。 “慌什么,守城之将可是李暮,有他在朕相信定能退敌!” 灵启淡定自若的说道,因为李暮可是王朝一大名将! 在南境带兵多年,拥有不错的防守经验,曾以五千人马退敌六万。 区区十五万大军何须在意! 但一群大臣闻言却面面相觑起来,许久后,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这才上前一步行礼解释道: “启禀陛下,李将军已病故两年,现护都大将军乃许万成将军!” “嗯?许万成…?!” 灵启闻言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一惊,这不是兵部尚书的儿子么?他什么时候成为护都大将军! 但这个并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根本没有什么战绩啊,这不纯纯一个小白将军么! “钟尚书,你儿子可有此才能?” 灵启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大殿下方的钟尚书,钟尚书此刻神情也显得不自然起来。 他儿子之所以能当护都大将军主要是他配合国师残害了老将军李暮,但这件事可万万不能说啊。 事已至此,他深知自己此刻站在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位置上,心中虽有忐忑,但仍强忍着紧张,缓缓向前迈出了那一步: “启禀陛下,犬子自幼便对兵书韬略展现出浓厚的兴趣,平日里刻苦研读,已然将那些经典之学熟记于心。也曾在军中历练至今已有整整三年之久。臣举亲不避嫌唯才适用,犬子乃是朝堂之中最为合适的人选,定能不辱使命,为陛下王朝江山贡献出一份力量。” “好!好哇,朕相信你钟尚书不会辜负朕的信任,哈哈……有爱卿这句话,朕就太他妈放心了!” 听到钟尚书的话,皇帝灵启如同孩子般高兴得一拍龙椅,那厚重的龙椅似乎也被他的情绪所感染,微微震颤了一下。 灵启也认为他说得不错,如今满朝文武,真正精通军事的人已被杀得屈指可数,在这危急存亡之秋,朕若不用他儿子,又该用谁呢? 然而,皇帝喜悦之情并未持续太久,灵启的话锋又突然一转,变得严肃起来看着钟尚书郑重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钟尚书就不用回去了,毕竟外面乱得很,形势十分危险。来人!快把钟尚书全家都接到皇宫里来,让朕亲自派人保护他们。告诉护都大将军,钟尚书全家就由朕来保护,让他安心守城,不必担忧家人的安危。” “陛下,这……” 钟尚书闻言,脸色骤变,急忙上前一步准备劝说,但却被皇帝出言堵住: “怎么?钟尚书莫非觉得朕的皇宫不安全不成?” “陛下……臣绝无此意!” 面对皇帝的询问,钟尚书浑身瞬间变得冰凉,他感受到了一股从龙椅上散发的杀意,他随即行礼说道: “臣遵旨……” 第15章 帝都之乱 “这就对了嘛,钟尚书如此尽责,朕岂能亏待于你,这帝都的安危就靠你钟家和国师联手守护了,国师忙于布置阵法,而我希望你能调关军回来!” “可……老臣还有公务……”钟尚书面露难色。 “这个就交给宋爱卿打理就好了,你也累了应该休息一段时间了……” “臣遵旨!”钟尚书深深行了一礼。 从皇帝的话里,他知道自己被皇帝给架空了,而宋一然作为军机大臣掌管军机处,监察天下兵马。 如今掌控兵部可以说如虎添翼,但只可惜如今的兵部其实已经失去了原有作用,就连派人出城门传令都成了问题。 对于这个钟尚书倒是也想开了一些! 而此时户部卢尚书也上前一步行礼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吧,又有什么坏消息!”皇帝扶着额头显得有些无奈。 “回陛下,目前三十六州中已有十七州断缴税粮,经查均为地方关军所为,目前断缴的州还在不断增多,如果再持续恶化下去,怕是朝廷失威,还请陛下早日决断……” 卢尚书的话里意思很明显,如果朝廷失去了财政收入和对军队粮草的管控,那势必相当于松开数十万关军身上的枷锁,其后果不堪设想。 皇帝闻言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 “嗯,朕知道了……” “陛下,如今天下已到了危难时刻,臣认为应当派兵缉拿各将军府家眷,以正皇威……” 卢尚书说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的话也让所有大臣面露惊色,因为此举不亚于与那些大将军撕破脸面。 但此刻如此危急关头,他们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因为这可能已成了唯一办法。 而灵启思考了片刻后觉得有道理,随后他点头说道: “不错,那就依卢尚书所言,即可派兵将她们抓到皇宫里囚禁起来,此时就交由你与宋爱卿处置,但不要闹出人命……另外北境侯府和嬴府不要动!” “是,臣遵旨!” “行了,就这样吧,朕也累了……退朝!” 说完,灵启那臃肿肥硕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宽大的龙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一只笨拙却威严的巨兽。 他一步三摇地迈向大殿深处的龙椅后侧,两旁的太监和宫女连忙上前搀扶,生怕这位尊贵的君主有半点闪失。 留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有的面露忧色,有的则暗自揣度着皇帝的意图。 大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衣袍摩擦声和低低的私语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响…… 走出朝堂大殿后,灵启叹了一口气,这帝都怕是守不住了,即使有国师在,但晋王身边天人将军众多,凭借那些修士怕是也抵挡不住。 而晋王这一打整个灵梦王朝都将迎来大动荡,大厦将倾! 而皇帝灵启的麻烦还不止晋王这一个,真正让他担心的是那些大将军,他们的立场的任何倾斜将动摇这个腐朽的王朝。 而国师把持朝政多年也早已让这些大将军失去了对圣旨的信任,根本无法调动他们。 而这也是这些藩王敢于带兵回帝都的原因,因为没人阻拦他们,帝都就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战场。 可笑的是,自己这个老皇还没死透,这些儿子就急着挣家产了,怕是用不了多久这天下就群雄割据,互相厮杀了。 也不知道老皇帝的意识还在看到这一幕不知做何感想,这皇家果真“父慈子孝”! 不过他倒是没有太过于担心,因为他相信只要他的卖力吐血,未来的一切就还在他的掌控之中,而一时的得失并不算什么。 想到这里,坐在由十六人抬着龙辇上的灵启露出一抹冷笑,回到奉天殿后就开始了闭关吐血修炼。 而他这一闭关就是六天! 期间他承受了无尽的痛苦,吐了个天昏地暗,但这点修炼疼痛对于时常熬夜加班的他而言简直不算什么。 起码没有刚进公司时那刻薄上司对他进行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摧残,那种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开单的感觉太过于可怕。 如今只是一点疼痛就能增进修为,肉眼可见的进度,这让他十分欣喜,起码不用伤脑筋揣摩顾客的心思。 不过当没有宫女再给他送饭时,他也知道晋王率领的叛军打进帝都了。 听着外面的呵斥声和物品碰撞声响,依旧肥胖但却不显臃肿的老皇帝走出奉天殿,就看到了混乱的一幕。 皇宫内,太监与宫女们慌不择路,有的捧着金银珠宝,有的拉着衣物细软,四散奔逃。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眼神中满是慌乱,相互推搡间,珠翠散落一地,华美的宫服被踩踏得皱巴巴。 宫殿长廊上,人影绰绰,一片狼藉,昔日的庄严与辉煌在此刻被践踏得支离破碎。 皇宫侍卫们对着一些偷窃的宫女一阵阻拦砍杀,鲜血染红了青石地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见到浑身衣物全是血的老皇帝走出奉天殿,美艳绝伦的皇后看着灵启愣了片刻,虽然他浑身是血,但却有一种不同气息,他身上的老死之气不知为何消失了许多。 皇后向老皇帝微微行礼,朱唇轻启: “臣妾参见陛下!” 老皇帝抬眼,见她竟还安然立于殿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爱妃还在啊,朕还以为,在这风雨飘摇之时,你早已寻了出路,逃命去了。” 言罢,他缓缓抬起沾满血迹的手,似是要抚上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下,最终只是轻轻一挥,示意她起身。 “陛下说笑了,普天之下,臣妾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不过这龙椅怕是从今日起就不属于你灵启的了,不知你是否伤心?” 皇后的话语如冰刃划过,老皇帝灵启的脸上却未现怒意,反是淡然一笑,目光穿透血雾,询问起帝都的局势。 “伤心到没什么可伤心的,我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就算易主,这天下依旧是灵梦皇族的,婉仪,你说说如今这皇城内外,是何番景象?” 皇后轻移莲步,靠近几步,目光冷冽如霜:“陛下这几日倒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如今城楼已尽数失守,繁华帝都已是烽火连天,晋王的铁骑正全力攻打宫门,怕是要不了多久,陛下又能和儿子见面了!” 第16章 宫城将破 灵启听到皇后的话语之中嘲讽意味,他不由得低声骂道: “真是一群废物!整整七万守军居然连防守完备的帝都城十天都坚守不住!” 说完,灵启肥胖的脸庞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紧接着他用略带调侃的语气问道: “那么,皇后娘娘,您那位神通广大的师哥情况又怎样呢?难道他精心布置的那些神秘莫测的阵法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敌人破解了吗?” 皇后闻听此言,娇美的容颜顿时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伤神色,她轻轻咬了咬嘴唇,幽幽叹息道: “回禀陛下,师哥他已经尽力了,只可惜帝都太大,纵使他的法阵绝伦,但也仅仅能够巩固小小的城门而已,终究无法兼顾到整座城池的每一处角落......” 说到此处,皇后不禁黯然神伤,美眸中隐隐泛起泪光。 “照皇后这般说来,此次城防失利的罪责似乎应该归咎于那守城将军咯?” 灵启笑了一下,随后猛地转过头去,目光凌厉地看向身旁的侍卫,厉声喝道: “来人呐!速传朕口谕,即刻将败军之将钟万成与其一族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遵命,陛下!” 十几名负责守卫奉天殿的皇宫侍卫齐声应诺,他们个个神情肃穆,身上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杀伐之气,旋即脚步匆匆地朝着外院飞奔而去,准备执行皇帝的旨意,对钟尚书一族展开血腥屠戮! 待侍卫的身影消失后,灵启这才收回目光望向皇后,用满怀深意的语气说道: “婉仪,如今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晋王杀进来后,朕倒是没什么,但你和你师哥的命可就保不准了,因为晋王可是来替朕清君侧的……” 闻言,皇后婉仪的心弦被轻轻拨动,她凝视着肥胖的老皇帝灵启,那双美眸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恳求之光。 她缓缓跪下,金钗玉饰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 “陛下,臣妾求您看在过往的情分上,还请放过我师哥离去。陛下若能保他一命,臣妾愿以余生相报,做牛做马,在所不辞。” 言罢,她以额触地,姿态卑微至极,长发如瀑,散落一地,映衬着她娇弱的背影,显得格外凄凉。 灵启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虽然晋王打进来了,但你要明白你能依靠的唯有朕,而不是其他人,替朕更衣,朕要去大殿见见我那好儿子!” “是,陛下!” 皇后婉仪从地上缓缓站起,虽然她此刻讨厌这个老皇帝,但她还是十分顺从上前。 只见她轻抬手,示意侍从速速取来龙袍。 侍从们鱼贯而入,手中捧着那金光闪闪的龙袍与璀璨的皇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庄重与肃穆。 皇后婉仪亲自上前,双手微颤,细心地为灵启更衣。 随着龙袍加身,皇冕戴顶,那一刻,老皇帝灵启仿佛又焕发了生机,帝王威严尽显。 当灵启穿好龙袍后,此刻皇宫已能听见清晰的喊杀声和打斗声,想来晋王已经率军攻破了宫门正朝皇宫大殿杀来。 而皇帝拿起一旁的天子剑打量了一眼,一抹不属于他的往日余辉浮现于眼前。 这把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它所斩杀过的生命虽不算众多,但其身份却皆是非同小可。 每一个倒在其下的亡魂,不是掌控一国生死存亡的君主,便是那权倾朝野、呼风唤雨的权贵之士。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尽管此剑被尊称为天子浩然之剑,可死在其上的妖魔却是寥寥无几。 要知道,皇帝虽贵为受上天恩赐福祉之人,却也不过是拥有血肉之躯的凡夫俗子罢了。 对于妖魔而言,冒险去刺杀一名凡人皇帝,实在是得不偿失之举。 毕竟,当一个皇帝驾崩之后,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新的皇位继承者登上宝座,而人族数量众多,之中的奇才更是如繁星般璀璨繁多。 就像那些实力超凡的天人将军们,他们个个都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足以震慑群妖。 一旦某个妖魔胆敢对皇帝痛下杀手,并因此激怒整个王朝的大军,那么等待它们的必将是两族战火。 没有任何一个异族能够承受得起这般汹涌澎湃的怒火和无尽的人族大军! 只可惜,此时此刻,这座曾经辉煌无比的王朝已然开始逐渐显现出衰败与腐朽的迹象。 若不能妥善应对当前的困局,只怕这片土地将会再度陷入到妖魔肆意横行、异族大肆入侵的混乱局面当中,届时,黎民百姓必将生活在水深火热、苦不堪言的黑暗岁月里。 对于加班猝死的他而言,来到这个世界原本只想做一名沉迷美色的昏君。 但如今的形势却打破了他原本美好的幻想,这让他有一种危机感,以至于无论他情不情愿都得先把这个王朝扶上正轨才能有机会享乐。 想到此处,他将长剑别于腰上,随后手扶剑柄转身看着美丽的皇后说道: “爱妃,朕去去就回……” 说完,皇帝甩开了几名想搀扶他的宫人,迈着沉重的步伐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坐上龙辇后向朝堂大殿方向行进! 而两名傀将和数十名贴身近卫也紧随其后,即使如今形势危急,但近卫们却毫无惧色! 一路上,皇宫的通道长廊显得异常凌乱,仿佛风暴过后的废墟。 散落的物品、撕裂的绸缎与破碎的瓷器随意丢弃,无人理会,它们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凄凉的光芒。 偶尔,一具具宫人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角落,血迹已干涸,面容扭曲地诉说着生前的不甘与绝望。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令人作呕,而越靠近大殿,兵器的碰撞声和喊杀声也越来越强烈。 龙辇辗转间,打斗声赫然临近,只见不远处,数十名晋王麾下的士兵正与皇宫禁军厮杀得难解难分,刀锋剑影交错,血花飞溅。 见龙辇骤至,叛军们动作一顿,目光中闪过惊愕。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皇帝的贴身近卫如猛虎下山,怒吼着冲向叛军,寒光一闪,刀刃精准无误地划过咽喉,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一名叛军刚抬头,便见一柄长枪洞穿胸膛,瞪大的双眼满是死不瞑目的惊骇。 近卫们配合默契,杀伐果断,通道中瞬间多了几具倒下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烈的血腥味。 而皇帝平静的坐在龙辇上冷漠的看着这一切,因为他知道晋王杀他的可能很小,所以他倒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随着数十名近卫一路护驾,拼杀浴血奋战,当龙辇辗转至朝堂大殿前,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已残破不堪,仅余四名近卫挺立,浑身浴血,犹如从修罗场走出的战神。 要不是有两名傀将在,即使强如皇宫近卫也很难到达这里,傀将的实力也让仅剩的近卫惊讶,他们没想到皇宫之中还有天人将军存在。 第17章 持刀入殿 他们的呼吸沉重而急促,在老皇帝进入大殿后,他们五人守在了后门前与叛军厮杀在一起,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敌人倒下的身影,但敌人却如潮水般汹涌,源源不断。 大殿前的石阶上,一滩滩鲜血汇聚成河,顺着缝隙流淌,将白玉阶染成了暗红。 空气中除了浓重的血腥,还夹杂着焦炭与木屑的味道,显然,附近的宫殿已沦为战火的牺牲品。 而灵启则在两名傀将的陪伴下走了进去,此刻大殿内也乱做一团,一群禁军和叛军围绕着大门相互厮杀,不断拼死争夺! 而战场中,国师也在和两名强悍的天人将军战斗,只见他头发凌乱不堪,显然面对如此众多的叛军他法力已接近枯竭,颇为狼狈。 伴随着国师口中念念有词,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妖法如流星般疾射而出,以惊人的准确度狠狠地砸在了那两名天人将军的身躯之上! 刹那间,强大的法力在他们身上轰然炸裂开来,犹如火山喷发一般,迸射出无数耀眼夺目的火花,这些火花四处飞溅,宛如璀璨的烟花绽放于半空之中。 与此同时,一阵刺耳至极的轰鸣声也骤然响起,其声之大,直震得人耳膜生疼,头晕目眩。 可是,这两名天人将军的体魄竟是如此强悍,再加上他们身着的那件由秘制的秘银所打造而成的战甲,防御力堪称坚不可摧。 尽管国师的雷电妖法威力惊人,但也只是让他们的身形微微一颤带有些许轻伤而已,并未能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致命伤害。 遭受攻击之后,这两名天人将军顿时怒发冲冠,双目圆睁,口中爆发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只见他们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兵器,舞动如风,带起一阵阵凌厉无匹的劲风,朝着国师猛扑而去。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为之震颤,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国师却是不慌不忙,他的身形犹如鬼魅一般飘忽不定,左躲右闪之间,巧妙地避开了天人将军一次又一次凶猛的攻击。 不仅如此,国师还趁着间隙不断地施展出各种神奇的法术,一时间,毒雾、绿色风刃等等攻击手段层出不穷,如同狂风暴雨般向着那两名天人将军席卷而去。 只听得“砰砰砰”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国师所施展的法术与天人将军手中的兵器猛烈地撞击在一起,溅起一片绚丽多彩的光芒。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整个大殿都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一般。而在这片混乱之中,双方的战斗愈发激烈,难解难分…… 而老皇帝灵启拖着庞大的身躯则来到龙椅上缓缓坐下,随后一挥衣袖大声说道: “都住手!传灵休来见朕!” 皇帝灵启的话语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两名头戴面具的傀将更是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在颤抖。 七阶天人的气力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开来,带着无尽的威压,让在场的士兵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纷纷被震飞出去,摔落在地,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两名天人将军也是同时驻足抵抗,神情显得十分惊讶,而国师则身影一闪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 当气浪过去后,叛军与禁军们惊愕之余,迅速爬起身,尘土沾满了他们的衣甲,眼中闪烁着震惊与警惕。 从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到宽敞的皇宫广场,所有的喧嚣与争斗都瞬间静止。 两方人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后退,直至形成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叛军手持寒光闪烁的长剑,禁军则紧握坚不可摧的盾牌,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而在巍峨高耸的皇宫大门处,一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身着皇族精美绝伦的铠甲,胯下骑着一匹毛色乌黑发亮的高头大马,正不疾不徐地朝着大殿门外宽阔无比的广场徐徐而来。 其身后跟着的是一支三千人具装精骑,十分令人胆寒! 此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在场无数将士的目光,他们纷纷投来或是敬仰或是好奇交织的眼神。 此时,阳光穿透薄薄的云层,柔和地洒落在这名男子身上,为其周身镀上了一层耀眼夺目的金辉。 他肩头披着一条猩红色的披风,鲜艳夺目,如同燃烧的火焰。 身后旗杆上一个硕大无比的“晋”字大纛尤为引人注目,这面大纛迎风猎猎作响,声音清脆嘹亮,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不息。 来到大殿外,中年男子勒紧手中的缰绳,身下的黑马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两只前蹄猛地腾空而起,紧接着发出一声低沉而又雄浑有力的嘶鸣。 这声嘶鸣和脚踏好似惊雷炸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起来,引得周围的人们一阵惊叹。 那股浓厚的杀伐之气,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住了一般,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其实,在还未回到帝都之前,晋王的内心一直充满了热切的期待和憧憬。 然而,当他真正重新踏入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皇宫时,不知为何,心中那份曾经的激动之情却渐渐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仿佛自己生命中有某个极为重要的部分缺失掉了…… 晋王扫视周围那些浑身是血的将士和尸体,他此刻也不由得一阵心痛,为了尽快攻下这帝都城,他将士死伤了一半将士之多,可谓损失惨重! 但好在他终于在其他兄弟回来之前夺下了帝都城,而这个天下离他也已近在咫尺。 晋王缓缓下马,厚重的铠甲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步伐沉稳,在一众忠心耿耿的将领簇拥下,携带兵刃踏上了通往大殿的漫长台阶。 在登上九十五道台阶后,晋王步入了充满古老庄严气息的朝堂大殿,每一砖一瓦都透着不容侵犯的庄严。 午后的光芒从高窗斜射而入,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傲。 四周,头戴面具的禁军如林,铠甲反射着冷光,刀剑出鞘,寒光凛冽,却在他威严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狭窄却笔直的道路! 晋王的眼神一一扫过这些曾经效忠于旧皇的守卫,他们或低头,或目光闪烁,无人敢于直视这位新晋的胜利者,大殿内,一片死寂,只余下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回响在每一个角落。 高台上,龙椅上的老皇帝身影庞大,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他双眼微眯,注视着下方步步逼近的儿子,脸上挂着一抹看似平静却暗藏风暴的表情。 阳光透过天窗余晖洒在他的龙袍上,金线闪烁,更显其威严。 见到好儿子的到来,老皇灵启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让晋王心中不由得一凛。 父子间的对峙,无声却激烈,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许久后,皇帝这才出言说道: “都下去吧,朕要和晋王谈谈!” 随着他的话音在寂静的大殿落下,众多禁军将士开始退出大殿中,而晋王也轻轻挥手让自己的士兵退出去,只留两名天人将军护卫身旁。 当大殿的五扇大门关上后,此刻朝堂大殿仅剩廖廖几人在场,气氛显得愈发凝重。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沉声道: “灵休,跪下!” 晋王目光复杂地望向那高高在上的父亲,终是咬了咬牙,双膝一曲,郑重跪于冰冷的大殿之上。 皇帝见状,神情倒是显得平静,对于晋王能攻下这帝都城并没有太大意外,因为这个儿子从小就善于领军韬略。 那个靠关系上位的大将军,根本不是其对手。 老皇帝缓缓从龙袍下摆取出一方润如羊脂的传国玉玺,于指尖轻轻旋转,那玉玺在阳光下泛着淡淡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威严与力量。 “灵休,你可想要这传国玉玺?”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灵休的心头。 晋王灵休跪在大殿中央,抬头直视父皇,目光中满是坚毅: “父皇,儿臣此行回帝都城,只为天下黎民百姓而来。当今百姓疾苦,朝纲不振,因此,儿臣请父皇,能从这皇位上下来,让儿臣有机会尽孝道,并还天下一个安宁!” 第18章 父子对峙 “天下安宁?哈哈……有意思!” 灵启闻言不由得笑了一下,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随后他目光如炬,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休,你可知你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你以为用武力就能夺得一切吗?即使我把这个皇位给你,可你依旧名不正言不顺。纵使你有济世之才,也不会有人真心服你,你……坐不稳这把龙椅!” “这个就不劳父皇忧心了,一切等父皇禅位后就知道了!” 晋王起身后,语气坚定的说道,此刻他根本不想和这无情的父亲过多废话,如果父皇不体面,他就会帮父皇体面。 因为此刻禁军已不足五千,而他的军队还有数万,即使父皇身边两个傀将很强,只要一声令下三千精骑也能将其堆死! 见此,老皇帝灵启也不再说什么,手中把玩的玉玺随手丢给晋王说道: “既然你有如此决心,那这位置就让于你好了!” 眼看玉玺在空中滑落,即将摔落在地,晋王当即上前几步伸手小心接住,仔细打量几眼。 而老皇也从龙椅上起身,手抚腰间天子剑说道: “这皇位朕可以给你,但朕有一个条件,国师和皇后给朕留下,朕需要他们炼制长生药……” “长生药?” 晋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对父亲更加失望:“没想到父皇竟还是如此执迷不悟,这世间哪有什么长生药,你被这妖道和妖后蒙蔽了……” 说完,晋王伸手一指国师,国师见此露出惊恐的神色看向老皇帝! 而老皇灵启则不为所动,摆手说道: “这你就不要管了,吾自有处置……” 老皇帝也不多言解释,而晋王灵休紧握着传国玉玺,目光闪烁,思索片刻后,终是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儿臣可以答应父皇,但得对外宣称,国师与皇后这两个祸首已被处死,以平民愤,但如果国师有什么不轨举动,儿臣依旧会杀了他!” “随你便是,好了,这天下从今天开始是你的了……” 说完,皇帝看向一旁的禁军都尉说道:“传朕最后一道旨意,所有禁军不得抵抗,现在听从新皇调遣……” 说完,已是太上皇的灵启一挥衣袖转身离去,仿佛他的退位对他而言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他只关心长生之道。 而国师左右看了一下,也随即快速转身跟上太上皇灵启,因为此刻状态不佳的他生怕新皇会突然起杀心。 而晋王捧着这沉甸甸的玉玺再看向台上那空荡荡的龙椅,他有一些意外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仰望那空置已久的龙椅,心中涌动的狂热如同烈火燎原,将一切犹豫与不安烧得无影无踪。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整个大殿的威严与权力都吸入胸膛,随后,他迈开腿登上高台,稳稳地坐上了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 坐上龙椅的瞬间,他闭目凝神,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臣服与敬畏,那一刻,他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成为了这片土地上的唯一主宰。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多涌来的将士们见此纷纷下跪,高声呼喊,因为他们知道,晋王登基意味着他们有着从龙之功,接下来的荣华富贵将享之不尽。 看着大殿中将士们的呼喊,新皇灵休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跪拜的群臣。 他感受到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带来的震撼,心中豪情万丈,他随后高声说道: “如今奸臣妖道已除,从今日起,朕将励精图治,开创王朝新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让天下再无战乱,你们也将是王朝支柱,朕不会亏待于你们!” 新皇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仿佛穿透了时空,传达到了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群臣听后,纷纷抬头,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仿佛看到了王朝未来的辉煌。 “陛下圣明!” 一时间,除了那些禁军,晋王的人无不欢天喜地,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一片光明的未来…… 然而就在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之时,晋王的叛军如同一群饥饿的野狼,凶猛地涌入了帝都城街道上。 他们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腥风血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这些叛军毫无顾忌地冲进那些位高权重的朝中大臣以及富甲一方的富商家中,疯狂地搜刮着屋内的金银财宝和绫罗绸缎。 无论是珍贵的古玩字画,还是稀有的珍珠宝石,只要是值钱的东西,都被他们毫不留情地席卷一空。 紧接着,这群满是杀戮之气的士兵又如蝗虫过境一般,涌向了城中的大街小巷。 无辜的百姓们惊恐万分,四处逃窜,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这些士兵手持熊熊燃烧的火把,肆无忌惮地闯入一座座豪华的宅邸。 在那冲天的火光映照之下,原本深藏于宅内的金银珠宝此刻正闪烁着耀眼而诱人的光芒。 在边域穷苦之地的士兵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他们当即如同饿虎扑食一般,眼睛里满是贪婪之色。 他们疯狂地抢夺着一切能够看到的值钱物件,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塞进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之中。 更有甚者,嫌布袋容量太小,干脆直接扛起沉重无比的箱子,艰难地迈着步子离去。 一时间,整个帝都城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到处都是人们凄惨的哭喊声、绝望的求救声,然而这一切对于已经杀红了眼的叛军来说,丝毫没有引起他们的怜悯之心。 一名面目狰狞的士兵突然发现了一名容貌出众的女子,他面露淫邪之色,粗暴地伸手拽住那名女子的胳膊,狞笑着将她狠狠地推向墙角。 而周围的其他士兵对此视若无睹,依旧自顾自地搜寻着每一个可能藏有财宝的角落,不放过哪怕一丝一毫值钱的物品。 就这样,这场可怕的浩劫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昔日繁华热闹的帝都城在这三天里沦为人间地狱! 三天后,街头巷尾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鲜血染红了街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对于底下士卒的举动,那些追随晋王的叛军将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升官加爵的好处都被他们这些将军拿了,再不让底下人捞一些油水说不过啊。 毕竟他们可都是提着脑袋跟着他们这些将军起兵的,这种纵容行为不仅能够提高士气还能让将士们团结一心。 第19章 退休生活 但他们也不是蛮子,对于一些将军府和勋贵家族,他们还是有分寸的。 毕竟晋王刚夺取天下,此刻他急需得到勋贵们的支持,以坐稳皇位从而应对那些藩王兄弟的挑战。 而他为了给自己的夺位之举披上一层名正言顺的外衣,在成功篡取皇位后的短短五日之内,便火急火燎地操办起登基大典来,匆忙之中完成了加冕称王的仪式! 自此,灵休摇身一变,成为了灵梦王朝的第十一代帝王。 与此同时,他雷厉风行地下达诏令:废除原太子灵然之位,转而册立自己的爱子多墨为新任太子;晋王妃则被封为皇后。 随着这一系列动作,老皇灵启不得不黯然退位,成为了太上皇;原本的苏皇后并没有晋升,丝毫没有提及。 紧接着,灵休又大肆加封、提拔了一大批地位低微的臣子,开始重用武臣。 而那些曾经在朝堂之上国师派系的那些个德高望重的文臣元老们,则纷纷遭到罢黜与废弃。 不仅如此,初登大帝座的灵休还颁下特赦令,大赦天下受妖道国师迫害之人。 然而,在另一道旨意当中,他也严令各地镇守边关要塞的大将军务必坚守职责,严禁所有藩王返回帝都。 只是,在这般帝王更替,关乎家族兴衰荣辱的生死时刻,众多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们皆开始权衡利弊,暗自思量起来。 毕竟,他们身为守护这个王朝的中坚力量,很多武将都秉承忠君古制思想,他们中有许多人对于晋王此番不择手段的夺位行径深感不齿。 皇室的不和且手足相残的一幕,让他们感觉王朝复兴的希望渺茫,私心在他们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心中滋生和蔓延。 而更为棘手的是,面对这位连军饷和粮草都难以发放到位的新皇,朝廷对将军们的束缚力极大削弱。 于是乎,一场规模空前、足以撼动整个王朝根基的巨大危机正在悄无声息地逼近,山雨欲来风满楼,乱世已然悄然临近! 怕是只要一位大将军敢于冒天下大不为称帝,那其他的大将军也会率兵群起逐鹿,以武力而夺天命…… 而在这大厦将倾的时期。 另一边,皇宫之中! 即使天下大乱,退位之后的太上皇灵启,看起来并没有显得太过忧心忡忡。 因为所有的压力和责任,如今都落在了新皇灵休的肩上,而他自己,则可以安心地享受一段宁静平和的时光。 毕竟,即便这天下最终走向衰败甚至覆灭,那亡国罪名也应该不会归咎到他的身上。 毕竟他不是这长达千年的灵梦王朝最后一位皇帝。 自他从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奉天殿搬离出来以后,便整日将自己关在养心宫中,一心沉醉于探寻长生不老之道。 每日里,他都会亲自尝试各种丹药,哪怕每次服药之后都会口吐鲜血,但他依然乐此不疲。 然而,实际上并非这些丹药果真具有强大的长生之效。 只是灵启早在很久以前就意外地发现,只有服用丹药时所产生的吐血反应,能够给他带来最高的系统属性加成。 可是,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这种丹药的效果却开始逐渐变得不稳定起来。 有时候,它所能提供的经验值已经无法稳定保持在 +3 点,生命值的增加量更是难以达到预期中的 +999 的程度。 鉴于原本的丹药效果本身就不够稳定,因此灵启迫切需要对吐血丹方加以改良,以便炼制出功效最为卓越的丹药来。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不停地鞭策并催促着国师加快炼丹的进度,期望能够早日达成心愿。 这也是灵启要保下妖道国师的原因,因为他可是自己的经验生成器,自己可不能没有了他! 但也不能让国师日子过得太舒服,时常鞭策于他,每次呈上的效果令他不满意,他就会下令对他一顿拷打,俨然一副痴迷长生的暴君模样。 但即使如此,国师也不敢有任何反抗,他低垂着头,额上冷汗涔涔,眼神中满是隐忍与无奈。 他体内那颗血心魔钉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时刻提醒着他自己的生死只在这位残暴的太上皇一念之间。 每当夜深人静,他独自在炼丹房中,月光透过窗棂,映在他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魔钉在体内蠢蠢欲动,带来一阵阵刺痛。 他轻抚着胸口,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然,他需要时间将其炼化,只要去除这个隐患,他定要这个肥胖的老皇帝生不如死。 而他此刻只能继续忍受,百般忍耐,只为寻找那一线生机…… 而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里,灵启的身体在丹药的加持下,他的容颜也从100岁逆转到了六十岁,身体的虚胖也转为实胖,可以说目前跑个一公里完全没问题。 目前等级已突破到了二阶境,修为860,而突破三阶需要达到2000修为。 生命值上限也由2000突破到了6000! 这意味着他变得更肉,别人想杀他会变得艰难,相当于由一刀砍死变成三刀才能砍死的巨大区别。 而王朝局势依旧混乱,那些藩王率兵一路攻破沿途关要,向帝都城进发,似乎决心要勤王护驾。 而帝都城还算平静! 国师苏仙乐为这肥胖的太上皇炼制了近万颗长生丹药,以至于国库的药材储存都被他这个太上皇耗光了。 这天,国师苏仙乐又高举着一盒丹药走了养心殿内,当他看到这该死的老皇帝搂着皇后调戏的昏庸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尽的怨恨! 这可恶至极的胖皇帝居然怎么也毒不死!各式各样的剧毒之物全都被派上了用场,可结果呢? 不仅没能要了他的命,反而像是帮他驱散了体内的衰老死气一般,使得他整个人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起来。 这一状况令国师不禁心生疑虑,暗自揣测着这位皇帝莫非正在修炼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术? 然而,依据师妹传来的情报来看,这个老皇帝压根儿就不曾有过任何修炼之举。 每日里无非就是吃吃喝喝、睡大觉,接着吃完饭便开始吐血,整个流程规规矩矩,毫无异常之处。 这着实让国师感到万分困惑不解。 整整一年时间以来,这老皇帝吐血的量简直堪称海量,那血可不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外冒,而是一盆又一盆的往外吐啊,甚是吓人! 宫里流言蜚语一直不断,服侍这老皇帝的宫女,每次见他吐血,都觉得他怕是要死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出乎意料活得好好的,仿佛那些鲜血对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寻常之事罢了。 这情形实在是怪异到了极点。 尽管内心早已充满了重重疑问和深深的不解,但国师的脸上却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只见他双膝跪地,朝着眼前的太皇陛下低头行礼,并恭敬地开口说道: “太皇陛下,您所需要的丹药已然炼制完成。此次乃是最新的一批丹药,微臣特意精挑细选各类药材,并且严格按照陛下您的要求,往其中增加了一些剧毒之物……” “噢,快……快呈上来!” 老皇帝灵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慵懒地抬起手,示意身旁的侍女过来。 侍女轻盈地走上前,双手恭敬地接过苏仙乐手中精致的玉盒,轻轻打开,顿时,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在养心殿内。 灵启凑近玉盒,仔细端详着里面排列整齐的丹丸,每一颗都圆润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机。 但当他看到今日丹药数量如此之少,老皇灵启的脸色瞬间一沉,开口询问道: “国师,今日丹药怎么如此之少?莫不是你偷吃不成?” 第20章 丹药枯竭 国师大惊失色,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连连磕头辩解道: “陛下冤枉啊,不是臣不肯多练,而是国库药材已然见底,臣没有材料啊!臣这些天日夜赶工,搜集能用的药材,但实在无法满足陛下所需,臣真的是尽力了!” 说着,国师苏仙乐抬头望向老皇灵启,眼中满是委屈与无奈,脸上更是疲惫不堪,双眼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厥过去。 一旁的美艳皇后见此也是着实心疼,随即委婉的出言解释: “陛下,由于近一年天下纷乱,战火不断,国库已一年没有收到各州上缴药材,此时确实怪不得国师……” “爱妃所言极是……” 老皇帝闻言,这才脸色好了许多,他轻轻地伸出手,抚摸着皇后的脸颊,随后重重的亲了几口! “陛下……” 皇后脸上的嫌弃一闪而过,微微一笑后捶了老皇胸膛几下,娇柔地靠在皇帝的怀中,似乎责怪他在外人面前这般举动。 老皇思索起来,他认为炼丹确实需要很多珍贵药材,不然光凭毒性吐血可涨不了什么经验。 但现在儿子灵休对他又十分提防,养心殿外很多都是新皇的人,所以他这个退休老皇帝其实很难出去,也收不到什么外界消息。 但从库房药材枯竭来看,显然这一年里他这个好儿子灵休依旧未能平息叛乱,换作平时他觉得没什么,但此刻已然影响了他的修炼。 他能感觉到自己修为也到了瓶颈,不再多一些灵丹妙药怕是很难炼化这肥胖臃肿之躯。 想到这里,灵启叹了一口气,看来得找这儿子谈谈才行,想到这里灵启狐疑的对国师说道: “行了,药材之事吾自会解决,但国师你没有私藏丹药吧?” 国师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声说道:“陛下,此事绝无可能,臣的住处可任凭搜查,一旦发现臣愿自裁!” “国师别担心,吾只是随口一问,这一年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谢陛下……”国师再次磕头。 “行了,下去吧!” “臣告退!” 说罢,国师随即起身离去,而灵启看了国师背影一眼,随后拿起一枚丹药放入口中,不多时一股气血快速上涌,没多久便大吐一口鲜血。 而他的头上出现了经验+1,生命+333的字样,显然这些枯竭的丹药品质越来越差。 如若找不到替代品,这丹药一断,他的寿元怕是又要陷进入不敷出的境地。 而他的系统也不是每一次吐血都有用,目前已知有用的方法,除了吃有毒的丹药以外,就是被气吐血和被打吐血! 气吐血很难,而被打吐血,这个有一定风险而且难受时间也长,他又不是自虐狂,很难长期坚持下去。 所以还是吃丹药靠谱,见效快经验多! 想到这里,他当即朝一旁的宫人说道:“去备轿,告诉灵休,就说老子要见他!” “是,陛下!” 宫人匆匆前去禀报,没多久一群公公就抬着龙辇前来迎接他,灵启拖着肥胖的身躯坐上龙辇后直奔御书房而去。 不久后! 灵启端坐在华丽的轿子里,一路晃晃悠悠地抵达了御书房外。 当轿子平稳落地后,守候在此处的宫人们连忙恭敬地迎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掀开轿帘。 只见灵启面无表情地下了轿子,随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御书房内走去。 刚一踏入书房,众多宫人便纷纷跪地行礼,口中高呼: “参见太上皇!” 然而,灵启对他们这些宫人视若无睹,目不斜视地径直走进了书房内部。 进入书房后,灵启一眼便瞧见了正埋头处理奏折的儿子灵休。 此时距离上次相见仅仅过去一年,眼前的灵休与当年夺位之时的意气风发简直判若两人。 那时的他英姿飒爽、踌躇满志,浑身散发着自信。 可如今,灵休的眉宇之间却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愁绪,那张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显得异常憔悴,仿佛被岁月的风霜狠狠地摧残过一般。 再仔细看去,灵休的发丝间竟然夹杂着许多缕银白之色,在昏黄摇曳的烛光映照之下,那些银丝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灵休的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的边缘,指尖微微颤抖着,不经意间流露出他内心深处的疲惫。 尽管灵休身为灵启的亲生儿子,但如今的灵休其实已然年近五旬。 很明显,灵休在位的这短短一年时间里经历了太多的艰辛与磨难,日子过得并不顺遂如意。 灵启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并未泛起丝毫同情之意。 因为灵启深知,这条帝王路是灵休自己选择要走下去的,当初并没有任何人逼迫于他。 既然如此,那么无论前方等待着他的是怎样的艰难险阻,都只能由他独自去面对和承受。 灵休感觉到父皇的到来,也没有抬头,依旧自顾自的看着奏折说道: “父皇来了,恕儿臣繁忙不便行礼……” “无妨,吾来也不为别的,只是吾的丹药没得吃了,所以你得给吾解决!” 灵启没有丝毫弯绕,直接了当的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而灵休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没好气的说道: “没想到父皇来此就为了这个?如今纷乱未停,国库空虚,所以还请父皇忍耐一段时间……” “忍耐?我要忍耐到什么时候?这一年你都在干什么?” “我在平定叛乱……” “一年了……” “我知道……” 灵休没有抬头,但脸上已有不悦之色。但老皇可不会理解他,他没有处理好那些藩王就是他能力不行。 “灵休啊灵休,父皇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每日都咳血不止,如今只能靠着这些珍贵的丹药来勉强维持性命。可你呢?身为我的儿子,难道就是如此尽孝道的吗?” 灵启用手指着灵休,脸上满是失望与讥讽之色。 灵启的这番话语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灵休的心间,仿佛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刹那间,只见灵休猛的抬头怒发冲冠,双眼圆睁,满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将手中的一份奏折狠狠地扔到了地上,然后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 “那朕究竟该怎么做才好?你的那些所谓的好儿子们,个个狼子野心,竟然全都起兵造反,想要攻打于朕!还有那些镇守边关的将领,他们不仅不服从朝廷的调遣命令,甚至隐隐有着自立为王、称帝之心。 这所有的一切混乱局面,皆是因父皇而起。然而,我却不得不替父皇收拾这个烂摊子,整天为此焦头烂额,疲于奔命。 而父皇只需要呆在养心殿和那妖女享乐! 为了满足你的炼丹需求,朕连库房里所剩无几的珍稀药材都毫无保留地给了父皇,父皇到底还想让我怎样做?” 灵休一口气说了很多,其怒吼声响彻整个宫殿,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 听到皇帝如此愤怒的话音,周围的众多宫人吓得面色惨白,一个个赶忙双膝跪地,全身伏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灵启看着气急败坏的儿子,脸色依旧保持平静,待灵休说完后,他依旧继续出言嘲讽道: “没那个本事,那你做什么皇帝,想当年先皇在世,嫡皇子众多而就吾一个庶出,面对嫡系一脉的赶尽杀绝,我还不是杀出一条血路夺取这个天下!你现在这点困难又算什么?要不是我,你们这些个臭丘八挣个屁,连王爷都不是……” “这……” 听到父皇灵启这番话语,灵休只觉心中那股原本熊熊燃烧着的斗志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泄起气来。 遥想当年,自己眼前这位严厉的父皇所面临的局势竟是如此艰难困厄,远远超乎想象。 那时,父皇仅靠着区区 800 名亲卫,一路披荆斩棘,先后击败数倍于自己的大军,最终登上这至高无上的皇位。 再看看如今的自己,不仅坐拥整整十万雄师,以前更掌控着一座繁华昌盛的帝都城以及广袤辽阔的一州之地、多达十六个郡县。 这般实力对比之下,灵休实在找不出丝毫辩驳的理由。 然而,看到儿子一脸沮丧之态,灵启却并未选择继续对其加以斥责打压。 只见他缓缓移步至灵休身侧,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儿子灵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宽慰道: “孩子啊,如果觉得身心疲惫不堪重负,你大可回到藩地去。你母亲想必也是不愿见到你如此辛苦劳累,而且此番帝都之战注定血腥残酷,将会有无数生命消逝于此。待到那时,即便朕恐怕也未必能够护得你周全!” 听闻此言,灵休先是微微一愣,但紧接着便用力地摇了摇头,如今丹药已停,他不认为父皇能活多久。 他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直视着灵启: “不,父皇!事已至此,儿臣已然无路可退!既然命运将我推到了这风口浪尖之上,那么儿臣定当义无反顾,亲自统率大军出征迎敌,哪怕前路布满荆棘险阻,儿臣也要为多墨铲除一切阻碍……” “你……唉!” 灵启闻言叹息一声,自古皇家无情,确实无论哪个兄弟夺得皇位都会进行削藩。 对于有不臣之心的兄弟,他们肯定也会如灵休一样替自己的孩子扫清障碍。 这也是各地藩王不肯退兵的原因,一但退就是退出了生路,而那些关军见大局已定势必会回归正轨听从号令。 而他们这些起兵的藩王家族也将成鱼肉,任由皇位之上的亲兄弟宰割,毫无反抗之力。 第21章 最后劝解 但即使如此,这些儿子的行为在老皇帝灵启的眼中就有点可笑了,他们现在的行为就跟小孩子过家家打闹一般。 他们低估了那些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们的野心,怕是藩王实力削弱之时,就是他们称帝之日。 不过既然灵休不听劝,他也懒得说什么,但他最后还是开口语重心长的询问起来: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但你败了,你的妻儿又该如何?” “这……” 灵休闻言沉默了下来,一但他在这场夺位中失败了,那他两个孩子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老皇灵启见此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答应过你的母亲会照顾你们,所以我和你并不是敌人,你其实不用如此防备我……” 说完,灵启不再多言而是转身离去。 灵休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追随着父皇逐渐远去的背影。 那宽厚而熟悉的身影,竟令他心头微微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间。 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他年幼的时候,每当遇到困难或恐惧,只要看到父皇的身影,便能感到无比的安心和依靠。 与此同时,灵启沉稳有力的声音却从远处传来:“另外烦请你下一旨意昭告天下,加封黑骑军主帅嬴仲大将军为灵原九州节度使。剩下的你只需专心对付你的兄弟就好了……” 话音刚落,老皇灵启已然迈出了御书房的大门,只留下面色愕然、愣神发呆的皇帝灵休。 此时此刻,灵休的脑海中思绪纷乱如麻,他实在有些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要知道,此前自己也曾向黑旗军下达过旨意,然而他们却如同山岳一般纹丝不动。 可如今,父皇仅仅一道圣旨,真的能够轻易调动这支桀骜不驯的军队吗? 更何况,灵原九州乃是整个王朝之中最为粮草丰足、经济繁荣昌盛的地域。 倘若能够掌控这九州之地,几乎等同于扼住了王朝的生死命脉。 而父皇居然有意让黑旗军去接管灵原九州,如此一来,岂不是会让本就强大的黑旗军变得更为势不可挡、如虎添翼吗? 这关军制衡一旦打破,加上赢仲谋反,那他将无人可挡,即使是幽州军也将陷入无力。 这一道圣旨更是让其夺取九州变得名正言顺,这让灵休不由得深加思索起来。 但思虑许久,他最终还是打算听从父皇的话,现在他首要做得就是击败那些潘王军队,而这道圣旨能获得赢仲好感同时,也能分散那些潘王的注意力。 于是灵休开始书写圣旨,里面内容满是对大将军赢仲信任与关怀,但却只字不提父皇…… 随着那道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圣旨正式颁布,仅仅过去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令人瞩目的十万黑骑军犹如一股黑色洪流一般,终于开始展现出他们惊人的行动力。 这支强大的军队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强势姿态,迅速接管了灵原九州的防务职责。 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并非一帆风顺。 面对一些坚决据守、顽强抵抗的城池,黑骑军展现出了冷酷无情的一面。 他们毫不犹豫地发动猛烈攻击,以摧枯拉朽之势强行攻占这些城池,并将所有敢于反抗的人当场斩杀,绝不留任何情面。 经过一系列激烈的战斗和果断的行动,赢仲凭借着手中掌握的强大军力,成功确立了自己在王朝中枢的绝对权势地位。 如今的他,不仅拥有充足的粮食资源作为后盾,更掌控着大量可供调配的人力。 如此一来,就连实力雄厚的幽州军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威胁,不得不紧急调动兵力加强防御,以防备可能来自黑骑军的突然袭击。 就在各方势力因为局势变化而紧张应对的时候,王朝内部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太子多墨举办了盛大的婚礼,迎娶了美丽聪慧的徐璐为太子妃。 这场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一次政治联姻。 通过此举,太子成功赢得了北衙府军统帅——徐山鸣的坚定支持。 婚礼结束后的两天,灵休皇帝亲自率领六万直属军离开了繁华的帝都城。 与此同时,五万北衙府军也奉命前来会合。两支精锐之师汇聚在一起,共同组成了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严峻挑战。 原来,三十万来自于全国各地、一路破关而入的藩王勤王大军正气势汹汹地逼近。 可以预见,接下来即将爆发的将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 这既是一场关乎王朝生死存亡的关键战役,也是一段充满血腥与杀戮、兄弟之间相互残杀的残酷历史。 在这场风云变幻的战争漩涡之中,没有人能够确切地知晓未来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发展。 而太子多墨也受命监国,开始处理朝堂事务,而皇后则出面垂帘听政,以便为出征的灵休稳固帝都城。 而另一边! 没有丹药吃的太上皇灵启并没有继续呆在皇宫之中,在灵休皇帝放宽了对他的管制后。 他在两名傀将和十名近卫的陪伴下,乘坐一辆寻常马车出宫来到了帝都城中最大的拍卖场。 这座拍卖场名为“琉璃阁”! 其背景深厚,至今未曾有任何官府之人敢于前来搜查,据说这是受皇宫之中的大人物庇护! 这里拍卖一切稀有之物,无论是古玩书画还是奇珍异宝,又或者是妖兽鲛人应有尽有。 其中更是有八大卖场,各有分类,让人容易寻得所需要的东西。 眼见灵启这群人携带兵器到来,几名护卫当即上前阻拦: “各位,手持兵刃不得入内!” 但他们话音刚落,几名皇宫近卫已经上前将其推开,一名护卫想拔刀出手! 但一下刻一把利剑已直指其喉咙,一个阴柔声音这才传来:“不想死的话,就去通知阁主!” “是……是,大人!” 那名护卫惶恐的点头,从他们的身手和语气来看,他们显然是宫里人,此事已经超出他们所能处理的范畴。 而灵启倒没有停留,步入琉璃阁之中,只见金碧辉煌的大厅内人声鼎沸,各路权贵和修士穿梭其间,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展台上的宝物。 中央的拍卖台上,一只透明的玉盒内静静地躺着一颗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丹药,药香四溢,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而在另一侧,一只羽毛斑斓、眼神凌厉的妖兽被铁链紧锁,挣扎间透露出惊人的力量感。 灵启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缓缓前行,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件展品,好奇的打量这一切。 不久,几名身着华丽锦服、气质非凡的人从人群中走出,他们的服饰上绣着繁复的金色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们步伐稳健,面带恭敬之色,行至灵启面前,整齐划一地弯腰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 “贵客驾临,我等有失远迎,还请移步雅间,与阁主共赏奇珍。” “有劳了!” 灵启微微颔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趣,他轻轻抬手,示意随行之人不必过于紧张。 在众人的簇拥下,他缓步迈向一侧的楼梯,每一步都显得从容不迫,仿佛整个拍卖场的喧嚣都随之安静下来。 楼梯两旁,雕龙画凤的扶手在灯光下更显古朴庄重,每一阶都似乎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 随后,他们一行人穿过雕花木门,步入了机关升降梯,伴随着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快速上升,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 当门扉再次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环境典雅的房间,窗外云卷云舒,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下斑驳光影,为室内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辉。 房间内,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正端坐于案前,他身着云锦长袍,衣襟上绣着繁复的云水图案,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与从容。 他手持一盏精致的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深邃而睿智,仿佛能洞察人心。 但见到灵启一行人,他微微一笑,起身相迎,但当看到灵启的面容后,他愣了一下,随后脸色骤变,当即快速下跪匍匐在地并大声说道: “臣,宋安输参见陛下,有失远迎实在罪该万死!” 第22章 皇帝的爪牙 而灵启则没有停下脚步,直接越过了他找了一个适合看风景的位置坐下,这才向身后之人开口说道: “起来吧,吾现在已不再是皇帝了,日后别再称吾为陛下......” 老皇灵启缓缓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以如今的地位,觉得似乎不当皇帝也不错。 然而,阁主闻听此言后,却是出人意料地反驳起来: “回陛下……天下之【影爪】唯有您这唯一的皇帝,绝无第二主人!” 灵启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位忠心耿耿的阁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影爪乃是他当年亲手创立,旨在收集情报、执行暗杀等机密任务的秘密组织。 而这些成员们,自始至终都只效忠于他一人。 因为对于影爪来说,他们存在的意义便是为灵启皇帝一人服务。 倘若有朝一日自己离世,那么这个组织或许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 当然,除非灵启愿意将手中的权力转交给他人,否则影爪永远只会听从他一人的命令。 不过,这个组织除了嫡长太子灵龙知晓外,灵启从未向其他任何人透露过半点风声。 只是令人惋惜的是,太子灵龙自幼便体弱多病,最终还是早早离开了人世。 这不仅让身为父亲的皇帝灵启悲痛欲绝,更是成为了间接导致他性情大变、喜怒无常的原因之一。 其实要不是负责传话的大臣被国师残害了,灵启也不至于需要亲自来这里,而国师连同被残害的联络人甚至都不知道影爪的存在。 感慨片刻,老皇灵启喝了一口茶这才开口询问道: “血首在哪?” “启禀陛下,大帅他此刻不在帝都城,至于他去哪里,臣并不知道,陛下是否要召大帅回来!” “不必了,此次前来,吾乃是要详查一下全国各地军队大将军的相关情报。限你在一炷香之内,将所有三品及以上级别的将军资料统统整理好呈于吾前!” “遵命,陛下!” 宋安输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丝毫不敢耽搁,当即匆匆转身离去,着手安排相关事宜。 不得不说,其办事效率极高。 没过多久,便有十几本厚厚的卷宗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灵启面前。 这些卷宗里详细记载着王朝诸位领兵大将军的情况。 从他们日常的行踪、接见之人,到收受的贿赂和赏赐,乃至是否存有谋逆之心等等,无一不被详尽记录。 灵启目光如炬,首先伸手拿起了那本有关北境三十万边军的情报。 他轻轻翻开书页,逐页细阅起来。 只见其中关于大将军善央的部分,竟是出奇的干净,并未发现任何他与朝臣往来过于密切的蛛丝马迹。 有的也只是因为粮草问题,对各地州府发布通牒,要求其按比例送来粮草。 而为了补充大军粮食问题,北境边军开始频繁对多个妖族领地发动攻击,要求他们纳贡兽肉,否则它们这些部落巢穴必将遭受屠戮。 对于北境边军统帅善央的行为,灵启倒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只要北境边军不乱,仍在恪尽职守,那这个天下再乱也乱不到哪去。 为了解决北境边军长期面临的粮草短缺难题,这正是灵启执意要求黑旗军统帅赢仲接手管理灵原九州的关键所在。 毕竟只有确保恢复对北境边军的物资补给,才能够让那些坚守边疆、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毫无后顾之忧地戍守国门。 而只要他这个老皇帝依旧牢牢把控着黑旗军与北境边军,那么就算其他军团出现叛乱等不稳定因素也无需过度担忧。 紧接着,灵启仔细翻阅了有关黑旗军以及其余各支军团的详细资料。 经过一番深入研究后,他发现总体而言,边军方面并未暴露出严重问题。 原因所在,除了北境边军之外,其他的边军都可以从距离较近的州府获得必要的食物供应以维持日常所需。 而朝廷则肩负起为边军补充军饷及装备的重要责任。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如果遇到军饷匮乏的紧急状况,边军主将有权自主决定对外动兵,但事后必须如实向朝廷汇报具体行动情况及其缘由。 正因为有这样相对灵活且合理的制度安排作为保障,当前大多军团的局势尚算平稳安定。 不过其中也有个别例外存在——比如关军内部似乎正在经历某种程度的动荡不安,呈现出左右摇摆不定的态势。 据影爪的情报显示,他们已经开始暗中与各地藩王有所接触,其真实意图令人难以捉摸。 相比之下,府军的情况则显得较为简单直接:府军士兵们通常都会严格遵从所属节度使下达的命令行事。 然而需要警惕的是,由于节度使之间往往因世代交好或者通过姻亲关系紧密相连,这种错综复杂的人际网络很可能会对他们各自的立场产生不可忽视的影响。 在当今王朝所管辖的三十六州当中,已经有多达十五个州选择投靠至藩王旗下,并全力为他提供助力。 这些州皆靠近藩王的封地范围,而且无一例外皆是位于边境地带的州府。 由于地缘相近以及长期以来的紧密联系,它们与潘王之间的关系可谓亲密无间,因此出现这样的局面倒也不足为奇。 然而,在众多关军势力之中,唯有那足足十万之众的幽州军令灵启心生警惕,认为其可能构成潜在的威胁。 原因无他,只因这支军队原先的大将军乃是风青海。 此人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深受部下爱戴。只可惜,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将他召回了帝都,最终惨遭迫害致死。 令人遗憾的是,当年国师不仅残忍地杀害了风青海,还夺走了象征着他大将军身份的帅印。 紧接着,便迅速任命了新的统帅——林代充,接替风青海统领幽州军。 之后,国师更是心狠手辣地对风氏一族展开了清除。 最终,风家在京城的全部二十四口人无一幸免,全都惨死在了阴暗潮湿的牢狱之中。 尽管风家已遭灭门之灾,但身处幽州军大营的风青海儿子——风尚,竟侥幸逃脱。 如今,这位风家仅存的血脉成为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 毕竟,在幽州军的大营里,许多将领曾是风青海的旧日部属。 他们感念当年大将军的知遇之恩和悉心提携,自然而然地愿意拥护风尚作为新一任领袖。 第23章 拍卖 而从情报内容来看,目前林代充已经被架空了,他如今只沉迷于酒色享乐,大将军之位已成空衔。 从最新情报来看,风家余孽风尚已回到了幽州军大营之中,要不是忌惮黑旗军,他们怕是早就起兵自立了。 这让灵启起了杀心,虽然这一切的错都在于他当年的昏庸,但他可不是“灵启”,可不会认这笔旧账。 融合了帝王的记忆,他自然懂得治国取舍之道,那就是得让所有人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看了半天资料后,灵启开始书写一份名单,上面是需要清除的将军和一些对军权有影响力的人,人数多达两百四十名,其中就有风尚这个余孽。 写完后,灵启舒了一口气,也亏他现在脑子好使了很多,不然还真想不出这么多该杀之人。 将册子合上后,他将其递给宋安输说道: “这个拿给你们的血首,名单上的人全部处死,另外通知潜伏于各地军中的将领,让他们从现在开始极力争取兵权,就说他们为朕尽忠的时候到了……” “是!” 宋安输颤颤巍巍地跪着接过册子,双手紧握,仿佛那薄薄的纸张承载了千钧之重。 因为这是三十年来,眼前的帝皇再一次动用他们,而这也意味着血雨腥风将至。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无比激动。他抬头,郑重点头道: “陛下放心,影爪定不辱使命!” 言罢,他缓缓起身,转身走向暗处,开始安排人传达这位残暴帝王的命令。 处理完这些军务后,灵启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起身向外走去,刚出门就看到一个端庄美丽年轻的女子守候在门口。 她身着华丽的宫装,轻纱曼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典雅至极。 她的容颜清丽脱俗,眉眼如画,肌肤赛雪。见到灵启缓缓走出,她立刻盈盈下拜,姿态优雅,声音温婉如黄鹂出谷: “民女君绮罗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敬畏与柔情,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只为这位老皇帝而存在。 灵启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的不同寻常,她那美丽外表下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别叫吾陛下了,吾已经退位了,叫我灵老爷就好……带我见识见识这琉璃阁风采!” 说完,灵启随即大步流星地向外面走去,留下一抹深邃的背影。 “是!” 君绮罗这才起身跟随在灵启身后,虽然她身为天字杀手,但刚才见到陛下的那一瞬,她竟然没有杀他的把握。 这种感觉不是全部源自于陛下身旁两个实力浑厚的护卫,而是出自于皇帝自己。 而对于驾崩后又突然复活的皇帝,其中的迷雾犹如深渊潭水一般不可测。 在君绮罗的指引下,灵启来到了一间奢华的房间当中,而视线之外就是拍卖场大厅。 这里楼阁雅间数百间,环境典雅而充满奢侈的气息,雕梁画栋间尽显匠心独运。 雅间内,达官显贵们身着华服,或坐或立,举止间尽显尊贵。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拍卖台上,每一次拍卖师的锤落,都仿佛敲响了他们心中的期待。 台上,一件件珍稀藏品逐一亮相,从古董瓷器到奇珍异宝,每一件都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拍卖师的声音抑扬顿挫,介绍着每一件藏品的来历与价值,台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同时也惊呼其这天价一般的价格。 而这里也是鹰爪这个组织重要的经济来源,而庇护这个琉璃阁的幕后之人就是他这个当了六十二年老皇帝。 这也是这个组织只因他存在的原因,没有他的庇护,这里的一切都会平静的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无人知晓。 期间,灵启也随后拍下一两件玩物,但却没有什么让他心动的东西。 直到一株奇异的植物出现在拍卖台上,这才吸引灵启的注意! 其叶翠绿欲滴,藤蔓间缠绕着一枚红彤彤的果实,宛如火焰般炽热,这正是硫炎灵涎。 拍卖师身着锦袍,手持金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介绍道: “诸位,眼前之物,可是大妖伴生灵草——硫炎灵涎!世间罕见至极,其灵果一旦落藤,即刻化为毒雾,剧毒无比;但若是处理得当,服用之后,却能延年益寿,增加十年寿命或者十年修为绝非虚言!” 随着拍卖师的话音落下,整个拍卖场陷入了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株奇异的硫炎灵涎之上,仿佛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果实散发出的淡淡荧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仿佛在诉说着它那不凡的来历与神奇的功效。 当—— “起拍价一百五十万两……!”拍卖师高声说道。 听到这如此高昂的价格却让台下很多人不由得呼吸急促,而就在这时,三楼一处包厢内传来声音。 “两百万!” 而这个声音也拉开了争夺的序幕。 “两百一十万!” “两百四十万!” “三百万……” …… 随着竞拍的火热,一时间这诛灵果价格水涨船高起来,不但权贵参与其中,一些宗门修士也开始报价。 当价格来到三百五十万两后,声音出现了停歇,这个价格堪称天价,已经超出了很多权贵所能承受的范畴。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沉闷的声音却从五楼最大房间传来: “四百万!” 听到这个价格,所有人一片哗然,四百万两,这个价格都可以在帝都城买一套上等宅院了,竟然拿来换这一株有毒灵草,这疯了不成! 君绮罗闻言,眼神微闪,望向五楼那神秘包厢,心中暗自惊讶。 正当众人以为硫炎灵涎将以天价成交之时,灵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轻轻摆手! 君绮罗会意当即上前来到楼台上朱唇轻启,她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五百万两。” 此言一出,整个拍卖场为之一震,所有人震惊地望向灵启所在的包厢,连那对面五楼之人也沉默了片刻,似乎对这个价格震惊不已。 就连见多识广的拍卖师都愣住了,许久后才回过神来激动的大声说道: “五百万两啦,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但对于这个价格谁能出得起啊,这已经是一个边境州府一整月的税收,而这也让很多富豪权贵算是知道了在京城什么才是财大气粗。 一出口就是五百万两,就算是王爷也不能这样花钱啊! “五百万两一次!五百万两两次!” 当—— “成交,此灵果归五楼甲等间出价者所有!” 随着拍卖师话音落下,拍卖场内议论纷纷,众人纷纷侧目,揣测着五楼那神秘包厢中人的身份。 一些常客目光锐利,认出了站在楼台上的君绮罗,这位琉璃阁的主事,负责管理阁中大小事物,此刻却亲自出面喊价,显然包厢内的来头不小。 他们低声交谈,眼神中闪烁着好奇与敬畏。 “看,那是君绮罗,她亲自出面,里面之人身份定是权倾朝野。” 一位身着锦衣的老者低声对身旁的年轻人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年轻人顺着老者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君绮罗身姿曼妙,朱唇轻启,声音清冷而坚定,回荡在整个拍卖场内。 对面五楼,门帘掀起,一位身披锦袍的中年男子步出,他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立于窗前,目光如炬,直视着君绮罗所在的楼台,声音浑厚有力,穿透了拍卖场的喧嚣: “五百万两,你出得起这个价钱么?莫不是逞口舌之能!”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来,让整个拍卖场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第24章 故人 显然他是一名修士,且实力在七境界之上! “这,竟然是修士,这是哪位宗门大佬?” “看衣服,好像是青峰山上下来之人,” “啊?那岂不是仙人?” “什么仙人,不过是实力强大之辈罢了!” 四周宾客纷纷投去惊疑不定的目光,而那中年男子则傲然立于窗前,等待着对方的回应,一场关于财力与意志的较量,悄然在这金碧辉煌的琉璃阁内上演。 而灵启闻言不为所动,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虽朝廷与修士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但也不是说修士就能力压朝廷一头。 当今世界,修士再强,也难敌万军! 灵启向一旁的君绮罗询问道: “他是何人?” “回灵老爷,他是妙月宫长老,沈如风,七境修为!”君绮罗恭敬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 灵启闻言一股记忆浮现心头,妙月宫掌门柳云漫和他年轻时相识,她对于自己有过救命之恩,也是这具身体第一个心动的女人。 只是后来处境凶险的他忙于逃命,只好把这段感情放下了。 后面他夺得帝位后,王朝百废待兴,身为皇帝的他忙于处理各种琐事,而柳云漫则忙着修炼,两人至此之后未曾见过。 只知道她当时就以七境修为当上妙月宫主,灵启为了报恩,对其宗门多加扶持,接连赏赐了很多土地给其宗门。 而这也是如今这个长老如此富裕的原因,想到这里灵启开口说道: “叫他过来一下,吾有话要问他!” “是,灵老爷!” 君绮罗行了一个宫廷礼,随后前去安排。 片刻时间,那沈如风就一脸怒气的走进房间,显然为这人抢夺刚才的事情不愉快。 而刚进门,他就看到了一身华丽锦衣且肥如大山一般的老者,这让他很是疑惑,想不出他是何身份。 沈如风正欲开口质问,却猛然察觉到房间内的异样。 其肥胖老头身旁,两位身形挺拔的面具人静静伫立,他们身着黑铁铠甲,面具覆盖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这两人仿佛与空气融为一体,没有丝毫的气息泄露。 但正是这种极端的内敛,让沈如风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就像是面对两头蛰伏的洪荒猛兽,随时可能爆发出猛兽般力量。 他心中一惊,暗自戒备,目光在两人与灵启之间来回游移,能拥有如此傀儡之人来头绝对不小,这让他态度收敛了几分。 “你是谁,找老夫来此所为何事?”沈如风询问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灵启平静的回答,因为他不是自己两个傀将的对手,更何况琉璃阁是他的地盘。 而沈如风也知道眼前之人不好惹,随即收敛了自己的嚣张气焰,想着尽快离开此地为妙,当即开口: “请说……” “柳云漫现在如何?她还好吗?” “宫主?” 沈如风显得有些诧异,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宫主的旧识,他见此也不敢怠慢当即回答道: “宫主天资过人,在二十年多年前已达十境修为,后面为追寻突破瓶颈,就去游历去了,十年未归,但从留下的魂灯来看一切安好……” “十境修为?” 灵启闻言不由得有些惊讶,如此修为堪称世间至强,寿命更是突破凡体桎梏,百岁对于她而言怕还是少女。 修为再往上怕是就要到传说的陆地神仙级别了,那样的话,即使灵启身为皇帝,也得尊称她一句仙子也不为过。 想到她如此天资,再看看自己这副臃肿肥硕的身躯,转世而来的郝华强都不由得认为皇帝灵启当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想想都觉得有点心理落差,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天资,也幸好当年没被灵启拖了后腿。 而沈如风说到这个脸上也是惭愧之色,他和宫主柳云曼其实是同辈,但天赋差距实在太大。 而他外表虽然看似六旬,实则已有九旬,但仍是七境初期修为,怕这辈子突破十境都无望了。 这使得他心中的危机感瞬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并且愈发强烈起来。 他不禁暗自思忖,如果再像这样紧闭门户、潜心修炼几次闭关,只怕时间一晃而过就是三十年之久啊! 到那时,自己的生命恐怕就要走到尽头了,对于晚年修士而言,修为越强越发觉时间过的快。 因此,此时此刻的他对于那些能够延长寿命的神奇灵物充满了极度的渴望和迫切需求。 毕竟,他可一点儿都不想这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还有太多未完成的心愿等待着他去实现呢。 “那么,你是否知晓她究竟去了哪里?”灵启眉头微皱,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地继续追问道。 “回大人,这我确实不知晓。宫主只是提及要出去游历一番,但并未具体说明去向。不过嘛……” 沈如风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根据我对她平日里所阅读的一些书籍观察分析,我推测她或许会选择前往凡间去亲身体验民间百姓的艰难困苦。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留魂灯一直以来都显得异常平静,整整十年过去了,从未有过动用丝毫法力的迹象!” 沈如风倒是没有任何隐瞒之意! 一来是因为在这世间,真正能够伤害到她的人物可谓是凤毛麟角。 二来呢,则是由于他已经大致猜出了眼前这位神秘访客的真实身份——仅仅凭借对方腰间那柄独一无二的佩剑便可断定。 要知道,此剑在整个天下范围内唯有一个人才有资格拥有它,那个人便是当今圣上。 然而,以面前此人这般苍老的面容来判断,肯定不会是刚刚登基不久的新皇灵休。 那么答案便呼之欲出了,除了那位退位已有一年的老皇灵启之外,再也不可能是其他人有此资格了。 只是他未曾想到,当年意气风发的皇帝,如今却胖老成这般模样,让曾经远远见过皇帝一面的他都认不出来。 “体验凡间疾苦?” 灵启听到这话后,不禁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他心里暗自嘀咕: “这些修道之人可真是奇怪啊,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享受清福,却偏偏要去经历那些艰难困苦追寻道心,难道他们不知道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吗?” 想到这里,灵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曾经的转世前因为加班过度而猝死,对于这种自讨苦吃的行为自然难以理解。 于是,灵启很快便将关于柳云漫的事情抛诸脑后,不愿再为此多费心思。 紧接着,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如风,面色平静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如柳云漫回来,顺便替我向你们掌门问声好。” 沈如风连忙躬身行礼应道:“是,我一定会转达您的问候。那么,在下就此告辞!” 说罢,他再次行了一礼,然后缓缓转过身去,朝着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那被三道锐利目光紧紧锁定的感觉,实在令他感到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此刻终于得以解脱,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带着身后的几名弟子急匆匆地离开了琉璃阁。 待沈如风等人离开之后,灵启也并未在琉璃阁久留。 他在房间继续拍下一些对炼丹有所助益的灵药,便招呼身边的近卫一同回宫去了。 第25章 求情 回到皇宫之后, 灵启就开始梳理王朝的各项事宜,准备尽快结束这戏剧性的潘王之乱。 多数时间,灵启也会给自己留出一些闲暇时光,待在养心殿内享受这皇帝般的惬意生活。 殿内,烛光摇曳不定,将整个宫殿映照得金碧辉煌。 透过那闪烁的光芒,可以看到华丽的屏风、精美的壁画以及柔软的锦缎被褥。 而在这片旖旎的氛围中,灵启与太后相依相伴,或轻声细语倾诉衷肠。 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舞姬们身着轻纱,翩翩起舞,如同彩云飘动,衣袖翻飞间散发出淡淡香气。 乐师们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旋律悠扬,时而激昂,时而缠绵。 一群群美女佳人环绕在侧,或低眉含情,或巧笑倩兮,她们或抚琴,或吟唱,各具风情,美不胜收,整个养心殿仿佛成了人间仙境,令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这日子转眼间过去了数月之久。 直到太子多墨突然到访在殿外求见,试图打破老皇灵启这美好生活。 灵启肥胖的身躯斜倚在柔软的锦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酒杯,杯中酒液如红宝石般璀璨。 皇太后身着轻纱,肌肤若隐若现,她轻启朱唇,为灵启斟满美酒,二人虚情假意相视一笑,满是心机与放纵。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苏婉仪那美丽动人的面庞之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好奇之色,她轻启朱唇,柔声地向着躺在腿上的老皇帝询问道: “陛下啊,太子殿下在殿门外已经苦苦等待一整天了呢,您为何一直不肯召见他呀?” 听到苏婉仪这番问话,灵启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这才解释起来: “婉仪啊,我和太子一直生疏,此次前来乃是有要事相求于吾。只是吾担心一旦见了他,应允了他所求之事,恐怕往后咱们这逍遥自在的好日子就要变少喽!” 说完这话,灵启又是一声轻叹,仿佛心中有着无尽的烦恼与忧虑一般。 “这样么……” 苏婉仪闻言,眉宇间拂过一抹希望的光芒,想到要是能让这老皇帝少折腾一下自己,她倒是很希望他们爷孙二人相见。 想到这里,她轻轻抬手,纤手轻搭在他的肩上捋一下老皇帝的白发柔声道: “陛下,多墨毕竟是您的皇孙,他一心为国,此次前来,或许有紧要之事相商。您这般避而不见,恐会伤了爷孙情分,不防见见如何?不好的话大不了一拒了之!” 灵启的目光在手中的酒杯停留片刻,终是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随后离开了温柔乡坐直了起来,轻轻摆手道: “既然婉仪这样说,那就见见吧,来人,传太子进来……” “是,太皇陛下!” 说罢,周围众多乐师和舞女纷纷退去,而身穿太子华服的多墨则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 见到太上皇灵启后,太子多墨当即双膝跪地,额头轻触冰冷的地砖,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敬畏: “皇孙多墨参见太上皇!” 灵启半眯着眼,手指轻轻敲打着锦榻扶手,声音慵懒而威严: “平身吧,多墨,此次来访,所为何事?” 太子闻言并没有起身,抬头后,其目光中闪烁着焦虑与急迫,他紧抿着唇说道: “多墨求爷爷救救父皇,如今父皇被困京门关已有一月,在缺乏粮草的情况下依靠八万大军苦苦抵抗藩王联军二十万,倘若再无援军,怕父亲会兵败身陨……” 灵启闻言,眉头微蹙,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疲惫,他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太子的话: “吾早已退位,如今手中并无半分权利,更无什么兵马可以用……乖孙子啊,爷爷已无力再搅动这摊浑水,况且这是你父亲选择的路……” 太子多墨闻言,眼眶瞬间泛红,他猛地抬头,目光中满是诚恳,双拳紧握,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爷爷,您有黑旗军可以调动!那支曾随爷爷征战四方的铁血之军,他们一直对你忠心耿耿,只要你一句话,他们定会出兵为父亲解围!爷爷,您不能见死不救啊,要是让叔叔他们联手夺取江山,怕是他们会再次相残……” 说着,他膝行几步,近乎恳求地望着眼前的爷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落下。 老皇灵启听到他的话,脸上出现一丝怒色,他猛地一拍锦榻扶手,震得杯中酒液四溅: “混账东西!黑旗军乃王朝之柱石,护国安邦之重器,怎可轻易卷入你等蝇营狗苟的皇位之争?你父亲自寻死路那是技不如人,这怨不得旁人!” 太子多墨浑身一颤,跪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要磕出血来,他知道这是唯一可以救父亲的方式,不停颤声恳求: “爷爷,孙儿知错,只求您救救父亲,这太子之位……孙儿不要了,只求爷爷开恩!” 说着,他双手伏地,以额触地,连连叩首,那卑微的姿态,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太子形象判若两人。 太子的这句话似乎更让灵启生气,再次怒斥道:“呵,这皇位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家当这是菜市场,是你们可以交易的东西吗?你身上一点你爹的样子都没有……” “爷爷……” 太子多墨只能无助的哭泣着。 而就在他们争论时,皇后身着一袭华贵的凤袍,端庄中带着几分急切,领着贞月公主款步踏入大殿。 贞月公主眼眶泛红,紧握着皇后的手,二人一同跪倒在地,叩首有声,显得格外虔诚。 “臣妾参见太上皇,求太上皇开恩,救救皇上一命。” 皇后的声音同样带着哽咽,言辞恳切的继续说道:“无论您提出何等条件,我们母子三人都愿接受,只求太上皇能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们孤儿寡母!” 言罢,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 “求爷爷救救父皇……” 太子多墨和贞月公主同声说道。 灵启的目光在皇后、太子与贞月公主身上缓缓扫过,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眉宇间的怒意似被这股温情软化。 想到曾经答应过荣妃的事情,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罢了,救休儿一命也不是不可以,但尔等须知,此恩过后,灵休便不再是皇室中人,过往荣华,皆成云烟。”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释然,她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战况瞬息万变,多一些决断,夫君就多一分安全。 于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决堤般感激道: “臣妾明白,只要能救皇上,臣妾母子三人,甘愿放弃一切。” 言罢,她与儿女相视一笑,那笑中既有苦涩,又含着希望! 第26章 老皇出巡 灵启闻言摆摆手说道: “那行吧,你们都下去吧!明天给吾准备八百精兵,吾亲自去京门关带灵休回来!” “是,臣妾告退……” 说完,皇后带着太子和公主离开了养心殿,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皇太后苏婉仪有些不相信的询问道: “陛下仅靠800精兵对阵二十万,是不是少了点!” 灵启闻言笑了一下:“八百足矣,重要的是吾还活着这就足够了!不过为了让那些大将军从新听令,吾此次出巡还得去见他们一次,爱妃,明天你和我一同出巡如何?” “我?” 苏婉仪闻言愣了一下,但仔细想想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逃跑机会,万一老皇被他那些好儿子杀了就好了,总比待在这皇宫要好。 “怎么?不喜欢?”灵启饶有深意的询问道。 他这次出巡时间不会太短,所以他不会留一个妖后在皇宫之中作妖,无论她和国师愿不愿意。 “陛下何必问我,臣妾有拒绝的权利吗?”苏婉仪幽怨的说道。 “哈哈哈……爱妃这话又在错怪吾了不是,吾对你可是真心的,怎么会强迫于你!” 感觉苏婉仪生气,老皇帝灵启开始哄美人,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 “真心?怕不是又在骗人……” 苏婉仪推了毛手毛脚的老皇帝一下,这惹他更是开心! 灵启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与柔情,他轻轻执起苏婉仪的手,那手如凝脂般细腻,他缓缓摩挲着,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与温情都融入这轻柔的触感中。 “爱妃啊,朕深知你心中藏着千千万万的纠结与愁绪,但朕在此向你立下誓言,愿用余下的漫长岁月来守护你的安全和幸福,你一定要信任朕啊!” 老皇帝深情款款地说道,他的目光紧紧锁住面前娇柔美丽的苏婉仪。 话音刚落,老皇帝便迫不及待地朝苏婉仪扑了过去,像一头饿极了的野猪般开始疯狂拱白菜。 那粗糙的脸庞在她娇嫩的肌肤上胡乱磨蹭,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这让苏婉仪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 苏婉仪惊恐地抬起眼眸,望着眼前这个肥胖臃肿的老皇帝。 只见他满脸通红,双眼中闪烁着欲望的火花,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 而自己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无力挣脱这可怕的命运。 然而,在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苏婉仪的眼神渐渐变得迷茫起来。 她知道如今法力尽失的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反抗这位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皇帝! 于是,在内心深处的无奈与绝望交织之下,她最终选择了妥协,缓缓地躺倒在了床榻之上...... 而在第二天! 老皇灵启就带着由八百皇宫精锐近卫和七百宫廷仆人踏上了前往京门关的路程。 这支队伍的规格达到了皇室最高规格,龙辇由六匹雄壮的白马拉着,马匹的鬃毛被梳理得一丝不苟,在阳光下闪耀着银色的光泽。 龙辇车身环绕着精细雕刻的金龙纹,每一片鳞片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车身主体由千年金丝楠木打造,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显得尊贵非凡。 周围簇拥着一群宫女,她们个个貌美如花,身着轻纱曼裙,步伐轻盈,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为这庄严的队伍增添了几分柔美与生机。 一群太监则高举黑色金龙旗帜,金瓜、尾枪、乌扇、黄伞一应俱全。 如此壮大的声势,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而在离帝数百里后,一些嘈杂的声音出现。 只见几名衣衫褴褛的百姓跪倒在官道旁边,双手高举,泪流满面。 一名民妇,头发散乱,面容憔悴,眼中却燃烧着坚决的火焰,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冤枉啊!陛下!求求您开开恩吧!” 那名女子跪倒在地,悲切地呼喊着,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出。她的声音颤抖而凄厉,仿佛承载了无尽的痛苦与冤屈。 “我的父亲,他一生善良正直,从未有害人之心呐!可是如今,却被无端判了死刑!这其中定有天大的误会呀!陛下,恳请您明察秋毫,还我父亲一个清白!民妇愿以性命担保,我父亲绝对是无辜的!” 她一边哭诉,一边不断叩头,额头都已磕破,鲜血染红了地面。 她的身旁,几位同样衣衫不整的男女也跟着叩头,声音中带着绝望的颤抖。 一群侍卫们上前,手中的长枪交叉,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而皇帝的队伍并没有因此停歇,而是直接越过他们,宛如一阵无情的秋风,卷过枯黄的草地,只留下一地萧瑟与几名仍在原地哭泣的百姓。 那民妇的哭声愈发凄厉,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洒落,溅起尘土中微小的绝望。 她的双手紧紧抠着干涸的土地,指甲里嵌满了泥土与草根,仿佛要将心中的冤屈与不甘! 最终,那名民妇的绝望达到了顶点,她突然从怀中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那是她唯一的家当,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秀梅,不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将刀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泪水与鲜血交织在一起,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 短刀深深嵌入,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溅湿了干涸的土地。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双眼仍大睁着,满是不甘与冤屈。 “啊,怎么会这样!!” 周围的人哭喊声更加悲鸣,他们跪爬向前,试图抓住那逐渐消散的生命,却只能触碰到冰冷的土地和逐渐冷却的鲜血。 他们的悲鸣如同寒风中的泣血杜鹃,穿透了层层华丽的仪仗,让那行进中的龙辇微微一顿。 阳光透过轻纱,斑驳地照在车内,老皇帝灵启的面容半隐半现,眼中闪过一抹意外的光芒。 察觉到龙辇里的意思,几名宫廷近卫迅速而有序地分开人群,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开喧嚣,将哭喊的百姓带到龙辇之前。 龙辇的阴影下,民妇秀梅的遗体被众人环绕,鲜血已凝成暗红的痕迹,与泥土交织成一幅凄厉的画卷。 灵启的声音,低沉而威严,透过厚重的帷幕,仿佛能穿透人心: “何事喧哗,竟敢扰朕出巡?” 他的语气中既有帝王的不容置疑,又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闻言,其中一人颤抖着手指向远方,哭诉道: “回禀陛下,她的父亲遭人陷害入狱即将问斩,而青水镇县丞大设狱刑,稍有不满便棍棒相加,更有无数苛捐杂税,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田地荒芜,家破人亡,求陛下开恩,为我们做主啊!” 他的声音因哭泣而变得嘶哑,双手紧紧握拳,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与冤屈都凝聚在这一刻。 周围的人们也纷纷附和,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渴望,仿佛在这一刻,龙辇中的老皇帝就是他们唯一的救星。 灵启原本不想管这种琐事,因为自从出帝都以来,这种喊冤的人太多了,他可管不来这些。 但在他面前出人命的还是头一次,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不过如此一来,绕路去清水镇的话,势必会多一天路程。 思索了片刻后,他对着一旁的公公吩咐道:“把他们带回帝都城,让太子处理此事……” “是,陛下!” 说完,这群人就被带离了这里,无论他们是不是受人指使,他的路程都不会因此改变。 随后他隔着纱帘轻轻挥手,一名起码校尉当即大声说道: “继续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出巡队伍也继续踏上了路程,直到临近夜晚,这才在一个驿站落脚。 而也因为皇帝的到访,这个驿站里的人全部都被赶了出去,包括驿站老板和厨师伙计们,他们只能在外边搭帐篷居住! 望着这些身披秘银甲的宫廷守卫,这些人没有丝毫的不满,因为这是他们这一生中离皇帝最近距离的一次。 这对于世俗观念极重的他们而言,简直就是莫大的荣幸,即使他们今夜因此住在简陋的帐篷里只能喝点米粥和干粮充饥。 第27章 遇袭 但客栈里面的情况与他们相比就是天差地别,厨房内的御厨忙活个不停。 他们所用的很多食材都是出巡前自带的,就因为怕皇帝吃不到宫里的味道。 不到一个时辰,和皇宫里一样的三十道山珍海味就被摆在灵启的面前,而陪他一起用餐的唯有苏婉仪。 她也表现得极为温婉,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不停为这个老皇帝夹菜,似乎离开皇宫后她少了一分母仪天下的尊贵,多了一分贤惠。 一旁的国师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此刻他的心已经有些麻木! 每天他所要做得就是每天给这又老又胖的皇帝准备几颗新鲜且有毒丹药,俨然就是纯粹的工具人。 不过但也不是他真的接受目前现状,而是这段时间他体内血心魔钉在他的炼化下已有松动迹象,这让他看到了希望,只要他能破除,定要杀了这老皇帝! 就在老皇帝与苏婉仪正在安静地享用着丰盛的膳食之时,突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只见官道之上尘土飞扬,一支规模庞大、气势汹汹的千人骑军如疾风骤雨般疾驰而至,目标直指这座小小的驿站。 此时,校尉统领神色紧张地快步走进屋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禀报说: “陛下,大事不好!有一支足足千人之多的精锐骑军正直奔此地而来。为保陛下龙体安康,请陛下速速移步至二楼暂避风头!” 灵启听闻此言放下筷子,脸上却并未露出太多惊讶之色。 他这次出巡心中自然明白,自己此番前往京门关,那些心怀叵测的儿子们必定会想方设法加以阻拦。 毕竟,如今这皇位已然落在灵休手中,只要能逼迫灵休传位于他们其中之一,那么这些藩王们便可名正言顺地登上大宝,且无需背负那令人唾弃的宫变逆父之名。 而且,无论是最终传位给谁,就目前这些藩王们团结一致的态势来看,多多少少都能捞到一份从龙之功。 如此一来,总好过让灵休这个十分疏远且杀伐之气很重的兄弟当皇帝来得好。 而在众多藩王当中,东海王灵尘无疑是最具竞争力的人选。 只因他是最懂事的皇子,自幼便深受自己这个皇帝的宠爱,至此在他就潘后,甚至连王朝精锐白袍军都赐予了他。 所以,这也导致他在潘王之中军力最强,但可惜他不是嫡子,他当年没有资格与嫡长子灵龙竞争,只能去就潘! 而为了避免以后灵龙登基后对灵尘不利,所以灵启才会把白袍军交给灵尘,希望能让长子灵龙有所顾忌,让他平静的在东海边域过完一生。 只是没想到,此刻他倒是成了灵休的心头大患,其实力更是超过其他藩王,这也是能让这么多潘王共同对抗新皇的原因。 至于儿子灵尘他会不会杀自己,灵启也没有把握,毕竟他的娘亲死得早,又数十年未见过面,不太清楚他现在是什么心思。 不过总得来说,现在的“灵启”不太喜欢他,因为灵休夺位后对他还算不错,基本有求必应,让他过上了一段舒适的日子。 如今灵尘此举夺位就显得有点不懂事了,带着一群兄弟瞎折腾,要他这么胖还得出来摆平他们的纷争。 灵启思索片刻后放下筷子询问道: “千人骑军?谁的旗帜?” “回陛下,没有旗帜,他们怕是来者不善!” 灵启闻言冷笑一声:“呵,来者不善?吾倒要看看,他们怎么个来者不善,传令下去准备迎敌,但凡敢靠近一箭距离,乱箭射杀!” “是,陛下!” 校尉统领当即下去准备安排,没多久一群宫廷近卫纷纷走出驿站上前列阵! 他们身披闪耀着冷冽光泽的秘银甲胄,每一步踏出都沉重而坚定,宛如移动的堡垒。 全副武装的他们,眼神坚毅,训练有素的气息扑面而来。 盾牌手们紧握着雕刻着繁复皇族图案的巨大圆盾,严丝合缝地排列成坚不可摧的壁垒。 二百名弩手则上前拉弓,手指轻轻搭在冰冷的弩机上瞄准前方骑军,随时准备射出致命的箭矢。 八十具装宫廷骑士,身披华丽而沉重的板甲,骑着雄壮的战马,在两侧组成威严的方阵,马蹄轻踏,尘土飞扬,宛如战神降临,面对前方滚滚而来的骑军,他们面不改色,稳如泰山。 周围那些平民被这一幕吓得四散而逃,生怕被卷入这场血腥的风波之中。 而老皇帝灵启则撑着肥硕的身躯来到窗前驻足观看,他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杀他! 转眼间,随着敌军踏入预设的死亡线后,统领拔剑喊道: “放箭!” 随着统领的一声令下,宫廷弩手们的手指猛地一松,弩机轰鸣,箭矢如乌云压境,划破长空,精准地嵌入敌军骑军之中。 瞬间,远处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叫与战马悲鸣,数十名骑士纷纷坠马,场面一片混乱。 然而,敌军并未因此退缩,他们加速冲锋,很快便冲破了箭雨的封锁。 随后他们骑着战马分散开来,将整个驿站包围,双方没有任何询问,直接短兵相接,刀光剑影交错,血花飞溅,战马的嘶吼与战士的怒吼交织成一片。 宫廷骑士们挥舞着沉重的骑枪与长剑,每一击都足以开碑裂石,而敌军亦是悍不畏死,拼尽全力想要撕开这固若金汤的防线。 战场上,尘土与血雾交织,形成了一幅惨烈而悲壮的画面! 看着这一幕,灵启不由得有一些纳闷,仅凭千骑想要攻破可以依靠建筑物据守的八百精锐皇宫近卫难度可不小,他们难道还有什么后手不成? 然而没过多久,灵启就洞悉了这些人的真正意图。 只见那十多辆停靠在驿站外面的马车突然熊熊燃烧起来,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很明显,这群不速之客此番前来的首要目标就是摧毁这这些马车,以此拖延灵启前往京门关的行程。 值得庆幸的是,价值不菲的龙辇停放在驿站的院子当中,因而幸运地逃过了这场劫难,否则灵启恐怕就要陷入无车可用的尴尬境地了。 而就在皇宫近卫正与敌人厮杀时! 忽然间,十余位身披铠甲的战士骑着骏马从远方疾驰而来。 他们毫不犹豫地冲入战阵,与敌方的骑兵厮杀在一起。 其中,为首的那位黑袍小将表现得异常勇猛。 只见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如蛟龙出海般势不可挡。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误,一名又一名的敌军轻易地倒在了他的枪下。 如此神勇的表现,自然引起了灵启的关注。 他不禁多瞧了这位白袍小将好几眼。 随着运货的马车不断被破坏,那些起兵在丢下数十具同伴的尸体之后,眼见任务已成,便不再恋战,匆忙撤离现场,并未做过多的纠缠。 灵启脸色平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是他那些好儿子在给他的警告,在警告他这个父亲不要插手兄弟夺位之事。 虽然这个举动行之有效拖慢他的行程,但却这让他对这几个潘王儿子更加不喜欢,而他可不是原本他们真的父亲,可不会顾及亲情。 他们老实还好,让自己不顺心,那自己对他们也不会好过。 这时,统领也走了进来下跪说道:“陛下,许多马车遭到破坏,怕是带不了那么多货物了,行程会受到影响!为了安全要不要再调集帝都卫兵前来护驾?” “不用了,告诉吾去京门关需要几天?” “由于辎重较多,正常预计五天,如果加急的话要四天!” “吾知道了,既然带不了的就不要带了,尽量不要影响速度……” “是,陛下!另外……有一人要见陛下,刚才是他一同出手退敌!” 统领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关照,显然他和那黑袍少年认识,并很隐晦的帮他一把! “让他进来吧!”灵启点点头。 “是!” 统领当即朝往年挥手,一名身披铠甲的黑袍青年走了进来下跪叩首说道: “罪臣李暮之子李长青参见太上皇,罪民察觉太上皇有危特意前来护驾!” “噢!” 灵启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是大将军李暮之子,而李暮被国师残害后,其李家就被背上不忠的罪名被抄家了。 其家人也被发配边疆,充当劳役!而自己对他而言应当有恨才对。 所以灵启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敢在他面前出现并且还护驾。 这点就让灵启很是好奇,不过他还是脸色一沉,用威严的语气询问道: “李长青,你好大的胆子,你就不怕吾杀了你!” 李长青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太上皇明鉴,我李家世代忠良,为皇室出生入死已有百余年,从无二心。家父虽遭奸臣国师陷害,但长青心中信念未灭,誓要洗刷冤屈,恢复李家荣光。求陛下给一个机会!罪民愿以太上皇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28章 李长青 言罢,他抬头,目光炯炯,仿佛能穿透一切阴霾,直抵人心最深处,那份忠贞与勇气,让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震。 他这次来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得,因为他知道这是唯一能够为李家正名的机会,也是父亲交给他的临终遗愿。 而他得到消息,如今灵休陛下势微,而太上皇很可能会重新执掌大权。 所以眼光独到的他一定要把握这次面见的机会,如这次机会把握不住,怕是世代忠良的李家难以去除不忠的污名,身受家风影响的他也绝不接受。 灵启闻言倒是没有意外,李家确实能征善战且世代忠良,这样的家族视荣誉为己命,他们忍受不了任何污点。 而这也是当初国师要除掉李家的原因,李家不除国师在帝都城就睡不稳,而从李长青刚才的战斗来看,他显然也具有天将之姿,倒是值得培养! 所以他神色缓和了一些,随后轻轻抬手说道: “原来如此,那就跟在吾身边吧,不过如今吾已退位,所以能不能救李家还得看你,从现在开始我封你为仁勇校尉,随行的八十精骑由你率领!” 灵启给他进行嘉赏,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而他虽然看似毫无权力,但其实并不缺力量,整个王朝军队最容易重新效忠于他。 而当前李长青目前除了一身武艺,还看不出什么其他才能,所以一切都得看他以后的价值能不能为李家平反。 因为如果李家平反,就意味着恢复爵位其家族也将重新统领护都府军,而灵启可不希望护都府军交给一个无能之辈。 如果李长青没有实力,那即使他全家是冤枉的,那灵启也不会为其平反,因为那会多一张吃空粮的勋贵家族。 而在帝制之中,金字塔顶端的名额是有限的,每一个爵位都匹配相应的职位。 就连皇亲潘王也逃不过这宿命,王爷不会一直增多,不然千年王朝普天之下王爷没有上万也有一千,这天下供养不起。 但即使如此,老皇帝的话对于李长青则犹如上天垂青,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却又坚定地再次跪伏于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多谢太上皇隆恩!长青必当肝脑涂地,以报此恩!李家之冤,长青誓要昭雪,不负太上皇厚望!” “如此甚好,起来吧!” 李长青缓缓起身,铠甲上的每一处纹路都似乎在阳光下闪耀着忠诚与决心的光芒,他挺直的身姿如同青松般屹立,每一步都踏出了他重振家族荣耀的坚定步伐。 “刚经历一场战斗,你速去整顿你的人马,徐统领你关照他一下!”灵启吩咐道。 “是,陛下……” 说完,二人退出了房间! 而一旁的国师和苏婉仪倒是没被李长青认出来,因为他们之间未曾见过! 而传出的消息他们二人已被新皇诛杀,所以李长青也就没有多想,以为他们真的死了。 灵启看着一旁国师不自然的神情,不由得笑了一下询问道:“国师,你觉得李长青这人怎么样?” 国师闻言一愣,不明白这老皇帝是什么意思,但思索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回陛下,此子出身勋贵,也有天人大将之相,假以时日必是王朝的新支柱!” “噢,国师竟如此看好,就不怕他向你报杀父之仇?”灵启打趣的说道。 对于国师与李长青二人之间的恩怨,灵启其实并不在意,因为他们这种人并不是不可替代。 等哪天有了更好的炼丹师,国师搞不好也会被他赐死! “我的命属于陛下,陛下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国师脸色恭敬的说道,俨然一副忠臣的模样,完全没有当初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模样。 而灵启见他这样说,也就失去了兴致:“你倒是会说话,也罢,吾乏了要和太后休息,今晚你就守在门口吧……” 说完,转身牵起苏婉仪的手向二楼走去,国师闻言行了一礼: “是,陛下……” 待他们上楼,正低头的国师目光微抬,视线紧紧锁定在灵启与苏婉仪相依相偎的背影上。 那曾经只属于他一人的温柔,此刻却全然倾注于另一个肥胖老男人的怀抱,这一幕刺痛了他的心…… 第二天! 由于失去了大部分马车,部分物资只能由人背马驮的方式行进,这让队伍行进速度大减,这四天的路程已经很赶了。 毕竟是皇帝出巡,所以基本的排场设施自然少不了。不然没有这些排场在,谁知道你是不是皇帝,这是皇权身份的象征。 而这似乎也正是那些藩王所想要的,他们认为四天内,足够把灵休击败,这样一来由新皇灵休禅位,他们这些潘王就不用背负不孝叛逆的骂名。 这让东海王身处京门关外的灵尘感觉已经胜券在握,即使父皇真没死,就凭他那药罐子身体又能活几天。 所以只要击败灵休,这天下自然就是他的。 此刻他望着被包围起来的雄伟京门关,已经开始梦想着登顶皇位时的场景,在这么多藩王之中,没有人比他更有实力,他不惧怕其兄弟与他竞争。 因为他除了五万藩军以外,还有拥有六万白袍军,这可是真正的王朝精锐军团,可不是什么府军可比,其战力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而这也是他能将久经沙场的灵休皇帝击败并将其困住的直接原因,这让灵尘不由得感谢父皇当初对他的宠爱。 不过这老七也确实强,让他们这支联军损失不小,如今的也仅剩二十万能继续战斗。 不过这一切也该结束了,此刻京门关内已断粮多日,士气低下! 原本他还可以再围上半个月,但父皇已经朝这里来,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必须在父皇到来前,攻下京门关并清除灵休的力量。 望着军营外一座座早已建好的攻城塔和火药投石车,灵尘当即朝众人下令道: “传令下去,全军今夜好好休息,明天和这支夺位贼子决一死战!待我登基你们个个封将拜侯,帝都城的金银财宝你我共分!” “我等誓死追随王爷!”一群将军行礼喊道。 “你们还叫王爷,从今往后得叫陛下了!”一名精明的将军趁机拍马屁说道。 “是,陛下……” 众将士闻言当即改口,脸上纷纷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每一双眼睛都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憧憬。 而几名藩王也上前几步说道:“皇兄,我们帮你夺这皇位,以后你可不能忘记我们的功劳啊!” “是啊,我们的心都是在你这边的!”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其意思就是暗示灵尘当上皇帝后,可不能削藩! 毕竟他们也是怕灵休来这一套才帮灵尘的,灵梦王朝存在千年之久,无数次皇权更替之中总伴随着削藩除兄,他们不得不担忧。 毕竟以前父皇灵启的所作所为就是前车之鉴,他不仅逼死了自己的所有兄弟,甚至还将其一个个灭门并赶尽杀绝。 那叫一个惨啊,他们也怕十分强势的七哥灵休会这样做,毕竟他孤傲惯了从不把他们这种皇子放在眼里。 所以相比懂得为人处世的灵尘,他们还是容易站在他这边。 灵尘望着眼前几位神色各异的藩王,哪里不懂他们的意思,其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他缓缓举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苍穹,语气坚定而庄重: “诸位,请听皇兄一言。今日,我灵尘在此立誓,待事成之后,我不仅不会削藩,反而会让各位的藩地扩大一倍,让你们子孙后代尽享荣华富贵。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言罢,他目光如炬,扫视过每一位兄弟的脸庞,只见他们眼中的疑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信任与期待。 “那就好,那就好……” “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听到灵尘的话,其他藩王纷纷点头宽心下来,对于这皇位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争不了,那他们就想维持现状就行,求一份平安。 就这样,他们都带着轻松的神情回到了营帐之中准备休息,他们不认为这一仗会很难打,毕竟京门关的守军已经弹尽粮绝挣扎不了多久! 第29章 老皇驾临 次日清晨, 晨曦微露,天地间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似充满生机的一天! 然而,这宁静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 京门关守军只听得一阵低沉而又震撼人心的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一片的人群正快速移动着,如同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一般。 仔细一看,竟然是多达二十万之众的潘王联军已在平原上。 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步伐整齐,气势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不多时,这支庞大的军队便在广袤的平原上完成了集结。 一眼望去,一个个方阵犹如钢铁铸就的堡垒,坚不可摧。每一个方阵都紧密排列,士兵们神情严肃,严阵以待。 在这些方阵之间,一架架巨大无比的投石车高高耸立着。 它们那粗壮的木臂和巨大的车轮,让人不禁联想到巨兽的利爪。 此刻,这些投石车已经装填好了火药,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 突然,一名指挥官站在高处,高举手中的旗帜,声嘶力竭地喊道: “发射!!” 伴随着他的命令,投石车的操作人员猛地拉动绳索,巨臂随即以雷霆万钧之势挥动起来。 一颗颗硕大的火球如流星般腾空而起,划过天际。这些火球熊熊燃烧着,散发出炽热的光芒和滚滚浓烟,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点燃。 眨眼间,火球便准确无误地朝着京门关那高耸雄伟的城墙飞去。 它们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耀眼夺目的轨迹,宛如火龙舞动。 当火球撞击到城墙时,顿时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火光冲天,碎石四处飞溅,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原本坚固的城墙瞬间被烈焰吞没,化作一片火海。 守城的士兵们纷纷惨叫着从城墙上跌落下来,有的当场殒命,有的则身受重伤,场面惨不忍睹。 就这样,投石车的攻击一刻也没有停歇,持续不断地向京门关发起猛攻。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城墙上的防御设施已经被摧毁得七零八落,面目全非。 许多城楼坍塌,箭塔倾倒,守城士兵死伤惨重,士气也变得极为低落。 见时机已到,身披皇族铠甲的东海王灵尘,剑眉紧蹙,目光如炬,他高高举起手中长剑,剑尖在阳光下闪耀着寒芒,大声喝道: “全军听令,开始进攻!” 刹那间,五万先行大军如潮水般涌动,战鼓雷动,数十架高耸的攻城塔缓缓前行。 银色的盔甲在日光下闪烁,如同汹涌的波涛,向着京门关那残破的城门,发起了势不可挡的冲锋。 随着潘王大军的接近! 城墙之上,守军的投石车猛然反击,宛如愤怒的火龙吐息,火球带着呼啸之声划破天际,重重砸入联军阵中。 每一颗火球落地,都伴随着惨烈的哀嚎,士兵们如同麦田中的稻草人,被无情地收割。 每一次步卒方阵被砸出一个缺口,他们都会很快聚集起来,保持阵型不乱。 火焰肆虐,黑烟滚滚,将大地染成了修罗场。 进入三百米距离后,双方的弓箭手开始展开对射,箭矢如雨点般倾泻,嗖嗖之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箭矢交织成死亡之网,无论是联军还是守军,都在这无情的杀戮中颤抖,随着潘王军队来到城墙下,战场瞬间化为了人间地狱。 在远处大营之中,灵尘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伫立在主帅塔台之上。 他身姿挺拔,一袭黄色披风随风猎猎作响,那张原本稳重的面庞此刻却紧绷着,透露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严肃神情。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看似平静如水的外表下,他的内心早已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激荡不已。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弥漫在空中、层层叠叠的滚滚硝烟,直直地凝视着远方那座正遭受着战火无情洗礼的京门关。 那座古老而雄伟的城门,曾经见证过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和王朝更替。 如今也依然屹立不倒,顽强地抵御着敌人一波又一波凶猛的攻击。 战场上,喊杀声、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云霄,每一名倒下去的将士,他们的身躯就像一块块坚实的砖石,不断地铺设在东海王灵尘通往帝王宝座的道路之上。 他仿佛能够清晰地听见历史长河中那些伟大先辈们低沉而有力的低语之声。 然而,战斗刚刚拉开序幕不久,一名神色匆忙的传令兵便如疾风般冲至塔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禀报: “启禀王爷,军营之外有人前来寻您,口称乃是……” “是什么?快说!” “自称是在坐王爷的爹!” “啊???”一群王爷们十分惊讶! 听到这话,灵尘也不禁微微一怔,随即眉头紧蹙,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要知道,他派出的探子始终在暗中严密监视着父皇队伍的一切动向,按照正常行程推算,他们至少还需两日才能抵达此地。 可此时此刻,居然冒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之人竟敢冒认他的父亲,实在是胆大包天! 不过,灵尘毕竟心思缜密,深知此事有蹊跷,所以即便心中恼怒万分,但仍保持着应有的冷静和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问道: “他们总共来了多少人?” 那名传令兵赶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王爷,据属下观察,仅有区区二十人而已!” 听闻此言,灵尘顿时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厉声呵斥道: “好个大胆狂徒!如此寡少人数,就敢妄称本王之父,真当本王是那么容易好戏弄的吗?速速将此狂徒带来见我!” 灵尘心中思忖,自己的父皇向来生性多疑,每次出行必定是旌旗蔽日、万军簇拥,又怎会仅仅带着区区二十人轻装简行至此。 这个可恶至极的家伙,竟敢如此肆意妄为地戏弄于他,待其到来之后,定要让他五马分尸,以解心头之恨。 随着传令兵领命退下,原本紧张激烈的战场气氛陡然间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一众王爷们面面相觑,眼中皆流露出疑惑不解之色,但更多是愤怒,他们可不希望有人戏耍他们。 营帐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起来,他们朝后方张望等待那胆大包天之人。 没多久,一个身穿华丽锦服的胖子,满脸油光,踉跄着步伐走了过来。 他身材臃肿,每一步都似乎在颤抖,但那双眼睛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他身上的锦服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显得格外滑稽。 “这是……” 见到如此胖子,王爷们均是一愣,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整个营帐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突如其来的胖子身上。 随着距离拉近,虽然这老胖子胖得出乎意料,圆滚滚的身躯几乎要将楼梯挤爆,面容也和记忆中威严的父皇大相径庭,但那双眼眸深处闪烁的阴狠光芒,却如同寒冰刺骨,瞬间让所有王爷心头一颤。 他缓缓步入,手中紧握着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帝王之气。 王爷们定睛一看,那剑鞘上的龙纹竟与皇族至宝“天子剑”如出一辙,这让他们瞬间惶恐起来。 “儿臣参见父皇!” 这些王爷们吓得膝盖一软,纷纷跪倒在地,营帐内响起一连串杂乱而急促的跪拜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恐惧的气息。 “父皇万岁万万岁!” 灵尘犹豫片刻,膝盖微微一曲,终是跟着跪了下来! “参见父皇!” 那些原本矗立如松的将军们没有丝毫犹豫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宽大的塔台跪倒一片,膝盖触地的声音此起彼伏,宛如冬日里密集的落雪声。 唯独灵启所带来的二十名近卫,仍挺立如初,他们目光坚毅,手持长枪,围成一圈,守护着中央那位肥胖却威严的身影。 灵启环视一周冷哼道: “呵,你们这里倒是热闹!” 说罢,老皇帝灵启径直走向中间那把雕龙刻凤的椅子,因为他确实太胖了,为了赶路,头一次骑马还骑了这么久真是遭罪,所以自然没好气。 “都起来吧!” “是,父皇!” 众人闻言纷纷颤颤巍巍的起身,生怕会惹怒这位冷漠无情的父皇! 待他们都平身后,灵启朝灵尘打量了一眼冷漠的嘲讽道: “看来你们翅膀都硬了,吾还没死呢,你们就迫不及待的让天下人看笑话,这成何体统?还不快让你的人马都退回来!” “是!父皇!” 灵尘的脸上充满不甘,但最终答应下来,他转头对着一旁的将军下令道: “快,快让大军停止进攻,撤回所有人马!” “是,王爷!” 灵尘的命令如同风一般迅速传遍全军,战鼓声渐渐停歇,一些攻城塔也缓缓后退,整个战场开始恢复平静,只留下硝烟与火光在诉说着刚才的残酷。 士兵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多问,只得遵从命令,迅速执行。 城楼上的守军也是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何敌军会退兵! 而胳膊缠着绷带的皇帝灵休也是不明所以,但当听到身旁的天人将军说对面敌军将领都在向一个胖子下跪后。 灵休这才急忙张望查看,震惊许久后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当即命人继续观察,有任何举动都要汇报。 而就在这时,几名皇宫近卫手持玉令来到城墙下,向其传达老皇帝的旨意…… 第30章 视为不孝 而在潘王大营那边,灵尘正跪地,诚惶诚恐地向端坐在主帅椅上、一脸威严的老皇帝灵启陈述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父皇在上,灵休竟敢逼迫您退位,此等忤逆之举简直天理难容,罪恶滔天,万死不足以赎其罪!儿臣闻听此事之后,心急如焚,当即便率领麾下兵马火速赶来护驾,以保父皇周全。儿臣所做的这一切皆是出于对父皇的一片赤胆忠心啊!如今父皇已成功脱险,恳请父皇准许儿臣将那胆大妄为的老七擒拿归案,并依律严惩!” 然而,面对灵尘这番慷慨激昂的说辞,老皇帝只是面沉似水地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和不满。 显然,灵尘的这套解释并未能够完全打消他心中的疑虑。 此时,营帐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其他几位潘王一个个噤若寒蝉,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深知这位父皇向来杀伐果断,冷酷无情,如果贸然出言为灵尘辩解,一旦触怒龙颜,恐怕自身难保。 因此,尽管他们心里或许各有盘算,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人胆敢挺身而出,为灵尘说上一句好话。 就在这时,灵尘似乎察觉到了形势不妙,赶忙又补充道: “父皇,儿臣之心,日月昭昭,天地可鉴!得知父皇近来身体略有不适,儿臣更是寝食难安。为此,儿臣四处寻觅,好不容易才搜集到了一些极为珍稀的千年灵药,特来进献于父皇,希望能助父皇早日康复,龙体安康!” 说完,灵尘转头朝一旁侍卫吩咐道: “快呈上来!” 没多久,几名侍卫如同疾风般掠过营帐内的空间,他们步伐稳健,手中紧握的精致盒子,来到灵启面前一字排开。 随着侍卫们缓缓打开盒盖,一股清新而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能洗净人心中的尘埃。 盒内,几株通体晶莹、散发着淡淡光芒的千年灵药静静躺卧,其上流转着丝丝灵力波动,宛如天地间最为珍贵的瑰宝,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每一株都价值连城,看来灵尘此举倒是有一些孝心,这让老皇灵启的脸色也好了很快,也不枉他骑马奔波一天。 灵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轻轻抬手,示意皇宫近卫将灵药收下。 “你的一片孝心,我已知晓。这灵药,吾自会好好享用。” 随后灵启话锋一转,刚刚缓和的神情又变得威严起来:“不过,这也是只是免你之罪,听说护都府军左骑营被你策反,可有此事?” “是,左骑营弃暗投明,这才让儿臣对灵休的军队进行前后夹击!”灵尘回答道。 “噢,看来你这手倒是伸得够长的,什么时候护都府军都成了你的人?”灵启冷漠的询问道。 护都府军作为保卫帝都的一大军队,是受皇帝掌控的重要力量,没有哪个皇帝会希望有人把手伸到这里。 灵尘闻言顿时大惊,急忙下跪叩首解释道: “儿臣不敢,是……是与灵休战斗后,他才联络儿臣的,他说不愿与篡位贼子同流合污,还请父皇明鉴!” “是么?看来他倒是成了墙头草了,如此之人不要也罢,你现在命人去把他的人头提来!” “父皇……这!” 灵尘闻言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父皇一句话就让他杀了投靠他的人,如果他被杀了……那后面谁还敢跟他,这让灵尘此刻变得无比为难。 “怎么?居然会舍不得......要知道他今日既然能够背叛灵休,那么明日同样可以轻而易举地背叛于你。像这样的人,你竟然还要将其留在身边,莫非......难不成你自己本身也是如此之人吗?” 灵启满脸怒容地质问着,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灵尘,仿佛想要透过他的外表看穿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 此时此刻,灵启就是有意在逼迫灵尘,想看看他到底能够容忍到何种程度,底线究竟位于何处。 然而,令灵启感到有些意外的是,灵尘的底线似乎比想象中的要低得多。 就在这时,只见跪着的灵尘猛然站起身来,紧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父皇,请恕儿臣直言,此人万万不可杀。现如今,他已然成为了儿臣的手下,如果贸然将他处死,岂不是会让所有人心生寒意!” 听到这话,灵启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质问道: “你这是在公然忤逆朕的旨意?” 面对盛怒之下的父亲,灵尘却毫无惧色,他深吸一口气: “儿臣绝无此意,只是恳请父皇莫要再插手我与灵休之间的事情。待到此战结束之后,儿臣在此立誓,必定会对父皇百倍尽孝。父皇您一路上舟车劳顿,想必已是疲惫不堪,还望您早些前去歇息调养身体才是。” 说罢,灵尘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老皇帝,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之意。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此时的自己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一旦射出便再也无法回头。 倘若最终灵休顺利坐稳皇位,那么恐怕第一个遭殃的王爷便是他自己了。 “哈哈哈……有意思,吾的尘儿倒是长大了,敢和朕顶嘴了,吾记得以前你可是朕最懂事的儿子,难道那都是装出来的吗?” 灵启嘲讽道,看来以前的“灵启”也看走眼了,没想到灵尘这个儿子的心机如此之深。 “父皇,多说无益,如今你仅有二十护卫,儿臣不希望在众多将士面前出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还请回大营休息,今日之后儿臣必当请罪!” 灵尘此刻不想废话了,现在谁也阻止不了他拿下京门关,此刻他坐拥二十万大军,纵使父皇驾临,他又有何惧。 如果父皇执意要帮灵休,那就别怪他不孝了,既然灵休能逼他退位,那自己又有何不可? “是么?!如果为父说不呢?你又当如何?” 灵启说完,从帅位上缓缓站起,每一步都似乎踏着无形的鼓点,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直视着灵尘,仿佛要看穿他的内心。 周围的将士们感受到这股压抑的气氛,纷纷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目光在灵启与灵尘之间游移,整个营帐内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灵尘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然强作镇定,与老皇帝对视,交织出一幅权力与亲情交织的复杂画卷。 “父皇你不要逼我!” 灵尘认真的说道,他不想在这么多将士面前做出什么不孝的举动。 而灵启则不以为然,他看着已有些许白发的灵尘摇头嘲讽道: “哼!你与休儿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瞧瞧你这一身的算计和心机,哪里还有半点帝王应有的气度和风范?速速将白袍军的帅印交出来,然后滚回你的东海潘地去!那里才是适合你的苦寒之所!” 然而,被呵斥的灵尘却倔强地抬起头,眼神坚定而疯狂,口中大声喊道: “不……儿臣绝不会再回到那个冰冷荒芜的地方!今日,儿臣定要归家,回到帝都城中!这里才是我的归宿!” 他的双眼此时透露出一股狠厉之色,仿佛下定了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紧接着,只见灵尘猛地转过头,朝着身旁的将军厉声吩咐道: “来人呐!立刻护送太上皇返回大营好生歇息!不得有误!” 随着他一声令下,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迅速围拢过来,他们面无表情,行动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 而就在这紧张时刻,灵启却突然向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紧接着,一口鲜血猛地自他嘴角溢出,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最终泼在灵尘的脸上! 而灵启的头上则冒出了两个+0数字,这次吐血并没有增加任何属性,似乎只是他体内血太多忍不住吐了一口。 满脸是血的灵尘惊呆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脸上的鲜血,一股羞愤之气在体内升腾而起。 可还没待他下手,灵启已然拔出天子剑挥出一道猛烈的剑气朝灵尘袭来! 灵尘见此大惊失色,瞳孔骤缩,一股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王爷,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身披重甲的武将挺身而出,犹如山岳般矗立在灵尘面前,大喝一声,浑身上下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仿佛有战神附体。 他双手紧握长枪,枪尖绽放出耀眼的火花,与灵启挥出的凌厉剑气猛然相撞,霎时间,空气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气浪翻涌,尘土飞扬。 但那武将终究敌不过天子剑的威能,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传来,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塔台边缘,激起一片碎石…… 第31章 父慈子孝 “啊!这……” 周围众人瞠目结舌,营帐内的空气都为之凝固。灵启持剑矗立,天子剑在他手中闪烁着寒芒,宛如冬日里最凛冽的冰峰。 只见他双目圆睁,眸光似火炬一般直直地凝视着台下的灵尘,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 “朕持手中这柄天子剑,乃我皇族圣物,自有识天命之道。而朕刚才不过只使出一招,就令你这般狼狈不堪!瞧瞧你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帝王之相,简直丢人现眼!” 话毕,他手腕轻抖,动作优雅而又迅速地将长剑收入鞘中。 紧接着,他微微侧过头去,用眼角余光斜睨着身后的那位将军,面色沉静如水,但声音却冷若冰霜: “至于你们这些人也该做出抉择了。要么跪地求饶,尚有一线生机;若是执意站立不动,便只有死路一条。在本皇这里,可不存在所谓的中立立场!” 听到这番话语,原本整齐排列的白袍军中众多将领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过不多时,人群开始出现骚动,一部分将领犹豫再三之后,终于缓缓屈膝跪地,表示愿意归顺于老皇帝。 然而,绝大部分将领仍然坚定地站立在东海王一方。 之所以会形成这样的局面,原因无他,只因刚才太上皇突然喷出的那口鲜血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众人心中皆暗自揣测,这位曾经威震天下的太上皇恐怕已是病入膏肓、油尽灯枯,怕是撑不了几日了。 再加上此刻他们这边人数众多,占据着绝对优势,已然完全掌控住了局势的主动权。因此,大多数将领都认为跟随实力更强的东海王才是明智之举。 见他们如此,老皇灵启也不意外,随后他轻轻挥手下令。 “如此,皆斩!” 两名傀将闻令当即身形一闪,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众将军之中,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冰冷的杀意。 手中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切割一切。 其中一名傀将身形暴起,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掠过一名将军的身侧,只听“唰”的一声,那名将军的头颅便高高飞起,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周围的空气。 另一名傀将也不甘示弱,他身形诡异地在人群中穿梭,长刀挥舞间,数名将军便应声倒下,身首异处,场面惨烈至极,令人触目惊心。 “动手!”反应过来的将军们大喊道。 一瞬间,两方人马瞬间厮杀在了一起,他们这些将军都拥有天人五阶实力,绝非常人,力量之大可徒手破碎千斤巨石,挥动各种各种重型兵器更加迅猛,普通妖兽根本不敢靠近。 此刻剑气和蛮力充斥着整个塔台,塔台摇摇欲坠,木屑横飞。 灵尘一方的将领们怒吼着,剑光如龙,每一击都携带着山呼海啸般的威力,塔台上的石板在他们的脚下龟裂,碎石飞溅。 而灵启的傀将则是冷酷的杀戮机器,他们的动作迅疾如风,长刀划过之处,必有血光飞溅。 原本坚固的塔台在他们的摧残下没多久了就轰然倒塌,但他们的战斗依旧没有停歇。 一位王爷躲避不及时,甚至死在了塔台上,其余王爷也四散而逃,这一幕让二十万大军不明所以,纷纷抬头张望塔台方向。 而灵启则不慌不忙的走到一边,李长青则守护在他的身旁,击杀任何敢于靠近之敌。 但好在这群武将念及九族并无人敢对他出手,不然灵启还能再挥几剑! 就在这混乱时刻,地平线尽头扬起一片尘土,伴随着如雷般的马蹄声,一支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军从潘王大军后方如洪流般冲来。 五千铁骑,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每一匹马都雄壮有力,骑士们手持长枪,背挂长矛,气势如虹。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面迎风招展的黑色大旗,旗面之上,一头猛虎图腾栩栩如生,虎目圆睁,獠牙毕露,仿佛能吞噬一切。 只见那黑骑军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席卷而来,所到之处,潘王大军就像是遭遇狂风巨浪冲击的堤坝一般,迅速地被撕裂开来。 他们的冲锋之势犹如排山倒海,锐不可当,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住这股强大的力量。 伴随着阵阵轰鸣的马蹄声,大地剧烈地震颤着,仿佛要被这万马奔腾的气势给生生踏碎。 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形成一道滚滚黄尘,直冲向天际,就连那辽阔无垠的天空似乎也被这股不可一世的力量所震慑,为之变色。 众多将军远远地眺望着这支来势汹汹的骑军,心中不禁猛地一沉。 因为他们深知,此时此刻出现在眼前的并非是什么普通的军队,而是威震天下、令人闻风丧胆的王朝精锐军团——黑旗军! 尤其是那四万重骑兵更是声名远扬,堪称黑旗军中最为犀利的一把利剑。 面对这样一支身着重甲、训练有素且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的重骑兵队伍,任何形式的抵抗都变得苍白无力、徒劳无功。毕竟,几百年来,他们纵横沙场,南征北战,从未品尝过失败的滋味。 如此恐怖的战斗力和辉煌的战绩,绝非这些潘王将领所能与之抗衡的。 所有的潘王将领们只能默默地在心底祈祷,期望这支强悍无匹的黑骑军会站在自己一方。 然而,随着黑旗军越来越靠近大营,他们的立场很快便清晰无误地展现在众人面前,让那些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将领们彻底陷入绝望之中。 只见他们如同一股黑色旋风一般,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了大营之中! 刹那间,刀光剑影闪烁,血雨腥风弥漫,他们大杀四方,毫不留情!手中的利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敌人的惨叫和鲜血四溅。 他们一路疾驰,直奔塔台方向而来,其气势之磅礴,简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势不可挡! 以至于后方的潘王将士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更别提调兵遣将去转向防御了。 恰在此时,从京门关内突然传来一阵惊人喊杀之声! “众将士随朕杀敌!” 随着声音落下,只见身披皇袍披风的皇帝灵休从城门策马而出。 其后大批京门关的守军蜂拥而出,这些守军皆身着重甲,手持锋利无比的长枪和寒光闪闪的大刀,整支队伍宛如一道银色的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前方猛冲而去! 在明媚的阳光下,那一身身铁甲闪耀着冰冷刺骨的光芒,与战场上四处飞扬的尘土相互映衬,形成了一幅极为震撼人心的画面。 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相交的撞击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那声声怒吼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撕裂开来。守军们个个勇猛无畏,恰似猛虎下山,锐不可当!他们所到之处,潘王军精心构筑的防线就像是脆弱的纸张一样,被轻而易举地撕开一个大口子。 士兵们惊恐万分,纷纷四散奔逃,原本井然有序的战场局势在眨眼之间便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当中。 而那些还在塔台附近苦苦鏖战的将军们,听到身后传来如此骇人的动静,不禁齐齐回头望去。 然而,眼前所见的景象却让他们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颗鸡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们手忙脚乱地试图指挥手下士兵抵御,但此刻已是回天乏术,力不从心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局一步一步朝着无法挽回的败局滑落下去…… 就在那一瞬间,黑骑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一般汹涌而至,以排山倒海之势冲破了重重封锁和包围圈,直逼塔台而去。 众多潘王士兵眼见此景,心中的勇气瞬间消散无踪,完全丧失了继续抵抗下去的意志。 尤其是原本作为中坚力量、战斗力最强悍的白袍军,此刻更是陷入了一片茫然无措之中。 原因很简单——他们自家将军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销声匿迹,根本没有现身指挥作战。 群龙无首之下,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将士们也只能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眼看着己方兵败如山倒,大势已去,那些曾经趾高气昂的潘王将军们一个个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纷纷毫不犹豫地放下手中的武器,选择向敌人屈膝投降。 此时此刻,他们唯一所求便是不要连累自己身后的家族,以免遭受灭顶之灾。 而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二十万规模庞大的军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全部俘获,整个过程之迅速、之顺利,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战争史上前所未有的一大奇观! 许许多多身处底层的将领们直到此时依然一头雾水,浑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他们自始至终连一道明确的命令都未曾接收到,便莫名其妙地成为了俘虏! 而他们的主将被五花大绑地押解到了潘王大营之外。 在这里,这群将领们低垂着头颅,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地跪着,静静等待着命运最终的审判与发落…… 而大营之中灵启则坐在大营王座之上,率黑旗军前来护驾的赵毅单膝跪地说道: “末将救驾来迟,还请太上皇恕罪……” “无妨,你来得正好!” “臣谢陛下恕罪,一众反贼已被拿下,正在帐外听候发落!” 灵启闻言点点头:“嗯,赵统领辛苦了……鉴于你护驾有功,今封你为忠武大将军,白袍军由你代为统领!” 原禁军统领赵毅闻言大喜,当即行礼:“末将谢主隆恩!” “起来吧!” 灵启轻轻抬手,随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几个王爷,嫌弃的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灵尘的身上开口说道: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帝都城,那这次来了也不用回去了,去冷王府呆着吧!至于你们的潘地,暂时保留头衔,后面由新派刺史管理……” 第32章 处理王爷 闻言,一群潘王脸色骤变,冷王府那可是堪比冷宫的地方,去了那里怕是别想出来了! 于是,他们急忙磕头求饶起来: “父皇,儿臣知错了……请您开恩,饶过儿臣这一次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我们听闻您被逼退位这才带兵护驾的……” “我不要去冷王府,让我做一位普通王爷也行啊,求父皇开恩!” …… 泪水与汗水交织在他们脸上,尘土与血污混杂,显得狼狈不堪。 灵启冷漠地注视着他们,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灵尘也跪在地上,脸色苍白,他抬头望向灵启,眼中满是恳求与不甘。 他的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仍努力保持着镇定,试图从父皇的眼神中寻得一丝转机。 然而,灵启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他们带走。 侍卫们迅速上前,粗鲁地将这群潘王从地上拽起,他们的挣扎与呼喊声在空旷的营地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望着这些个兄弟们的惨状,灵休不禁有一些欣喜,因为他觉得父皇是站在他这边的。 可他正在想上前感谢,就被灵启浇了一盆冷水,只见他冷漠的说道: “灵休,你护国不利,这皇位与你不适合,整合一下这些潘王军队就去前往幽州吧,至于你原本的兵权交还给太子多墨!” “去幽州?” 灵休闻言一愣,显得十分意外,对于失去了皇位倒是没有太多不舍,原本他回京也只是为了见母后一面。 从父皇话里的意思来看,多墨仍旧是太子,这让他不禁又提起了心,他试探性的小声询问道: “儿臣明白了,那儿臣之后还能时常回京看望多墨她们么?” 他的神情显得十分紧张,他怕他会成为母后一样这次离开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们。 “可以!”灵启点了点头。 灵休闻言松了一口气,他感觉父皇似乎变了一些,不过此刻他也没得选择,从黑旗军前来救驾来看! 显然黑旗军听从父皇的指挥,那父皇的位置将变得稳固,不是他们这些皇子能够撼动的。 “儿臣谢过父皇,儿臣愿成为父皇利剑,终生保卫灵梦王朝!” 处理完,这些儿子后。灵启随后看向李长青:“李长青,你护驾有功,朕封你为游骑将军,可在潘王叛军之中挑选两万士卒组成黑傀军,去把那些不听话的州打下来!” “是,陛下!”李长青兴奋的说道。 “但是没有军饷,更没有后续粮草,你需要自己解决,每攻下拿下一个州,你需要给我取得八十万石粮食和五百万两白银上交朝廷,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灵启的话让李长青一愣,显然陛下这让要把他当成征粮官来用了,如此多的数量,怕是不强征短时间内拿不出来。 李长青倒也没有犹豫,那些人本来就是叛州,就不该过多仁慈: “陛下放下,末将明白!” “行了,你下去整顿你的人马吧!” “是!” 李长青转身离去,灵启随后透过营帐门帘缝隙看着外面跪着的一大群将军,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随手挥挥手: “全部处死,通知其家族按战死抚恤,另外左骑营统领以叛逆论处,满门抄斩!” “是,陛下!” 一名侍卫随即前去帐外传令! 没多久,帐外果然传来一阵阵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音,仿佛是死亡的低吟。 刽子手们手持寒光闪闪的大刀,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随着大刀每一次挥下,便有一颗人头骨碌碌地滚落在地,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那些曾经威风凛凛的将军们,此刻却只能无助地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死神的镰刀落下,凄惨的叫声此起彼伏,令人闻之心寒。 处理完这些事情后,灵启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黑旗军还算如预想的一样听从他的旨意,这让后面的事情就轻松了许多。 接下来只要控制住幽州军并清除那些边域不听令的州府,那这个天下就算是稳了。 至于太子多墨,灵启并不打算废除,只要他监国做得好,那他一直都是太子。 在让其侍从退下后,灵启随即给太子写去一封信,让他将自己复位之事昭告天下,另外对他爹和李长青所率军团册封,并赦免李长青一家。 其次就是让太子派人传旨给幽州军,其主将林岱充贪赃枉法即刻抓拿回京受审。 大将军之位将由幽州军前锋营吴世勋接任,任何不听从指挥者视同谋反…… 为了少死一些人,灵启倒是思虑了许多,也写了很多,不然幽州军一但乱起来,怕是不死几万人清洗不了,因为他们是一支王朝精锐军队。 他们对上级命令的绝对服从既是优点同时也是缺点,稍有不慎就会变成血战。 之后,灵启在大营之中休息了两天。 在国师和皇后都来到后,他这才动身前往黑旗军大营,准备见一见大将军赢仲。 这是打消彼此顾虑的唯一方式,这比虎符或者是圣旨来得更为有效,因为他只忠心于自己一人。 在五千黑骑军重骑的护卫下,灵启跋涉了七天才来到位于东州平原地界的黑旗军大营。 大营犹如一片浩瀚的村落铺在平原上,密集的军旗和营帐随处可见,它们如同彩色的斑点,点缀在广袤无垠的绿色之中。 阳光照耀下,军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上面绣着的图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庄严而肃穆的气息。 黑旗军大营外,数万将士严阵以待,他们身着铁甲,手持长枪利刃,组成一个个方阵,宛如钢铁长城般矗立在平原之上。 士兵们的眼神坚毅而肃穆,他们静静地等候着这个王朝皇帝的到来。 随着龙旗在远方缓缓出现,宛如一条金色的巨龙在天地间翱翔,巨大的龙辇犹如移动的宫殿缓缓到来。 而黑骑军大军前方,一位身影魁梧、白发苍苍的老将军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等待与坚守都得到了回应。 大将军赢仲,这位历经风霜的老将,他的面容虽已被岁月雕刻出深深的沟壑,但此刻却焕发着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 他身旁,黑旗军的将士们也都露出了敬畏与期盼的神色,目光紧紧跟随那面龙旗,期待着皇帝的出现。 第33章 黑骑军 随着龙辇缓缓停驻在大军之前,大将军赢仲猛地挺直腰板,用沧桑而洪亮的声音高呼道: “微臣赢仲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说完,身穿铠甲的他重重的单膝下跪,态度显得无比虔诚。 周围,近百名将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单膝跪地,手中的兵器斜挎于身侧,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仰与忠诚。 紧接着,数万将士一个又一个方阵整齐划一的地跪倒在地,黑压压的一片,宛如雄狮。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高呼着: “吾皇万岁万万岁!” 声音回荡在平原之上,久久不息,犹如王朝的龙脉血液在平原上流动着。 而灵启见此倒是没有下车,而是坐在车里隔着纱帘开口说道: “起来吧!赢仲速来为朕驾车!” “是,陛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赢仲脸色瞬间一喜,苍老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荣耀。 他迅速起身,步伐稳健却带着几分急切,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辇。 赢仲坐到马车一侧的驭位上,双手熟练地抓起缰绳,那缰绳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轻轻一抖,马儿们便默契地调整步伐,龙辇随之缓缓前行。 周围跪地的众多将军见此情景,不由得纷纷抬头侧目,目光中满是诧异。 他们看着自己大将军赢仲恭敬地坐在驭位上,双手紧握缰绳,神态卑微而虔诚,仿佛是在侍奉自己最亲近的长辈。 这与他们平日里所见的大将军截然不同,赢仲乃王朝屈指可数的镇国大将! 平时一向沉稳如山、威严似海,令人心生敬畏的将领,此刻却如同一个谦卑的仆人。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这些将军们的脸上,映照出他们复杂多变的表情。 有的将军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有的则低声交谈,眼神中满是疑惑;还有的则是默默地注视着前方,心中五味杂陈。 整个黑旗军大营中,一片寂静,只有马车的辘辘声和偶尔传来的低沉交谈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前往军营大帐的路上。 老皇灵启的目光透过纱帘的缝隙,落在赢仲那略显佝偻却依然坚毅的背影上,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轻轻掀起一角纱帘,仿佛要透过这微小的缝隙,再多看几眼这位陪伴自己走过无数风雨的老友。 他们之间的感情虽为君臣,但其实更似朋友,因为在当年自己逃出帝都城成为落难皇子时,赢仲就一直陪伴他。 可以说如果没有赢仲拼死救他,他怕是早就被他那些兄弟给杀了,更没有他后来的登基。 所以在这普天之下,灵启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了,其信任度远远超过拥兵三十万北境边军的大将军善央。 当年他也想过让赢仲去分管三十万北境边军,但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北境边域乃苦寒之地,他不想追随自己一起夺天下的人去受那份罪,最终把赢仲留在关内,并让他掌管王朝之中最具有的黑骑军。 而他还是一个外臣,其中对其的信任程度可想而知,而赢仲多年来也从来没有辜负自己信任,他一只效忠于自己。 从如今的情况来看,他似乎依旧保持着曾经的那份忠诚,只认自己不服圣旨。 也正因为他率先抗旨,这也才让其他镇国大将军敢于在国师掌权的时候保持中立。 可以说,只要黑骑军还在赢仲手里,其他人想称帝都得顾及他这根悬在头上的刺。 看着赢仲,灵启不由得询问道:“嬴仲,这三十年未见,你如今几阶了?” 赢仲闻言,不由得哈哈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陛下,老臣还是七阶境界,这三十年外族都较为平静,没有仗打,所以未曾有机会突破,实在是惭愧……” 灵启闻言若有所思,七阶武将实力在王朝已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面对顶阶妖兽都丝毫不惧,更别提国师这种法修。 而八阶武将则将有妖王一战的实力,其肉体强悍至极,无比恐怖,更为重要的寿命也会得到极大延长。 可以说武将只要达到八阶,那基本可以封异姓王,因为此等存在已有和皇帝平起平坐的实力。 而八阶武将如今王朝之中唯有一人,那就是善央大将军,他就是八阶武将。 这也是他能掌握三十万北境边军的原因,因为他有让皇帝都忌惮的实力,更是三朝元老。 不过他对于封王并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打妖族,这两百年来的时间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这也是灵启对他不在意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不是忠于他这个皇帝,而是忠于这个天下。 当然这个天下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只能属于灵梦皇族,这是武皇与善央签订的血誓。 不过灵启倒是没见过,因为这都是200年前的事情了,那时他还不知道在哪里。 不过虽然赢仲这样说,但灵启还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 “赢仲,朕信任你,而且朕现在也需要你,如果你能突破天人八阶那就尽量去突破,到时候朕就封你为王,当年追随朕的人就剩你一个了,我不希望你死……” 赢仲闻言身体不由得停顿了一下,最后老泪纵横起来,不停的擦着眼泪哽咽道: “陛下,老臣……陛下需要臣几阶,臣就突破到几阶……” 听到赢仲的话,灵启没好气骂了一句:“放屁,你这辈子要是能到九阶,朕吃屎!!” 赢仲闻言不由得咯咯直笑起来: “是是是……都是微臣的错,那就突破到八阶,这辈子都不突破九阶!” 一旁,皇后苏婉仪目光温柔而好奇地看着君臣二人。 她从未见过这老皇帝灵启有如此放松的一面,这位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帝王,此刻在赢仲面前,竟似一个倾诉衷肠的老友。 龙辇缓缓在大营门前停下,赢仲快步上前,双手稳稳地搀扶住灵启,那双手虽已布满岁月的痕迹,却依然有力而温暖。 第34章 镇国大将军赢仲 灵启缓缓踏下龙辇,脚步略显沉重,赢仲小心翼翼地扶持着,生怕有丝毫闪失。 夕阳的余晖洒在灵启肥胖的身躯上,金色的光芒勾勒出一圈圈轮廓,显得格外庄重充满皇族气息。 赢仲抬头望向灵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陛下胖了得太多了,门帘拉开的那一瞬,他差点认不出来。 “陛下,里面请!” 进入大营后,大将赢仲当即命人上菜款待,丰盛的军营佳肴被逐一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一只只烤全羊尤为醒目,金黄的羊皮上泛着诱人的油光,羊肉外焦里嫩,肥瘦相间,厨师还在羊身上撒了一把葱花和香菜,更是增添了几分香气。 旁边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凉菜、热菜,有鲜美的鱼羹、香辣的烤肉串、鲜嫩的炖鸡肉,还有上等美酒相伴,令人垂涎欲滴。 营帐内灯火通明,一群将军围坐在两侧,伴随着奏乐,灵启对这些宫廷外的美食赞不绝口,其余人也充满欢声笑语的附和着。 但虽然宴席气氛不错,但其实每个出生入死的将军们都显得十分拘谨,吃肉喝酒都小口得不行,生怕在皇帝面前有什么无礼举动。 毕竟眼前这位皇帝看似平易近人,但其实传言是一位残忍无情的君王,死在他手里兄弟与权贵不计其数。 原本宴席进行的还算不错,君臣之间的距离谈笑间拉近不少。 然而事情也往往难以预料! 在皇帝灵启正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之际,突然,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的筷子无力地滑落,身体微微颤抖。 紧接着,他猛地俯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破堤的洪水,染红了身前的衣襟和脚下的土地。 那血量惊人,足足有1000毫升之多,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陛下!!” 赢仲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查看,意识到不对后,当即大声朝一旁将军喊道: “速传军医!!” “是!” 众将军见状,纷纷惊得从座位上弹起,有的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有的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还有的则慌忙上前,想要搀扶灵启,却又不敢过于靠近,生怕触怒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营帐内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只有灵启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液滴落的声音在回响,场面紧张而压抑。 “来人!速去将厨子全部擒拿严加拷问!”一名将军大声下令道! “是!” 副将当即领命前去将厨子全部抓起来,因为皇帝当场吐血,这分明是有人下毒,行刺皇帝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让很多将领都感觉这天都要塌了,但就在慌乱的时候。 原本奄奄一息、斜靠在龙椅上的老皇帝竟然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奇迹般地缓缓坐直了身子。 只见他面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之中仍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抬起手来,轻轻摆了摆手,用略微有些虚弱但依然威严的声音说道: “朕并无大碍,各位爱卿切莫慌张,不过就是吐了区区一口鲜血而已,无伤大雅!” 听到皇帝如此言语,将军们面面相觑,心中虽然依旧忐忑不安,但还是齐声应和道: “谢陛下宽慰,臣等惶恐。” 其中,站得离皇帝最近的赢仲更是满脸紧张之色,他快步上前,伸出双手轻轻地拍打着灵启的背部,关切地询问道: “陛下,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可把微臣给吓坏了!” 灵启微微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后回答道:“唉,都是那长生丹药惹的祸。朕近些日子服用过多,以至于产生了一些轻微的副作用罢了,并非有人暗中下毒所致。” 说完,他还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赢仲听了这番话,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道: “那就好……那就好……若是皇帝在此处有个三长两短,微臣可真是罪责难逃啊!” 想到此处,他不禁感到一阵后怕,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看到众人仍然惊魂未定的模样,灵启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而镇定: “诸位爱卿都请坐下吧,朕已经好多了。” 听到皇帝发话,大臣们这才战战兢兢地各自归位,然而每个人的脸上都还残留着一丝惊惶之色,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感觉自己的九族性命都险些悬于一线之间。 待众大臣重新落座之后,灵启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赢仲身上,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 “赢仲,今夜便着手整顿军备事宜,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明日一早,朕将亲自率领大军出征,前往幽州军大营,接管那里的军务!” “臣,遵旨!” 赢仲和一群武将再次起身下跪,灵启见此摆了摆手:“都下去了,朕累了需要休息……” “是,陛下,臣等告退!” 说完,一群武将和侍从纷纷退出大营之中开始准备出兵事宜,待其他人都退出去后,灵启看着地上一摊血,眉头一皱! 因为他头上刚才冒出了生命-1提示,显然他这口吐的是自己的生命力。 不由得感慨自己断了丹药后,这血不但白吐还出现了亏空,这是一个不好的现象,怕是再没有丹药吃,他的生命值就得越亏越多。 如今之际,还是得让朝廷恢复正常,让三十六州恢复纳税上供才行,这样他才能举全国之力搜寻药材,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灵药炼制丹药。 想到这里,这让他不禁忧心忡忡起来,最后叹了一口气。 “算了!大不了以后挨打就行了,虽然这样痛了一点!” 说完,他转身前去休息,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但心中却总有一种打工的感觉,为了一点灵药续命不停奔波…… 第二天一早! 十万黑骑军开始拔营,他们组成犹如长龙一般的队伍向幽州进发,军旗飘扬,马蹄声如雷贯耳,尘土飞扬。 晨光初破晓,金色的阳光洒在铁甲之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名骑士都身披重铠,手持长枪,让人胆寒。 而灵原九州也再次回到朝廷的管控下,这让户部得以恢复对各地军队的粮草供应,使得朝廷威信大增。 就在黑旗军成功地统一了灵原九州之后,他们再度拔营起寨准备开赴新的战场。 这个消息犹如一阵旋风般迅速传遍了整个王朝,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毕竟,黑旗军可是王朝当之无愧的精锐之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王朝的命脉,每一次战略转移都有可能彻底改写王朝的政治格局。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的幽州军也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情报。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黑旗军即将到来之际,幽州军中竟然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内部兵变! 那些心怀不轨的反贼妄图趁此机会一举掌控整支幽州军。 幸好,其前锋营察觉到了异常,并奋起抵抗,使得反贼们的阴谋未能完全得逞。 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前锋营虽然成功遏制住了兵变的势头,但自身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伤亡人数高达五千之众。 以后幽州军一分为二,一部分由前锋营吴世勋掌控,另一部由风家旧部掌握脱离幽州军大营。 关键时刻,将领吴世勋毅然率领着前锋营以及其他几个尚能作战的营兵,总计两万余名将士,踏上了追击叛军的征程。 而那叛军三万余人,则一路向北逃窜,试图前往边域。 当帝都向天下宣告这些叛军的罪行之后,各地的关军纷纷响应,对其展开围追堵截。 最终,尽管叛军拼尽全力冲破重重包围,但仍有一万多人折戟沉沙,只剩下约两万名残兵败将狼狈不堪地逃进了燕山山脉深处躲藏起来。 第35章 重掌兵权 当灵启来到幽州后,看着这则消息都不禁深感意外。 因为在出动新建的天戍军、黑骑军和白袍军总共三十万大军加各地关军的围剿竟然还能让这两万叛军顺利逃到深山老林里去。 这放在王朝历史之中,都能让人笑出声,不过从影爪的汇报来看,其祸首乃风家余孽风尚无疑。 他倒也是果断,在知道自己已经重掌握军权后,也懂得割舍带着风家旧部逃了。 不过虽然他们逃进山里。 但灵启但也没有过多担心,因为叛军之中还有影爪存在,内鬼一日不除,剿灭他们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今他们也就一群跳梁小丑,对于灵启而言不足为惧,灵启坐在刺史府大厅的龙椅上,在他面前的是来自各地军队大将军。 他们面对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灵启,一个个神情紧张,仿佛被无形的重压束缚,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大将军们的盔甲在微弱的室内光线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却掩不住他们额间细密的汗珠,顺着坚毅的脸庞缓缓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 有的将军不自觉地用手掌擦拭着额头,动作中带着几分慌乱与不安,全然失去了往日战场上的威风凛凛,整个大厅内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氛围。 灵启看着他们许多陌生面孔,不禁有一些感慨时过境迁太快,认识之人如今竟不到三成。 他将手中的奏折合上放倒一旁,随后开口说道: “传旨,幽州军发生叛逃,即日起其叛逃者亲属全部贬为奴隶,对于其主将者家族皆斩,幽州刺史革职,送帝都城受审!幽州军前锋营吴世勋升任忠武将军,暂代主帅进行全军彻查,由黑骑军负责监督!至于叛军余孽由白袍军负责围剿!” “是,陛下!” 大将军赢仲点头答应。 而灵启随后看了一眼这群大将军,显得没什么好气: “至于你们……倒是翅膀了硬了,连圣旨都不听了!” 听到这话,这些镇国大将军纷纷惊恐下跪:“臣等知罪,还请陛下责罚!” 灵启看着他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要罚他们就得先罚赢仲这个带头的。 但目前看来其实他们也并无太大过错,起码他们没有参与潘王夺位之中,而且他们很多大将军还被国师赐死了。 这要算起来,其实灵启这个当皇帝的罪责更大一些,毕竟是在他昏庸的那一段时间造成的,但是身为皇帝不会有错! 思索了一下,灵启无奈的开口说道:“念在你们以前功绩,抗旨一事朕就不追究了!但你们向当地州府强征军粮一事有违法度,扣你们一年俸禄,从今往后再有不服圣旨者斩!” 一群大将军闻言,心头大石不由得为之一松,纷纷叩首说道: “臣等谢主隆恩!” 灵启说完随后又看向已成天戍军大将军的灵休开口说道:“休儿,东海三州连同斯特人叛乱,就由你带兵去处理一下!” “儿臣遵旨!”灵休点头答应。 “就这样吧,你们都下去!” “是!臣等告退!” 一群大将军纷纷起身退出大厅,而赢仲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询问道: “陛下,那我呢?” 他话里的意思显然也想打仗,灵启虽然看穿了他的心思,但还是装作不知。 “你?你当然是负责监督幽州军的审查!” “老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也想去东海平叛?你想去也行,但粮草你得自己解决!” 灵启无奈的说道,因为黑旗军不同于其他军团,他们骑兵较多,不但要承担人员伙食马匹也要。 可以说虽然黑旗军只有十万人,但其实却要承担二十万人马的供给,这对于刚刚恢复正轨的王朝来说,确实不适合动用。 而赢仲听到这句话,也就泄了气,因为他是知道养黑骑军是多费钱的,没有足够的粮草补给,他们很难出动。 除非像西征军一样一路烧杀抢掠,只有这样才能以战养战,但如今皇帝显然没有这个想法。 “微臣明白了!” 赢仲重重的行了一礼,随后又说起另一件事情:“陛下,微臣长孙嬴殊刚好已成年,所以臣想让留在陛下身边效力,还请陛下成全!” 灵启闻言一愣,他知道赢仲这是有质子之举,但其实他们君臣二人之间倒不需要这样,随即开口婉拒道: “赢仲,朕这肥胖之躯不如当年,可教不了你孙子什么,还是让其留在黑骑军吧!” 但赢仲的想法却是想让皇帝能够了解并信任自己的孙子,这也是在为将来着想,所以他当即诚恳的说道: “陛下,这是嬴殊的心愿,而且他武学已成,目前已有天人三阶实力,您无需教他什么,只求能让他为陛下分忧!” 灵启听到他这话倒是不好推脱了,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随即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依爱卿所言!” 赢仲闻言不由得露出喜色,随即行礼道: “臣替嬴殊谢过陛下,就不过多打扰,臣告退!” 说罢,他便退出了大厅! 望着空空如也的大厅,灵启起身拍了拍衣袖,原本他想在回帝都城之前逛一逛这幽州城,但肥胖的身躯让他力不从心,走几步就得喘也就作罢。 而在三天后! 灵启也踏上了回帝都的路程,只是这次回去的队伍又庞大了不少,五百黑骑军,一百近卫骑和八百精锐步卒外加各地护送府军两千,仆从一千,整支队伍规模多达四千多人! 还好没有带上那些大臣,不然加上大臣们的侍从家奴,规模将会变得更加庞大。 官道上,尘土被马蹄与脚步轻轻扬起,阳光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灵启所乘的龙辇十分庞大,犹如缩小的宫殿一般缓缓行进,车窗半掩,只留一道缝隙,以供这位帝王窥视外界。 窗外,百姓们如潮水般跪倒在两旁,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他们的衣衫或新或旧,但无一不带着生活的痕迹与岁月的沧桑。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惶恐,双眼紧盯着地面,生怕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就会触怒那高高在上的天子。 第36章 返京 孩童们被大人紧紧拽住,小脸上满是不解与好奇,却又被大人严厉的眼神制止了所有想要窥探的念头。 整个官道上, 除了马蹄声与车轮滚动的声响,再无其他,一片寂静中,只有道路两旁跪地之人的身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从这些画面来看,其实王朝的百姓过得也并不好,他们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他们一辈子,以有限的土地供养整个王朝。 而王朝因为常年面对妖族和异族的威胁,常年需要保持较高的军备,战争伴随着这个王朝的千年历史之中。 就如今而言,内部需要平叛的就有多达十五个州府,这些土地上的人都是一些亡国奴,他们往往带有对灵梦一族的仇恨。 而外部威胁则是来自于西部蛮荒的白奴人,他们喜欢建造一个又一个又小又高的石头巢穴作为据点,掌握杰出的锻铁制造工艺,能够制造铠甲和武器。 从他们被发现的时候就被灵梦王朝视为异族并进行战争。 但这些白奴人却十分顽强,就像杀不完一样,无论被击败多少次,他们总能聚集足够的人反扑,扰乱王朝边境! 而为了彻底击溃他们。 灵梦王朝发动了十五万大军组成的大远征,准备彻底击垮他们,不过远征军这一打就是七年,目前需要每隔两个月才能收到他们的消息。 从远征军运回来的诸多财宝来看,这些白奴人有些惊人的文化理念,他们懂得艺术和懂得管理,是远超灵梦大陆其他野蛮种族的威胁。 而这也是目前王朝的处境,简直可以用内忧外患来形容,但好在王朝有足够强大的军力,可以抵御来自边域的危险。 思虑之间,队伍缓缓停下,灵启透过窗帘缝隙,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是一座气派的山间庄园,红墙绿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庄园大门敞开着,两侧各立着一尊威武的石狮,显得庄严而肃穆。 门前,几位身着官服的侍从正恭敬地等候着,一见车队到来,连忙迎上前去,指引着队伍有序进入。 庄园内,花木扶疏,小桥流水,景致宜人。一条青石小径蜿蜒通向一座精致的凉亭,凉亭中已备好茶水点心,显然是为宾客准备的休憩之处。 灵启的马车在侍从的引领下,缓缓驶入庄园深处,停在一座宽敞的院落前。 下车后,他环视四周,只见庄园内处处透着富贵之气,又不失文雅之风,心中不禁暗暗赞叹。 只见除了身穿制服的侍从卫兵外未见其他人,灵启忍不住向一旁的赢殊询问道: “嬴殊,这里是何处?” 一名身穿铠甲的青年上前一步行礼说道:“回陛下,这里是朝都园,乃漕运富商所建,主要接来往的待达官显贵,此处主人低贱自然不能惊扰圣驾!” “原来如此!” 灵启点点头,商人地位低下,确实不值一提,随后就迈步进入庭院之中。 而皇后则紧随其后,好奇的打量这里的一切!路上灵启也向嬴殊询问他的事情: “嬴殊,你家里兄弟几个?” “回陛下,嬴家从爷爷到我这里都是一脉单传,如今臣唯有妹妹一人!”嬴殊回答道。 “噢!” 灵启闻言一愣,他倒是没想赢家会这样,而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赢仲,竟然把自己的唯一长孙送到自己身边,这份忠心就显得难能可贵了。 “那你可有家室?”灵启询问道。 “回陛下,臣忙于学武,还未曾婚配!” 嬴殊显得十分羞愧,毕竟在他这个时代,20岁还未曾指定婚配对象,可是有些晚了。 灵启闻言不由得恍然大悟暗骂:嬴仲这个老东西莫不是要自己将唯一公主贞月许配给他儿子不成?果然老奸巨猾! 而贞月公主还未出嫁,也是刚成年不久,他们二人倒是门当户对,一位是公主,一位是大将军之子,二人联姻两族的关系将会更加紧密。 不过虽然此举十分有利,但现在的“灵启”可不是那样的世俗之人,对于贞月的婚姻大事,还是尊重她的选择。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看好这个小伙子,因为他确实一表人才而且武艺不错,不出意外他将来将会接任黑骑军。 这样的英年才俊,那些门阀世家的小姐都得挤破头,贞月嫁给他并不吃亏,随即以长辈的口气说道: “嗯,你年纪也不小了,回宫后多和贞月公主走动,我和你爷爷都看好你们!” “臣遵旨!” 赢仲行礼说道。 “这不是旨意,只是老一辈的期许,你无需带有压力!” “是,臣明白!” “那就好……” 灵启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在鼓励他一般,随后向前走去,准备找地方休息一下。 二人几经辗转,穿过曲折的回廊与错落的花丛,最终来到了一处景观台上。 这处观景台位于庄园的最高处,视野极为开阔。台上摆放着一张精致的床榻,床榻上铺着柔软的锦缎,两旁还设有小巧的茶几与雕花木椅。 灵启缓步上前,轻轻坐在床榻之上,只觉微风拂面,带来阵阵花香与草木的清新。 他微微侧身,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舍与葱郁的林木,只见远处山间云雾缭绕,山峰在云雾中时隐时现,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卷,令人心旷神怡! 随着一些点心被宫女送上来,灵启便一边躺着一边享受宫女喂食服侍。 这一刻他感觉原世界当了一辈子的牛马,如今的生活实在是太惬意了。 但就在灵启沉浸在这惬意的时光时! 突然, 一个头戴斗笠面纱的白衣女子如同幽灵般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观景台上,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她身姿曼妙,斗笠下的面纱随风轻轻摇曳,透出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护驾!!” 近卫们见状,纷纷神色一凛,拔刀出鞘,迅速将女子团团围住。 刀光闪烁,寒芒毕露,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杀。 与此同时,远处更多的侍卫听到动静,如同离弦之箭般飞奔而来,他们手持长弓,搭箭上弦,直指那白衣女子,仿佛只要她敢妄动随时都会将她射成筛子。 第37章 来自修士的威胁 灵启见此微皱,他知道眼前之人是一位女修士,如此飘逸之姿显然实力不俗。 见此灵启轻轻挥手,让身旁的宫女退下,随后开口询问道: “你是何人?” 声音中带着一丝淡然与威严。 白衣女子并未立即回答,只是轻轻抬手,摘下了斗笠,面纱也随之滑落,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宛如仙子下凡,让人不禁为之一愣。 她双眸如秋水般深邃,直视着灵启柔声解释道: “小女不过是一介散修罢了,皇帝陛下实在不必将我放在心上!今日斗胆前来叨扰,只为一件要事。便是恳请您这位当朝圣上能够大发慈悲,赦免幽州刺史一家人。只因许久之前,我便已经收下了他家女儿沈香寒为徒。为了不耽误她潜心修炼,故而恳请陛下高抬贵手,饶过他们这一回吧!” “哦?竟是这般缘由啊!” 灵启闻听此言,不禁微微眯起双眸,陷入沉思之中。 于他而言,赦免之事倒并非难事,但这名女子说话的口吻却令他心生不快。 毕竟自他登基以来,还从未有人胆敢用如此不敬的语气同自己讲话。 想到此处,灵启抬起头,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位身着一袭洁白衣裙的女子,嘴角泛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开口问道: “依姑娘这身本事,又何须劳烦朕呢?你大可自行前去劫狱救人呀!” “我所期望的,乃是让他们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 白衣女子面沉似水,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正常生活?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那幽州刺史与逆贼风家交情深厚,而今幽州军更是公然叛逃,其中他有着难以推卸的重大责任。若要想重获正常生活倒也容易得很,只需等刑部将此事彻查清楚便可!”灵启满脸不屑地嘲笑道。 “幽州军风家当年也是遭人陷害家破人亡,如今才不得已叛逃,难道陛下不知道吗?” “既有冤屈何故叛逃?何不面圣申冤,我念你修行不易,才容你口舌许久,所以姑娘还请离开吧,不要干预这天下之事!” “既然陛下昏庸无道,是非不分!莫怪我不客气了!” 白衣女子柳眉倒竖,娇嗔一声,身上的气势陡然间凌厉起来。 “大胆,朕乃天子,可不会受人威胁,想救他们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给朕杀了她!” 灵启一拍坐席,朝一旁的近卫下令道。那些近卫当即乱箭齐发,朝白衣女子射来,其他近卫则大喊着朝她杀去,誓要将其乱刀砍死。 “起!!” 白衣女子轻抬玉手,指尖微动,仿佛织就了一张无形的网。 那些原本疾速飞来的箭矢,在距她不过尺许之处骤然停滞,宛如被时间凝固,悬浮于半空,箭尖的寒光在日光下闪烁,却再无法寸进分毫。 她的双眸中流转着淡淡的光芒,周身似乎环绕着一缕缕轻烟,带着淡淡的花香与草木的清新,与周围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至于那些朝她冲去的近卫,如同怒涛中的小舟,刚靠近白衣女子周身三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弹开。 他们身形踉跄,仿佛被巨石撞击,一个个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尘土飞扬中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白衣女子身形未动,只是轻轻一旋,衣袂飘飘,如同风中落叶,轻盈而优雅。 转眼间,数十名皇宫精锐近卫竟然倒地一片,其实力恐怖如斯。 要不是她未化剑气,怕是这一些近卫早已身死,可见她有来此挟君的实力。 不过,很可惜这些近卫所穿之物乃是秘银甲,由稀有的混元石锻造,具备一定的法术抗性和良好的防护,只是一般的法术根本不足以杀死他们。 没多久,这些近卫便纷纷站了起来,随后再次挥刀朝这白衣女子杀来。 灵启见此不由得冷笑一声提醒道:“姑娘要是不打算杀人,那就回去吧,而你们修士不应该参与凡间之事,除魔卫道才是你们的责任!” “昏君,休要多言!” 白衣女子闻言眸光一凝,手中古剑霎时绽放出耀眼光芒,宛如秋日寒霜,冷冽而锋利。 她身形一动,如同脱兔般迅捷,剑光所至,空气似乎都被一分为二。 第一剑挥出,只见一道银色匹练划破长空,一名近卫的秘银甲在剑下竟脆弱如朽木,被轻易剖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紧接着,剑影重重,每一剑都精准无误,近卫们在她面前仿佛成了待宰羔羊,厚实的铠甲在她的宝剑面前失去了防御之力,只留下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和不断倒下的身影,剑光所过之处,一片死寂,唯余剑鸣回响。 但更多的近卫依旧悍不畏死的冲来,见这些士兵如此之多,白衣女子的目光转移到这肥胖的皇帝身上。 白衣女子身形如电,直冲那肥胖皇帝而去,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及皇帝衣袍的瞬间,两道黑影骤然从旁闪出,宛如鬼魅,赫然是两名戴着狰狞面具的将军。 他们身形高大,周身无一丝生气,仿佛从地狱中走出的死神。 面具之下,双眸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手中大刀寒光凛冽,带着凄厉的啸声,猛然朝白衣女子劈下。 刀锋所过之处发出尖锐的嘶鸣。 白衣女子面色微变,身形却毫不迟滞,如同风中柳絮,轻轻一侧,便躲过了这凌厉一击。 大刀劈空,带起一阵狂风,地板破碎尘土飞扬,而白衣女子的身影已在数丈之外,冷眼注视着这两名神秘的面具将军。 她没想到两名将军实力竟如此强悍,还未等她完全反应,两名傀将已然如同两道黑色闪电,朝她迅猛杀来! 只见他们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大刀挥舞间,带起阵阵凌厉的罡风,仿佛要将空间都撕裂开来。 白衣女子身形急退,玉足轻点地面,如同踏雪无痕,在极短的时间内与两名傀将拉开了距离。 她双眸紧盯着二人,手中古剑剑尖轻点地面,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积蓄着力量,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为猛烈的攻击。 望着三人如此激烈的打斗,所过之处摧枯拉朽,让整个楼阁都变得摇摇欲坠。 他们从地面打到屋顶,伴随这大量的砖瓦的落下,灵启也急忙起身躲避。 “陛下,为了您的安全还请先行离开!” 赢仲护在灵启身前开口说道,灵启点点头随后转身准备离开,以免被他们波及。 灵启刚迈出几步,空气中突然涌动起一股凛冽的剑意,他脸色骤变,瞳孔中映出一抹银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赢殊如同一道疾风掠过,长剑出鞘,剑身闪烁着寒芒,精准地迎上了那道如龙般呼啸而来的剑气。 “铿锵!” 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两股力量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赢殊身形一震,这股剑气力量之大,根本不是他天人三阶可敌瞬间被击飞! 灵启猛然转身,目光如炬,只见一道白影如幽灵般飘然而至,空气中似乎都因她的到来而凝结。 那张绝美却冷若寒霜的面容,在昏黄的光线下更显超凡脱俗,仿佛不属于尘世。 第38章 自大的修士 她周身环绕着淡淡的剑意,如同冬日里最凌厉的风雪,让人心生寒意。 灵启深吸一口气,手中天子剑猛然一闪,剑身之上流转着金色的龙纹,携带着一股浩荡天威,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大胆!!” 他怒喝一声,剑光如匹练般划破长空,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朝那白衣女子狠狠斩去。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一分为二,发出尖锐的啸声,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白衣女子身形微微一晃,显然未料到这肥胖的老皇帝这一击竟有如此威势,这让她不敢怠慢当即全力迎击。 两道剑气相撞的瞬间,仿佛这片空间都为之色变,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如风暴般横扫开来。 那些原本还在奋战的近卫们,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下,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纷纷被掀翻在地! 有的滚作一团,有的则痛苦地抱着头,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更有甚者,直接被气浪掀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口吐鲜血,生死未卜。 而那些勉强站稳的近卫,也是面色惨白,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将剑深深插入地面,以此来抵抗这股可怕的力量。 冲击余波未散,灵启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剧痛便猛然自胸前袭来,低头一看竟被一脚踹中。 那一脚,力度之大,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震碎,他不由得大吐一口鲜血。 “噗……”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泼洒在那白衣女子清冷的面容上,与她周身的凛冽剑意形成鲜明对比。 白衣女子眼神微微一凛,仿佛被那温热的液体烫到,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漠,准备将这老皇帝挟持。 但就在这时,令人奇怪一幕突然上演。原本正因剧痛而面容扭曲、满脸狰狞之色的胖皇帝,竟在转瞬之间如同被施了神奇魔法一般,脸色骤然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不仅如此,他那张圆滚滚的面庞之上还缓缓浮现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一直紧握于其手中的皇族至宝天子剑也开始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剑身不停地剧烈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破空而去! 而此刻老皇头上也冒出【生命值-1999】的奇特数字,显然这把皇族至宝在吸血他的龙皇精血。 如此诡异一幕,只可惜该女子未能看见,她只是察觉到一股不好的预感。 就在胖皇帝异变突起之际,那位白衣女子身形刚有所动作。 轰—— 一道犹如龙吟长啸般震耳欲聋的剑气已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随其后,如鬼魅般死死咬住她不放。 这道剑气携带着一种堪称无可匹敌的强大威压,排山倒海般朝着白衣女子轰然袭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且气势汹汹的致命一击,白衣女子的脸色微变,美眸之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千钧一发之际,她急忙挥动那双如玉般白皙娇嫩的纤纤细手,将自己手中的古朴的本命宝剑横在了胸前,妄图抵挡住这来势汹汹的凌厉攻势。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她由于之前激烈战斗所导致的法力严重消耗,自身实力早已大打折扣。 而这道龙吟剑气实在是太过霸道强横,其中似乎蕴含着足以横扫一切的恐怖力量,轻而易举地就突破了她那本就脆弱不堪的防御。 刹那间,剑气如闪电般划过她那娇柔纤细的左臂。 只听得“嗤啦”一声轻响,紧接着便是一道血雾如同喷泉一般猛地喷涌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弧线后,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将她那一袭洁白无瑕的衣裙染得猩红一片。 遭受如此重创的白衣女子,其秀美的脸庞之上顿时闪过一丝无法言喻的痛楚之色。 但她却咬紧牙关,愣是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发出哪怕半点儿痛苦的呻吟声。 再看她那受伤的左臂,原本光滑细腻的肌肤在剑气的肆虐之下迅速翻卷开来,暴露出里面那鲜红欲滴的血肉,看上去惨不忍睹。 更糟糕的是,那道威力惊人的剑气在划过她的左臂之后并未就此罢休,而是余势未减,继续在她那柔弱无骨的身躯之上又狠狠地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深深剑痕,直入骨髓,令人毛骨悚然。 但此刻白衣女子还未来得及查看伤势,一股死亡的阴影已悄然笼罩。 她眸光急转,却只见两道黑影如鬼魅般逼近,寒光一闪,两把利刃已从背后穿透她的身躯。 那是两名傀将,他们的眼神空洞却带着致命的决绝,手中的大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鲜血喷洒,染红了他们的面具,也溅落在冰冷的地面,形成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白衣女子身形剧颤,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与绝望,她奋力挣扎,却只能感受着生命力迅速流逝。 她的身体缓缓倒下,如同断线的风筝,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尘埃扬起,掩盖了她曾经的风华。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以至于-1999刚消失,两道数字就从灵启头上冒出。 【叮,免疫副作用生效,经验+3,生命值+999!】 灵启听到系统的声音不由得冷笑一声,望着痛苦倒地的白衣女子,灵启将天子剑缓缓收入剑鞘,随后漠然转身。 昏黄的光线下,大殿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血腥味。 一名傀将面无表情上前,高举着长剑,如同执行命运的刽子手,剑尖在昏暗中闪烁着寒芒。 随着他手臂猛然一挥,一道银色的闪光划破空气,伴随着一声细微却决绝的断裂声! “噗呲……” 白衣女子的头颅滚落在地,黑发如瀑,散落在尘埃之中,那双曾经冷冽的眼眸永远失去了光彩。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白衣,也溅上了傀将冰冷的面具,画面凄美而又惨烈。 她败了,败就败在她有着修士特有的傲慢!竟然敢凭借巅峰七境修为,直接越过两个半步七阶实力的傀将来偷袭手持天子剑的皇帝,这种人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自大更为贴切。 而另一边,嬴殊也来到了灵启的面前,他也吐了一口鲜血,显得极为狼狈,灵启随即询问道。 “你没事吧?” “回陛下,臣并无大碍!” 嬴殊有些心有余悸的望向那个刺客和傀将,平时他们的气息内敛如普通人一般,没曾想其实力竟然如此强大。 而皇帝也是这般深不可测,这让他不由得有些羞愧,这样的皇帝哪需要他的保护,反过来还需要皇帝保护自己。 灵启闻言松了一口气,毕竟赢仲就这一个长孙子,要是死了可不太好交代啊。 “没事就好,先去养伤吧!” “是!” 但就在他们二人谈话时,一名近卫匆匆来报:“启禀陛下,皇后……皇后不见了……” “嗯?” 灵启闻言眉头一皱,随后询问道: “那国师呢?” “国师也未曾看见!” 这名近卫战战兢兢的回答道,灵启听到两个人都不见了,思索了一下随即吩咐道: “传旨,派出所有卫兵追拿皇后和国师,通知附近州府的府军全部出动搜寻,另外再调刑部一批寻踪高手来搜寻他们,朕要活得!” “是,陛下!” 这名近卫当即匆匆前去传令,而灵启此刻不由得有一些生气,因为这个世界中炼丹师是极为少有的存在,仅存于一些修士大宗门当中。 如果让国师给跑了,自己都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这样一位杰出的丹师,没有丹药自己想要变年轻将会变得十分遭罪。 至于皇后,虽然作用不大,但灵启还算喜欢,少了她以后的时光怕是要无趣许多。 作为皇帝,他江山美人全都要。 灵启触摸着手中的戒指,他能感知到打在国师身上的血心魔钉还发挥着作用,所以他的法力应该还未恢复,所以他应该跑不了多远。 随着灵启旨意的下达,不一会儿一大批亲卫开始四散开来,对方圆百里展开仔细搜寻。 第39章 追逃国师 灵启通过戒指感应辨别方向确定了国师与皇后逃离的方位。 两天后! 随着刑部以及影爪组织所抽调过来的那些擅长追踪的人才抵达之后。 这群追踪方面的奇才立刻凭借着自身敏锐的观察力与高超的追踪天赋,顺着仅有的一点点蛛丝马迹展开了追踪! 经过长达半个月坚持不懈地追踪,他们终于寻觅到了位于月轮州地界的白骷崖山脚下。 此地乃是魔门九幽宗的势力范围,充满了神秘与诡异的气息。 而国师那微弱的气息在此处戛然而止,种种迹象表明,国师与此魔门宗派之间必定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随即将情报向上面汇报! 数天后! 白骷崖山下,一支王朝大军来到此地开始驻扎! 这支军队人数众多,足足有一万五千人之众,他们分散开来将整座巍峨耸立的大山团团围住,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这支军队完成对山上宗门的包围没多久,军营之外,一阵低沉而庄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只见一辆雕刻着精美绝伦龙纹图案的巨大马车,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型宫殿,缓缓驶入了军营之中。 马车所过之处,周围的将士们皆恭敬地下跪行礼,以表达对车中人物至高无上权威的敬畏! 而端坐在这座奢华龙辇之上的,赫然便是当今灵梦王朝的圣上——灵启皇帝。 他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垂珠皇冠,不怒自威的面容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此时,灵启正紧握着手中刚刚收到的重要消息,眉头微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要知道,月轮州地处灵梦王朝的边陲地带,这里生活着的并非灵梦一族的子民,而是被称为月轮族人。 这些月轮族人长久以来都保持着抵触状态,与灵梦王朝的核心地区联系并不紧密。 此次国师的失踪竟然牵涉到这片陌生的土地以及魔门九幽宗,着实让灵启感到有些麻烦。 数百年前月轮国被灭国后就属于灵梦王朝,就目前的情报来看月轮州隐有动乱复国迹象,所以想要施压九幽宗这个魔门,灵启想着犹豫要不要再调兵过来。 但思索之后还是算了,毕竟把王朝军队调来需要时间,这让他担忧会有意外,所以他等不急。 随着马车缓缓停下,灵启在一群公公的小心翼翼搀扶下,缓缓走下那装饰华贵的龙辇,金色的龙纹在夕阳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身穿一袭绣着繁复图腾的龙袍,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威严,充满皇权气息。 与此同时,十多名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将军迅速整齐列队,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齐整: “末将参见陛下!” 尘土在他们跪下的瞬间微微扬起,又迅速归于平静。 灵启目光深邃,扫视了一圈,随口道: “平身吧!” 说完,他看向远处的山峦,山上云雾缭绕,如同仙境的纱幔轻轻遮掩,给这魔门九幽宗增添了几分神秘与超凡脱俗之感。 一些宫殿错落有致地镶嵌在山峦之间。 有的隐匿于云雾深处,只露出飞檐翘角,宛如悬浮于空中的琼楼玉宇。 有的则直面峭壁,气势恢宏,红墙黑瓦在夕阳的余晖下更显古朴庄重。 宫殿间以精致的廊桥相连,穿梭于云雾与密林之间,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了仙气之上。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松涛与不知名的花香,让人心旷神怡,仿佛步入了一个遗世独立的修仙世界。 这让灵启不由得称赞起来: “此处还挺雅致,看起来倒是像正道宗门!” 一旁的赢殊听到皇帝的话也出言附和: “是的陛下,九幽宗在以前月轮国时就属于国宗,只因修炼方式过于激进容易走火入魔,所以才被王朝内许多宗门称其为魔门!” “原来如此,他们有多少人?” “回陛下,门徒三千……其宗门老祖传闻已达八境修为!”嬴殊认真说道。 “八境修为?” 灵启眉头微皱,如此实力已相当于王朝镇国大将军。而修士以法力见长与天人将军肉体强悍完全不同,可以说修士更加灵活凶险。 一个依靠灵根修炼,一个依靠血脉觉醒! 而这也是修凡两道能够互不干涉的原因,不过历史中也不是两者不会发生冲突,就比如现在的局面就是例外。 灵启听闻总体实力只有这些,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先前倒是高看了国师的背景,随即询问道: “他们怎么答复?” “回禀陛下,他们说宗门内没有可疑之人,让我们速速退兵,以免妄丢性命!”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进攻吧,月轮州那边如何,府兵调来没有?” “月轮州已抽调所有府兵前来,共计六千余人将于五天后到达!” “哼,算他们识相!” 灵启点点头,他们配合还算省事不少,不然他们不配合的话,他不介意先荡平月轮州城再调大军前来攻山。 嬴殊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询问道:“陛下,这对一个拥有八境修为的宗门动武,要不要叫家父前来,这样更稳妥一些!” “不用了,朕有两万大军何惧区区一个边域宗门,两万对三千无论怎么说优势在我!” “是,臣遵旨!” 嬴殊见陛下陛下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开始准备进攻事宜。 毕竟宗门修士不同于士兵,他们死一个就少一个。 而朝廷却可以调集一支又一支的大军前来进攻,无论再强的宗门也顶不住千军万马的前赴后继,靠着人海堆也能堆平那些修士宗门。 而在九幽宗内一处密室之中。 其宗门玄冥老祖正静坐在一处遍布尸骸的祭坛上,一股股极阴之气如同幽冥之地的寒风,环绕在玄冥老祖枯瘦如柴的身躯周围。 这些阴冷的气息仿佛拥有生命,不断扭动、缠绕,最终幻化成一个个面目狰狞的迷雾骷髅头。 它们在空中漂浮着,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巴大张,发出阵阵凄厉的哀嚎,回荡在密室内,令人毛骨悚然。 玄冥老祖枯黄的面容上毫无表情,双眼紧闭,仿佛沉浸在某种玄妙的境界之中。 那些骷髅头在他身边盘旋,时而贴近他的脸庞,时而远离,却始终不敢靠近他身体半寸。 老祖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让这些阴邪之物也感到恐惧。 突然,那些盘旋在玄冥老祖周围的骷髅头仿佛遭遇了无形的重击,纷纷破碎,化作一道道血雾,一闪而过! 它们如同暗夜中的流星,迅速没入了一个静静立于密室角落的阴柔男子胸膛。 那男子正是国师苏仙乐,他面容俊逸却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阴鸷,此刻正闭目凝神,脸上青筋凸起,显得十分痛苦。 随着血雾的融入,他胸膛处一根古朴的魔钉悄然浮现,其上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闪烁着幽幽的蓝光,仿佛蕴含着古老而邪恶的力量。 魔钉缓缓旋转,仿佛在与苏仙乐体内的某种力量产生共鸣。 他的肌肤下隐隐有黑气涌动,仿佛被一股不可名状的力量所炼化,脸色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而变得愈发苍白。 但就在魔钉即将要彻底拔出,释放出其内封禁的恐怖力量之时。 魔钉表面那些诡异符文突然乍现出耀眼蓝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将密室瞬间照亮。 紧接着,周围原本沉寂的阴气仿佛被这股力量惊醒,狂躁地翻涌起来,化作一道道黑色漩涡,迅猛地向玄冥老祖反噬而去。 第40章 对阵宗门 “这是……” 玄冥老祖枯黄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其双眼猛然睁开,眼中射出两道幽绿光芒,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阴血煞,玄冥无极,以吾之力,唤汝之灵,起!!” 说完,一道道黑色符文自他指尖飞出,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结界,将那些狂暴的阴气牢牢阻挡在内。 一时间,密室内顿时响起阵阵低沉的轰鸣。 玄冥老祖见状神色瞬间紧张,当即喷出一口精血附着结界上面,将其暴虐魔力镇压! 但这口精血却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触及那些狂暴的阴气,便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精血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血雾,每一滴都蕴含着玄冥老祖深厚的修为与魔力。 血雾与狂暴的阴气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幅扭曲的画卷,魔气与血气相互撕扯、交融,最终化为一股更为强大、更为纯粹的力量。 “轰!” 随着一声巨响,这股魔力如同狂风骤雨,横扫整个密室,将密室中的一切都笼罩在内。 祭坛上的尸骸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四分五裂,化作尘埃。 空中的迷雾骷髅头在这股魔力面前更是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触即溃,消散于无形。 密室内的光线也随之扭曲,仿佛空间都被这股力量所撕裂,苏仙乐也被这力量掀飞,随后重重砸在墙上大吐一口鲜血。 “师哥!” 苏婉仪闻声推门进来,就看到了吐血倒地的苏仙乐,当即跑过去查看。 而玄冥老祖也一挥衣袖驱散烟雾,他看着苏仙乐胸口修炼没入的魔钉,脸色显得十分惊讶与凝重。 他没想到自己徒弟的身上竟有魔族之物血心魔钉,这枚钉子传闻六百年前出现过一次,是魔族用来控制妖兽所用,没想到却被用到了人的身上。 苏婉仪看着魔钉消失在师哥的胸口,转头询问道:“师傅,师哥他这是怎么了?” “他中了魔族的血心魔钉,如此威能起码需要十境修为才能解开,为师爱莫能助!”玄冥老祖叹息说道。 “师傅,这……那该怎么办?” 苏婉仪带着哭腔询问,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但没想到连师父都炼化不了这魔钉。 玄冥老祖闻言冷哼一声怒骂道: “哼,这一切都是你们自作自受,谁让你们胆大包天去帝都城惹祸的?以为皇帝是凡人就可以随着操控,你们知不知道他是皇族,身上流淌着着的人皇血脉,如果皇帝能控制,岂会轮到尔等出手?!” “师傅,我们错了……”苏婉仪哭出声来。 “现在才知道错了?现在前门外就有王朝大军聚集,你们知道为宗门闯了多大的祸吗?” 玄冥老祖生气的说道,要不是看在这徒弟是丹道天赋过人的份上,他才不会保这两个孽徒。 “你们好自为之吧,此事过后,以后就留在宗门不得下山一步!” 说罢,玄冥老祖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虽然山下王朝大军人数众多,但宗门还有大阵和地势可依,只希望他们久攻不下自会离去。 然而,玄冥老祖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山下大军竟是当朝皇帝亲自统率大军御驾亲征至此。 这位尊贵的人物能够不辞辛劳、长途跋涉地追到此处,其决心和毅力显而易见,绝对不可能轻而易举地罢休。 就这样! 一场惊心动魄的修仙宗门与平凡世人之间的生死较量就此拉开帷幕。 双方都不敢有丝毫懈怠,争分夺秒地进行着紧张而周密的部署。 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上,一道道耀眼的白光不时闪烁而过。 仔细看去,原来是修仙宗门的正门防御大阵已经全面启动。 这光芒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山头,显示出此阵强大的威力。 与此同时,在山脚下则呈现出另一番忙碌的景象。 一架架庞大无比的攻城器械正在迅速建造之中。 为了增强投石车的攻击范围和杀伤力,王朝大军更是特地从军械库运来了珍贵的霹雳石,用以替代原本笨重且低效的油罐。 这些霹雳石蕴含着惊人的能量,一旦发射出去,必将给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是王朝用来对抗北境妖族的一大利器,如今用来攻击宗门法阵将会十分有效。 在嬴殊的授意下大军也开始放火清山,熊熊的大火在山上燃烧,浓烟滚滚俨然一副战火景象。 大火燃烧三天后,原本充满生机的山林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焦黑充满死寂,原本的仙家景色了然全无! 当成功地清除掉山上阻碍确立攻击目标之后,山下王朝那浩浩荡荡的大军丝毫没有任何的迟疑与停顿。 只见那一架架投石车如同一头头凶猛的巨兽般,率先展开了它们凌厉无比的攻势。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数量众多、体积硕大的霹雳石如同雨点一般被狠狠地投射而出。 这些霹雳石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向山顶上的宗门大阵疾驰而去。 紧接着,在众人的目光之中,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那些霹雳石纷纷撞击在了宗门大阵所形成的光幕之上。 刹那间,一团团巨大的爆炸火焰腾空而起,宛如一朵朵绚丽多彩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烟花绽放在九幽宗弟子们的头顶上方。 如此惊心动魄的场景令九幽宗的弟子们瞠目结舌,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熊熊燃烧着的巨大爆炸火焰,仿佛是无数个威力惊人的法术火球从天而降,无情地砸向他们所在之处。 就连一些平日里德高望重、见多识广的宗门长老们,此刻也不禁面露凝重之色。 他们忧心忡忡地望着下方那源源不断发射而来的霹雳石,心中暗自思忖:究竟山下的这支大军还储备有多少这样恐怖的武器? 倘若宗门的防御大阵最终难以承受住这般猛烈的攻击,那么历经数百年岁月沧桑才得以建成的宗门诸多宏伟建筑恐怕都将难逃厄运,毁于一旦。 然而,令人担忧的事情往往总是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就在王朝之中,朝廷的旨意犹如一道催命符般迅速下达至较近的各个地方州府。 接到命令后的各州府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开始马不停蹄地从当地抽调府军,并源源不断地将大批的霹雳石运往战事吃紧的前线。 与此同时,负责后勤保障工作的军需处更是紧急开辟出一条便捷的水路补给线路。 在此后的整整三天时间里,山下大军的投石车几乎从未停歇过一刻,始终保持着高强度的火力输出。 那密集如雨的霹雳石持续不断地轰击着宗门大阵,使得原本坚不可摧的光幕逐渐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碰——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宗门那坚不可摧的大阵瞬间支离破碎。 无数颗闪烁着雷光的霹雳石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在了宗门的建筑物上。 刹那间,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滚滚浓烟弥漫开来,将整个宗门都笼罩其中。 原本宁静祥和的宗门此时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熊熊燃烧的火焰。 宗门弟子们惊恐万分,纷纷奔走呼号,拼命地想要扑灭火焰,拯救自己的宗门。 然而火势凶猛异常,他们的努力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与此同时,山脚下的大军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 粗略估计,其人数竟已多达四万余人。突然,一阵激昂的号角声响彻云霄,打破了战场上短暂的沉寂。 紧接着,六千名来自月轮州府军的精锐士兵齐声呐喊,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组成一个个紧密相连的长阵,如潮水一般朝着山上汹涌冲来。 这些士兵个个身披重甲,手持锋利的兵器,眼中透露出坚定的杀意。 他们一路冲锋陷阵,势不可挡,所过之处尘土飞扬,大地都为之颤抖。 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宗门弟子们纷纷祭出法宝飞剑,一道道寒光在空中划过,与山下大军射来的弓弩箭矢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网。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发出“嗖嗖”的破空声,而法宝飞剑则带着凌厉的剑气,将箭矢一一斩断。 与此同时,持盾刀斧手们也已经冲到了山脚,他们举着厚重的盾牌,抵挡着宗门弟子释放的法术攻击。 盾牌与法术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火花四溅。 而那些刀斧手则趁机挥舞着锋利的刀剑,朝着宗门弟子猛砍猛劈,一时间,鲜血四溅,哀嚎声此起彼伏。 虽然府兵人数众多,但终究个体实力与修士存在巨大的差距,一时间府兵的伤亡开始不断上升。 半个时辰后! 眼见山上的月轮州府军已经出现颓势,嬴殊随即朝一旁的将军吩咐道: “投石车发射!第二梯队准备进攻!” 听到这个命令,几名月轮州的将领脸色骤变,他们当即上前阻拦道: “将军不可,我们的人还在上面!” 嬴殊的目光却如寒冰般冷冽,他看着月轮州的将领询问道: “怎么,你们想抗命不成?” “我等绝无此意!但……” “那还不退下!” “这……” 几名月轮州的将领不由得咬牙切齿,朝廷简直拿他们月轮人的命不是命。 但此刻他们也知道无力反抗,最终低头说道: “是!” 随着话音落下,投石车阵地上的士兵们已拉动绳索,巨大的霹雳石在夕阳下闪耀着不祥的光芒,宛如死亡的使者。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石块划破长空,狠狠砸向山上的战场。 第41章 九幽之战(上) 只见那无数块如小山般大小的霹雳石,犹如一场狂暴的流星雨一般。 铺天盖地地朝着正在激烈厮杀的修士与士兵们狠狠砸落! 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声惊天的巨响接连不断地响起,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 伴随着这密集而恐怖的爆炸声,一团团炽热的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将月轮州府军以及那些宗门修士的身影完全吞没其中。 原本青石绿瓦的宗门此刻也被滚滚浓烟所笼罩,到处都是一片硝烟弥漫、火光冲天的可怕景象。 在这剧烈的爆炸冲击下,古老的楼阁再也无法承受其强大的威力,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后,轰然垮塌下来。 巨大的石块和断裂的木梁像是从地狱中倾泻而出的末日之雨,毫不留情地砸向下方那些拼命挣扎着想要躲避的修士和士兵。 一时间,他们的惨叫声、哭喊声与不绝于耳的爆炸声相互交织在一起,共同奏响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乐章。 放眼望去,九州宗山门之处满地都是鲜红的血泊,其中还散落着许多肢体残缺不全的尸体。 有的已经失去了头颅,有的则只剩下半截身躯;盔甲和衣物早已被鲜血浸染得湿透,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眼前这片尸横遍野的惨状,简直就是一幅活生生的人间炼狱,让人不忍直视。 月轮州府军的旗帜在火光中摇摇欲坠,而那些宗门修士的法器碎片散落一地,闪烁着黯淡的光芒,仿佛见证着这场浩劫的终结。 三轮霹雳石攻击过后,战场上只剩下死寂与绝望的回响。 火光之中,幸存的月轮州士卒们面容扭曲,满身伤痕,他们眼中闪烁着对生的渴望,连滚带爬地向山下撤退。 有的人拖着断腿,用双手艰难地爬行;有的人背上插着箭矢,鲜血染红了泥土,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血印。 山上硝烟中,上千名宗门修士身影在废墟与火光间闪烁,如同逃难的孤魂,悲壮地扫视四周,周围遍地都是同门尸体。 一心修行的他们没想到有朝一日需要面对这样的战争,他们甚至不明白自己的宗门为何会遭到王朝军队的攻打…… 皇帝灵启坐在山下军营一处阴凉的军棚之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或许是融合帝王的处世经验或许是原来世界对顾客的谎言太多。 总之他此刻内心并没有太大波动,他现在不在意死多少人,他现在只要结果,想拿下这个宗门把他的炼丹师和皇后抓回来。 嬴殊将军眼神冷冽的判断战场局势,眼见那些修士死伤不少显露出颓势,手中的令旗当即猛然挥下,宛如斩断生死的利剑。 “传令,第二营进攻!” 他的声音穿透硝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杀!!” 瞬间,第二营五千府兵如同被唤醒的猛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他们踏着战友的鲜血与硝烟,义无反顾地朝山上的宗门冲去。 箭矢如雨,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寒意,断绝宗门修士的喘息机会。 冲入山门之后,府兵们挥舞着长枪大刀,寒光闪烁,与那些修士再一次厮杀在一起。 而那些修士们也纷纷持剑应对,只是这一次他们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而王朝军队似乎就打算用这种人海战术消耗他们的战斗力,但九幽宗的弟子们除了挥剑应对别无他法。 除非老祖出手击杀大军主帅,但由于目前并不知山下主帅是谁。 玄冥老祖也不敢贸然出手,毕竟镇国大将军的实力足以让他忌惮,一个还可以应对,两个镇国大将军就难说了。 山道上,血与火交织,生与死碰撞,新一轮的攻击如同怒涛拍岸,势不可挡。 山下的府兵也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往往一支军队撤下来没多久,另一队军队又杀上来! 而经过一天惨烈的奋战,九幽宗的山门终于被月轮州府兵攻破。 大批官兵如同洪水猛兽般涌入宗门,他们眼中闪烁着狂热与残忍,挥舞着兵器,见人就杀,宗门内四处响起绝望的哀嚎。 鲜血染红了青石小径,修士们满身伤痕,却仍死死地守着最后的防线。 他们且战且退,朝着内殿方向艰难挪动。 一名年轻女修士,衣裳破碎,发丝凌乱,却仍紧握长剑,挡在一名重伤的同门前,她的眼中满是决绝与不屈,剑尖微颤,绽放出耀眼的寒芒,誓死扞卫这片最后的净土。 不过好在他们最终退守进内殿,随着法阵的升起,阻挡了这些士兵的进攻,让他们这些修士能够得以恢复。 而内殿处于白骷崖高处,而山下王朝大军的投石车并不能投射到这里,这让他们不由得安心。 随着夜幕的降临,星辰点缀着深邃的天际,给这血腥之地带来一丝难得的宁静。 王朝大军的营地中,火把摇曳,映照出士兵们疲惫而坚毅的脸庞。 他们围坐在篝火旁,修补着残破的盔甲,擦拭着血迹斑斑的武器,偶尔传来低沉的交谈声,夹杂着对未来的不确定与对胜利的渴望。 而九幽宗的内殿里,修士们借着微弱的烛光,忙着修复法阵,疗伤炼丹,空气中弥漫着草药与血腥交织的味道。 夜风轻拂,带着一丝凉意,却也似乎在诉说着明日更加残酷的战斗即将来临。 山下大营之中! 一群将领静坐两旁,而皇帝灵启则坐在首位龙椅之上,在他对面的是赢殊将军,他指着一张九幽宗所在的地图说道: “目前敌人已经退守于内殿之中,此处仅有一条长台阶可通,周围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且远超投石车范围,所以目前来看,我军需要将投石车运到山上重新构建,但这需要两天时间。 另外两支大军也正在赶来,他们分别是持剑义从军和戴罪幽州军,共计八万精锐大军,预计五天后到达,如此力量必破这些顽守敌人!” “如此甚好啊!”一名将军附和道。 “是呀,持剑义从乃王朝精锐,其主帅张敬亭更是七阶镇国大将军,此战必胜!” “幽州军也是,一向以悍勇着称,只可惜……” 听到嬴殊的话,周围将领们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兴奋,仿佛已经预见到那胜利的一幕。 一位膀大腰圆的将领,手中紧握着酒碗,猛地一饮而尽,豪情万丈的大声说道: “那些修士,哼,不过是一群躲在山里修炼的书生,哪里懂得战场上的残酷!等持剑义从军和戴罪幽州军一到,我军必破开那宗门大阵,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铁血无情,什么是天威浩荡!” 他的话语间充满了狂妄与自信,拍马屁的同时也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宗门修士在绝望中颤抖,最终被一一斩首,鲜血染红长阶,头颅滚落一地的画面。 灵启闻言不由得抬头望向他。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他知道此人名叫魏炎乃关军名将,拥有六阶天人实力,更是拥有一只五级甲背虎为坐骑。 可以说除了镇国大将军,他在军中就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可以说是一位猛将。 灵启很是满意豪情壮志,随即开口说道: “既然魏将军有如此决心,明日由你率军破阵!” 魏炎闻言当即起身行礼说道: “是,陛下!末将定不辱使命,臣的一千武卒早已饥渴!” 第42章 九幽之战(中) 而其他将领听闻其得首战,不由得心中埋怨,此等首功竟然让他夺得先机,但碍于其实力,其他人也不好多言。 在经过数轮激烈的商议和精心的布置之后,各位将军们终于各自散去,他们开始为明日那场生死攸关的战斗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夜晚时间悄然流逝, 夜幕渐深,当整个营地都沉浸在宁静的梦乡之中时,突然之间—— “轰!!” 一阵震耳欲聋、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骤然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夜的寂静。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安宁。 正在熟睡中的灵启被这声爆炸猛然惊醒,他的心脏剧烈跳动,额头上冷汗涔涔,眼中还残留着尚未消散的惊悸之色。 “这……导弹的声音??” 他有些茫然地望向营帐外,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来人啊!” 灵启高声呼喊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惊慌。 话音未落,他便迅速地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外衣披在身上,然后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急匆匆地冲出营帐。 刚一出帐门,一股炽热无比的热浪就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道迎面扑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灵启定睛一看,只见远处那原本用来存放霹雳石的仓库此刻已经陷入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之中。 那肆虐的熊熊烈焰在漆黑的夜空中张牙舞爪、肆意舞动,宛如一条凶猛的火龙,将半边天空都映照得如同血一般赤红。 火舌疯狂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所到之处皆化为灰烬。 那些木制的仓库结构在高温的灼烧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它们在火海中发出的绝望哀鸣。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仓库的残垣断壁掀飞,碎石与木块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弧线,最终无力地坠落在地。 灵启见此恐怖一幕当即向一旁侍卫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一名侍卫匆匆赶来下跪:“回禀陛下,我军遭到宗门修士偷袭,存放霹雳石的仓库和投石车均被损毁,目前正全力救火!” 灵启听闻侍卫所言后,神色终于平复了一下,他还以为那位斗帝打来了呢! 而他其实对此结果早有预料。 他心里明白,那些修士向来神出鬼没、行踪飘忽不定,此次能成功偷袭己方防守严密的重地,虽在意料之外,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之事。 然而,让灵启感到有些诧异的是,此地本已特意加强了守备力量,可依旧未能阻止这群修士的突袭行动。 如此一来,便足以证明对方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敢于冒险来夜袭! 就在这时,只见又一名侍卫脚步匆忙地赶至跟前,单膝跪地行礼后高声禀报: “启禀陛下,我方将士经过一番激战,现已成功抓获数名修士,其中更包括一名身份颇高的长老,请陛下定夺如何处置!” “哦?竟有此事!” 灵启闻言,双眸瞬间闪过一抹亮光,心中一喜,总算是扳回了一点颜面。 “速速将其带至此地,朕要当面对他们进行审讯!” “遵命!” 那名侍卫领命之后,迅速站起身来,转身飞奔而去传达旨意。 没过多久,一阵嘈杂之声由远及近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名身着各自宗门特色服饰的修士正被几条粗壮的绳索紧紧捆缚着,踉踉跄跄地被押送进了大营之内。 此时,大营内众多将领早已严阵以待,分立于营帐两侧,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这几个胆敢前来夜袭的大胆狂徒。 他们这些宗门衣衫褴褛,脸上满是尘土与血污,跪倒在灵启面前,瑟瑟发抖。 但在这群人之中,却有一人身姿挺拔,眼神坚毅,不肯下跪。 他长发披肩,一身青色宗门长袍已被鲜血染红多处,但仍显得威风凛凛,显然他就是宗门长老。 他的双手被紧紧束缚在背后,却仍努力挺直腰杆,目光直视着高坐龙椅之上的灵启,嘴角挂着一丝不屈的微笑。 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他坚毅不屈的面容,仿佛是在向所有人宣告: 即便身陷囹圄,他的灵魂也永远不会屈服。 灵启见此也不多言,随即吩咐道: “来呀,把这个站着的老东西拖出去,赐死!” 那长老闻言一愣,没想到这死胖子问都不问就要赐死他,他当即说出自己的身份: “你敢!吾乃九幽宗长老,你当真敢杀我九幽宗必将与你们这些凡人势不两立!” “老匹夫,休得狂吠,待我斩之!” 魏炎将军当即上前,将其提了出去,无论他如何挣扎,此刻他灵脉被封根本无力抵抗。 灵启看着他被拖出去,并没有什么太大情绪波动,因为他不需要问什么,只需要感应到国师还在这就够了。 随着帐外传来一声惨叫,一头兽影闪过,显然那就是魏炎将军的坐骑,而他也手持带血长刀走了回来。 灵启随后看向其他宗门修士开口说道:“你们可曾见过宗门之中近期出现一绝美女子?” 一人闻言,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当即怒斥道: “我们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你们这些凡体蝼蚁,休想从我等口中套出半句机密!” 他话音刚落,灵启就轻轻挥了挥手,几名侍从如同鬼魅般迅速上前,架起他的双臂,不容分说地将其往外拖去。 “混蛋,放开我!” 那人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蹬出一道道凌乱的痕迹,但终究敌不过侍从们的力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月光下,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刀刃划过夜空,随后是一声沉闷的惨叫,一切归于平静。 就在灵启准备再次挥手验证他们修士骨气时,一名修士脸色微变,他浑身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声嘶力竭地喊道: “等等!我说,我说!我见过那女子!她刚回宗门不久,身份尊贵,是宗门长老之一,深受老祖器重。但她行踪神秘,我,我真的只知道这么多了!” 说着,他眼中泪花闪烁,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仿佛用尽了力气。 灵启闻言倒是不意外,他也只是想证实一下而已,既然皇后还在那国师也肯定在山上。 随后灵启直视着那名长相精明的修士,缓缓开口: “这山上,可有密道?知者可活。”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修士闻言,眼睛猛地一转,四处张望,似乎在衡量着说出真相的利弊。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内心的挣扎显而易见。 灵启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作为原来世界的销冠,他哪能不懂顾客心理。 只见他轻轻摆了摆手。 几名近卫侍从心领神会,迅速上前,架起其他修士就往营帐外拖去。 这些修士们的惊恐叫声、挣扎身影,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但被带出营帐后,随着人头落地的声音响起,他们的生命戛然而止。 “你现在可以说了!”灵启开口道。 那修士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抬头望向灵启,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他……他们都已经死了,我说了,你怎会保证我的安全?” 灵启微微一笑,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 “朕乃当朝皇帝,向来一言九鼎,说你可活你就可活,你如今没得选择,朕希望你是聪明人!” 说着,他轻轻拍了拍修士的肩膀,那力度虽轻,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修士喘不过气来。 修士咽了咽口水,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他也知道当今没人敢在众多将军面前冒充皇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一条密道可通内殿,不受法阵所挡,不过较为险峻,不太好通过。那是一条隐藏在峭壁之后的隐秘小径,需走崖壁,稍有不慎便会跌落白骷崖的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灵启听完他的话眼前一亮,至于死伤他倒是不在意,只要能通过就行。 第43章 九幽之战(下) 灵启的目光转向魏炎将军: “魏将军,此事就交给你了,其他将军也随你一同前往,希望你大破魔门敌修!”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仿佛将千斤重担交付于魏炎。 魏炎将军身形一震,眼中闪过坚定之色,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是,陛下!臣定不负重托!”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其他十余位将军也纷纷上前,齐声道: “臣等遵命!” “那行,都下去准备吧!”灵启挥手让其告退。 “是!” 一众将军纷纷行礼退下,而嬴殊犹豫片刻后上前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陛下,魏将军此行凶险,如今投石车被毁,外面大军一但进展缓慢,怕是会折损他们……” 嬴殊的意思也很明显,如今九幽宗被困,完全可以等其他大军汇合再全力攻破才是上策,完全没必要如此冒进突袭。 灵启闻言则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朕知道,但这个风险需要冒!他们这些府军将领不同于你有黑骑军可以继承。他们需要立奇功才能得到晋升,不然身在关内基本无战功可得,一辈子就只能做一个五品小将军,在一个地方守一辈子到死。 所以如今这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机会,一个成为拥有赐封军号主帅的机会,你还年轻还不懂他们这些府军和关军将领的辛酸。 而朕也需要即刻攻破这个宗门,朕就是要让这些修士容不得片刻休息,就是要让国师和皇后悔过当初,而这就是朕的意志,同时也是整个灵梦王朝的意志! 你即刻传令下去今夜展开报复,无论做什么都好,就是让他们这些修士睡不着!” 说完,灵启就转身离去,准备继续休息! “是!” 嬴殊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片刻,他似乎想通了一些事情,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变得坚定而清澈。 随后,他朝着皇帝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紧接着,他转过身去,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营帐逐渐远去。 此刻,他从皇帝的话里也明白,这个王朝的一切力量都是围绕他这位君王的喜怒哀乐而动。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但嬴殊并不感觉这有什么不对,因为作为一名将军,千年以来他们的使命就是如此,成为皇帝的利剑,为其扫清一切障碍…… 而在夜色中,魏炎等人身影矫健,带着三百亲卫迅速集结,身着黑色劲装,手持锋利兵刃,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一群暗夜中的猎豹离营而出。 一个时辰后! 魏炎率领亲卫几经辗转来到白骷崖边,他们紧贴着悬崖峭壁,开始借着微弱的光亮,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行。 峭壁之上,风声呼啸,仿佛随时都能将他们吹落深渊。 他们手中的兵刃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为这寂静的夜色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攀爬小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夜晚视线模糊,加之峭壁边缘如同巨兽的利齿,一名士卒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失去平衡,向那无尽的深渊滑去,他的双眼中满是决绝,却未发出半点声响,仿佛连惊呼都被夜色吞噬。 紧接着,又是一个身影无声地坠落,月光下,只能隐约捕捉到他们下坠时衣袂翻飞的残影。 魏炎见此一幕心如刀绞,他紧咬牙关,望着那些熟悉的身影逐一消失在黑暗中,他们每一个名字在脑海中回响,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用生命诠释忠诚与无畏。 但魏炎此刻来不及伤心,他只能将所有仇恨记在那些宗门修士身上,他扫视后面的士兵敦促道: “继续出发!” 闻言,一群亲卫再次开始攀爬,他们依旧沉默不语,仿佛这一刻的使命唯有登顶这面悬崖…… 第二天清晨, 天边初露曙光,万籁俱寂之中,一抹温柔的霞光悄然洒落。 宗门广场上,突然间,一片沉寂被打破,只见无数身披黑铁铠甲的武卒,如同从夜色中苏醒的战魂,整齐划一地矗立于广场之上。 阳光穿透薄雾,将每一副铠甲映照得熠熠生辉,寒光闪烁,宛如一片银色的海洋! 他们手持长枪,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直指苍穹,气势恢宏。 广场四周,旌旗招展,随风猎猎作响,与武卒们的坚毅目光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场面。 虽然天明,但他们并未急于进攻,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进攻命令。 许久后,东方天际的霞光愈发灿烂,一座巨大而奢华的轿子在三十名光膀大汉的合力抬动下,缓缓步入宗门广场。 周边环绕着一群身穿宫装的侍从,他们每一个人都低头着不敢直视,即使行走时也是如此。 这轿子周身雕刻着繁杂而精致的龙纹,每一条龙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云驾雾而去。 轿帘轻轻垂落,遮挡住了内部的一切,但透过那微微掀起的帘布缝隙,可以隐约窥见一位身穿金黄色龙袍、头戴冕旒珠串的胖子正斜坐其中。 他面容圆润,双眼微眯,嘴角挂着一丝不容察觉的冷笑,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随着轿子的缓缓停下,那些光膀大汉们身上的汗水顺着他们健壮的身躯滑落,滴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灵启抬头看着远处辉煌古楼构造的内殿,看着宗门大阵光幕中的一群略显紧张的修士,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心中嘲讽: 有灵根又如何,在他大军面前还不是瑟瑟发抖,身为修士他们也变得更加惜命! 嬴殊见到皇帝到来,随即上前几步行礼说道:“陛下,五千先锋武卒已待命多时,请下旨!” “嗯!” 灵启点了点头,随后对着前方五千精锐武卒轻轻挥手下令道: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遵旨!” 嬴殊随即抬手大喊道:“击鼓进攻,一个不留!” “杀!!” 五千精锐武卒仿佛得到了无形的命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声浪滚滚,直冲云霄。 他们如同出鞘的利剑,势不可挡地冲向宗门大阵的光幕。 长枪如林,闪耀着寒光,对着这宗门大阵疯狂劈砍,一架工程车也被推动来到光幕下方开始不断撞击。 但奈何这光幕极为坚韧,仿佛由天地灵气凝成的铜墙铁壁,一群力大武卒即便使出了浑身解数,长枪如雨点般落在其上,也只激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随即归于平静。 第44章 宗门之祸(上) 光幕之内,修士们见状,紧张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没有投石车,他们这些凡人破不开他们的宗门大阵。 眼见那些士兵已来到跟前,修士们随即施展起各自的远程法术。 只见一道道光芒划破长空,火球、冰箭、雷电,各种邪气毒雾交织在一起,如同绚烂的烟花,却带着致命的杀机。 “啊!!!” 武卒们躲避不及,瞬间被击中,有的被火焰吞噬,化为焦炭;有的被冰箭洞穿,身体僵硬;还有的被雷电和毒雾笼罩,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一时间,广场上哀嚎遍野,血腥味弥漫,与清晨的宁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尽管战场上已经出现了单方面的伤亡情况,然而此时此刻,那一群身经百战的将军们竟然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焦急神色。 他们宛如雕塑一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目光沉稳而深邃地凝视着前方激烈厮杀的战场。 他们看着那些无畏的士兵们正舍生忘死的攻击法阵光幕,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惨烈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可是,这群将军们却对此视若无睹,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些士兵们的生死存亡,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前赴后继地迎着法术冲向死亡的深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消耗敌方修士强大的法力。 然而,如果仅仅认为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那就大错特错了! 一些精明的长老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眼看宗门大阵稳如泰山,他们也就没多想。 但没多久,随着一道急切的音讯自殿内传出,法阵里面的宗门长老们瞬间出现一阵慌乱。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猛地站起,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茶水四溅,他眼中闪过一抹惊恐,急声呼道: “快!快去守护法阵中枢!” 言罢,他身形一闪,已率先掠出大殿,其余长老知道有敌人入侵后亦是纷纷效仿,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朝着宗门后山疾驰。 与此同时,宗门法阵的光芒开始变得斑驳,仿佛是夕阳下的余晖,渐渐失去了光彩,预示着屏障在衰退。 而在法阵外面,十多名身穿重甲的天人将军如同从远古战场穿越而来的战神,他们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战意。 秘银铸造的重甲之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似乎蕴含着坚不可摧的力量。 这些将军手持巨斧、长剑,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修士们颤抖的心弦上。 在修士们惊恐万分的注视中,这些天人将军猛地挥动手中的武器,巨斧劈斩,长剑横扫,带起阵阵狂风与雷鸣。 “嘭!!” 暗淡许多的法阵光幕在他们的攻击下,如同脆弱帘布被破开,伴随着一道道刺耳的碎裂声,他们竟然借此凭借蛮力冲进了法阵之中。 一名长老脸色见此脸色大变,惊恐地喊道: “不好,快拦住他们!” 他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尖锐,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面对朝他们冲来的将军,一名内门大弟子当即喊道: “结阵!!” 修士们闻言,纷纷聚在一起,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出一个个威力惊人的法术。 火球如同流星雨般划破长空,带着炽热的气息轰向天人将军;冰箭则如同银色闪电,带着刺骨的寒意射向他们的要害; 而更多的则是使用毒雾和邪气,一时间大殿外黑雾缭绕,电闪雷鸣。 然而,冲在最前的天人将军却毫无惧色,几名将军猛地举起由秘银铸造的上千斤巨盾! 法术轰击在巨盾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巨盾后的天人将军们趁机冲了过来,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速度快得惊人。 随着他们冲入修士阵型之中,一时间,十多名天人将军如同脱缰的猛虎,肆意践踏在修士的法术与绝望之中。 他们的重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每一次挥动武器都伴随着修士的哀嚎与鲜血的飞溅。 一名天人将军手持长剑,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所过之处,修士的法术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触即溃。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剑光如织,每一剑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修士们纷纷倒下,大殿前的广场瞬间被鲜血染红,宛如一幅凄厉的画卷。 这些天人将军配合默契,并没有停留,而是十分有目的朝大殿内杀去,企图破坏阵法中枢。 几名宗门长老和亲传弟子身形一闪,犹如流光划过,瞬间加入到了阻拦天人将军的激烈战斗中。 一位长老手持法杖,杖尖绽放出璀璨的蓝光,凝聚成一道黑雾墙,试图阻挡天人将军的冲锋。 “有老夫在,尔等休想入我宗门禁区!” 然而,他刚说完!眼前天人将军冷哼一声:巨斧横扫,携着万钧之力,黑雾墙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与此同时,一名亲传弟子腾空而起,手中飞剑化作道道剑影,犹如漫天星辰,直取天人将军要害。 天人将军却不躲不闪,重甲之上符文闪耀,竟将飞剑尽数弹开,反手一剑,剑光如龙,将亲传弟子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战斗愈发惨烈,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而随着法阵的减弱,外面的武卒也开始拼命挤进来,仿佛里面有金银财宝在等着他们一般。 在他们一个推一个的拥挤下,不少武卒还真就挤了进来。 进来后他们没有犹豫,当即朝这群修士冲杀过去,但很快就被修士击杀!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的士兵冲了进来,进来的武卒们,眼中闪烁着嗜血与疯狂,他们挥舞着刀枪盾牌等武器,朝修士们冲杀而来。 修士们虽然拥有法力,但面对如潮水般的武卒,也不免有些手忙脚乱。 只见一名修士被数名武卒围攻,他手中的法术光芒闪烁,却难以抵挡武卒们的疯狂进攻,最终被一刀砍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而另一名修士则运用身法,在武卒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取走一名武卒的性命,但他的脸上也满是疲惫与紧张。 战场上,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摇摇欲坠的宗门法阵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化作点点流光,如晨曦中的露珠般消散于空气之中。 霎时间,喊杀声、兵器交击声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大量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冲进内殿,大肆破坏与杀戮。 内殿中,烛火摇曳,光影交错。 士兵们手持刀枪,身披重甲,一步步逼近那些惊慌失措的修士。 他们的脸上满是狰狞与残忍,仿佛要将这些修士生吞活剥。 修士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如狼似虎的士兵面前,却显得如此脆弱与无力。 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整个内殿仿佛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第45章 宗门之祸(中) 而在内殿之外,更多士兵如潮水般向山上涌来! 他们密密麻麻,从山脚至山顶,黑压压的敌军如蚁群般蔓延,密密麻麻,数量足有四万之众,将山峦围得水泄不通。 阳光下,铠甲的反光刺眼,战旗飘扬,杀声震天。相比之下,九州宗内,修士们零零散散,已不足千人。 一名年轻女修,发丝散乱,手持长剑,剑尖微颤,那是她最后的坚持。 她的周围,是同样疲惫却坚毅的同门,他们围成一圈,背对背站立,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法力枯竭的他们不禁感到绝望! 灵启坐在轿子之中,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此刻他已胜券在握,一想到国师那狼狈样,他就不禁冷笑。 这可真是他的好国师啊,逃了这么久,让他300斤重的身体愣是坐了半个月的马车,又在这破地方待了这么多天。 这让他想想就来气,要是抓到国师,他可会不有什么好果子吃。 但就在灵启思索着怎么惩罚皇后时,突然一个黑雾凭空出现,带着森然的寒意与未知的恐惧,直扑灵启所在的轿子。 灵启原本还算轻松的面容在那一瞬间骤然紧绷起来,双眸之中闪过一抹惊愕之色! 而恰好在此时,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犹如雕塑般沉默不语的傀突然动了! 只见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眨眼之间便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般猛地爆发而起。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模糊不清的残影急速掠过,下一刻,傀已经稳稳当当地挡在了那顶轿子前方。 傀将浑身散发出幽暗的光芒,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一柄寒光闪烁的利刃横于身前抵挡那黑雾。 黑雾在傀将面前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壁垒,无法再寸进半分,两者之间,无形的力量在激烈碰撞,发出低沉而压抑的轰鸣,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相持片刻后,那团萦绕不散的黑雾终是被另一名傀将猛然一刀劈开,如同夜幕被利刃划破,一分为二,随后消散于无形。 随着黑雾的消散,一个枯槁如骷髅般的身影缓缓浮现于半空,周身缠绕着翻滚的邪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他双眼幽深,透着岁月的沧桑与无尽的恶意,仅凭凌空而立,便知其实力已臻至八境巅峰,正是九幽宗那令人闻风丧胆的老祖——玄冥。 玄冥老祖长袍猎猎,衣袂在无风的空中轻轻摆动,仿佛连空间都因他的存在而扭曲。 嬴殊目光如炬,当即一声令下,犹如惊雷炸响在战场之上: “放箭,把这邪祟射下来!” 霎时间,数百名弓箭手整齐划一,动作迅猛,弓弦紧绷,宛如紧绷的弦乐,蓄势待发。 啾—— 随着第一支箭矢划破长空,尖锐的破空声此起彼伏,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压境,朝着半空中的玄冥老祖呼啸而去。 玄冥老祖长袍翻飞,却不躲不避,周身邪气暴涨,形成一道黑色的漩涡,箭雨触及,竟纷纷被吞噬殆尽! “雕虫小技!” 说完,玄冥老祖衣袖轻挥,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席卷而出,那些被吞噬的箭矢仿佛得到了释放,猛然间四散飞溅,化作一道道死亡的轨迹,划破长空,直击下方的士兵。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带着凄厉的啸声,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中箭,哀嚎声四起,血花飞溅。 一些反应迅捷的盾兵,急忙举起沉重的盾牌,形成一道道坚固的防线。 箭矢撞击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交响,火星四溅,但仍有不少箭矢穿透缝隙,将躲在盾牌后的士兵洞穿。 但士兵的反击也很迅速,只见更远处十几架城防弩已瞄准天上的玄冥老祖,随后带着凌厉的威能猛然射出。 玄冥老祖面对城防弩射出的巨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黑影,在箭矢间穿梭躲闪。 巨箭呼啸而过,带起阵阵狂风,但他的身影却如同鬼魅,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要害。 “这……” 城防弩手们瞪大了眼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攻击一次次落空,心中惊骇难言,此老头飞得如此夸张,这难道就是传闻中的仙人? 这让他们不禁有一些慌乱,但在校尉统领的注视下,这些弓箭手随即镇定了下来。 嬴殊见此眉头一皱,天下修士就是如此恶心,强到一定程度就像个鸟人一样飞,恼羞成怒的他当即举剑朝天上怒斥道: “老匹夫,有种你下来决战,在天上飞算什么本事?” “你!!” 嬴殊的话差点把已有两百多岁的玄冥差点气吐血,这在天上飞怎么就不算本事了? 有本事你也可以飞啊,但看在对方年轻气盛,玄冥不愿过多计较。 他目光扫过地面,皇帝身旁两名气势不凡的伪七阶将军屹立,周身隐隐有万钧之力波动,其余低阶将军亦是严阵以待,眼神中满是戒备。 见此一幕,活成精的玄冥老祖身形微微一顿,心中盘算着:此刻若贸然降下,恐生变故,还是暂且周旋为上。 毕竟还有一个手持天子剑的皇帝,而千年以前人皇正是凭借天子剑杀得妖族不敢踏入灵原一步。 玄冥老祖,胡须轻颤,俯视着下方的嬴殊: “你这三阶黄口小儿,休要口出狂言,换作平时吾杀你如同探囊取物!不过这次吾现身主要是想和皇帝陛下谈谈,希望陛下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九幽宗,有何条件不妨商量!” 玄冥老祖的话语在空中回荡,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射向那由八抬大轿缓缓抬来的肥胖身影。 轿帘半掩,露出里面男人满是油光的脸庞,他正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似乎对玄冥老祖的提议颇有意思。 周围侍卫林立,却无人敢出声打扰这份微妙的对峙! “条件?呵……” 灵启冷哼一声,随后他站起身来走出轿子,沉重的身躯压得下方三十名壮汉不由得咬牙坚持,而他把手随意的搭在腰间剑柄上,来回踱步的看着天上的玄冥: “你说这话未免晚了一些,如今朕的铁骑已踏破山门,九幽宗覆灭在即,你拿什么和朕谈条件?” 说完,他轻蔑的看着天上的玄冥老祖,话语满是嘲讽。 而玄冥老祖眼睛微眯,觉得这死胖子不好说话,随后他装作风轻云淡的开口说道: “陛下来此大动干戈是为我的徒弟苏仙乐吧?虽然如今陛下有能力摧毁这九幽宗,但九幽宗弟子遍布月轮州,陛下怕是覆灭不了。而吾要是带徒弟苏仙乐逃走,怕是陛下忙活半天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敢!纵使你九幽宗弟子遍布月轮州又如何?朕的龙旗所指,天下莫敢不从!一年杀不完,那朕就派人杀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百年,最终九幽宗不过丧家之犬,一群通缉犯!!” 第46章 宗门之祸(下) 玄冥老祖听闻灵启所言,原本就微皱着的眉头更是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遥遥望向远处内殿之中正在苦苦支撑的一众弟子们。 只见那些弟子们一个个面色苍白、法力枯竭,身形摇摇欲坠,显然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虽然在后方还有一处禁地可以退守,但玄冥心里清楚,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也就意味着整个宗门将会被彻底摧毁。 要知道,这座宗门可是历经数百年的时光才得以建成啊! 其中凝聚了无数先辈的心血和努力,玄冥实在不愿意看到它就这样毁于一旦。 就在玄冥老祖犹豫不决的时候,灵启却再次开口说话了。只听他悠悠然地道: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九幽宗还有一片神秘的灵泉药园。据说那里面种植的全都是极为珍稀罕见的灵药呢。只不过嘛……若是这灵泉不幸被毁,不知道您这位老祖是否还能够恢复如初呢?” “你敢!!” 玄冥老祖顿时怒不可遏,暴喝出声。他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灵启,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同时,从他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气势威压,直逼向灵启而去。 然而,面对玄冥老祖如此凌厉的气势威压,灵启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嘴角甚至还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只见他毫不畏惧地迎上玄冥老祖那充满怒火的目光,缓缓开口说道: “怎么?难道朕说错了不成?还是说你觉得朕的大军做不到这些事情?” 玄冥老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自然明白眼前这个胖皇帝绝对不是在信口开河,其身上所散发出的自信让他都感到隐隐有些忌惮。 沉默片刻之后,玄冥老祖终于再次开口问道: “那么,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朕想要的当然是国师与皇后,交出来他们,你九幽宗可免灭门,另外需再赔付朕的大军的伤亡抚恤,啊……也不多,就给你九幽宗八成灵草即可!” “你……你简直痴心妄想!!吾的八境修为也不是摆设!” 说完,玄冥老祖周身骤然爆发出澎湃的邪气,如同浓墨重彩的黑雾,遮天蔽日,瞬间将晴朗的天空吞噬,一片昏暗仿佛末日降临。 黑雾中,玄冥老祖的身影若隐若现,透着无尽的威严与恐怖,他的双眸如同深渊,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神俱裂。 士兵们惊恐地抬头,只见黑雾中电闪雷鸣,邪风呼啸,仿佛有无数怨魂在哀嚎,整个战场都被这股邪异的力量笼罩,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哼,尔等凡人不知天高地厚,吾不想杀你们这群蝼蚁,不想死在的就速速离开,免得跟随这老皇帝妄送性命!” 玄冥老祖的话是对着那些士兵说得,只见他双手舞动,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正在施展一种极其恐怖的大招——大范围的全力一击。 一旦这一招落下,下面的凡人士兵恐怕都会当场惨死,成为游荡在世间的亡魂。 此时,嬴殊看到士兵们的阵型开始变得混乱起来,心中不由得一紧。他立刻扯开嗓子大声呵斥道: “乱阵者斩!不过是区区毒雾罢了,有何可怕?所有人听令,迅速戴上面甲!”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响彻整个战场。 听到命令后,士卒们如梦初醒般纷纷行动起来。 有的迅速戴上厚重的面甲,将自己的面容完全遮蔽;有的则用面巾紧紧捂住口鼻和面部。 这样一来,他们感觉心里踏实多了,原本有些动摇的军心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玄冥老祖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冷哼一声,暗道:“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吾这可不是普通的毒气,而是能够透过皮肤侵蚀人体的邪气!就算你们有所防备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他手中的法诀掐动得更快了。 然而,就在玄冥老祖即将发动攻击的时候,他突然犹豫了起来。 毕竟施展如此强大的招数不仅会耗费大量的力量,而且一旦出手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可是,如果就此放弃,他又实在不甘心受人威胁。 与此同时,那个“死胖子皇帝”的人却若无其事地站在远处,静静地观望着战场上的局势。 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既不担心士兵们的安危,也似乎并不急于结束这场战斗,反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惊人的事情发生一样。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即使玄冥杀了周围三千府兵也无济于事! 因为还是有一个又一个三千府兵上来,而他的法力也不是一直用不完,一但失去了滞空能力,那他将面对所有天人将军的追杀。 犹豫良久,最终玄冥老祖长叹一声收起了邪雾,随后仿佛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他声音在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 “罢了,吾可以将徒弟苏仙乐和苏婉仪交予陛下,但吾还有一个条件,陛下需得答应,否则,今日便鱼死网破!” “噢!” 灵启眉头一挑,饶有兴趣地看着玄冥老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玄冥老祖手指轻轻一挥,一道光芒闪过,苏仙乐的身影竟缓缓自虚空中浮现,脸色苍白却无恙。玄冥老祖目光紧紧锁住灵启: “吾要陛下承诺,除二人外,只能九幽宗七成仙草灵药作为补偿,余下宗门之地,陛下不得再犯!” “朕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给七成?”灵启饶有兴致的询问道。 玄冥老祖双目凝视着灵启,口中念念有词:“吾玄冥,以道心为誓,若违此诺,愿受九天雷劫,魂飞魄散,永无轮回之日!” “这……” 灵启闻言不由得摸了一下鼻子,他不太清楚这个玄冥的誓言是否值钱,不过能抓回国师和皇后还能获得一笔不错的灵药,他觉得还算不错。 而目前情况再打下去,他们可能退守宗门禁地,那个地方遍布毒蛇猛兽还有邪气乱人心志,将会给大军带来较大的死伤,所以灵启打算接受他的条件。 以后说不定的等养肥了这个宗门还能像这样再压榨一次,他看着玄冥老祖点点头: “也罢,朕非暴君,念在尔等修行不易,希望你能尽快送上朕需要的灵药!” 说完,他朝一旁的嬴殊吩咐道:“把国师和皇后铐上枷锁带走,通知全军停战撤退!” “是,陛下!”嬴殊行礼。 说完,灵启转身坐回轿子轻轻摆手: “走,回大营!” 随着灵启的轿子缓缓转动方向,三十名抬轿壮汉的脚步沉稳有力,踏过被战斗撕裂的土地,朝山下有序行进。 “呜……” 随着皇帝的离开,撤军的号角声悠长而清晰,回荡在山谷之间,如同古老的呼唤,穿透了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 正在激烈厮杀的武卒们,动作瞬间凝固,随后纷纷转身撤离,他们的眼神中既有解脱也有疑惑。 留下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望着渐渐远去的王朝士兵,心中五味杂陈,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与残破的法器诉说着刚才的惨烈,而他们,成了这场战争最后的见证者。 “他们撤退了,我们赢了!!” 内殿之中,确认敌人的撤退后,幸存下来的修士们开始欢呼,他们彼此拥抱,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有的修士跪倒在地,双手合十,向着天际虔诚地祈祷,感谢命运的眷顾;有的则激动得泪流满面,与身边的战友紧紧相拥,分享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机。 但没多久,一名骑着甲背虎、浑身是血的将军突然从内殿冲出,身后紧跟着几名同样伤痕累累的将军。 他们的盔甲残破,血迹斑斑,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甲背虎的步伐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看到这一幕,刚刚还在欢呼的修士们不由得瞬间紧张起来,纷纷举起武器,警惕地注视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将军。 空气仿佛凝固,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弥漫开来。 修士们的脸色凝重,手中的法器闪烁着寒光,一场未知的战斗似乎即将爆发。 但他们这群将军并没有继续战斗的打算,只见那骑虎将军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不甘,随后一拍虎背,甲背虎低吼一声,四蹄生风,朝着下山方向狂奔而去! 而魏炎所率领的三百亲卫,竟无一人出现,只剩他们几个将军那孤零零的身影离开…… 第47章 月轮州城(上) 三天后! 月轮州城中,中午时分,阳光正盛。 忽闻街鼓声声,惊破一城宁静。 只见一队人马举着旗帜自东门浩荡而入,队伍气势如虹纪律严明。 那队伍前导,侍从数百名,身着宫服,金线绣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其后,铁骑列阵,士兵皆身披具装铠甲,寒光闪烁,红衣披风随风猎猎作响,宛如一朵朵浴火凤凰,华贵非凡,远超以往所见的任何军卒。 马蹄声起,尘土飞扬,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令人震撼的深痕。 随着队伍深入,一架雕刻着龙纹的巨大龙辇缓缓驶入城门,城中两旁的人群仿佛被无形的天威所摄。 无论是身着甲胄、手持长枪维护秩序的府兵,还是衣着朴素、面带惊奇的百姓,皆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他们的额头紧贴冰冷的石板路,双手规矩地交叠置于额前,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一丝细微的动静都会惊扰到那龙辇中的最为尊贵存在。 龙辇四周,轻纱曼舞,隐约可见其中端坐的身影,尊贵而神秘,令整个月轮州城沐浴在一片敬畏与肃穆之中。 然而,就在这支威风凛凛、气势磅礴的队伍之中,竟有两道身影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那是一男一女,皆被沉重的枷锁束缚着身躯。 男子生得一副阴柔俊美的面容,原本整齐的发丝此刻已变得杂乱无章,仿佛被狂风肆意摧残过一般狼狈。 再看那女子,更是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犹如盛开的花朵般娇艳动人。 尽管此时她身处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但依然难以掩盖其天生丽质。 眉如远黛,眼若秋水,朱唇不点而赤,肌肤白皙如雪,当真可谓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即使是在这般艰难困苦的境遇下,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高贵气质仍旧令人为之倾倒,真真是我见犹怜! 眼前景象可谁能想到这两位看似落魄的男女,竟然就是当今朝堂之上权倾朝野的国师以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如今却以这样一种犯人的姿态突然出现在边域之地,实在是让周围的百姓做梦都没想到。 只见那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地穿过繁华热闹的城市街道。 而在刺史府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前,上百名身着官服、头戴乌纱帽的官吏们早已整齐划一地排列于此,静静地恭候多时。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目不斜视,仿佛在等待一场重要仪式的开始。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紧接着一辆装饰华丽、金光闪耀的龙辇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龙辇之上,华盖高悬,珠帘低垂,隐约可见其中端坐之人的巨大且威严身影。 随着龙辇越来越靠近刺史府门前,上百朝廷官吏们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敬畏之情,纷纷齐刷刷地下跪叩首,用尽吃奶的力气齐声高呼道: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微微颤抖起来。 随着龙辇缓缓停下,尘埃落定,几名身着华丽宫服的侍从训练有素地小跑过来,他们手中捧着镶嵌着宝石的金色梯台,轻巧而稳当地放置于龙辇之前。 而在龙辇车上门前,一名太监也小声且恭敬的朝里面提醒道: “陛下,月轮州到了……” “噢,扶朕起来!”灵启懒散的睁开眼睛揉了揉。 “是!” 随着几句交谈,宫女太监们纷纷行动起来。而龙辇之内,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起身,那身影威严而庄重,仿佛山岳般不可动摇。 在一群身着太监服饰的公公的搀扶下,他一步一步,稳重而缓慢地走下龙辇。 金色的阳光透过轻纱,洒在他的龙袍之上,龙袍上的金龙仿佛活了过来,随着他的步伐游动,威严而神圣。 灵启,这位如今灵梦王朝的百岁帝王,抬首望向碧空如洗的天际,眸中闪过一丝对自然之美的赞叹: “今日天色倒是不错!” 言罢,他轻轻一扬手,持伞的侍从心领神会,悄然退至一旁。 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为帝王镀上了一层淡淡金辉。 随后,灵启的目光掠过跪伏一地的群臣,那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刺史何在?” 话语一出,空气似乎都为之一凝,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转向了一旁。 那里,一位身着刺史官服的中年男子,额头紧贴地面,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他极度担忧着什么。 听到皇帝的话,刺史方景安连忙抬头,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微臣方景安见过陛下!陛下龙行虎步,英姿勃发,真乃天下万民之福啊!” 阳光照在他满是谄媚之色的脸上,映出一层油腻的光泽,他紧紧盯着帝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那模样活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但他的话却让原本显得有兴致的皇帝神色一凛,他转头后带着杀意看向方刺史沉声询问道: “嗯?你此言是说朕胖了不是?” “啊?” 刺史闻言大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惶恐地连连摆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颤抖得像风中残烛: “不是,臣……臣绝非此意,请陛下明鉴啊!” 但皇帝灵启的脸色却愈发阴沉,他轻轻一挥衣袖,冷声道: “大胆,朕乃天龙,你刚才说话竟带虎字,来人,把他拖下去凌街杖毙!” “是!” 话音未落,几名天人将军便如鬼魅般上前,架起刺史方景安,如同拎起一只小鸡般毫不费力。 “陛下……臣绝不是那个意思,求陛下饶命……陛下……” 刺史的双脚在空中乱蹬,口中仍不断发出凄厉的求饶声,却无济于事。 近卫们面无表情,动作迅速地将他拖至一旁,高举的棍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狠狠落下,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 “啊!!!” 刺史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就是一棍又一棍毫不留情的落下…… 众多边臣望着这一幕吓得浑身颤抖,在当今世界,刺史可以说是一方诸侯也不为过,但却因一句话就被赐死,这皇帝简直太残暴了。 灵启的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众人,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几乎窒息。 最终皇帝沉声询问道:“月轮州不向朝廷纳税,尔等是谋反不成?” 此言一出,群臣更是吓得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有的人甚至开始浑身颤抖,仿佛寒风中无助的落叶。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一时之间,竟无人敢出声应答。 最终,一名郡守鼓起勇气,声音颤抖着回答道: “回……回陛下,臣等冤枉啊!都是反贼方刺史所为,臣等绝无此意,奈何官低言微还请陛下恕罪……” 他边说边跪行几步,几乎要扑倒在灵启的脚下,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眼中满是祈求与恐惧。 灵启听闻此言不由得摇了摇头,心中感慨堂堂王朝封疆大吏方刺史竟被墙倒众人推,一转眼竟成了下属口中的反贼。 其实要不是灵启看着月轮州府军精锐近乎死绝白骷崖的份上,这里跪着的一半的纱帽都得人头落地。 而对于这个敢替同僚出头的人灵启也算欣赏,随即开口询问道: “你三言两语倒是推得干净,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臣风原郡郡守——于瑾!” “那好,刺史由你暂代,方景安等余党由你来清除,我希望从今往后这里听不到任何不好的声音,另外筹集十万大军一年军粮供给朕的城外大军!” 第48章 月轮州城(中) “谢陛下开恩,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于瑾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向帝王表达着最深的敬意与害怕。 他抬头时,脸上已是一片潮红,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陛下开恩!” 周围的边臣们也纷纷效仿,磕头谢恩,一时间,金石相击之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快。 灵启背对着他们,金色的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缓步迈向刺史府,每一步都踏出了帝王的无上威严。 他轻轻一挥衣袖,声音冷冽而清晰: “都起来吧,尔等好自为之!” 言罢,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刺史府的大门之后。 只留下满地跪拜的群臣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龙涎香,以及众人心中那份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虽然已得皇帝准许,但他们依旧久久不敢起身,生怕被发现有丝毫不敬。 一群将军跟随着皇帝向大门走去,在路过这些月轮州边臣时一个个都显露凶光。 要不是陛下开恩,怕是他们这些将军早已纵兵在城中劫掠了,哪有他们跪地的机会。 进入刺史府后,灵启来到后院花园散心,而身后跟着几名将军,其中就有游骑将军魏炎,原本负伤的他如今已无大碍。 而灵启也在思考他的安排,虽然他实力不错,但按照朝廷制度,想要拥有军队称号,光凭战功还不够,其主帅也得拥有七阶实力才能封镇国大将军。 而目前王朝大军建制完备,并不需要多添加一支军团,因为养一支军团本就花费不少,更别提重新装备了。 而目前灵启有意扶持灵休的天戍军和李长青的黑傀军,所以他无意新增军团,但同时他也不想埋没魏炎这样的猛将。 灵启来到一处雅致的楼台,他望着窗外的风景开口询问道: “魏炎,你手底下有多少人?” “回陛下,共三千人,其中一千五留守在虎牙关中!”魏炎行礼说道。 “嗯,你的勇武朕已明了,朕封你为明威将军兼边域三州巡察使,领五千铁甲营,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厚望!” 魏炎闻言顿时一喜,随即单膝下跪行礼: “微臣谢主隆恩,必将万死不辞!” 虽然他目前只升了一品官职,但三州巡察使可是相当于钦差,直接向陛下负责不受别人节制,这意味着往后他将平步青云不用镇守一关。 “但你也别高兴太早,边域三州仍需要你去收复,不过幽州军会配合你,但你要注意他们!” “是,陛下!” 魏炎郑重点头,他是知道戴罪幽州军的事情,所以他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知道就好,下去吧!” “臣告退!” 说完,魏炎转身离开了楼台,开始筹备平叛三州的事情,这是他成为三州巡察使的首战,马虎不得。 一旁的嬴殊见魏炎能得到封赏也不由得替他高兴,毕竟他用九死一生换的战功得来的晋升,这没有哪个将军不佩服。 而以他的实力如今得到陛下的赏识,那将来成为镇国大将军也都是早晚的事。 只可惜他们二人未来都是镇国大将军王朝重器,这注定他们之间不能交好或是成为朋友,其原因则是会让皇帝陛下不悦和猜疑。 嬴殊上前几步行礼说道: “陛下,持剑义从军已到月轮州地界,该如何安排,见与不见?” 灵启闻言摇了摇头,张家的老将军死在帝都城中,他不知该如何向其后辈张敬亭解释。 “算了,见就不见了,让他们回驻地吧!传旨追封张敬亭其父为忠义侯,另外你替我去一趟,告诉他朕依旧相信张家,希望他能继续效忠!” “是,臣会转告他,臣告退!” 嬴殊闻言点头行礼,随后转身离开,前去传达皇帝的旨意。 而灵启此刻也是轻拍了一下脑门,感慨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这该死的国师,这一直以来都在替他擦屁股。 生气的灵启随即转身向一旁的侍从吩咐道:“去,传朕的口谕,赐国师两百鞭子,另外皇后也打十大板!” “是,陛下!” 侍从闻令随即转身离去! 而灵启的心也不由得舒服了一些。 他转身望着窗外辽阔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随后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凝视着掌心。 在阳光照耀下,他的掌心仿佛被赋予了神秘的力量,显露出几行清晰的数字: 【修为810,晋阶三阶实力需要修为还差1190,生命值2000,已完成转化返生值】 上面的修为代表经验,生命值代表他的血条,而返生值则是他用于恢复青春所消耗的生命值。 看着这个数据,灵启摸索着自己脸庞,那原本布满皱纹脸庞的皱纹,如今竟奇迹般地消退了许多,脸也显得圆润而饱满,仿佛岁月倒流。 但那圆润的脸庞上,却已然藏有了几分英俊的轮廓,眼角的细纹被抚平,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不错,也不枉自己一直呕心沥血,等到国师恢复炼丹,那炼化这具肥胖躯体指日可待!” 说完,灵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自我修为提升的欣慰,也有对即将到来的欢愉时光的期待。 他随即一挥衣袖,动作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风范,朗声道: “来人,今夜摆宴,让城中最好的舞女来府中助兴,朕要为众将军饯行!” “是,陛下!”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侍从们迅速行动起来,有的忙着张罗宴席,有的则匆匆赶往城中各处,挑选最出色的舞女。 夜幕降临,刺史府内灯火辉煌,宴席上摆满了珍馐佳肴,香气四溢! 众多将军端坐在大厅两侧,品尝美酒佳肴的同时,也不忘聆听音琴。 一群身着轻纱、身姿曼妙的舞女缓缓步入宴会大厅,她们随着悠扬的音乐起舞,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人赏心悦目。 第49章 庆功宴(上) 但在灯火辉煌、歌舞升平的宴会之中,在大厅一角,一名身着破旧囚服的女子显得格外突兀。 她脚上的镣铐随着她缓慢而沉重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周围的欢声笑语形成鲜明对比。 她低着头,手持拖把,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清理地板的污渍。 偶尔抬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身上那高贵独特的气质却让她在人群中如同一朵独自绽放的莲花,清丽脱俗,引人注目。 虽然她很美,但对于一些知道她身份的大将军们则不敢多看,甚至当她来到身旁拖地时! 一名大将军甚至迅速抬起脚来,以免妨碍她的工作,此举虽然滑稽,但却没有在场任何一个大将军敢笑。 唯有一些小将军敢于好奇的瞥视几眼,有的是因为好奇一个女囚为何出现在这,有的则是单纯欣赏她的美貌。 而灵启对她——那身陷囹圄的皇后,则是毫不在意,从未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他的眼神始终追随着宴会中央的十多名舞女,她们身姿曼妙,轻盈旋转,如同彩蝶纷飞。 其中一位舞女尤为引人注目,她身着银白长裙,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摇曳,宛若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面。 她的眉眼间充满了月轮般的柔情与风情,每一次回眸,都仿佛在对灵启诉说着无尽的情愫,而灵启亦似乎沉醉在了她那勾魂摄魄的眉目传情之中。 “妙呀!!实在是精彩绝伦!这舞蹈当真令人赏心悦目,美不胜收!不错......不错......” 灵启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美酒,面带微笑地夸赞道。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已然萌生出将这位佳人带回宫中,并册封其为贵人的念头! 毕竟皇宫老太婆实在太多了,全是以前留下来的妃嫔,死气沉沉,看着就没胃口。 他打算等将来国库充盈,他就新建一座皇宫,然后把后宫三千佳丽全都换一批,这样才不会让那群老太婆占他便宜。 而在一旁的其他臣子们见状,也忙不迭地点头附和着,表示赞同和赞赏。 只见其中一名将军声音洪亮地高声喊道:“果真是名不虚传呐!听闻这城中御女阁的花魁柳蝶依,她的一曲歌舞价值千金呢!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言语之中,流露出满满的惊叹与钦佩之情。 紧接着,又有一人插话进来: “可不是嘛!传言就连那造反作乱的逆贼方景安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隔三岔五便要前往御女阁去寻她呢!” 这句话一出,在场之人不禁交头接耳起来,对于这个传闻似乎颇感兴趣。 另有人补充道:“而且这御女阁中的舞女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不仅精通琴棋书画,更是能歌善舞,仪态万千。要说这柳蝶依能够成为月轮州的第一美人,倒也是实至名归啊!” “是啊……”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对这支优美的舞蹈以及舞者柳蝶依大肆吹捧。 然而,尽管他们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但实际上更多的还是因为看到陛下对这场表演颇为满意,所以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奉承讨好。 毕竟,在这官场仕途之中,揣摩圣意可是为官之道的重要一环。 随后众多将臣又对陛下平定魔宗这一伟大功绩一阵吹捧,恨不得把万古一帝的名头套在300斤的皇帝身上。 而灵启听着他们的马屁,不由得龙颜大悦,听着绝美的曲声看着动人的舞蹈,仿佛太平盛世即将尽在眼前。 随着这支舞结束,柳蝶依带着十几名舞女缓缓向灵启行礼叩首: “小女子柳蝶依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千秋万代!”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流淌,这引得老皇帝灵启很是开心,当即吩咐道: “不错,都平身吧!”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面带微笑地看着下方的一众舞者,满意地点了点头,朗声道: “朕很是喜欢此舞,来人呐,赏每人一件流星宫锦,另外再加白银万两!” 听到皇帝的赏赐之言,台下的舞者们纷纷面露喜色,齐声高呼道: “多谢陛下隆恩!” 其中,领舞的女子柳蝶依,只见她盈盈下拜,娇柔地说道: “蝶衣谢过陛下赏赐!” 待起身之后,她微微抬起头,美眸流转间,似有波光粼粼,用那柔弱得如同夜莺轻啼般的声音继续说道: “陛下,我等姐妹尚有一曲《月轮剑舞》想要献给陛下,愿为陛下助兴。” 灵启皇帝闻听此言,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剑舞他从前也仅仅只在电视之中见到过,未曾想今日竟能够亲眼目睹纯正古舞,心中自是喜出望外。 他连忙挥手示意道:“噢?没想到你们竟然还精通此舞,实在难得!来人啊!速速给她们赐剑,朕可要好好欣赏一番。” “是!” 站在一旁的一名将军当即躬身应诺,而后转身朝着殿外高声喊道: “来人,取兵刃上殿!” 不多时,便有数名侍卫手捧数柄寒光闪闪的宝剑匆匆而入,将其恭敬地递到了那些舞女的手中。 接过宝剑后,这群舞女再次向皇帝行礼道谢,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退回舞台中央。 她们静静地垂首而立,宛如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等待着绽放的那一刻。 整个宫殿内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群即将起舞的佳人身上,期待着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随着悠扬的乐曲响起,柳蝶依为首,手持长剑,轻启朱唇,仿佛引领着月光起舞。 剑光如水,流转在她们身侧,时而交织成网,时而如银龙腾空,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凛冽的风声,却又在触及彼此的瞬间化为绕指柔。 剑尖轻点地面,激起点点星光,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将宴会厅映照得如梦似幻,令人目不暇接,引得皇帝和一群将臣拍手叫好。 但在大厅人群之中,那名身穿囚服的女子,手中的拖把却悄然停顿。 “这是……” 她抬头凝视着舞台上的剑舞,身为修士的她察觉柳蝶依等人不经意泄露的淡淡灵力波动。 这让苏婉仪愣了一下,此刻她也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但片刻之后,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拿起拖把又开始继续拖着地…… 然而此时的皇帝却浑然不觉危险已然迫近,他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那逐渐靠近自己的柳蝶依,只道这佳人是要来对自己投怀送抱了。 其目光完全被柳蝶依那曼妙婀娜的舞姿所吸引,如痴如醉,难以自拔。 就在柳蝶依来到皇帝面前三尺之时,异变突生! 原本正舞动着身躯的柳蝶依突然身形猛地一顿,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宴会厅内的欢声笑语瞬间凝固,众臣惊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嗯??” 灵启的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去,看似保持着帝王的威严实则一瞬间愣住,未及呼喊…… 而柳蝶依的剑也霎时间骤停于她与皇帝之间,随后只见一精致酒杯突然凭空出现,沿着柳蝶依手中长剑疾滑,于剑尖轻点,发出清脆声响,随即稳稳落在灵启唇边。 场面如同突然定格住了一般,唯有酒杯在剑身滑动的声音在回响…… 而两名傀将也如鬼魅一般出现在柳蝶依两侧半尺之地,手中利刃已然出鞘,距离女子要害仅有一分。 虽命悬一线,而柳蝶依丝毫不慌,只见她露出一抹绝美笑容,温柔说道: “陛下,请饮酒……” 第50章 庆功宴(下) 酒液还在轻颤,映出灵启错愣的面容,与四周一片死寂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至极的气息。 灵启看着剑尖嘴角抽搐,倒不是他不相信有人会行刺,而是他更相信两名傀将的实力。 而他也是看到那杯酒才及时抬手示意两名傀将停手,不然此女怕是已然人头落地。 “呵……” 恢复些许镇定后,灵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轻轻挥手,两名傀将如影随形般退至暗处,空气中紧绷的气息略微松弛。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悬于剑尖、微微摇晃的酒杯,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酒液在杯中轻轻旋涡,映出他复杂难辨的眼神。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灵启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似乎因这绝伦的剑艺赞叹。 随后他抬头看着柳蝶依饶有兴致的说道: “你是为数不多能持剑离我这么近,还让我心甘情愿饮下这杯酒的人,不如随朕入宫如何?” 柳蝶依闻言微微一笑,用诱人的语气柔声说道: “陛下喝了这杯酒,蝶依便依陛下!” “哈哈哈……如此甚好,朕饮!!” 言罢,皇帝仰头喝下,酒液滑过喉结,留下一抹决绝与不羁。 但就在灵启抬起脖子的那一刻,柳蝶依的眼中猛然闪过一抹决绝的寒光,如同暗夜中骤然亮起的利刃。 “断头酒既然喝下,那陛下就安心上路吧!” 话音未落,她的手腕微转,原本静悬于空的剑尖瞬间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带着凛冽的杀意划破空气,直指灵启的脖颈。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拉长,剑尖的寒芒在灵启惊惧的瞳孔中不断扩大,映出他脸上最后的愕然。 但就在剑锋即将饮血之际,变故再生。 皇帝的嘴角忽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一枚箭矢如同流星划过空间,带着凌厉至极的气息,呼啸而至,瞬间穿透了柳蝶依高高举起以护颈的手臂,鲜血四溅。 与此同时,灵启反应极快,另一只手已紧握天子之剑的剑鞘,猛力一挥,剑鞘如盾牌般竖于臂膀,挡住了柳蝶依那致命一击。 柳蝶依的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讶,她没想到这个肥胖好色的暴君竟如此提防。 她受伤的手臂中箭后无力地垂下,鲜血染红了精致的舞衣,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然而,她的眼神依旧坚定,另一只手迅速拔下头上的金钗,闪烁着寒光,带着决绝之意,猛地朝灵启刺去。 “拿命来!” 就在金钗即将触及灵启胸膛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利刃直指柳蝶依的脖颈而来! “要活的!” 听到皇帝的声音,傀将瞬间收刀随后一只手掌犹如巨锤,带着轰鸣之声,狠狠地将柳蝶依击飞。 柳蝶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有剧毒的金钗也远远甩出,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众多将臣纷纷站起身来,脸色惊愕且凝重,一名将军大声喊道: “大胆,竟敢行刺皇帝,杀了他们……” 听到命令,一群身着铁甲的近卫如狂风骤雨般冲进宴会厅,他们手持强弩,目光冷冽。弩机轰鸣,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划破了原本凝固的空气。 台上的舞女们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笼罩。 箭矢穿透她们轻盈的舞衣,带出朵朵血花,舞女们如同凋零的花瓣,纷纷中箭倒下,她们的身姿在最后的舞蹈中凝固,显得格外凄美而哀伤。 而灵启此刻脸色显得十分不悦,怎么老是有人要行刺他,这让他挺生气,难道自己是泥捏的吗? 他缓缓走下高台,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被近卫按压在地的柳蝶依,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莫名的平静。 “你为何行刺朕?” 柳蝶依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昏君,暴君,人人得而诛之,我当然是为月轮国百姓刺你!杀了我吧……” 她的声音虽弱,却字字铿锵,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仇恨。 近卫们手中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而柳蝶依却毫不在意。 她的目光始终坚定地落在灵启身上,那眼神中既有愤怒,也有悲哀,仿佛是对这个世间无尽苦难的控诉。 灵启见此神情也懒得审讯,当即一挥衣袖吩咐道: “既然如此,朕成全你!来人,把她拖下去烹了……” 几名近卫闻言随即将其拖走,而她也不停的咒骂: “我诅咒你这昏君不得好死……” 但灵启对此充耳不闻,待刺客被拖出去后,他这才转身对着周围将臣怒斥道: “看看……你们都好好看看,这就是朕的太平盛世,朕要你们何用??哼……” 说完,灵启生气地转身离去,宽大的袍袖在空中划出一道愤怒的弧线。 “陛下息怒!!” 一群将臣吓得纷纷下跪,膝盖触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宛如沉闷的鼓点。 他们的身体瑟瑟发抖,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空气中弥漫着恐惧与绝望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灵启的背影在烛光下拉长,显得格外孤寂而冷酷,他的离去,如同一场风暴的开始将席卷整个月轮州城。 第二天! 月轮州城街道上开始戒严,官兵们手持长枪,铁甲寒光闪烁,步伐整齐而沉重,他们穿梭在街道人群中肆意抓捕嫌犯。 市集里,商贩们匆匆收拾着摊位,百姓们面色惶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突然,一阵喧闹声传来,只见一队官兵押解着一群人,他们衣衫褴褛,双手被铁链紧锁,眼中满是绝望。 官兵们面无表情,手中的大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随着一声令下,寒光一闪,一颗颗头颅滚落尘埃,鲜血染红了石板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这一幕幕接连发生,仅仅十天,整个月轮州地界十多个大臣家族被抄,超过三千与方景安牵连之人被斩,一万多人被贬为奴隶。 所有的反抗都遭到无情的镇压,而府兵们也开始强征粮食,所过之处皆是哀嚎之声,当地简直民不聊生。 而这相比其他造反的州府月轮州已然好了许多,因为但凡被平叛军攻破的州城,迎来的都是三天掳掠,期间更是尸横遍野。 而这也是灵梦王朝的铁血制度,对于反叛的外族从不手软,羸弱的外族才是王朝的好外族。 他们可笑的反叛也只不过为灵梦一族提供源源不断的奴隶和一次发财练兵的机会。 第51章 天子回京 二十天后! 烈阳高照,繁华的帝都城外,尘埃被马蹄踏起,如黄龙舞动。 一支气势恢宏的队伍沿官道缓缓行进,此队伍由两千宫廷近卫、三千黑骑和一千宫女侍从组成龙巡的队伍。 长长的队伍龙旗招展,华服飘飘,尽显皇家威仪,让人无比敬畏与胆寒! 东城门上,旌旗猎猎,呼声和号角声交织,响彻云霄。 城门外,大批禁军身披重铠,手持长枪,列阵以待,盔甲的反光与烈阳交相辉映,宛如一片金属的海洋,静待皇帝归来。 而当众人面对着这位仅仅离开帝都还不足两个月。 便凭借着铁血手段一举废掉了旧皇,并重新发号施令掌控天下雄师的百岁帝王时,一股无形却又异常强大的震慑力瞬间笼罩全场。 这种震慑力犹如泰山压卵一般沉重,使得前来恭迎圣驾的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心中忐忑不安到了极点。 他们身着各式官服,颜色斑斓却难掩面上的凝重,跪伏于地,大气不敢喘。 百官之中,有人额头渗出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蒸发无踪。 帝王的马车缓缓驶近,那由纯金打造的华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投下的阴影仿佛能吞噬一切不安,令众人心中更添敬畏。 随着龙辇的轮毂缓缓停下,一片静谧中,身穿暗红将军服的嬴殊,英姿飒爽,策马而出,宛如战神降临。 他目光如炬,扫视过跪伏一地的百官,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人群: “刑部尚书何在?”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身形微颤,面色惶恐,艰难地从人群中挪动而出,跪行至嬴殊马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臣……臣在!” 嬴殊点了点头,示意老臣向前,语气不容置疑: “陛下召见!” “是!” 刑部尚书听到被点名,脸色更加苍白,急忙膝行百米,至龙辇前,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臣聆听圣喻!” 龙辇之内,那头戴冕珠的帝王之声,低沉而威严,穿透纱帘,如同寒冰刺骨: “朕有一人需汝驯之,可用诸般手段,惟其必绝对从于朕!成之,无赏;不成,朕灭汝全族!” 听到皇帝的话,刑部尚书浑身一颤,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泉涌,浸湿了青石地面。 他颤抖着声音,几乎要哭出声来: “遵……遵旨!” 说完,在队伍后方,尘土飞扬中,一名近卫骑兵骑着高头大马,手中紧握缰绳,另一端则拖拽着一个沉重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紧紧锁住一个囚犯的双手。 那囚犯蓬头垢面,头发散乱如草,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面容。 他衣衫褴褛,布条随风摇曳,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伤痕,新旧交错,显然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随着马匹的前行,囚犯踉跄着脚步,几次险些摔倒,却又被无情的铁链拽起,拖行在坚硬的青石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与周围的肃穆气氛格格不入。 龙辇之中皇帝轻摆衣袖,示意启程,嬴殊心领神会,洪亮之声瞬间划破宁静: “起驾回宫!” 随着这道命令,御驾缓缓移动,铁甲铿锵,龙巡队伍宛如一条金色巨龙蜿蜒入城。 嬴殊目光如鹰,转向刑部尚书低声说道: “这人就交给你了,记住,可别让他死了……” 尚书闻言惶恐的点头:“是,多谢将军提点!”犹豫片刻,他又壮着胆子询问道: “将军,此人是?” “当朝国师……” 嬴殊头也不回的解释并策马前行! “啊!!?” 刑部尚书听闻此言瞬间惊愣住了! 作为新上任不久的刑部尚书,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曾想这是竟是一个极度烫手的山芋。 看着眼前的囚犯,尚书脸色显得十分凝重,随即朝一旁属下吩咐道: “来人,把他押入大牢,关到死监,命典狱长亲自接待……” “是!!” 一群捕迅速上前将其装进囚车带走,而国师的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 随着龙巡队伍缓缓驶入帝都,宽阔的城中大道两旁,人群如潮。 无论是身着华丽服饰的贵族,还是衣衫朴素的百姓,皆自发地扶手跪地,低头不语,整个城市街道仿佛被一片肃穆和敬畏所笼罩。 帝王的威压如同实质,压得每个人喘不过气来,其暴君名号早已在人们心中生根发芽。 而在皇宫龙门! 太子和其母亲祁清玲已携皇宫一千皇子妃嫔在此等候多时。 太子多墨看着自前方而来的龙辇,神情复杂且心中忐忑不安,他不知道面对爷爷的强势归来,会如何处置他们一家。 因为他们父亲是造反才从他十三皇叔灵然手中夺走太子之位,他这个太子之位可谓名不正言不顺。 即使监国,其他朝臣对他的话也是极其敷衍,朝中大臣认为随着陛下回都,他这个太子被废也是早晚的事,迟早灵然殿下会重回东宫。 所以对于刚成年不久的多墨而言,他此刻没有任何反抗爷爷的能力,就连父亲都被调到远离帝都之地,他又有什么办法。 而他们一家很可能也会贬为庶民,而这也是当初求爷爷救父亲的条件,虽然成为平头百姓过平凡日子也不错。 但多墨不认为十三皇叔重回太子之位后会放过他们一家! 因为他到现在还被关在冷王府中一年多,还和那么多王爷挤在一起住,不得出门,说没有怨气怕是假的。 此时皇帝的龙辇已来到皇宫龙门停下,所有人均屏住呼吸静静的注视龙辇。 一群侍从纷纷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准备台阶,有的拿来金伞为皇帝下车准备。 片刻之后! 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肥胖的皇帝走出马车,见到皇帝出现,太子嫔妃皇子们纷纷行礼: “参见陛下!” 灵启步下龙辇,扫视着跪拜的众人。尽管人群熙熙攘攘,他却只从中辨认出寥寥数十张熟悉的脸庞,其余的记忆之中的女人很多已老死。 “平身吧!” “谢陛下!”众人齐声。 太子多墨在母亲祁清玲的暗示下,鼓足勇气,快速上前,双手轻轻搭在灵启的手臂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爷爷,您辛苦了……让孙儿抚您!” 他的动作既小心又恭敬,生怕触怒了这位权倾天下的帝王。 灵启低头,目光温和却深邃地看了多墨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有心了!” 多墨扶着灵启小心前行,两人那差了三倍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52章 太子之危(上) 而多墨此时脸色也显得更加纠结,犹豫了一下试探性的说道: “爷爷,有件事想向您汇报……” “说吧!” “爷爷,九叔他……他于冷王府自缢了……” “嗯?” 灵启闻言一愣,停下脚步! 东海王灵尘居然自杀了,这……这小子竟然这么刚烈??有点出乎灵启意料。 他打量着多墨,眼中透露出一丝猜疑。 毕竟在这皇族之中,相互残害是在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而此刻帝都城中多墨身为监国太子有这个动机与能力。 多墨察觉到爷爷的神色有些异样,心中不禁一紧,连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急切地开口解释道: “爷爷,这件事情已经经过刑部详细的调查和核实,最终确定的确是属于自缢身亡!而且,其长子如今已在东海地区称帝,国号定为东泽......” 然而,多墨的话尚未讲完,灵启突然抬起手来,轻轻摆了摆: “朕刚刚回来,还没有心情谈论这些事情……” 听到爷爷如此回应,多墨不由得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惊愕之色,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再次恭敬地施了一个大礼,应声道: “是!孙儿明白了。” 言罢,只见灵启转身朝着旁边停放着的一顶华丽轿子缓缓走去。 待到灵启坐进轿子里之后,多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那么,爷爷,关于今晚的家宴安排......是否还要照常举行?” 灵启坐在轿内,头也没回,只是用冷漠的语气回答道: “不必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哪里还有心情举办什么家宴?吃起来只会觉得晦气!!” 多墨心头一沉,目光紧随灵启步入轿中的背影,烈日洒在轿帘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却也掩不住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是!!” 周围的众多嫔妃皇子看着生气的皇上,个个都是面露伤感之色,原以为陛下会回心转意,但没曾想还是这般毫无亲情可言。 而就在众人愣神感慨之际,嬴殊带着一个女囚犯来到众人面前高声询问道: “尚司总管何在?” 听到嬴殊的大嗓门,一群老嫔妃转头看过来,不由得眉头一皱,纤细的手指轻轻掩住朱唇,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这位年轻小将军,身着银色铠甲,英姿飒爽,却在这金碧辉煌、礼仪森严的皇宫中,毫不顾忌地高声呼喊,实属无礼。 没多久,一名身着华丽总管宫服的女人,步伐匆匆地从宫殿深处走出,她面容端庄,轻轻福身行礼: “将军,我是尚司总管,不知何事?” 嬴殊闻言,眉头微挑,目光如炬地扫过一旁低垂着头的女囚。他毫不留情地转身,指向女囚: “陛下口谕,此人从今往后便交由尚司局管辖,每日安排她去后宫洗衣房劳作,不得有误。” “是!” 尚总管郑重行礼! 言罢,赢殊带着一群近卫,大步流星离去,留下一地错愕与低语。 祁清玲身着淡蓝宫裙,步履轻盈,好奇地走向那被陛下带来的囚犯,眼中闪烁着疑惑与探究。 缓缓伸出手,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囚犯散乱的发丝…… 当囚犯的面容完全展现在她眼前时,祁清玲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而灵启在回到奉天殿后就开始命人安排御膳。 而他对于灵尘的死丝毫不在意,因为他儿子太多了,完全不缺他一个。 至于东海的事情,处理起来费时,就想推后再说,交给多墨的话不太妥当,他太年轻了一直生活在边域潘地,缺乏勾心斗角的制衡经验。 而不想摆家宴,主要是他不想面对那一群黄脸婆和规矩,还不如一个人在奉天殿吃个痛快自在。 只是他的反应落在其他人眼中,就成了天子震怒,让很多人都吃不好睡不好。 但这就不关他的事了,他可没责任关心别人的心情和睡眠。 回都城三天后! 朝堂大殿上,晨光初照,金碧辉煌中透着庄重。百官身着各式朝服,或紫或红,云集于大殿,低语交谈,气氛略显紧张。 太子多墨并未与平时端坐于龙椅之上,而是与群臣并肩对立于台下,目光不时望向那空置的皇位,神色凝重。 随着一声声钟鼓齐鸣,大殿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殿门,而一名公公也随即高呼: “陛下驾到!” 话音刚落,灵启身着一袭龙袍,头戴冕珠,步伐稳健地走入大殿,每一步都似踏着无形的威压,令百官不由自主地俯身行礼高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 灵启坐下后随口说道: “平身吧!” “谢陛下!” 群臣惶恐起身,全都低头静立不敢直视陛下。 而灵启打量了众多大臣一眼,发现竟一个都不认识,这让他不禁感叹灵休的效率高,重要职位的都换完了。 不过人群中倒有一个人他认识,只不过站在了百官最后面,差点看不到了。 于是灵启看向群臣后面好奇的询问道: “宋一然,你这老东西怎么跑后面去?快到前面来!” 原军机大臣宋一然闻言顿时老泪纵横,已有五旬的他带着哭腔快步上前下跪哭诉: “陛下,老臣……对不起陛下啊,让陛下受屈了……!” 他的声音仿佛带有力量,打破朝堂紧张的氛围,让所有人不自觉的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灵启闻言感觉这老头子都成戏精了,眼泪真是说流就流啊,但他倒不为所动,开口询问道: “你现在是何官职?” “臣惭愧,现为外阁学士郞……” “学士郞?” 灵启闻言惊了,这直接从一品大员撸到了六品啊!再降一级,怕是灵启今天都看不到他。 太子多墨见此上前一步解释道: “陛下,当年兵部于军机处失职才导致军不听令,所以惩戒一批人,宋学士郞也在其中!” “原来如此!” 灵启闻言点点头,在老臣宋一然期盼的目光中不耐烦的说道: “后面那个位置很适合你,你站回后面去……” “啊?陛下……” 宋一然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以为陛下会为他平反复位,结果没成想临门一脚希望破灭,瞬间反应不过来了。 “啊什么啊?朕就是问问……再不回原位,再降你一级……”灵启严肃的说道。 “是,臣这就去!” 灵启的话吓得宋一然快速跑回了原位,连同眼泪都收了回去,毕竟灵启可不是什么仁君。 随后灵启看了多墨一眼,随后向众多大臣询问道:“最近朕收到几份奏折,事关于太子之事,所以朕今日来就是想询问一下你们的想法,这……太子该谁当合适啊?” 众大臣闻言,面面相觑间,目光闪烁,似暗流涌动。 朝堂之上,气氛一时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几位老臣低垂眼睑,手指轻轻摩挲着朝服的边角,心中暗自盘算。 他们深知,多墨殿下这太子之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而今陛下强势归来,誓要拨乱反正,恢复旧制,灵然太子的复位,无疑成了这棋局上的第一枚关键棋子。 如果此时能够拥护灵然,无疑是站在了历史的正确一边,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一位老臣缓缓抬头,目光坚定,率先打破了沉默: “陛下,老臣以为,灵然太子德才兼备,深得民心,更有陛下亲立诏书,复位之事,顺应天意,合乎礼制,更得民心。望陛下三思。” 言罢,他轻轻一顿手中笏板,仿佛为这沉默的朝堂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其余大臣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理应如此……” “晋王造反大逆不道,其子何敢承太子之位!” “太子多墨应当退出东宫!” “晋王一家反贼应即刻打入大牢!” …… 第53章 太子之危(下) 朝堂之上,气氛陡然热烈起来。 片刻之后,十几名大臣挺身而出,步出队列,双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宛如一体。 他们的目光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齐声高呼: “臣等恳请陛下,让灵然殿下归位,重登太子宝座!晋王一家,狼子野心,谋逆犯上,应即刻打入天牢,以正朝纲!” 声浪滚滚,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一场权力的更迭,正在这庄严之地悄然上演。 “臣等附议!” 其他的大臣权衡片刻也跟着下跪,没多久朝堂上的人就跪倒了一半。 望着一跪一站的两拨人,看似多墨与灵然两个人在朝堂上势均力敌。 实则站着的一半人之中仅有一小部分支持太子多墨,而更多的则是保持中立态度。 因为晋王对他们有提携之恩,他们不想落井下石,但同时如今形势不利也不敢出言替太子说话。 已经成人精的大臣自然知道保持中立才是明哲保身上上之策。 因为谁也不知道最后皇帝会做何抉择,一旦押错宝,后果事关身家性命。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眉头紧锁,目光在神色紧张的多墨与跪地的大臣间徘徊。 沉默中,他轻轻摩挲着奏折边缘,每一下都似乎在衡量着朝局的重量。 此刻,多墨那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它们顺着多墨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他颤抖的手背上。 而他的眼神之中,则充满了深深的不安和恐惧,就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面对即将扑来的恶狼,毫无还手之力。 灵启静静地凝视着多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暗自感慨,这个孙子实在是太过单纯,毫无半点城府可言。 在如此波谲云诡、尔虞我诈的宫廷斗争之中,像他这样优柔寡断之人,又怎能站稳脚跟呢? 而且,多墨还远远不够心狠手辣! 如果换作他人处在他当时监国的位置上,手握如此巨大的权力,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些对自己不利的人要么彻底铲除,要么加以打压并收归己用。 可多墨倒好,一心只想当个仁德的明君,对待潜在敌人也是宽容有加,结果却落得这般下场! 不仅遭到众人的口诛笔伐,甚至连太子之位都岌岌可危,随时可能被他人取而代之。 “唉……” 老皇帝终是轻叹一声,那声叹息悠长而沉重,让整个朝堂的气氛更加压抑,连光线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随后灵启将目光投向六品外阁学士郞,见他却没有下跪,不由得好奇询问道: “宋学士郞,你可是站太子边?为何不替太子说话?” 众多大臣闻言,纷纷侧首,目光如炬,聚焦在后排的宋一然身上。 宋一然身着六品官服,面容清癯,眉宇间透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淡然。 “嗯??” 他猝然又被皇帝点名,身形微颤,显然未曾预料到这一问。 宋一然目光闪烁,片刻的愣怔后,他缓缓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坚定: “回陛下,太子之位,关乎国本,自有陛下圣裁,微臣不过一介书生六品小官,岂敢妄议?陛下洪福齐天,如今气色圆润,乃我灵梦王朝之幸,万千百姓之福,臣不禁狂喜……” 灵启听着他大说一通,一顿乱拍马屁,又拍不到点的感觉着实难受,当即摆手打断道: “行了,你闭嘴吧,大道理就不要说了!” “是!” 宋一然行礼后擦了擦口水,随后站回原位坦然自若。灵启随后看着下方跪在最前之人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臣兵部尚书林文艺,曾任兵部左侍郎……” 刚才率先出言弹劾太子之人忐忑的回答道,此刻他从皇帝的反应来看,似乎并没有动太子的打算,这让他当下的处境变得有些危险。 灵启闻言点点头,心中已经为他判了死刑。随后灵启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户部尚书询问道: “你又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微臣姓武名德海,曾任……晋王府长史一职,臣有罪!!” 户部尚书说完当场跪下,此刻他比兵部尚书还要紧张,一但太子被废,那他离死也不远了! 但即使自己身死,他还是要为九族博上一博,希望只死自己一个。 “那你为何不替太子说话?” 灵启好奇的询问道,按道理他是太子的人,应该力保太子才对,怎么刚才他一直闭口不言。 武德海咽了一下口水,随后开口解释道: “回陛下,臣认为太子有罪……” “有罪?你说说看……什么罪?” “太子有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之罪?有意思……那你认为太子要不要废?” “臣惶恐……臣不敢想,因为臣也有罪,请陛下赐罪!” 武德海把头重重磕在地板,一时间脑门鲜血直流,周围人的心瞬间一紧! 大殿内原本就压抑的气氛此刻更是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周围的大臣们目睹这一幕,有的面露不忍,有的则暗自庆幸自己未曾站错队。 而那鲜血,仿佛成了一道无声的警钟,提醒着每一个人,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灵启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庞瞬间阴沉下来,犹如乌云密布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他用冰冷的眼神盯着面前之人,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已经认罪,那就该罚......来人啊,立刻把此人拖去宫门处廷杖三十!” 随着灵启话音落下,只听得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臣谢陛下赐罪!”武德海高呼道! 只见数名身材魁梧、全副武装的皇宫近卫如疾风般大步流星地迈入殿内。 他们个个神情肃穆,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来到武德海身旁。 虽然他话语中慷慨赴死,但此时的武德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剧烈颤抖起来,双腿发软! 两名近卫力大无穷,毫不费力地便将他粗壮的双臂紧紧抓住,并粗暴地将其架起。 武德海的双脚几乎完全离地,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拖着向殿门外走去...... 要知道,廷杖三十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甚至直接致人死命。 在场的其他大臣们目睹此景,皆是惊恐万分,一个个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龙颜。 一时间,整个朝堂之上鸦雀无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然而,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氛围当中,却有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那便是站在最后面的六品外阁学士郎。 只见他微微眯起双眸,嘴角不易察觉地上扬,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笑容。 因为只有他心里最清楚不过,虽说户部尚书此次遭受重罚,但陛下并未亲口下令将其革职查办。 如此看来,想必是他先前在朝堂之上的那番慷慨陈词为自己成功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相比之下,那位还不知死到临头的林尚书恐怕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想到此处,外阁学士郎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一声。 因为林文艺他站错了立场,他不该替灵然殿下说话。 这里任何人都可以替灵然殿下和多墨太子求情争位,但有两个职位之人万万不能,那就是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 因为这是皇帝的逆鳞,他们只能忠于陛下一人,且不能交情太深! 否则一但引起皇帝猜疑必死无疑,目前就看陛下什么时候杀他,找什么理由杀他了。 灵启处理完户部尚书后,随即当庭宣布: “既然太子有罪,那就废除多墨太子之位,禁足于太和宫等候发落,来人……送太子回去!” 多墨通过作乱夺来的太子之位,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如果灵启不处理他,那这天下藩王岂不是人人都可以都可以造反? 而且如今的多墨还太嫩了,他如今的性格坐不稳这个太子之位,根本不是他那些叔叔的对手。 “爷爷……” 太子多墨闻言,身形猛地一晃,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摇摇欲坠,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他嘴唇微动,似乎想再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呢喃。 几名公公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同情与无奈,一步步缓缓向殿外退去。 第54章 前太子复位 待多墨离开后,灵启转头看向林尚书,如今王朝内叛乱未定。 他这个兵部尚书需统筹各地军队平叛,所以还有些用处,就暂且让他活几天。 “灵然如今所在何处?” “回陛下,殿下目前正在冷王府中......” 林尚书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就在他看到太子已然被废黜之后,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之中,突然间泛起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希望之光。 坐在龙椅之上的灵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此事。 紧接着,他缓声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传朕旨意......命灵然速速回宫,接任太子之位。日后,还望林尚书能够多多教导灵然啊!” 说这话的时候,灵启的语气显得意味深长,其中蕴含的深意令人不禁深思,仿佛背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 然而此时的林尚书,心中虽有几分疑惑不解,但因成功扳倒太子带来的巨大喜悦早已将他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他满心欢喜地认为,这一定是陛下对自己委以重任、托孤相授,于是连忙郑重其事地躬身施礼,高声说道: “微臣必定不会辜负陛下的重托,愿上天保佑我灵梦国繁荣昌盛!” 灵启见状,摆了摆手,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了,都平身吧!” 听到这句话,林尚书以及周围那群一同跪地的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站起身来。 此时此刻,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得意与满足。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对面那些属于太子一党的官员们满脸的落寞与沮丧。 灵启随后询问起有关东海之乱的事宜: “林尚书啊,对于这东海发生的叛乱,你觉得应当如何处置才好呢?” 林尚书闻听此言,心头猛地一颤,赶忙恭敬地弯下腰来,回应道: “回陛下,据微臣所知,眼下风家率领的两万叛军已经通过水路抵达了东海地界。再加上来自东海北域大陆的斯特人加入其中,现今东泽地区的叛军规模已然膨胀到了足足十六万人之多。当下之急,必须立刻调动兵马、派遣将领前去平叛,如此方能安抚民众之心,稳定局势。” 灵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林尚书所言,接着又问道: “调兵遣将一事自然无需赘言,那么依你之见,究竟应该调动哪支军队前往,又由何人统领为宜呢?” 听到这个问题,林尚书不禁犹豫起来。 其实在他心里,此刻最合适的人选当属灵休无疑了。 只因灵休所统率的天戍军此前一直在对风家叛军穷追猛打,而且目前距离东海也是最近的一支队伍。 然而,灵休却是当今太子的生父。 要知道,就在刚刚太子遭到废黜。倘若让灵休知晓此事,恐怕会引发不小的麻烦。 但与此同时,这未尝不是一个难得的机遇。 毕竟,如果能够成功平定东海之乱,那可是一份不世之功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林尚书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向灵启进言道: “回陛下,东海之地,沼泽密布,水网交错,何不令吕承染将军领五万精锐水师,再辅以十万府兵,水陆并进,平叛东海?吕将军出身水军世家,对水战之道了如指掌,定能如臂使指,将那些叛军困于沼泽之中,逐个击破……” “吕承染?” 灵启闻言思索了一下,对此人竟毫无印象! 林尚书见状当即解释道:“陛下,他是灵然殿下的亲舅舅……” “原来是他!” 灵启闻言恍然大悟,但随后又愣了一下,脸色古怪且惊讶: “可他都七旬了!” 此人仅有四阶天人实力,未曾长进,能力也不出众,这样的人都快活到头了,能当个水师总兵,还是靠当时香妃受宠。 “呃……陛下,不碍事!他身体还算硬朗,去年还在水中冬游……” 林尚书打包票的说道,一副肯定行的样子!灵启见此眉头一皱,但随后露出一抹平淡的笑意冷漠的说道: “既然林尚书如此信任,那就传旨调吕将军带十五万大军即刻去平叛,这事就交给你了,别让朕失望……” “是,陛下!” 林尚书郑重行礼,此刻他脸上满是壮志,只要此战大获全胜,由他加上吕家的支持,那灵然殿下必稳坐太子之位。 而林尚书也随即趁热打铁说道: “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说!” “微臣小女已成年,想请陛下赐婚灵然殿下!” “准!” “谢陛下!” 二人说完,灵启又继续处理一些事宜,一直快到中午才忙完,灵启看向其他大臣询问道: “众爱卿可还有事禀奏?” 见没人说话,灵启随即起身: “那就退朝吧……” 但没走两步,灵启又转身看向群臣最后面的那个身影说道: “宋一然,官升一品,自己去内阁随便领份差事吧!” 说完,灵启皇帝转身,龙袍轻摆,步伐沉稳地离开了朝堂大殿! 大殿内,众大臣们纷纷松了一口气,有的用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有的则偷偷交换着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情绪,有人欢喜也有人忧,而被打个半死的户部尚书最终也勉强捡回一条命…… 而回到后宫的灵启也没来得及吃午饭,就去凤仪宫开会,毕竟皇后没了,太后也没有。 偌大的皇宫没人管着,总归不是一个事,不能所有杂事全都来烦他。 灵启步入凤仪宫,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和药味扑鼻而来,让他不禁微微皱眉。 殿内,一群浓妆艳抹的女子或坐或立,年龄跨度极大,小到三十,大到七十……近一百多号人都是他的绝经娇妻! 她们身着华丽的宫装,头戴繁复的首饰,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试图掩盖岁月的痕迹。 “臣妾,参见陛下!” 见到灵启到来,她们纷纷起身行礼,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寂寞多年的渴望。 有的轻咬红唇,似在暗示;有的轻抚发髻,欲显娇媚。 整个屋内热闹非凡,却又透着一丝诡异与压抑。 “平身吧!” 灵启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随后直截了当的开口询问道: “后宫以前是由谁管理的?” “这……” 一群嫔妃闻言,脸上浮现出各异的神色,犹如万花筒般绚烂却又带着几分慌乱,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于一处! 那焦点,正是晋王妃——一位身着淡银色宫装,气质温婉而高贵的女子。 她端坐于众嫔妃之中,面容清秀,未施浓妆,却自有一番超凡脱俗之美。 晋王妃感受到众多目光的聚焦,轻轻抬起眼帘,与灵启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灵启见到她不由得一拍脑门,糊涂……他退位之后晋王妃自然成了皇后掌控后宫,只是如今他重夺皇位,晋王妃此刻的位置倒是显得尴尬了。 原本灵启想让她们随便推举一人做皇后,但如今太子被废,再立皇后的话,他们孤儿寡母在宫中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这让他不由得后悔,早知道就不废太子了,交给太子妃管理后宫多好。 不过多墨想要成长,他就必须经历一番夺位之争,否则他成不了帝王! 而此刻灵启也失去了立皇后的打算,他看向晋王妃向众人开口说道: “虽然太子被废,但贞月依旧是灵梦王朝的公主,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好的消息,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 “是,陛下!” 众多嫔妃纷纷点头答应,无论她们是否真心,都不敢有丝毫不敬! 因为眼前可是暴君,不知道多少妃嫔在先皇后苏婉仪在位时被赐死,此刻所有人都变得无比小心。 灵启看众人表现这才感到些许满意,随后继续说道: “关于皇后之位暂且不立,晋王妃祁清玲加封为贤王后,享王妃礼禄,赐皇宫外院一座!由其暂管后宫独断各项琐事!” 第55章 新太子灵然 “是!”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她们的顺从也让灵启满意,果然还是暴君的名头好用,做什么事都不用过多解释。 要是这群老婆闹腾起来,灵启怕是得头疼死,毕竟身体的这份记忆同样会让转世的他多少念一点旧情。 只要她们不弄出幺蛾子,灵启还是希望她们能够安享晚年的,毕竟她们都把最好的青春给了自己这个皇帝,那就是他的女人。 “那就这样吧!” 灵启起身就准备走,但这时晋王妃却起身担忧的询问: “陛下等一下,多墨他……” 灵启闻声转头看着她那担忧的模样,面露柔和之色,随即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放心,他没事!” “那可否让臣妾见见?” “想见就见吧!” “臣妾谢过陛下!” 话说完,灵启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个充满怨气、浓香和药味的房间,只留下一群犹如笼中雀的女人。 凤仪宫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嫔妃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既有麻木也有不甘,她们原本以为妖后走后,陛下会回心转意,没曾会变得如此冷漠! 而贤王后祁清玲缓缓坐回原位,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迷茫而无助,仿佛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皇宫,这座华丽的牢笼,并没有传闻中那般美好。 每一天,祁清玲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每一个夜晚,她都难以入眠。 她害怕失去,害怕王爷、多墨、贞月会突然有一天离她而去。 她深知自己只是一个脆弱的女人,面对命运的无常,除了担忧和祈祷,她无能为力。 想到这里,祁清玲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眼眶。 周围的嫔妃们纷纷起身离去,她们或许已经习惯了这种悲伤,或许是不愿面对自己内心的脆弱。 然而,仍有两三个人静静地陪在祁清玲身边,她们默默地递上手帕,给予她一丝温暖和安慰。 晋王妃的哭泣,不仅仅是她个人的痛苦,更是这里所有女人的缩影。 在这座深宫中,她们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只能在无尽的寂寞和恐惧中挣扎。 她们的眼泪,早已在岁月的磨砺中流干,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无奈和哀伤。 时间一晃半年! 在这半年里, 灵启还真就认真去当这个皇帝,他每天都会上朝处理朝政。 灵启凭借着自己从上百年历史中汲取而来的丰富处世经验,竭尽全力想要让如今这个已然腐朽不堪的朝堂重新焕发出昔日灵贞盛世时的辉煌光彩。 为此,他不辞辛劳、事必躬亲。 对于各地官员的任免事宜,他慎之又慎,反复权衡各方利弊后才做出最终决定。 以确保将那些真正有能力、有担当且清正廉洁之人选拔上来,从而实现皇权对地方政权的有效掌控和集中管理。 同时,重整科举制度,开始在加大对灵梦一族免费私塾的投入,力求通过公平公正的考试选拔出更多优秀人才为王朝效力。 在他的努力下,整个王朝呈现欣欣向荣的景象,仿佛王朝的兴衰完全取决于他这个皇帝。 而灵启在位期间也发现了灵休一大功绩,他竟然给灵启这个老子留下十八亿两白银。 要知道灵启自己当年在位时最多国库也就五亿两白银,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而这些全都是他当年杀进帝都城后抄家许多王公大臣得来的,只是后面藩王作乱,他守着帝都城根本没机会去花。 而太子多墨监国没多久,灵启就重夺皇位了,这个胆小的孙子更不敢花他爷爷的钱。 所以这一大笔钱最终还是落在了灵启手里,这么多钱,灵启觉得都可以重新盖个皇宫了! 这让他着实动心,当即安排工部先划出一片地出来,等将来平定叛乱后就建一座最宏伟的宫殿。 而这半年时间十五个叛乱州也平定九个,可见这些群平叛大军能征善战。 这众多军队之中,尤以那李长青所统率的黑傀军表现得最为卓越出彩! 要知道,李长青的黑傀军既无充足的粮草供应,又缺少应有的军饷支持。 然而就是在这般恶劣条件之下,李长青硬是靠着麾下数量最少的兵马,一路过关斩将,接连攻克了三个州郡! 如此赫赫战功,着实令灵启深感意外,此子昭雪之心可见一斑。 由此也可看出,忠义之名家李家的优良将风至今依然留存于世。 不过呢,李长青这人虽然能征善战,但他所用的一些手段却实在算不上人道。 正因如此,朝中时常会有弹劾他的奏折如雪片般送至灵启皇帝的案头。 而经过半年时间备战。 终于,吕承染老将军也率领着整整十五万雄师浩浩荡荡地进入了东海地界,准备一举歼灭东海叛军! 而灵休也上奏提议参战,但吕将军却给灵启立下军令状,他要抬棺死战东泽叛军,如今水师气势正盛不需要帮忙。 他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灵启也就随他去了,如果他败了,那他最好战死,不然灵启绝对会帮他体面,因为军无戏言…… 今天! 御书房内,灵启手持朱笔,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上迅速批阅,每一笔都显得沉稳有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龙涎香的混合气息,显得庄重而神秘。 40岁的太子灵然身着华丽的太子服,却显得格外拘谨,他小心翼翼地立于一旁,目光不时偷偷瞥向父亲,又迅速收回。 他的双手紧握在背后,指节因紧张而微微泛白,额头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 整个房间内,除了灵启翻阅奏折和批阅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外,再无其他动静,静得仿佛连呼吸都能清晰可闻。 当最后一个奏折批阅完成后,灵启这才伸了一个懒腰,随后抬头看向太子灵然询问道: “灵然,过来这边坐!” “是,父皇!” 灵然来到灵启身旁的龙椅边,小心翼翼地坐下,坐姿端正,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敬畏。 灵启看着拘谨的儿子,不由得用感慨的语气询问道: “灵然,知道为什么比你小的皇子都去就藩,而朕偏偏把你留在皇宫吗?” “儿臣不知……” “因为在众多兄弟之中,休儿最能打,尘儿最懂事,而你……则最精明!” “父皇……” 灵然闻言,脸色骤变,惶恐之色溢于言表,仿佛被父皇的话击中要害,身躯微微颤抖。 他刚欲开口,却被灵启轻轻摆手打断,那手势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启的目光深邃而复杂,仿佛能洞察人心: “虽然你很聪明,但太聪明却不是什么好事……朝堂之上,风起云涌,过人的才智若不能辅以仁德,便如双刃剑,伤人亦伤己。” 灵启的话是提醒同时也是告诫,因为这个儿子当年为了能留在皇宫而不去苦寒之地就藩,他是真敢长期服毒,而这也让当年灵启察觉到。 灵启不想他把自己给玩死,就特批他留京了,做一个毫无权利的自在王爷。 可是后面也不安分,他巴结国师成为太子,如今又许以重诺拉拢兵部尚书林文艺和一众官员,可谓机关算尽。 只可惜他自认为做得很隐蔽,但在灵启看来这些都是当年他和那些兄弟玩剩下的,根本上不得台面。 反而他要是一直这样聪明过头,那他肯定会死。 因为这种人会越来越不择手段,一次次突破底线,别人不敢夺位他敢,别人不敢弑父他更敢。 这种儿子留着对于皇帝而言简直浪费米饭! 第56章 贞月公主 灵然脸色惨白,额间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烁,他紧抿着唇,那双平日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眸此刻变得异常沉静。 在父亲威严而深邃的目光中,他似乎被剥去了所有的伪装与算计,只余下一个赤裸裸、脆弱的灵魂。 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灵启交汇,表情变得坦然而郑重,似乎在这一刻,他真正理解了何为帝王之术,何为父子之情。 “儿臣明白了!” 灵启点了点头,也不在意他是否真的明白,只要他还有用就行,随即表面目光柔和了几分: “你的大婚,就定在下个月初吧。届时,你便是真正的太子,需得更加稳重,承担起储君之责开始监国!” “是,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灵然面露喜色,郑重地行了一礼,眼中闪烁着激动与期待。 灵启轻轻摆摆手,从龙袍的袖中取出一块令牌,令牌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隐隐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他缓缓将令牌递到灵然面前,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是太子亲率营的令牌,以后他们便听你指挥,下去吧,好好准备你的大婚……” 灵然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令牌,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心中却涌起一股炽热的权利感。 “是,儿臣告退!” 他再次深深一拜,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背影显得格外坚定与挺拔。 灵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生感慨即使是尊贵的太子也不过是皇帝手中一枚好用的棋子。 而就在灵启感慨之时,一道轻盈的身影悄然步入大殿,她端庄得体,身着华贵服饰,乃当朝公主贞月。 【注:贞月一直都是灵休女儿……不是灵启的,前面提到过。而她之所以成为公主是灵休当皇帝时封的,而灵启回来后也没有废她,所以不要认为只要是公主就都是灵启的女儿…】 她一袭织金绣凤的长裙,裙摆曳地,每一步都摇曳生姿,继承母亲年轻容颜的她宛如仙子下凡! 来到灵启面前后,她微微俯身行礼: “贞月参见爷爷!” 灵启抬头望向她,目光中闪过一丝柔和,似乎在这冰冷的大殿中,找到了一丝慰藉。 只可惜两人虽为爷孙,但终究显得十分疏远,身为帝王的他仿佛连亲情都成了奢望。 “贞月来啦,无需多礼……” 贞月轻咬朱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终是鼓起勇气,轻声道: “爷爷,贞月有一事相求。哥哥他……已被禁足半年有余,他已知错,每日皆在府中闭门思过,能否……能否让他出来透透气!” 言罢,她缓缓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祈求,殿内光线映照在她精致的脸上,添了几分柔和与凄楚。 似乎她也是顶着巨大压力才鼓起勇气来此求灵启,眼中藏不住的害怕。 不过贞月看着这个爷爷越看越觉得惊奇,因为她见爷爷次数屈指可数,但似乎爷爷一次比一次年轻…… 而灵启但闻言倒是没有犹豫,直接了当的说道: “准!” “咦?!” 贞月公主闻言,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她没想到原本很凶的爷爷会如此痛快的就同意了,她还以为需要一番说辞。 这让眼眶渐渐湿润,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宽恕。 她微微欠身,再次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谢爷爷恩典,贞月代哥哥谢过爷爷……” 灵启被她的举动搞得一愣,看到贞月公主这快要哭了的模样,他好奇的询问道: “你这哭什么呀?” “没……没什么爷爷,只是贞月眼中突然进沙子了……” 贞月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解释自己的失礼,从她的举止可以看出被晋王妃教得很好,这也让灵启的心为之一暖。 假如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妹妹就好了,不过既然多墨放出来就得给他找点事情做,想到三年一次的科举即将举行,灵启开口说道: “别高兴太早,你哥现在没有任何头衔,只是寻常百姓一个,明天就逐出宫,去叫你哥赶紧准备一下参加科举吧,取个名额找份差事好养活自己……” “啊?” 贞月公主闻言一愣,惊讶得整个人如同被定格了一般,眸中的光芒瞬间黯淡,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哥竟然从尊贵的太子一下就被废成平民了?明天就得出门讨生活,这……这也太吓人了吧。 这皇家无情也没曾想真无情成这样,其他王爷再差还有冷王府,他哥却要落魄街头! 不过想到她们一家能离开皇宫这是非之地,贞月心中也不由得多了一份坦然,觉得当个平头百姓也好,省得母亲整日提心吊胆的。 想到这里,贞月的小脸又露出一抹笑容,她看向爷爷感激的说道: “是,明天我们就离开皇宫,谢谢爷爷!” 灵启闻言一愣:“你们?你们去哪?我只说多墨一个!” “啊?” 贞月又愣住了,想到哥哥沦落街头孤零零的模样,她随即出言说道: “那我要和我哥一起!” “不准!” “爷爷……” “你去干嘛,女子可参加不了科举,你不要影响你哥中状元!” 灵启用毫无商量的语气说道,多墨跟随灵休习过武,虽然年轻但皮糙肉厚,他出去在这帝都能有什么事,反观贞月则不同,长得太漂亮不行。 “可他就一个人……” 贞月担忧的说道,他们两兄妹未曾离开过,就连造反也是在一起,如今…… 灵启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安慰: “没事,朕自会保他平安!” 听到爷爷的话,贞月此刻总算放心下来,因为这个爷爷是全世界最有权势的爷爷,如果他都不能护得了哥哥,那普天之下真的是没人了。 “贞月明白了,月儿谢过爷爷!” 贞月缓缓抬起双臂,双手交叠于胸前,指尖轻点,以一种古老而庄重的宫廷礼仪,向灵启皇帝优雅地施了一礼。 灵启见贞月又恢复了以往的疏远,不禁叹了一口气摆手道: “行了,下去吧!告诉你母亲不用太伤心多休息,想念多墨的话可以随时召见。” 灵启之所以这样说,主要还是真怕晋王妃垮了身子,因为她这半年一直尽心尽力的替灵启管理后宫。 而灵启也知道她这是想多攒一些功劳,想以后能庇护多墨和贞月,能够为他们求情起到作用。 所以灵启不希望她真把自己给累倒了,不然就成了悲剧了! 有时候灵启也在犹豫要不要放他们回封地,但他的私心却让他犹豫了。 因为灵休能征善战是一个因素,在荣妃一家身上他感受到难得的亲情也是一个因素。 “是,贞月告退!” 贞月公主转身退出了御书房,准备将此事告诉哥哥和母亲大人。 房间里此刻只剩灵启,他突然有种孤家寡人的感觉,这个世界怕是没人能理解他。 这难道就是帝王之心吗? 随后灵启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想多了,这荣华富贵长命千岁有什么不好!! 第57章 太子大婚 十天后! 太子大婚如期举行! 这场盛大的婚礼,让整个帝都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海洋中。 夜幕低垂,皇宫内灯火辉煌,歌舞升平,乐声悠扬。 御花园丽景殿,瑶池台中。 身着华丽服饰的舞姬们翩翩起舞,彩袖翻飞,如同绚烂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天空中,五彩斑斓的烟花绽放,将夜空点缀得如梦似幻。 百官宴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每个人都陶醉在这份难得的欢乐与祥和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沉醉。 灵启皇帝端坐于高台之上的龙椅,龙袍加身,威严中透着几分慈祥。 他身旁,太子灵然身着大红喜服,金线绣边,映衬得他面如冠玉,虽已四十,但岁月的痕迹让他显得十分稳重。 而太子也并非没有子嗣,他有两个儿子乃妾侍所生,所以这次也算娶正妻了。 而太子妃才刚满十八,就要嫁给快赶上他爹年纪的太子,这让灵启感觉林尚书为了稳固大权之位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而作为他的亲生女儿也只不过是他勾结太子的工具,可以说是一大悲哀。 宴席上贤王后没有出现,她虽是王后衔,但却是王妃级,所以她就在太子宫照顾太子妃了,因为太子妃除皇后外权利最大。 为了后宫能和谐一点,所以贤王后得趁大婚拉近与太子妃的关系。 宴会中公主贞月倒是在,本来按礼她不适宜这种参加百官宴,但灵启还是特批让她过来参加。 一来是能和嬴殊见见一见; 二来则展示一下自家公主气质,让这群老家伙看看,你们家的那些犬子配得上朕的掌上明珠么? 宴席上,贞月公主端坐于一侧,她身着淡雅的宫装,发髻高挽,珠翠点缀其间,更显其气质高贵而不失温婉。 王公大臣们纷纷投来炽热的目光,暗自揣测着若能与之联姻,家族的前程必将一片光明。 但就在这群王公大臣各自心怀鬼胎、暗自盘算之时,一名身着银色铠甲、年轻英俊的小将军,步伐稳健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径直来到贞月公主面前。 他手持精致的玉杯,杯中酒液晶莹剔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诚意与勇气。 小将军微微躬身,以他那磁性而低沉的声音道: “公主殿下,末将嬴殊,看公主旁边还有空缺可否坐下?” 小将军嬴殊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着军中特有的直爽,因为陛下让他多和公主认识,那他就和公主认识,心中没有什么弯弯绕绕。 但这一幕可把周围王公大臣气坏了,区区一名五品小将也敢和公主做一块? 五品官职在其它地方或许稀有,但在帝都城一块砖头都能砸死一大片,这让他们怒不可遏,打算宴会结束后定要报复。 贞月公主微微抬眸,目光与嬴殊交汇,似是在审视,这里可是皇室一族席位,他竟敢过来可谓胆大且失礼。 但她知道此人深得爷爷信任,也就不在意他的无礼。 她轻轻颔首,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微笑,道: “嬴将军客气了,既然您要坐那就坐吧!” “谢公主殿下!” 嬴殊闻言,也不过多客气径直坐下,动作优雅而不失英气。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那是属于公主独有的芬芳。 嬴殊举起手中的玉杯,轻轻向贞月公主示意,随后一饮而尽,随后开口询问道: “听说多墨殿下参加科举?” 贞月公主的眼神在提到哥哥多墨时,仿佛被点亮,闪烁着期待与忧虑交织的光芒。 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精致的瓷杯,杯沿上映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透露出内心的忐忑: “是的,我哥他现已是一名百姓,但此次科举王朝各地晋升的才子众多,凭我哥怕是……”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脑海中描绘着科举考场的激烈竞争。 他哥学的是君子六艺,而科举考的是策论和四书五经,这对于他哥而言想要补上这些,怕是得好一阵埋头苦读了。 嬴殊闻言好奇的询问道: “既然你是公主,为什么不给你哥走后门呢?” “后门?” 贞月闻言一愣,显得茫然起来,不过想到爷爷对科举的重视,她随即刻摇了摇头。 不过最后贞月还是请求嬴殊能够关照一下他哥,而嬴殊则满口答应下来,只要有他在定保多墨无恙。 而随着二人的谈话,他们也算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这一幕看得灵启这个老爷爷颇为满意,再看到那群恨不得吃了嬴殊的王公大臣,灵启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早知道这样,应该把嬴殊官职再降三品,这样一来,他们的脸色那就更好看了。 而随着一曲歌舞缓缓落下帷幕,余音袅袅,萦绕在宫殿之中。 就在这静谧之时,一名大臣霍然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宫殿中央,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后,朗声道: “陛下,微臣近日有幸得遇一位道行高深的修士。此位高人声称自己拥有珍贵无比的丹药,欲将其献给陛下您,特地恳请前来觐见。微臣衷心祝愿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万寿无疆啊!” 这位开口说话之人乃是朝廷中的太府寺少卿,看得出他此刻很想进步。 “果真?” 灵启皇帝闻听此言,龙颜惊喜大悦。 要知道,他已经有足足半年未曾服用过那神奇的灵丹妙药了。 此刻一听有人主动献上丹药,心中自是欢喜万分,当即有些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 “没想到天下修士万千,竟有如此通晓事理之仙人?快快……速速传他进来见朕!” “是!” 皇帝话音刚落,其余一众王公大臣们也都纷纷转过头去,目光齐齐投向了那巍峨庄严的殿门之处。 众人翘首以盼之际,但见一名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道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手持一只精致华美的宝盒,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 待到近前,这名老者先是朝着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微微俯身行礼,然后抬起头来,声音洪亮如钟地高声说道: “尊贵的陛下,老夫法号全真人,乃是自那神秘缥缈的蓬莱仙岛远道而来。老夫偶然间听闻陛下已然年逾百岁之龄,掐指一算,知晓此乃天命所归。故而专程赶来奉上这精心炼制而成的丹药共计十枚,以期能助陛下延年益寿,确保陛下天命千岁,永享太平盛世!” “这你也知道?” “老夫可测天机……” “哎呀,朕可算等到你了!!” 灵启听闻此言顿时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世界真有修士,竟然能测算他自带系统玄机。 从这位老道身上那身与众不同的穿着打扮来看,毫无疑问他必定是位德高望重、道行高深的世外高人。 众人见状,当即纷纷向皇帝进言,表示应当赶紧将其带来的物品呈上一试。 只见皇帝大手一挥,急切地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快快......速速呈上来让朕尝尝这神奇之物!” 话音未落,一名面容恭顺的公公便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从老道手中恭敬地接过了那个装有神秘丹药的盒子。 然后,这名公公又毕恭毕敬地将盒子呈递到了灵启皇帝的面前。 第58章 仙人献丹 灵启皇帝满心期待地伸手打开了盒子,刹那间,一道耀眼的荧光从中迸射而出,照亮了整个宫殿。 这突如其来的光芒使得灵启皇帝的双眼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巨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哎呀呀,这这这......” 灵启皇帝被眼前所见惊得语无伦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颤抖着伸出手,从盒中取出了一颗散发着奇异光彩的丹药。 当他将这颗丹药拿在手中仔细端详时,更是惊讶地发现,此丹药竟然与国师以往炼制出来的那些丹药有着天壤之别。 且不说其表面散发出的光泽更加璀璨夺目,单就这丹药的大小而言,就已经令人瞠目结舌! 这一颗丹药居然足足有鸡蛋那么大! 如此硕大的丹药,用料一看就是足啊,简直不计成本! 这么好的质量还白送,就算把他当场吐死,灵启都夸它药效猛。 但高兴了好一会,灵启又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这枚丹药没引起他的气血涌动,这让他不禁眉头一皱变得狐疑起来。 他抬头看着这老道,开口询问道: “这丹药果真有效?” “回陛下,此丹药乃老夫历经万难采集仙草,再以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千颗丹药仅出十颗仙丹,而老夫也是得天引,所以才前来献药!” “原来如此……” 灵启点点头,想来这老道也不会闲来无事骗他,毕竟自己可是皇帝,谁敢欺君,当即一拍大腿许诺道: “好,倘若你的丹药有效,那即日起你就是朕的国师,朕赐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完,灵启毫不犹豫地举起那颗散发着神秘光泽的丹药,作势就要将它放入口中细细品鉴一番。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子竟出人意料地突然高声出言阻止道: “父皇,请慢!” 这一声呼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灵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动作,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丹药,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之色。 “嗯??太子何故要阻拦朕?” 只见太子一脸诚恳地向前一步,躬身施礼后说道: “父皇,此丹药来历不明,其中是否暗藏玄机尚未可知。为保父皇龙体安康,还请先由侍从试药为宜。” 说罢,他微微抬头,目光紧盯着灵启,那副担忧的神情仿佛真的害怕丹药中藏有毒素一般。 灵启对于太子的这番言辞却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身怀被动技能,只要是让人吐血身亡的毒药于他而言毫无作用。 想到此处,灵启不禁埋怨地瞪了太子一眼,没好气地斥责: “你莫非是不相信仙人不成?如此硕大且珍贵的一枚丹药,又怎会加害于朕?” 面对灵启的质问,太子赶忙再次施礼解释: “父皇息怒,儿臣绝无此意。只是事关父皇安危,儿臣实在不敢掉以轻心。既然父皇执意要亲自尝试,不如就让儿臣代替父皇先行试药吧。” 此时的太子言辞恳切,满脸尽是孝顺之意,令得在场的众多大臣们纷纷颔首称赞不已。 众人皆言,有如此至孝的太子,日后必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 然而,太子的这点小伎俩在灵启这位久经风雨、洞察人心的帝王眼中,却是显得如此幼稚可笑,简直是一文不值。 “无妨,你多虑了……” 说罢,灵启将丹药放入口中,随后一仰头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苦涩药味充斥鼻腔。 丹药下肚没多久,灵启便感到浑身燥热,身体的气血也随之涌动,这让他大喜过望,随即朝一旁侍从吩咐道: “快,快拿金盆过来……” “是!” 太监们不敢耽误,快速拿来一个金盆放在老皇帝面前,而众多大臣也全都注视着龙椅上的陛下,期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 甚至一些大臣连恭贺词都想好了,只待龙颜大悦之时,他们就脱口而出去恭喜陛下,一顿阿谀奉承! 而灵启也盯着二十斤的大金盆,开始酝酿吐血的感觉,他已经半年没好好吐过血了,身体早就憋坏了。 这次他要吐个昏天黑地,吐个血流成河! 而此时的全真人内心也是充满了疑惑与忐忑不安,他实在想不通老皇帝为何要拿来一个金盆子,难道其中暗藏玄机不成? 毕竟自己的“丹药”可绝对不会产生这样奇怪的用途啊! 就在全真人暗自揣测之际,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眨眼间便过去了半炷香的光景。 这时,再看那盯着金盆的老皇帝脸色却是愈发地阴沉下来,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所笼罩。 只因此时此刻,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原本翻涌不息的气血正在逐渐地平复,甚至连一丝想要呕吐的感觉都不曾出现。 他觉得药效可能还需要发作时间! 于是,又是一盏茶的工夫悄然流逝。 灵启心中的怒火却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焰一般越烧越旺,难以遏制。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猛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紧紧盯着面前这个所谓的妖道,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这便是你所说的神丹妙药?” 面对灵启的质问,全真人倒是显得颇为镇定自若,只见他悠然自得地轻抚着下巴处那长长的胡须,然后以一种风轻云淡、不紧不慢的语气缓缓解释: “陛下莫急,此丹药之功效已然初现端倪。方才它可是成功地帮陛下驱除了缠身已久的病痛,重振体内气血。若是能长期坚持服用,其效果更是堪称绝佳,不仅能够延年益寿长达百年之久,更能让陛下龙体康健、青春永驻!” “就这???” 灵启厉声说道,他又怎会轻易相信这番鬼话连篇的说辞呢? 他怒不可遏,抬脚便是狠狠地一踹,将那放置在一旁的金盆瞬间踢飞出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金盆重重地砸落在全真人的身前地上,紧接着,灵启怒目圆睁,指着全真人破口大骂道: “百年?简直是一派胡言!混账东西,你莫非当真是觉得朕从未品尝过真正的灵丹妙药吗?” 看着震怒皇帝,全真人失去了刚才的淡定脸色骤变,他急忙解释道: “陛下,老夫所言句句属实,此丹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让陛下感受到显着呈现……” 但他的话灵启可不会多听,没效果就是没效果,竟然还敢继续诓骗于他,简直死不足惜: “来人,把这妖道拖下去处炮烙之刑,反复炮烙一百遍,让朕看看还嘴不嘴硬!” “是!” 两旁如狼似虎的皇宫近卫瞬间蜂拥而上,他们手持锋利长刀,寒光闪烁。 “昏君!竟敢杀我!” 全真人面露狰狞,双眼圆睁,三境修为猛然爆发,手掌拍出,劲风呼啸,数名近卫竟被拍飞,口吐鲜血。 然而,近卫人数众多,前赴后继,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们迅速变换阵型,几人合力,将一根粗大铁索猛然套在全真人身上,用力一拉,全真人身形一顿,修为受限,终是被这沉重的铁索牢牢束缚,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群近卫押解下去。 “陛下,饶命……老夫再也不敢了!” 这老道拼命呼喊求饶,而老皇灵启看到这妖道只有区区的三境修为就敢来骗他,这让他更是怒不可遏。 一旁的太府寺少卿当场吓得双腿发软跪下求饶: “陛下恕罪,微臣也是被妖道蒙蔽,绝无欺君之意,求陛下饶命!” “哼!!” 灵启身为暴君可不会手软,本来开开心心的一晚上,结果心情全被他破坏了! “来人,给朕把这奸臣拖下去打入天牢由刑部审查,审查清楚即刻抄家并将他问斩,其三代五族永不录用!” “是!” 几名近卫粗鲁地将太府寺少卿架起,他的衣袍凌乱,面色如土,在听到皇帝没有诛他九族后! 他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谢陛下……” 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群臣目睹此景,议论纷纷,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则暗自庆幸,大殿内一时之间,各种情绪交织成一幅复杂微妙的画面。 “哼,真是扫兴,散会!!” 皇帝一摆衣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大殿,龙袍的一角在地板上划过,带起一阵冷风。 太子看着离去的父皇,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这可是他的婚礼,竟然被人如此破坏,简直该死!! 他的目光如刀,狠狠剜向那被拖走的太府寺少卿。 回到东宫,他立即召来心腹,低声吩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给本宫查清楚那奸臣的所有亲属,一个都不许放过,本宫要让他们知道,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是,殿下!” 一名心腹随即离开,一场由太子主导的灭门惨案就此发生。 只是这个案子将无人敢查,无人敢办,他们的死将变得风轻云淡…… 第59章 朕的钱呢 两天后朝堂大殿! 由于皇帝特意下令今日不必上朝,这使得平日里庄严肃穆、百官云集的大殿此刻变得空空荡荡,寂静无声。 这般景象已经有半年未曾出现过了。 就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中,却有三个人影格外突兀。 他们正是受皇帝特别宣召而来的官员。 其中一人乃是官职仅为五品小官的宋一然,站在他身旁的两位,则是两名朝中的一品大员。 中间靠前那位是掌管王朝财政大权的户部尚书武德海,右边这位则是主管司法刑狱之事的刑部尚书曹思义。 这三位身份迥异的官员此时正静静地伫立在大殿中央,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因为这份宁静而凝固起来。 宋一然虽然官职低微,但因为实在猜不到陛下召见有什么事,所以神态自若,似乎不担忧。 武德海面容沉稳,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没人能看透他的心思。 自从被廷杖三十后,他便开始一心为陛下尽心,甚至刻意疏远一切太子党官员,而整个户部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从不卖任何人面子。 曹思义则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打着衣摆,心中盘算着交差之事,他已知道陛下召见所为何事,今天就是决断他一族生死之际。 大殿内,光线散射,映照着三人各异的表情,空气仿佛凝固,针落可闻。 他们虽各有心思,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只待那至高无上的身影,步入这权力的舞台。 “陛下驾到!” 随着公公一声阴柔之音响起,大殿的门扉缓缓张开,一道金光自门外洒入,映照在空旷的大殿上。 一个身穿龙袍,头戴冕珠,手持天子剑的百岁皇帝,步伐沉稳而威严地走进了大殿之中并随口说道: “全都来了……” “微臣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万岁!” 三人见状,当即跪地行礼,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皇帝的目光如炬,扫视过三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紧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只见灵启那如同山岳般巨大的身躯缓缓地从三人之间穿行而过,径直走向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椅台阶。 然而他并没有落座于其上,反而是转过身来,稳稳地站立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三人。 “都起来吧!” \"谢陛下!\" 三人齐声说道,声音虽不响亮但也足够清晰可闻。 接着,他们小心翼翼地轻轻拍打着手袖,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 尽管他们在朝堂之上皆是权倾朝野、呼风唤雨的人物。 但是此时此刻,在这位威严无比的皇帝面前,他们却表现得犹如初入学堂的学生一般拘谨和恭敬。 灵启那双锐利的眼睛先是扫视了一圈眼前的三人,最后定格在了宋一然身上。 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对视,灵启眼中便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蔑视之意。 他暗自恼怒:这个老家伙自从被革去军机大臣一职后,居然一次都未曾向自己上书请求复职,反倒像是颇为享受这种清闲自在的日子。 这让灵启不禁觉得有些不爽,难道还需要自己主动开口央求他回来担任原职不成? 想到此处,灵启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若不是如今朝中实在无人可用,再加上宋一然确实还有几分才能。 否则的话,灵启真想就让他一直当个区区五品小官,每天被困在内阁里没完没了地抄书度日算了。 \"宋一然!\" 灵启高声喊道! \"臣在!\" 听到皇帝点名呼唤,宋一然连忙向前踏出一小步,躬身应道。 “朕任你为翰林院少卿,今年科举由你全权负责,给朕办好它,明白吗?” “臣……遵旨!” 宋一然随即准备跪下,但灵启随即挥挥手不耐烦说道: “不用跪了,赶紧滚吧!” “是!” 宋一然闻言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大殿,生怕慢一步会被陛下拿东西砸。 不过在走出大殿后,宋一然也不由得露出笑容来,似乎为陛下的转变而开心。 曾经那个明君似乎又回来了! 而朝堂大殿内, 灵启看向户部尚书质问道: “武德海,朕问你,为何朕的国库短短半年亏空会如此之多?” 武德海闻言脸色微变,他当即行礼解释道: “陛下明鉴,主要是王朝战事一直未平,军费开支颇多。而陛下您又曾下旨为黑傀军和天戍军打造三万具全甲。此外,各地府军也需要重新操练,以振军威。近期又是科举又是太子大婚,筹备事宜繁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皆需国库支出,是以……” 武德海哔哩吧啦说了很多,其实最想说得是他一分没贪啊! 不仅他不敢甚至他害怕底下人会贪,所以都是对接划拨,账目每月检查,生怕出错。 而国库支出也确实大,短短半年就花费1.6亿,而半年税收也才不过三千万,开销确实大了一点。 这也难怪灵启会心疼,这样花下去,怕是他的新皇宫就剩一个地基了,虽然他还有十七亿两白银,但禁不住这样烧啊。 灵启闻言思索了一下,随后开口询问道: “那西征军不是运回许多白奴人的财宝吗?这些难道都没放进国库?” 而武德海闻言也随即解释起来: “陛下,那些东西一到都已经发下去了,一部分是用作阵亡抚恤,一部分是用作犒赏给将士家眷,剩余的也都用来发放两年来朝廷拖欠的边军军费,目前还仍差一些……” “差多少?” “还差四千万两!” “这么多?” 灵启闻言眉头瞬间皱起来,说来说去,还是要掏他的金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有大问题! 这笔钱不该他这个皇帝出。 什么都要他出,那还要这些臣子做什么? 自己守护天下百年之久,那些权贵个个富得流油,也是时候交一点税了。 经过反复思考之后,灵启认定这笔钱必须由灵原九州的那些旧贵和富商们承担。 要知道,仅仅是灵休一人抄了一个帝都城便能获得如此巨额的财富。 他绝不相信在灵原九州这片富饶之地上,众多达官显贵会没有足够的家产。 而这也是灵启特意找来这两人的重要缘由之一。 此刻,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眼前的二人,以一种饱含深意的口吻缓缓说道: “朕思来想去,这笔亏空理应由灵原九州权贵富商来出,而非朕亲自掏腰包。 灵原九州乃是富庶之地,到处都是腰缠万贯的富商巨贾,甚至有人竟敢在通往帝都城的官道旁修建起奢华无比的庄园。 然而,令朕感到奇怪的是,当地的贪官污吏却是少之又少,这……朕不信!!” 说罢,灵启开始在台上不停地来回踱步,似乎心中正酝酿着更为深远的计划。稍作停顿后,他接着说道: “因此,太子将会在不久之后带御史台官员前往灵原九州进行巡视。在此期间,朕希望你们能够全力配合他..... 具体而言,便是由户部负责增加富商们所应缴纳的税款,而刑部则需严格执行相关规定,确保这项措施得以顺利实施。你们是否清楚了朕的意思?” 灵启这番话说得再直白不过了,其目的无非就是想要从那些富商以及地方官吏的口袋里掏出更多的钱财。 即便这样做可能会显得有些吃相难看,但只要不从他这拿钱就行,因为他的钱可是用来修新皇宫的! 第60章 调教国师 而两个已成人精的一品大员岂能不懂,当即点头行礼: “是,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如此甚好!行了……你也下去吧!” 灵启对着武德海说道。 “是,臣先告退!” 武德海随即退出了大殿。 他此刻也明白为何陛下只召见他们,原来是怕走漏风声,而武德海接下来的首要工作就是准备向灵原九州征税。 灵启见武德海走后,随即坐在龙椅上,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开口询问: “曹尚书,朕的国师……你调教得如何?” 曹尚书早有准备,随即点头并用自信的语气回答道: “陛下,国师刚开始颇为顽劣,但经过臣夜以继日的半年调教,目前已取得大成,就算陛下放他走……打死他……他都不走!” “当真?” 灵启闻言顿时大喜过望,他的宝贝国师终于被驯服了,随即高兴的拍龙椅吩咐道: “快快……快传,让朕见见国师!” “传,苏仙乐上殿!” 随着一声高呼,一个身穿道袍的阴柔俊美的男子缓缓步入大殿。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他那张麻木的脸上。 他的眼眸空洞,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情绪与灵魂,只余下一副精致却空洞的躯壳。 对于半年未见国师的皇帝灵启,此刻见到国师这副模样,顿时面露震惊之色: “朕的国师,怎么这般模样?哎呀……”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惶恐与心疼! 说罢,他急忙起身,龙袍一角随风轻扬,一路小跑下台阶,脚步匆匆却又不失稳重。 来到国师身旁仔细端详,随后他伸手轻轻抬起国师的下巴,目光细细地在国师那张麻木不仁的脸上游走,最终痛心疾首道: “半年未见,国师受苦了啊!!” 听到皇帝的话,国师空洞的眼眸微微颤动,仿佛久旱逢甘霖的荒漠,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机。 但那生机中却夹杂着深深的恐惧,已全然不见往昔的半分骄傲与怨恨。 灵启见状,心头一紧,这不会傻了吧? 不过看刚才那一丝神色应该不会! 随即灵启故作生气,猛地转身,用凌厉的目光直射向一旁得意洋洋的曹尚书: “曹爱卿,你!你竟敢……让国师如此受苦,好大的胆子……来人!” 灵启的声音仿佛因愤怒而颤抖,他大手一挥,殿外立即有侍卫闻声而入,铁甲铿锵,寒气逼人。 曹尚书瞬间脸色苍白,双腿发软,却仍试图辩解: “陛下,臣……臣……” 但灵启哪会听他解释: “把他拖下去,交由刑部从严审理!” 话音刚落,刑部尚书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近卫已粗鲁地将其拖出大殿,只留下回荡在空旷大殿中的挣扎声和惊恐的呼喊。 “陛下,臣……错了……饶命!!” 待曹尚书拖出去后,灵启看着国师又是一阵心疼,随即开口许诺道: “国师,你放心……只要你以后安心为朕炼制丹药,你依旧是朕的国师,朕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苏仙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随即麻木的回答: “谢……谢陛下!” 灵启对此十分满意,还好国师没有傻掉,随后他拉起国师的手高兴说道: “国师随朕来,朕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肯定会喜欢……” 说罢,灵启朝一旁侍从吩咐: “来人,备轿!” “是!” 随后灵启拉着国师走出大殿,随后坐上轿子一路辗转,最终在一个大殿门口停下。 这座大殿外观朴素无华,却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周围的大内近卫身着黑衣,身形矫健,二阶天人的实力让他们的气息若隐若现,如同一群隐匿于暗处的猎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灵启带着国师步入大殿,那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低沉的回响。 他轻车熟路地走向大殿的一角,那里有一块看似普通的石板。 只见他轻轻一按,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一股寒气从中透出,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国师……随朕来!” 灵启拉着国师的手,小心翼翼地步入洞口,沿着石阶缓缓而下。 石阶两旁镶嵌着微弱的灯火,昏黄的灯光在冰冷的石壁上跳跃,映照出两人长长的影子,而这也引起了苏仙乐的一丝好奇。 随着他们的深入,底下的空气逐渐变得清新而凉爽,不久,眼前豁然开朗,一个辉煌的地下宫殿映入眼帘。 宫殿由晶莹剔透的玉石砌成,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如昼。 巨大的穹顶之上,繁星点点,仿佛将整个夜空都引入了这片神秘的地下世界。 宫殿中央,一座巨大的丹炉巍然矗立,炉身雕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间散发出阵阵药香。 周围,一群身穿宫廷锦衣的低阶修士正忙碌地穿梭其间,他们或手持药材,或低声交谈,神色专注而虔诚,整个场景充满了庄严与神圣的气息。 灵启看着这一幕无比得意,他看向身旁的国师豪迈的询问道: “国师,怎么样?这是朕特意为你开启的洞府,所有炼丹设施一应俱全,整个王朝国库仙草灵药都聚集在此,这里所有人都听你调配,以后你就安心在此炼丹吧!” 苏仙乐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洞府中所有的药香都吸入体内,片刻后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是,陛下!” 灵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极品延寿丹在自己手中的模样。 他拍了拍苏仙乐的肩膀,语气豪迈: “既然如此,那国师就在此好好炼丹吧!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这洞府中的每一株仙草、每一粒灵药,都是朕为你准备的。只要你炼出极品延寿丹,朕便还你自由,君无戏言!” 说罢,灵启转身离开了这个地下宫殿! 而苏仙乐静静的看着巨大的丹炉,想要炼制极品延寿丹这需要达到炼丹大师水平,而他目前还只是中介炼丹师,可见未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我等参见国师!” 一群炼丹侍从围了过来恭敬行礼。 苏仙乐闻言也回过神来,随后点头说道: “把灵药录拿来,本座要看看,另外这火候不对,不管你们在干什么先停下,别浪费药材……” 说罢,苏仙乐就迈步走向书册室! “是!” 周围人随即开始忙碌起来,开始围绕国师替陛下炼制延寿丹药…… 第61章 后宫琐事(上) 而接下来一段时间! 随着太子出巡灵原九州,百岁老皇灵启就开始了自在的吐血生活。 每天都为国为民呕心沥血,几乎每天都要吐血,少则400毫升,多则999毫升。 仿佛吐血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一天不吐浑身不得劲! 就这样短短一个月,原本三百斤的胖子愣是吐成了二百八十斤,显得十分消瘦。 这吓得太医不停把脉检查,生怕老皇帝突然发病二次驾崩了,天下再次大乱! 而这段时间东海战事也出来捷报,吕承染将军率十五万大军击败风尚十万叛军,目前正乘胜追击扩大战果。 他言,相信不日便攻破临水城,将东泽叛军悉数剿灭,奏折上面还罗列许多名字,记录各种战功。 灵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奏折,目光扫过其上的文字,然而他的内心却如同一潭静水般波澜不惊。 对于东海叛军,他压根儿就未将其放在眼里。 在灵启眼中,此次与东海叛军之间的战役结局如何都无关紧要。 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都无法改变东泽叛军最终覆灭的宿命,这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然而,当他看到奏折末尾处提及吕家水师不久前接收了整整一万具全甲时,灵启的眉头微微一蹙。 要知道,他可从未向吕承染划拨过如此数量众多的全甲! 按照惯例,水师向来不配发全甲,通常仅会按照府军的规格配备半甲——也就是在前胸和后背挂上两块薄薄的铁皮板甲,稍稍做个样子而已。 很明显,这其中必定有猫腻。 兵部尚书林文艺竟敢私自将本应拨发给天戍军的全甲扣留下来,并转送到了水师手中。 想来他很在意这一仗,打算等到这场战斗取得胜利之后,再寻机编造理由来蒙混过关。 毕竟战功在,他这个做皇帝的高兴之时也不会过多责怪,大不了悉数还给天戍军。 只可惜,这位吕承染实在是愚不可及,竟傻乎乎地将此事写入加急捷报之中,还对他这个圣上感恩戴德。 或许吕承染根本未曾料到自己这般举动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 原本,灵启计划待到内乱彻底平息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下令将林文艺赐死。 但既然此人如此急不可耐地自寻死路,那么灵启也只能顺水推舟,提前送他一程了。 想到这里,灵启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他朝一旁侍立的陈公公轻一抬手,沉声道: “上圣旨笔墨!” 陈公公身形微颤,连忙躬身应是,脚步轻快却又不失稳重地转身走向内室。 不多时,便双手捧着镶嵌着金边的圣旨卷轴和一套精致的笔墨归来,轻轻放在灵启面前的龙案上。 灵启伸出手,指尖轻触那冰凉的墨池,轻轻蘸取,随后提起朱红御笔写道: 【兵部尚书林文艺,私动专拨军需,视王朝法度于不顾,破坏军制,结党营私,罪无可恕! 特御赐上等砒霜一瓶。 朕希望下辈子汝不要与猪队友共谋。 汝毙之后,祸不及家。 钦此。】 将圣旨写完后,灵启拿来玉玺盖章,随即将其递给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拿去,赐死林文艺!” “是!” 陈公公双手接过圣旨,随即匆匆离开了御书房,而灵启做完这些事情后,随即伸了一个懒腰。 而当他正准备休息片刻时,一名公公走了进来行礼说道: “陛下,贞月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吧!” “是!” 没多久,贞月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但还是恭敬行礼: “贞月参见爷爷!” 她的双眸中闪烁着不安的微光,双手轻轻交叠于腰际,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衣角。 灵启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柔和,随即询问道: “贞月啊,怎么了这是?” 话音未落,贞月已抬首,眼眶微红,似有泪光闪烁,她轻咬朱唇,声音略带哽咽: “爷爷,太子妃她……她把徐璐给打昏迷了……” “徐璐?” 老皇灵启闻言一愣,这又是谁?没什么印象啊! 贞月看着爷爷这个样子,顾不得淑女,走了过去摇着灵启的胳膊,用气愤的语气解释道: “爷爷……徐璐是您的孙媳,是原太子妃……所以如今太子妃才下此毒手,爷爷您可要做主啊!” 灵启被她摇得差点心都偏了,不过未知来龙去脉也不好评价,随即起身说道: “好了,朕知道了,先去看看,传太医没有?” “传了,她们都在等爷爷过去处理此事呢!” 灵启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 “那行,摆驾东宫!” 说完,爷孙两个离开了御书房,一同去往东宫…… 而此刻东宫正殿内,一股暗流涌动的气氛扑面而来。 太子妃身着一袭华贵的织锦长裙,高坐在主位之上,眉宇间透着不可一世的嚣张跋扈,手中轻摇着一柄精致的象牙扇,仿佛能扇动起满室的火药味。 贤王后一身素雅,端庄立于中央,脸色阴沉如水,眼中闪烁着不容忽视的怒火,显然是对眼前这一幕忍无可忍,特地前来质问。 “太子妃,你为何要对徐璐她下如此毒手?” “为何?当然是她说本宫坏话咯?怎么……她现在一介平民,本宫打不得骂不得?” 太子妃身旁,几位嫔妃或交头接耳,或掩嘴偷笑,眼神中满是看好戏的意味,仿佛正期待着这场后宫之主的权力较量能擦出更激烈的火花。 而太子妃现在也确实有嚣张的底气,自从多墨被废逐出宫,她们母女三人如今已无依无靠! 如今皇宫之中也应该由她太子妃做主,凭什么轮到贤王后这一个反臣之妻掌管后宫? 今天她叫人打徐璐就是要给贤王后一个下马威,不然这后宫没有皇后,别人只知贤王后而不知她太子妃。 “你太过分了,你就不怕陛下问责吗?” 贤王后生气的说道,虽然她对任何事都显得平和,但在家人的事情上却显得无比坚强。 “陛下问责?呵……我叫人打一个民女试问违反了宫中那条规定?况且如今本宫夫君才是太子,而不是你那个反贼之子多墨,也不知道陛下来了会帮谁!” 太子妃轻松的说道,如果连一个被废的太子妃都治不了,那她以后如何接管后宫,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你……” 祁清玲被气的呼吸不断起伏,眼泪也在眼里不停打转,此刻她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而就在二人争吵时,一个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 “陛下驾到!” 尖细的嗓音穿透殿门,如同惊雷炸响在东宫正殿内。 瞬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凝固,众人神色各异,却都默契地放下争执,纷纷向门口方向跪拜在地。 太子妃的脸色也在瞬间变换,她猛地收起嚣张气焰,裙摆轻旋,快步从高位上踱下,莲步轻移,跪在众人之前,姿态谦卑而恭敬。 殿门被缓缓推开,金光洒满一地,灵启的身影缓缓步入。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并没有停留,而是径直上前坐上太子妃刚才的位置。 贞月公主则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站在灵启身旁,看向太子妃的目光依旧十分生气。 第62章 后宫琐事(下) 灵启看着这一群跪地的女人,并没有立即叫她们起身,而是居高临下的看向太子妃询问道: “朕听贞月说你把徐璐给打昏迷了,可有此事?” “这……” 太子妃闻言,脸色微变,她没想到贞月公主真把陛下拉来了。 这让她眼眸中闪过一抹慌乱,却又强作镇定,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与徐璐姑娘有些误会,绝非有意伤她至此。当时听闻她出言不逊,臣妾一时气恼,才失了分寸让人教训她一下,望陛下明鉴,臣妾真的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 “教训她?就把她教训昏迷了?哼……” 灵启冷哼一声,对她的话并不满意,但脸上却显得平静,随后继续询问: “既然你没听见,那是谁嚼的舌根?” 太子妃眼睛转了一圈,仿佛在寻找一个最合适的替罪羊,随后,她的目光定格在自己身旁一名低垂着头的侍女身上。 她轻轻抬手,指尖指向那侍女: “是……是小玉无意中听见徐璐对本宫出言不逊,本宫一时气愤,才……才让人去教训她的。” “陛……陛下,是奴婢亲耳听到!” 小玉回答道,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抬头。 灵启从怀里掏出一枚丹药放在嘴里服下,随后继续询问道: “你怎么听到的?” “奴婢在她门口亲耳听到!” “你既是太子妃的人,那你跑去皇宫别院去做什么?谁允许你离太子宫去那里的?” 灵启赐给贤王后的院子虽然靠着皇宫,规矩也和皇宫无异,但本质上其实和东宫一样不属于后宫。 宫女小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如白纸一般,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在太子妃与皇上之间游移。 她双膝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却仍用手臂强撑着,用颤抖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 “奴婢……奴婢是奉太子妃之命,去、去送些东西……”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呢喃,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却不敢伸手去擦。 她不停地望向太子妃,祈求着哪怕一个眼神的救赎…… 但太子妃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满是冷漠与放弃,让小玉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灵启闻言随即看向太子妃询问道: “噢!太子妃……你和徐璐的关系很好么?说说……送了什么?朕很想知道!!” 太子妃的脸色苍白如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细若蚊蚋: “这……陛下,臣妾只是送了些糕点,以示友好,别无他意……” “原来如此!” 灵启轻轻点头,眼神却锐利如刀,他朝一旁的太监总管李公公说道: “去查……御膳房有没有收到太子妃的旨意!” “是!” 李公公立刻躬身准备退出大殿,但就在这时,太子妃突然坚持不住,情绪失控大哭起来,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声音颤抖而撕心裂肺: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因一时之气,就指使人对徐璐下手,更不该欺瞒陛下,臣妾知错了,求陛下开恩啊!” 她跪伏在地,双手紧紧交握,不停地磕头。 这一幕吓得周围一群嫔妃更不敢抬头,太子妃胆大包天竟然欺君,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灵启看着年纪轻轻的太子妃,已然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子妃终究是太年轻,简直可以说毫无心机可言,其实她打徐璐问题不大,只要不出人命灵启都可以着轻处理,但此刻她敢欺君就是大罪了。 思索片刻,灵启随即看向宫女小玉用冷漠的语气吩咐道: “拖出去杖杀!” “是!” 几名公公闻言,立刻上前,粗鲁地将小玉从地上拽起,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双脚无助地蹬踏着地面,口中不断大喊着: “饶命啊!陛下饶命!娘娘……救救我……娘娘,我都是为了你啊……” 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懊悔。 小玉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洒落,她的眼神中满是祈求,不停地望向太子妃,希望她能伸出援手。 然而,太子妃只是趴在地上,双肩微微颤抖,不敢抬头,更不敢言语,任由小玉被拖走,那冷漠的眼神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错。 “啊!!” 没一会,大殿外便传来小玉凄厉的惨叫声,声音无比瘆人与心慌。 贞月公主听着,秀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周围的嫔妃们也是个个面色苍白,有的低头不语,有的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那惨叫声仿佛一把无形的钩子,勾起了她们心中那些不愿回首的往事和记忆。 灵启随后看向太子妃开口训斥道: “身为太子妃不以身作则,还祸乱后宫,欺君罔上!来人,摘去太子妃头衔,掌嘴一百,禁足三年,以儆效尤!” “是!” 几名陛下女侍从闻声而动,步伐坚定而冷冽,如同冬日里无情的寒风,瞬间将太子妃包围。 太子妃的脸色已是一片死灰,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她不断地向后挪动,双手胡乱地抓着身下的锦毯,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不要!不要啊!陛下开恩,臣妾知错了!”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中带着哭腔,却无人理会。 贤王后于心不忍上前求情: “陛下,太子妃刚入宫中,念在她第一次犯错,还请从轻发落……” 灵启闻言不为所动,规矩就是规矩,犯错可以宽恕,但作死则不能。 况且还发生太子妃父亲截留军备之事,他们一家本性难移。 一名女侍从走上前来,手法熟练地摘去了她头上的凤冠,那璀璨的珠宝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却再也无法映照出太子妃曾经的辉煌。 紧接着,另一名女侍从挥动着巴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在了太子妃的脸上。 “啪……” 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太子妃的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了丝丝血迹。 灵启看着被掌嘴的太子妃,他也失去了待在这里的兴趣,他朝贞月说道: “走吧,带朕去看看徐璐!” “是!” 贞月公主随即上前扶起灵启朝殿外走去,而在路过一群跪地的嫔妃时,他突然大吐一口鲜血,血液泼洒在她们身上…… 但身上即使被泼了一个狗血淋头,她们也没有敢妄动,只能拼命忍耐身上的血腥味和粘稠感。 “祁清玲,你也随朕去!” “是!” 说完,三人带着一群侍从离开了东宫,来到徐璐所在房间,从太医口中得知除了一些挫伤并无大碍后,灵启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说来说去都是他的错,这让他一时间变得纠结…… 第63章 科举(上) 而在数天后! 帝都城也迎来推迟两年的科举考试。 灵梦王朝三十六州府过考的三千才子,身着各式青衫,头戴儒巾,肩披长巾,脚踏布履,汇聚于天下最为繁华庄严的帝都城。 整个帝都城,车水马龙,妖兽宠物时常看见,宽阔的中大街人声鼎沸,各种超高楼阁宛如天宫。 街道两旁,各式摊位商品琳琅满目,从珍馐美味到文房四宝,再到外族杂货,应有尽有! 各大府邸门前,红毯铺展,达官显贵们或倚门而立,或亲自迎客,眼中闪烁着对才子们的赏识与拉拢之意。 考场附近,诗会一场接一场,于花园水榭、亭台楼阁间轮番上演,琴声悠扬,诗词飞扬! 即便是那些出身贫寒的举人,也在这盛宴中熠熠生辉,备受礼遇。 这让一众囊中羞涩的贫秀才们看得目不暇接,心中既羡又慕,仿佛置身于一场梦幻般的文士盛宴。 而当今圣上的亲孙子,被废黜出宫的前太子多墨也在众多举人之列。 他此刻正在一位富商府中参加诗会,看着那些春风得意吟诗的秀才,他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喝酒静心。 他的心中在想着林尚书被赐死,太子妃被废的事情,他有点不明白爷爷不是喜欢十三皇叔吗? 为什么爷爷还要这样做,这对于十三皇叔而言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在朝中的影响力也会极大削弱。 而就在多墨沉思之际,一个年轻人突然来到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询问道: “前太子爷,你怎么一个人喝闷酒?” 多墨闻言脸色微变,微微侧头,目光从酒杯中漾出的涟漪里抬起,望向那位突如其来的年轻人。 对方身着锦衣,眉宇间透着几分不羁与傲气,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 此人正是想成为他未来妹夫的御前校尉嬴殊。 “嬴兄,你可别叫我太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多墨惶恐回应,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小心谨慎,生怕刚才的话会被有心人听到传到太子灵然耳中。 “切……这么胆小,你爹当年怎么敢兵发帝都城的?” 但嬴殊却不以为然,他父亲就有从龙之功,而如果非要让他选一个人的话,他觉得多墨也不错,既好玩又没架子。 不过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陛下,因为陛下有意让他娶贞月公主,那他不帮将来的大舅哥帮谁? “你可别说了……我真是迟早被你害死才舒服。” 多墨差点都要哭了,嬴殊真是什么事都敢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而他全家好不容易才摆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而他爹灵休也告诫他谨言慎行,因为他爷爷耳目众多,可查天下事。 他嬴殊不怕陛下,他多墨可害怕爷爷呢。 “行了,不说就不说,瞧你那样……” 嬴殊见此也不再吓他,他拿起精致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挑眉问道: “怎么样,对这届的状元有没有把握?” “状元?” 多墨苦笑,摇了摇头,目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外面的花园上,那里是才子们意气风发的舞台。 “没……不敢想!”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奈,后天便是春闱,科举的重头戏。 望着周围那些才华横溢、自信满满的秀才,他们或吟诗作对,或高谈阔论,多墨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自知才疏学浅,在这群佼佼者中,状元之位犹如天边云霞,遥不可及! 以他的本事能争取个三甲进士已经是不错了,起码也算能够有一份差事。 而就在两人谈话之际,远处正有一才子借着酒劲高声赋诗: 明灯照水影芊芊,水波映灯意绵绵。 灯水交织辉煌夜,壮志凌云金榜前。 水中映月似玉盘,灯下苦读不知眠。 十年寒窗磨一剑,今朝出鞘试锋芒。 愿君金榜题名时,春风得意马蹄疾。 这首诗,一出口,就引得周围才子纷纷侧目,交口称赞: “好哇,太妙了……” “兄台好诗,太贴景了!” “佩服……” 那才子身着青衫,手持折扇,面带得意之色,仿佛已将状元之位收入囊中。 “那是谁?” 嬴殊好奇的询问道。 “江文瑜,寒门出身,据说本届科举最有机会挤进一甲!”多墨平静的说道。 “一甲?” 嬴殊闻言露出惊讶之色: “这么强?怪不得那个员外之女一直盯着他看,原来是个金龟婿!” “金榜题名,抱得美人归,确实快意……” “哎,多墨……你可是有老婆的人!” “那是家族联姻!” “那也是你老婆……” “我没说不是我老婆……” “那就好,你妹妹叫我盯着你,你要是不忠,我就告诉她……” 嬴殊威胁的说道,仿佛他和贞月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以妹夫的身份自居。 这让多墨一时间无话可说,心中对徐璐也是十分的亏欠,自己被废,她留在皇宫定是受尽白眼和刁难。 而他此刻却无法做什么!这皇位似乎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一个晚辈。 虽然此刻多墨很沮丧,身份也只是平民一个,但他身边的力量其实是皇孙之中最强的一个。 爷爷是当今圣上,父亲是天戍军主帅,老丈人是北衙府军大将军,而未来的妹夫更是黑骑军赢仲大将军的唯一孙儿。 可以说王朝的三支军队很容易站在他这一边,直接就掌握王朝关内三分之一的兵力,黑骑军更是尤为重要。 而王朝军队目前才十支,其中北境边军不算,因为他们谁的立场都不站,包括皇帝。 只要是灵梦一族的血脉当皇帝,那九阶镇国大将军善央就会认同。 否则他会信守先皇承诺,亲自率三十万边军回来清除一切敌人匡扶灵梦皇族。 多墨喝了一口酒后,摆了摆手: “知道了……走了,回去了!” “唉……多墨,你还没吟诗呢就走啊?” “我没兴趣,要吟诗你自己去……” 说完,多墨头也不回的走了,嬴殊闻言愣了一下,随后摊摊手无奈的叹气道: “我还是算了吧!我爹可没让我学这个,要我打仗还可以……哎,多墨!你等等我……我跟你说……” 嬴殊一路小跑去追他大舅哥! 路上给多墨一顿分析,因为这次由他负责带兵守护考试场地。 如果大舅哥多墨要带小抄的话,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 就在那两人转身离去之际,此地的举人们还茫然不知,他们就这样与今生最应该结识之人失之交臂。 要知道,如果能够紧紧抱住这二人当中任何一人的大腿,那么此生想要进步简直易如反掌。 毕竟,这比起考中一个进士可要厉害得多了。 只可惜啊,命运总是这般弄人,一旦错过,便如同两条相交线一般,匆匆交汇后又渐行渐远,从此再无交集。 第64章 科举(中) 两天后! 一场庄严的科举考试在贡院举行,而贡院位于寸土寸金的帝都城中心,是一座宏伟的五层楼阁,名为近天楼。 阳光洒在雕梁画栋之上,金色的光辉与朱红的楼体交相辉映,每一层都宽敞无比,足有帝都城楼的一倍大。 里面分布着三千个独立的隔间,而这些举人也将在这里度过三天两夜的科举考试。 考生们穿过威严的楼门,踏上光洁如玉的石阶,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沉甸甸的梦想与希望。 周围一排排全副武装御前近卫,让许多参考才子噤若寒蝉,他们排成两队接受近卫的入场搜身。 每一个考生都要严查,里里外外甚至鞋子袜子都要看看有没有夹带小抄。 一旦查出将当场失去考试资格,入考场后被查出将面临刑罚。 而嬴殊则坐在一张桌子上,静静的看着这些举人,他带的几名副官正在指挥着: “你们收拾东西动作都麻利一点,别挡道……衣服要及时穿上,衣衫不整者不得入场!” 然而当一个人出现时,嬴殊随即站起身来上前吩咐道: “慢着,这个人我来搜!” 说完,他就来到了多墨面前用满是歉意的语气说道: “对不住啊,大舅哥,公务在身,大人都在楼上看着呢,还是得配合一下……” “你搜吧!” 多墨叹了一口气,随后张开双臂! 而嬴殊自然不会过分,随即检查一下就草草结束了,甚至包都没打开。 “好了,好好考啊!我支持你……” “哎,他怎么没脱衣服检查就放他走了啊?” 身后的举人惊呼道,这……竟然区别对待,顿时不服气,天子脚下竟然也这么黑?? “你瞎叫什么?” 嬴殊没好气的回应,说完,他朝一名副官吩咐道: “此人可疑,严查!” “是!大人!” 几名士卒随即上前扒拉他,衣服扣子都扒飞了。这让他不由得惊呼: “哎……轻点……” “少废话,说……小抄藏哪啦?” “我没有……” “谁知道有没有,裤子脱下来……” “别,我自己来……” …… 而负责此次科举的主考官宋一然,身着一袭深紫色官袍,头戴展翅乌纱帽,面容严肃而庄重。 他立于近天阁的最高处,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举人队伍。 阳光透过云层,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圣。 礼部几名大臣紧随其后,他们或手持笏板,或轻摇折扇,皆是神色凝重,注视着这科举盛事。 看着如此盛世,宋一然不禁感慨道: “本官非科举出身,却被陛下派来主管此次春闱,实在惭愧……” “宋大人何必自谦,您虽非科举出身,但您的才学与功绩,朝野上下皆是有目共睹。此次科举,有您坐镇,定能替陛下选拔出真正的人才。” 说话之人乃礼部尚书张言,宋一然闻言脸上不禁出现几分愧疚之色: “张尚书莫要称下官为大人,按礼此次春闱应由您主持,下官夺主实在是多有得罪!” 宋一然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是他目前还是四品官,而张尚书是从一品大员! “宋大人客气了,只要是为陛下办事,何必在意这些身份,我们都曾一起共事,你如今这就见外了……” 张言此言倒是真心的,因为宋一然曾经本就是一品大员。 如今深得陛下器重,官复原职迟早的事,如今兵部尚书空缺,很可能这次科举之后,他就是宋尚书了。 “也罢,那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尚书!” 宋一然不再客气,应承下来这个主位。 而张尚书思索了一下,随即郑重的询问道: “不过此次科举和以往不同,对于考生多墨该如何行事为好?要不要……” 张尚书的意思很明显,要不要从中关照一下,毕竟他是当朝圣孙。 但宋一然闻言却摇了摇头,作为跟随陛下多年的老臣自然能猜到一些圣意,开口解释道: “不用过多关照,他绝不能考太好,但也不能落榜,就让他得个三甲就行,剩下的还是给陛下裁决吧!” “明白了!” 张尚书点了点头,这种折中的办法确实稳妥一些,而随着两名主副考官达成意见,一个考生的命运就此轻松决定。 仿佛天下才子的寒窗苦读,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也不过是棋盘上随意摆弄的棋子。 而皇帝更是掌控天下文人的主宰,让天下聪明人都为应试而生,这样天下才不会有诸子百家,一家一个思想。 皇帝让谁是状元那谁就是文曲星下凡,唯有他才能实现文人的最终梦想——金榜题名。 而此时此刻的多墨实际上根本没有必要去努力,他只需要轻松地提笔写下这么一句话: “我爷爷乃当朝皇帝”。 仅仅凭借这简短的八个大字,哪怕这次科举考试中有整整三千名才华横溢的才子全部不幸落榜。 那些负责监考和评审的官员们也绝对不敢让多墨名落孙山。 毕竟,这句话所蕴含的份量实在太重了,重到这些考官们头上那顶小小的乌纱帽根本无法承担其万一。 不过,一向非常惧怕自己爷爷的多墨,可怎么也拉不下这个脸面来写下如此大不敬、但又无比管用的话语。 他深知这样做虽然能够确保自己金榜题名,但同时也必然会引起爷爷的震怒以及众人的非议。 对于极为在意他人看法的多墨来说,这种冒险的行为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此刻坐在贡院三楼的一间幽静考室内,窗外阳光被雕花窗棂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他紧锁的眉头和铺开的宣纸上。 他手执毛笔,悬于墨池之上,迟迟未落,心中五味杂陈。 此次科举题目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求结合当下时局写一万字策论,阐述如何管理和改变。 这十分考验才子们的学识和基本功,字迹要好,内容要言简意赅,最好是文言文,能带点诗意更佳,当然歌颂陛下功绩必须的有。 这让他虽有头绪但不知该如何阐述,不过好在时间还十分漫长,他在这里有足够的时间去想。 只是他的考试隔间十分豪华,不但有上等床铺,还有水果供他享用,这让他疑惑是不是谁都是这样的待遇。 只是路过一个板着脸显得十分严肃的监考官将他拉回了现实。 “看什么看?还不快考……这次考不上,你将白费三年!” “是是是……” 多墨连连点头,不敢出言反驳。 监考官看他还算老实,语气温和了一些: “想必你也有一些关系,你好自为之吧!不要弄出声音,你要出恭就翻外面牌子,自会有人带你去……” 说完,他便离开了多墨所在隔间,继续开始巡查! 而多墨没多久便开始动笔考试,他心中暗暗发誓,必须要争一个功名让爷爷刮目相看! 第65章 科举(下) 随着科举的结束! 十天后,经主考官们数日的精心审阅与讨论,最终,一叠优异考生答卷被置于御书房御案之上。 共计三百一十份,每一份都承载着天下学子们的心血与梦想。 而他们也将由皇帝亲自来决定谁将会成为本届科举状元! 虽然考卷众多,但灵启也不是每一分都要看,宋一然等一众主考官已按顺序将最优放在最上面,以此排列。 这可以让陛下最先注意到被主考官们集体推举之人。 而灵启也不着急去看,因为他虽然表面重视,但心里其实并不在意科举,他在意的也只是那些文人对他的评价。 文人的评价也一定程度反映民心! 自古以来,那些对科举制度不够重视的皇帝,往往会成为众多久居下位、郁郁不得志的文人墨客们心中愤恨的对象。 毕竟对于这些饱读诗书却难以施展抱负的人来说,科举乃是他们改变命运、一展才华的重要途径。 若帝王对此不屑一顾,导致科举舞弊严重,无疑是断了他们的上升之路。 如此一来,这些文人便会在自己的诗词作品中隐晦地讽刺那位皇帝,将其描绘成残暴不仁的暴君,或者昏庸无道的昏君。 指责他穷兵黩武,致使国家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生活苦不堪言。 而这些饱含怨恨与批判的诗句,经过时间的沉淀和流传,要么让这位皇帝名垂青史,要么使其背负千古骂名。 灵启在位长达六十二载,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关系。 因此,在漫长的统治岁月里,他始终以贤明君主的形象示人。 高度重视科举选拔人才,广纳天下贤能之士,励精图治,致力于打造一个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的千年王朝。 也正因如此,灵启帝在位前期赢得了朝野上下的广泛赞誉,被世人奉为一代明君。 然而,时光荏苒,当灵启帝步入鲐背之年——九十高龄之后。 或许是觉得自己一生已经足够操劳,亦或是看透了世间浮华,他突然间直接不装了,摊牌了! 自此,灵启帝开始肆意妄为,不再理会群臣劝谏开始追求长生,重用奸臣,宠爱妖后,穷兵黩武并远征西域。 这搞得民间怨声载道,最终晚节不保,落下了一个暴君的恶名…… 不过如今灵启灵光乍现,起死回生之中已窥见长生天道,心态又发生了转变。 所以他来到灵梦皇族的禁地之中,在他面前,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千年王朝历代帝王的牌位。 它们静静地伫立在幽暗的地宫中,仿佛每一块木牌都承载着无尽的历史与沧桑,默默诉说着灵梦皇族的崛起与辉煌。 而在地宫中央,一个散发着淡淡金辉的铠甲静静矗立着! 那是先祖灵帝留下的人皇甲,是和天子剑一样唯有皇族血脉才能使用的神兵。 其上雕刻着繁复的图腾与神秘的符文,在微弱的烛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先祖的无上神威与力量,令人心生敬畏。 遥想当年,那是一个风起云涌、波澜壮阔的十国时代。 先祖灵帝宛如一颗璀璨夺目的星辰,横空出世,以其绝世之姿震撼整个灵原大陆。 在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之中,先祖灵帝孤身一人,勇猛地冲入妖族大军之中。 他挥舞着神兵,每一次攻击都如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妖族被他的勇猛所震慑,纷纷溃败逃窜,再也不敢轻易踏足灵原这片神圣之地。 不仅如此,先祖灵帝还以一己之力接连挑战各大修仙宗门的十一境老祖。 面对这些威名赫赫的老怪物,他毫无惧色,将他们一一击败。 最终,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强者们,皆命丧于先祖灵帝的手下,成为了历史长河中的一抹尘埃。 先祖灵帝之所以如此奋不顾身地战斗,只是想终结宗门在人族的超然地位。 结束一个宗门控制一国的现状,不再让皇帝沦为傀儡,并让灵原大陆得到真正统一! 因此,他不惜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为皇族后世开辟出一片纯净安宁的乐土,让子孙后代能够自由自在地生活,不受任何外界势力的侵扰与控制。 如今,在地宫周围依然散落着无数珍贵的修仙功法秘籍和稀世法宝。 这些宝物见证了先祖灵帝昔日的辉煌战绩,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诉说着那段不朽的传奇故事。 但只可惜,灵启只是一个凡人皇帝,没有灵根用不了修士的这些玩意,肉体成圣才是他的唯一途径。 而眼前神兵人皇甲虽强,但唯有达到天人七阶的皇族才能使用。 而灵启目前也才突破天人二阶,肥胖的身躯还穿不上这玩意。 所以在皇族之中唯有一人实力能达到的就属三公主。 但很可惜她空有强大力量但血脉不纯,而且还是女儿之身,很难得到人皇甲的认主。 想到她,灵启不由得拍脑门苦笑起来,当年的“自己”真是血气方刚且胆大,竟然连妖女都敢上,也不知道当时是不是被魅术控制了。 不过当年他逃亡确实女人缘好,简直可以说天命在身,想到这里……灵启都不自觉笑了一下: “各位先祖,你们可要保佑我啊,儿孙会继续守护灵梦皇族和千年基业,走了……” 说完,灵启转身离开了禁地,并拔掉了插在机关上的天子剑! 而身后的地宫也随之消失,只留下一块禁地墓碑。 回到御书房后…… 灵启开始翻阅科举答卷,因为有百年治国经验,灵启觉得前十份答卷都不错! 其中内容言简意赅,不分伯仲,单单凭借字迹,就让人赏心悦目,更别提其中还夸他的内容。 这让灵启看得着实上头,而一些寒门子弟书写的内容,也让灵启看到王朝昌盛外表下的另一面。 其中名为江文瑜的考生更是不错,他提倡恩威并施的同时实行分治理念,让异族陷入内斗而避免一家独大。 这让灵启觉得不错,不过在看完二十份答卷后,觉得主考官的排名并无问题,也就没有继续看下去的打算。 不过此刻他心中也有一丝疑惑,他抬头看向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帮朕看看,里面有没有多墨的答卷!” “是,陛下!” 陈公公在一大堆答卷中小心翻阅查找,最终在最底下发现了圣孙的卷子。 “陛下,请过目!” 灵启接过递来的卷子,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内容还是提倡以仁义治国,逐步同化异族的策论。 灵启叹了一口气,随后放到一旁! 随后开始选取三份答卷提笔分别写下“钦定状元”,“钦定榜眼”“钦定探花”字样! 随后取来玉玺盖下印章,本次科举的一甲名次就此落定,而这也即将轰动整个帝都城,传遍天下。 灵启将三份答卷整理好,递给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拿去给礼部封存准备放榜!” “是,陛下!” 陈公公小心接过事关本届状元的答卷,随后离开了御书房,三百一十名进士就此诞生。 第66章 金榜题名 七天之后! 当黎明的曙光划破天际,微弱的晨曦还在努力穿透云层的时候。 一张黄色的榜单宛如一道神秘的符咒,被几位礼部官员怀着敬畏之心,小心翼翼地张贴在了近天楼那鲜艳夺目的朱红色外墙上。 这张榜单就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瞬间打破了都城原本的宁静,给这座繁华喧嚣的城市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气息。 随着榜单的出现,原本安静的街道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无数身穿着整洁儒雅长衫的举人们从四面八方匆匆赶来,他们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期待,如潮水般涌向近天楼。 在金榜前,有的人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拼命想要看清榜上的文字; 有的人则毫不客气地推搡着身边的人,争先恐后地向前挤去,都希望能够第一时间目睹那几个可能会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关键字眼。 金色的光线与黑色的墨迹相互交融,形成一种奇妙而耀眼的色彩组合,使得整个榜文看起来越发引人注目。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惊叹之声! “我看了!新科状元是江文瑜” 一瞬间“江文瑜”三个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在那份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名单中赫然闪耀在首位! 这引得无数人议论和欢呼: “状元郎江文瑜……真文曲星下凡啊!” “他成天子门生了!” “太让人羡慕了,在下真想与他结交一番。” “谁是江文瑜?” “我认识,他是我兄弟!” “真的?我也是他好友,我们一起吟过诗呢!” “快……快去找他,不然过了今天就很难见他了!” “这探花也不错……” “我……我中……我中二甲了!” “恭喜啊,我也中了……我三甲!” “哎呀,怎么没有我啊!” “我也是……就差一点了,不应该那样答的,应该保守一点!” “我比较激进,我提议全贬为奴隶了……” “你牛……(大拇指)” …… 近天楼门口议论纷纷,中了的则欣喜若狂,落榜的则失魂落魄,周围全是恭贺的声音与恼怒叹气声。 一些人也开始去找中了一甲、二甲的进士开始巴结恭贺,因为他们妥妥当官了,而且将来前途无量。 至于三甲就差了许多,因为他们可能会被调去边域之地穷乡僻壤任职,没有关系的话一辈子只能做个芝麻小官,其价值大大降低。 中举的秀才开始大肆庆贺,一时间帝都城中各酒楼之内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在“醉仙居”内,一名二甲进士李浩宇被众人簇拥在中央,他手持酒杯,面带微笑,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周围的人群中,不乏有慕名而来的富商巨贾,他们手持银两,眼神中满是期待,希望能求得各位中举进士的一幅字画。 只见人群之中二甲进士李浩宇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一幅幅字画在他手中诞生,引来众人阵阵喝彩。 而那些得到字画的富商们,更是如获至宝,满脸喜悦,纷纷表示要将这些字画珍藏起来,作为传家之宝。 而在人群之中, 三甲进士多墨对此却显得有些颓废,虽然中三甲对他已是侥幸,但真中了他又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此刻也想像那些二甲进士一样,有如今的意气风发和周围全是恭维之声。 而就在多墨伤感的时候,一旁的嬴殊不由得出言安慰道: “得了吧,大舅哥……三甲你还嫌弃,我乃当朝镇国大将军之孙!如今也不过是区区六品官职,你这个皇帝圣孙得从七品,你没什么好嫌弃的!” 嬴殊无比感慨,因为在月轮州的时候,他还是五品定远将军。 但回到帝都城后皇帝就只让他当个御前带刀校尉,他这找谁说理去啊? 只能自己吃哑巴亏,还不能向自己老爹埋怨,不然他爹又得骂他不知好歹,高谈职位含权量了。 因为“天子近臣”这个名号,就算大将军见到他这个六品校尉都得问声好! 而他二十岁就有这样职位,未来前途更不用说了。 所以嬴殊想的是,兴许多墨去边域之地历练几年就回来了,毕竟他是圣孙,陛下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就这样吧? 不说封郡主,封个县主也好啊。 “我不是因为这个……”多墨叹气道。 “怎么?难道你也想去皇宫喝酒啊?这皇宫酒有什么好喝的,一点都不自在,还不如在这……” 说罢,嬴殊拿起桌上一只鸡腿大吃一口,随后又喝了一口酒! 今天这里只要是进士就能免费吃喝,不吃白不吃,他好不容易沾了大舅哥的光。 但此时,一名书童朝多墨和嬴殊走了过来行礼说道: “二位,我家大人有请!” 他们二人闻言一愣,多墨随即询问道: “你家大人是?” 书童回答: “江文瑜!” “新科状元?!” 多墨与嬴殊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这种今天红得发紫的名人见他们做什么? 不过既然别人是新科状元,他们也就没有拒绝: “带路吧!” “这边请……” 书童微微一笑,引领二人上四楼客房,在行至一处雅致的书房前,书童轻轻叩门,低声道: “大人,两位公子已到。” 门内传来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 “请他们进来。” 推开门,一股淡雅的墨香混杂着微微的茶气扑面而来,书房内布局简洁而不失高雅。 “既然如此,那我等先行告退!” 里面,一群身着华服的达官贵人正纷纷向一位坐在书桌旁的英俊年轻人行礼告退,他们的脸上带着几分敬畏与谄媚。 嬴殊与多墨跨过门槛,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房间中央的一张长桌上。 桌上堆满了沉甸甸的银两,银锭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显然是刚才那些访客为讨好而赠送的厚礼。 年轻人江文瑜端坐在桌旁,面容温润,他轻轻抬手示意: “二位请坐!” 嬴殊来到桌前拿起一枚银两看了一眼,随后开口感叹道: “恭喜状元啊,这桌上的钱比我三年的俸禄都多!” 江文瑜轻轻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淡泊。 他站起身来,缓缓走到长桌旁,手指轻轻划过那一堆银两,仿佛在触碰着世俗的尘埃。 “二位有所不知,这些银两,于我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我本欲一一退还,但人情世故,有时实在难以两全,所以仅礼貌收下很小一部分,将军要是喜欢可尽管拿去……” 说着,他轻轻将银两推至嬴殊面前,那动作里,是对物质超然的洒脱,也是对友人的真诚相待。 “你倒是爽快……不过不必了,我有官职在身,可不敢收此钱财,不过……送我旁边这位兄弟可以!” 说完,嬴殊看向一旁的大舅哥。多墨闻言一愣,随即连连摇头: “我对钱不感兴趣……” “哈哈哈……看来你我三人倒是性情,我喜欢……” 江文瑜仿佛如见知己一般看向二人,脸上尽显交好之意。 第67章 承蒙皇恩 但嬴殊却是眉头一皱,身为将门之后的他可不会随意交什么朋友,当即用不不耐烦的语气询问道: “客道还是免了,说罢,你找我们所为何事?” “哈哈……没什么事,只是请将军来此饮酒,那日近天楼我与将军有一面之缘,今日见将军在此特意邀请上来一叙!” “只是这个?” 多墨沉声询问道,因为他和嬴殊一样可不会随意交什么朋友,特别是这种没背景的状元。 不过如果只是喝酒的话倒是无妨,毕竟他能当状元说明也是一个人才,敷衍一下即可。 “差不多,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他是御前校尉嬴殊,而我……多陌,视同陌路的墨!” “好名字,来!二位我先敬你们一杯!” 江文瑜轻轻提起酒壶,酒液如丝般滑入精致的瓷杯,漾起一圈圈细腻的涟漪。 他举杯过顶,眼中闪烁着诚挚的光芒,轻声道: “二位,文瑜初来乍到,帝都繁华却也深似海,我这状元之名,不过虚名一场,实则独木难支。那日近天楼一瞥,见将军英姿勃发,知其必非凡品,故有此请,还望将军不吝赐教,为我指明一条前程之路,在下感激不尽!” 言罢,他缓缓饮尽杯中酒,目光灼灼地望向嬴殊。 书房内烛光摇曳,将这年轻状元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似乎在诉说着他内心的忐忑与期待。 这小子还没面圣就想拜山头? 多墨和嬴殊对视一眼,随后两人都不由得笑了一下! 如果以前多墨还是太子,他肯定欣喜若狂能得一位人才,但只可惜现在的他处事需要静水流深。 江文瑜这找山头的时机一点都不对,前太子一党此刻根本不敢作妖,就算让状元去拜武尚书府门,此刻户部尚书也绝不敢让状元入门。 而去拜灵然太子一党,他很大可能会收留,但在他那边前途将变得十分凶险。 “二位笑什么?” 江文瑜好奇的询问道,不知他二人为何发笑。而多墨也不想他走那两条死路,开口说道: “我们没什么可以提点的,你只要尽心为陛下办事,这就比任何路都要好!” “那圣上喜欢什么呢?” 江文瑜继续追问,而一旁的嬴殊就有些不耐烦了,他起身怒斥: “大胆,圣意岂是你可揣摩的,要不是你是新科状元,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抓起来关大牢里?” 江文瑜闻言面露惊色,随即起身道歉: “将军息怒,在下绝非此意,唐突之言还望恕罪!” “哼,你好自为之吧!” 嬴殊说完,就朝一旁多墨给了一个眼神: “我们走,此人不必理会!” 多墨点了点头跟随嬴殊离开,虽然江文瑜所做之事没有错,但他对此也不喜欢。 作为未来国家栋梁,应该以社稷黎民为己任,而不是刚有成就考虑投机取巧。 “哎……等等!” 江文瑜试图起身挽留,但此刻二人已离开了厢房,这让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而楼下也传来敲锣打鼓之声,一名官员带着一群禁军举着御旨高声说道: “传……新科状元江文瑜觐见,状元郎何在?” 听着楼下的传讯,江文瑜心中一凛,随即放下心头的纷扰,迅速整理着身上的儒衫,衣袂轻扬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随后,他迈开大步,跨过门槛,向楼下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仿佛正迈向一个光辉的未来。 而在皇宫之中! 一场百官晚宴正在举行,夜空如洗,烟花不时绽放,绚烂夺目,将漆黑的天幕点缀得如梦似幻。 花园之中,乐声悠扬,舞姬们身着轻纱,翩翩起舞,衣袂翻飞间如同仙子下凡,美不胜收。 灵启皇帝端坐高位,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繁华盛景,他手持金樽,轻抿一口美酒,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周围百官或低声交谈,或举杯共饮,一派和谐之景。 让灵启皇帝的心情大好,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这夜色与烟花一同消散。 “宋一然!”灵启开口道。 “微臣在!” 宋一然随即起身来到宴席中央行礼。 灵启皇帝目光如炬,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与肯定: “宋一然,此次科举,你主持得井井有条,选拔出诸多栋梁之才,朕心甚慰。特封你为兵部尚书,望你日后能继续为国效力,不负朕之厚望!”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身旁的太监总管立刻捧上兵部尚书的官服与金印。 “臣谢主隆恩!” 宋一然双膝跪地,双手高举过头,恭敬地接过,脸上满是郑重,周围百官对此也没有意外之色,也纷纷投来祝贺的目光! 整个宴会厅内,瞬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仿佛连空中的烟花都更加绚烂了几分。 灵启点了点头,随后询问道: “新科状元到了吗?传他们上来,让朕见见……” “传新科状元觐见!” 随着公公一声高呼! 三名身穿鲜艳红官服的状元,脚步略显踉跄地走进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大厅。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激动,双眼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是虚幻梦境。 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官帽上的珠冠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当他们终于站定在大殿中央,望向高高在上的灵启皇帝时,那抹尊贵的金黄仿佛成了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他们不敢有丝毫不敬,当即下跪叩首,异口同声高呼: “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灵启皇帝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轻声道: “尔等皆是国家之栋梁,未来之光。都平身吧。” “谢陛下!” 三人闻言,缓缓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龙颜。 灵启皇帝一挥手,身旁的宦官总管立刻会意,高声宣读御旨: “新科状元听旨,朕特赐尔等帝都城宅院一座,白银千两,以资鼓励;再赐金笔一支,望尔等日后能书写辉煌,为国尽忠。” “谢陛下隆恩!” 随着话语落下,三名状元眼前一亮,只见侍从们鱼贯而入,手捧托盘,上面正是宅院地契、沉甸甸的白银与金光闪闪的金笔,整个大殿内,金光闪烁,一片辉煌。 “一表人才啊!” “是啊,也不知道有家室没有……” “前途无量!” …… 周围百官纷纷点头称赞,灵启皇帝龙颜大悦,笑道: “此景此情,美不胜收,诸位爱卿,何不借此快意,赋诗一首,以助雅兴?” 言罢,目光温柔地落在了三名新科状元身上,似有期待。 第68章 军情急报 “臣,遵旨!先献丑了……” 新科状元江文瑜,率先踏前一步,目光掠过殿中的灯火辉煌,又望向窗外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心潮澎湃,沉吟片刻,朗声道: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帝都花。 承蒙圣上恩浩荡,赐我功名耀门楣。 愿为朝廷尽心力,鞠躬尽瘁报君恩。 言罢,宴会之中沉默片刻,百官纷纷看向台上陛下,见陛下拍手后,百官纷纷拍手称赞: “妙呀!” “太妙了……” “妙不可言……” “妙来妙去……妙他知!” 百官赞叹之声不绝于耳,灵启皇帝亦是点头微笑,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来人,赐坐!” 几名身着华丽宫服的公公,步履轻盈地上前,引领着三名新科状元向宴会一隅的精致座椅行去。 座椅旁,小几上已备好了晶莹剔透的玉盏,盏中盛满了醇香四溢的美酒,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新科状元们略显拘谨地坐下,目光不时偷瞄向高坐上方的灵启皇帝。 手中的玉盏轻轻摇晃,仿佛连带着他们的心也微微颤动。 随着一阵轻风拂过,宴会的欢声笑语与窗外烟花的绚烂交相辉映。 他们终是鼓起勇气,轻轻碰杯,以一种无声的方式,庆祝着这人生中最为辉煌的一刻。 但就在这美好时刻! 一个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官员,似乎是被宴会的欢乐气氛冲昏了头脑,又或是被美酒佳酿灌得忘乎所以,竟猛然起身,声音带着几分酒意与不羁: “陛下,微臣看这三位状元,个个一表人才,气宇轩昂,何不从中挑选一位,招为驸马,成就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唏——” 此言一出,大殿内瞬间静得连呼吸声都仿佛停滞。 百官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位官员,又迅速移向灵启皇帝,宴会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三名一甲状元更是脸色一沉,其喜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看向那说话的家伙恨不得用眼睛瞪死他…… 不过主位之上的灵启考虑公主中仅有两位未嫁。 一位是在北境征战的三公主已有七旬高龄,一位是孙女贞月已有人选,也就没有同意,让这次宴会还算圆满结束。 同时也让三个一甲进士松了一口气! 之后江文瑜封六品官职留翰林院修撰,其他两位封七品分别去户部和兵部工作。 而多墨则按照三甲进士安排下放,不过好在他的身份起作用。 他并没有被安排去边域之地,而是按照二甲进士待遇留在灵原九州之地任职。 而这平静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 十天后,两条如同晴天霹雳般的军情急报迅速传遍了整个朝野上下,引发轩然大波! 原来,一直被视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西域蛮荒远征军和负责平定叛乱的水师竟然相继遭遇惨败,令人瞠目结舌! 据不完全统计,此次战役中共有整整四十万王朝大军灰飞烟灭,这个数字简直触目惊心! 消息一经传出,朝堂之上顿时炸开了锅,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这样惨痛的失败在近三百年间可谓闻所未闻啊! 尤其是那支西域远征军,更是王朝军队中的精锐之师,向来以勇猛善战着称,如今却也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 这场灾难性的溃败无疑给灵梦王朝带来了沉重一击,让灵梦王朝这只雄狮感到了疼痛。 次日朝堂大殿之上! 皇帝灵启手扶腰间天子剑,在大殿台上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大殿上的金砖回响,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文武百官的心弦上。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而在下方文武百官之中,兵部侍郎颤抖着手,一字一句地念诵着加急军报,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沉重: “二十五万王朝远征之精锐,历经七载征伐,克白奴十六城,取一百七十余座堡寨! 继而兵锋直抵浮海之滨,大破奸敌三十万众。 经此一役,白奴惶惶远遁,然其不甘失败,遂聚十三国之力,共计二十万之众,反噬而来,于灵贞六十四年,于古拉平原决一死战。 我大军士气高昂,视死如归,浴血奋战,杀敌十万。 然白奴此番善用妖术着众多,其魔兽邪鸟瘟疫源源不断,我军疲于应对,终力竭而败,镇国大将军白常壮烈战死,折损兵士十五万! 后撤之际,又遭伏兵突袭,全军尽没…… 平叛水师,亦遭惨败,十五万大军深入敌后,遭敌围困,苦战三日,终致兵败,损兵十万,大将军吕承身负重伤,艰难率残突围……” 每念一句,大殿内的气氛便凝重一分,百官们的脸色愈发苍白,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灵启沉默许久之后,用威严的语气说道: “简直是奇耻大辱,三百年来我朝从未有过如此惨败!传旨,吕承染有负皇恩,赐斩首之刑,祸不及家! 镇国大将军白常死战异族壮我朝军威,追封忠义侯,其妻加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其长子特封游骑将军,领兵八千精卒,希望重塑白家将门荣光! 封李长青为定远将军,率黑傀军并集结府军三万,限一个月整备,作为先锋军进驻西域走廊!” 可就在灵启思考调哪支军队为主力军准备第二次大远征之际。 礼部尚书赵明辉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捧着一卷羊皮纸,微微躬身行礼: “陛下,礼部刚刚收到白奴人的求和书一份,他们表达了强烈的求和意愿,并愿意割让包括浮海之地以东的数片肥沃土地,以求双方能止戈休战。” 说着,他缓缓展开羊皮纸,其上以古朴的文字记载着白奴人的求和条件,字迹虽歪斜却透着一份神圣。 灵启皇帝的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求和书,随后笑出了声: “割地求和?哈哈哈……朕大军打下的疆土何须他们割让于朕?是以为朕无兵可用了是吗?” “这……” 众多大臣闻言面面相觑,确实在陛下穷兵黩武这些年,王朝的兵力达到前所未有的强盛。 目前光府军就有一百多万可用,如果想要继续大远征,完全可以再拉出好几支,而且也不缺领兵大将军。 只是再次远征路程十分遥远,这花费可不小啊,而以如今国库……哎,也确实充盈,就看陛下舍不舍得拿出来了。 第69章 王朝决策 就在众多人以为陛下即将再次踏上远征之路的时候,灵启却突然画风一转接着说道: “这些白奴人可真是有趣!明明刚刚打了一场胜仗,居然还想着谈和。依朕看呐,白奴人对我们的情况了解得倒是很透彻!” 语罢,灵启那锐利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兵部尚书,开口问道: “宋尚书,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白奴人此番主动求和,似乎已经露出了疲惫之态。那么依爱卿之见,朕究竟该不该继续发兵远征呢?” 宋一然闻听此言,心中不由得一紧,赶忙飞速转动脑筋思考起来。 一方面,他需要充分考虑到当前的实际局势;另一方面,更是要仔细揣摩圣上的心意究竟如何! 在经过短暂而又紧张的思忖之后,宋一然向前迈出一步,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缓缓说道: “陛下,微臣认为眼下国内东海地区的泽州叛乱尚未平定,如果此时贸然发动两线战争,势必会导致内忧外患交加。 而且,万一让北境妖族抓住机会趁我朝疲惫之机发起进攻,对于我灵梦王朝来说将会极为不利。 所以,以微臣之见,还是应当采取较为稳妥的策略,先与白奴人和谈为宜。待到国内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再行发兵远征之事不迟!” 宋一然说得言辞恳切、态度真诚,而围站在四周的文武百官们听了这番话之后,也都是纷纷颔首表示赞同: “是啊,有道理……” “风雨之际,还是得稳妥一些好!” …… 一来战线太远,二来叛乱未定! 一但陷入战争泥潭,灵梦王朝将陷入持续的出血状态,届时全国赋税加重,百姓将民不聊生。 灵启思索片刻后,倒也没有力排众议推行战争的想法。 至于以前发动远征,主要是传闻他们那边皇族负责掌控地狱之门有死后返生之术,这让九十多岁的灵启大喜。 但随着大远征的进行,后面发现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秉着大军来都来了的想法,于是继续战争并掠夺财宝与资源。 而远征军也没想到白奴人那边地界遍地都是小国,王朝的远征军就像拳击手冲进幼儿园一样,一打一个不吱声。 而且白奴人还不会跑,只会躲在石头堆砌的巢穴堡垒据守。 但面对王朝强悍的天人将军和重型攻城器械,他们小小的石头巢穴就跟玩泥巴一样可笑。 随着战争与杀戮的进行,远征军中觉醒的天人将士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在最近的一份汇报之中,六阶天人将军已由刚开始出征时的五十人在七年时间突破到了二百人。 如今突然遭受如此大败,这也是灵启想不通的原因,而在战报之中也只说白奴人同样损失不小,特别是包括巫师一类的高端战力。 不过想到他们是由十三国组成的联军,灵启不认为他们能一直同心协力,而目前和谈留下的蛋糕足够让他们争破头。 “咳……咳……” 灵启拿着白手帕捂着嘴咳嗽几声,随后将满是血迹的手帕丢到一旁,并开口说道: “那行,既然众爱卿都不想远征,那就暂且由礼部主持和谈。另外册封灵川为西域王,即刻前去极西之地就潘! 至于东泽叛军,传旨封灵休与赵毅为冠军大将军,再由兵部再各调十万府兵纳入天戍军和白袍军分两路兵发临水城! 既然十五万打不过,那朕就派三十万! 朕倒要看看是风青海大将军之子风尚强还是我儿灵休强!告诉灵休如果这样他还输了,那就交出兵权回冷王府待着吧。” “是,陛下!” 宋一然闻言点头,以兵部的名义通知灵休,那就是军令,而不是父子情,可见陛下是很生气的。 一旁的公公给灵启呈上了一块新手帕,而灵启也坐在龙椅上看向户部尚书询问道: “武尚书,你前几日上奏折说王朝流民加剧,他们难道都不喜欢种地吗?” 武尚书闻言上前一步行礼郑重解释说道: “回禀陛下,流民增多并不是他们不种地,而是目前已无地可种。如今王朝之中地主到处都是,他们掌握大量耕地,但却不需要那么多人干活,导致佃户十口之家只得四口食,被逼卖女逐儿,流民越来越多,长此以往必将动摇王朝根基!” 如果是以前只要皇帝不问,武尚书可能不会触陛下的霉头。 但如今陛下已有明君之相,所以他才敢提流民问题。 因为流民多了会演变为山匪、乞丐、窃贼、长此以往甚至最终变成起义威胁朝廷安定。 但这个问题又十分难以处理,因为地主是合法买地,他们是王朝重要管理生产的群体,事关权贵一族的利益。 没有哪个权贵不喜欢一个每月都稳定给他上供,事又少的存在,所以地方权贵也就默认地主兼并土地…… 武尚书把事情汇报给陛下,他其实也面临不小的压力,因为这太得罪人,连王爷都会得罪。 “百姓的土地怎么都到了地主手中?” 灵启好奇的询问道,因为他记得以前都给百姓分了地的啊? 心想难道有人强抢不成? 【注:灵启当年登基后实行仁政,重农轻武并大力开荒开垦发展农业,所以他分过土地,而穿越来的人融合全部记忆,所以穿越者知道! 而如果是地主强取豪夺,灵启会重视甚至是直接干预,因为这种行为威胁王朝法度,法不严则国不稳!但如果不是,那地主的行为就是合法买卖,即使是皇帝也不好说什么!】 “陛下有所不知,百姓分的土地就那么多,而家里的人非固定不变,有的一户生两个,有的生八个……,一代尚可,但如今已有三代,人满为患,仅一点耕地食不果腹,所以为了不被饿死,才卖地在地主家当工求生!” 武尚书解释道,而在这一过程之中,地主就起到一个重新分配劳动力的作用,让每个人都有工作都勉强有一口吃的。 但地主也不傻,没有劳动力的自然会被赶出去,收成差也会将多余的人赶走。 于是流民就开始增多,他们为了一口吃的无所不用其极,山上落草为寇是常有的事。 灵启闻言点点头,不就是缺地么,派人开垦出来分给他们不就完了么。 说罢,灵启豪迈的大手一挥: “既然如此,那就重新开垦良田土地,把人多的地方迁移到人少的地方安居,把流民都集中起来统筹管理开垦然后分地!” 【注:这里主角为什么不动地主,因为这里是封建社会,除非灵启把自己的王朝重新推翻,不然这种打地主分田地的政策根本执行不去。 因为地主之所以是地主,他们家里都有功臣,是将士用功劳换来的,有的是浴血杀敌被赏赐土地,有的是家属拿阵亡抚恤金购买良田!要么就是皇亲国戚分封。 你动地主,就相当于杀功臣之家和自己的族人,无论在哪个朝代都绝对是昏君行径!】 武海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这种事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思索了一下他委婉说道: “陛下,开垦新田、迁移百姓、集中流民……此等壮举,虽利国利民,但所需银钱、粮草、人力,皆非小数。且新地开发,需时日方能见成效,期间流民安置、生计维持,皆是难题……” 第70章 朕痛心疾首 灵启听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说不到重点,随即打断道: “说吧,需要多少钱?” “陛下,根据当下三百万流民测算,每人开垦三年用度需要耗费五十两,所以需要朝廷划拨一亿五千万两……” “什么?一亿五千万两?” 灵启惊了,他一年才几个钱啊?真是今日上朝就没一个好消息,不是战败就是找他要钱的。 武海听到陛下震惊,赶紧沉默的低下头,因为他还没算进被下面层层贪污的损耗呢,如果算上起码再加几千万两!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说道: “陛下……刚才只是花在流民身上的用度,另外可能还要再加一点!” “还要再加?咳咳……” 灵启拿着手帕捂着嘴,这次他是真的吐心头血,头上冒出来的数字也从修为+3变成了修为+4…… “是的陛下,各地官员统筹需要差旅费,如此多的流民也需派遣府兵监管押运也需要调拨费,需要……两……一千万两!” 武德海不敢多说,生怕皇帝一个震怒就赐他二十大板! 灵启此刻已经颓废的坐在龙椅上了,不知道等建新皇宫时,他的国库还有没有钱。 不过此事这事关江山社稷,可由不得他吝啬,最终他用无力的语气说出一个字: “准!” “臣,替天下百姓谢陛下!” 武海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与陛下的颓废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祸不单行,他觉得机会难得又继续说起另一件事: “陛下,江淮之地的水渠已停工三年,而此利民工程目前已完成八成,浪费着实可惜……” “多少钱?” “五百万两!” “准!” “还有清水郡一地出现瘟疫,需要赈灾银一百万两……” “准!” 兵部尚书宋一然见状也赶紧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陛下,天戍军拖欠的一万具全甲是否需要补发,重新铸造补发需要二百万两!” “准!” “另外边军拖欠的四千万两军饷……他们已多次上书催发……” “准……” …… 说到最后,灵启自己都不敢算了,这……这也太费钱了,特别是养军队! 当他们不再要钱后,灵启这才站了起来,用威严的语气看向吏部尚书韩广臣说道: “拿了朕这么多钱,朕希望他们都用到实处,你可明白?” “臣,定不辱使命!”吏部尚书郑重说道。 “那就好!” 灵启点点头,虽然避免不了被贪,但可别贪得太过分,只贪不办的话,就看他全家命硬不硬了。 随后灵启又继续向吏部尚书询问道: “李长青出征在即,听说他有一妹妹尚未出阁?” 韩广臣闻言思索一下,随后行礼说道: “是的,陛下……名为李玲韵!” 灵启的目光在朝堂之上轻轻掠过,最终定格在众多大臣身上: “李长青即将为国征战,朕心甚慰。其妹李玲韵,既未出阁,朕便有意纳她为妃,以示皇恩浩荡,也让李将军无后顾之忧,全心为国效力。” 言罢,他转身看向礼部尚书吩咐道: “礼部准备一下!” “是,陛下!” “退朝吧!” 灵启说完,一挥衣袖离开了朝堂大殿,而群臣已带着较为轻松的心情离开了这里。 而文武百官对陛下纳李将军妹妹为妃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因为他即将率军远征驻守,以后作为边域的一员大将,为了让皇帝放心,一般就需要联姻维系。 不然没有这份亲情,李长青又无子嗣留在帝都,谁知道他会不会起异心! 虽然这会牺牲她妹妹的幸福,但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命运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况且嫁给皇帝,这是天下很多女子梦寐以求之事,即使如今陛下已有百岁…… 第二天! 李家将军府之中,年轻貌美的女子独坐在闺房,手中紧握着绣帕,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滴落在精致的绣花鞋上。 窗外阳光斑驳,却照不进她心中的阴霾,而她正是李玲韵。 听闻皇帝要纳自己为妃的消息,她先是震惊,继而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想到自己即将嫁给那已达百岁活不长的帝王,心中满是不甘与绝望,而她以后的命运可想而知! 一旁的侍女小翠,心中一阵酸楚。她轻步上前,手执丝帕,温柔地替小姐拭去眼角的泪水。 小翠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不忍,轻声道: “小姐,莫再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好。这皇命难违,但您入了宫就是皇妃了,这可比秀女和贵人强不少,而且您是李将军的妹妹,陛下定不会薄待于您。” 说着,她轻轻握住李玲韵冰凉的手,试图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希望能稍稍缓解小姐心中的不安和惶恐。 李玲韵闻言,瘦弱的身躯微微颤抖,终是无力地依靠在小翠温暖的怀里。 “小翠……” 小翠轻抚着她柔顺的青丝,眼中满是温柔,她轻声细语,如同春日里和煦的微风: “小姐,别怕,不管您去哪儿,小翠都会一直陪着您,哪怕是那深宫高墙之内,小翠也誓死相随。您自小待小翠如亲妹,小翠这条命,早就是小姐的了。” 说着,她轻轻拥紧了李玲韵,仿佛要将所有的安慰与勇气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她,让李玲韵在这冰冷的现实中找到一丝依靠与温暖。 而此刻将军府外,皇宫派来的迎接队伍已抬着八抬大轿悄然抵达门口,没有敲锣打鼓的喧嚣,只有一片寂静。 晨光微露,洒在朱红的大门与金黄的轿子上,映照出一片庄严而冷清的景象。 轿夫们身着统一的蓝色劲装,面无表情,动作整齐划一地站立,仿佛连呼吸都保持一致。 门前的石狮在晨光中更添威严,却似乎也在默默注视着这场无声的仪式。 四周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让人心生敬畏,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凄凉。 一群仪尚司的女官走进了府中,她们来到李玲韵的闺房替她化妆更衣,她们动作熟练而沉稳。 没一会,一身贵妃妆容的李玲韵就被搀扶着走出闺房,而周围的宫女和皇宫近卫纷纷下跪行礼: “参见贵妃娘娘!” 而李玲韵走出将军府时,她不由得转头看向这个支离破碎的家,一想到以后都回不来了,她更是泪流不止! 许久之后,一名女官小声提醒道: “娘娘,该上轿了……” 闻言,李玲韵只能强忍悲伤,坐上了去往皇宫的轿子,而街道上众多围观的百姓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 要是他们家也有一人能够攀上皇族的高枝就好了,可惜这太遥不可及,因为阶层森严,他们难以跨越鸿沟。 第71章 最后的叛军 入夜! 皇宫内恋云宫之中。 烛光摇曳,将恋云宫映得金碧辉煌。身穿红装贵妃服的李玲韵,静坐在那张雕龙刻凤、镶嵌着无数珠宝的奢华大床上。 她的面容年轻温婉,眼眸中却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时而彷徨,时而忐忑。 周围,一群身着华丽宫服的尚司仪女官和宫女低垂着头,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精致器具,静静地站立着。 整个宫殿内只听得见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玲韵轻启朱唇,似乎有千言万语欲诉,却只见唇瓣微动,未闻其声。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那些低垂的头颅更低了,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名尚司仪女官,身着深蓝宫服,头戴珠翠,轻轻上前一步,以几乎不可闻的声音提醒: “贵妃娘娘,请注意仪态,陛下即将驾临。” 言罢,迅速退回原位,手中的金边托盘稳稳当当,未有一丝晃动。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时辰! 随着一声“陛下驾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沉重的木门缓缓推开,挤出一条缝隙,透进一缕外头的幽暗夜色。 随着门扉的扩大,一个身披龙袍、头戴冕珠的威严身影步入恋云宫,正是灵启皇帝。 他步伐虽稳,但每一步都似乎承载着岁月的重量,浑身尽显老态,肚大腰圆,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龙袍上的金丝银线在烛光下熠熠生辉,与恋云宫的奢华交相辉映,仿佛他便是这金碧辉煌中的主宰。 见到这个百岁老皇,李玲韵的心跳如鼓,双手轻轻交叠于腰际,盈盈下拜: “臣妾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也柔美动听。 灵启皇帝见状,对她的容貌倒是满意,不然即使是个丑女,那他也认了,只是以后不见便罢。 他点了点头,缓缓伸出手,那手虽略显苍老,却依旧有力而温暖,轻轻扶住了李玲韵的皓腕: “初到皇宫,爱妃不必多礼!” 说完,灵启皇帝缓缓转身,从一旁尚司仪女官手中端着的金边托盘里,拿起一条洁白无瑕的手帕,轻轻掩于口鼻。 几声低沉而有力的咳嗽后,手帕上已斑斑点点,染上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将染血的手帕轻轻放回托盘后,灵启走到一旁洗了一下手,随后张开双臂! 宫女们轻步上前,动作轻柔而迅速,为他褪去沉重的龙袍,换上轻便的寝衣。 整个过程宛如一幅细腻的工笔画,静谧而庄重。 而几名宫女也想替李玲韵更衣,但她却微微躲闪一下。 灵启皇帝敏锐地捕捉到了李玲韵眼中的紧张与局促,他轻轻摆了摆手说道。 “罢了,都下去吧!” “是!” 宫女们训练有素,立刻停下脚步,低垂着头,脚步轻盈地退出了大殿,殿内瞬间只剩下灵启皇帝与李玲韵二人。 烛光下,李玲韵的身影显得更加柔弱,她微微咬着下唇,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神中带着几分慌乱。 但她也知道自己无力反抗,但面对这样一个老皇帝,年龄的巨大差距还是让她局促不安,不知该如何侍奉。 灵启皇帝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轻声道: “爱妃不必紧张,朕累了……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言罢,他自顾自地走向大床,缓缓躺下开始呼呼大睡…… 他其实也没必要来,把李玲韵纳妃后其政治目的就成了。 但为了让她以后在皇宫好过点,所以入宫的头一夜得体现对她的重视,这样才能让她不被其他妃嫔欺负或者说闲话。 李玲韵听到皇帝的话愣在原地,望着灵启皇帝那逐渐平静下来的面容和留了一半的位置,心中五味杂陈。 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为好。 她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既然皇帝没有强迫她,那她此刻也不想上床休息,李玲韵轻手轻脚地从内室取出一张柔软的织锦毯,铺在了大床旁的空地上。 摘下凤冠脱下霞帔后,她缓缓躺下,目光穿过华丽的床幔,凝视着摇曳的烛光,心中思绪万千…… 第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在了恋云宫内。 灵启皇帝醒来时,睡眼惺忪地望向一旁,却惊讶地发现李玲韵并未在床上,而是蜷缩在地板上的毯子里,睡得正香。 她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几缕发丝贴在脸颊旁,映衬着她恬静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弱而惹人怜爱。 看了一会灵启就笑了一下! 他并没有在意,随后拿起床上的白布大吐一口鲜血随后丢回,血液在白布上触目惊心,血量惊人! 随后灵启起身自己换衣,打开房门口,他命两名女官先行进去叫醒贵妃。 后面再让宫女进去打扫,吩咐好后就离开了恋云宫去上朝了…… 时间一晃又是小半年。 这小半年里,灵休和赵毅率领的两支大军势如破竹,一路攻城掠地! 终于在灵贞六十四年末,率三十万大军包围东泽叛军老巢临水城。 天戍军与白袍军乃是灵梦王朝精锐大军,其强大的战斗力远远超过了水师。 不仅如此,这两支军队在上阵人数方面更是占据着绝对优势,足足是叛军数量的一倍有余! 此次出征由灵休这位以勇猛善战着称、堪称王朝最能打的皇子亲自挂帅指挥。 在此之前,尽管叛军曾多次顽强抵抗,但终究抵不过天戍军和白袍军的凌厉攻势,连连遭遇败绩。 无奈之下,斯特人只得选择乘船逃离,狼狈地逃回那遥远寒冷的北方冰雪之地。 此时此刻,三十万雄师如泰山压顶般兵临城下,将临水城团团围住。 面对如此困境,即便城中的叛军首领风尚是兵仙转世,拥有超凡的军事才能,但在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面前,他也是回天乏术。 毕竟,如今灵梦王朝境内的所有叛乱都已经被平定,目前只剩下东泽还在苦苦支撑,独木难支。 所以,他所要对抗的并非仅仅只是眼前这临水城下的三十万大军,而是整个庞大的灵梦王朝。 可以说,他是以一己之力抗衡着整个王朝机器的碾压。 对于这些胆敢反叛朝廷的乱臣贼子,灵休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他深知攻城之战必然会造成己方将士的大量伤亡,于是果断采取了围而不攻的策略。 而灵休也自然十分恨灵尘,要不是灵尘起兵,怕是父皇还在给他带孙子呢。 如今却搞得他妻离子散,新仇旧恨这样自然不会让城里人好过。 他就是要让将二十万无辜百姓以及八万叛军活活饿死在这座孤城之中。 灵贞六十五年夏初! 临水城已被三十万王朝大军围困了整整四个月。 城内,饿殍遍野,尸体横陈,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与腐败气息。 残破的街道上,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正无力地争抢着一只死老鼠,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城中已无一是孩儿,到处皆是饿死骨。 第72章 弹劾灵休 最终经多次民暴之后,叛军也忍无可忍开始发动兵变,其风家部下公然杀害风尚取其人头开城投降。 但灵休并不接受投降,打算继续陈兵围困,就是要困死他们。 最终叛军恼羞成怒主动出城迎击试图再次突围,城中数万饥民亦是跟随。 但遭到天戍军和白袍军的绞杀,此役共计杀敌十三万人,损兵三千,乃大胜。 随后灵休率军入城绞杀残敌七万,上报朝廷的奏折之中,有八万老弱已饿死城中! 临水城城破时,尚未发现有任何百姓存在,只看到到处都是叛军,悉数诛杀全歼。 在城中查获金银珠宝和地契财产共计六亿七千万两,东海王一家未发现活口,只发现其露骨尸首十余具。 这一消息如同雪花般迅速传遍整个王朝,街头巷尾,茶楼酒馆,无不议论纷纷。 如果世间真有地狱,那临水城的惨状便是最直观的写照,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戮,惨不忍睹!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大臣们或站或立,神情各异,却都难掩心中的震惊与愤怒。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手持笏板,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 “大将军灵休,此举实属惨无人道!二十万百姓,竟无一幸免,此等暴行,怎配为我朝大将?” 言罢,他猛地一甩衣袖,转身面向众臣,眼中满是悲愤,随后郑重下跪叩首: “恳请陛下严惩!” 殿外,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青石板上,却似乎无法驱散这朝堂上的阴霾。 皇帝威严巨大的身影高坐在龙椅上,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龙椅两侧雕刻的龙头似乎也在静静注视着下方的一切,这让众多大臣感到无比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灵启皇帝的目光缓缓扫过众臣,随后用低沉的声音询问道: “众爱卿,还有谁要弹劾灵休大将军?” 大殿内,一阵微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般的寂静。 众大臣或低头沉思,或目光闪烁,却无人敢轻易开口。 只有谏议大夫,依然跪在地上,脊背挺直,眼中满是不屈。 他的身影,在这空旷的朝堂中显得格外孤独而悲壮,仿佛是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坚守着心中的道义与正义。 灵启最终将目光落在谏议大夫的身上缓缓说道,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我灵梦王朝能一统天下并维持千年之久,靠的从不是仁慈,而是铁血!朕的先祖们,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血路?造反,可以,但其代价将无比沉重!一人造反,株连九族,那一城造反,又当如何?”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随风摆动,如同一位即将出征的战神,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大臣们厉声说道: “四百五十年前,北镇边军勾结胡人入侵,屠我灵梦族人百余万! 后被皇太祖抬棺御驾亲征死战将其击败,十三万边军降卒人头落,四百个刽子手砍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砍完,他们的家人也世代为奴。 从那开始就有一条铁律,那就是勾结异族入侵者皆杀,一军杀全军,一城灭全城,一州诛一州,而这就是我王朝铁律! 可惜啊,年代久了一点,有些人就忘了!不知是认为朕仁慈了还是认为朕昏庸了?” 周围大臣再次听闻那段血腥且耻辱的历史,当即纷纷下跪叩首高呼: “陛下息怒!” 周围大臣们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被灵启皇帝的话语震得惶恐不安。 灵启看着谏议大夫那抖成筛子的身体,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作为皇帝他需要听一些反对的声音,他语气柔和了一些: “你回去吧,自己抄灵梦史一百遍,禁足半年……” “谢……臣谢陛下!” 说罢,谏议大夫退出了朝堂大殿! “你们都平身吧!” 灵启抬手示意,其实给灵休下的旨意是严惩反贼诛灵尘一族,但没想到灵休做得这么绝,把全城百姓都牵连了。 不过看在他上交这么多钱到国库的份上,灵启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收回这么多地,倒是可以迁移一部分流民过去分地安置。 而此刻整个王朝的叛乱也全部平定,相信要不了多久,整个王朝就会恢复到强盛时期。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户部尚书吩咐道: “迁一部分流民到东海去,给他们重新分地,这个事由你来办,另外吏部也派人过去处理善后工作,别让瘟疫爆发!” “臣,遵旨!” 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异口同声说道。 灵启随后又看向兵部尚书: “至于白袍军就先留下东海追绞剩余余孽吧,天戍军调回灵原九州,此次两军立功不小,全军犒赏三月俸禄,另外赐千坛美酒,万斤肉食! 另外再追加天戍军全甲一万套,优先进行军需补充!” “是,陛下!” 兵部尚书宋一然郑重行礼! 说完,灵启转头看向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拟旨,灵休和赵毅平叛有功,官升一品!” “是,陛下!” 随后灵启看向众多大臣询问道: “各位爱卿还有事要说的吗?没事就退朝吧……”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 “陛下,白奴人使臣已到,送来西域白马十匹,灵鹿一对和珠宝十箱,是否要觐见?” 灵启点了点头: “传!” “传白奴人使臣上殿!” 没一会,几名金发与红发各异的人穿着华丽布衣的使臣,脚步匆匆,神色紧张地走了上来。 他们的目光四处游移,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领域。 金碧辉煌的大殿令他们瞠目结舌,高耸的龙椅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令他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手不自觉地拽紧衣角,眼神中既有敬畏又充满好奇,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新奇而又陌生,仿佛踏入了一个完全颠覆他们认知的世界。 他们看到大殿之上高坐的皇帝后,纷纷鞠躬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尊敬的皇帝,我们带着远方友好而来,愿两国友谊长存……!” 话语未落,一旁的陈公公却面色冷峻,一步上前,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响: “跪下!” 使臣们一愣,随即面色大变,相互对视一眼,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缓缓跪倒在地,额头微垂,双手交叠置于额前,以示敬畏。 “是,参见皇帝大人!” 他们之所以如此恐惧,是因为实在被打怕了,九个已知公国五年内悉数被灭。 朝数百万人被斩杀,那支突然到来的军队简直就是一群魔鬼,他们所过之处留下遍地尸体。 简直可以用不可战胜来形容,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地步。那些魔将强到能用肉体撞开城门,所有的兵刃对他们的铠甲毫无效果。 第73章 异界大陆 面对着如此恐怖至极的一支来自地狱军队,十三个国家不得不紧急联合起来应对这场巨大的危机。 各王国纷纷派出自己国内最精锐的巫师队伍,并联合神圣的教庭共同施展一个规模空前绝后的超级大法阵。 在历经最为惨烈的战斗和牺牲,方才勉强地将这支可怕的入侵者军团击溃。 然而,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所带来的惨痛代价也是无法估量的。 就连最为强大大主教最终也选择了与那位异族统帅玉石俱焚,以自己宝贵的生命换取了来之不易的胜利。 超过半数以上的巫师不幸战死沙场,鲜血染红了大地;而圣教庭引以为傲的圣剑士们同样伤亡惨重,原本威风凛凛的身影如今变得稀稀落落。 而这一切正是他们此番前来此地的真正目的所在。 其一,便是要深入探查这个位于东方地域的强盛国度,想方设法获取到那些拥有魔抗的将军级重型盔甲制造技术。 其二,则是希望通过各种手段来迷惑和麻痹对方,暗中学习他们先进的知识和技艺,以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去积攒足够强大的力量。 要知道,为了平息这场灾难般的战争,这些白种人被迫割舍出大片肥沃富饶的土地。 而灵梦王朝的统治方式又异常残酷血腥且专制残暴,使得每一个身为白奴人的子民都时刻感觉到一把冰冷锋利的利剑高悬于头顶之上,随时可能落下夺走自己的性命。 此刻,灵启正凝视着眼前这群人的毛发,尽管他们无一例外都有着白皙的肤色。 但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他们之中不仅有常见的金色头发,居然还存在着红色头发的个体。 这种独特的现象似乎与他原本所处世界中的欧洲人存在着相当明显的差异。 灵梦一族所处之地与白奴人相距甚远,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在王朝广袤无垠的西域边境处,屹立着一座高耸入云、雄伟壮观的云顶天山。 这座山脉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其绵延不绝的长度令人难以估量,硬生生地将两块大陆一分为二。 在这漫长山脉的中部,存在着一处难得一见的平原缺口。 此处土地肥沃,水草丰美,犹如大自然恩赐给世人的瑰宝。 源自云顶天山之巅的清澈雪水潺潺流淌而下,如同一股生命之泉滋润着这片神奇的土地。 于是,在这片得天独厚的环境下,孕育出了一片美不胜收的花海星河。 每当春夏之交,草原上五颜六色的花朵竞相绽放,争奇斗艳;璀璨繁星般的花海与浩渺银河交相辉映,构成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 曾经,那里存在着一个由英勇善战的胡人所建立的草原国家。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历史的变迁,这个国家最终还是被强大的灵梦王朝所征服,并覆灭于滚滚红尘之中。 此后,这片昔日的草原国度摇身一变,成为了灵梦王朝赫赫有名的马场——星河草原。 这里以盛产品质卓越的星河马而闻名遐迩。这些星河马不仅外形俊美,身姿矫健,更具备着超凡脱俗的速度与耐力。 它们源源不断地供应给王朝的两支精锐部队——黑骑军和北境边军,为军队的战斗力提升立下汗马功劳。 而当人们穿过这片富饶美丽的灵梦马场继续前行时,便会踏入一片令人心生恐惧的失落之地。 那里放眼望去尽是一片荒芜萧瑟的景象,方圆百里之内甚至连一根绿草都难以寻觅。 就连天空在这里也变得灰暗阴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更为诡异的是,时不时还能看见远处的高山在熊熊燃烧,火光冲天,烟雾弥漫。 如此恐怖的场景让人不禁感叹,此地莫非真的是遭受了某种可怕的诅咒! 正因如此,灵梦王朝的众多将领们在面对这片不毛之地时,意识到自己已然抵达了世界的尽头。 再往前怕是就要进入到不好的世界,所以也就停下了征战的脚步,后面数百年来也就没再管。 直到最近一百年,对面世界竟有人能穿过失落之地来到了灵梦王朝,这才让两边的人有了新的认知。 也让灵启知道坠落之地燃烧的山,在白奴人那边称之为火山。 从白奴人口中得知方向对的话只要十天就能穿越坠落之地,只是在坠落之地那灰蒙蒙的世界看不到太阳和月亮,所以非常容易迷失方向。 加上云顶天山阻隔,找不到山脉缺口的话,根本不可能翻越。 他们也是历经不知多少年,付出了无数探险者的生命才来到灵梦大陆地界。 而当时灵启还是仁君,虽然听到那边是一个和灵梦一样的世界,但他却不想再起兵征战! 只是到他九十岁高龄时,有人好死不死跟他说那边有起死回生之术,这才让他开始穷兵黩武发动远征。 但既然土地都打下来,而且那边还都是平原且十分肥沃,灵启自然没有吐出去的道理,而这也是当下的局面。 不过好在双方虽然文字不同,但语言却相通。他看着下方的使臣,用威严的语气询问道: “你们是哪个帝国的?” “回皇帝,我们是古罗帝国,是浮海以西最大帝国,我们来此除了传达友谊同时希望我们两国能够通商,从而互通有无!” “通商?” 灵启闻言眉头一皱,通商是有利的,但那也要看谁强谁弱,目前王朝无论是建筑工艺还是炼铁技术还是耕种经验都比他们强太多了。 “你们有什么东西能值得通商?” “这……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们有啤酒、香料、宝石和黑奴可以提供……” “黑奴?” 灵启闻言顿时惊了,这这这……这个世界怎么还是这样,想到以前世界的法国,他摇了摇头。 不需要……绝对不需要。 不过通商其实倒是没问题,只要严格限制技术流出就没问题,只倾销产品给他们换取白银。 “两国通商之事,准!” “谢陛下,这些是我们带来的一点心意希望皇帝陛下能够喜欢!” 说罢,两只灵鹿和十箱珠宝被郑重其事地带到大殿之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74章 国事家事 那两只仙鹿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它们的眼眸清澈如水,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它们的步伐轻盈而优雅,每一步都似乎在舞动,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而使臣也开口介绍道: “皇帝陛下,这对灵鹿名为彩云可通人性,身上流淌着神血,具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在我们古罗唯有国王才有机会享用,而陛下可采其鹿茸入药!” 灵启闻言点点头: “嗯,不错……来人,带下去!” 说完,灵启又对礼部尚书吩咐的: “给他们安排一个使馆!” “是!” “今天就这样吧,退朝!” 灵启说完,起身离开了朝堂大殿,众多大臣也纷纷下跪恭送。 而下朝后,灵启也没得休息,而是像往常一样回到御书房之中批阅奏折。 而今天来自地方弹劾太子的奏折又多了许多,其原因是他查抄了太多官吏,导致下面甚至出现断层的局面。 所查的六个州府,根据吏部和刑部配合,加上影爪提供信息,共查出贪官污吏就有一千多人,搜出赃款五亿三千万两。 这也让很多人不满,甚至连刺史都出面弹劾太子行事过于激进,导致州府运转都出现问题。 奏折里面提到商人怨声载道,说衙门主事被抓,导致他们办个凭证一个月都下不来,这让他们蒙受巨大损失。 对于这些奏折,灵启看一眼就丢到一旁去,根本不会去批阅,只要太子能给他挣钱就行。 而把那批贪官都处理了,更可以给那批科举进士腾出位置来下放,二甲进士不够用,那就让三甲进士留下下放到灵原九州。 这样刚好可以把地方州府数十年组建的利益圈子打破,还灵原九州一片清明。 毕竟灵原九州富得流油,但税收却三十年未曾增多,里面没有问题才怪。 为了让太子做事无用顾忌,他还让太子把太子亲率营都带了过去,就是想让他连无所顾忌,任何人都拉下马来。 这事太子要是做得让他满意,那回来就让他监国,不满意灵启也不介意换一个太子。 所以灵然就得拿出魄力,出什么事由灵启这个皇帝给他兜底,如今王朝全境叛乱已平,就算刺史起兵他一点都不带怕的。 不过在众多奏折之中,一个密折引起了灵启的注意,上的标记是来自于影爪血首上报。 打开来看,上面提到了修仙宗门的事情,近一年魔道与正道的冲突开始愈演愈烈。 因为仙府残卷已然接连出世,传闻拥有仙府残卷者可入仙府秘境,其中造化机遇数不胜数,所以他们为此争破了头。 整个灵原大陆的宗门都行动起来了,甚至连一些大宗门长老都开始亲自下山,可见他们对此重视程度。 灵启看着这份密报,思索了一下,随即批阅道: “密切关注,极力挑拨,最好让他们这些修士两败俱伤!” 写完,灵启递给一旁的陈公公,陈公公小心接过,随后来到窗前放入一只狸鹰信孔之中,随后狸鹰展翅高飞消失天际。 而灵启为什么要挑拨正道与魔道的战斗,主要是修士对于他这个皇帝而言,全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个个都认为自己拥有灵根乃天命,以仙法乱纪,以仙人身份愚弄百姓,以修仙宗门对抗朝廷! 他们占据灵原大陆最好的灵脉,却从不向他这个皇帝纳贡,搞得他这个皇帝有时候丹药都没得吃。 这让灵启早就恨透了这群修士,要不是那大宗门有一些九境甚至十境老祖让他这个皇帝都顾忌,他真想派兵灭了他们这些宗门。 基本每一个灵梦王朝皇帝都想这样做,而敢这样做的就是先祖灵帝,那时候还是一个大宗门掌控一个国家的情况。 只是天子剑和人皇甲吸食使用者精血太重,把灵帝吸得统一王朝没多久就吸驾崩了。 这才让这些宗门还能如此蹦跶,如今秘境现世。 等他们打个两败俱伤,最后搞不好还是他这个皇帝渔翁得利,最好这次仙府秘境争夺能多死一些宗门老怪。 处理完这些奏折后已是傍晚时分,他走出御书房伸了一个懒腰,而此时一群太监已抬着一个龙辇走了过来。 但灵启却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了,朕坐久了想走走……” “是,陛下!” 路上,灵启向一旁的陈公公询问道: “最近贞月怎么样?她和嬴殊处的还好吗” “回陛下,这个……嬴殊时常来宫里想找贞月去玩,但贞月多次拒绝了他的好意……” 灵启听到这句话,顿时来了好奇心: “噢?这是为何?贞月难道不喜欢嬴殊吗?” “这……” 陈公公回答不上来,公主的心思他这个奴才哪猜得到啊,不过他还是把自己所知的告诉灵启: “陛下,公主有心意之人也说不定,她时常看江文瑜的诗暗自发笑……” “江文瑜?” 灵启眉头一皱,江文瑜可不算是什么得意女婿啊! 这也不是灵启太过于看重身世,只是江文瑜和嬴殊相比实在差太多了。 唉,女人就喜欢这种小白脸! 想到这里,灵启觉得和她好好说道说道才行: “去,传贤王后和贞月公主来奉天殿用膳!” “是,陛下!” 陈公公随即命人去安排! 而在晚上,奉天殿内,灵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满美味佳肴,香气四溢,令人垂涎。 他身着龙袍,威严中带着几分慈祥,目光不时在贤王后与贞月公主间流转,随后开口说道: “都尝尝这味道怎么样,这里没有皇帝,只有一家人,不必拘束……” 说完,灵启就夹起一大块肉吃了起来,显得随性洒脱。 “谢陛下!” 贤王后端庄大方,举止优雅,她轻抚着衣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夹起一点炒肉细细品尝。 贞月公主则坐在另一侧,她身着华丽的公主裙,发髻高挽,佩戴着璀璨的珠宝,更显其清丽脱俗。 酒过三巡之后! 灵启放下酒杯,目光温和地转向贞月,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笑意,轻声问道: “月儿,你觉得嬴殊如何?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这……” 贞月公主闻言,手中轻握的银筷微微一顿,她抬头望向爷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 “嬴殊公子乐于助人,经常帮助贞月兄长,确是个难得的好人。” 言罢,她垂下眼帘,长睫如扇,掩去了眼底的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然与疏离。 灵启一听,完了……好人牌真就贴嬴殊身上了! 第75章 皇族纠葛 这让他不由得暗暗叹惜,既然贞月不喜欢,那灵启自然不会强求二人,毕竟他心里其实认为亏欠休儿一家太多。 一旁的贤王后此刻显得有些紧张,因为陛下显然有撮合之意,而贞月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嬴殊。 这事情就难办了,搞不好月儿会和陛下起冲突。 嬴殊这个孩子她是知道的,家世显赫深受皇帝器重,两大家族要是能联姻对王朝而言是极大巩固。 贤王后祁清玲也挺喜欢这孩子,人实在,长得也不错,武艺高强。 贞月嫁过去并不会吃苦,只是贞月似乎并不没有那方面心思,这让她不禁看看灵启又看看月儿,随时准备出言缓和。 灵启尴尬的笑了一下,随后继续询问道: “那月儿可是有意中人?说来看看……爷爷替你把把关也无妨!” “这……” 贞月公主闻言,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晨曦初照下的桃花,娇嫩而羞涩。 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低垂,声音细若蚊蚋: “回爷爷,贞月……虽有意中人,但……只是……只是偶尔读到他的诗,心中会有所触动,但……贞月还未曾见过他本人,还不知其心意……” 灵启见此那还不明白她所说的就是那个将文瑜,但他派人查了一下,那个江文瑜和张员外的女儿已有一腿啊! 这贞月嫁过去岂不是受委屈?难不成要招他做驸马? 但想到嬴殊那边,灵启当即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你说的可是新科状元江文瑜?月儿啊……他……他已经有人了,是富绅张员外之女!你喜欢他……” 贞月公主闻言,睫毛轻颤,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几分。 但随即又仿佛被一股莫名的坚定所取代。她轻轻放下手中的银筷,双手交叠置于桌上: “爷爷,月儿命人去打听了,只是那女的一厢情愿,江文瑜还未与其订婚。月儿想,既然心中有所感,便不应轻易放弃,所以还请爷爷让月儿自主婚姻。” “啊!这……” 灵启真是服了,这也要硬贴,那江文瑜除了有点才气哪点儿好了? 这丫头连面都没见过,就凭几首破诗就芳心暗许了,放着嬴殊这个如意郎君不要! 也就是状元的名头让那小子加上万里挑一的光环了,是个女的都想嫁给他,连带贞月也是如此。 不过现在贞月好不容易跟他关系亲近,灵启也不想弄得太僵也就随他去了。 灵启叹了一口气后,灵启看着贞月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行吧,只要你们两情相悦,到时候你就告诉朕,朕为你们赐婚……” 贞月闻言,脸上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的笑靥,她起身,裙摆轻扬,对着灵启皇帝行了一个优雅的宫廷礼: “真的?月儿谢过爷爷!” “你呀你……” 灵启皇帝慈爱地笑了笑,大手一挥,示意她不必多礼,随后他亲自操起银筷,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水晶肴肉,轻放在贞月面前的瓷碟上,眼中满是宠溺。 随后提及灵休即将归京,灵启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缓缓说道: “休儿过几天就回帝都了,朕已命人准备了一套位于皇宫外的精致宅院,那里环境清幽,又离宫中不远,没有皇宫规矩也方便,这一年你们都很好,是朕太自私让你们留在皇宫之中受苦……” 说着,他的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加上他那五十岁的容颜,让人不禁认为眼前之人非主宰天下的皇帝。 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空巢老人,纵使他有千般过错,也不过是想留住一些亲情在身边。 而祁清玲一家搬出皇宫后,怕是以后偌大皇宫之中只剩他一个老人了! 贤王后也清楚,虽然陛下一直服用丹药让自己容颜发生逆转。 但整天都在咳血,怕是其副作用无比巨大,其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可能皇帝也没几年时光了。 贤王后祁清玲望着灵启皇帝那略带疲惫与愧疚的神色,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 “陛下,您莫要如此说,我们都是您最亲近的人。清玲愿一直留在皇宫,陪伴在您左右,侍奉汤药……” 灵启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不用安慰朕,这一年你替朕管理后宫也辛苦了,朕都看在眼里……朕改封你为一品夫人,你不会怪朕吧?” 祁清玲闻言自然不会有怨言,毕竟他们一家当年行大不敬之罪还能如此善局已是万幸,哪里还敢介意这点待遇降级。 祁清玲眼含热泪起身跪地行礼: “臣妾不敢,臣妾谢过陛下……” 一旁的贞月也露出了释然的神色,这样一来以后母亲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毕竟后宫那些怨妇这么多,管理她们这一年着实苦了母亲,这段时间里就没见母亲开心过。 “咳咳……” 灵启咳嗽几声吐了一口鲜血,祁清玲脸色凝重随即上前担忧的询问道: “陛下,要不要传太医?” 灵启摆手示意无妨: “不用麻烦太医了……朕的病自己知道,太医治不了……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是,陛下!” 祁清玲闻言一脸担忧的坐回原位开始继续吃饭,只是此刻她喜忧参半,灵休准备回来,如果这个时候陛下驾崩了…… 灵休肯定又要争一争这皇位,冷王府关着的一大群王爷肯定会全跑出来,让帝都城陷入手足相残的局面,届时这天下又将大乱。 而祁清玲实在不想再过这样心惊肉跳的日子了,所以此刻她是真的无比期望这个老皇帝千万别死那么快啊! 起码能让他们家安生一段时间,也正是这种顾虑,让祁清玲吃的无比忐忑,因为如果她还掌管后宫的话其实是能帮到灵休一些事情的…… 而吃完饭后,偌大的奉天殿又陷入空空荡荡,仿佛这个世界只剩灵启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被孤独感包围的他怎么也睡不着,总感觉会有人趁他睡觉行刺他。 这让本来就生性多疑的灵启,不由得坐了起来拔出天子剑。 一股强大的帝王之气浮现于剑身之上,肉眼可见龙气在其上面盘旋。 灵启想挥几剑,但周围古董珍宝众多也就作罢,随后他收起天子剑起身走出了奉天殿。 第76章 驾临后宫 “参见陛下……” 门口负责值守的公公纷纷下跪行礼,灵启看了一眼吩咐道: “摆驾恋云宫!” “是!” 灵启坐上銮驾,銮铃轻响,夜色中的皇宫更显深邃。 銮驾穿梭于宫宇之间,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映出斑驳光影。 许久,銮驾停在了恋云宫前! 灵启上前推门而入,一股淡雅的香气扑鼻而来,那是李玲韵独有的体香与宫中花卉的混合气息。 宫内烛光摇曳,映照着贵妃李玲韵的身影,她似乎刚从梦中醒来,发髻微散,几缕青丝垂落在肩头,增添了几分慵懒与妩媚。 她身着轻纱,衣袂飘飘,如同云中仙子,见灵启进来,连忙起身,盈盈下拜,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臣妾参见陛下。” 皇帝步伐稳健而急切,每一步都似乎在宫殿的大理石地面上踏出回响。 他走向李玲韵,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未等她完全起身,皇帝已猛地伸出双臂,一把将她纤细的身躯抱起,她的轻纱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宛如云中飘落的花瓣。 “陛下!!!” 李玲韵惊呼出声,那声音细若游丝,但皇帝却未解释,只是抱着她走向床边! 李玲韵都懵了,不过此刻她也不敢反抗,只是在沉默之中低下了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许久后! 灵启也总算能睡个好觉,他那种孤独之感也烟消云散! 第二天早上,天边初露曙光! 眼看着早朝的时辰一分一秒地过去,可陛下却依旧没有丝毫要起身的迹象。 陈公公站在寝宫门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但又不敢贸然闯入打扰陛下清梦。 他只能弯下腰去,将自己本就有些佝偻的身子压得更低,然后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敲了几下门扉,压低声音问道: “陛下,早朝的时间已经到啦,文武百官们此刻都在朝堂上候着呢!还请陛下快快起身吧。” 然而,屋内却是一片寂静,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陈公公心中愈发焦急,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 陛下最近一年可从未迟到早朝,他生怕陛下一会怪罪没尽心提醒。 但他深知伴君如伴虎,即便心急如焚,也不敢有半分不敬之处。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情绪之后,再次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房门,并提高音量说道: “陛下啊,您该上朝了呀,满朝的大臣们可都眼巴巴地盼着您呢!” 而里面的灵启其实很早就听到了,只不过他不想起来,他微微侧头,眼神中仍带着几分不舍,但随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他轻轻放下怀中的李玲韵,为她细心地整理好被微风吹乱的发丝,然后缓缓起身,披上龙袍,每一步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而李玲韵昨夜也真是累坏了,直到现在仍在沉睡,而灵启也没有叫醒她,离开恋云宫后就去上朝了…… 而在此后十天。 灵启晚上都不回奉天殿了,每夜都来恋云宫过夜,似乎只有这里能让他睡得踏实。 而李玲韵也把他伺候得很好,虽然灵启五旬容颜,但龙体却出乎意料的强健,并没有什么虚胖,而只有实肉的他更显魁梧,简直像是一头老牛。 而灵启心情也挺不错,把西域送来的两头鹿赐给李玲韵,让其陪伴作用,李玲韵也很是喜欢…… 而另一边! 征战回归的灵休,在将军府待了数天和祁清玲一解相思之苦后,也受灵启召见来到皇宫之中。 他们一同行走在皇宫城楼上,灵启望着繁华的帝都城尽收眼底,一股帝王的豪迈之情悠然而升。 而灵休跟在灵启的身后略显拘谨,因为他犯过错,也知道这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 其实相比当皇帝,灵休更想当一个大将军,因为他喜欢征战天下,指挥千军的感觉。 但这又有一个矛盾的问题,因为他是皇子,他的未来要么将皇帝、藩王、大将军都舍弃,要么只能全部拥有。 而他的能力又太强,无论哪个兄弟当皇帝,头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不把他送进冷王府,皇位就坐不安稳。 灵休可不会去冷王府,所以这个皇位只要有机会,他就得争! 他要替多墨争,只要多墨当了皇帝,他就能当个带兵太上皇,最后战死沙场留名青史。 灵启看着远处向灵休询问道: “休儿,你现在几阶了?” “回父皇,儿臣目前已达五阶天人实力!” “五阶?” 灵启闻言倒是有些意外,因为血脉觉醒需经生死之战方能突破。 而身为尊贵的皇子自然惜命,所以能达到灵休这种地步的已经算是稀有了。 毕竟当年灵启逃难时历经多次生死险境,也不过是到五阶,所以按灵休的天赋只要敢冒险,突破到七阶也不是没有一丝机会。 那样的话,灵休确实有资格坐这皇位,只可惜现在的灵启已经不是原来的灵启。 “五阶而已,离三皇姐还差好远呢!” 灵休十分感慨,他姐姐灵烟就是一个怪胎,没经历什么生死战斗,十七岁就突破到了五阶,三十岁就突破到了七阶。 如此恐怖天赋,别说在皇族就算是在天下也是绝无仅有的,只是她的光芒与九阶善央比起来又暗淡不少。 灵启闻言叹了一口气: “别和你姐比了,你姐都不算个人!” “这……但不管她是不是人,父皇,她都是儿臣的姐姐!” 灵休坚定的说道,虽然她姐现在都七旬高龄了,依旧活蹦乱跳的在北境杀妖,长着一副不老容颜还酷爱吸血。 这……怎么看都像个妖怪。 但因为灵烟和灵休一样因为自身与同龄差异都是孤僻儿童,所以他们姐弟感情还勉强可以。 虽然他们玩不到一块,但起码见到还能打个招呼,而对于其他兄弟,她可从没有好脸色。 甚至小时候有个皇子想摸她的白发,就给她丢井里去差点淹死,可见脾气多古怪。 只可惜她喜欢善央这个铁疙瘩,跑去北境四十年都捂不化,曾经介绍给灵烟的公子哥都老死了,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也亏这两个怪胎寿命长,不然现在他们怕是坐轮椅,都还未正式表过白。 只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让皇帝都无能为力了,因为善央他有和皇帝平起平坐的实力。 第77章 王朝的威胁 灵启想到这里,也懒得去关心她,因为这个女儿是个不孝女,从不听她的话,所以他一直当没这个女儿。 “算了,不提她了……朕找你来,是想听听你的看法,如今天下平定,你认为王朝的外部威胁来自哪?” “这……” 灵休闻言眉头一皱,开始仔细思索起来,目前王朝可以说并无任何明显的威胁。 灵梦大陆东面靠海,海妖不上陆地,而鲛人生活海岛上冲突很少。 北境妖族虽然具有很大威胁,但有善央这个人族最强和三十万边军存在,所以妖族还算平静; 南部是黑暗森林,那里妖精灵虽然时常侵扰边域百姓! 但聚不成规模,而且那里也是宗门修士历练取宝之地,所以一些小妖不足为虑。 至于西域,白奴人目前虽然疲弱,看起来短时间构不成什么威胁,但唯有人类才知人类的可怕,只要给他们时间发展,他们就会逐步拉近与王朝的差距。 而灵梦王朝这只雄狮未来也不是一直不会生病,等到显出无力的状态,那些异族肯定会集体扑过来咬上一口。 所以既然两者只要发现,就不可能和平下去,就比如身处北域极寒之地的斯特人。 他们自从发现了灵梦王朝,就开始不断发动战争,只可惜灵梦王朝对他们那种不了庄稼的冻土不感兴趣,那边也太冷了不适合居住。 所以王朝虽然多次发动北征,但都是去烧杀抢掠一通,然后就离开了。 因为有时候抢的东西都不够大军开销的零头,他们人数也少,虽然时常侵扰东海之地,但不具备大威胁。 但白奴人与斯特人则不同,他们那边土地肥沃得堪比灵原九州,而且平原面积更是一眼望不到头! 如此独特简直是上天恩赐的之地,这要是让他们学会灵梦一族的农耕再出现统一国度,那对灵梦一族而言将是巨大威胁。 想到这个,灵休随即行礼严肃的说道: “父皇,儿臣以为最大敌人是白奴人,他们的威胁比妖族更大!因为妖族不会突然变得更强大,但白奴人却会。 他们的土地比我们要肥沃,平原面积更大,他们对集体法术的运用理解更透彻。从我们对白奴人实力的了解,他们古代曾出现大型传送魔法,这对我王朝腹地是极大威胁。 所以我们应当继续远征,将他们的成长扼杀在摇篮里,通过将战火一直燃烧在他们的土地上,从而此消彼长!毕竟我朝的人口一直在增加,流民更是多达三百万,充足的兵员足够长期维持远征!” 灵启闻言眉头微皱,这小子说话不心疼,大远征花的又不是他的钱,他自然什么都不用管只想打仗。 而万一陷入战争泥潭,再想中断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毕竟在那么远的地方驻兵数十万,即便和谈,但其中的花费可是要比王朝内驻扎的多数倍。 而灵启还想修个更加气派的皇宫,毕竟如今的皇宫已有百年历史,这都多老了,搞不好哪天就塌了。 以前是没钱修,只能缝缝补补,但现在好不容易国富民强有点家底,他这个皇帝自然想过上好日子。 但灵休所说其实也是灵启所想的,因为他融合穿越者的记忆,所以他知道肥沃的土地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不用为温饱发愁,拥有发动对外战争的基础,而战争就是科技的最强催化剂。 就像当年灵帝一样,仗打着打着天子剑和人皇甲就凭空制造出来了,随后杀得宗门老祖落荒而逃。 而那些修士大能又何曾想到,一个凡人皇帝在装备的加持下竟然有如此威能。 后面灵梦王朝又在人皇甲上改良拥有魔抗的将军甲,从此让皇帝摆脱了被宗门掌控的命运,不再为修仙宗门利益而服务的历史。 而就在灵启犹豫之时,灵休当即又添了一把火,只见他下跪郑重说道: “父皇……据报西方有龙存在,其龙血可炼长生药,儿臣愿亲率大军为父皇取来龙血龙珠来炼药!” “这……” 灵启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倒不是因听到龙而惊讶,而是错愣这西方龙和东方龙能一样么? 别到时候花了数亿军费,结果却带回两颗龙蛋回来给他熬汤壮阳! 不过虽然不为龙血,但其实灵启也是有远征的打算,而这也是他找灵休谈话的原因,只是一直下定不了决心。 而让灵休率大军远征其实是最省钱的一个,因为多年来灵休平叛一直很少向他要钱,他知道该如何节省军费,知道哪里能搞到钱。 完全不像赢仲那个老东西一样,对外战争只要低于一千万两,他都得亲自跑回帝都城向他这个皇帝哭穷,说这点钱完全揭不开锅。 不说人,其实黑骑军连马都是金贵得很,全是价值不菲的星河马,吃的草都有讲究得是肥草,而且开战前必吃精饲料,那简直比人吃的都好,而且食量还是人的十倍。 不过毕竟他们是重骑兵,不富养根本不足以形成最强战斗力。 但这要是能省钱那才奇了怪了,所以灵启能不用黑骑军就不用,除非他真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才会派黑骑军出去溜达。 灵启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不是赢仲那老东西用不起,而是灵休更有性价比。 灵启看着灵休点了点头: “既然我儿有如此孝心,那就由你来策划远征的,为父希望天戍军能在一年内具备王朝精锐之军的气魄,这期间我会向你倾斜军需! 一年后整备开拔西域之地,再适应半年操练当地白奴仆从军,到时候就替朕拿下一大片肥沃的土地,荡平白奴!” 灵休闻言顿时大喜,随即大声说道: “是,儿臣领命,不破白奴誓不还!” “嗯,有你这份气魄,父皇就放心了!太子根基尚浅,以后这天下还得靠你和多墨……咳咳……” 灵启用期许的目光看着灵休,随后吐出一口鲜血,这大大一个饼让灵休着实激动坏了,顿时眼含热泪。 “父皇……” 看到灵启吐血,他当即上前看着并担忧的说道: “父皇……你……你没事吧,保重龙体啊!” 灵启将带血手帕递给一旁的陈公公,叹气道: “没……朕没事,一直都这样,习惯了!” “父皇,儿臣从带了一些灵药回来,希望您能好一些!” 第78章 自由婚姻 灵启闻言点了点头: “有心了,休儿……父皇废黜太子之事,你不会怪朕吧?” 灵休闻言瞬间惶恐,当即下跪解释道: “儿臣怎敢!父皇能原谅儿臣当初做得傻事,儿臣又岂会怪父皇,父皇让他远离帝都,儿臣知道父皇这是在保他让他多一点阅历经验罢了,儿臣岂会不知父皇用心良苦!” “那就好,希望你我父子二人不要有什么隔阂!” 灵启的目光温和地转向一旁,随后向皇宫城楼一侧走去,灵休紧随其后。 路上灵启询问道: “休儿,关于月儿的婚事,你意下如何?嬴殊那孩子,品性上乘不说更是一脉单传,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灵休听到这话之后,那张一向沉稳如山的面庞之上不禁浮现出了诸多感慨之色。 他心中对于父皇的想法可谓是心知肚明。 毕竟身为皇室子弟,从小便接受着最为严格和全面的教育,对于宫廷之中的权谋争斗以及各种利益纠葛都有着深刻的理解。 然而,这一年以来,因为种种原因,灵休对自己的儿女们实在亏欠良多。 每每想到此处,他内心深处都会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之情。 也正因如此,这一次面对父皇与月儿之间的分歧,他毅然决然地选择违背父皇的意愿,坚定地站在了月儿这一边: “父皇,月儿是儿臣膝下独女,确是儿臣宠溺过度。嬴殊这孩子儿臣也知道是个好孩子,虽儿女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但儿臣亏欠她们太多,所以还是尊重月儿的想法……”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与坚定,仿佛此刻他是一位老父亲而不是一位皇子。 灵启闻言叹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想灵休能劝劝贞月,但灵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重亲情: “朕明白了,不过月儿如果下嫁六品官职家庭,将会失去公主头衔你可明白?” 这是一条皇族规定,为了避免外戚做大,所以公主下嫁二品以下的家族,便会失去公主头衔。 除非将其纳为驸马,这样才能保留头衔,所以贞月如果要嫁江文瑜,那她必须得在两个之中牺牲一个,不能两头都占。 灵休自然知道,他点了点头: “儿臣明白……” “那就好,唉……这让朕怎么给赢仲解释,头疼啊……” 灵启不由得拍脑门,早知道就不该让嬴殊追月儿,或者干脆直接赐婚,省得出这么多事情。 这嬴殊有什么不好? 镇国大将军之子,父亲乃朝廷正一品大员,而且还是一脉单传,和皇族关系一直很好,贞月要是嫁过去,灵启就会封嬴殊为侯爵。 这难道不比跟一个六品状元吃香? 他就算大有可为能做到一品大员,这得摸爬滚打多少年?绝大多数状元能做到三品已经到头了。 也就是月儿没吃过苦,一直锦衣玉食才想天真到去体会普通人的生活! 而作为拥有打工人记忆的灵启此刻有点不明白,但也就随她去了。 父子二人随后又在御书房召见了一群兵部官员,开始商讨远征事宜和未来规划。 为了防御未来白奴人可能的进攻,一个在星河草原山口建城的计划被确定下来,将花费一亿五千万两用时三年建造,它将成为王朝的西部屏障…… 两天后! 灵启也在御花园召见了嬴殊,看到嬴殊灵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因为他听说嬴殊为此伤心好几天闭门不出,这让灵启颇为愧疚,因为当初就是他有意撮合二人的。 而在灵启酝酿该怎么提月儿的事时,嬴殊却率先向他道歉: “微臣有负皇恩,还请陛下责罚!” 灵启闻言一愣,随即疑惑询问道: “有负皇恩?你何时负朕?” “陛下让微臣追求公主,微臣没有完成所以有负皇恩!” “啊,这……” 灵启算是呆住了,他没想到嬴殊竟然把追求公主当成一份使命了? 灵启满脸疑惑,随后试探性的询问道: “你难道不喜欢贞月?” 嬴殊思索了一下,其实他和贞月感情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深,身为大将军之子,他什么女人没见过。 但他的梦想一直是上阵杀敌成为镇国大将军,对于儿女私情并没有那么看重,既然爷爷和皇帝想要他娶贞月公主,那他就去追求。 同样如果他们这些长辈有意撮合自己与灵烟公主,那嬴殊也同样去追那老妖婆灵烟。 所以对于未来妻子嬴殊觉得谁都一样,反正他们这些家族长辈不会亏待他! 贞月也找他谈过,说他是个好人但她已心有所属不可强求。 嬴殊觉得这没什么,好聚好散嘛,但让他有一些郁闷的是感觉是他被公主甩了一样,而且还弄得整个帝都城的王公贵族都知道。 这让嬴殊不爽好几天,不喜欢就不喜欢嘛,你到处传就过分了。 “微臣一心尽忠报国,未曾考虑婚姻大事,所以一切皆由长辈做主,对于贞月公主之事,臣已释怀,但因感愧对皇恩,所以请罪!” 嬴殊平静的说道,脸上没有任何悲伤之意! 但嬴殊越是这样越让灵启起疑,他转了一圈打量着嬴殊,最后询问道: “你不会因爱生恨这才隐忍下来的吧?” “陛下,臣冤枉啊!我赢家世代朴实忠良,怎么会这样……?” 嬴殊想哭了,这什么跟什么啊?他们全家都是老实人,怎么可能生出一个狡诈之徒! 灵启闻言点了点头,有几分道理,但一想到赢仲那个掉进钱眼里的老东西,灵启又有一些不自在。 老实是老实,可就是太贪了! 不过嬴殊还算实在,灵启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好,朕就怕你想不开呢!” “我……??” 嬴殊一时语塞,他家可是一脉单传,他自己想不开,他爷爷和亲爹肯定物理帮他想开。 他哪里敢想不开,他还要当大将军呢! 灵启拍了拍嬴殊的肩膀: “行了,你想开就好,大丈夫何患无妻,虽然朕的公主不多,但皇孙女还一大把,朕一定为你谋一个好婚事!” “是,陛下!” 嬴殊郑重行礼,而此事也就此揭过,随后灵启带着嬴殊去演武场一同骑马射箭,看嬴殊箭法丝毫不差,最终确信他是放下了! 第79章 天人四阶 半年后! 随着灵启大吐一口鲜血,他的修为也终于突破到了天人四阶。 感受着无比强健的体魄和力量,灵启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 修为已达5000,距离突破五阶,需要达到修为。而他的生命值也达惊人的,如此厚的血条,普通人砍上一百刀都砍不死他。 这也不是说五阶天人都这样,而是灵启自身精血异常惊人,已经打破了血肉守恒定律,即血重不能超过体重的法则。 他擦了擦嘴脸的血迹,目光掠过密室内满地的血迹,宛如一片修罗战场。 堆叠的丹药盒,此刻已空空如也,散落一地,地上的血污更是堆起了厚厚一层。 而他如此神速的突破,全都依赖于系统的加持和源源不断的丹药辅助。 系统加持让他无视丹药的副作用,什么循序渐进、什么生死突破这些他通通不需要。 只要有丹药补充他的血液,让他吐个痛快,他就能变强。 灵启的目光落在密室中央那张古朴的石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缓缓抬起手掌,只是一瞬间,石桌仿佛遭遇了万吨重击,轰然碎裂成无数细小的石块,四散飞溅。 尘埃落定,灵启的手依旧白皙光滑,没有丝毫伤痕,可见倘若突破到天人七阶是何等强悍? 灵启缓步走向密室中的铜镜前,镜中倒映出的身影令他微微一愣。 那曾布满皱纹的脸庞,如今竟光滑了许多,岁月的痕迹似乎被抹去,五十岁的沧桑转瞬变为四十岁的沉稳。 一头原本如雪的白发,此刻稀疏间夹杂着几缕青丝,闪烁着生命的光泽。 他轻轻捏了捏腰腹,曾经因岁月累积的臃肿肥肉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紧致的肌肉线条,二百斤的体重在他魁梧的身躯上显得恰到好处,透出一股不凡的气势。 灵启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最佳状态。 灵启拍了拍衣袖步出密室,门外柔和的烛光映照着一张张恭敬的脸庞,宫女们身着宫装,轻纱曼舞静静等待。 她们见灵启现身,立刻轻盈上前,动作娴熟地解开他满是血迹的衣襟,另一人则早已备好一袭崭新的锦袍换上。 随着新袍穿上身,灵启的气息愈发尊贵,仿佛与这龙袍融为一体,威严而不可侵犯。 贵妃李玲韵轻移莲步,上前一步,她手执柔软的丝帕,动作轻柔而细心地为灵启擦拭嘴角的血迹。 “陛下,您龙体要紧,一天未见陛下出来,妾身实在忧心。” 灵启望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眼中闪烁着感慨与柔情。 “还是爱妃最为关心朕!” 说罢,灵启十分熟练的一把将李玲韵抱起,准备带去宠幸一番,但就在这让一旁的陈公公却出言提醒道: “陛下……户部尚书、吏部尚书还在御书房等你呢!” “嗯?” 灵启闻言顿时感到扫兴,但还是停下了脚步,转头询问道: “他们来所为何事?” “回陛下,是幽州刺史连同十多名官吏被杀,是高阶修士所为!” 陈公公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生怕触怒龙颜。 抱着李玲韵的灵启闻言眉头一皱,思索了一下随即放下李玲韵,用满是歉意的声音安慰道: “爱妃,朕去一趟……一会就回来!” 李玲韵双手交叠于腰际,微微屈膝: “陛下朝事要紧,臣妾不敢耽误!” “嗯,真乖!” 灵启宠溺的捏了一下李玲韵的下巴,随后一边向外走去一边吩咐道: “摆驾御书房!” 一群太监跟在灵启身离开了寝宫! 来到御书房后,一群大臣看到灵启纷纷准备下跪行礼,但灵启却摆了摆手打断。 “免了!” 说完,灵启径直走向主位坐下,随后看着他们开口询问道: “谁干的?哪个宗门敢欺朕王朝无人?” 吏部尚书韩广臣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回陛下,此事乃一个名为[逆灵]的组织所为,此组织以反抗朝廷为宗旨! 其成员都是来自于对我朝不满者,在经历灵贞六十二年藩王作乱后,此组织迅速发展壮大,从几百人发展到了一万多人在暗地里搞破坏,目前已具备较大威胁,此次幽州惨案就是他们露出的獠牙!” 灵启眉头一皱,这些个反贼要是不处理,将来肯定会让他头疼,想了一下,他询问道: “朕记得幽州刺史可是有天人五阶实力,加上府将城防守军也不少,怎么就被这些反贼杀了呢?” “回陛下,此事有修士参与其中,其中有一女修实力最为强大,已达到七境修为,而她就是前幽州刺史之女沈香寒!”户部尚书回答道。 “沈香寒?” 灵启思索一下,突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当初在山庄里刺杀他的那个女修么的弟子么? 想到这个他看向一旁的刑部侍郎询问道: “前幽州刺史我记得已交由刑部审理,后面如何?” 刑部侍郎闻言当即行礼回答: “回陛下,前幽州刺史勾结幽州叛军证据确凿,在灵贞六十三年经监国太子同意后在六月斩首示众!” “原来如此!” 灵启点点头,原来是太子多墨批准斩首的,怪不得他不知道堂堂的从二品大员就这样死了。 既然人已经斩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目前要做的就是清除这伙余孽。 “那可有他们的踪迹?” 刑部侍郎随即继续说道: “回陛下,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他们的老巢在幽州临安郡桃源县,但考虑到他们有高阶修士存在,为避免漏网之鱼,所以需调动大军为好!” 而这也是他们集体入宫的用意,毕竟调动大军需要陛下同意才行,而此刻机不可失事态紧急。 灵启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兵部尚书询问: “附近有哪支军队距离最近?” 兵部尚书宋一然没有犹豫,当即回答道: “回陛下,靠近幽州地界有持剑义从军可以动用,动用战船从水路出发沿江而下仅需一天路程!” “持剑义从军?” 灵启闻言一愣,不由得感慨这群人也太倒霉了吧!这支军队虽然只有三万,但却是由一名七阶天人将军率领。 军队之中天人将军众多,都是从张氏一族之中挑选而出,这个家族千年来曾涌现过五名天人大将军。 独特的血脉传承加上具备远超其他军团的战斗意志,可以说最适合执行最为惨烈的战斗。 这群反贼碰到他们,怕是倒血霉了! “那就传旨,让张敬亭大将军率军即刻出发剿灭逆灵反贼,另外出动幽州府军进行外部包围,刑部也调出一批杀手前去辅助!” “臣等遵旨!” 几名大臣异口同声行礼说道。 第80章 太子心碎 “行了,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 说完,他们纷纷转身离开了御书房,而一旁的陈公公小心的递来一个密盒说道: “陛下,这是密探送来的!” “噢!” 灵启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张残卷,上面的文字熠熠生辉,灵力的波动肉眼可见。 灵启的目光瞬间被那残卷吸引,手指轻轻拂过其上,仿佛能感受到一股古老的力量在流转。 而这显然就是让修仙界争破头的天府残卷! 他露出了惊讶之色,可见这一张残卷来之不易,却被影爪给弄到了。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天府残卷只有掌握在修士手中时方能发挥作用。 对于那些依靠肉体觉醒力量的天人来说,即便拥有这份残卷,也是毫无用处,因为他们根本无法使用灵力来驱动它。 正因为如此,这些天人便无缘凭借这天府残卷踏入那充满未知与机遇的天府秘境了。 虽说朝廷也豢养着一批修士,可由于其所能够获取到的修炼资源远不如各大宗门那般丰富多样,导致这些修士大多灵根不佳,只是些处于低阶层次的存在罢了。 若指望让这样一群实力低微的修士手持天府残卷去闯入秘境之中,无疑是以卵击石。 毕竟,在那秘境之内,等待着他们的不仅有来自各大门派的绝世天才,更有历经无数风雨、功力深厚的老妖怪们。 面对如此强敌环伺,这些朝廷的低阶修士又怎能与之抗衡呢? 恐怕还未深入秘境核心地带,便已被淘汰出局了吧。 不过即使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起码有了天府残卷能感知秘境方位,这样灵启就能做一些部署,而这次他打算把黑骑军调过去! 虽然天人没有灵根无法吸收灵力,所以不需要那些仙草,但灵启可不同于普通天人,他可以将灵药的灵力转化为精血。 所以这一次秘境,他得掺上一脚,怕是那些宗门也想不到凡人皇帝会和他们争这秘境之物, 毕竟灵启目前进阶下一等级需要一万经验,他不吃一些高级丹药,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晋升。 他将天府残卷递给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拿去给国师研究一下,朕要知道天府秘境在哪!” “是!” 陈公公小心接过,随后前去安排! 而灵启随后开始处理积压的奏折,一直忙到入夜,他这才离开了御书房,去找他的爱妃一同享乐…… 五天后! 幽州传来捷报,持剑义从军大破逆灵反贼,歼敌八千,其中修士多达二百余人,损兵仅四百,此乃大胜! 各地州府也开始对其余孽展开围剿,一时间逆灵反贼元气大伤,开始销声匿迹。 而贼首沈香寒也遭大将军张敬亭击落下悬崖,生还渺茫…… 这让各地刺史都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也怕幽州惨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出去巡查九州已有一年的太子灵然也率队回帝都,虽然九州之行十分顺利,但此刻回来的太子却一点都不高兴。 因为他这一趟九州之行得罪了朝堂中不少人,而自己的丈人也被赐死,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因为此刻他在朝堂的势力基本被拔除,而自己太子妃也被废黜,这更是让他气得咬牙切齿。 虽然他现在还是太子,但除了一个名头他还有什么? 他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父皇能兑现诺言让他监国吧,这样他还有机会。 不过他输得实在是太惨了,父皇简直不留一点情面给他。 而灵然在回到皇宫后,就被皇帝召见了。 奉天殿之中,金碧辉煌,龙椅凤榻并列主位,灵启身着龙袍,威严端坐,身旁贵妃李玲韵一身华服,珠翠环绕,容颜倾城,她轻倚在灵启身旁,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下方,太子灵然跪于冰冷的金砖之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眼中的落寞与恨意。 眼前的父皇容貌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简直都和他这个儿子年纪一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二人是兄弟。 这父皇哪有一点驾崩之象啊?! 阳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却似乎照不进他心中的阴霾。 灵启居高临下看着太子,脸上带着几分高兴: “灵然,你这次出巡做得不错,你的能力父皇也已了然,明天开始你就替朕上朝监国吧!好好治理天下……” “是!” 灵然重重磕头行礼,额头轻轻触碰金砖,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他内心压抑情感的释放。 而就在这时,灵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深情的看了身旁的爱妃出言说道: “灵然,父皇告诉你一件喜事,你怕是又要多一位弟弟了……” 话语中带着几分得意与期待,因为他百岁之躯竟还老来得子,甚是欢喜。 “什么?” 灵然听闻此言身影一晃,脸上绷不住的露出了震惊,这……父皇都一百多岁,还能老来得子,那岂不是他的身体又行了? 这这这……真是见鬼了! 李玲韵闻言,脸色瞬间染上一层绯红,犹如桃花初绽,她娇羞地低下头,双手轻轻捶打着灵启的胸膛,嗔怪道: “皇上,您就会取笑臣妾。” 言罢,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仿佛有星辰在其中跳跃。 灵启握住她的柔荑,温柔地将其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笑,那画面温馨而甜蜜,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爱意。 灵启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这个看似有些傻乎乎的儿子,眉头微皱,语气带着一丝质问说道: “怎么回事?给你再多添一个弟弟难道让你不开心了吗?” 灵然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连忙使劲摇着头,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慌忙解释道: “父皇误会儿臣了!儿臣怎么可能会因为再多个弟弟而感到不高兴呢?要是能再有个弟弟与我相伴让宫中多些生气,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呢!” 灵启听着灵然这番言辞,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微微点头表示满意,然后挥挥手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先退下吧!” 灵然赶忙躬身行礼,恭敬应道: “是,儿臣先行告退!” 说罢,他缓缓转身,脚步略显沉重地朝着殿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踏出奉天殿门槛的那一刹那,原本强装出来的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沉和愤怒。 只见他紧握拳头,狠狠地砸向身旁的一根粗壮柱子,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拳头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此刻的灵然满心怨恨,嘴里低声咒骂着: “该死的老家伙,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如此精力旺盛!照这样下去,本太子何时才能登上那梦寐以求的皇位……该死!!” 想到此处,他的眼神愈发阴鸷,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 第81章 太子监国(上) 发泄一通后! 灵然甩了一下手上的血迹离开了奉天殿,前往御书房开始熟悉朝中各项策论。 而陈公公也是陪伴在他左右为其引路。 灵然步入御书房,烛光摇曳,映照着堆叠如山的奏折,这些都是象征王朝的脉络。 他怀揣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开始逐一翻阅,但看了十几本后,却突然眉头紧锁。 陈公公安静的站在一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陈公公,这折子所言水利之事,你可有所耳闻?” 灵然故作随意地问,目光未离奏折。 陈公公低垂眼睑,恭敬答道: “回太子殿下,奴才身为宦官,朝政之事不敢妄议,只能说这些都由殿下决断!” 言罢,轻轻后退一步,双手交叠于前,姿态恭敬而疏离,御书房内一时静得只闻烛火噼啪。 “你倒是懂分寸!” 灵然脸色闪过一丝不悦,这老太监真不知趣。 这折子里提到的水利工程父皇一向重视,当初就划拨了一千三百万两修建,后面因藩王之乱停工,前年又追加五百万两复工。 怎么现在又上奏折说被雨水冲垮了一部分,需要追加一百万两? 这事关父皇钱袋子的事,灵然不可怠慢,但一旁的陈公公又只字不提圣意,这让太子一时不知如何处理。 毕竟明天他就要上朝监国了,万一大臣在朝堂上提出,自己回答不了,这头一次监国可就失态了,如此必被满朝文武看轻。 如果岳父林尚书还在,他还可以请教,但他却被父皇赐死了,这让太子感觉到无人可请教的窘迫。 思虑许久,灵然一咬牙,觉得自己这次巡视还算有一些油水,所以他打算拿出自己的小金库的部分钱填补进去。 这样能让工程顺利完成成为自己的监国政绩,又能让父皇感受到他忧国忧民之心。 毕竟刚监国就花父皇的钱总会有一些不妥,随即大手一挥直接盖太子印章同意。 随后太子继续批阅奏折,而陈公公也在一旁为其递奏折,每一个奏折他都会解释几句,但丝毫不带一点立场,话不透风。 而太子一直忙到入夜,花费七个时辰才将那近百份奏折批阅完成,而平常皇帝灵启只需一个时辰处理,但太子却需要每一个周折仔细斟酌理解。 因为其中涉及到了一些大臣间的相互弹劾,其中兵部和户部两个部门互相弹劾最多。 兵部弹劾户部给钱少,认为肯定是他们某些人贪了,户部哪个大臣娶小妾必被兵部大臣上奏弹劾! 而户部说兵部就像个无底洞,每年统筹一亿两的军费,还天天哭穷要钱,分明就是被中饱私囊了,于是上奏弹劾。 但户部最多也只是弹劾大将军们拥兵自重,却从没弹劾拥兵三十万边军的大将军善央。 因为弹劾那个家伙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他还真没啥缺点,一来他没子嗣,二来他是三朝元老,三是他真的清廉,他的俸禄都花在部下身上了。 而就是这些内耗一般的奏折搞得太子焦头烂额,因为他还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看完这些奏折他感觉文武百官谁都像奸臣,因为一千字的弹劾可不是空穴来风啊! 里面是半真半假让皇帝自己衡量,一但处理错就会让奸臣得势了。 所以他只能先行记下,等有时间了再去找吏部尚书求教一番。 而离开御书房后,陈公公也没有跟随太子,而是去陛下那里伺候了! 但灵然回到东宫后也不安生,被废的太子妃一个劲的哭,仿佛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哭得太子头都大了。 太子哪里不知她受了委屈,但她的委屈还能向自己哭诉,那自己的委屈又能向谁说去? 就在这样的煎熬当中,太子等来了第二天! 而灵然也是激动得一整晚睡不着,提前了一个时间起身更衣,他在镜子前反复整理。 力求首次上朝一定要彰显储君威严,而这可忙坏了一群尚司仪的女官! 因为太子要求太苛刻了,简直是按大礼的妆容打扮。 随着早朝的时辰临近,太子终于离开了东宫,去上朝堂大殿参与第一次监国。 看着朝堂大殿梦寐以求的龙椅,太子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坐了上去,大殿下的文武百官纷纷鞠躬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太子灵然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他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责任感。 大殿内,香烟缭绕,气氛庄严而肃穆,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盯着这位即将监国的中年太子,这让四十多岁的太子不禁有一丝紧张。 不过流程他还是懂的,只是他大手一挥,用威严的语气说道: “众爱卿平身!” “谢太子殿下!” 众多大臣纷纷站直,一旁的陈公公高声说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一名身着紫袍的大臣站了出来,他面容严肃,手持笏板,步伐沉稳地走向大殿中央: “微臣有本要奏,弹劾工部侍郎张大人,其贪赃枉法,滥用职权,致使河堤修缮工程偷工减料,危及百姓安危,恳请陛下明察秋毫,严惩不贷!” 言罢,大殿内一片寂静,只余回音缭绕。 张大人脸色微变,当即瞪了户部侍郎一眼,怒骂道: “你血口喷人!可有罪证?” 言罢,他目光如炬,扫视大殿,试图寻找一丝支持。 户部侍郎毫不畏惧,当即说道: “如若不是偷工减料,那江淮水利怎么就突然塌了?多少百姓因此受灾,流离失所!” 他语气坚定,仿佛亲眼目睹了那些惨状。 张大人冷哼一声,辩解道: “那乃是连日大雨所致,天灾人祸,岂是人力所能控制?你分明就是因以前我弹劾你而公报私仇!” “是不是贪赃枉法,一查便知!臣恳求殿下让御史台彻查!”户部侍郎郑重说道! “你!!” 张大人闻言气得不轻,因为即使自己是清白的,但避免不了自己的亲戚牵扯出什么不利。 他随即向太子行礼义正言辞的说道: “清者自清,自然不怕查,还请太子殿下明鉴!” 太子闻言眉头一皱,这可不是什么好处理的事情啊! 无论他查与不查都会得罪其中一位大臣,而他此刻刚监国完全不知道谁会偏向于他。 第82章 太子监国(中) 这让他十分难以决断,因为如今的朝堂已焕然一新,而他以前国师把持朝政时所认识的官员都不在了。 不过考虑户部比工部重要,是要争取的对象,太子权衡片刻后,最终目光定格在御史大夫身上。 他轻声却坚定地说道: “御史大夫,此事关乎国计民生,不可小觑。本殿下命你即刻组织人手,对工部侍郎张大人及户部侍郎所提之事,进行全面而细致的彻查。务必做到公正无私,无论牵涉何人,皆要一查到底,还朝堂一个清明!”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御史大夫领命,神色凝重地走出队列! “臣,遵旨!” 工部侍郎闻言眉头紧皱,但一挥衣袖也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毕竟他是清白的是一点也不敢贪,所以没什么可查的,最多是下面州府的人贪! 所以其实一切都是对方公报私仇心理在作祟。 不过这次他算是恨上太子灵然了,以后很难会站在他那一边,可千万不要让他找到机会,不然以后有人参太子,他必插一脚! 而就在太子准备出言拉近一下与户部侍郎的关系时,朝堂第一刺头谏言大夫就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 太子远远地望见了他,原本平静如水的面容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微微变色。 这谏言大夫向来以直言敢谏而着称于世,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当今圣上,还是身份尊贵的王孙贵族,只要有任何不当之处被他发现,便会毫不犹豫地上书弹劾。 在他眼中,正义与真理高于一切,哪怕为此得罪权贵、身陷险境也在所不惜。 对于这样一个刚正不阿之人,太子心中自然有所忌惮。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自己或身边人不会成为他下一次参奏的对象。 然而,尽管深知此人难缠,但太子仍需保持应有的风度和仪态,不能轻易流露出怯意。 但就在太子犹豫时,谏言大夫已经等不及他准许,只见他一脸正气,手中紧握着笏板,声音洪亮地奏道: “太子殿下,新修皇宫之举,靡费国帑十亿两白银,其规模之宏,工程之浩,数百年来未有之也。 此暴君之行径实乃劳民伤财,悖逆天和! 夫百姓尚处颠沛流离,未得安居乐业,国家亦非富庶之邦,而此等奢靡之举,势必加剧民之困苦,致天下哗然。 臣伏乞太子殿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速止此等劳民伤财之行为,以还百姓之安宁。 然太子殿下或有其虑,或为彰显国威,或为后世留名。然国之根本在于民,民之安定乃社稷之基石。若不顾百姓之苦,而徒务虚华,恐国将不国,民将不民矣。 故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恤民之苦,解民之困,使百姓安居乐业,国家繁荣昌盛。如此,则江山永固,社稷长存,储君之德政,亦将流芳百世,为后世所传颂。” 言罢,他挺直了腰杆,目光坚定地望着太子静静等待答复。 大殿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大臣们也是十分震惊,这……新修皇宫可是陛下的意思。 这谏言大夫被陛下禁足半年,这是憋疯了吗?上来就言辞激烈的评价这项工程乃暴君之举。 不过整个朝堂怕是也只有他敢指着陛下的鼻子说他的不是,毕竟他的职位就是干这个的。 换作是其他大臣敢这样骂陛下,怕是早就拖出去杖打甚至是赐死了,于是众多大臣幸灾乐祸的看着太子殿下如何处理这个刺头。 兵部尚书宋一然则差点笑出声,这个老家伙是真不给面子啊! 他明天说这事也行啊,非要急不可耐的头一天刺激太子殿下,这样太子殿下怕是要恨死他了。 一旁的户部尚书脸色平静,仿佛没听到一般,因为他可不比宋一然追随陛下多年,所以他的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 而嬴殊则站在武将之列,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这景象他上了这么多次朝可从未见过,简直太有意思了! 而太子此刻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这老东西,父皇在时,他怎么不敢出言反对,却在自己监国时第一个跳出来? 这根本不是骂父皇,而是指着他撒气来着,什么谏言大夫,他就是一坨臭狗屎,纯属恶心人! 不过因为谏言大夫身份特殊,太子不但不能骂他,此刻还得夸他说得好,因为这样才彰显明君,不过这个事情已超出他的处理范畴,只能安抚谏言大夫: “谏言大夫所言极是,本殿下受教了。” 太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面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然则,新宫修建一事,关乎皇家颜面,亦为国之大事,不可轻废。不过,孤定当审慎考量,力求在不扰民不伤财的前提下,妥善完成此役。本殿下亦会命人严查国库开支,确保每一笔银子都用在实处,不负百姓期望。” 然而那谏言大夫却像个刚正不阿之人,根本不听太子鬼话连篇,当场义正言辞地出言反驳道: “太子殿下,您这番言语简直如同鬼魅之语,话不对事,荒诞不经!微臣身为臣子,肩负着为天下苍生谋福祉、进忠言的重任,今日就算豁出这条性命不要,也要为天下百姓拼死劝谏!殿下若是执意不肯收回这荒谬的成命,微臣宁愿以鲜血染红这大殿,以死明志!” 话音未落,只见那谏言大夫怒目圆睁,满脸悲愤之色,毫不犹豫地朝着大殿中央的柱子猛冲过去! 大有一副视死如归之势,仿佛下一刻就要与那坚硬无比的石柱来一个玉石俱焚…… 这吓得满朝文武瞬间乱了阵脚,纷纷离席,或奔或跑,拼命阻拦劝解。 礼部尚书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拉住谏言大夫的衣袖,连声喊道: “哎哟,使不得啊!您老这一撞,可是要砸碎我朝的一片忠心啊!” 兵部侍郎也挤上前来,双手紧紧抱住谏言大夫的腰,苦口婆心地劝: “是啊!别这样……万事好商量,何必以命相搏呢?” 几位武将更是眼疾手快,迅速围成一圈,生怕他真有个闪失,口中不停呼喝着: “冷静!冷静!” 大殿内一时人声鼎沸,乱作一团。 而一旁的史官看着这一幕手写得飞起,将这难得的一幕载入史册,以供后世铭记! 而谏言大夫就是不听众多大臣的话,他不断挣扎着其他人的阻拦大声说道: “放开我,我要死谏……殿下不收回成命,老臣就要撞死在这里,让我死吧!!” 太子看着这一幕,顿时气得脸色发青,心慌意乱,他没想到头一次上朝监国就遇到了大臣死谏。 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目光在谏言大夫那决绝的神色与满朝文武的慌乱之间来回游移。 额上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不安,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这纷乱中寻找一丝解决之道。 他深知,一旦妥协,必将面对父皇那严厉的目光和可能随之而来的罢黜; 但若坚持,自己又将背负上昏庸无道的骂名,成为史书上的一抹污点。 阳光从大殿高窗洒下,却照不亮他心中的阴霾。 太子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喉间的干涩咽回。 正当太子陷入两难之际,一位身着青衫的青年文臣缓缓走出队列。 他面容沉静,目光锐利,直视着那位固执的谏言大夫,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 “谏言大夫此言差矣,您身为朝中元老,本应是我辈楷模,何以至此,倚老卖老,以死相逼?太子初涉政事,自当有不足之处,我等臣子应悉心辅佐,而非一味逼迫,置国家体统于不顾。” 言罢,他轻轻摇头,目光中满是失望与责备,大殿内的气氛因他这一席话而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谏言大夫闻言一愣,看到出言之人站在朝臣最末之后,脸上瞬间涨得通红,胡须根根直立,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即将爆发。 他怒视着那青衫青年,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与愤懑之色,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你这黄口小儿,怎敢对老夫如此无礼!老夫一生为国为民,兢兢业业,岂容你这六品小官在此大放厥词!” 说着,他奋力挣脱身旁众人的阻拦,几步跨到郞江文瑜面前,随后一巴掌甩在江文瑜脸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大殿都似乎为之一震! 第83章 太子监国(下) 江文瑜被一巴掌扇得重重地摔在地上,他脸上的惊恐之色瞬间凝固。 双眼圆睁显得十分震惊,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和未及出口的惊愕。 愣了许久之后,他才反应过来悲愤的大声喊道: “你……朝堂大殿之上,你竟敢打人?” 谏言大夫闻言冷笑一声,义正言辞的怒斥他: “老夫打的就是你这种奸臣,身为谏言大夫本官可指圣上不是,打你一介小官又如何?” 话音刚落,大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一幕上。 但周围的大臣们并没有上前劝解的意思,毕竟这年轻人刚才乱了朝堂规矩,谏言大夫身为正二品大员且身份特殊。 连在场各位一品尚书都要避其锋芒,尊重有加,而他一个后辈小官却敢出言训责,这让所有大臣们都不喜欢。 他是状元又如何? 这朝堂之中能做到三品以上的可没一个是状元出身,很多都是勋贵世家,祖上都是为灵梦王朝立下赫赫战功的。 即使是户部尚书是晋王府出身,但他却是武定将门之后。 当年晋王率兵造反的时候,所有军需补给,他处理得井井有条,为晋王登基称帝立下汗马功,当然如今此事不太光彩。 而谏言大夫同样也是名门之后,其家族世代从谏,当年国师把持朝政时,前谏言大夫就敢第一个朝堂拔剑要斩妖道国师,后遭车裂之刑身死,成就一代英明。 如此谏言大夫这个职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更不是什么人能随意指责的。 “你……你欺人太甚!” 江文瑜恼羞成怒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只是徒劳地颤抖着,脸颊迅速红肿起来,那一掌二阶天人之威,可见一斑,他只能向太子殿下求助: “太子殿下……他!!” “这……” 太子看着这一幕脸上显得左右为难,但其实心里却松了不少,虽然江文瑜出言不逊,但谏言大夫朝堂打人也存在错,这让他起码有了一个台阶下。 太子目光在江文瑜与谏言大夫间徘徊,终是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文瑜,你身为新晋官员,怎可对我朝谏言大夫如此出言不逊诋毁重臣?朝堂之上,理应各抒己见,而非逞口舌之快。还不快向谏言大夫道歉!” “是,太子殿下!” 江文瑜强忍着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疼痛,擦了一下嘴脸血迹,随后缓缓直起身子向谏言大夫行了一礼: “谏言大夫,是下官……一时口快,冲撞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我这等初出茅庐之辈计较。” 说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几乎弯成了九十度,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他满是复杂情绪的双眸。 其实江文瑜也不是傻,而是他不得不抓住这个机会站出来巴结太子。 因为他不想一直在翰林院当个修撰学士郞,如今贞月为了嫁给他已经和陛下闹掰了。 如得不到重用,即使他有再大的才华抱负那又有什么用? 而贞月为了嫁给他真是什么都不要,连公主头衔都可以不要。 这怕是更是让陛下不爽,从心里排挤他这个人,所以他得找一个靠山,而太子就是不错的对象,他如今在朝中缺乏支持。 如果自己主动支持他,肯定能获得一份好感从而得到重用,至于贞月公主,她给不了自己太大帮助,指望她的关系升官怕是很难。 谏言大夫脸色依旧铁青,虽然这小子向他道歉,但他心里打什么主意岂会不知。 这一幕根本瞒不了在场百官,毕竟能站在这里面圣的又有哪一个是泛泛之辈? 这小子就是纯粹拿他当台阶用了,这被人拿来当台阶的感觉试问谁会舒服。 而太子此刻见江文瑜道歉,随即充当和事佬,眼中带着几分劝慰: “谏言大夫别生气了,您老也知晓,江文瑜初入朝堂,诸多事宜尚不熟悉,言语间或有过激之处,还望您大人有大量,看在本殿下的面子上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太子此话显然是在维护他,同时也在告诉其他大臣,这江文瑜以后就是他的太子党的人了,以后打狗也得看主人! 但就在谏言大夫被迫顺着太子的台阶下时,江文瑜的曾经情敌嬴殊却迈出一步,衣袍轻扬,他目光锐利如鹰,直视江文瑜,声音清冷而坚定: “太子殿下,江文瑜此举乃不敬,朝堂之上,礼制为先。 他初入仕途便敢妄言诋毁朝中重臣,若不加惩戒,日后恐更难约束。臣以为,应按照朝规,略施薄惩,以示警戒,尊重朝堂之序。” 言罢,他轻轻甩袖,目光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决,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竟然又有人如此不给太子面子? 众多大臣闻言纷纷望向他,原来是与江文瑜同为六品官职的嬴殊校尉,不过由于很多人都知道他的身世。 所以倒是没有因官职而轻看他的地位,毕竟他爷爷可是统领十万精锐大军的镇国大将军嬴仲,而赢仲深受陛下信任。 所以即使他要站在太子的对立面,但他却有这个能力,因为十万精锐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绝对的实权,他身为一脉单传就能传递出将门赢家的态度。 江文瑜看着嬴殊脸色阴沉,嬴殊此言肯定就是为了报他夺爱之仇,不过想到贞月公主爱的是他,这让他不禁冷笑一声。 身为将门之子又如何,感情面前还不是一个败军之将? 而如今他站在太子这边又怕什么? 随后江文瑜主动向太子下跪说道: “微臣知罪,还望太子殿下赐罪!” 然而此刻的江文瑜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尽管他与嬴殊同样官居六品之位,可在太子的心目当中,一个嬴殊的份量却远比一千个江文瑜还要重得多! 因为嬴殊身后所依仗的乃是足足十万之众的黑骑军,此乃朝廷全甲武装的精锐军团,其战斗力绝非府军所能比拟。 哪怕是以三十万府军去交换这十万黑骑军,太子恐怕都不会有半分迟疑。 毕竟,这支黑旗军是父皇的心头挚爱,早在很久之前便追随圣上南征北战、浴血沙场,最终助力圣上成功登上皇位。 倘若将来能够获得黑骑军的鼎力支持,那么他这位太子殿下的地位必然会坚若磐石、稳如泰山! 曾经,嬴殊欲迎娶贞月公主一事令太子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怎料如今形势突变,贞月公主竟然即将下嫁于状元郎江文瑜。 如此一来,太子瞬间从中嗅到了一丝可以拉拢的契机,心中不禁燃起了新的希望之火。 太子看了江文瑜一眼,随后看向嬴殊点了点头: “嗯,嬴爱卿所言有理,江文瑜出言不逊诋毁朝中重臣罪不可赦,责官降一品,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太子殿下……” 江文瑜闻言瞬间脸色大变,这结果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本以为太子会帮他,未曾想太子却真的要严惩他。 降到七品,那岂不是以后连上朝面圣的机会都没有了? 第84章 权利游戏 想到此处,江文瑜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形猛地晃了几下,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恐怕就要当场晕厥过去了。 此时此刻,他终于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一直以来,自己拼尽全力去做的那些事情,在旁人眼中竟是这般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这种认知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心头上,令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之感。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谏言大夫忽然冷哼出声。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冷笑,心中暗自嘲讽: 哼!想拿他人当作自己向上攀爬的阶梯? 那也得先掂量掂量自身有多少斤两才行!这朝堂之上局势瞬息万变,波谲云诡,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的确,在这风起云涌、尔虞我诈的官场之中,选择正确的立场固然至关重要,但更关键的还是要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能力和地位。 倘若不自量力,妄图以蚍蜉之力撼大树,那就无异于人心不足蛇吞象,最终只会落得个自食恶果、自取灭亡的悲惨下场。 而龙椅之上的太子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见江文瑜发愣,随即询问道: “还不谢恩?” 江文瑜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清晰听到自己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在胸腔内绝望地跳动。 最终他还是叩首高呼: “微臣,谢太子赐罪!” 一旁的嬴殊见此并没有什么开心之色,他倒是没想太子会严惩江文瑜,以为只是罚个几个月俸禄就算了。 而之所以出言其实也没什么动机,只是单纯看江文瑜此等丑态不爽罢了。 而兵部尚书宋一然和户部尚书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言多必失,他们互相看一眼,随后冷哼一声。 既然兵部和户部不合,那他们两个大臣自然也不合,这样这个朝堂才热闹,要是朝堂亲如一家天下太平,那就该陛下担心了。 而随着江文瑜被严惩,谏言大夫也失去了以死相逼的兴趣,其实他也知道这样没用,但他就得这样做! 因为他吃的就是这一口饭,他不表现出在办事的样子,陛下就认为他这个职位可有可无了。 而太子也看向谏言大夫询问道: “本殿下处事可算满意?” 谏言大夫整理衣着,随后行礼赞赏: “太子殿下此举乃储君典范,此等妄臣要是让其无视礼数,祸乱朝纲将是天下不幸!” 太子闻言点了点头,见谏言大夫没有再提及新修皇宫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然他要是揪着不放,自己又得头疼了: “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朝政吧,还有什么要上奏的吗?” 兵部尚书宋一然身形挺拔,上前一步,手中象牙笏板轻击胸前,声音浑厚有力: “启禀太子殿下,近日持剑义从军将那危害朝廷、扰乱民生的逆灵组织一举剿灭,此等功绩,实乃国之大幸,民之福祉。微臣斗胆,恳请太子殿下予以封赏,以彰其功!” 太子端坐龙椅,目光如炬,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终于有点正事了,当即微微颔首: “宋卿所言极是,持剑义从军忠勇可嘉,本殿下心甚慰。即日起,着吏部按功为其加官,大将军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锦缎千匹!另外准备美酒佳肴若干,犒劳三军,以示父皇之嘉奖!” “殿下圣明!” 兵部尚书郑重行礼,随后其他大臣也上报各地事务,而身为四十多岁的太子自然从容应对,处理的还算有条有理! 随着最后一位大臣上报完,早朝也接近尾声。太子略显疲惫的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大臣,声音洪亮而威严地宣布: “既然如此,今日早朝至此结束,退朝!” “恭送太子殿下!” 文武百官纷纷鞠躬行礼,待太子的身影消失后,众多大臣鱼贯而出,三三两两的一边走一边讨论一些琐事。 而谏言大夫也和礼部尚书手拉手显得十分熟络的样子,礼部尚书直言谏言大夫刚才力气大差点拉不住。 而谏言大夫只是哈哈一笑,露出一个你懂的眼神,随后两人相视一笑离开…… 而江文瑜看着嬴殊则心中满是怒火,他快步上前拦住了嬴殊的路,恶狠狠的冲他出言说道: “你今日毁了我的前途,你可知道,我为了今日的地位,付出了多少心血,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我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 说着,他手指几乎要戳到嬴殊的鼻尖,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嬴殊闻言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你的前途与我何干,这一切不过是你咎由自取!” 江文瑜听到这话顿时气急败坏的瞪着嬴殊,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声音低沉而充满恨意: “你少得意,你打压我又如何?你心爱之人还不是对我投怀送抱?” 嬴殊闻言一愣,他发现这个家伙指定有点毛病,自己都没说什么,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可欺么? 想到这,嬴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拔出了手中的长剑,指着江文瑜说道: “你再说一遍?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江文瑜看着离他脖颈一寸距离的利刃,不禁咽了一下口水,露出害怕之色。 他没想到嬴殊竟敢在朝堂大殿拔剑,而周围的大臣已寥寥无几,这让他更是慌张! 而嬴殊作为掌管一千皇宫近卫的校尉统领,他自然是能破例持剑上朝,而他要杀江文瑜的话,凭自己爷爷和陛下的关系。 他最多也是被革职查办,然后在天牢关个十天半个月就出来,他不信江文瑜自己的命就值这一点。 当然他也可以做得隐晦一点,但身为将门之子他不屑于那种狡诈行径。 “你……你竟敢如此,走着瞧……” 江文瑜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踉跄几步,几乎是逃一般地窜出了大殿。 嬴殊持剑而立,目光如冰,冷冷注视着江文瑜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的眼神复杂的看着江文瑜的背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轻轻摇头,喃喃自语: “贞月公主,你究竟是看上了他哪一点?难道真的是被那层虚伪的皮囊所迷惑?” 言罢,他缓缓收起长剑,转身步入正午阳光之中…… 十多天后,灵启为了给嬴殊赐一个皇孙女,还真就从冷王府之中将庆王灵荣给扒拉出来,改封为庆亲王成为名誉王留在帝都。 而把他放出来的原因也十分简单,只因为他的小女儿凌玉长得着实好看,这让灵荣刚开始差点哭了,以为父皇终于想起他这个儿子了。 但听完圣旨后,他就懵逼了,合着就隔代亲啊?再然后更是愣住了,合着就父皇公主不够用看上他家的女儿了呗…… 而且还是直接赐婚,像是生怕出现什么幺蛾子一样,不过好在知道赐婚对象是赢仲的儿子之后,灵荣的心情瞬间变得大好!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金龟婿,而且还是一脉单传,简直就是祖上持续冒青烟的结果。 要是早一点这样,怕是坐太子之位的是他才对,这让灵荣后悔这份赐婚来得太晚,不然哪还有灵尘和灵然什么事…… 第85章 皇兄(上) 而皇帝灵启这段时间难得乐得自在。 整天腻歪在恋云宫陪着怀有身孕的李玲韵,不过老来得子的兴致并没有持续多久,过了一个月他就觉得无趣了。 毕竟他这么多儿子还真没几个安心的,个个都觊觎他这皇位,所以这次他倒是希望李玲韵能给他生一个公主。 这样省得在给儿子一块封地然后再削藩拿回来,而目前王朝之中已经没几个王爷有封地了。 但如果藩王都没有封地,其实这也不行! 万一出了个昏君容易让外戚和朝臣做大,到时候这天下灵梦皇族都聚在帝都城,很容易被反贼被一锅端了。 到时候灵启真是想哭都没地方哭! 因为那些异姓反贼可不会像藩王一样让他当太上皇,指不定刚进宫就把他剁成肉泥了。 而这也是为什么经历藩王之乱后,灵启还分封小儿子灵川去做西域王的原因。 因为除了自家人以外,其他人长年在外他是真的信不过啊! 不过就目前而言局面还算稳定,没有这方面的苗头,而几个傻儿子也还算好掌控,有时候逗逗他们也是一个乐子。 可惜原本更好玩的几个老死了,他们曾和灵启一路征战夺位,可谓上阵父子兵,一个比一个能打仗。 他们打仗的时候,灵休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可惜他们长年征战受伤不少,死得也早! 而最可惜的就是嫡长子灵龙,他是皇族历史之中极少数拥有极品灵根的人,但却突然死了! 仿佛就像天妒英才一样,没有任何征兆,突然就病死了,无药可医的那一种。 也许是修仙宗门不愿意看到皇族出现这样的天才,也许是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命格。 总之让灵启一辈子都耿耿于怀,因为他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想到一个十境修为的皇帝,那可是寿命五百岁的老皇啊! 想到这灵启叹了一口气,收拾一下心绪看向跪地的儿子灵荣。 灵荣身躯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显得格外渺小,膝盖下的金砖冰冷而坚硬,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在冷王府不好过吧?” 灵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 灵荣闻言,身体微微一颤,急忙回答道: “没,还好……吃穿不愁,住了两年也习惯了,只是没机会入宫探望父皇,让儿臣十分内疚……” 他抬头望向父亲,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他的岁数比灵然还大一些,当年他就是跟大哥灵尘一起造的反! 结果打来打去打了个寂寞,谁想到父皇驾崩的消息都传出了,结果突然中途诈尸复活! 当年在京门关看到父皇,他真以为见了鬼了! 看着记忆中年轻的灵荣变成如今这般,灵启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轻声道: “你呀!朕记得你小时候最调皮,总爱爬朕的御书房大梁,还偷偷把朕的奏折藏起来,害得朕好找……” 灵荣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仿佛那段顽皮时光就在眼前。 他记得,每次被父皇抓到时,总是被狠揍屁股,然后父皇会笑眯眯地问他: “荣儿,可知错了?” 想到这,灵荣不禁羞愧的笑了一下: “儿臣只是想看看父皇每日忙碌些什么。” “唉,没想到时间一晃,当年最顽皮的皇子,如今变得如此稳重了,朕收回了你的藩地,你有什么怨言要说的吗?” “儿臣不敢,儿臣的一切都是父皇给的,如今能当个亲王一直陪伴父皇,这是儿臣梦寐以求之事,父皇能原谅当初儿臣莽撞已是万幸!” 灵荣十分诚恳的说道,如今他和将门赢家成了亲家,区区一个藩地已经完全不入他的眼了。 以前是被灵尘压一头不敢争,但如今灵尘已死,这太子之位他自然要争上一争。 他那弟弟灵然连兵都没带过,仗也没打过,一点功劳都没有,凭什么他这种垃圾都能当太子,那自己为何不能? 要是灵休当太子也就算了,他是全方位都打不过,但是让灵然这家伙当太子,他灵荣第一个不服。 而灵启也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他的这些儿子个个都是野心勃勃之人,但凡心思单纯的早被那些争宠的嫔妃给毒死了。 经历过残酷环境成长的王爷,他们自然知道这皇位拿不下来,他们很可能会死。 因为这不是什么猜测,而是千年来灵梦王朝的皇族血腥史,就连灵启当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只要给他一口气,他就有机会推翻整个皇族,杀尽所有兄弟。 虽然灵启时常跟他们这些儿子说这是不得而为之不要学,但他们可不会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灵启看着灵荣的一片“孝心”,露出了宽慰的神态,他起身将灵荣扶起没好气的说道: “你想当个自在闲王,你想得倒美!” “父皇说得是……嘿嘿……” 灵荣羞愧的笑了一下,灵启沉吟片刻,目光如炬地望向灵荣,缓缓开口: “既然你不想离开朕的身边,那便去做内务大臣吧。皇宫之事繁杂,你若能替朕分忧,也是好的。” 灵荣闻言思索片刻,随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内务总管就内务总管呗,父皇还弄出个内务大臣,差点让他想不出来! 既然是大臣,那岂不是他能去上朝?这……可见父皇用意颇深,肯定还是心里爱他的。 不然冷王府这么多王爷,怎么就单单放他出来了,还让他掌管内务府,虽然只是个三品官,但他能随意入宫啊! 这也太好了,他当太子有望了,当即连忙叩谢: “多谢父皇隆恩!儿臣定当鞠躬尽瘁,不负父皇厚望。” 灵启轻轻点头,转身走向龙椅,坐下后目光深邃: “你且退下,明日便去内务府报道,朕会命人安排好一切!以后也多帮衬一下你弟弟灵然,他毕竟是你弟弟……” “是,父皇!儿臣作为皇兄自然帮衬!” 灵荣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他步伐轻快,心中暗自得意。 内阁大臣,虽不及藩王在边地权势滔天,却也能在朝中拥有一席之地,且能常伴父皇左右,伺机而动。 第86章 皇兄(下) 而离开御花园亭台后,灵荣脸色瞬间变得阴狠起来,他呢喃道: “灵然啊灵然……我的好弟弟,你哥来为你分忧来了……” 然而,对于这种做法,灵启却并未感到有何不妥之处。 在他看来,太子目前尚显稚嫩,还需要经历更多的磨砺和考验,如此一来,日后方能胜任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毕竟,如果一个太子连手足之情都无法妥善处置,那么灵启又怎能安心将这偌大的天下交付于他呢? 想着想着,灵启不禁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忖:以太子之聪慧,应当能够从容不迫地应对眼前这些小小的挑战吧。 这般想着,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即便伸手轻轻拿起搁置在一旁的鱼竿,手臂优雅一挥…… 只见那鱼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后,准确无误地落入了平静如镜的湖水中。 紧接着,灵启悠然自得地坐在湖边的摇椅上,双目微闭,静静地聆听着微风拂过湖面所带来的细微声响,开始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份宁静与闲适之中…… 可相比灵启的自在! 第二天,当太子灵然身着华丽的朝服,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朝堂大殿坐上龙椅后。 其目光扫过殿中的文武百官时,却突然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时,脸色瞬间绿成了铁青…… 原来,那个让灵然如此失态的人正是皇兄灵荣。 只见灵荣昂首挺胸地站在百官前列,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和不屑。 灵荣将目光投向了高高在上、端坐在龙椅之中的弟弟灵然。 然后微微拱手,行了个礼,但那动作却显得极为敷衍,甚至还带着几分嘲讽之意。 \"参见太子爷,怎么......老弟见到大哥竟然是这副不高兴的模样? 难道是嫌弃哥哥我不成? 你哥我在那十分拥挤的王府里待了这么长时间,你这个做弟弟的居然连看都不来看望一下你亲哥哥我!真是令人心寒呐!\" 灵荣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灵然的心窝。 “你怎么在这?”太子冷着脸询问! 灵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故意拉长了声调,缓缓道: “哦,忘了告诉老弟,父皇昨日特封本王为内务大臣,今后这朝堂之上,可少不了我替你分忧呢。” 说着,他还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玉笏,那上面的龙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太子灵然的脸色更加阴沉,双拳紧握,父皇把放出来赐婚不说,竟然还加封他为内务大臣! 这可是有实权了啊? 他现在管理内务府,那岂不是以后他这个太子还得伸手向他要钱? 灵然他瞪视着灵荣,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但此刻也不好发作,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爱卿愿替本太子分忧倒是有心了!只是管理这内务大臣可是十分辛劳呢!” 朝堂上的大臣们见状,纷纷交换着眼色,有的面露惊讶,有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整个大殿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灵荣却仿佛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那抹得意的笑: “没事,如果太子不愿本王辛苦,倒可赐一座宅院嘛,本王在这繁华帝都可还未有王府!” 太子闻言冷笑一声,随后也不装了,直言道: “你就天生适合住三品官宅,希望你这辈子能住的习惯!” 说罢,不等灵荣反驳,太子随即看向众多朝臣询问道: “众爱卿,可有本要奏?” 灵荣闻言跨前一步,衣袍轻扬,带着一丝不羁与挑衅,朗声道: “本王有本要奏!” 灵然见又是他,眉头紧锁,目光如刀,冷冷地刺向灵荣,语气中满是不悦: “说!” 灵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缓缓展开手中的奏折,一字一顿道: “本王身为内务大臣,昨夜查账时发现东宫近段时间开销过大,频繁购置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兽皮野珍,这数量惊人,已远远超出太子每月一千两用度,不知太子殿下哪来的钱?莫非,是动了国库的禁银?” “你……” 太子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天空! 这该死的家伙,竟然一上来就要弹劾他这个太子,如今可是他在监国,他……他竟然敢! 太子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回答道: “国库乃由户部统筹,账目清晰可查,本殿下焉能动用半分?本太子身为储君,难道就不能凭借自己的才智做点生意,攒点家业以备不时之需吗?” 灵荣听到他那解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神中满是挑衅: “你有什么家业?就你那破酒楼能挣几个钱?莫不是贪污受贿、中饱私囊得来?” 太子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猛地一甩衣袖,指向大殿之外: “你个三品小官休要血口喷人!什么破酒楼?那是本殿下亲自选址、设计,用尽心血所建,其营收皆来自正当经营,岂容你这般污蔑!” 不过话说完,太子也确实有点心虚,因为他巡视灵原九州确实贪了五百万两,但这点钱和他所查的赃款相比连零头都不到。 他身为太子拿一点辛苦钱不过分吧? 而且他也没有太过于藏着掖着,他监国时还掏小金库捐了一百万两呢! 毕竟身为太子每月就一千两俸禄,而东宫就有二十多号人要张口吃饭。 原本太子妃还能再额外领一点补贴,但如今太子妃被废,光靠太子那点钱东宫怕是吃不上一顿好的! 这就算说到父皇那里,最多也是被臭骂一顿,然后收缴进后宫用度。 只是被在大殿之上说出来公之于众,就有点丢人了,毕竟他是太子比较注重于名声。 这个灵荣简直就是故意找茬,什么昨夜查账,分明就是一整夜光查他东宫了! 灵荣却不信他鬼话,依旧步步紧逼,声音冷冽如寒风: “还正常经营?你那酒楼,一道菜价抵得上寻常百姓家一月口粮,却仍有人趋之若鹜,若非背后有不可告人的交易,怎能如此火爆?分明就是你利用职权,行利益输送之实!” 太子灵然面色铁青,额头隐有汗珠渗出,他怒视灵荣大声道: “凡事讲证据!你口口声声说本太子利益输送,那我请问,我帮了谁?证据何在?莫要血口喷人,毁我清白!” “你等本王找到证据,到时候太子你可别哭!” “你要是找不到证据的话,本殿下定会命亲率营抄了你的家!” “本王怕你抄家?有种你诛我九族!” “你简直有病!” …… 一群大臣们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在争得面红耳赤的王爷与太子身上,整个大殿内文武百官安静得可怕。 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惊恐又带着好奇,就像是窥探到了皇族内部最隐秘的角落。 大臣们不自觉地身体前倾,仿佛这样就能听得更清楚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眼,任何一个可能揭开皇族秘辛的细节。 不过好在他们二人还算理智,没有问候对方全家,而这次早朝也就在这争吵之中度过。 而这次早朝也是头一次出现一个弹劾的都没有,大臣都显得无比和睦,而一些上奏的内容,也沦为王爷挑刺的地方。 无论太子怎么做,他都得出言指导两句,颇有大哥风范。 这让可把灵然气个半死,要不是打不过灵荣,他恨不得现在和他打一架! 第87章 相爱相杀 下朝后! 太子一回到东宫就疯狂的砸东西踹桌椅并大声喊道: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去……找几个刺客给我杀了庆王!” 太子恶狠狠的朝身旁的亲信说道,显然他已经被灵荣给气疯了,一心就想让他死。 一旁的幕僚卫莫风思索了一下当即劝告道: “殿下,不可呀,庆亲王怕是就是要激怒您,从而让您犯错好抓把柄……千万不可落入他的圈套啊!” 太子双目赤红,如同困兽般在殿内来回踱步,手中的玉佩狠狠掷向地面,碎裂声清脆刺耳。 “那我难道就这般隐忍?看他指着鼻子在朝堂上诋毁我?我可是太子……是灵梦王朝的太子啊!” 下属卫莫风急忙上前,压低声音: “殿下息怒,庆亲王作为在外多年的藩王如今又掌管内务府,其心机与实力不可小觑。他敢这般针对你,显然已做好了应对之策,倘若行刺失败被他抓到把柄,怕是对殿下十分不利啊!不如暗中筹谋,以待时机。” 说着,轻轻递上一盏凉茶! “哼!” 太子接过,一口饮尽,胸中的怒火似乎也随着茶水缓缓下沉。 冷静下来想想觉得此话有理,庆王敢这样针对自己,岂会没有把握,如今被他搭上了将门赢家! 掌管皇宫近卫的嬴殊肯定站在他那一边,东宫的一举一动怕是都处于他的监视之下,而内务府掌管皇宫后勤! 禁军、近卫、宫里大小太监和宫女,所有的一切内务府都有所接触,灵荣想知道什么消息,这对于他而言太简单了。 太子想到这一阵后怕,要是自己杀庆亲王的消息传到父皇那里。 怕是他这个太子之位恐怕不保,这让太子不禁有些不安: “这个该死的家伙,本太子差点上了他的当!” 太子来回踱步思索起来,既然来暗的风险太大,看来只能来明的了,只要抓到他的把柄就能稳占上风。 如今看来还得处理酒楼的事情,而那个酒楼之所以贵还有人消费。 主要是谁经常来消费都有记录,他这个太子的自然知道,从而也明白谁站在他这边。 但他也只是记住,但却没有给他们任何许诺,以后最多也只是拉一些人进太子府罢了! 这算什么利益输送? 他自己的太子府,选谁做官不是由他这个太子决定? 这事就算捅到父皇那里也定不了他的罪,最多是责备几句,罚俸一年! 但被灵荣这样一说性质就不一样了,太子想着如今自己还有私房钱,当即吩咐道: “酒楼那边通知一下,把价格降下来,不要搞太贵了,另外调一百亲率营士兵进帝都城,就守在庆王家门口附近名义保护他,他见谁都要通知我!” “殿下,擅自调太子亲率入城,这……要是让陛下知道……” 卫莫风担忧的说道,虽然太子亲率营只有五千人马驻扎城外护都府军大营。 但其一举一动都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擅自进城终究不合规,容易引得陛下猜疑。 特别是以前还发生太子亲率营兵变入宫的事情,那时听说陛下刚从棺材里爬出来…… “放心,只是一百人马而已,如今庆王没有王府,更没有府卫……安全恐怕不行,所以我会向父皇说明的!毕竟我可是他的好弟弟,关心一下大哥怎么了?” 太子冷笑着说道,既然父皇都把灵荣给放出来,那他反击一下怎么了? 毕竟父皇亏欠他的太多了,简直把他的羽翼都剪光了,他这个太子有说什么吗? 而他巡视九州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也没见父皇封赏什么! 这再不反击一下,他这个太子怕是真的要疯掉! 连这父皇都要说他,那他真是对这个父皇失望透顶,还不如直接废了他这个太子得了。 到时候让庆王来当太子,而他去做一个亲王,这样不用分心处理朝政,一心想着怎么弄死庆王可简单多了。 “是!太子殿下!” 卫莫风随即转身离去,开始调太子亲率营入城,而太子也去向父皇说明。 事实也确实如太子想着的那样,灵启只是阴阳几句,但也没有反对! 因为太子毕竟是太子,是未来的储君,灵荣在朝堂上确实说得过分了一些,这诛九族的话是他能说的么? 有太子亲率营保护也没什么,这不是没进家里么,也没妨碍出行,灵启觉得……嗯,真是古怪的皇族兄弟情! 他以前就被他长兄“太子”这样对待过,现在还不是过得好好的? 于是当庆王来找灵启时,灵启直接不见! 这让庆王好一阵郁闷,怎么父皇突然不爱他了呢? 而就这样两兄弟就斗了数月不分伯仲,庆王乐此不疲,太子则焦头烂额。 但两个儿子的闹腾灵启就不管了,孩子相爱相杀很正常,只要不在他面前犯太大的错就好。 此刻皇帝灵启正坐在后宫洗衣房里惬意的晒着太阳! 而偌大的洗衣房此刻除了一个正在洗衣服的绝美宫女以外,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群皇宫近卫把守在附近不让任何人靠近。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园子里之中,让这个院子多了一丝寻常农家之感。 他微眯着眼,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目光定格身旁的绝美宫女身上。 她长发如瀑,轻挽于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细腻的脖颈,手中棒槌起落间,水花四溅,与周围的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这一年多未见,皇后即使身穿宫衣依旧如此美艳动人,此刻她虽然不像以前那样惊艳,但却多了一份清纯唯美之感。 灵启看着她轻声问道: “婉仪,你可愿再回朕的身边?这皇后之位,朕可一直为你空悬。” 苏婉仪手中洗衣的动作未停,只是微微侧头,目光冷淡如秋水: “没兴趣……谁爱当谁当!还请陛下离远一些,莫要被我这洗衣之水玷污了龙袍。” 言罢,她用力一挥棒槌,水花高高跃起溅差点溅到灵启的龙袍。 但灵启对此丝毫不介意,因为这就是他的皇后,乃普天之下最嫌弃他的一个女人。 而灵启就是喜欢她这一点带刺的危险,因为她心里是真想杀了灵启! 第88章 恩怨旧情 灵启故作伤心的轻叹一声: “朕听闻,近日宫中有人对你多加刁难,你意下如何,是否需要朕为你出面?” 苏婉仪闻言,手中的棒槌一顿,随即又迅速落下,水花再次四溅,她的声音依旧如冷冽如寒风中的冰刃: “不必了,你要是有心何必问我?别挖苦了,还是回你的奉天殿吧,少来烦我……” 言罢,她拿起另一盆衣服准备前去晾晒,仿佛她已习惯了如今的生活。 但灵启如今已不是当年那将死之身,他体内涌动着新生的力量与体魄,只可惜李玲韵如今不能碰。 看着苏婉仪那宫装之中妖娆且优美的倩影,灵启笑了一下快步上前,一步跨至苏婉仪身旁,不等她反应,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呀……你干什么?” 苏婉仪惊呼出声,双手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脖颈,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慌乱。 “干什么?你是我的女人……都老夫老妻的,你说干什么?” 灵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神情变得暧昧又霸道,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子,目光炽热如焰。 苏婉仪闻言绝美的脸上瞬间充满杀意,他盯着灵启冷冷的威胁道: “你敢!” 说完,她手上的指爪浮现,一爪便击穿了灵启的后背,灵启的龙袍瞬间被鲜血染红。 但灵启却不以为意,天命加身的他区区一点大出血又有何惧? “朕敢不敢皇后你一会就知道了!” 说罢,他步伐稳健,不顾她的挣扎,抱着苏婉仪朝一旁的房间踹门而入,每一步都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六个时辰后…… 随着一声沉吟,只见浑身是血的灵启从房间里爬了出来,一边爬一边吐血大喊道: “来人,快救驾!!” 两名傀将悄然浮现,他们当即将皇帝扶起,随后飞快的带离了洗衣房…… 而屋内的苏婉仪,发丝凌乱,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看着离去的灵启神色依旧有着不清不楚的恨意。 她轻咬朱唇,双手收拢着被鲜血染红的衣裳,指尖微动,一股柔和而纯净的灵力自她体内溢出。 其光芒如同清泉般流淌过衣物,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和灵启留下的污秽均在灵力的抚触下迅速消散! 转瞬之间轻薄的衣物便恢复了往日的洁白无瑕,她亦重新焕发出了超凡脱俗的女修气质。 虽然这耗费不少她被限制之中好不容易攒的灵力,但起码可以让她不会因此怀上这该死老皇帝的子嗣。 不过即使如此,她此刻也无力继续工作,因为她此刻浑身酸痛实在太累了,这个老皇帝和以前完全不同,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 不过好在没多久总管进来安排她去休息,并告诉她陛下有旨! 说她以后不用待在洗衣房工作,不日去清宁宫做管事,而清宁宫是太后住的宫殿,但由于灵启的母后很久以前在他逃出帝都城后就被赐死了。 所以自陛下登基以来清宁宫从未住人,可见做清宁宫管事是何等的清闲工作,只要负责打扫一下即可…… 而在两个月后,贵妃李玲韵的孩子也出生了,是一名公主,取名梦璇玑! 皇帝随即昭告天下,所有百姓免税一年,并大赦天下,所有轻罪皆按无罪处理。 整整三十五年了,灵梦王朝又得一位公主,这个消息迅速引起轰动。 这说明百岁皇帝的龙体又行了,这让灵梦王朝举国欢庆,皇宫内外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街道上,晚上不用宵禁的百姓们身着节日盛装,欢声笑语不断,仿佛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甜蜜的喜庆。 皇宫内,更是热闹非凡,乐队奏响欢快的乐章,舞女们翩翩起舞,一片祥和景象。 灵启身着华丽龙袍,站在高台上,接受着群臣的祝贺与膜拜,他面带笑容,目光中透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自信。 而一些仙家修士也乘灵禽从天而降,特来为公主献礼,而各地镇国大将军也抛下军务前来帝都城恭贺。 大将军赢仲,身披银色战甲,胡须花白却精神矍铄,亲自抱着刚出世的小公主梦璇玑,小心逗弄着。 “陛下,老臣要是能再有一个孙子,可就圆满了,到时候……” 灵启闻言,从旁踱步而来,龙袍玉带,威严中带着几分笑意: “老东西,你这可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朕的公主哪是那么好当的孙媳妇?你生个儿子还差不多!” 言罢,两个老人相视而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幅温馨而又不失庄重的画面。 周围的一众大将军看着竟变得如此年轻的陛下,一时间竟觉得有些恍惚,不过他们也只是认为陛下吃丹药起了作用。 毕竟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只是年轻了的百岁皇帝更让他们敬畏,因为别看陛下如今表现的十分和蔼没有架子,但其实他曾经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暴君。 而众多大将军之中唯有赢仲能在陛下面前如此不拘谨,因为他们之间有过命交情,看似君臣更似兄弟。 而李长青也千里迢迢的从西域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当看到已成贵妃的妹妹时,他心中满是愧疚,当即单膝下跪行礼: “末将,参见贵妃娘娘……” “哥……” 李玲韵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免礼!” “谢贵妃娘娘……” 而随着李长青向妹妹下跪,这一跪也意味着他们兄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般亲密。 他们兄妹二人也开始闲谈起来,但由于李玲韵身边陪伴着女官,很多心里话李玲韵都无法开口,更不敢提父亲之事。 而李长青愧疚是因为妹妹因他而被迫嫁给了百岁老皇,而他当时他正率军进驻西域,连送妹妹入宫的机会都没有。 可想当时妹妹入宫,身边却连个亲人都没有是什么感觉。 这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实在不尽责,不过李玲韵倒是没有怪他,因为哥只是想重振李家荣耀,而她身为李家的人自然也希望李家恢复名誉。 不过碍于宫规,他们兄妹二人相处也十分短暂,每次相见也只能聊一个时辰,而三天后李长青又得马不停蹄的奔赴西域…… 第89章 皇族与宗门矛盾 而灵启也和赢仲商讨夺天府秘境之事。 起初赢仲听到灵启的想法十分震惊,因为陛下此举可能会引发灵梦王朝与修仙宗门大战。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因为王朝与宗门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已有数百年! 如果再起战争,怕是这天下会生灵涂炭,无数的天人将军和高阶修士都为之陨落,这对于人族而言可是一巨大损失。 “陛下,真的要参与天府秘境的争夺么?这可能会得罪所有灵梦大陆的宗门。” 赢仲沉声询问。 灵启皇帝目光深邃,凝视着窗外的苍穹,说出了心中的忧虑: “仙凡两界如今和平已有近千年之久,而和平时期则有利于修仙宗门的发展,而非我灵梦王朝! 灵梦王朝的强盛建立在战火之上,唯有经历生死大战,灵梦王朝才能觉醒大批天人将领。 这数百年来的和平,修仙宗门愈发强盛,他们掌控着灵梦大陆所有的洞天福地,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其宗门天才不断涌现…… 这群自私自利之人,外敌入侵他们安然享乐不问世事,和平时期又在不断搜刮民间灵根之人收入宗门壮大实力。 如今魔道衰弱,正道修仙宗门隐隐有压王朝一头的趋势,他们为所谓正道扫奸除恶,就敢杀我王朝官吏,虽是贪官但也轮不到他们来杀! 长期以往,百姓必依附于宗门而非朝廷,当有一天各地州府不再向朝廷纳税时,届时我灵梦一族将无反击之力。 而皇帝也将成宗门傀儡,天人将军也将沦为宗门奴隶,这就是千年之前的宗门干的事。 很久以前妖族横行于灵梦大陆,他们只守一宗之地保存实力,看百姓生灵涂炭,妖族一走,他们又倡导仙家仁爱,以妖法惑民架空皇族,奴役人族! 你看那天际,宗门的仙禽往来频繁,气势凌人,数百年的休养生息,他们宗门财富怕是比朕还要富裕。 毕竟他们每一座宫殿都是用千年灵木,装饰得金碧辉煌,仿佛仙家住所! 而我王朝的军队,却还在固守陈规。若不让战火洗礼一番,将来赢仲你回老家都需要经过好几个王国! 而夺天府秘境,不仅是为资源,更是为了王朝的未来……朕说这番话,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告诉你即将要对付的下一个敌人!” 言罢,灵启赫然拔出天子剑,剑尖猛地插在地上的灵梦王朝地图,刹那间,熊熊火焰沿着剑身蔓延,迅速吞噬了整张地图。 火光中,山川河流仿佛被战火洗礼,变得焦黑而破碎。 火光映照在他坚毅的脸庞上,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剑身上的龙吟之气若隐若现,释放出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整个藏书阁内都被这股肃杀之气笼罩…… 老将军赢仲闻言认真思索起来,他倒不是在想其中利害,而是想如何在仙府秘境的战争之中取胜! 毕竟那些修士可不太好对付,而且仙府秘境还吸引着整个灵梦大陆的宗门。 这将是一场硬仗,衡量许久,赢仲随即出言说道: “陛下,仙府秘境必引来宗门老怪,此举必增加不小难度,臣认为如果能得善央的帮助,此事将有极大可行性……” “他?” 灵启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说道: “善央那家伙,心怀的是整个人族的安危,而非朕这个皇帝。他或许会阻止战乱,但绝不会助我夺取天府秘境。不过……” 他语气一顿,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 “朕会下旨,召回三公主灵烟,她将带走麾下那一千边域镇妖骑兵,而善央他拦不了……” 赢仲闻言眼前一亮,镇妖重骑兵可是由善央亲自出手强化的重骑,是对付高阶妖族的利器。 其数量在两百年来都未曾过万,如今三公主要是带走一千部下的话,怕是善央得心里滴血。 而且三公主乃是七阶天人大将,长年征战妖族,可谓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有三公主带兵回来,此事将事半功倍!”赢仲感慨道。 灵启点点头随后也安慰道: “放心,朕不会贸然行事的,那些宗门要是不自己打起来,朕不会出手……” “嗯,臣明白!” 说罢,二人开始商讨布置,灵启让兵部打造一批特殊武器出来。 而考虑到战场的局限性,军队怕是投入不了太多,所以要从各地军队之中抽调天人将领并入黑骑军,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在遥远的北境城风雪之中! 一队铁骑如黑色洪流般奔腾,领头的女子英姿飒爽,正是三公主灵烟! 只见她一头银丝如霜,随风狂舞,身穿黑甲,红披风烈烈作响。 犹如暗夜中的火焰,英姿勃发,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妖异与强大气息。 铁骑轰鸣,尘土飞扬,她的身影在北境城的阳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正当这支由精英组成的骑军浩浩荡荡驶出北境大营之时。 天际猛然一亮,一把巨剑仿佛自虚无中凝聚,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从天而降,狠狠插在了城外的荒原上,激起一片尘土与雪花。 紧接着,一个身披厚重甲胄的将军,身形魁梧,脚踏虚空,脚尖轻点在那巨剑的剑身之上,稳如泰山,一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直视着灵烟,气势逼人。 而他正是三十万边军统帅善央,只见他虽有二百岁,但面容却显得十分年轻,仅有三十岁样貌。 善央看着灵烟,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响起: “你真要回去?” 灵烟勒紧缰绳,坐骑不安地踏动着铁蹄,扬起阵阵尘土。 她抬首,银丝在风中狂舞,如同冬日里最耀眼的霜花,眼中闪烁着坚决: “我乃灵梦王朝三公主,想去想留,何需你同意?还不让开……” 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不满。 虽然她心里喜欢善央,但这么多年陪他在这苦寒之地陪他受苦,但善央都没有要娶她的念头,这让灵烟也算是想开了! 第90章 三公主灵烟 而灵启在圣旨中更是添油加醋的说,善央他就是嫌弃女儿身上流淌着妖族之血,自己的宝贝女儿岂能受这份委屈? 所以让她赶紧回来,既然善央这家伙不要,但父皇可是心疼的很,整日茶饭不思甚是挂念! 走之前还让灵烟把部下全带回来,这些都是女儿的人马,可不能留给善央这个负心汉,让他后悔的独自哭去吧! 而就是灵启这一番说辞还真就把这个叛逆女儿给说动了。 想到自己很久没回过帝都城,于是灵烟就直接带着所有部下回去了,连善央都没通知直接出城。 听到灵烟带着一千镇妖骑兵离开,这可把善央给搞迷糊了,所以也就追出来询问,就发生如此刻这一幕。 善央微微低垂着头,目光有些躲闪地看向灵烟,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心虚之意。 其实,对于灵烟对他的那份深情厚意,他又何尝不知呢? 然而,此刻的他满心只有除妖之事,至于那儿女情长,他实在是不敢有丝毫的奢望。 与此同时,善央的内心深处还隐藏着更深层次的忧虑。 他深知,一旦有了子嗣,这无疑将会成为他在降妖之路上的一大软肋。 而且,一想到将来或许会亲眼目睹自己的儿女逐渐衰老直至死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感到无比恐惧。 正因如此,善央才觉得像现在这样和灵烟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就已经很好了,没有必要再向前迈出一步。 可是,灵烟作为一个女子,她所渴望的并不仅仅只是这种暧昧不清的相处方式。 她想要的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一份能够被世人认可的爱情。 而灵烟身后的镇妖骑兵也纷纷举起骑枪做出攻击的态势,仿佛只要三公主一下令,纵使面对的是大将军善央他们也会动手。 因为作为三公主的部下,他们可不会受善央节制,而三公主一直统领着他们,他们自然忠心。 而善央也自然把他们的敌意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己很难留下这群人! 但善央更不想他们这支人族最强的骑军回去陷入王朝内耗之中,他再次出言诚恳的劝告: “灵烟,你可知朝中局势复杂,你这一回去,恐怕会卷入无休止的争斗之中。你的才华与勇武,应在边疆,而非那腌臜朝堂。你要回去可以,但还请把他们留下……” 但灵烟却不领情,她此刻就是要带这支骑军回去,因为这是善央这么多年欠他的。 “少废话,整个北境边军都是我灵梦皇族花钱养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私军?不想打就让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灵烟手中的长枪猛然一挥,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寒芒,犹如天际流星,锐利无比。 她身后的黑压压一千骑军亦随之而动,枪尖之上流转起淡淡的能量光芒,宛如一千道银色闪电在寒风中交织,将整个荒原映照得银白一片。 铁骑轰鸣,尘土与雪花被强大的力量掀起,形成一道道狂暴的龙卷。 那一千骑军的眼神坚定而冷冽,仿佛一头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只待灵烟一声令下,便会化作毁灭一切的洪流。 善央的眉头紧锁,他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磅礴战意,这种骑军就是他出手用心血打造,他岂会不知其利害之处。 善央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复杂: “灵烟,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随即,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缓缓下垂,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 “好吧……你可以带他们走,但我希望,你……还能带他们回来……”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盼,仿佛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也不会回来的答案。 灵烟闻言,眸光闪烁,复杂情绪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 “善央,我恨你……哼!” 她紧咬银牙,怒视善央,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入骨髓,明明善央只要说三个字她就会留下,但他却偏偏没有说,这很难吗? 雪花纷飞中,灵烟猛地一挥衣袖,那宽大的袖摆带起片片雪花! “我们走!” 说完,她一夹马腹,坐骑如离弦之箭,向前疾驰,带动身后一千镇妖骑军卷起滚滚尘土与雪花,犹如一条黑色巨龙,在北境大营外呼啸而过。 马蹄声、铁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大地微微颤抖,扬起漫天尘土,将善央那孤独的身影渐渐淹没…… 善央凝视着灵烟远去的方向,胸口仿佛突然被巨石压住堵得慌。 他紧握的双拳渐渐泛白,体内涌动的力量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 只见他猛地一挥手,磅礴的真气如风暴般席卷而出,瞬间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周围的积雪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纸屑,纷纷扬扬。 转眼间,方圆一里之内的雪地被清扫一空,露出斑驳的冻土,一片荒凉而苍茫…… 而在帝都城外大营之中! 灵休率领的十万天戍军正举行大远征誓师仪式! 经过一年的精心武装与训练,十万天戍军此刻已焕然一新,六万副全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一片银色的海洋,波澜壮阔。 校场上,军旗猎猎作响,战马嘶鸣,士兵们挺立的身影如林立的峰峦,一眼望去,竟似无边无际。 灵启站在高台上,目光掠过这片钢铁洪流,胸中豪情万丈甚是满意。 而天戍军这次并没有配备府军进行远征,因为这次远征不像第一次那样没有根基,如今西域那边已有多个州府可征召府军。 所以为了节约军费,天戍军会去到西域那边再补充府军操练,预计可以增加七万。 加上黑傀军预计动用总兵力可达二十万,后续就有当地白奴人持续提供人员维持战争,从而形成以白奴人消耗白奴人的战法。 而灵梦王朝作为大后方,可以源源不断提供武器,灵启不信白奴人还能拉出几个巫师团来应战。 灵启看着正在操练的天戍军,他看向灵休询问道: “休儿,白奴人善使妖术,你可要小心一点,另外草药可准备好?” 灵休闻言行礼回答: “回父皇,目前治病草药已准备一百车,善于治疗的修士也带了两百位,这将极大克制白奴人那些善于瘟疫魔法的巫师,为了攻破巫师远程妖术团,儿臣还组建了一支穿戴魔抗甲的骑兵团,他们能够作为匕首插入敌人的心脏!” 第91章 皇兄情 “那就好!” 灵启点点头,灵休做事他放心,因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最省事的儿子。 只可惜他天生适合带兵打仗而非适合治国,因为他是两种极端并存之人,对敌人够狠,对自己身边亲人又极度在意。 想到这里,灵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放心出征吧!多墨他们朕来照看,有朕在他们没事,过几天朕会下旨让多墨回京任职,这样离家也近一些!” “多谢父皇!” 灵休郑重行礼! 灵启随后开口询问道: “你大姐准备回来了,要不要见一见?大军可以先行出发,你也不急……” 灵休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他和大姐关系虽然不糟糕,但也谈不上能玩到一块,还是不见为好。 “不了,儿臣见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指不定被她嫌弃我老了……” 灵启叹了一口气,就灵烟那怪脾气,在皇族可是头一个,她回来指不定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灵启没事的话也不会叫她回来,但他需要这个女儿的力量对付那些修仙宗门。 “也好,省得你又被她一阵说!” 说罢,灵启转头看到一旁的太子没好气的喊道: “太子,你大哥替你去打天下,你还在那愣着干什么,也不过来送一送?” 太子闻言,脸色瞬间紧绷,急忙小跑着过来,步伐中带着一丝慌乱与不舍。 他停在灵休面前,深吸一口气,目光诚挚: “大哥,此行务必保重。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静心灵丸,内含珍稀药材,可去邪魅幻术,保你征战路上心智清明。” 说着,他双手奉上一只雕刻精美的木盒,盒中静躺着几粒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丹药。 灵休见状,郑重地接过木盒,轻拍太子的肩膀: “弟弟有心了,待我凯旋归来,再与你共饮庆功酒。” 一旁,灵荣亦步亦趋,小跑着靠近,手中紧握着一面光芒内敛、纹路繁复的圆盾,那是灵宝护心镜,据说能抵御妖法一击,珍贵异常。 他小心翼翼地呈上,眼中闪烁着不舍与坚毅: “皇兄,此灵宝护心镜是我在藩地花重金所得,能护你周全,抵御妖法一击。我在帝都安逸,此物于我无用,正好能助皇兄一臂之力。” 灵启目光扫过灵荣那护心镜,微微动容,语气中带着几分讶异: “荣儿,此等仙家法宝,你竟舍得?” 灵荣轻笑,洒脱地摆了摆手: “父皇言重了,我与皇兄心连心,它在皇兄手中才能发挥最大效用,怎么会舍不得?” 灵休感谢的收下: “谢谢……” 皇帝灵启见此一幕苦笑了一下,兄弟都如此,看来他这个当爹的不拿出一点宝贝是不行了,他随即转头吩咐道: “来人,拿将军战甲来!” 随着灵启一声令下,几名侍卫快速上前,拿来一件顶级天人战甲! 那战甲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每一片甲胄都精雕细琢,流动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灵启看着此战甲开口介绍道: “这是大将军善央亲自打造,是送给小公主的降生礼,刚好给你……朕试过了,穿上的感觉就跟衣服一样贴切一点都不重!” “父皇,这……” 灵休显得十分激动,虽然大多数天人战甲都是由御制局生产,但要说最好的天人战甲出品非大将军善央莫属。 因为他不但拥有九阶天人的实力同时还是一位武器锻造天才,经他亲自强化的战甲可提升数倍能力,无论是魔抗还是防御和适配度。 而镇妖骑兵就是善央的杰作,他让骑兵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概念,而经他亲自送出这件礼物一看就绝非凡品。 灵休激动的郑重点头: “儿臣谢父皇!” 灵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嘱咐道: “早日凯旋,记得……千万别死了,父皇可以接受战败,但却不能失去了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 “嗯!” 灵休郑重点头,眼眶微湿: “儿臣谢父皇!定不负所望!” 随后灵休缓缓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妻女,眼中满是不舍与坚定的告别…… 许久后,灵休挥手朝灵启说道: “我走了,父皇保重!” 灵休向父皇与兄弟深深一拜,随即跨上战马,马儿长嘶一声,四蹄飞扬! “出发!” 随着灵休一声令下,天戍军随即开始开拔,战鼓雷动,号角长鸣,震颤着每一寸土地。 大军浩浩荡荡,铁甲如林,旌旗蔽日,灵梦王朝也开启它的第二次大远征…… 这对于白奴人而言是一场灾难,对整个人族而言也是一大内耗,但对于灵梦王朝而言却是必然的结果。 灵启看着离去的远征大军,随后转身准备回帝都城,而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远处身穿六品官服的江文瑜! 他此刻正站在贞月身旁安慰,这让灵启眉头微皱,但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朝太子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你的太子府是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 说罢,灵启转身离去…… “父皇……” 闻言,太子在风中凌乱,不明白他太子府怎么了? 随着父皇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了贞月身旁的江文瑜,这让他愣住了。 因为自从嬴殊与庆王站在一起后,太子觉得江文瑜有才干就拉倒了太子府恢复六品官职,他是真没想到父皇会如此讨厌江文瑜啊! 灵荣摇曳着手中精致的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踱步至太子身旁,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哎呀,太子殿下真是独具慧眼,连父亲平日里提起来都皱眉头的人,您都能视为珍宝,这份胆识和气魄,本王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说着,他还故意用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那眼神中尽是嘲讽与戏谑。 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随后瞪了灵荣一眼,拍飞他的脏手怒道: “滚开!你个三品官少碰本太子……” 说罢,太子气冲冲的离开,他知道自己失算了,原本以为父皇疼爱贞月会连带孙婿江文瑜,但没曾想圣意难测…… 而数天后! 三公主灵烟身着华丽长袍,脚踏流云靴,身姿挺拔如松,她带着数名镇妖骑士缓缓步入帝都城的皇宫大门。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她那银白的头发和冷峻而绝美的面容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她的每一步都似乎踏着无形的节奏,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行礼。 第92章 父女相见 太子远远望见,连忙停下脚步,整理衣冠,躬身行礼,恭敬地喊道: “三皇姐,您回来了……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灵烟闻言,秀眉紧蹙,那双冰冷的眸子仿佛能洞察人心,直视着眼前挡路之人询问: “你是谁?” 太子心中一凛,连忙赔笑: “三姐,我是十三皇子灵然啊,虽然我们未曾相见过,但您的大名皇弟早已如雷贯耳!” 灵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她微微侧头,那双眸子里满是陌生与冷漠: “十三皇子?哼……本公主当年在皇宫时你还没出生呢,你当太子你什么实力?” 灵然听到此话,不由得脸红低下头: “呃……皇弟说来惭愧,未进天人之列!” 灵烟闻言微微一愣,随后出言骂道: “父皇真老糊涂了,如今什么货色都能当太子!你和那些死鬼皇兄比起来,提鞋都不配,给本公主滚开……你个老废物!” 言罢,她轻轻一挥衣袖,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愕然的灵然在原地,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我是老废物?” 四十多岁的太子听到三公主的评价,如同遭雷劈一般身形一阵恍惚,一旁的几名侍从赶紧扶住询问道: “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而灵荣看着吃瘪的太子不由得冷笑,他根本不敢靠近,因为那可是三皇姐啊! 这太子还是年轻,不懂三公主是个怪胎,看着她长得年轻水灵就想巴结,那是能巴结的存在吗? 搞不好被她这个七十岁怪物弄死了都不知道,皇族之中但凡有点年纪的都不敢靠近灵烟。 而在朝堂大殿之上! 灵启已然坐在了龙椅上,他此刻必须显露最为威严的一面好镇住这个叛逆女,不然可能还真管不了她。 随着灵烟踏入大殿门口,一股北境特有的冰冷之意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灵启居高临下地坐在龙椅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望着女儿灵烟,缓缓出言道: “女儿回来啦?整整五十年了……你才想着回来看父皇!” 灵烟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父亲,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了一丝波动。 因为虽然过了五十年,但父皇的面容却奇迹般地一点没变,依旧是这般熟悉且充满帝王之气的样子。 这让灵烟的心里莫名的深受触动,但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欠身行礼,仿佛是在回应一个陌生人的问候。 “参见父皇!” 灵启看着这个不孝女竟然向他行礼? 这让他差点老泪纵横,整整五十年了,七十多岁的女儿终究是长大了。 “免礼……真是懂事了啊!” 灵启感慨的说道,可他还没高兴多久,灵烟的下一句话就让灵启的笑容瞬间僵住。 只见灵烟挺直腰杆,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父皇,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看看你选的太子,连天人都不是,他有何资格继承大统?难道我皇族就没人了吗?与其如此,何不将这皇位传于我,让你女儿带领皇族走向辉煌?” 灵启听到她的话,感觉一阵恍惚,这个不孝女真是一句话又变回来了。 也就她敢这样指着灵启的鼻子说,换作是太子早把屁股打烂了! 沉默片刻, 灵启脸上瞬间浮现怒气,他猛地一拍龙椅,那沉重的声响在大殿中回荡,震得龙椅旁的烛台微微颤抖: “混账东西,有你这么跟父皇说话的吗?朕让谁当太子朕说得算,你一介女流当什么太子,你是以为朕的天子剑挥不动了吗?” 说着,天子剑瞬间出窍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灵烟虽然实力超强,但身上的一丝妖族之血看到天子剑还是让她心生畏惧。 加上父皇以往留下的威严,这让灵烟语气缓和了许多,但她依旧不服气: “那也不至于让那个老十三当太子,灵尘被你逼死了,那灵休他也是死了么?” 灵启见还算镇得住她,终究松了一口气,不然打起来,他是真没太大把握能自己打得过她。 毕竟她可是七阶天人巅峰,离八阶也仅有一步之遥,这种存在可不好对付。 不过好在灵启在她小时候不是打她就是关她,总算让她还有一点畏惧之心。 “灵休不适合当皇帝,他只适合当个带兵大将军,朕不想和你吵这些。如今你难得回家,我们父女摆宴好好聚一聚……你也重新认识一下皇族众人!” 但灵烟对此显然不感兴趣,她随口说道: “父皇不必费心了,我没兴趣和他们打交道玩算计,我的长乐宫没住人吧?” “没有,一直留着……” “那就好!” 灵烟闻言随即转身,背对着大殿内那些或惊讶、或畏惧的目光,一步步走向殿外! “既然长乐宫无人居住,那本公主便回宫休息了。至于这所谓的家宴,还是留给那些废物们自己享用吧。” 但走了几步,灵烟又转头说道: “噢,对了……父皇麻烦送几个面首到长乐宫来,今夜本公主要好好享受一下……” 说完,灵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你!……成何体统!” 灵启听到这不节点的话,不由得拍了一下额头,叹息许久后,这才向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去……找几个死囚,洗干净一点送长乐宫去,要那种穷凶极恶的,另外这里的话不要传出去!” “是,陛下!” 陈公公虽然不理解,但是却很尊重,毕竟这可能是三公主的某些癖好,随后他又小声询问道: “那陛下,这晚宴……” “不办了,告诉其他人没事别去长乐宫!” 说罢,灵启起身离开了朝堂大殿,灵启也认为灵烟变了不少,觉得她倒是有一点儿亲情的味道了。 以前的她可是从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每次都能和他吵得死去活来。 她会怪灵启为什么要生她这个怪物,让她自幼在皇宫没有娘亲,受尽白眼! 想到这里,灵启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愧疚,因为他以前从未有把她当成女儿看,如今又要利用她为自己做事。 灵启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他有时甚至都分不清自己是打工人郝华强还是皇帝灵启。 也许是灵启吞噬了他,又或者是郝华强融合了灵启,总之此刻的他成为了一个复杂体。 第93章 仙府秘境(上) 半年后! 时间来到了灵贞六十六年。 此时乃是灵梦大陆修仙界至关重要之时刻,因仙府秘境即将现世! 其确切位置业已确定,即在琅琊古国遗址之上,此消息传遍灵梦大陆宗门。 据传,数万年前,此国曾有飞升大能现世,该国亦为宗教之国,其史书载此国实力强大无匹。 然为保后世昌盛,该国举全国之力建造仙府秘境,以泽被后世。 惜乎不知何故,琅琊国竟骤然覆灭。 而今,那传闻已久的仙府秘境竟再度重现世间! 只见那皇宫遗址之上,原本隐匿于虚空之中的石门断壁处,巨大无比的灵启潮汐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 这些灵启潮汐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时而如霞光万道,时而似霓虹交错,令人目眩神迷。 这座仙府秘境可是蕴含着无数珍稀法宝和神奇丹药的宝库,一直以来都是众多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 然而,仙府秘境开启却有着极为苛刻的条件——唯有手持仙府残卷且修为在五境以下的修士才有资格进入。 所以为了避免浪费珍贵的名额! 众多修仙宗门都派出了麾下最具天赋与实力的五境以下天才弟子,组成小队一同进入秘境之中。 这些年轻的天才们个个意气风发、踌躇满志,都渴望能够凭借自身的本事在秘境内大显身手,为本宗夺取珍贵的法宝和丹药,从而扬威立万,名震天下。 正魔两道弟子立于仙府秘境入口,目光如炬,互相敌视,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魔宗弟子黑袍翻飞,眼神冷冽,手中魔器闪烁寒光; 正道弟子则白衣飘飘,仙气缭绕,剑尖微颤,锋芒毕露。 然而,面对那涌动的灵启潮汐与即将开启的秘境宝藏,双方却默契地未立即动手! 他们只是暗暗蓄力,然后各自放出一些狠话,准备在夺宝之时一较高下。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但在这股贪婪与渴望面前,仇恨似乎暂时退居二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璀璨夺目的秘境之门深深吸引。 然而他们这些正道宗门不知道的是,他们此次秘境的对手可不止魔道,更意外引来了自灵梦王朝的参与。 而灵梦王朝以前很少涉猎于宗门之间的争夺,只因为灵药对于天人一脉而言作用有限,因为他们无法转化其灵力储存。 但百岁老皇的死而复生,却改变了这一状况,因为他需要更高级的丹药来炼血,这样才能让他变得强大。 而此刻皇帝灵启正坐在离仙府秘境一里之外山坡凉亭之中看着这一幕。 在其身旁仅有四人并无随从,分别是两名傀将和陈公公,另一位则是魔门九幽宗的玄冥老祖。 他们似乎在商谈着什么重要之事,极其小心谨慎,显然对正道宗门而言怕不是什么好事。 许久之后,两人相视一笑,显然达成了某种共识,而灵启也开口打趣道: “以往你我恩怨你竟能轻松放下,着实让本皇刮目相看!” 玄冥老祖闻言微微一笑,显得十分洒脱: “哎……老夫乃魔道中人,一切自当以利益为重,而魔道受正道压迫已久,如今我们有共同敌人,那自然是朋友!” “朋友?有意思……” 灵启笑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他可不敢和这老东西做朋友: “只要你们魔道出手拖住他们,朕的十万铁骑必会出动一举铲除他们!” “有陛下这句话本座就放心了,为免正道起疑,本座先回去了……告辞!” “慢走,不送!” 说罢,玄冥老祖犹如仙人一般飞身而起,而灵启看着他的背影也若有所思。 他在想如果事情发展顺利要不要把魔道一起灭了,但想想还是算了,因为魔道不像正道,他们要是报复可不管百姓无辜。 而正道还算假仁假义,做事不会那么绝,相对来说还算有一定把控力。 所以一切还是谨慎一点好,毕竟一口不能吞成胖子,无需操之过急。 而灵启如今到五阶天人修为,加上血量和天子剑面对七境修士也不是没还手之力。 只可惜以目前实力还未能穿上人皇甲,不然杀七境修士也不过土鸡瓦狗。 而就在灵启感慨时,一阵轻风拂过,带来阵阵幽香,两男一女三位修士联袂而至。 他们身着朴素法袍,从如此飘逸的轻功来看,应该有三境以上修为。 那为首的青年男子,面容俊朗,目光如炬,一见凉亭中的四人没有丝毫灵力,便爽朗笑道: “哈哈,想不到此处竟有四位凡人在此观摩仙家盛世。我乃玄天宗李逸风,这两位是在下的师妹柳叶眉和师弟赵无忧,此处风景甚好,不知几位可否割让于我们歇脚?这是五两银子……” 三人大步流星走进凉亭,一把将五两白花花的大银丢在石桌上,动作有着江湖中特有的爽快。 从未见过如此多银子的灵启顿时一愣,因为他兜里一直比脸还干净,哪见过这么多钱? 柳如烟身姿婀娜,看着这个英俊的成熟凡人笑靥如花,一双明眸在四人身上流转,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但在发现四个凡人对她的美貌无动于衷后,不禁有一些懊恼。 而赵无忧则显得较为沉稳,目光锐利,警惕地扫视着桌面, 赵无忧的目光突然被石桌上一个不起眼的物件吸引,那是一把静静躺着的剑。 剑身通体由不知名的材质锻造,流转着淡淡的冷辉,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尊贵与锋锐。 剑柄镶嵌着各色宝石,璀璨夺目,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其上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能腾空而起,翱翔九天。 而李逸风也发现了! 他径直上前执起那柄剑,剑身在阳光下流转着冷冽而神秘的光泽,他细细端详,赞叹之情溢于言表: “好剑啊!我从未见过如此工艺精湛、华丽非凡之剑。剑身之上,竟未刻有半点符文,似乎脱离了灵器的范畴……” 他尝试着以灵力引导,却发现剑如沉睡般,不为所动,这让他微微蹙眉,随即又释然一笑: “只可惜,如此宝剑,未能刻有符文,无法以灵力驾驭,真是遗憾。” 第94章 仙府秘境(中) 灵启见他拿起天子剑不禁眉头一皱,不过在听到他的评价后,便饶有兴致的询问: “那你猜这是何剑?” 李逸风思索起来,随后开口: “此剑虽没有符文,但其上却有着诸多血槽血孔,有点似于邪剑,吸人精血以强剑气!兄台……这把剑可不能轻易使用,会折寿的!” 灵启闻言微微一笑,没想到此人对剑倒是颇有了解,他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我祖传的宝剑,先祖就是被这把剑消耗而陨的,不过毕竟是祖传之物,所以一直也留着!” “原来如此!” 李逸风闻言恍然大悟,看着这把剑绝非凡品。 心中也是十分喜欢,要是能带回宗门交给剑阁长老,他肯定会收自己为亲传弟子! 李逸风目光紧紧锁定在天子剑上,眼中闪过一抹炙热。 看着身穿便服的灵启和身后三个凡人,他轻咳一声,试探性地问道: “兄台,你这把剑如此独特,虽然是你家传宝物,但我李某人对它实在喜爱至极,若兄台愿意割爱,李某愿倾尽所有来换。” 说着,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厚实的钱袋子,又向其他人借了不少钱一并放倒灵启面前: “这是二百一十两,兄台先拿着算作定金,后面我愿出三千两全部积蓄买下此剑,你觉得意下如何?” 言罢,他紧张地等待着灵启的回答,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天子剑,眼中满是期待。 “三千两?” 灵启闻言一愣,随后不由得笑一下,要知道当年先祖为了打造这把天子剑,可以说倾举国之力,少说都花了上亿,如今三千两就卖了。 这要是到了下面岂不是被灵帝给打死。 “嫌少?” 李逸风见此情景,眉头紧锁,仿佛在心中做了巨大抉择。 随后狠狠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木盒,轻轻打开,露出其中几株通体泛着温润光泽的灵芝: “这些是上品灵芝,对凡人也有极大益处,可值一万两!都给你……” 一旁师妹见状,不禁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舍: “师哥,这是你好不容易从深山险地中采得,准备留给林师姐疗伤的……” 话语未落,她的眼眶已微微泛红,显然为得此物,他们三人历经不知多少艰险。 但灵启对此苦情戏并不感冒,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面上带着一抹认真与平静: “阁下误会了,此剑乃家族传承之物,意义非凡,非金银所能衡量,在下并无出售之意。还请阁下收回灵芝,另寻他宝。” 李逸风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双目圆睁,怒意盎然,手中紧握的木盒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你敢耍我?此剑我志在必得,无论何价,你都得割爱于我!” 言罢,他身形一晃,竟似要强行夺取,周身灵力涌动,一股不容忽视的气浪弥漫开来,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凝。 而灵启见此,也失去了对话的兴趣,只见他轻轻抬手,天子剑倏地亮起,剑身流转着淡淡蓝光! 随后剑尖微颤,寒芒一闪而过…… 李逸风脸上的怒意还未消散,身形便已定格,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青石地面。 天子剑仿佛有灵性般,在完成这一击后瞬间飞回灵启手中,一瞬间两道龙吟之声随即浮现于剑身之上,萦绕盘旋,威严而不可侵犯。 “这是……天子剑!!” 师妹看到龙形惊恐地捂住嘴巴,双眼圆睁,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快走!” 他们二人当即转身就逃,但此刻为时已晚。 只见灵启眼神一凛,手中天子剑轻轻一挥,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霎时划破长空,犹如银色闪电,带着毁灭之势。 那两名修士还未及反应,便被这道剑气生生撕裂,身体与凉亭柱子一同应声而断,鲜血与木屑四溅,染红了周遭。 他们的身躯断成两截,无力地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满是惊恐与不甘。 凉亭失去支撑,轰然向前倾斜,瓦片纷飞,木梁断裂,转眼间变成一片废墟。 眼见此地动静不小,灵启收回天子剑,随后转身说道: “我们走……” “是,陛下!” 说完,四人随即一同离开…… 不久后! 随着天府秘境的通道成型,一个个宗门天才修士手持仙府残卷纷纷踏入其中。 他们将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夺宝之旅,而剩下的绝大多数修士则在秘境之外等待他们的回来。 而在外部,十万黑骑军犹如一张大网一样缓缓将此处包围,为了不被察觉,他们化整为零,在十里之外整顿,从而出其不意一举击溃这些宗门, 黑骑军的六阶天人将军由原来的五十名增加到了四百名! 五阶天人将军更是多达两千人。 其中低阶的更是数以万计! 他们都是从王朝各军团之中抽调而来的高端战力,可以说王朝可动用的一半高端战力都聚集于此。 而正道修仙宗门数量八十九个,修士两万三千人;而魔道宗门三十四个,修士七千余人。 可见魔道宗门与正道相差极大! 这也是他们需要外援的原因,因为光凭他们根本打不过正道宗门。 而此刻正道宗门也有隐隐包围魔道宗门之势,显然他们可不会打算轻易放这些魔道中人离开。 虽然一些正道宗门也察觉到王朝大军的异动,但考虑到仅是一支大军,且保持安全距离! 他们认为不过是皇帝派来维持秩序,彰显存在感的举动罢了! 毕竟数百年的和平。 想必皇帝不会如此愚蠢轻易打破,也许他们是来剿灭魔道的也说不定,因为灵梦王朝一直打压魔道。 九幽宗掌门玄冥老祖望着周围的形势,随即朝正道的玄天宗掌门厉天明嘲讽: “怎么,正道如此作为,难道打算以多欺少,这难道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厉天明冷哼一声,大义凛然的回复道: “哼,你们魔道作恶多端,对你们哪需什么道义!你在倾城山杀我弟子,夺我仙府残卷时怎么不讲道义?” “呵……说得你们正道的天府残卷就来得很干净一样,别告诉我你们的残卷是从地上捡的!” “多说无益,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说罢,厉天明朝一旁的众多掌门拱手: “各位宗门,魔道死到临头还出言不逊,随我一同灭了他们这些修士败类!” 第95章 仙府秘境(下) 其他掌门闻言,纷纷点头! “对,今天我们就要替天行道,既然他们的天赋残卷已用,就不怕他们跑了!” “杀了他们!” “法阵起!” …… 一时间,正道各宗弟子迅速行动起来,犹如潮水般涌动,阵法光芒闪烁,将魔道众人团团围住。 玄天宗的弟子们手持长剑,剑尖轻点地面,灵气缭绕,形成一道道锋利的剑网; 而另一侧,云隐宗的弟子们则身形飘忽,如同鬼魅,隐身于虚空之中,只待一声令下,便要给魔道致命一击。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魔道众人面露凝重且慌张,他们聚集成一个圆圈严阵以待, 鬼王宗老祖鬼圣人身影一闪,便来到了战场中央,他须发皆张,双眼如炬,周身缠绕着滚滚黑气,宛如从九幽地狱走出的魔神。 “哼!!欺我魔道无人?” 他怒喝一声,九境修为全力展开,霎时间,天地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空气变得沉重而压抑。 “是老祖!” 魔道众人感受到这股力量,心中不禁生出一股豪情,仿佛有了鬼圣人在此,他们便无所畏惧。 因为他可是魔道现存活跃的至强老祖,乃魔道支柱,这也是这么多魔道宗门敢来此的原因。 正道天玄宗掌门厉天明,身形挺拔如松,立于众弟子之前。 面对鬼圣人的狂暴气势,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九境修为轰然爆发,天地间仿佛有惊雷炸响。 “玄天之气……起!” 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沸腾,化作一条金色巨虎,咆哮着冲向鬼圣人。 金光与黑气在空中碰撞,交织出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如同日月争辉,天地色变。 正道与魔道的最强力量,在这一刻激烈交锋,空气被撕裂,空间似乎都在颤抖。 “鬼圣人……休得猖狂,两百年来的恩怨,今日我便要与你了结!!” 说完,厉天明就携带无上神威,迎战鬼王宗老祖鬼圣人。 他身形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取鬼圣人首级。 两者交锋,如同两颗星辰碰撞,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金色巨虎与黑色魔影在空中缠斗,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雷鸣般的轰响,空间在他们强大的力量下不断扭曲,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 “就这点能耐也想杀我?哼……” 鬼圣人一边出手还击,一边发出嘲讽的笑声,那笑声如寒冰刺骨,让人心生寒意。 他的身影在黑色魔气中若隐若现,每一次攻击都携带着毁灭的力量。 正道与魔道宗门众多弟子呆呆地望着空中斗法的二人。 只见金光与黑气交织,如同两道龙卷风在空中盘旋,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层层气浪,震得周围弟子耳膜生疼。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惊叹,九境强者的战斗已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简直就是神仙打架,令人震撼不已。 剑宗掌门万钟离看了天空一眼,随即指着魔道宗门所在大声说道: “灭魔良机就在此刻,不除之更待何时?各位正道之士随我杀了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正道弟子们犹如被点燃的星火,各式法宝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法宝之中,有飞剑如龙,穿梭云间;有法杖轻挥,雷电轰鸣; 更有仙禽振翅,猛兽咆哮,它们或背负着弟子,或独自冲锋,带着凛冽的杀意,朝着魔道宗门所在之处猛扑而去。 一时间,天空中法宝光芒交织,地面上的魔道众人只觉头顶风云变幻,死亡的阴影迅速笼罩而来,惊恐与绝望在他们心中蔓延。 灵启在远处望着这一幕,不禁有一些感慨,这些修仙宗门在面对妖族入侵时,一个个都仿佛深山仙人不闻凡尘俗事。 但在争宝夺利的时候却如此拼命卖力,真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 要是这里的人都为他所用,去远征西域或者征战妖族该有多好,那白奴人和妖族岂不俯首称臣。 尽管此时双方已然激战正酣,然而这场战斗并不会如此迅速地画上句号。 那些由各个庞大宗门所布下的阵法,犹如坚不可摧的堡垒一般,想要将其彻底摧毁并决出胜负,尚需耗费漫长的时间。 在这些修士当中,自然不乏头脑聪慧之辈。 他们深知,若一开始便全力以赴,很可能会因后续力量不济而陷入绝境。 于是乎,“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一观念早已深深地扎根于他们的心中。 毕竟,每一个人都怀揣着有朝一日能够修道成仙的美好憧憬,又怎会甘心轻易命丧于此呢? 相较之下,魔道一方则要卖命许多。 只因当前局势对他们颇为不利,如果再不竭尽全力,恐怕当真会葬身此地。 因此,魔道众人皆拼尽所能,以期扭转乾坤,改变自己的命运。 而他们还要撑到一个月后秘境里面的人出来才能撤,不然他们前面的所有努力就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在灵启身后的是一群天人将军! 重达数千斤的将军魔抗重甲穿在他们的身上依旧显得十分轻松! 可见天人之身力量是何等强悍! 而作为天人将军,率军破敌是他们的首要工作,两军对垒之中,完全不怕敌军会跑,毕竟逃跑就意味着战败,敌军可带不走沦陷的土地。 所以他们不需要太多灵活程度,唯有良好的防御才是他们所看重的。 毕竟那些法术对他们这些天人将军是一大威胁。 除非那些骑马的天人将军,不然很多天人将军更喜欢在地上跑,因为这相对来说可以穿得更重,也意味着更安全! 这里一整排天人将军,基本都是从杀戮之中觉醒的,所以他们的勇气和战力完全不带一丝水分。 不然也不至于当今太子,放着如此资源竟然连一阶天人都不是。 他们不像那些修士,只需要运气好、关系好、出身好就能平步青云。 天人的血脉觉醒可十分不容易,因为生死之战中可不容易存活下来,往往大部分的人刚触摸到那道门槛就死了。 而这也是灵梦王朝军团越战越强的原因,反而和平时期会变得越来越弱。 其原因是天人将军的寿命相比修士普遍不长,而六阶天人才是他们寿命的分水岭,突破过去才会活得更长寿命! 第96章 魔道的阴谋(上) 而到了九阶善央那样,其寿命更是夸张,简直望不到头,据说可以和十境老怪的寿命持平了。 赢仲站在灵启的身旁,望着远处如烟花般璀璨的场景不禁有一些激动: “陛下,没曾想有一天老臣也能经历和先祖皇帝一样的战斗,老臣这把老骨头总算可以活动一下了!” 灵启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笑了一下,搞不好还真让赢仲这个老家伙在这次战斗突破了。 但想到赢仲许久未有大战,当即告诫道: “小心一点你个老家伙,那些修士专杀王朝统帅,你要是死在这里,朕可不会封你忠义王,只会封你为莽夫王!” “嘿嘿……老臣不在意那些虚名,如果老臣死了,会有臣的儿子指挥大军,不碍事!” 赢仲尴尬的笑了一下,他如今已是国公头衔,其实封不封王对他而言不重要,只要有仗打就行。 因为黑骑军如同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这个孩子在王朝十支军团之中最为优秀,但仅此还不够,因为北境边军始终是那个第一。 而黑骑军的另一个使命就是成为阻挡北境边军南下的盾,因为他们是王朝之中唯一不听皇帝的军队。 虽然北境边军没有这方面的迹象,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有,而赢仲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此刻无比想突破到八阶天人。 唯有这样才能在面对身为九阶天人的善央时有反击之力,让北境边军感受到南下的痛。 灵启看着他这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赢仲从他起军夺位开始就追随他,他岂会不知其心思。 此时三公主灵烟也骑着一匹战马过来,她一身黑甲加红色披风,英姿飒爽,长枪横在马背上,随着马儿的轻步起伏,显得轻松自在。 阳光在她的盔甲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为她增添了几分不羁与豪迈。 “父皇,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灵启抬头,目光严厉地看向她,眉宇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点礼数都没有!” 灵烟听到此话,嘴角微微一抿,随即从马上轻盈跃下,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清脆而坚定: “儿臣,参见父皇!” 灵启看着她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还早着呢!该动手时自会有军令,你不和你的镇妖骑军待一起跑这里干什么?” “我就是闲着没事问一问,毕竟杀妖兽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些宗门修士有没有长进,当他们面对来自北境的镇妖骑军时他们的法阵不知顶不顶着住!” 说完,灵烟看向一旁的赢仲打量了几眼,赢仲见此随即行礼: “老臣赢仲参见三公主!” “赢仲?你这家伙怎么都这么老了?” 灵烟显得有一些惊讶! 而赢仲听到灵烟的话也有一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年轻时可是英俊的很,还曾追求过灵烟一段时间,老脸微红。 “老臣觉醒得较晚,所以有所老态,让三公主见笑了了!” “听说你连孙子都有了?” “是……名叫嬴殊!” “他来了吗?” “没……此地过于凶险,所以未曾让他来!” 灵烟倒是没有意外,此地连九境修仙大能都有,他们这些七阶天人面对如此强者都不好自保更别说那些小辈。 不过一想到眨眼间赢仲连孙子都有了,灵烟又莫名的生气暗骂善央那个负心汉。 而灵启也自然知道他们二人之间一些事情,当即插话道: “好了、这些事就不要提了,时候不早了,传令下去开始清除在外围的修士,并开始构建火箭阵地!” “是,陛下!” 随着军令旗帜的舞动,一片密林之中,一根根黑色管子高高竖起,而这就是灵启结合现代知识让工部制作的劣质火箭弹。 因为投石车受制于射程和目标过大的问题,所以这火箭弹就成为了首选。 射程也不需要多远,只要打上个三里地就够了,只可惜受制于原料,目前生产出来的也不过一百枚。 其中为了提升爆炸的威力,工部那些学士郞甚至往头部弹头的霹雳石里加入了灵石! 没错! 就是修士所用的那种东西,它与霹雳石混合在一起使用,能发挥出堪比tNt数倍的威力。 为了这些东西灵启更是花费不下七千万两去收集,都是一点点修士手里买来的。 用修士的东西去打修士,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想法,至于那些魔道修士会不会被波及,这就不关灵启的事了。 毕竟想要击败人数众多的正道宗门,不做出一点牺牲怎么行,灵启认为玄冥老祖会理解的。 毕竟死的也只是一些低阶修士,至于四阶以上修士还不至于被这种东西炸死。 随着火箭弹的组装进行,正道与魔道的大战开始愈演愈烈,鬼圣人和厉天明打了一天都未分胜负,消耗不少的他们回到了各自的宗门大阵之中休息。 而宗门大阵之间的对抗持续十天之久,为了维持法阵双方的灵启跟不要钱一样往阵眼熔炉里丢。 这个数字超过了灵启投入到火箭弹里的一万倍,数千万的灵石说没就没。 这要是打输了,怕是很多宗门直接原地破产,百年都会变得一蹶不振。 随着一些魔道宗门大阵的率先破碎,那些魔道宗门修士开始逃离,因为没有法阵保护他们将陷入挨打的一方。 而正道宗门也逐渐占据了整个仙府秘境门口,他们为了避免被诡计多端的魔道宗门逐个击破,并没有去追杀那些失去法阵的修士。 鬼王宗的宗门法阵也显得摇摇欲坠,因为魔道此刻损失不少,而如果不能占据仙府秘境通道的一席之地。 怕是魔道进去的那些弟子们出来后会遭到正道的杀戮,这让鬼圣人颇感压力。 不过想到还有一些后手,他最终忍耐了下来,再继续消耗并无太大意义。 而此刻他的目的也达到了,起码不会让正道宗门起太大疑心,所以一些牺牲再所难免。 他朝身旁几位宗门长老下令道: “退,把仙府秘境通道让给他们!” 一名长老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焦急与不舍,他望向那幽深莫测的仙府秘境通道,还想再争取一下: “可是,掌门,我们的弟子还在里面,他们……他们是我们鬼王宗的未来啊!” 第97章 魔道的阴谋(下) 鬼圣人面容冷峻,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 “你听不到我的话吗?执行命令!”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不悦,显然不喜欢有人质疑他。 “是……掌门!” 随着鬼王宗的法阵退出,其他魔道宗门的法阵也跟着退却。 但这些魔道修士虽然退出了秘境门口却没有离开,他们在远处不断徘徊袭扰,试图寻找正道宗门的破绽。 而正道这边却丝毫不显急躁,因为他们深知自己占据着优势。 只需将那些从秘境之中逃出生天的魔道弟子逐一诛灭,待到腾出双手之后,那外头这群魔道修士距离覆灭也就为时不远了。 时光悄然流逝,双方就这样僵持对峙了将近一个月之久。 此时此刻,距离天府秘境关闭落幕已然所剩无几,只剩下寥寥数日而已。 在此期间,双方你来我往,交锋不断,均有死伤。 然而,魔道修士一方的损失显然更为惨重,死亡人数众多。 就在最后时刻,原本一直以狡诈和迂回战术着称的魔道阵营内部,突然间爆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战斗意志。 这些魔道修士们仿佛忘却了昔日惯用的手段,毅然决然地舍弃了所有的狡黠与算计,转而发起了一场猛烈且毫无章法可言的疯狂进攻。 即使没有法阵庇护依旧拼命! 天空被各色魔焰染得斑驳,地面则因频繁的法术碰撞而震颤不已。 正道宗门法阵在连续的高强度对抗下,光芒黯淡,终于无法维系,轰然碎裂。 刹那间,修士们如同断线的风筝,纷纷坠入这场血雨腥风的近身厮杀中。 双方数千年的恩怨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库,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随着战斗的持续,双方修士们杀红了眼,双眼赤红,嘴角挂着狰狞的笑,手中的法宝闪烁着寒芒。 一名正道弟子怒喝一声,剑光如龙,瞬间洞穿了一名魔道修士的胸膛,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而另一边, 一名魔道女修手指翻飞,黑色的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魔爪,狠狠抓向一名正道长老。 长老躲避不及,被魔爪洞穿腹部,肠子流了一地,他瞪大双眼,满是不甘地倒下。 鬼圣人也是拼了老命,直接燃烧精血与厉天明斗法,这让厉天明神色紧张同时更是有点摸不着头脑。 厉天明身形在空中一顿,眉头紧锁,心中涌动着莫名的不安。 鬼圣人的攻击愈发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携带着焚心蚀骨的威能。 厉天明挥剑格挡,金属交击之声震耳欲聋,火花四溅。 法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两人脚下的虚空都似要被这力量撕裂。 终于,厉天明身形一晃,从飞身落下,此刻他消耗巨大,已失去了滞空能力。 鬼圣人浑身浴血,双眼赤红如魔,宛如从地狱中走出的战神大喊道: “来,再战!我还有大把精血陪你玩!” “真是个疯子!”厉天明皱着眉头说道。 两人再度交锋,拳风剑影交织,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痕,碎石飞溅,战况惨烈至极。 许久后,厉天明最终忍不住了,他开口询问: “鬼圣人,你疯了不成?哪有你这样持续燃烧精血的?你真不怕了死么!” 鬼圣人一旁拍碎身旁一名修士哈哈一笑,嘲讽起来: “怕死?哈哈哈……本尊当然怕,但本尊懂得取舍,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和你如此消耗?” 厉天明闻言眉头一皱! 他看着战场形势,魔道修士已伤亡过半岌岌可危,他想不到这必败的局面魔道还有什么后手。 他一直用神识探查周围,地下并没有埋藏着什么魔道法阵! 鬼圣人看他那副模样,心中很是痛快,见时机已然成熟当即解释道: “想不到是吧?告诉你也无妨,我们这么卖力的消耗你们的法力不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给别人创造机会,一个有利于在地面战斗的机会!” 说着,魔道修士之中,一枚红色的亮光突然升起,如同夜空中的流星。 它在天空中绽放出一朵妖异的红花,那是魔道特有的信号弹,预示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计划即将启动。 厉天明神色凝重,目光穿透硝烟,锁定在远处那片郁郁葱葱的密林。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触动,一道道长烟划破长空,带着炽热的尾焰,如同愤怒的火龙,呼啸着向正道阵营袭来。 虽然不明白这是什么,但厉天明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即大声喊道: “不好!所有人起阵防御!” 随着声音落下,一个个阵眼开始亮起,但打得难舍难分的双方还是晚了一步,只见一道道密集的霹雳弹从空中落下! 密集的爆炸声铺天盖地,它们无差别的横扫下方所有修士!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尘土与碎石被巨大的冲击力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战场迷雾。 修士们在火光和硝烟中惊慌失措,四处躲避,狼狈逃窜! 高阶修士们纷纷祭出法宝,各色灵光闪耀,形成一道道坚不可摧的护盾,将火箭弹的爆炸威力抵挡在外。 然而,那些低阶修士却如同风中残烛,面对这毁灭性的打击,他们的修为显得如此渺小。 一名年轻的正道弟子,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他拼尽全力祭出一面暗淡的护盾。 但在火箭弹的轰击下,护盾瞬间崩溃,他的身体被猛烈的爆炸吞噬,只留下一抹青烟和几片衣角的碎片,在空中缓缓飘落。 两名正在厮杀的修士,随着一枚火箭霹雳弹的落下,瞬间被爆炸的火药吞噬! 超出常规霹雳弹的威力让很多修士死伤惨重,到处都是哀嚎之声。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那是修士们生命消亡的信号。 厉天明看着这一幕显得十分动怒,能动用如此多霹雳弹威力还如此猛烈的,在这片大陆之中除了灵梦王朝还能有谁!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远方怒斥: “灵启,你竟然敢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 而在浓厚的滚滚硝烟之外,沉重的战鼓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骤然响起,如同远古战神的呼唤,震颤着每一寸土地。 随着鼓点愈发急促,一支身着重铠、手持长枪的大军,在尘土与火光中缓缓浮现,他们步伐坚定,犹如机械般整齐划一。 虎头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而那面高高飘扬的皇族龙旗,更是彰显着这支大军的尊贵与不凡人。 阳光透过浓厚的硝烟,斑驳地洒在这些战士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面盾牌、每一柄长枪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荣耀与使命,让整个战场地面都为之颤抖。 第98章 仙凡战争(上) 随着硝烟散去…… 众多修士望着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王朝大军,一时间竟有些愣怔。 他们之中,多数人从未真正面对过如此庞大的凡人军队。 那些身披重铠的士兵,在硝烟与火光中仿佛钢铁洪流,每一步都踏出了沉重的战意。 修士们能感受到从那些凡人身上散发出的战意与无畏。 那是一种不属于修真界的、质朴而又磅礴的力量,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令他们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修士们惊愕之际,密集的箭矢已如乌云压境般升起,随后遮天蔽日般朝他们射来。 “雕虫小技!” 一些高阶修士们冷哼一声,周身灵力涌动,轻易便将飞矢震散成齑粉。 然而,那些受伤的低阶修士却惨了,他们行动迟缓,灵力匮乏,只能眼睁睁看着箭雨如蝗虫过境,躲无可躲。 一名女修士,秀丽的脸上满是惊恐,她勉强祭起一道微弱的灵力屏障。 但在箭矢如雨的攻势下,屏障瞬间支离破碎,箭矢穿透她的胸膛,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裙。 她无力地倒下,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箭雨继续,将她的身影彻底淹没在一片血色之中。 厉天明见此眉头紧皱,灵梦王朝大军如此作为,再联想到鬼圣人的话。 他已明白当今皇帝已然和魔道勾结在一起,如今状况对他们而言显然颇为不利。 想到这厉天明当即大声下令道: “结阵,不要乱……区区凡人军队能奈我何?一定要守住秘境通道!各位也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不然这一仗不好打!” 随着厉天明的吼声落下,修士们迅速集结,灵力交织成一张张复杂的网,企图抵御即将到来的狂潮。 远处,王朝重骑兵的马蹄声如雷鸣般轰然响起,旗帜纷飞,大地在他们的践踏下颤抖。 这些骑士身披闪耀着寒光的重甲,宛如移动的堡垒,每一匹马都雄壮非凡,鼻孔中喷出的白气在冷冽的空气中凝结。 骑士们手持长枪,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他们的眼神冷酷而坚定。 一些金甲骑士身上描绘的贵族图案在硝烟中若隐若现,彰显着他们高贵的出身与不容小觑的实力。 而他们则是来自于王朝禁军骑兵! 是贵族骑士最多的一支骑军,他们普遍家世显赫拥有最优质的血脉,惨烈的战斗最容易让他们觉醒血脉从而进阶。 而在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军前方! 一名白发黑甲的女将带着一支更为独特的骑军来到众多骑军最前,而这也意味着此战将由他们组成骑军头部。 而他们则是来自于环境最为恶劣和凶险的北境边军,而且还是北境边骑最为精锐的镇妖骑兵。 他们均为二阶以上天人实力! 身上的魔抗甲具有联动特性,能够将力量传导到最前面的先锋骑,即使高阶妖兽面对他们的冲锋,也不敢正面对敌。 “呜——” 随着巨大的进军号角声响起! 这支规模达到四万的重甲骑军开始缓缓移动,那股属于贵族的傲气与战场上肃杀之气的混合,让人看着就手中冒汗。 而他们是帝皇用黄金铸造的利剑——灵梦黑骑! 四万骑军从开始的阅兵步伐逐渐越来越快,最终达到了冲锋的态势。 最前的镇妖骑军也开始显露神威,只见他们特制的骑枪闪耀着奇特寒芒,显示出非凡的力量…… 正道宗门长老们的目光凝重,望着那如黑色洪流般涌动的镇妖骑军,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为首的白发黑甲女将,手持一柄寒气逼人的镰刀,镰刀在阳光下折射出森然冷光,她冷峻的面容仿佛能冻结一切。 镇妖骑军们身披的黑色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光泽,每一块甲片都似乎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 随着他们冲锋的步伐加快,大地在震颤,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撕裂。 那些骑军所过之处,尘土飞扬,而他们却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死神,带着无尽的杀戮之意。 “这……这是镇妖骑兵!” 一名宗门长老呢喃道,而两百年来他们从不参与人族内部斗争,没想到此刻竟出现在这里。 而镇妖骑军牵扯到九阶天人善央! 那可是一位和十境老祖一样恐怖的存在,要是善央参与进来,那对于整个修仙宗门而言绝对是一个噩耗。 厉天明看到了已方修士的慌乱,当即大声怒斥: “怕什么?他们王朝有大将军善央,但我们修仙宗门也有柳仙子那样的绝世强者,可需惧怕他们这些凡人!!” 听到他们的话,正道修士们心神稍安,随着高阶修士们纷纷将澎湃的灵力注入阵眼,一个个宗门法阵骤然亮起! 它们宛如一个个倒扣的荧光玉碗,散发着柔和而又坚韧的光芒,将修士们牢牢护在其中。 镇妖骑军的冲锋势不可挡,犹如黑色风暴席卷而来,马蹄声与大地轰鸣交织成一首悲壮的战歌。 最前方的镇妖骑军,他们手中的骑枪闪耀着寒芒且越来越亮,如同破晓前的第一缕曙光,带着无尽的锋利与决绝。 当这支钢铁洪流狠狠撞击在宗门法阵上时,仿佛天地都为之颤抖,法阵表面的光芒剧烈波动,仿佛被狂风卷起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冲在最前面的镇妖骑兵,如同黑色怒涛中的锋锐剑尖,猛地刺向宗门法阵。 “轰……” 那一刹那,人马合一,化作一股不可阻挡的毁灭之力。 骑枪与法阵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有巨龙在怒吼。 镇妖骑兵与战马在如此猛烈的冲击下,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撕扯得粉碎,化作漫天血雾与粉末,飘散在空中,形成一幅凄美的悲壮画卷。 然而,他们的牺牲并非徒劳,那瞬间的猛烈撞击,竟让坚不可摧的宗门法阵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裂痕。 这一丝缺口,在后续如潮水般涌来的镇妖骑军攻击下,迅速被放大,仿佛脆弱的冰面被重锤击中,裂痕迅速蔓延开来…… 冲入宗门法阵的三公主灵烟,白发在狂风中飞舞,宛如厉鬼降临。 她那双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只有无尽的杀戮之意。 长长的镰刀在她手中闪耀着猩红的光芒,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 面对众多惊恐万状的修士,灵烟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一刀挥下。 镰刀挥舞带起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瞬间化作一道细线,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 上百颗修士人头在空中飞舞,鲜血染红了四周的空气和灵烟公主的白发! 修士们惊恐的尖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却根本无法阻止灵烟的杀戮。 她的镰刀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第99章 仙凡战争(中) 无数纷飞的血液在三公主的周围聚集,化作她的力量,那猩红的颜色仿佛是她内心深处的癫狂与病态的映射。 修士力量那如毒瘾一般的感觉,如同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将她彻底淹没。 “妙,太妙了……简直比高阶妖兽还令人兴奋!呀哈哈哈……”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在享受着这血腥的盛宴。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中的镰刀更是挥出残影,七阶巅峰的实力让她在修士群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而如此一幕接二连三上演! 一个又一个宗门法阵在镇妖骑兵的猛烈撞击下轰然破碎,如同脆弱的琉璃被狂风骤雨般击打。 那些维持阵眼的高阶修士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触目惊心的血痕,他们双手紧握着法诀,拼尽全力想要稳住阵脚。 但那股从镇妖骑兵身上散发出的决绝与疯狂,却像是一股无形的洪流,将他们内心的防线彻底冲垮。 一名身穿华丽道袍的老者,双眼圆睁,面容扭曲,他手指飞快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繁复的符文。 但那些符文在接触到镇妖骑兵那如黑色洪流般的冲锋时,就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般,瞬间被击溃。 老者身形一晃,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的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随着法阵成排的熄灭破碎,双方很快变成了短兵相接! 修士阵中,一名青年修士面色坚毅,手持长剑,剑尖轻点地面,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力光环。 然而,在他刚欲施展剑诀之时,一匹黑马带着狂风骤雨般的威势冲至,马背上的镇妖骑兵手持长枪,枪尖闪烁着寒芒! 青年修士瞳孔猛缩,长剑急忙挥出,却只听“铛”的一声,枪尖与剑身碰撞,火花四溅。 骑兵的力量太过惊人! 青年修士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震得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长剑也脱手而飞。 与此同时,那骑兵长枪余势未减,洞穿了另一名修士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战袍。 修士们的防御在镇妖骑军和重骑兵冲锋下,脆弱得如同薄纸,被轻易洞穿。 即使有一些高阶修士杀得重甲骑兵人马皆碎,但更多的骑兵却如潮水一般悍不畏死冲来。 即使高阶修士面对如此局面也有一种虎落平阳的感觉。 战场之中整个修士阵型瞬间乱作一锅粥,修士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但就在这时,一名中年长老振臂高呼: “所有弟子听令,结剑阵!” 宗门弟子们迅速反应,纷纷靠拢,灵力交织,形成一个个小型剑阵,光芒闪烁,抵御着骑兵的冲击…… 而在远处王朝大军的密集步兵方阵之中,一个犹如楼阁般巨大的龙辇在三百奴隶壮士的拉动下,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缓缓来到大军阵前。 这些奴隶在监管的皮鞭的挥动下,汗水纷飞,脚上的枷锁让他们每一步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龙辇之上, 主宰整个灵梦王朝的老皇灵启一身龙袍,斜靠在龙椅上,他的眼神冷漠而威严!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散发出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巨大龙辇,这意味着此战将由皇帝御驾亲征,周围黑骑军将士们的士气被激发到了极致,仿佛就和当年随陛下逐鹿九州一样战无不胜。 帝王的残暴威慑,让整个战场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 而这也是灵启要的效果! 此刻他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出现在这里让所有将士都看到他即可,剩下的就交给他这些将军们就好。 身旁的宫女给他倒上美酒,灵启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醉美酒好不自在,仿佛此刻前方不是战场而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而在战场之中! 随着马匹和尸体增多,骑军也逐渐失去了反复冲锋的优势! 此刻,整个战场宛如修罗地狱,遍地都是尸体,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汇成小溪,汩汩流淌。 修士们法力逼近枯竭,脸色苍白如纸,但他们仍咬牙坚持,手中法诀不断变换,企图发出最后一击。 骑军亦是损失惨重,铠甲上沾满了鲜血,马蹄声变得沉重而缓慢,可他们眼中的疯狂与决绝却丝毫未减。 一名修士与骑兵纠缠在一起,修士手中的法剑光芒黯淡,却仍奋力挥砍,骑兵的长枪已弯折,他索性弃枪,抽出腰间短刃,与修士展开了肉搏。 两人你来我往,拳脚交加,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直至双双倒下,生命之火熄灭在这片残酷的战场上。 赢仲身穿重甲,骑着一头体型庞大灵犀兽,其上面遍布倒刺和铁甲。 见骑军已显疲态,当即朝一旁副将挥手下令。 “呜——” 随着一声悠远而激昂的号角声划破天际,密集的战鼓声再次响起。 五万全副武装的精锐步卒闻令,如同钢铁洪流,踏着坚定而整齐的步伐,轰隆隆向战场中心移动。 阳光照耀在他们冰冷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每一块甲片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荣耀与决心。 而在方阵之中尤其引人注目的,是那些率领步卒的天人将军! 他们身形魁梧,远超常人,有些站立时宛如山岳,身高直逼三米,肌肉虬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们的每一步踏出,都似乎能让大地颤抖,眼神中燃烧着不灭的战火,仿佛要将一切阻碍踏为齑粉。 前方战场之中,骑兵们开始如潮水般有序地撤离,他们的盔甲上凝结着厚厚的血块,宛如从修罗战场归来的红骑士! 每匹战马的步伐虽显疲惫,却依旧保持着纪律严明的阵型。 骑士们的面甲紧闭,只留下一双双冷冽的眼睛,透过狭小的缝隙,漠视着四周的一切。 撤退中,他们不时回头,用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混乱的修士阵营。 他们发现原来修士也不过如此,他们也会死在自己这手中骑枪里发出惨叫声。 随着王朝步卒与修士的聚集拉近到百米。 五万步卒也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发起任何冲锋,他们举着盾牌,保持着整齐的队形不断接近那些宗门修士。 修士们的法术如同流星雨般不时落下,轰击在王朝步卒的盾牌阵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盾牌虽坚,却也难以完全抵挡这连绵不绝的攻击,偶尔有盾牌破碎,步兵应声而倒,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然而,这些伤亡仿佛只是巨浪中的水滴,瞬间便被后续的士兵填补,盾牌阵依旧密不透风,稳步向前。 修士们的脸色更加苍白,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慌张与绝望。 他们的法力已近枯竭,身体也因长时间的战斗而颤抖不已。 看着那些步步紧逼、犹如机械般冷酷的步兵,他们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但在宗门长老的不断鼓舞下,他们还是稳住了阵脚,开始像凡人士兵一样聚集起来组成肉体防线。 第100章 仙凡战争(下) 随着双方碰撞在一起! 一场修士们未曾想过的原始厮杀就此上演,他们拼命推搡着! 修士们挥动着早已暗淡无光的灵剑,每一次挥砍都显得异常吃力。 他们的对手,是那些面无表情、眼神坚毅的王朝步兵,他们面露狠色,视死如归! 这些凡人曾经是修士眼中的蝼蚁,但在用全甲武装起来后,聚集在一起的他们却变得极为难缠。 精锐步卒手持厚重的战刀和盾牌,每一刀挥出都带着呼啸的风声,与修士们的灵剑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交击的铿锵之音。 修士和士兵在这种绞肉战中不断倒下,没多久战场的中央的尸体就堆了厚厚一层,血流成河的模样仿佛人间炼狱。 这要是让妖族看到人族如此凶残的自相残杀,怕是得惊出冷汗,心中更是不理解。 修士们与步兵们拥挤在一起,彼此间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对方的呼吸,混合着血腥与汗臭。 在这片混乱中,已无任何战斗技巧可言,唯有意志的比拼在持续,这是修士们以前从未想过的战斗,如此的野蛮与血腥。 众多天人将军进入这种模式的战斗,顿时犹如横行的坦克一般,到处横冲直撞,修士们的防线在他们的冲击下变得摇摇欲坠。 他们每一次挥舞着巨斧总能带起被击飞的修士身影,每一个天人将军都冲在队伍最前。 有些甚至出现连自家部队都跟不上主将的情况,而这也这极大鼓舞部下士气。 而高阶修士也凭借灵活的身姿不断消耗着天人将军防御并攻击其弱点! 忠诚的天人将军和高傲的高阶修士在这场战争之中也逐渐沦为了牺牲品,他们之间并没有仇恨,只是为各自立场而战。 玄天宗掌门厉天明也在战场之中不断厮杀,一把把飞剑被他凭空凝聚出来,一个天人武将猛冲过来试图取他首级! 但下一刻却被一把飞剑洞穿身躯,但他也成为众多天人将军的目标。 不远处, 三名六阶天人将军举着巨盾就冲了过来,厉天明随手一击飞剑打在魔抗盾牌上,但未能将其洞穿。 他眉头一皱,当即凝聚更大一把飞剑,随后一挥手就将六阶天人将军连人带盾一起洞穿,肚子出现一个大洞。 而天人将军肉身强悍,这一击虽然穿透他的腹部十分致命! 但除非他脑袋和心脏被毁,不然他可不会这么快就倒下,这名天人将军依旧挥舞巨剑朝厉天明劈来并大喊道: “杂修,本将奉吾皇之命取你狗头一用!!” 厉天明闻言眉头一皱,瞬间身影飘忽,一个转身就来到天人将军侧身,随后一掌挥出! 只见这名天人将军重甲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失去了生机。 “杂修,你逃不掉的!” 另外两名天人将军怒目圆睁,围绕厉天明形成前后攻势! 左侧将军挥动巨盾,盾面闪烁着奇异纹理,带着轰鸣砸向厉天明; 右侧将军则身形鬼魅,长枪如龙,从死角突袭。 正前方那位,六阶天人实力显露无遗,巨剑劈风,气势如虹。 厉天明眼神冷冽,周身灵力涌动,两张极品定身符箓浮现,金光一闪两名天人将军身影骤停! 随后他反手一挥,两个炎火咒打在他们身上燃起熊熊大火! 两名六阶天人将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烧死无法挣脱,可见身为名宗掌门其法宝品阶不低。 可虽然厉天明处理几名天人将军还未歇息片刻! 又有五名六阶天人和十名五阶天人将军杀来,这让身为九境修士的他都感到一种无力感。 不是他杀不了这一批,而是后面还有更多天人将其会来找他麻烦。 要不是他和那鬼圣人一战消耗极大,这些个杂鱼来来多少他都不怕,此刻他望向战场之外的皇帝,心中不禁想去擒王。 但此刻鬼圣人就站在他与皇帝中间暗自恢复法力,显然他可不会给厉天明有此机会。 另一边, 那些魔道修士在恢复一些法力之后再次加入了战场,这让正道修士们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而就在厉天明思考之时,一把镰刀悄然朝他脑袋划来,他神色一冷,一道金光瞬间浮现阻挡了这凌厉一击。 身上的法宝九天神衣浮现让三公主这一击偷袭落空,她看着厉天明的法宝不禁懊恼起来。 “修士果真是麻烦,保命之物竟如此之多!” 厉天明也认出了灵烟的身份,随即沉声询问道: “镇妖骑军出现在这里,难道善央他也要参一脚吗?” 厉天明不说还好,一说灵烟顿时疯癫起来,一股杀气升腾而起: “少跟我提他!你宝贝多是吧?看我一个个把它们全打烂,你的人头本公主要定了……” 灵烟的身影身影一闪冲了过去,吸血镰刀带着一抹不祥的暗红,划破空气,直取厉天明首级。 她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阻碍都化为虚无。 厉天明眼神一凛,手指轻弹,一张定身符箓闪烁着金光,如同流星般射向灵烟。 然而,那张符箓刚靠近灵烟周身,便被一层诡异的血红雾气所包裹,随即失去了效用掉落在地,显然符箓被污染了! “小把戏,你九境修士的灵血属于我的了!” 灵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速度不减反增,吸血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直逼厉天明头颅。 厉天明身形暴退,同时手中灵力涌动一把把飞剑不断射向这个怪胎。 灵烟的吸血镰刀在空中舞动,每一次挥砍都带着血色风暴,仿佛能吞噬一切。 厉天明不断后退,同时操控着飞剑从四面八方袭来,但都被灵烟以诡异的身法一一避开。 她的双眼越发赤红,周身仿佛被一层血色雾气笼罩,每一次呼吸都让雾气更加浓郁。 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每一次与飞剑碰撞都会爆发出刺耳的金属交击声,火花四溅。 灵烟仿佛进入了某种狂热的状态,力量源源不断,每一次攻击都愈发凶猛,将厉天明逼得节节败退。 第101章 正道之危 数十个回合后,厉天明的眉宇间已染上了几分焦灼与怒火!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他低吼一声,双眸骤亮,毅然决然地燃烧起自身精血。 霎时间,一股磅礴的力量自他体内汹涌而出,仿佛古老巨灵在苏醒。 他身形暴涨, 如同山岳般不可动摇,一只手轻而易举地的隔空定住灵烟的身影,随后将她高高举起,那吸血镰刀在半空中快速地挥舞,也难近他分毫。 与此同时,厉天明周身灵力沸腾,一把巨大的灵剑在他掌心缓缓凝聚! 剑身流转着幽邃的青芒,剑尖直指苍穹,仿佛能斩断世间一切枷锁与束缚。 见到此剑,灵烟感觉到了威胁! 一瞬间,她的白发仿佛活了过来,根根竖立,在空中舞动,如同黑夜中的银蛇。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是血气正从战场上无数的尸体中涌动而出,汇聚到灵烟的身前! 随后凝结成一面血红色的护盾,其上流转着诡异而妖异的纹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镇妖骑军察觉到了主帅的危险后,当即迅速变换着阵型朝厉天明冲来,他们打算将三公主救下,但他们因为距离远来不及那么快。 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头灵犀兽猛然出现,他一路撞飞周遭修士并一头撞向朝厉天明! 厉天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眼神凌厉如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 当即将原本用来对付灵烟的巨灵剑朝灵犀兽挥去,一闪即逝,巨大的灵犀兽在这璀璨剑光下,竟被一分为二! 灵犀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一路滑行,尘土飞扬,血花四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与土腥味。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位七阶天人将军从天而降,他身披重甲,手持一柄巨剑,威势惊人。 “厉天明!让本帅亲自来会会你!” 赢仲怒吼一声,如同战神降临,巨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厉天明当头劈下! 剑尖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啸声,整个战场都在这一击之下颤抖。 强如厉天明此刻也不敢硬接,身影一闪拉开距离。 大将军赢仲不依不饶,他挥舞着千斤重的巨剑,每一击都带动着周围空气的剧烈波动,一道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犹如银色蛟龙,与厉天明手中流转着青芒的灵剑激烈碰撞。 每一次交锋,都会产生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花四溅! 两股强大的力量在互相交织,让整个战场都为之颤抖,尘土与碎石被震得四处飞溅,形成了一幅震撼人心的战斗画卷。 而脱困的灵烟也加入战斗,在两个七阶巅峰天人合力之下,一时间竟打得燃烧精血的九境强者厉天明不断后退。 几名玄天宗长老见掌门被一男一女两个七阶天人围攻落入下风,他们当即前来支援。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靠近之时,前方突然出现了几道黑影,宛如鬼魅一般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定睛一看,原来是魔道老相识玄冥老祖。只见他双手负于身后,一脸轻蔑地冷哼一声: “哼,几位,咱们之间的战斗尚未分出胜负,你们又何必如此着急去掺和别人的事情呢?” 听到这话,其中一名来自玄天宗的长老顿时怒火中烧! 他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魔道长老,咬牙切齿地怒吼: “魔道妖孽,既然自寻死路,那今日定要将你除去!!” 话音未落,这位长老大手一挥,一股磅礴的灵力瞬间汇聚于掌心之中,紧接着猛地向前拍出一掌。 见此情形,其余几名正道宗门的长老也毫不犹豫地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学,一同加入到这场激烈的战斗当中。 刹那间,各种绚丽多彩的法术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夺目的光幕。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竟打得难解难分! 与此同时,整个战局也是异常胶着,其他宗门那些长老也无暇分心,因为他们要稳住战线。 尽管正道长老们实力不俗想要帮忙,但面对这些训练有素且悍不畏死的天人将军,一时之间也难以迅速突破防线。 此时此刻,整个战场的局势已经明显开始向着魔道以及王朝大军一方倾斜。 正道众人心中暗自焦急,如果不能尽快打破这种僵局,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双方打了一天一夜! 整个琅琊古城遗址被打成了平地废墟,到处都是尸体和破碎的法宝和铠甲。 此刻战场上之上的正道宗门修士已不足三千,基本都是四阶以上修士。 他们互相依靠在一起,被灵梦王朝大军团团包围,正不断压缩其空间。 面对周围灵梦王朝大军的密集盾甲和森然长枪,修士们的手都在颤抖,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他们的衣衫褴褛,满身血污,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仙家之气。 一名清秀的女修士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握着断裂的法剑,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如潮水般的王朝大军。 但即使如此,这些修士们依旧死守仙府秘境通道,没有任何退让之色,似乎他们还有底气。 周围的步卒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嘴角勾起残忍的笑意! 他们缓缓逼近,手中的长枪和盾牌在阳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仿佛战功和荣耀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远处, 皇帝灵启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按道理如此巨大的伤亡,这些惜命的修士早应该逃命才对,为何还在坚持? 虽然秘境之物珍贵无比,但那也得有命拿才行啊,他们要是死了可就一切都没有了。 此刻灵启身边还有三万重骑军和一万强射手可用,步卒虽然损失过半,但仍有近三万人! 没有灵力的修士和凡人无异,灵启不认为他们还有什么胜算,而那个厉天明在燃烧精血不久后便掏出一个不知什么法宝。 只见四面金盾环绕其身,让赢仲和灵烟砍了半天都难以快速破开,可见其绝非凡品。 而厉天明也趁此机会得以偷偷恢复一些灵力,不过即使不明白他们还有什么倚仗! 但灵启还是认为尽早结束他们为好,坐在龙辇之上的他当即看向远处的鬼圣人喊道: “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去了结那个厉天明啊,不然朕可以拍拍屁股撤军走人,你的那些徒子徒孙就留在秘境里等死吧!!” 原本闲庭信步的鬼圣人,被凡人皇帝突然这一番吆五喝六的话语激得眉头紧锁,脸上阴晴不定。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毕竟此刻他还需要借助灵梦王朝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只见他身形猛地一震,周身黑气缭绕,宛如从九幽地狱中挣脱而出的魔神。 他双眸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快若闪电,直逼厉天明所在。 在空中, 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道诡异的符文在空中浮现。 伴随着低沉的吟唱声,整个空间仿佛都被他的力量所扭曲。 “来……厉道友!再陪本座再大战三百回合!” 他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杀意,朝着厉天明猛扑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令人心悸不已。 第102章 仙盟(上) 厉天明闻言眉头紧皱, 此刻他因为要维持法宝“四方盾”所以恢复并不是很多,面对鬼圣人已处险境。 但即使如此,厉天明岂会坐以待毙。 只见他双目骤凝,体内残余的灵力仿佛被点燃,汹涌澎湃地注入灵天盾之中。 霎时间, 天灵盾光芒万丈,犹如烈日初升,刺破了周遭的阴霾。 鬼圣人身影鬼魅, 已如狂风般卷至厉天明眼前,枯槁的手掌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力,狠狠拍击在天灵盾上。 那一刻,大地震颤,仿佛山岳都要崩塌,狂暴的能量如同怒涛般肆虐开来。 四周的空气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尘埃与碎石漫天飞舞,遮蔽了半边战场。 一些修士和步卒被吹得飞起重重摔落在地,一些正在拼杀的高阶修士和天人将军也不由得望向这一边。 烟雾渐渐稀薄,显露出一个震撼人心的场景。 那身影竟是厉天明, 只见他如同被无形巨手投掷的炮弹,划过一道抛物线,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撞击在一座古老而的雕像底座之下。 雕像瞬间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石屑四溅,裂纹迅速蔓延,最终伴随着轰鸣巨响,轰然垮塌。 尘土与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厉天明半掩其中…… “哈哈哈……” 鬼圣人的狂笑声在破碎的石屑与飞扬的尘土中回荡,他的身影缓缓自烟尘中走出,直指被碎石半埋的厉天明: “堂堂的玄天宗掌门,竟也不过如此!今日,便让世人知晓,正道之光,不过虚妄!” 此言一出,四周正道弟子无不面色铁青,双目圆睁,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 “欺人太甚!” 人群中,一名年轻女弟子眼中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她紧握手中长剑,剑尖因愤怒而微微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束缚,直刺那狂妄的魔头。 但理智却让她按捺下心中的愤怒,因为她只有五境修为。 周围,正道修士们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与不甘。 随着废墟的颤动,厉天明狼狈的身影踉跄站起,嘴角挂着鲜血,衣襟破碎,但他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没有丝毫慌张。 他挺直脊梁,直视鬼圣人,声音虽带喘息却带着一丝嘲讽: “难道你以为魔道有手段,我们正道没有么?” 鬼圣人闻言,脸色微变,察觉到什么后,他抬头向天际望去,脸上露出一丝惊愕。 “这是?!”鬼圣人失声叫道。 就在这时,天际边,一艘浮空船悠然驶来,其上雕梁画栋,流光溢彩,宛如自云端降下的仙宫。 船头站立着众多仙盟弟子,他们衣袂飘飘,手持灵光闪烁的法器,宛如天兵天将,气势恢宏。 阳光洒在浮空船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与四周破败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为这绝望之地带来了一抹希望的曙光。 “仙盟?” 灵启看着这一幕脸色也不禁沉了下来,他没想到仙盟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仙盟就是所谓正道宗门在消灭灵帝之后组建的组织,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处理宗门纷争和对抗来自朝廷和魔道的威胁。 他们的出现让生性多疑的灵启变得谨慎起来,所以如今战局就不得不从长计议。 当然,也不是说灵启就彻底怕了他们,只是他不想黑骑军全都葬送在这里,毕竟秘境宝物虽好,但与黑骑军比起来还不值得。 “呜——” 一时间,灵梦王朝大军撤退的号角声响彻整个战场,悠远流长! 正在厮杀的大军步卒闻令,当即如同潮水般迅速撤出了战场,他们的步伐急促且迅速,没有丝毫的留恋与犹豫。 魔道修士见状,脸上尽是不屑与愤怒,他们破口大骂: “这些凡人大军,真是没有骨气!见到仙盟的人竟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的骂声伴随着轻蔑的笑容,然而,那撤退的黑骑军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只是更加快速地远离了这个战场,只留下魔道修士在原地气得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正道修士们目睹黑骑军的撤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冬日里突遇暖阳,驱散了心头的阴霾纷纷高呼: “是仙盟的浮空船,仙盟威武!!”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喜悦与激动! 而鬼圣人看着仙盟的浮空战船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而一些鬼王宗的弟子却悄悄游走于战场,不停插下一些阵法旗帜,似乎在谋划什么…… 而坐在龙椅上的灵启也站起来身来,周围的宫女们动作轻柔而迅速,为灵启宽衣解带,一件件华贵的长袍滑落,露出他健硕的身躯。 随后,她们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件龙鳞战甲,战甲上每一片龙鳞都闪耀着冷冽的光芒,斑驳的痕迹记录着曾经无数战斗的荣耀与沧桑。 倘若一会仙盟要求过分, 那灵启也不免亲自下场与其一战,身为灵梦王朝的皇帝,他可不会向宗门摇尾乞求! 此时,撤退而来的大军已迅速重新组成防守方阵,如钢铁长城般屹立。 两支精锐骑军护在两翼,马蹄声与战甲的铿锵声交织,展现出不容小觑的威严与力量。 天际,浮空战船之上,一位身披鹤氅的老者迎风而立,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正是仙盟法使九境强者魏星源。 他看着下方战场朗声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这里竟如此热闹,老夫真是来晚了!” 鬼圣人听出了对方是谁,当即出言嘲讽: “魏老头,一把老骨头不去闭生死关,你来此折腾还有几年可活。” 鬼圣人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与不屑,双拳紧握,周身魔气翻涌,仿佛随时准备迎接一场旷世大战。 魏星源笑声一顿,视线穿透重重云雾,直视下方的鬼圣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老夫寿命几何,岂是尔等能妄加揣测的?倒是你,鬼圣人,魔道之路越走越窄,小心哪天就走进了死胡同入魔!” 言罢,他轻轻一挥衣袖,一股浩然正气自浮空战船倾泻而下! 随着魏星源衣袖的挥动,浮空战船上的仙盟修士们仿佛得到了某种无形的号令。 一个个身形轻盈地从高空跃下,宛如谪仙降临。 他们身着流光溢彩的法袍,衣袂在疾风中猎猎作响,各自施展出令人叹为观止的神通。 第103章 仙盟(中) 没多久, 千名仙盟修士就出现在战场上,他们个个都有三阶以上修为,这给本就人少的魔道修士带来巨大的压力。 但鬼圣人对此却显得神态自若,他看着空中的魏星源冷笑: “哼,你不就是为秘境那些延寿果吗?只是你拿着怕是会烫手!” “这就不要你担心了,以如今你的状态最好离开此处,免得自误!” 魏星源似乎颇为好心的告诫! 因为他们这种存在都有这些压箱底的保命技能,所以魏星源并没有留下他的把握也就不想折腾。 “离开?哈哈哈……笑话!” 鬼圣人闻言大笑起来!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半空之中,与魏星源遥遥相对。 “魏老头,你以为凭你带的这些人就能吓住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鬼王宗的真正手段!” 说话间,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魔尸控灵,千鬼百转……起!” 一瞬间,战场上阴风大作,地面仿佛被无形之手掀开,滚滚阴气如墨汁般汹涌而出,遮蔽了半边天空。 数十名鬼王宗弟子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们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利刃。 一抹猩红划过喉间,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献祭的祭品,为那即将苏醒的恐怖力量铺路。 随着他们的倒下,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祭坛法阵在地面上缓缓浮现,其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法阵中央,一具具尸体竟开始诡异地扭动,皮肤下似乎有不明之物在蠕动。 他们突然双眼圆睁,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仿佛有邪灵挣脱束缚,欲要占据这些躯壳。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血煞与腐朽,四周的空间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扭曲,战场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魏星源见此不由得惊呼一声: “阴祭血尸阵?” 此阵法阴邪无比,死得人越多威能越是强大,如今战场上数万具尸体,这意味着此阵一旦成型将变得极其恐怖! 他看向下方的厉天明急声道: “不好,他要起邪阵,厉道友速随我去除了了他!” “好!” 厉天明和魏星源当即一同出手,向鬼圣人杀去,但他们二人却遭到了魔道长老的拼死阻拦。 一位身披黑袍,面容枯槁的魔道长老挥舞着手中的幽冥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的宝石,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二位道友何必着急,许久未见不如你我论道一番!” 说罢,一道道黑色的魔气从权杖中迸发而出,化作一条条魔龙,咆哮着向魏星源和厉天明扑去。 “滚开!!” 魏星源手中突然出现一把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法剑,剑尖轻点,一道金色的剑气如闪电般划破长空,与魔龙相撞瞬间将其瓦解,并连人一同击飞。 而厉天明则双手结印! 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法相,法相双目怒睁,散发出圣洁的光芒,将众多扑来的魔气一一净化。 灵烟见那群修士们又打起来了,不由得嘟了一下嘴,随后看向一旁的灵启询问道: “父皇,这要不要帮魔道一下,他们人那么少,光靠那个法阵行吗?” 生性多疑的灵启闻言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魔道的死活: “不用,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正合我意,让他们打吧!” 说罢,他转头向一旁的赢仲吩咐道: “传令下去全军后撤一里,让火头军即刻送来饭菜让全军吃饭,后面安排轮休……毕竟人可比不上这些修士,打了一天一夜不休息不吃饭可受不了!” “是!” 赢仲当即去安排! 没多久王朝大军开始后撤休整,并开始构建重型投石车,准备为下一次进攻做准备。 而在战场之上! 阴祭血尸阵即将大成,一幕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接踵而至。 原本沉寂的尸体如同被无形之力唤醒,皮肤下涌动的不明之物破壳而出,化作一道道黑色雾气缭绕其身。 这些死而复生的存在, 双眼空洞却闪烁着幽冥之光,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微笑。 “哈哈哈……成了,终于成了!这力量的感觉……太美妙了!!” 在法阵幽绿光芒的映照下! 鬼圣人身影显得格外诡异,他周身环绕着翻滚的黑雾,仿佛与周围的阴祭血尸融为一体。 面对魏星源凌厉的金色剑气与厉天明庄严的法相金光,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双手快速翻飞,结出一个个复杂手印。 “幽冥噬魂,万鬼朝宗!” 随着一声低吟,法阵内的尸体猛然爆发出更强烈的黑气,如同万箭齐发,直击魏、厉二人。 黑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脸,它们张牙舞爪,带着无尽的怨恨与绝望,企图吞噬一切光明。 魏星源与厉天明身形急退,金色剑光与佛光交织成网,艰难抵挡着这股排山倒海的攻势,空气中回响着激烈的碰撞声,场面震撼人心! 地面之上,密密麻麻的尸体如同被黑暗操控的傀儡,冲破法阵的束缚,与仙盟修士展开了惨烈的对决。 血尸们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地面轻微的震颤,它们挥舞着扭曲的手臂,锋利的指甲闪烁着寒芒。 修士们则各展神通,飞剑如龙,符咒漫天,绚烂的光芒与阴森的鬼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画面。 一名年轻修士手持灵剑,剑尖跳跃着炽热的火焰,他身形矫健,在血尸群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血肉的撕裂声。 然而, 就在他将几个血尸击杀之时,一只血尸突然从背后扑来,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白牙,带着恶心的气息直奔他的脖颈而去。 “啊!” 他痛呼一声,身形踉跄,手中的灵剑光芒黯淡,被一只血尸猛然扑倒。 瞬间,更多的血尸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在那些血尸空洞而闪烁幽冥之光的双眼中,他看到了无尽的绝望与死亡。 血尸们挥舞着锋利的指甲,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血腥的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 他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最终化为这阴冷战场上的又一具尸体。 不久后,这具尸体在法阵阴气的滋养下开始扭曲,不久后朝站了起来,朝一旁的修士扑去。 而这一幕, 如同诅咒般在秘境战场上不断重演,修士与血尸交织在一起,杀伐之声震耳欲聋,整个秘境仿佛被一层浓厚的血腥与绝望所笼罩。 第104章 仙盟(下) 而另一边! 仙府秘境通道里也发生异变。 只见灵力旋涡如同沸腾的水面,剧烈涌动,随后,一个身着灰衣、背着沉重行囊的正道弟子踉跄着从中浮现。 “这是?” 他一出来就满脸愕然! 目光扫过四周,只见法术光芒交织如网,金色的剑气与黑色的魔气在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修士愣在原地,这外面怎么看起来比秘境里还凶险,到处都是尸山血海! 脚下的土地因远处的激烈战斗而微微震颤,他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剑光划破黑暗,紧接着,一尊巨大的金色法像浮现,道光普照,与周围的阴冷气息格格不入。 修士咽了口唾沫,心中惊骇万分,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战场,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疯狂的杀戮之中。 就在他满心震撼之际,几道魔影如鬼魅般从暗影中窜出,魔气缭绕,狞笑着直奔他而来。 “魔修!!” 那正道修士猛然惊醒,脸色煞白,转身欲逃,却发现自己双腿如灌铅般沉重。 他拼尽全力,祭出手中仅存的几张符咒,符咒光芒一闪即逝,却只让魔修的动作稍微一顿。 “好小子,收获颇丰啊!让我看看你都得了什么好宝贝!” 一名魔修冷笑,手中魔刀挥舞,带起阵阵腥风。 正道修士心中绝望,在秘境之中他的符咒已尽,灵力枯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魔刀划破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逼近。 他奋力挥剑抵挡,却如以卵击石,剑断人亡,鲜血喷洒,生命之光在这一刻黯然熄灭。 几名魔道修士扒开袋子一看,顿时面露贪婪之色。 “哈哈……竟然有上品灵果还有法宝,这整整一大袋我们发财了!” 魔修们放声大笑,眼见正道修士朝这里飞来,随即继续投身于那无边的杀戮之中,秘境之外,又添一缕亡魂。 鬼圣人与厉天明、魏星源等九境强者的斗法愈演愈烈! 随着战局的白热化,鬼圣人周身的黑雾愈发浓郁,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厉天明与魏星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厉天明双手合十,全身金光大盛,口中诵念古老真言,一尊虚幻的金色法相自他背后缓缓升起,庄严而慈悲。 与此同时,魏星源长剑直指苍穹,剑身之上金色雷电交织,轰鸣声响彻云霄。 “雷音破邪剑,斩!” 魏星源低喝一声,长剑猛然挥下,一道粗壮的金色雷柱携带着毁灭之力,与厉天明召唤出的法相金光一同轰向鬼圣人。 鬼圣人冷笑不止,双手快速结印,低吟道: “幽冥灭世,万魂归一!” 霎时间,四周的黑雾仿佛活了过来,汇聚成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与雷柱金光狠狠相撞。 “轰!!” 这一击,仿佛天地色变! 狂暴的能量如同怒涛般汹涌澎湃,卷起漫天沙尘,瞬间将四周的一切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 修士们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波,纷纷面色凝重,他们或运气凝力,或祭出法宝,将身形牢牢定住,以抵御那肆虐的狂风。 而较远处的王朝大军,原本整齐划一的阵型瞬间被打破! 一些士兵们被突如其来的巨力掀翻在地,盔甲与武器的碰撞声、士兵的惊呼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而那些天人将军则站在军阵最前,迎着狂风如神只一般纹丝不动,几个被吹飞过来的血尸也被他们随手斩杀。 王朝大军的旗帜,也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一些百夫长也在各自队伍中不断巡逻出声怒吼: “乱阵者斩!给我起来……” 而那些被吹到王朝大军阵前的血尸,由于离法阵太远已失去了控制,见到这些士兵当即朝他们扑来。 但这里的血尸脱离法阵加持,也不过一些行尸走肉,面对密集的军阵,他们被黑骑军有序的收割着,一柱香时间悉数被斩杀在地…… 而随着这九境巅峰的一击,他们三人的也由天上落在地上继续战斗。 不过厉天明则显得十分不好受,只见他大吐一口鲜血,便退出了战斗,显然他几经消耗已无力再站…… 正道与魔道厮杀又是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烟云,洒落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时。 双方势力终于停下了连绵不绝的厮杀。 正道与魔道修士站在秘境通道两侧,中间隔着一条由尸体与鲜血铺就的界线,彼此间剑拔弩张却又奇异的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鬼圣人立于魔道阵前,他的面容隐在黑雾之后,双眼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显然已处于理智崩溃的边缘。 他嘶哑的声音穿透寂静,对正道一方的魏星源提出了和谈: “魏老头,你我双方再战亦是徒劳,不如就此罢手。秘境之中所得,各凭本事,谁的弟子取得便是谁的造化如何?” 话语间,他周身的黑雾微微起伏,如同汹涌的暗流,预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魏星源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穿透重重黑雾,直视着鬼圣人那双闪烁不定的眼睛,似乎在评估他还有多少力量。 但见那法阵仍在,魏星源与厉天明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也罢,看在如今杀戮太重,就暂且饶你一命,下次相见定取你首级!” 言罢,他猛地一挥长剑,剑尖指向天际,金色雷电瞬间爆发,照亮了整个战场,仿佛是对鬼圣人无言的警告。 随着魏星源与鬼圣人的和谈达成,一股无形的重压似乎从众人肩头卸下。 正道弟子们面露疲惫却庆幸的神色,有的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有的相互搀扶,眼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 魔道弟子们亦是如此,他们停止了疯狂的杀戮,彼此间或低声交谈,或检查伤势,原本嗜血的眼眸中多了几分人性的温度。 但就在双方修士刚松下一口气,准备收拾战场之时,异变陡生! 王朝大军的后方,只见大量火光冲天而起! 一架架重型投石车如同巨兽般矗立,它们正不断装填着霹雳弹。 那些霹雳弹如同愤怒的流星,划破长空,带着呼啸之声,朝正魔两道修士所在的位置狠狠砸来…… “灵启……住手!!” 鬼圣人见此不由得直讳皇帝的名字,显然皇帝打什么想法他此刻哪会不知。 而他的声音在法术的加持下,清晰的传到灵启的耳中,对于鬼圣人的喊话,身穿战甲的灵启充耳不闻。 既然魔道与正道和谈,那魔道便不是他的朋友,原本他不打算除掉魔道的。 但既然此刻机会难得,也就只好顺手一并除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这个秘境之中的宝物应为他皇帝一人独享,这些个宗门该为他纳税了!! 第105章 帝王亲率(上) 霹雳弹划破天际,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然落下。 修士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一位年轻女修士,法力已近枯竭,面色苍白。 她拼尽全力祭出一面护盾,但那脆弱的法力屏障在霹雳弹的轰击下瞬间瓦解,她绝望地闭上了眼。 另一边,几位正道长老迅速聚集,联手撑起一道巨大的结界,试图保护周围的弟子。 然而,霹雳弹如雨点般落下,结界光芒闪烁,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修士们在爆炸的火光中挣扎,哀鸿遍野,绝望与恐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名骑着战马的天人将军举着军旗大声下令道: “弓箭手准备,放!” 随着一声令下,弓箭手方阵万箭齐发,如同乌云压境,密集的箭雨带着呼啸之声划破空气,朝战场之中混乱的修士群落去。 修士们或躲避、或抵挡,但在这铺天盖地的箭矢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穿透护盾,洞穿肉身,带起一朵朵血花。 修士们相继中箭倒下,哀鸣声此起彼伏,绝望的气息在战场上弥漫。 而在战场上空, 一艘仙盟的浮空船破云而来,它们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宛如天神降临。 船上的修士们迅速准备,灵力涌动,各种法术光芒闪烁,显然打算凭借空中优势对王朝大军发动致命的打击。 三公主灵烟见此策马上前下令道: “镇妖二骑听令,准备弑妖枪,把那破船给本公主射下来!” 闻令,八百镇妖骑军上前从身后拿出一支有着奇特纹路的标枪,这是对付飞行妖族的利器! 当然对付那浮空船同样有用,毕竟它依靠法阵支撑,只要破其法阵,此船必将坠毁。 而黑骑军之中,数十架城防重弩也对准空中,其中三架尤为巨大,箭矢后面带着长长的锁链。 随着八百镇妖骑军的投矛闪耀着寒芒,战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每一名镇妖骑兵紧盯着半空中的浮空船。 当浮空船终于进入攻击范围,一声震耳欲聋的“放”字响起,如同惊雷划破天际。 八百支标枪在同一刻脱手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与凌厉的杀气,划破长空,直奔天上的浮空船。 标枪和重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宛如流星雨般绚烂而致命。 “敌袭,快防御!” 浮空船上的修士们大惊失色,他们急忙撑起护盾,试图抵挡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然而,标枪如同破晓的曙光,穿透层层护盾,狠狠地撞击在浮空船的船体上。 只听“砰砰砰”的巨响接连不断,浮空船的光芒瞬间黯淡,船身剧烈摇晃,仿佛随时都会解体。 随后三根带着锁链的箭矢钉入浮空船,下方巨大绞盘上数百奴隶,在鞭子的抽打下,开始转动绞盘拉动锁链,打算借此把这艘浮空船硬拽下来。 而在这个时间,十多名天人将军已经沿着锁链快速攀爬,打算杀上浮空战船,将上面的修士击杀。 而灵烟更是一马当先,只见身形轻盈,一脚踏上锁链,竟如同踏在实地,她开始奔跑,锁链在她的脚下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桥梁。 天空中风声呼啸,十数把飞剑如银蛇般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寒意直取灵烟要害。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把镰刀被她舞得飞起,那些飞剑撞击在上面,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随即纷纷被弹开,灵光四溅。 灵烟的速度丝毫不减,她如同一道闪电,一跃而起登上了浮空船的甲板。 面对众多修士惊恐的目光,这艘浮空船在她的到来下,命运已然注定…… 赢仲见如此勇猛的三公主也不禁感慨起来: “三公主勇猛不减当年啊,怕是如若赐封,“女武神”称号非她莫属!” “嗯?” 灵启闻言变得狐疑起来,他转头审视这赢仲询问道: “你个老东西不会是惦记着朕的女儿吧?我可警告你,虽然朕不反对,但善央万一上门单挑你,朕可不管……” “这……” 赢仲老脸一红,心虚的他当即辩解: “陛下,冤枉啊!老臣一心为国,哪有那份闲心……” 看着赢仲这个老实的模样,灵启总算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远处修士的三个身影说道: “挑一个吧!三个九境修士,刚好够我和你,灵烟三人分……” 赢仲听闻陛下要亲自出手,脸色微变,当即劝说: “陛下,不可呀!此战凶险,万一你要是有什么闪失,臣罪该万死啊!” 灵启摆了摆手,看着远处战场: “无妨,既然朕已身在战场,哪有什么安全可言,就和当年逐鹿九州一样好了!倘若朕战死,自会有朕的儿子登基,况且有天子剑可用,还有傀将保护朕何惧之有?” 赢仲听闻此言,觉得想想也是,最多拼一把老骨头照看一二就好,也不再劝说: “臣,遵旨!那老臣就选那个最老的……” “那行,鬼圣人就交给朕好了,天子剑可斩妖除邪,对他有克制之道……来人,备马!” 说罢,身穿战甲的灵启走下龙辇! 随后坐上一匹御用白马,而一支由五十人组成的皇族亲卫骑士紧随其后来到大军阵前。 皇帝灵启在军阵前挺直了身躯,骑着战马来回巡视全军,战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他高举天子剑,剑尖直指苍穹,声音如洪钟般回荡在战场上: “众将士们,黑骑军遥想当年从片甲开始便随朕逐鹿灵原九州征战二十载,败不过三!如今黑骑军已做到全军满甲,即使面对这些杂修,又有何惧?今,朕将亲率冲锋,尔等众将士,可愿随朕赴死?” 话音刚落,全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摇旗呐喊之声震耳欲聋。 黑骑军的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名士兵的眼中都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们紧握兵器,七万将士齐声高呼: “末将愿随陛下赴死!” 喊声中,战马的嘶鸣、兵器的碰撞交织成一首激昂的战歌,激荡在天地之间。 灵启见状,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他猛地抽出天子剑,剑光如龙,划破长空。 “黑骑军听令,全军出击!” 他一声令下,皇族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引领着风暴的旗帜,笔直地指向远方的火海。 灵启一马当先,白马如飞,他的身影在战场上留下一道银色的闪电,直冲向那片燃烧的战场。 黑骑军紧随其后,骑兵与步兵一同冲锋,如同黑色的洪流,势不可挡! 这次他们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全部冲锋,步卒更是跑得飞快,他们的目光只有最前方的皇旗! 马蹄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仿佛要将天地都撼动。 战场上,火光与血气交织,构成了一幅悲壮而激烈的画面。 第106章 帝王亲率(中) 而在大军冲锋的途中, 天空中浮空船也突然发出剧烈爆炸,如同烈日升空,大量碎片洒落,恐怖又壮观。 紧接着,那艘宛如山岳般巍峨的巨大浮空船,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急速下坠,仿佛一颗从天而降的璀璨星辰。 刹那间,它与地面发生了猛烈的撞击,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滚滚浓烟,火光直冲天际,如同一朵绚烂而恐怖的红莲绽放在半空之中。 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即使远在十余里外观战的众多野修们,也不禁为之胆寒心悸。 他们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望着那片被烈火与烟尘所笼罩的区域,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身处其中。 这场激烈无比的战场,已然成为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生命熔炉。 在这里,无论是拥有高深法力的修士,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都面临着极大的生死考验,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原本还有不少心怀侥幸、企图趁机浑水摸鱼之人! 但当他们亲眼目睹了这般惨烈景象后,纷纷打起了退堂鼓,瞬间将之前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 毕竟, 面对如此规模宏大且凶险异常的战斗,他们深知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贸然参与进去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之时, 那艘浮空船坠地所产生的冲击力,犹如一阵狂暴的飓风,瞬间掀起了漫天的沙尘。 这些沙尘遮天蔽日,形成了一场铺天盖地的沙尘风暴,呼啸着向四周肆虐而去。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的气浪也从撞击点汹涌而出,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附近战场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们四散奔逃,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而这更加壮大了王朝大军的士气,随着战鼓声轰鸣,他们犹如浪潮一般朝修士防线扑来。 而魔道与正道的修士也奇迹般的聚在一起共同对敌。 此刻他们也知道再不合作都得死在这里,因为王朝大军的举动分明是起了全灭他们的心思。 而此刻仙府秘境通道不断有弟子出来,倘若不守住秘境通道,那所有宝物都被王朝皇帝夺走。 他们正魔两道付出了这么多,岂能将秘境通道拱手让人! 随着双方距离快速拉近,最先接敌的是那些血尸与王朝重骑兵, 只见血尸与王朝重骑兵如洪流碰撞,瞬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骑兵们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如同钢铁洪流,势不可挡。 血尸们数量本就不占优,在重骑兵的猛烈冲撞下,更是如同脆弱的稻草人,被成片地收割。 战场上,血雾弥漫,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自王朝大军迸发而出,如同烈日当空,照亮了这片血腥之地。 金光所过之处,血尸们纷纷爆裂开来,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噗……” 鬼圣人见状,脸色骤变,大吐一口鲜血,身形踉跄,他那本就变得脆弱的阴祭血尸阵在金光的冲击下,开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这金光克制我的法阵!” 鬼圣人惊呼一声,感觉到自己状态极不稳定,已经有入魔的征兆,他当即散去法阵! 随着法阵散去,大量血尸失去了控制纷纷倒地,这让魏星源和厉天明顿时大惊! “鬼圣人,你怎么把法阵收起了?” 厉天明厉声询问道! 因为没了法阵,岂不是让众多疲惫的弟子们直接面对王朝重骑的冲锋! “废话,我当然是坚持不住了,要不你们传我点灵力用用?” 鬼圣人没好气的说道,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限,弟子的死活可没有他自己的命重要。 万一他被法阵拖垮了,就算不入魔搞不好还被他们两个正道弄死。 而他们两个要是敢传他灵力,看他这魔道老祖敢不敢直接用魔功吸干他们趁机晋升境界。 魏星源闻言有一些心虚,但也不怯,当即指着鬼圣人鼻尖骂道: “你这自私自利之徒,简直魔头本性,竟置弟子生死于不顾!你都把法阵收起了才提这事……” 鬼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现在也不晚啊!法阵虽然收起了,但阵旗还在啊,你入阵眼我帮你激活,你定能退敌!” “你……我练的是正道之气,岂能入你魔道法阵?你想害我不成?” “那你道貌岸然的指责我什么?” 说着,二人之间,剑拔弩张,大有一言不合开打架势! 厉天明见此充当和事佬,急忙插话道: “哎呀,都什么时候你们还吵,王朝大军都打过来了!” 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没有了血尸的阻拦,王朝三万重骑军如同黑色洪流,势不可挡地冲击着修士们布下的脆弱阵线。 此刻修士数量已不足一万,且个个法力枯竭。 他们虽然拼死抵抗,但在七万王朝大军的铁蹄下,防线如同脆弱的玻璃,随时可能破碎。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战场上火光四溅,尘土飞扬,一片混乱。 重骑军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如同山洪暴发,马蹄溅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一部分受伤的修士,脸色苍白,眼中满是绝望,见形势完全不对,他们当即丢下了同门,趁着战场的混乱,四散奔逃。 魔道修士更是毫无战意,他们身形诡谲,借着弥漫的硝烟与混乱,逃得飞快。 三位九境强者屹立于修士中央,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三万重骑军,他们神色凝重。 魏星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道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挡住了重骑军的去路。 厉天明则手持长剑,剑尖轻点,一道璀璨的剑气划破长空,斩向重骑军。 而鬼圣人则闭目凝神,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雾,在极力稳定入魔道心。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魏星源凝结的冰墙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轰然破碎,碎片四散飞溅。 尘土与冰屑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沌的迷雾。 在这迷雾之中,一支闪耀着森寒光芒的镇妖骑军犹如从地狱杀出的战神,迅速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冲锋而来。 魏星源脸色凝重,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与不甘。他双拳紧握,灵力疯狂涌动,企图硬接八百镇妖骑军一击! “二位道友助我!” 他大喊一声,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战意与期盼。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鬼圣人和厉天明仓皇逃窜的身影。 听到魏星源的声音,他们跑得更快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一般。 这魏老头,在开什么玩笑! 他是寿命无多,所以期盼秘境延寿之物才有此番老年热血。 但鬼圣和厉天明则不同,虽已过两百但还处壮年,可不敢那般脑抽。 况且,那可是已经形成构装冲锋镇妖骑兵,全盛时期他们面对八百可以不惧,但现在他们身受重伤,实力大打折扣,怎么可能硬扛这一击。 魏星源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跳脚,破口大骂道: “你们……厉道友,鬼道友你们跑什么?快回来,此等鼠辈行径,你们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可是,他的愤怒并没有让鬼圣人和厉天明停下脚步,反而让他们跑得更快了! 而就这一犹豫,镇妖骑军的前锋已经锁定了魏星源,他此刻已无退路,只能独自面对这支传奇骑军。 第107章 帝王亲率(下) 因为他周围遍布奇特混元能量,而这就是镇妖骑阵的恐怖之处,根据组成的镇妖骑数量不同范围效果也会不同。 一但处于镇妖骑军的猎杀范围被其锁定那就会产生必中的法阵效应。 所以目前他只能抗下八百镇妖骑军这一击,只凭他一人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镇妖骑的一名先锋骑全身如同被圣洁的白光所包裹,宛如从神话中走出的战神,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魏星源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双手急速掐诀,三件护体法宝瞬间浮现在他的周身,闪烁着各色光华,形成一个绚烂的防护罩。 那镇妖先锋骑如同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携带着不可阻挡的威势,狠狠冲击在魏星源的护体法宝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起,仿佛天地都在这一刻颤抖,防护罩上的光华瞬间黯淡,仿佛被无尽的力量所吞噬。 先锋骑的身影在撞击的刹那! 整个人连同铠甲一起湮灭与手中骑枪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耀眼至极的金光,如同烈日坠落,无情地撕扯着魏星源布置的法宝防护罩。 那金光所过之处,法宝上的绚烂光华如秋叶般凋零,纷纷破碎,化为虚无。 “这……” 魏星源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毁灭性力量正疯狂侵蚀着自己的护体之宝。 就在他试图调集更多灵力以图挽救之时,金光已如利刃般穿透防护罩的最后一层屏障,直击他的肉身。 “咔嚓!” 一声清脆而绝望的响动,魏星源整条手臂在金光中扭曲、一寸寸断裂破碎,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周遭的空间。 他痛呼出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被这股恐怖力量彻底吞噬,化为虚无,而那道金光余势未减,继续朝着他的心口猛冲而来。 “不……给我起!!!” 魏星源面色苍白如纸,眼中闪烁着决绝与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涌而出,化作熊熊烈焰,瞬间包裹全身,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血色的战甲。 与此同时,他手中紧握的一道本命法宝——一枚古朴的玉符,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与那股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者相撞能量光芒万丈,化作狂暴的飓风,以魏星源为中心,横扫四周。 附近修士与士兵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被这股力量无情地卷起,抛向远方,惨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双方撞击的光芒渐渐消散,战场上的人们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只见魏星源,那位曾被誉为仙盟骄傲的九境法使。 此刻竟断掉一只手,浑身浴血,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腾空而起,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地,掀起一片尘土。 他落地的瞬间,尘土飞扬,仿佛连大地都在颤抖,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众多修士目瞪口呆,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他们无法相信,这位在仙盟中地位崇高的九境强者,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魏星源刚欲挣扎起身,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如闪电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啸声直取他首级。 他心中大惊,连忙调动全身精血灵力,身形暴退,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还未等他松一口气,大将军赢仲的身影已如猛虎下山般狂猛袭来,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赢仲手持长剑,剑尖闪烁着寒芒,犹如死神的镰刀,一剑挥出,带着无匹的威势,瞬间洞穿了魏星源的胸口。 “啊!!!” 鲜血喷涌而出,魏星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地望着赢仲!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胸口的伤口如泉涌般喷洒着鲜血,不过随着一颗灵药闪电般服下,血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 他看着大将军赢仲,声音沙哑而绝望地哀嚎: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我是仙盟法使,你若是杀了我,仙盟绝不会放过你!” 赢仲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剑尖上的寒芒更盛,犹如死神的凝视: “仙盟?那算什么东西?本将只听圣令,可不服仙盟!你今日之死,便是你对抗朝廷的代价!” 赢仲的话语如寒冰刺骨,令魏星源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说罢,赢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身形未动,仅轻轻抬手一挥…… “砰!” 一声沉闷而决绝的巨响,魏星源的头颅竟如同脆弱的瓷器般,在这一掌之下瞬间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四溅,染红了赢仲的战甲与周遭的土地。 可见天人与修士之间的肉体差距犹如鸿沟般巨大,倘若未来世间灵力匮乏的话,修士一脉将难以对抗天人。 赢仲的脸上无悲无喜,只有冷漠与决绝,他抽回巨剑,看着远处那些收起骑枪盔甲暗淡的镇妖骑军。 此刻他的心里竟有种巨大的威胁感。 倘若这支骑军万骑南下,他将来拿什么替陛下抵挡善央,这种无力感让赢仲觉得羞愧,但暂时又无力改变这一局面。 除非陛下能勾结妖族一起覆灭北境边军,但这个想法一出现,赢仲就吓出一身冷汗,他刚才竟然开始揣摩圣意。 他急忙拍了几下盔甲,随后收回思绪,在吩咐几名亲卫搜刮这具尸体后,便继续入战场之中寻找那些宗门长老…… 而在数万人厮杀的战场之中! 鬼圣人脸色苍白,目光在魏星源那无头的尸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的战意彻底熄灭。 他转身,步伐沉重地穿梭于鬼王宗弟子之间,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无尽的懊悔。 回到队伍最前方,他紧急召集了几位长老,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在人群中回荡: “撤退,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卷起,黄沙漫天,一面巨大的皇旗犹如巨浪中的孤岛,缓缓自远方推进,其上绣着繁复的龙纹,威严而不可侵犯。 旗下,一匹白色御马傲立,马上之人身披金色战甲,头戴龙冠,正是灵梦王朝的帝皇——灵启。 他的目光如炬,穿透风沙,直视厉鬼圣人,声音浑厚如钟: “鬼宗主,想走?问过朕的意见了吗?” 第108章 鬼灭(上) 鬼圣人闻听此言,缓缓地转过头来,脸色阴沉无比。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功夫, 他似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竟然硬生生地从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只见他双手抱拳,对着前方恭敬地拱了拱手: “尊敬的皇帝陛下,请您千万不要产生任何误会。魔道和陛下您一直以来都是盟友!而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才是我们共同的死敌。现如今,陛下您已然胜券在握,倘若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等效劳的话,您只管开口吩咐便是!” 说话间,他那双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 灵启见状,嘴角微微向上勾起,流露出一抹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 紧接着,他的脸上又突然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般的神情,仿佛刚刚才想通了某件事情似的,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哦?经你这么一提醒,朕倒是真的回想起来了。原来咱们之间的确算得上是朋友关系呀! 若不是有你精心布置下的这座威力巨大的阵法抵挡住了仙盟那帮修士的疯狂进攻,恐怕朕这次还未必能够如此顺利地赢得此战呢!” 鬼圣人听到这里,连忙随声附和道: “那是,陛下!眼下局势对我方极为有利,恰好可以趁此机会由您亲自率领大军,再加上我等魔道全力协助配合,定能让那些正道修士们插翅难逃!” 灵启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满怀笑意策马上前,但头顶却突然浮现生命值-999字样,他紧握着天子剑看着鬼圣人冷笑道: “也是,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鬼宗主去将那边的厉天明诛杀了!” 说罢,灵启一指远处,幽深的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是,陛下!” 鬼圣人闻言转头,目光如炬,企图在茫茫战场中捕捉到厉天明的踪迹,然后借追杀之名逃离此地。 然而四周除了烽火连天,战影绰绰,哪有半点厉天明的影子。 正当他心中疑惑丛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猛然袭来! 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道凌厉至极、仿佛能撕裂苍穹的龙吟剑气,自皇帝灵启所在的位置暴射而出,带着灭地之威,直逼鬼圣人胸口而来! 剑光如银龙舞动,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其一分为二,恐怖的剑气让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这是!!” 鬼圣人面色骤变,瞳孔中倒映出那银龙般的剑气,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光芒。 面对危机时刻, 他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抓,身旁一名鬼王宗长老惊呼声中被他拽至身前,成了这致命一击的盾牌。 “宗主?!!” 长老的双眸中满是惊恐与不解,却已无力挣扎。 龙吟剑气轰然撞上长老的身体,瞬间将其四分五裂,血肉横飞,空气中弥漫起刺鼻的血腥味。 鬼圣人心中惊骇万分,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 他急忙掏出怀中的白色骷髅头,其上刻有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幽幽蓝光。 但剑气之威岂是一般法宝可挡,轰然撞击之下,骷髅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裂纹迅速蔓延。 鬼圣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秘法,身形骤然模糊,与不远处一名亲传弟子互换位置,堪堪躲过了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致命一击。 灵启见他躲过偷袭一击,露出了意外的神色,随后出言嘲讽: “哟,鬼圣人保命手段竟如此之多,可惜了你的那些徒子徒孙们!” 鬼圣人闻言脸色阴沉,他看到灵启刚才是在透支帝王精血,当即出言怒斥: “你这样使用天子剑,你难道就不怕赴灵帝的后尘吗?” 灵启手持天子剑,剑身流转着璀璨的帝气,仿佛蕴含了天地气运的伟力。 周围一群魔修在这股威压下,灵魂都不禁颤抖起来,仿佛随时会被这股力量撕得粉碎。 灵启的笑声在战场上空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赴先祖后尘?哈哈哈……那又如何?我灵梦皇族自古以来,从未向你们这些杂修屈服过!今日,既然你已失去利用价值,那就安心上路吧!” “噗!!” 言罢,他大吐一口鲜血在天子剑上,剑身瞬间光芒大盛,随后猛然挥剑,剑光如龙腾九天,带着毁灭万物的气势,直取鬼圣人首级。 “你竟敢如此!!” 鬼圣人脸色惨白如纸,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等他逃脱后将来一定要这狗皇帝好看! 他颤抖着手,紧急之下掏出一枚祖传的极品瞬移符咒,符咒上流转着玄妙的符文,能沟通天地,瞬间转移万里。 然而, 就在他集中全身残余法力,意图激活符咒的瞬间! 一股抽空灵魂般的疲惫涌来,他猛地大吐一口鲜血,喷溅在符咒之上,那符咒光芒瞬间黯淡,仿佛被鲜血污染失去了灵性。 鬼圣人身体摇摇欲坠,法力彻底枯竭,如同断翼之鸟,再也无法展翅飞翔。 “不……不是这样的!” 他瞪大双眼,没想到关键时候竟没有催动符咒的法力,此刻感觉身体竟被掏空一般! “来人,救我!!” 他朝周围鬼王宗弟子大喊,但他们此刻早已四散而逃,根本不敢留在他的身边。 望着越来越近、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致命剑光,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不甘。 “既然你如此逼我,那本尊就拉你一起陪葬……啊!!!” 鬼圣人绝望的咆哮回荡在战场之上,他的身躯猛然颤抖,一股古老而邪恶的魔气自他体内汹涌喷发,如同火山爆发,遮天蔽日。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漆黑如深渊,没有半点眼白,只有无尽的疯狂与怨毒。 脸上,一道道狰狞的恶魔纹路迅速蔓延开来,仿佛有无数恶魔在他脸上撕扯、咆哮。 鬼圣人的身体骤然膨胀,肌肉虬结,青筋暴起,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魔焰,犹如从地狱中爬出的魔神,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对死亡的嘲讽,也有对生命的蔑视。 灵启的龙吟剑气如龙腾九天,银辉闪烁,猛然撞击在鬼圣人那魔焰缭绕的身躯上,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与轰鸣。 “啊!!!” 鬼圣人痛呼一声,魔焰摇曳,仿佛被寒风掠过的火堆,但转瞬即逝,他脸上的狰狞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我要杀了你!!” 他双眼赤红,犹如两团燃烧的烈焰,锁定灵启,随后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狂奔而来。 脚下的土地在他沉重的步伐下震颤,尘土飞扬,一片狼藉。 “护驾!!” 灵启周围的亲骑卫见状,毫不犹豫,策马扬鞭,铁甲轰鸣,犹如一群怒涛中的利剑,直冲向那魔化的巨人。 但他们却被鬼圣人凭借蛮力轻易撞飞,铁甲破碎,血肉横飞,犹如秋风扫落叶般不堪一击。 第109章 鬼灭(下) 鬼圣人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黑色的残影,魔焰熊熊,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 他每踏前一步,大地便颤抖一分,仿佛连天地都在畏惧他的力量。 灵启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手持长剑竖于身前,一圈圈银色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他深吸一口气呢喃一声: “帝气天罚!!” 说罢,一股猛烈的帝王之气猛然喷发,如同实质般凝聚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耀眼的银色光环,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而他头上减少的生命值也不断攀升,从-999快速攀升至-的恐怖地步! 光环之内,风云变幻,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与外界的混沌截然分隔。 虽然灵启他的血没有先祖灵帝那样精纯,但他胜在多啊,高达的血量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看着那失去理智的魔头,灵启那直冲云霄的帝王剑气一挥手猛然落下! 霎时间, 帝王剑气如银河倾泻,带着不可一世之威,自九天之外狠狠劈落,剑光所至,空间似乎都被其一分为二,发出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鬼圣人周身魔焰狂舞,犹如黑色风暴中心,他仰头咆哮,双目中尽是疯狂与不屈,魔气凝聚成实质般的护盾,与那帝王剑气正面相撞。 “轰!!!” 霎时间,天地色变! 光芒与暗影交织,巨大的冲击波以两者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尘土与碎石被狂暴的能量卷上高空,形成一片混沌,仿佛末日降临,令人心悸不已。 整个战场所有人望着这惊天一击,目光呆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鬼圣人在那璀璨夺目的光芒中,身影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脸上依旧神情癫狂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但身体却逐渐扭曲变形。 光芒如同利刃一般穿透他的身躯,他的皮肤被撕裂,鲜血四溅。 随着光芒的不断增强,鬼圣人的身体开始崩溃,他的肌肉、骨骼纷纷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碎片。 这些碎片在光芒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是他最后的挣扎。 最终, 鬼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化为一缕黑烟。这缕黑烟在风中飘荡,渐渐散去,仿佛他从未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那奇特的魔焰也在光芒的冲击下逐渐熄灭。 魔焰的火焰变得越来越微弱,最终完全消失,只留下一片焦土和残破的铁甲。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以及淡淡的血腥气息,令人心生寒意。 四周的风似乎也停了,一切都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战马嘶鸣,才让人意识到,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但战争的阴霾仍未散去。 灵启骑在马上脸色惨白,他望着由帝王剑气造成的大地裂痕,不禁叹了一口气,别看他这一击很是华丽! 但遇到会躲的九境强者不一定会这么好用,只可惜鬼圣人入了魔! 失去了理智加上帝王剑气本就克制邪祟,所以他的死没有太大意外…… 随着正魔两道两个九境强者身死,周围的修士全线溃败开始四散而逃…… 至于厉天明逃哪里去,灵启就不知道了,只希望灵烟能把他给杀了,毕竟仇已经结下,只有死去的仇人才能让人安心。 整个战场上, 此刻宛如修罗地狱,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 超六万条生命在此陨落,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绝望。 尸体堆积如山,有的已面目全非,难以辨认;有的则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姿态,凝固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修仙宗门的天才弟子们,曾经光芒万丈,如今却如凋零的星辰,散落在这片焦土之上。 他们的法宝破碎,衣衫褴褛,生命之火在残酷的现实中熄灭。 风轻轻吹过,带起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呜咽声,仿佛是大地在为这些逝去的灵魂哀悼。 此战对于灵梦王朝而言损失完全可以承受,甚至战果出乎意料! 毕竟才损失四万将士就能取得胜利,其中黑骑军步卒折损大半,重骑军损失还算少一些。 而此战离不开黑骑军的悍勇,换作其他大军可能难以取胜,毕竟黑骑军灵启是真的舍得花钱养,试问王朝哪支军团能有重骑四万! 别说重骑,就算轻骑过万都能已经不错了,因为马吃的比人多十倍,开战后补给长途跋涉可不是那么容易供养。 大军正忙碌于清理战场,收拾残骸,远处天边扬起漫天尘土,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如洪流般奔涌而至。 十万府军,铠甲闪烁,旌旗蔽日,马蹄声与战鼓声交织成雄壮的乐章。 他们纪律严明,步伐整齐,眼神中透露出坚毅与决心。 阳光下,枪尖如林,剑刃闪光,映照出战场上未散的硝烟。 为首将领手持令旗,高声下令! 士兵们迅速分散,各司其职,有的搬运伤员,有的搜集战利品,还有的负责修筑防御工事。 现场秩序井然,忙而不乱,展现出王朝府军的严谨与高效。 他们这些府军看着战场景象无比心惊,因为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修士战死沙场。 感觉高高在上的修士都成了蝼蚁! 而在府军之中很少见到的天人将军却在这里随处可见,这让他们更加敬畏,时不时见他们朝天人将军行礼,显得无比崇拜。 而那些数量众多的重骑军,他们更是没见过,他们整齐行进的模样太有压迫感了。 从黑骑军重骑再到禁军贵族骑兵再到边域镇妖骑军,如此多的骑军种类看得这些府军士兵们瞠目结舌,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他们从未想过,战场上竟能见到如此壮观的景象: 黑骑军的重骑兵,身披重甲,马匹雄壮,每一步都踏得大地微颤; 禁军贵族骑兵,服饰华丽,武器精良,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威严; 镇妖骑军,更是神秘莫测,他们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能镇压一切邪祟。 这些骑军如同钢铁洪流,井然有序地穿梭于战场,让府军士兵们心生敬畏,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仿佛见证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军事盛宴。 他们也是头一次认识到王朝大军的强悍之处,怪不得千年以来灵梦大陆一直平静。 只要灵梦王朝这只雄师不生病,那就没有任何异族敢于入侵灵梦王朝。 第110章 秘境掌控 而在仙府秘境出口外! 一群天人将军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显然不会放过任何从里面出来的人。 没多久, 一名正道弟子,衣衫褴褛,脸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背着鼓鼓囊囊的一大袋灵宝,踉跄着从仙府秘境的通道浮现而出。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收获的喜悦,如此大功一件宗门秘法非他莫属。 然而, 当他抬头望向四周,只见一群天人将军如铜墙铁壁般将他团团围住,那森严的气势瞬间令他愣在原地。 还未等他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身旁一名身材魁梧的天人将军猛地一记肘击,如同山洪暴发般迅猛。 “嘭!” 那弟子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狠狠地摔在地上,痛得他龇牙咧嘴。 与此同时,他背上的灵宝袋也被那将军一把拽下,粗暴地打开,里面的灵宝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你小子可以啊!宝贝竟然这么多,在里面没少杀同道吧你?”一名将军嘲讽道。 “你们是谁?我乃玄天宗许长老的五位亲传弟子之一,你们敢这样对我?!” 他挣扎着大喊救命,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锐。 但回应他的只有冷漠的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那沉重的靴底仿佛重若千斤,将他的尊严和希望一同践踏。 “本将管你什么玄天宗,不想死的就老实一点!” 天人将军的声音冷冽如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弟子脸颊生疼,嘴角已溢出鲜血,他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你……你们欺人太甚,放开我!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他咆哮着,双手紧握成拳,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天人将军只是轻蔑一笑,脚上一用力,一股强大的力量便将他牢牢压制在地,动弹不得。 四周的天人将军们也是面露嘲讽,仿佛在看一场蝼蚁的挣扎。 试问哪个天人将军不恨修士,也不是说有仇,只是和修士战斗让他们感觉十分不爽,因为修士太灵活了,从不和天人将军打近身战,只会从远消耗他们。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你的宗门已经战败逃了,和你打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放心……只要你配合,圣上保你性命无忧!” 一名有着正义气质的天人将军解释道,他不忍这个年轻小伙子过多受苦,想让他知趣一点。 “不可能,你们在骗我!!” 这名天才弟子眼中闪过决绝之色,体内仿佛有某种禁制被猛然冲破,一股澎湃如江河决堤般的力量汹涌而出。 他周身气息暴涨,浑身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被踩在地上的脸颊猛然发力,竟将那天人将军如巨石般顶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站起身来,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双眼如炬,直视着周围一圈天人将军,语气铿锵有力: “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我楚凡就算身死道消,也绝不能让你们这群暴徒践踏我的尊严!” 言罢,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涌动,似乎准备燃烧精血施展某种强大的法术,空气中弥漫起紧张的气息。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巨剑猛然自背后洞穿他的身躯,冰冷的剑尖带着凛冽寒风,自他胸前透出,鲜血如泉涌,染红了衣襟。 他脸上的决绝瞬间凝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愕。 他缓缓回头,视线模糊中,只见一名头戴面罩的将军手持巨剑,面罩下的双眼冷漠如深渊,毫无波澜。 那将军的身影在夕阳下拉长,如同一尊无情的死神。 楚凡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咳出大口鲜血,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身躯抽搐几下后归于沉寂,生命之火就此熄灭,只留下一滩猩红! 而一代宗门天骄就此当场饮恨,倘若他能成长起来,七境对他不是梦,但可惜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几名士卒上前扒光他的衣物,随后丢弃到一旁的修士尸堆之中,而此刻更多的宗门弟子们也从仙府秘境通道出现。 他们脸上或带着疲惫,或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有的弟子手中紧握着闪烁着灵光的法宝,有的则背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显然都在秘境中得到了不小的机缘。 然而,他们的笑容还未来得及绽放,就被周围天人将军们冷酷无情的目光所冻结。 一名天人将军手持锁骨钩,如同鹰隼捕食般迅猛地冲向一名弟子。 那弟子只觉一股寒气逼近,还未等他做出反应,锁骨钩已穿透他的肩胛骨,将他整个人吊了起来,鲜血顺着锁骨钩滴落,染红了地面。 而此钩带有魔抗属性,只要被钉入身体经脉之中就会不断抵消修士体内灵力,让他们失去法力。 一名机敏的弟子,眼中闪烁着狡黠之光,刚出秘境通道就使用瞬移符咒,试图以灵活的身法躲避天人将军的追捕。 他身形如燕,在密林间穿梭,每一次转折都恰到好处地避开追捕者的视线。 然而,一名镇妖骑士已然在外围等候,他透过面露缝隙凝视着这名修士,手中的投枪闪耀着寒芒! 随着一枪投出,竟如飞剑一般直逼那修士而去,他试图抵挡但下一刻就被洞穿身躯,随后从树上坠落,狠狠摔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将军一脚踏在胸口,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只能无力地躺在那里,任由命运摆布…… 而灵启坐在龙辇之上, 看着秘境通道这一幕很是满意,因为这一趟下来怕是他未来数十年都不缺丹药了。 只可惜那个厉天明让他给逃了,只因此人无比狡诈,竟然布置有一处隐秘传送法阵,这才让他得以逃过灵烟的追杀。 不过此番他受伤严重,怕是没有个十年恢复不了,而如今各大宗门损失不小,怕是会因此兴起一些风浪。 不过灵启但也不在意他们报复,因为他们敢对灵梦百姓动手,那必将会失去了民心,成为百姓口中的魔教。 而如果只是杀一些官吏,灵启也无所谓,普天之下最不缺的就是当官的! 天下贵族何其多,一大群有学识的贵族子弟等着安排官职,他们这些修士杀不尽。 等到彻底惹怒灵梦王朝的贵族,怕是灵启都不用出军费,他们这些贵族就会自己掏家产让灵启派兵去讨伐那些宗门。 至于仙盟,其实那不过类似于联盟的组织,平常由三大九境强者坐镇,但一个闭关,一个失踪,一个死在这里! 也不说灵启毫不在意仙盟,只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他不把正道宗门逼急了,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最为有利。 毕竟宗门间都因一点灵宝争得头破血流,如今仙府秘境也不过一次夺宝罢了,只可惜他们没笑到最后。 所以这本质并非王朝与正道宗门的战争,只不过是一次夺宝之战罢了,如果他们要演变成那样,灵启也不惧他们。 希望他们还有一些理智,而眼前从仙府秘境抓到的天才宝贝们,就是将来与正道和谈的筹码。 第111章 反贼之女 而就在灵启思考后续安排的时候,一名宫女已来到他的身旁,只见她微微下蹲高举果盘,示意皇帝享用。 灵启下意识伸手去拿! 就在他手指刚触碰到葡萄时,他发现这个贴身侍女长得俊美且眼生。 皇帝贴身侍女就那十几位,基本经常能看见,所以对于这个生性多疑的灵启警觉起来。 “你是新来的?” “是!” “叫什么名字?” “小女沈香寒!” 眼前侍女缓缓抬头,她的眼睛无比的坚定,仿佛她此生仅有一个目标。 “沈香寒?” 灵启闻言露出思索的神色,沈香寒这个名字好耳熟,突然想到了什么! 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从心底升起。 “你是幽州刺史之女?”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直射向眼前的宫女质问道。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圣洁,但那双眼眸深处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幽暗。 “正是小女,陛下害我家破人亡,如今可还有遗言?” 宫女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恨意。 一道幽蓝的符咒在空中闪烁,如同鬼魅般迅速扩张,瞬间将灵启所在的空间紧紧封锁。 灵启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束缚,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毫。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此刻他连触碰腰间天子剑都做不到! 四周,大战过后近卫们都比较疲惫所以比较松懈未曾想到有人此刻行刺。 而那两名傀将虽然伴随在两侧,但他们显然来不及救驾,只要妄动,怕是灵启就会被她一刀捅死。 不过虽然灵启害怕,但身为帝王的他却很快冷静下来,他知此刻求饶已无大用,他看着沈香寒沉声冷笑道: “遗言?你是想看朕痛哭流涕忏悔吧?这怕是让你失望了,你们一家反贼,死有余辜!朕不诛你九族已是万幸,你竟然还敢大言不惭挟持于朕,敢杀我?新皇登基必移你沈家九族!!” “你……” 沈香寒闻言气急! 她没想到这个皇帝死到临头还嘴硬! 原本她想看着这个老皇帝苦苦哀求再一刀送他上西天,但没曾想他这个暴君还死不知悔改。 这让她觉得就这样轻易杀了他简直太便宜他了,她发誓要让这个老皇帝生不如死。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皇帝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想到此处,沈香寒眼神一凛,玉手轻挥,一股幽蓝的寒冰之力如蛇般蹿出,猛然打入灵启体内。 灵启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冰刃在体内肆意切割,疼痛难忍。 “噗……” 他猛地瞪大眼睛,随后大吐一口鲜血! 修为+6,生命值+999 那鲜血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而这也引起了周围侍卫的注意,但对于此景象他们倒是不意外,因为陛下时常吐血! 不过虽然近卫们没意识到陛下已被挟持,但两个傀将却发现了,他们拔出利剑直指沈香寒。 “护驾!!” 一群近卫见此反应过来,纷纷拔剑上前包围她。 沈香寒身姿挺拔,匕首紧贴灵启脖颈,寒光闪烁,映出她冷冽决绝的面容。 “都别过来,不想这老皇帝死,就全都退开!” 赢仲率黑骑军疾驰而至,铁蹄轰鸣,尘土飞扬,他一身重铠,手持长剑,剑尖微颤,直指沈香寒,怒目圆睁: “大胆狂徒!竟敢以陛下性命相胁,倘若陛下少一根汗毛,无论你身后有何势力,我赢仲誓以黑骑军之名,誓要将你一族夷为平地!” 夕阳余晖下,黑骑军如铁壁铜墙,森然列阵,紧张对峙中,空气仿佛凝固,一场风暴,一触即发。 周围十六万大军也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以龙辇为中心包围上百层,一排强弓手张弓搭箭,但却不敢对准皇帝灵启。 大军包围的森严场面令人窒息,夕阳的余晖洒在如林立的枪尖上,反射出森冷的光芒。 众多将军立于各自军阵前,神色凝重,目光在沈香寒与皇帝之间来回游移,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汗水顺着他们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干涸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空气仿佛被凝固,只能听见远处战马的嘶鸣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 一位身披银甲的老将缓缓上前,手按剑柄,目光如炬,似乎在寻找着最佳的破局之策。 眼见王朝大军不敢轻举妄动,沈香寒当即拿出阵旗打算直接布置一个传送阵法逃离这里。 而被挟持的灵启也看出了她的想法,他可不敢跟着她离开,不然将会变得十分麻烦,他神色缓和了一些出言说道: “沈仙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朕为沈家平反,而你放了朕,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沈香寒的一只手不断舞动,一枚枚阵旗精确布置四周,阵旗上的符文闪烁着幽蓝光芒,宛如夜幕中悄然绽放的幽冥之花。 听到灵启的话,她冷笑一声,声音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怎么?你这狗皇帝知道怕啦?想活命?晚了!你血债太多,今日,你不仅要为害我家破人亡付出代价,还要为我师傅和逆灵那些人陪葬,我一定要让你生不如死然后挫骨扬灰!” 言罢,她手指轻弹,最后一枚阵旗稳稳落入既定位置,阵纹交织,空间泛起阵阵涟漪,仿佛即将撕开一道通往异界的门户。 灵启闻言一愣,他有这么多血债么? 不过这些确确实实都是反贼啊! 你说有哪个是被冤的,一个参与兵变知瞒不报,一个以法乱纪公然行刺皇帝,还有逆灵组织妄图造反推翻朝廷,这哪个不是大罪? 灵启当即有些感慨起来: “没想到,朕都没见过姑娘就结下如此血海深仇,只是姑娘有没有想过,朕要是死了……那这天下必将大乱,到时候不知多少无辜百姓会死于战火之中,你于心何忍呢?” 沈香寒柳眉倒竖,突然嗤笑起来: “无辜百姓?你这暴君在位一日,百姓便多受一日苦!你所谓的天下大乱,不过是你害怕失去权柄的借口! 我沈家世代忠良,却因你的一己私欲满门抄斩,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哪个不是无辜?你如今拿百姓来道德绑架,真是可笑至极!我沈香寒今日就算背负千古骂名,也要为那些冤魂讨回公道!” 言毕,她眸光决绝,阵法光芒大盛,似要将这腐朽的皇朝一并吞噬。 第112章 奇耻大辱 “唉……” 灵启见此不禁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多女人恨他,皇后也是,她也是…… 不过区区女人,身为皇帝的灵启可不会怜香惜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沈香寒全神贯注,阵法光芒愈发耀眼,仿佛下一瞬便能开启传送之门时。 灵启体内突然涌动起一股狂暴的气血,宛如怒海狂涛,不受控制地肆虐开来。 他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嘴角却勾起一抹诡谲的笑。 紧接着,他猛然张口,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血雾弥漫,遮蔽了周遭的光线。 那鲜血在空中并未消散,反而凝聚成形,化作一柄柄锋利无比的血色利剑,带着凄厉的啸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沈香寒刺去。 “这是??” 沈香寒只觉一股森然杀意扑面而来,她瞳孔骤缩,娇躯急转,试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但血色利剑如影随形,将她的退路封死。 “起!!” 沈香寒娇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周身光芒大放,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盾,将那些血色利剑纷纷震散。 然而,恢复行动的灵启动作却并未停歇,他趁机伸手向腰间天子剑摸去,企图借此反击。 就在这时, 沈香寒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与实力,她眼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即便面对此等意外,也毫不畏惧。 只见她在操控法阵抵御血色利剑的同时,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纤纤玉手凝聚起强大的灵力,猛然间向灵启挥去。 意图将其诛杀! 灵启腰间天子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竟自行飞离,剑光一闪,与沈香寒的攻击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就在此时沈香寒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机,只见灵烟披头散发挥动着巨大的镰刀犹如白发女鬼一般出现在身后,怒斥道: “就凭你这杂碎,也敢挟持我父皇,找死!!” 那镰刀光芒大盛猩红无比慑人心魂。 这让沈香寒不禁脸色骤变,她娇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面对七阶天人灵烟那全力一击,她深知不可硬接。 电光火石间,她瞥见灵启手中的天子剑光芒已变得暗淡,心中有了计较。 她猛地伸手,将天子剑夺来,横在胸前,剑身嗡鸣,似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紧接着,沈香寒咬紧牙关,灵力疯狂涌动,在天子剑前凝聚出一道耀眼的灵力护盾,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 猩红的镰刀带着无尽的杀意,如同破晓的曙光般划破长空,与天子剑的锋芒在半空中激烈碰撞。 “轰!!” 那一刻,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两股巨大的力量撕扯得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香寒的灵力护盾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 天子剑虽然勉强抵挡住了灵烟的全力一击,但那剩余的威能却如同狂暴的洪流,狠狠地撞击在沈香寒的娇躯上。 “啊!!” 她只觉得一股剧痛传遍全身,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 紧接着,一口鲜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她的身形在坠落过程之中,传送法阵光芒瞬间将其包裹…… “轰!!” 突然,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划破长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威,猛然劈在了传送法阵之上。 那剑气犹如苍龙出海,势不可挡,瞬间将法阵的光芒撕裂得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整座装饰华丽的龙辇也在这股恐怖的力量下轰然崩塌,木屑四溅,金石断裂之声不绝于耳。 大将军赢仲显然无比生气,这一击用尽全力! 皇帝灵启也遭受到了这场无妄之灾! 那原本华丽威严的龙辇,在瞬间分崩离析,无数巨大的木块和沉重的石料如雨点般朝着他倾泻而下,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可此时此刻, 皇帝灵启对于自身所遭受的这一切不以为意。 他那张充满帝气的面庞此时阴云密布,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煞气。 他的步伐坚定而沉稳,仿佛周围那些坍塌坠落的物体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行进时, 不断有掉落下来的粗大梁木挡住他的去路,但他只是轻描淡写地一挥手,就轻易地拍飞到一旁。 终于,皇帝灵启来到了法阵所在之处。 可是,让他感到愤怒和失望的是,这里既没有看到沈香寒的身影,也不见他视为珍宝的天子剑的踪迹。 整个地方空荡荡的,只有满地的碎石和凌乱不堪的杂物。 灵梦皇族的传家宝竟然在他手里丢了! 这让灵启怒不可支,一个女人竟然能让他如此狼狈,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而在龙辇废墟之上,灵烟和赢仲站在上面看着灰头土脸的皇帝,不禁心中一紧,但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生气的皇帝从不会听任何人安慰和意见,他需要的是所有人对他绝对服从。 换作以前,怕是身边所有近卫都得人头落地,但此刻的灵启终究不是原来那个暴君。 他思索了一下,抬头看向赢仲吩咐道: “凭她的实力传送不了多远,给我去搜,封锁方圆三十里,无论她死活势必给朕带回天子剑!” “是!” 赢仲不敢耽误,当即转身前去安排! 灵启随后又看向灵烟,只见她七十岁还一脸无辜的模样,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天子剑对灵启而言可比玉玺重要得多,玉玺没了他还可以再弄一个,但天子剑要是坏了那就真的没了。 “灵烟,刚才也不怕把皇族至宝给弄断了!那可是你先祖留下来的遗物!” 灵烟闻言摊了摊手,无奈的回答道: “儿臣知错了,当时太着急了嘛,哪管得了这些……” “哼!” 灵启冷哼一声,要不是刚才灵烟操控他的鲜血化作攻击,灵启也没那么容易脱困。 不过他可不会给灵烟好脸色,因为一但给她好脸色,她就要上天。 明明刚才她有机会先破碎法阵,但却意气用事想凭实力先杀了沈香寒,这才让她得以逃脱。 “那你还不快去找?找不到……你就去皇宫地牢待着吧!” 听到灵启的话,灵烟脸色微变,当即不敢耽搁转身离去,带着镇妖骑军开始搜寻起来! 随着旨意的下达,仙府秘境通道所在的大军分出十万,如潮水般分散,兵分十路,对附近的山川湖泊、密林幽谷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可一连五天,大军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从晨曦微露到夜幕降临,却始终未能捕捉到沈香寒的丝毫踪迹。 在仙府秘境消失后,灵启的心算是跌落谷底,想来沈香寒要么死了,要么已逃离封锁。 所以找回天子剑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于是大军开始撤离琅琊遗址,而灵梦皇族的至宝天子剑从此下落不明…… 第113章 回家 不久后,灵梦王朝发布了对沈香寒的通缉令! 声称无论是何人,只要能找到她并夺回天子剑可封伯爵,赏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虽然天子剑是把神兵利器,但除了灵梦皇族之人可用以外,对修士和其他人都无太大用处。 而灵启同样对其他宗门开出条件,想要赎回自己宗门优秀弟子,第一个条件就是帮他找回天子剑。 否则他所抓的宗门弟子可不会轻易放出,倘若他们不怕死来帝都城劫狱,帝都城的降魔阵可不是摆设。 北境边军两百年来杀那么多妖族,其中的妖丹可不少,如此多的妖丹被用在了何处可想而知。 高阶妖丹被熔炼到了魔抗将军甲当中,低阶妖丹则是被熔炼到了城防法阵,其中北境城和帝都城使用最多。 此法阵对凡人无用,但对修士和异族却有着极强的境界压制,其中帝都天牢法阵更是多达十九重,就算十境强者被关进去,他也很难出来。 在皇帝的强硬态度下,一时间无论是凡间还是修仙界都开始暗流涌动,他们开始搜寻沈香寒的踪迹。 只要她敢露头,必将遭到灵梦王朝和修仙宗门的追杀,除非她还真就守着天子剑一辈子都不现世! 最终老死在某个洞穴之中,打算以此来气死灵启皇帝。 不过这种打算可行不通,因为天子剑和人皇甲本就是一体,只要灵梦皇族有人能穿上人皇甲,那自然能感应到天子剑所在位置。 而这也是灵启想通之后变得不着急的原因,因为此次获得这么多灵宝,那他的实力在不断增强,天子剑最多不过是让人保管一段时间罢了。 虽然皇族之中以灵烟的等级可以穿上,但由于她体内含有妖族血脉,灵启可不敢冒这样的风险。 也不是说灵启担心女儿趁机夺位掌控天下,而是怕她会被人皇甲灭杀! 因为上面可是残存先祖灵帝的意志,可不会认主血脉不纯的皇族后人,一但生变,灵启想救都救不了。 而黑骑大军护送灵宝返回帝都城,但灵启并没有跟随大军一同回去,由于回去之路途经青云山附近,所以他打算绕道前去看看。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他曾经在那里被柳仙子救过一命,因为疗伤所以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这在灵启的百年人生之中,是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因为那个地方远离权谋纷争,让灵启体会到难得的平凡之人的生活。 不过最重要的是灵启在这里遇到了柳仙子,而她是灵启头一个真心喜欢的女子,无论以前还是如今都是灵启可遇而不可求的女人。 只是灵启走的是帝王路,而是柳仙子走的修仙路,路不同注定他们很难在一起。 不过这些都是灵启的臆想,柳仙子喜不喜欢他还不一定,因为她的道心远超常人可比。 灵启踏上前往青云山的路,身后跟着灵烟和八百镇妖骑军,虽然妙月宫是大宗门,灵启前几天还杀了他们不少弟子。 但那只是立场不同罢了,而灵启在位多年可没少给妙月宫的好,所以两者现在关系是十分微妙的。 这导致妙月宫对待这位皇帝态度冷落了许多,他们本应该举宗相迎的,如今却闭门不见,不过他们虽不出来相迎,但也没有阻拦他。 山路蜿蜒,翠竹轻摇,仿佛步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行进许久后! 灵启来到了所在目的地。 远处,一座简陋的竹屋隐于竹林深处,那是他曾经的避风港。 灵启缓缓走近,仿佛能看到昔日柳仙子在此抚琴弄笛的身影,那悠扬的旋律似乎还回荡在山谷之间。 他轻轻推开竹门,屋内陈设依旧且干净,只是少了那份温暖的人气,但他的心却异常平静,这里,是他心中永远的净土。 他自己也没想到,时间一晃整整八十七年了,那年他于柳仙子相聚时才不过十九岁,虽是英俊年轻之年,但却是最落魄的时候。 那时柳仙子还是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在历练途中救下了深受重伤的灵启回宗门,宗门因察觉灵启是皇族血脉也不待见他。 但善良的她未曾放弃,不顾师命带着灵启来到这山脚下安居,她一砖一瓦地建起了这座竹屋,替他疗伤,也温暖了他那颗绝望的心。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屋内,照耀着当年她亲手为房屋铺设的青石板。 灵启仿佛又看到了她忙碌的身影,她轻盈地在竹林中穿梭,挑选着最坚韧的竹子,用最灵巧的手法编织着屋顶和篱笆。 屋内,她细心地熬制药汤,那药香与竹香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记忆中最深刻的味道。 三公主灵烟好奇的打量着这里,因为这是父皇从未告诉过他们这些皇子的事情,而灵烟只知道父皇与那柳仙子关系不清不楚。 看着父皇躺在门前摇椅一脸吃醉的模样,灵烟不由得开口说道: “父皇,这个院子如此别致,既然喜欢何不将其挖走带回去?” 灵烟认为这个小院子又不大,都不用拆,派出一百力士直接扛回去就够了。 灵启轻轻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柔与怀念,他解释道: “你不懂,灵烟,它唯有在这里才是我的家!” “你的家?” 灵烟闻言一愣,皇族以前的家竟这么破么? 就这么一小房间,住两个人都够呛,而灵梦皇族这么多人,怕是十个小屋都挤塌了。 “那皇宫呢?” 灵启听到皇宫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皇宫?那不是父皇的家,只是父皇用来养你们这群丘八的工作岗位,所在这里你不要叫我父皇……得叫爹!” “爹?” 七十多岁高龄的灵烟都有点咋舌,她堂堂灵梦三公主竟然要向普通百姓一样称呼父亲,这让她怎么都觉得别扭。 灵启笑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来吩咐道: “是啊……这里是我家,不是你的……肚子饿了,你去打点野味回来要小只的,我要炒几个菜尝尝,另外还要在家里住几天!” “炒菜?” 灵烟完全惊呆了!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 居然是她那位尊贵无比、权倾天下的父皇——灵梦王朝的皇帝陛下,亲口说出他要亲自下厨炒菜这样荒诞不经的事情! 灵烟认为父皇因为天子剑被夺走而受到了太大的刺激,以至于发疯了吗? 想到这里,灵烟犹豫要不要自己先回帝都继承皇位,这样一来她就能拿捏善央。 因为父皇怕是疯了,已经变得不着家了,她带兵回去的话那几个皇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正当灵烟想要开口想安慰几句的时候,她看到了父皇脸上那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 那一刻,父皇似乎不再是那个威震四海的帝王,而是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凡人,一心只想完成自己心中所想之事。 面对这样的父皇,灵烟一时间竟有些犹豫了起来,原本到嘴边的话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最终,灵烟还是选择尊重父皇的决定。 深吸一口气后,灵烟缓缓起身,然后翻身上马,准备前往山林深处去打猎,希望能够猎取一些美味的食材,以满足父皇诡异的炒菜需求。 灵烟离开后! 灵启拿来一把从仙府秘境得来的宝剑开始寻找一些枯柴,因为天子剑没了,身边没有一把剑总归不习惯。 虽然此剑灵启不能发挥其威力,但胜在坚固耐用,用来砍柴也着实不错。 就这样一代皇帝开始砍柴做饭的生活,此刻没有穿龙袍的他多了一份平凡之感,只可惜没有当年柳云漫使用灵剑劈柴效率高。 第114章 老皇落泪 周围的镇妖骑士们,他们分散在竹林四周,有序地搭起营帐,营帐的帆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些北境边军的精锐,平日里守护着帝国的边疆,面对着无尽的妖兽与风霜,皇帝对他们而言,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帝国权力的象征! 然而此刻,他们眼中的皇帝却手持一把古朴的宝剑,在竹林间弯腰砍柴,像极了一位寻常百姓。 这超出了很多铁血边军的认知,导致一些镇妖骑士不时朝这边张望,一是保护安全,二是纯粹出于好奇。 而此等绝佳拍皇帝马屁的机会,要是换作朝堂官员怕是早就争先恐后替他分忧了。 然而,周围一群边军就像个榆木脑袋一样不开窍,没有命令还真就一群人就眼睁睁看着皇帝在那里独自干活。 这要是让新科状元江文瑜知道了,怕是大腿都拍断了。 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上,回到帝都城别说机会,怕是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但纯粹的军卒就是如此不懂人情世故,他们只做自己份内之事那就是保护皇帝,至于皇帝要干什么,这他们就管不着了。 傍晚时分! 忙活了一下午的灵启,还真就跑到厨房里做饭去了,这搞得灵烟仿佛头一次认识自己的父皇一样眼神十分怪异。 因为她和父皇的关系并不好,她娘亲属于禁忌,任何人都不能提及。 而她想知道母亲的任何事情,父皇也从不说,只说她是人,而她母亲是个妖,就当她死了。 这让灵烟很是生气,性格也变得极其暴躁,她很小就开始懂得运用能力杀人,而每一次都会被灵启关进皇宫地牢里很久。 那是一个漆黑且没有自由的地方,她时常遭到鞭打,只有当她知错时才会被父皇放出来。 而也就是这样的严厉教育,导致灵烟能够完全压制自己妖族习性,因为压制不住,父皇是真会活生生抽死她。 而这也是她听到灵启驾崩的消息都不回来的原因,因为她恨父皇也恨皇族! 要不是这次灵启低头让她回来,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帝都城,不过她的恨意终归会随着时间淡化。 看着桌上的看起来不错的美味佳肴,灵启从厨房走了出来示意道: “尝尝你爹的手艺!” “哦……好!” 灵烟恍惚间反应过来,拿起快意夹起来尝了一口,父皇的手艺谈不上多好吃但也绝算不上难吃。 这让灵烟眼前一亮,忍不住询问道: “还不错,父皇,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灵启坐下来擦了擦手,随后品尝起来: “很久以前跟柳仙子学的,那时她白天要去宗门修炼,所以教我学会做饭照顾自己,原本可以做得更好吃一些,可惜时间太久生疏了……” 灵烟听到此话,忍不住追问: “那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 “啊,那老爹你这么多年没派人找过她么?” 灵烟十分好奇,毕竟父皇有影爪存在,只要她还在灵梦大陆,那找到她还是有机会的。 灵启闻言吃饭的动作一顿,随后变得伤感起来: “找她又能说什么,当朕坐上这皇位那一刻就知道不会再有纠葛了,她的仙途如星光大道,而自己却越来越老态龙钟……” 这句话灵启确实发自内心,他可负天下人唯独不敢负她,自己孩子都一大堆,后宫佳丽三千。 这样的男人又怎么配得上她,她的另一半应该是同为修仙翘楚才对,这样他们才能互相扶持长久相伴。 这也是灵启虽然想,却从来不敢找她的原因,这份美好留在记忆之中就好,这对于灵启还是柳云漫两人都好。 灵烟闻言还想再说什么,但灵启却摆了摆手示意吃饭别多话。 当饭吃完了后,灵启就把自己女儿赶了出去! “你今夜去外面营帐睡!” “哎,那屋里不是还有一个房间么?” 灵烟不服气,怎么父皇吃完饭就翻脸不认人呢? “那个房间有人了,所以请你出去!” “嘭!” 灵启说完,就关上了房门,只留灵烟在门外风中凌乱,她感觉自己真是被父皇捡来的女儿。 赶走女儿灵烟后! 灵启轻轻推开那扇久违的房门,屋内陈设依旧,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 他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窗边那张古朴的书桌上,桌上还摆放着一支未干的毛笔和一张微微泛黄的宣纸,似乎还残留着柳仙子淡雅的墨香。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桌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怀念! 他不由得笑了一下,虽然他融合了穿越者的记忆,但在他深层的情感涌现时,他却能做到最真实的自己。 而他此刻就是灵梦皇帝灵启,而不是什么穿越的打工人郝华强! 他那个寿命极短的世界,灵启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唯有长生之道。 不过这个带来的系统灵启却很受用,让他得以窥探天机,这让他看到一丝可能。 而就在灵启打开衣柜时! 他手停在半空,目光紧紧锁定在衣柜中那些新增的衣物上。 那些衣物流光溢彩,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不凡的气息,仿佛在低语着它们所承载的过往与故事。 “这……她难道回来过?” 灵启的心跳不禁加速,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上一件绣着繁复云纹的长衫。 那细腻的针脚,熟悉的韵味,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 恩人肯定会来这里居住过,这样品阶的衣裙,可不是当年的她所穿的。 但当灵启试图触碰其中最为绝伦的宫裙时,他的手瞬间变得刺痛无比。 察觉到什么,他迅速环顾四周,只见房间内光芒一闪,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法阵凭空浮现,将整个空间紧紧包裹。 法阵上流转的符文散发着幽幽蓝光,仿佛蕴含着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只见这股力量化作花瓣漂浮起来,这让灵启感受到致命的危险,他想逃却被法阵牢牢锁定动弹不得。 然而,就在他绝望的时候,法阵的光芒却突然柔和下来,流转的符文也渐渐平息,最终消散于无形之中。 “这是?” 这一幕让灵启错愕不已,他凝视着空荡荡的房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法阵,竟然在认出他之后,主动解除了戒备!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恩人竟然还能想到他有一天会回来,这让灵启一阵恍惚,随后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可是,当他的笑声在空中回荡时,一股无法抑制的伤感却涌上心头。 这算什么? 可他死了啊! 原本的灵启已经死在了帝都城皇宫里,他到死都不知道恩人还想着他会回来看看这里。 现在回来的他算什么? 是个吐血怪物还是一个双生体! 这让灵启不禁有些懊悔,自己这么多年为什么就一次没回这里看看! 现在他又算什么? 他想起了当年的种种,想起了恩人与他的分别开始为母后复仇,想起了那些曾经的美好时光。 他缓缓地走到法阵中央,静静地坐在那里,泪水不知不觉地从眼角滑落。 他知道,这个法阵是恩人为他留下的最后一丝温暖,也是他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在这一刻,灵启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挽回。 他只能默默地感受着这份伤感,让时间慢慢抚平心中的伤痛。 因为他此刻觉得更没脸去见恩人,他对不起柳仙子,因为柳仙子的恩情他无以为报! 第115章 回宫 沉默许久后,灵启起身走到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晚安!” 说完,灵启关上柳仙子的房门,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回想年轻时的意境。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脸上,映出一抹安详。 这一夜, 没有朝堂的纷争,没有后宫的琐事,只有心中的那份宁静与满足,让他睡得格外踏实,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段美好时光。 这样平静惬意的日子持续了五天! 而身为灵梦王朝的皇帝,他知道自己不能有太多情感,即使这份情感不会成为他的弱点。 离开前, 灵启在自己的房间留下一些随身物品,其中一套锦袍和一枚皇族玉佩灵启最为喜欢。 他希望给这座房子增加一丝生气和痕迹,如果柳仙子见到,她会知道自己曾回来过这里。 而就在灵启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名女修来到了竹屋,而此地也是由她负责打扫。 她告诉灵启师尊每次回宗门都会在这里住一次,所以她认为师尊在意陛下。 她表示倘若陛下愿意,下次师尊回来,她可以飞书告知。 但灵启却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只是将自己的佩剑交给了她以示对她打扫这里的感谢便离开了这里。 因为灵启不敢耽误恩人的修行,毕竟以她的天资极有可能突破到十一境,到那时她的世界才刚刚开始,而眼下灵启的境界差她太多了。 而在青云山脚下,一支五千禁军贵族骑军已在此等候顿时,灵启换上了龙袍随后坐上了龙辇,开始回帝都城之路。 沿途各地州府,都出兵一万沿途交接护送,皇帝出行乃王朝头等大事容不得马虎。 一路官道上,龙巡队伍都碰不到了一个百姓,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各地州府都下令严禁百姓上官道。 毕竟要是碰到个不怕死的百姓告御状,怕是他们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然而偏偏就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这样严防死守之下,突然,前方一阵骚动,打破了这份沉寂。 只见一名白衣女子,身姿挺拔,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立于道路中央,如同一朵在血海中绽放的白莲。 她的面容冷静而决绝,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光芒。 她的身旁,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四周,上千名府兵将她团团包围,弓箭手拉满弓弦,箭头对准了她,但见龙巡队伍已到来,一千府兵当即纷纷下跪…… 但女子却仿佛浑然未觉,只是静静地持刀站在那里望着巨大的龙辇,而庞大的龙巡队伍也缓缓停下。 仿佛她仅孤身一人便拦住了千军万马! 几名天人武将欲上前将其击杀,但却被灵烟抬手拦下! 因为她已看出此女子已力竭,要不是龙巡队伍行进很快,怕是再有片刻她必死于众多府军乱刀之下等不到禁军出手。 女子微乱的呼吸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她衣衫略显凌乱,发丝间还挂着几滴汗珠和血迹,却难掩其超凡脱俗的气质。 见龙巡队伍停下,她将寒光闪烁的长刀插在地上,单膝下跪高举御状,虽未言语但意思已十分明了。 灵烟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告御状?呵……你为了告御状就敢拦御驾杀王朝军卒,你好大的胆子!念你三阶天人实力来之不易,收回你的御状,本公主可以从轻发落饶你一命!” 但眼前女子不为所动,她的眼神坚定如铁,仿佛任何威胁都无法动摇她的决心。 灵烟见此情景,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与威严: “你要状告何人?” 那女子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望向灵烟,她的双眼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达人心最深处。 她沉声说道: “我要状告当今太子!” 话音未落,四周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女子的声音虽不高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决绝与愤怒。 周围的武将们面面相觑,这可不是大胆,而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毕竟那是可太子,王朝未来的储君。 状告太子岂不是在说陛下教子无方?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你的胆子还真是出乎本公主的意料!” 灵烟听闻此言不由得露出欣赏之色,毕竟她也看那个废物太子不顺眼。 但不顺眼归不顺眼,这毕竟有关皇族颜面,她如今作为皇族的皇长姐虽然恨皇族,但不代表她容许她人随意诬蔑。 “你叫什么名字?” “顾清寒!” “你可要为你的话负责,胆敢诬陷太子者诛三族!你可明白?” “本女有证据献上,上面记载着太子在灵原九州种种罪行,其中我父亲所建镖局更是惨遭迫害,被屈打成招身死牢狱!” 灵烟闻言眉头一皱,她接过状子后并没有打开,而是朝其他人吩咐道: “来人,把她关进囚车里,带回帝都城!” 几名士卒上前将其戴上枷锁,随后押送囚车,灵启策马来到龙辇旁,将状子递给陈公公后,吩咐龙巡队伍继续上路…… 顾清寒也算运气好碰到三公主领队,要是换作其他统领领队,怕是等不到她开口的时候就分尸了。 而这份御状怕是也到不了皇帝的手里,因为灵启可不会助长这种拦御驾的歪风邪气。 但这一幕吓得当地官吏双腿发软,一天之内十多名官吏纷纷向吏部衙门自首以求从轻发落。 场面堪称奇观!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此人状告的竟然是太子殿下,而太子贪了五百万两,这些钱可都不是白来的,有一些带有鲜血。 数日后! 龙巡队伍回到了帝都城!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帝都城的城门和相迎的文武百官,城内街道两旁早已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 他们或跪或趴,目光中满是敬畏与激动,但却不敢抬头张望。 华贵的龙辇散发的威严不可侵犯。 百姓们纷纷高呼“万岁”,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金戈铁马,铁蹄轰鸣,镇妖骑军如同黑云压境,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们身披重铠,手持长枪,马背上坐镇的骑士,每一个都身高八尺有余,面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阳光下,铠甲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寒光闪烁,令人不敢直视。 紧接着,是精美绝伦的贵族骑士方阵,他们身着华丽的战袍,骑乘着高头大马,马鬃飞扬,气势如虹。 马鞍上镶嵌着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彰显着贵族的尊贵与荣耀。 重骑军则如同钢铁洪流,缓缓推进,每一匹战马都肌肉虬结,力大无穷。 高大的天人武将手持巨锤、长剑,铠甲厚重,仿佛不可战胜的战神,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116章 龙颜喜怒 入夜后, 皇宫内灯火辉煌,为了庆祝仙府秘境一战大胜,灵启在金碧辉煌的御花园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百官宴席。 黑骑军众将领被安排在首位落座,他们身着黑色战甲,面容坚毅,气势如虹。 这让帝都城文武百官都看到了王朝雄狮的英姿。 宴席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琼浆玉液流淌如溪,将领们举杯共饮,庆祝着胜利的喜悦。 他们的身旁,宫女们轻歌曼舞,身姿婀娜,为宴席增添了几分柔美与雅致。 酒过三巡之后,宴席间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欢快的氛围。 此时,只见陈公公稳步走上高台,他面色庄重地高举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参与仙府秘境一战将领者上前听宣!” 在场众人闻言瞬间安静下来,众多将领纷纷上前下跪,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于他手中的圣旨之上。 “臣等接旨!” 随着陈公公缓缓展开圣旨,用清亮而高亢的嗓音宣读起圣上的旨意来: “仙府秘境一战,诸将士英勇无畏,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今特册封黑骑军副将凌霄将军为侯爵、左右营将军为伯爵、其中三十二位将领军功卓着获得封爵,名字如下……” 陈公公依次念出了被封爵者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伴随着台下之人身体一颤。 这些将领们激动不已,眼中闪烁着自豪与荣耀的光芒。 紧接着,陈公公继续宣读道: “除此次封爵之外,后续官职晋升将由吏部核准下发,另着户部和兵部按功行赏,钦此!”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自己名字的将领们更是兴奋得难以自抑,纷纷跪地谢恩,表示愿为皇帝陛下肝脑涂地,再建新功。 整个场面热闹非凡,皇帝对于这些有功之将的战绩给予如此高度的赞赏,充分显示了他对黑骑军的重视以及对功臣们的厚爱。 而对于赢仲这个老家伙,灵启倒是没有再给他什么,因为他如今已是掌握重要军权的国公,除了封王以外别无可封。 而灵启希望这个老家伙有点奔头,自然不会那么早封他为王,除非他战死或者老死又或者他突破到八阶天人,灵启才会封他为王。 不过由于二人之间有过命的关系,灵启和他都不认为二者之间需要俗物维持,不过灵启虽然没给赢仲赏赐什么! 但却给黑骑军划拨一千万两的额外军费用度,这么大一笔钱,简直比赏赐赢仲一百万两还高兴,因为黑骑军在他眼里比他孙子还亲。 没有什么比能从皇帝手里拿到军费补贴更让他开心,这也意味着黑骑军不但可以快速恢复战力,还能再增加重骑兵的规模。 想到有朝一日,黑骑军拥有十万重骑,那将是何等光景,但很可惜怕是赢仲的愿望高估了皇帝的钱袋子。 如果有一天灵启需要养黑骑军十万重骑,那么他第一个就是下旨把赢仲卖到黑窑里去。 让他自己去打工挣军费,毕竟灵启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如今他修一个皇宫就饱受争议。 倘若再养十万重骑,怕是朝堂官吏会集体跪到他的奉天殿门口弹劾赢仲拥兵自重。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此刻灵启心情不错,开始询问道嬴仲孙子的婚事: “赢仲啊,既然此次难得这么多黑骑军的将领在帝都城,何不趁热打铁,就在这几日将嬴殊的喜事办了,也好让朕沾沾喜气。” 赢仲闻言,脸上堆满了笑意: “陛下隆恩,老臣感激不尽,既然如此那后天黄道吉日便可完婚。若能在陛下见证下完成此等大事,实乃我赢家之大幸。” 说罢,他转身望向一旁亲家庆亲王,灵荣闻言瞬间狂喜站起来行礼: “父皇那可太好了,嬴殊和小女凌玉感情不错,一切全凭父皇做主!” 灵启当即点头同意: “既然如此,便定下后天大婚!” 他的目光穿过热闹的宴席,落在左侧的礼部张尚书的身上,随即高声道: “张尚书,你安排一下,毕竟是皇族与嬴国公的联姻,定要办得隆重而体面,不可有丝毫马虎!” 张尚书闻言,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躬身行礼,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遵旨,陛下放心,微臣定当倾尽全力,务求让这场婚礼成为京城中的一大盛事。” 说罢,两家不禁充满欢声笑语,显然双方都很满意这场婚事,毕竟两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皇族与重臣的联系也将更加紧密,这有利于皇权的稳固,乃天下之福。 一旁的太子灵然见此一幕,眉宇间凝聚起沉甸甸的忧虑,目光在欢腾的宴席间游移,最终落在父皇灵启与黑骑军将领们共庆的画面上。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沿,发出细微却急促的声响,心中如鼓点般回响着一个声音: 此番黑骑军与父皇一同凯旋,声势之盛,加之与皇族的联姻,庆亲王必定得势,一但朝臣摇摆站在他那边。 那他这太子之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恨庆王恨到骨子里的太子此刻一瞬间冲昏了头脑,让庆王得势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起,衣摆拂过桌面,带起一阵微风,惊扰了身旁侍女的目光。 他大步流星走向父皇,至其面前行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父皇,这大喜之日何不三喜临门?儿臣斗胆,贞月公主与江文瑜两情相悦,儿臣特情父皇为二人赐婚!” 言罢,他抬头,目光满是诚恳,以如今的局面庆亲王势大,他必须与灵休联盟才能与其抗衡。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他这个太子之位怎么丢都不知道。 周围大臣的目光如同游离的火苗,忽明忽暗,显然对太子此刻的请求赐婚心存疑虑,揣测其背后的深意。 赢仲与庆亲王对视一眼,两者看向太子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他们两家大婚关她贞月公主什么事? 而赢仲虽然不干涉孙子的婚事全凭陛下做主,但他也多少知道一些事情,贞月公主甩了他孙子的传言,身在军中的他都有所耳闻。 这让他老脸很长时间都挂不住,所以对贞月可没什么好感,连带灵休一家子都不感冒。 灵启的目光如同寒冰,冷冷地刺向太子,那眼神中不仅有失望,更有难以掩饰的恼怒。 只见灵启沉声询问道: “太子,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朕不想在这高兴的时候被扫了兴致!” 太子闻言心头一颤,但他此刻也有一些底气,他直言道: “儿臣不敢,只是父皇曾答应贞月为其赐婚,儿臣不敢妄言,只是此情此景忍不住帮贞月传个话而已……” “传话?” 灵启闻言笑了一下! 这个太子真是做到头了! 本来他看到有关太子的御状就烦,本想事后再和他好好谈谈,既然他这么急不可耐,那灵启就随了他的心意。 “那行,朕问你是贞月下嫁还是江文瑜做驸马?” “贞月说下嫁……” “好啊……堂堂公主下嫁!真是给灵梦皇族长脸,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那朕还能说什么?” 说罢,灵启急忙朝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去,传朕的口谕,收回贞月公主的头衔,另外让他们二人明天赶紧原地完婚!” “是,陛下!” 陈公公此刻额头都冒汗了,因为太子心机虽深但情商怎么突然这么低,非要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 他难道还不明白陛下越是在意贞月,对于她下嫁这个事情越是生气,除非是江文瑜做驸马是例外。 但显然这雷却被太子几句话点燃了。 灵启看着灵然沉声询问道: “太子,你满意了吧?” 此刻太子听闻口谕后瞬间一愣: “满意?儿臣自是替贞月满意!” “既然太子满了,那就来说说你的事情吧,你可知红泉镖局?” “红泉镖局?” 太子闻言心中一紧,但心存的一丝侥幸还是让他露出了茫然之色: “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灵启见此更是生气,太子竟然还嘴硬,当即把一纸诉状丢到他面前: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太子拿起诉状一看,顿时冷汗直流,其上面都是他贪腐的证据。 只是这点钱父皇怎么会如此生气,毕竟他没藏着掖着啊? 看在他尽心尽力监国的份上,父皇不应该当着文武百官之面毫无回旋余地的抛出。 毕竟这事关皇族的脸面! 显然主要原因还是出在贞月身上! 该死! 太子身体颤抖个不行,此刻他才明白他犯了大忌。 他更没想到父皇会如此生气,毕竟只是一个先前答应的赐婚,怎么会弄成这样。 “儿臣……儿臣知错了,还请父皇恕罪!” 但此刻灵启依旧怒火中烧,他当即朝一旁的近卫吩咐道: “来人,把太子带下去禁足,并让宗人府审理其贪腐一案,一旦事实清楚那就按律废黜太子之位,维护国法皇规!” 听到要废太子! 灵然脸色瞬间惨白,他跪伏在地,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袍的边缘,他抬头望向灵启,眼中满是哀求与不甘,声音颤抖地喊道: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请父皇念在儿臣多年尽孝的份上,饶儿臣这一次吧!” “混账东西,你让朕太失望了!” 第117章 帝王之道 “父皇!!!” 太子顿时痛哭流涕,他没想到这太子之位父皇说废就废,毫无感情可言,他拿自己当什么了! 一件工具吗? 在近卫粗鲁地将灵然架起带走时,太子双目赤红,满脸不甘地转向了一旁悠然自得的灵荣。 灵然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怨恨之火,仿佛要将灵荣吞噬一般。 然而,灵荣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酒,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他轻轻晃动手中的酒杯,目光冰冷地与灵然对视,仿佛在无声地说: 愚蠢的弟弟,今后你还拿什么跟他斗? 而皇帝灵启看着被带走的太子,他朝一旁的赢仲感慨了一句: “朕教子无方,真是让你见笑了……” “不不不……” 赢仲闻言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太子这件事兹事体大,他哪里敢评价。 毕竟他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可不敢和任何皇子扯上关系,而如果不是灵启有意赐婚,那赢仲也根本不敢想与皇子联姻之事。 而他如今与庆王联姻,看似风光无限,但实则更是如履薄冰,虽然他与皇帝的关系,只要不造反无论做什么都会留得一命。 但他却不想因此失去了兵权,因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倘若而有一天灵启让他交出兵权,那他会交出来,因为他认为陛下的决定永远是对的。 只要陛下不死,那赢仲的想法就不会动摇,他可不认皇帝不服圣旨,但唯独不敢不听灵启的调令。 而这就是镇国大将军赢仲的信念! 而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赢仲知道此刻也不得不为太子求情,不然他显得和庆王关系过近可不好。 “陛下,太子只是一时糊涂,怕是其中有冤屈也说不定,一切还需调查清楚,废立之事事关国运,还请陛下慎重!” 灵启听闻此言点点头,觉得有一些道理,一旁的庆王也想出言求情,但却被灵启摆手制止。 他的求情太过虚假,灵启可不会听他废话。 他想了一下,随后指着赢仲笑骂道: “你呀,老滑头……现在也变得圆滑不是?” “哪里,老臣这点皮毛哪里骗得过陛下您呐!” 赢仲嘿嘿一笑,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毕竟他身居高位多年,岂能不懂一些为官之道。 众多大臣见到陛下露出笑容也不禁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陛下还继续生气,那文武百官都会变得提心吊胆。 整个晚宴的气氛仿佛被皇帝所掌控,他要高兴大家就高兴,他要生气那所有人都将不开心。 而灵启随后又把灵烟叫来: “灵烟,太子贪污一案就不移交宗人府了,朕交由你来审理!” “我?” 灵烟愣了一下,她这哪里会审什么案子哟,这不是赶鸭子上轿么? “除了你还有谁?你给朕查明白,毕竟你现在是皇族大姐,不然你丢剑之责朕还是要惩罚你!” 灵启没好气的说道,他这是在给灵烟找台阶,无论她查不查得出来灵启都念她有功,这她都看不出来,白活了七十岁。 不过同时灵启也是给灵然一个机会,他也不想灵梦王朝的太子那么轻易被人扳倒,倘若太子容易废,那试问以后谁还会把太子放在眼里。 不是灵然在灵启眼里重要,而是太子之位不能失威,否则以后还怎么监国?怎么治理天下? 至于太子造成的惨案! 这在皇帝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未来的皇帝如不够狠他又怎么做皇帝? 仁君?笑话! 这个世界妖魔鬼怪横行,仁爱只会助长异族气焰,身为未来的储君,他可以残暴但不能没有脑子没有情商。 而他生气的是灵然的愚蠢,这种没眼力劲的太子简直不堪大用。 不过好在灵启还没死可以替他们纠错,否则这天下怎么没的都不知道,只会在那哭喊: 哪里的十万大军……十万大军!! 这句废话! “是,父皇!” 灵烟不情不愿的接下来,这个废物弟弟有什么好查的,她下定决心直接把他打一顿,他就老实交代了。 眼见事情有了着落,灵启拍了拍灵荣的肩膀意味深长说道: “恭喜啊,庆王爷……在太子之事未了之前,就由你来监国吧,朕希望你不要重蹈他的覆辙!” 灵荣闻言一愣,但此刻他却开心不起来,因为父皇的语气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却无从得知。 “父皇……” 灵启摆了摆手,随后起身说道: “朕累了,先回宫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替朕好好招待一下文武百官……” 说罢,灵启离开了宴会大厅! 而回到恋云宫后,灵启看着李玲韵照看孩子的背影,心中一暖,仿佛找到了家的感觉。 “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 灵启接过孩子抱了起来一边摇着一边轻声询问道: “爱妃,你想不想管理后宫?” “这……臣妾全凭陛下做主!” 李玲韵虽然这样说,倒是没有那个想法,但如今后宫无主,显然纷扰又多了起来,而后宫之中就她最德宠,显然最具有资格。 灵启见她眉间闪过一丝忧愁,不禁叹了一口气,他身为皇帝自然知道管理后宫会很累。 “朕想听你真实的想法,你觉得皇后之位如何?” “这……” 李玲韵面露难色,但许久后,却语出惊人,只见她试探性的开口道: “臣妾没有管理后宫经验,不如让前皇后来好了,她在位多年有这方面经验,比臣妾要好得多!” “前皇后?” 灵启一愣瞬间惊了,这……这真是一头猪啊,那可是妖后啊,这她都敢提,是真不怕被她害死。 “你怎么知道她的?” “回陛下,她在宫里已不是秘密!” “你见过她了?” “见过几次,她人很好,对皇宫也有独到见解,如今法力尽失,所以臣妾认为她适合管理后宫!” “玲韵,你可知你父亲的死和她有关系?” “知道、但她经历这么多,也挺可怜的,罪魁祸首是国师,而她也为曾经的错向臣妾道歉了,臣妾已放下恩怨!” 李玲韵用真诚的语气说道,她生了孩子之后,简直母爱善心大爆发,心态发生较大转变,根本不知那妖后的利害。 要不是她眼神清澈,灵启都认为她中了妖后的媚术。 看来在这后宫之中,李玲韵被保护得太好了,后宫这么多怨妇,其实心里都极度嫉妒李玲韵。 她们无论做出什么事,灵启都不觉得意外。 不过既然李玲韵这样说,灵启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皇后的位置可没那么容易回到苏婉仪手里。 除非她能怀上灵启子嗣方有机会,不然就算灵启同意,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 别看那些朝堂官吏如今个个听话,但经灵休洗礼一番后忠臣可不少,他们要是知道妖后复位,怕是得一起长跪奉天殿死谏! 想到这里,灵启认为李玲韵是没有诞下皇子才如此无心后宫权利! 灵启放下孩子后! 就把李玲韵一把抱起向床边走去,打算生个皇子李玲韵就老实了…… 第118章 皇族联姻 两天后! 晨光初破晓,帝都城已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 红绸高挂,锣鼓喧天,一场盛大的婚礼正缓缓拉开序幕。 繁华的帝都城长街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前行,璀璨夺目的华盖下,无不彰显皇族威严。 而新娘端坐于由十六名三阶天人高抬的华丽花轿中,珠帘轻掩,只露出半截纤纤玉手,紧握着一柄绣着并蒂莲的手帕,隐约可见其娇羞幸福之态。 沿途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争相目睹这场顶级权贵间的世纪联姻! 只见那位被众人瞩目的新郎官,乃是帝都城有史以来最为年轻有为的侯爷。 由于赢殊属于武侯一列,所以他此刻身着华丽将甲搭配红袍喜装,骑着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英姿飒爽地走在迎亲队伍的前列。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百黑骑军重骑,最后是一长串装饰精美的花轿,宫廷仪仗队和皇宫近卫,整个场面可谓是壮观至极。 当迎亲队伍缓缓经过街头巷尾时,那些站在路边的万千少女们纷纷投来了羡慕不已的目光。 她们痴痴地望着那位美丽动人的新娘,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幻想。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够像这位幸运的女子一般,身披凤冠霞帔,嫁给如此英俊潇洒、家世显赫侯爷,那该有多好啊! 或许到那时,她们真的会因为这份幸福而激动得死去活来! 此时城中街边巷子一角,身处还残留昨日红景喜事的六品官员府宅中,贞月正静静地伫立在窗前。 窗外传来阵阵喧闹的锣鼓声,那声音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地响彻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贞月的心绪随着这锣鼓声起伏不定,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不禁想起,如果当初自己选择了嬴殊,那么此时此刻,坐在那华丽花轿之中、风光无限地成为侯爷夫人的将会是她吧。 然而命运难测,如今的她只能站在这里,默默地听着别人的喜庆之声。 回想起自己昨日的婚礼,尽管得到了皇帝的赐婚,可与皇女凌玉的婚礼相较而言,她堂堂公主的婚事却是如此的仓促和草率。 毕竟限一天之内完婚,这时间实在是太紧了。 凌玉出嫁时,仪仗队伍浩浩荡荡,沿途百姓皆夹道欢呼; 而她这个公主呢? 只有寥寥数十人的迎亲队伍,甚至连婚礼现场都显得无比冷清。 更让她感到心寒的是,由于她下嫁给了一个六品官员,皇族之中除了她的母亲和哥哥多墨之外,竟没有一个皇族之人愿意前来参加她的婚礼! 相比之下, 此刻凌玉大婚,不但冷王府里的皇族全部到场,甚至连文武百官和全城的达官显贵到来恭贺。 可见从她选择下嫁的一刻,她便彻底离开了皇族,爷爷也变得从未在意她一样。 可笑她父亲灵休还在边塞率军拼杀,到头来自己却被爷爷这般对待,只因她没有听从爷爷安排进行联姻。 而就在贞月心中五味杂陈,伤感蔓延之际,她的夫君江文瑜却没有注意她的情绪,只见他正在更衣打扮仔细挑选着准备带去嬴国府喜宴的礼品。 贞月轻步上前,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眼中满是恳求: “夫君,昨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今日能否不去?” 江文瑜转过身轻叹一声,目光中带着几分坚定: “夫人,全城百官皆前往,我身为朝堂的一员,岂能缺席?如今太子被禁,庆王势大,风雨飘渺之际,我若不去岂不成了太子一党多遭针对?所以此番不得不去!” “可是……” 贞月还想出言挽留,但他却摆了摆了手,如今她哥多墨也才六品官职,而灵休远离帝都城搞不好哪天就战死边塞了。 到时候,他们家里最大的官就是大舅子的六品官了,这有什么用? 加上贞月一家曾造过反! 此等污点,这让江文瑜不认为贞月一家能帮助到他什么,一切都得靠自己。 他娶贞月是以为会拉近与陛下的关系,但没曾想却适得其反! “好了,夫人!你就安心呆在家里吧,现在我们得站在庆王这一边,这官场不是那么简单的,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说罢,江文瑜就带着几名下人带着贞月母亲送来的礼物去给嬴国公献礼去了。 而贞月无奈的送他到门口,可就在她准备关门时,几名路过的官员夫人却叫住了她! “江夫人,这么巧?听说街上极其热闹一起去看看?” “不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事!”贞月婉拒道。 “这能有什么事啊?今日我们的老头子都去嬴国府喝喜酒了,一整天都不回来,走……我们一起去街上看看,走啦……” 说罢,几名夫人就拉着贞月一起走出了巷子来到了大街上! 此刻长长的迎亲队伍已过去了一半,而如宫殿一般的花轿子缓缓前行,其高度让街边百姓无需跳望便可目睹皇女之姿。 凌玉作为皇女之中容貌最好的存在,当她穿上霞披的那一刻简直惊为天人,引得无数书生瞩目! 也许是女人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亦或是情敌之间特有的敏锐直觉。 就在贞月将目光投向凌玉的时候,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察觉到什么的凌玉竟也同时回过头来,与贞月的视线交汇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尽管她们之前从未谋面,但是凌玉仅凭看过的画像就猜测出了下方人群之人是谁。 凌玉凝视着衣着朴素许多的贞月,眼神先是微微一愣,不过很快这种意外就被得意所取代。 想到即将要嫁入嬴府成为嬴殊的妻子,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骄傲和满足感! 真是多亏了她贞月,自己才能够拥有这样难得的机会嫁给侯爷,让她家摆脱忤逆之名从此扶摇直上。 想到未来二人之间的差距! 凌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既有嘲讽也有蔑视。 但贞月对此倒没什么表示,看着凌玉成为皇族联姻的工具不禁感觉有一些悲哀。 身为女人不应该是家族利益工具,同样拥有追求幸福的权利,经历过太多权力动荡的她,贞月此刻只想过安安稳稳的生活。 两人相视而过,虽同为皇女,但因选择将来的命运也将截然不同。 而前面的嬴殊倒是不知道后面的两个熟悉的女人在相遇后暗暗较劲。 他此刻倒是心情不错,因为等他结了婚有了子嗣,那他就可以率军上阵杀敌了。 而他的理想就是成为爷爷那样的人,成为拥兵十万的大将军,为灵梦王朝开疆拓土,成就一世英名。 儿女私情,对他这种满是抱负的将门青年而言无足轻重。 第119章 大婚 随着嬴国公府的大婚的进行。 街道两旁,数十名黑衣人隐匿于人群中,他们的眼神阴鸷,紧盯着下方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突然,他们面露狠厉的杀机,手中紧握的灵剑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意志。 骤然间化作道道寒光,划破长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射向那顶装饰华美的花轿。 新娘凌玉被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周围的护卫则开始聚集保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巨大的花轿上空猛然间浮现出一个绚烂夺目的法阵。 法阵光芒四射,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那些疾速飞来的飞剑纷纷阻挡在外,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耀眼夺目。 “有刺客,护卫!” 随着校尉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喊,街道两侧猛然间涌出了一群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的铁甲步卒。 他们步伐沉稳,迅速列阵于花轿两侧,宛如铜墙铁壁,将新娘凌玉与这突如其来的危机隔绝开来。 黑衣人见状,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手指翻飞间,那些被法阵弹回的飞剑如同听话的灵蛇,嗖嗖几声,划着诡异的弧线召回手中。 紧接着,他们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向新郎赢殊冲去,寒气逼人。 与此同时,一百名重骑轰然踏前,马蹄声如雷鸣,扬起强风一阵!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怀修为,身形矫健,即便面对重骑如山的冲锋亦是毫不畏惧。 他们身形一闪,便轻巧地跃至马背之上,与重骑军厮杀在一起。 剑光如电,血花飞溅,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金属的铿锵与惨烈的嘶吼。 其中几名黑衣人更是如同鬼魅般直奔新郎嬴殊而来,他们的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寒芒,手中灵剑舞动,带起阵阵凌厉的剑风。 黑骑军重骑拼死抵抗,然而这些黑衣人修为高深,出手狠辣,一时间竟是无人能挡,直叫人心惊胆战。 一名亲卫上前行礼说道: “侯爷,此处危险,还请暂避!” 嬴殊观察片刻,发现都是些五境以下修士,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猛地抽出腰间长剑: “在天子脚下,我需要暂避这群杂修?简直笑话,众将听令,随我冲锋杀敌!” 言罢,他身形一动,宛如龙腾九天,一马当先冲入黑衣人群,剑光如织,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倒下,血花与剑影交织出一片死亡的舞蹈。 一群天人武将紧随其后,他们身披金甲,胯下战马雄壮,宛如天兵天将降临人间。 马蹄轰鸣,尘土飞扬,每一击都携带着排山倒海之力,将黑衣人击得七零八落。 双方剑光与刀芒在空中碰撞,法术火花四溅,战鼓般的轰鸣响彻云霄,一幅悲壮而激烈的战斗画卷就此展开。 而战斗还没多久! 随着一个烟花在空中炸响,一时间整个帝都城的天空开始如波浪般涌动,而城中所有修士的修为瞬间受到压制。 那些黑衣修士同样深受影响,不一会儿就死伤惨重! 新娘凌玉坐在花轿内,透过薄如羽翼的纱帘,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道英勇无畏的身影上。 嬴殊身姿矫健,长剑如龙,即便被三名黑衣人团团围住,依旧游刃有余,每一剑都精准狠辣,直取要害。 他的笑容在战场上格外耀眼,那是一种属于胜利者的自信与骄傲。 凌玉的心随着战局的起伏而揪紧,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担忧与焦急…… 而在嬴国公府! 只见一名亲卫匆匆而来,大声高呼道: “报!迎亲队伍遭到刺客行刺,目前双方正在交战!” “什么?这……” “简直岂有此理!” 一众宾客无不哗然,因为这些贼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戒备森严的帝都城行凶,简直无法无天! 但与众多愤怒的宾客相比,主座上大将军赢仲和庆亲王倒是十分平静,显然这场行刺他们早有预料。 因为大将军赢仲曾率军夺了仙盟仙府秘境的众多宝物,他们要是没有一点反应才怪了,所以对于这场泄愤一样的行刺。 皇帝和赢仲也就默认了,毕竟只有事情可控,让他们这些宗门面子好过一点也没什么。 庆亲王看着一旁还有心情喝茶的赢仲不由得打趣道: “亲家,我女儿可是有法阵庇护,你这儿子就不担心?” 赢仲笑了一下,随后解释道: “有什么可担心的,身为将门之后,死亡常伴左右,我对嬴殊的实力有信心!” “不愧是王朝支柱,面对什么都波澜不惊,实在让本王佩服!” 说完,庆亲王起身,他身着华贵的锦袍,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脸上挂着一抹从容不迫的微笑。 “各位稍安勿躁,区区一些刺客,自有禁军处置,大家继续享受宴席,莫要因此等小事扫了兴致!” 宾客们闻言,纷纷点头,心中的慌乱逐渐平复,毕竟主家庆王都不慌,他们慌什么! 他们环顾四周,只见精美的瓷器、璀璨的灯火、以及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女,一切都显得那么井然有序,仿佛刚才的惊呼与骚乱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此时,一名禁军将领匆匆步入大厅,他身着黑甲,手持长枪,步伐稳健。 他的到来,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将领单膝跪地,拱手禀报道: “启禀王爷,刺客已被击退,目前正在全力搜查余党,迎亲队伍除损失一些护卫安然无恙。” “如此甚好!” 庆王随即安排人准备接亲,随着迎亲队伍的到来,一时间嬴国公府人声鼎沸,文武百官,各地权贵一同目睹这场旷世婚礼! 而庆亲王在酒宴上也和不少黑骑军将领有结交之意,推杯换盏显得十分熟络。 庆亲王此刻已是把黑骑军当做了自己的资源,往后有了黑骑军的支持,一但他当上太子必将稳如泰山。 这一幕看得赢仲眉头一皱,不过大喜之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要日后少接触一点就是。 庆亲王其实同样也知道这一点,但这种机会实在是太少有了,这让他不得不冒一些险。 虽然现在别人对他不感冒,但只要他当上太子,黑骑军中总会有一两个聪明人想出人头地。 第120章 太子毙了 而在东宫! 此刻太子灵然披头散发的躺在血泊之中! 东宫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太子灵然那满是血污的脸庞,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他的衣衫破败,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的伤口,血迹斑斑,整个人仿佛从都遭受了酷刑,凄惨至极。 而在他身旁, 三公主灵烟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她身穿紧身红裙,身姿矫健,满头白发在夜风中飘舞,宛如地狱中的女鬼。 她的眼神冰冷而决绝,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仿佛是在欣赏着太子的痛苦与绝望。 旁边的太子妃和一众宫女吓得浑身哆嗦不敢出声,显然三公主的可怕已打破她们的心里防线, 灵烟的靴底用力碾压着灵然的脊背,每一下都让灵然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灵烟却不为所动,她的眼神中只有冷漠与嘲讽: “认罪吧,我的太子殿下,本公主可没那么多耐心审理你这点破事!” “咳咳……” 只见那太子面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并剧烈地咳嗽着。 每一声咳嗽都像是要将心肺咳出一般,令人揪心不已。 然而,尽管如此虚弱,他的眼神中却闪烁着癫狂与不屈的光芒。 \"我没罪!我是被冤枉的!有种你就杀了我吧!\" 太子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呢喃道。 此刻的他,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尊贵,只剩下一颗誓死扞卫自己清白的心。 这种决绝的姿态让站在一旁的灵烟不禁眉头紧皱,心中暗自不悦。 因为她实在看不惯灵然这般不知死活的态度。 \"哼,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你么?\" 灵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 话音未落,她脚上再度发力,重重地踩在了太子的胸口之上。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太子口中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然而,面对如此剧痛,太子不仅没有求饶,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呵呵,你若是敢杀我,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太子强忍着疼痛,嘲讽地笑道。 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灵烟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意思!没想到你这个短命的老废物,不但有些脑子居然还有几分骨气。\" 灵烟一边笑着,一边缓缓抬起了脚,然后转身朝着旁边的一把椅子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闹剧。 而正在太子以为灵烟会放过他时,只见灵烟轻轻一挥衣袖,那动作优雅而决绝,宛如指挥着无形的死神。 瞬间, 太子灵然的七窍开始流血,血液如细流般汩汩而出,染红了他破败的衣衫,也染红了周围的一片地面。 他的眼神从癫狂转为惊愕,再到死寂,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点。 他张了张嘴,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徒劳地挣扎着。 转眼间, 他便彻底失去了生机,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如同破败的布偶,再无声息。 烛光映照下,这一幕显得格外凄厉而恐怖。 “殿下!!” 太子妃双目圆睁,满脸泪痕,她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想要朝灵然爬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那已无生气的衣角。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重甲、面容冷峻的镇妖骑士猛然跨前,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压制在地上。 “疯子,你简直就是个疯子……” 太子妃大声说道,但挣扎的动作渐渐微弱,只能发出呜咽般的哭泣声。 灵烟端坐于华丽的椅子上,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开口道: “你哭什么?他又没死……” 只见她轻轻抬手,地上的血液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沿着太子脸上的血痕逆流而上,最终汇聚于他紧闭的双眼处,留下一道道诡异的血痕,画面诡异而骇人。 “咳……” 片刻之后,太子突然诈尸干咳一声,随后拱起身子,一道灵光闪现,他的伤口正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经历刚才的生死转变之后,太子竟然奇迹般地突破到了天人一阶! 然而此时的他看似活着其实又有点死了,表情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人都变得呆滞无神。 灵烟看着他突然晋升,神色变得有趣起来,果然不愧是皇族血脉,只要适当历练比一般人进阶速度快多了。 虽然他成了一阶天人,但在灵烟眼里依旧是一个废物,只见灵烟手掌轻轻一伸!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被猛然拉动,太子灵然的身躯竟如断线风筝般猛然飞起,狠狠撞击在墙壁上, “砰!” 一声巨响,他嘴角溢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染红了衣襟,也溅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点点滴滴,触目惊心。 不过他总算又回过神来,他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 灵烟望着太子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太子,认罪吧!不然我能让你这样死上一百次,但你可不会每次都进阶,其中的痛苦希望你能明白!” 太子闻言变得无比惊恐害怕,但没多久又变得颓废起来,最终他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他突然又笑了起来: “认罪?哈哈哈……三皇姐,认罪了……那我还是太子么?” “即使不是太子,那也比受罪强!” “是……我认罪了,就不用受罪了,但我不想在冷王府呆一辈子!其实太子之位我也可以不要,但我绝不接受让灵荣那个混蛋当太子,让他当太子我宁愿一死!” 太子灵然咬牙切齿说得无比坚决,仿佛他跟灵荣有深仇大恨一样。 他这股疯子劲倒是让灵烟看到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她也是靠着这股疯子劲让所有人都怕她。 原本灵烟的计划就算太子是冤枉的,她直接屈打成招就交差了事了,但既然事情变得有意思了,那她倒是可以帮太子一把。 因为她认为即使这皇位轮不到她,但那也轮不到灵荣那个废物,除非灵休死了! 想到这里,灵烟开口询问道: “那你可有证明清白的方法?” 灵然闻言发掘事情有了转机,当即一路跪行来到灵烟面前询问道: “有,但我要知道父皇从哪里得来罪证?求求皇姐帮我一次,以后无论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是一个女人拦御驾递交的,她和红泉镖局有关系,目前人在天牢,不过我还没来得及审!” 灵烟倒是没有隐瞒,因为她只想把这件事了了,好交差! 太子闻言思索了一下,红泉镖局的人他已经灭口了,虽然他没有亲自出面。 但那些钱确实实实在在到了他的手里,这些赃款就显得无比棘手。 不过好在他留了一手,这些钱并没有直接进他的东宫私人腰包,而是进太子府账库! 太子府涵盖六傅、亲率营、宾客、詹事等等部门,人数多达七千余人,其中用度可想而知。 这也是他敢捐钱一百万两,而灵荣查了半天都坐实不了他的原因,所以他的情况其实也并不全算贪污,而是算作灰色收入! 只要坐实红泉镖局有罪,那他就能完全把事情撇干净,太子想到这里,当即面露狠色: “三皇姐,红泉镖局有罪,他们利用护镖便利行走私之事,常年走私军马、铁矿、盐等禁品数额巨大,要不是州府县令落马,还查不到他们!其罪证给我四天时间必交于皇姐以证清白!” 第121章 朝事 灵烟点了点头,既然太子有证据,如此她就好办多了: “那行,也别说我这个做皇姐的不讲情面,四天后若看不到证据,你就自己把这认罪书签了吧,不然就不止今天这点苦了!” 说罢,灵烟随即起身离去! 而捡回半条命的太子也不禁再次瘫软在地,太子妃急忙跑过来搀扶: “殿下,你没事吧……刚才你可吓死我了!” 太子却摆了摆手,吩咐道: “别管我,快去把卫莫风叫来,就说我有重要事要他去办!” “好!” 太子妃急忙命人去传,不过一会儿卫莫风就来到了东宫之中: “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见到他急忙上前递上太子令牌,郑重说道: “你即刻去调两百亲率营轻骑赶往风州,找林知府,就说念在昔日前兵部尚书林文艺对他的恩情,他必须帮本太子坐实红泉镖局的罪证!” “是,殿下!” 卫莫风当即领命转身离去! 而做完这一切,太子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缓缓躺在地上,此刻他脑袋一片空白,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五天后! 朝堂大殿之上! 灵启坐在龙椅之上聆听有关旱灾的汇报,一直皱着眉头。 户部尚书神色凝重,双手呈上厚厚的灾情折子,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陛下,今年旱灾形势严峻,北部五州之地犹如焦土,已是两年滴雨未下。老臣实地勘察,目之所及,皆是干涸的田地与裂开的地缝,百姓苦不堪言。目前受灾人数已多达六百万人,其中一百八十万人食不果腹,哀鸿遍野,亟需朝廷拨款开仓,以解燃眉之急,否则恐生民变!” 说着,他跪倒在地,眼中满是忧虑与急切。 “怎么现在才上报?听说已经饿死了好几千人,这怎么回事?” 灵启没好气的询问道,他需要得到一个解释,毕竟这人命关天的大事。 搞不好发展成易子而食,那他这个皇帝岂不是被玷污政绩遗臭万年? “这……” 户部尚书看向吏部尚书,显然想找一个人担责。 吏部尚书见此上前一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颤声回道: “陛下,起初地方官员误以为灾情尚可控,加之筹措赈灾事宜需时,故而稍有延误。谁料想旱情愈演愈烈,待他们决定开仓放粮,却愕然发现,五州当地千余座官仓,竟已空出四百余座……这才,造成如今局面!” “呵!!” 灵启冷哼一声,此刻他已经不生气了,这群蛀虫他杀都杀不完,在位这么多年,他什么荒唐之事没听过。 他看向御史大夫询问道: “你们御史台就没有一点风声么?这是北部五州之地的个例还是王朝各地的现状啊?” 御史大夫身子微微颤抖,双膝一曲,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额间冷汗涔涔而下,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 “回陛下,御史台得知此事,即刻便派人前往各州彻查粮仓,至今已抓获涉嫌贪墨储粮之官员七百余人,正候陛下发落。同时,御史台正彻查全国粮仓,力求不遗漏任何一角。所幸,首查灵原九州重地,粮仓皆安然无恙,未见异样。然,此等大事,臣竟未能提前察觉,实乃臣之失职,臣愿领罪,恳请陛下赐罪。” 言罢,他深深叩首,大殿内回荡着沉闷的声响,气氛凝重至极。 灵启听到灵原九州粮仓无恙,这才脸色好了许多,因为全国五成储粮都在那里。 那里要是空了,他这个御史大夫的乌纱帽不但保不住,连带所有责任人全部人头落地! 别看他灵启有时候很随和,可一但生气他转眼间就是暴君! 不过好在他们这些老臣在位这么多年总算懂得分寸,知道哪里不容有失,哪里轻重缓急。 而这边远之地失察也不能全怪御史台,毕竟他们人就那么点,哪里能监察全国各地,这就需要与其他五部配合。 灵启随即开口做出裁决: “身为御史大夫失察有过,罚俸一年,御史台连带责任罚俸两月,户部管理不严,户部尚书罚俸一年,所部全体罚俸一个月俸禄!至于那些个目无法纪之徒全部斩首抄家,其家人发配云顶之地徭役十年!” 御史大夫颤抖着起身,额头仍挂着汗珠,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谢陛下隆恩,臣定当竭尽全力,再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身后的御史台官员们也纷纷跪拜,声音整齐而响亮: “谢陛下隆恩!” “至于这灾情开仓赈灾吧,由户部统筹各地划拨支援,必要时可动用九州粮仓!但要做好灾情扩大的准备,这天什么时候下雨我们无从得知,实在不行就先迁移青壮!” 迁移青壮是一项残酷的政策,意味着朝廷将放弃所有上年纪的老弱百姓,力求保存生机。 因为灵梦王朝曾经发生过饿死灾民五百万人的严重旱灾,那个时候真是到了连朝堂之上都出现饿死灾民就没有灾情的声音。 因为朝廷的赈灾储粮在旱灾三年中都耗尽了,根本救不了那么多灾民,那里的灾民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群只有本能的行尸走肉。 所以一但灾情控制不住,迁移青壮是最好的办法,不然留着他们,迟早变成起义军南下。 而剩下的老人和孩子,他们掀不起什么大浪,而随着迁移人少了食物水就多了,也许能让留下的孩子还能活下来。 “是,陛下!”户部尚书领命。 灵启看向朝臣前端之人喊道: “户部左侍郎!” “臣在!” 户部侍郎走出队列行礼! “朕封你为钦差大臣,即刻率四部官员前往灾区负责赈灾,可享先斩后奏之权,五州之内无论是何官职皆听调遣,以彰显天威皇恩!” “臣遵旨!” 灵启随后又看向朝臣最末端喊道: “江文瑜,你也一起去!” 江文瑜冷不丁被陛下点名,他瞬间变得狂喜,他急忙上前跪地: “臣,遵旨!” 灵启之所以用他,是因为他确实有才能,不然他也不会是新科状元! 身为皇帝的他从不被感情所左右,即使他心里不喜欢江文瑜,但只要他有能力那灵启便会给他机会。 倘若皇帝用人只看喜好而不考虑其能力,那和昏君又有何区别? 安排好灾情之事后! 灵启转头看向兵部尚书询问: “宋一然,你昨天上奏说南境动乱又起,怎么?越林国难道又要死灰复燃啦?” 越林国是灵梦大陆除灵梦王朝之外仅存的国家且名存实亡! 他们以部落形式身居南部黑暗森林边界与那里的绿皮林妖为敌。 灵梦王朝尝试多次派兵剿灭,但都无功而返,因为他们只要一躲进山林,山里的毒蛇猛兽和林间瘴气让大军摸不着北。 更别提还有一群在树上射箭的绿皮林妖,这对于重甲兵卒而言十分痛苦,不脱重甲又热得慌,脱了又被蚊子咬被箭射。 所以经过几次讨伐后,灵梦王朝也默认他们的存在,毕竟那破地方容易得疟疾,确实不是人待的地方。 让他们这群野人和绿皮树妖消耗符合灵梦王朝的利益! 而面对一群光膀子的跑步野汉子,灵梦王朝的南部边军简直形同虚设! 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信,整个南部边军才有不到五千人,防御基本都靠当地府军负责维持,因为灵梦王朝从不把他们当成威胁。 第122章 太子又危 毕竟一但离开了森林,他们这些靠两条腿跑的人,面对王朝的重甲骑兵的冲锋,他们简直恨不得长出四条腿跑回去。 而虽然越林人恨灵梦人! 但由于双方一直有经济往来还算相安无事平静百年之久,如今他们又要起烽火,他们是不打算吃盐不成? 宋一然闻言拱手回答: “回禀陛下,越林余孽最近一个月烧杀我灵梦王朝村落十七座,村民死伤数百余人,被掠夺财产不计其数!其越林新王是个好战派,他登基声称要夺回失去的土地,目前已集结六千蛮人来犯我朝边境……” “六千人?” 灵启听到如此规模大军不禁思索起来,也是不是怕对方人多,而是怕对方人实在太少。 因为以越林人的尿性,他们根本不会和王朝大军决战,只会做一些偷鸡摸狗之事。 就算灵启派十万大军去围剿,找不到找得到这些人还不一定,面对一群野人,强如灵梦王朝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王朝大军可不愿意进那黑暗森林,除了那些宗门修士以外。 不过越林人也只是偷袭一些村落,要是他们敢进攻拥有守备的县城,那他们就是找死行为! 因为一旦陷入拉锯战,待府军赶到,他们想跑都跑不掉,只可惜他们应该没那么傻! 没有头绪的灵启向宋一然询问道: “那依爱卿所言该当如何?” “这……” 宋一然闻言也是不好处理,他其实想说以不变应万变,由当地府军负责对付足矣。 但这样一来怕是陛下脸上挂不住,思索了一下,他开口说道: “臣认为区区越林余孽何须在意,只需派出一队精锐杀手将其越林王弄死即可,没有王,他们就是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灵启闻言眼前一亮,觉得不错,和那群野人没必要讲什么仁义道德,当即当即下旨道: “如此甚好,那就依爱卿所言,即刻挑选可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者去刺杀贼王!另外抽调其他附近州府府兵加强边境防御,对于受战祸的百姓着户部进行妥善安置!” “臣等遵旨!” 户部尚书点头接旨。 “众爱卿还有事启奏吗?” 听闻此言,宗人府丞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臣有本启奏!” “准奏!” “臣要弹劾太子草菅人命,引发前任太府寺少卿灭门惨案一事,详细记录在此,还请圣上明鉴!” 话毕,只见他面色凝重地高高举起一份厚厚的折子,那折子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一旁的陈公公见状,赶忙小步上前,恭恭敬敬地从他手中接过这份沉甸甸的折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呈送到灵启皇帝的面前。 灵启微微皱眉,眼神落在那份折子上,心中不禁有些不开心。 要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弹劾当朝太子,这无疑是落井下石之举,丝毫不给太子留有半点机会! 面对此情此景,灵启皇帝冷冷地质问道: “如此重要之事,为何拖延至今方才呈递上来?” 那位宗人府丞闻言,连忙跪地叩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回陛下,此事因牵涉甚广,且背后阻力重重,无人敢于轻易调查。微臣身为宗人府丞,深知责任重大,历经无数艰难,排除万难之后方得以将真相彻查清楚。恳请陛下明察秋毫,还天下一个公道!” 说话间,这位宗人府丞一脸正气凛然,毫无惧色。 灵启皇帝凝视着跪在地上的宗人府丞,心中暗自思忖。 观其神态举止,灵启断定他若不是有庆王在背后撑腰支持,绝不敢如此冒险弹劾太子。 看来,庆王的势力已然开始在朝堂之上崭露头角,其影响力初见端倪。 果然,如同被一阵无形的风席卷,朝堂之上,几位大臣颤巍巍地迈出步伐,膝盖弯曲,重重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陛下,太子之行,有失体德,望陛下以社稷为重,还朝堂一片清明!” 他们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渺小,却又异常坚定,仿佛是用尽全身力气,只为求得一个公道。 “臣等附议,请陛下主持公道,以安民心!” “唉……” 灵启叹了一口气,倒是没有在意这几个家伙,他们这点伎俩灵启岂会不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庆亲王询问道: “庆王?你又怎么说?” 庆王当即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儿臣认为此事兹事体大,想必太子有冤屈也说定,还望父皇交由宗人府详查还太子清白!” “你倒是会说话!” 灵启不禁更加不喜,原本他还以为庆王会装一下,结果真是一点都不装,就是要把灵然从太子之位拉下来。 不过他们越是这样,灵启就越是想保太子,毕竟他实在是太心疼太子了。 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谁能想到堂堂的太子混成了这样。 兢兢业业处理朝政,却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不是害怕他就是担心兄弟,生怕一觉醒来就住进冷王府或者大牢里! 而反观灵荣现在倒是太顺心了,顺心到灵启都认为他不应该这么顺心。 所以太子他保定了! 有了打算,灵启把奏折随手丢在台下地上,平静的开口说道: “朕仔细看过了,证据不足……没有人证所以不足以定太子之罪,拿回重查!” “啊,这……” 地上下跪的大臣们懵了纷纷看向宗人府丞,但他此刻也懵了,上面的所有证据都指向太子,这人证只要按册子上去抓太子府之人一审便知。 显然陛下此举是有意要保太子,宗人府丞明白倘若此刻继续弹劾太子,那他恐怕会触怒龙颜。 虽然他有意站在庆王这边,但如今的皇帝却是灵启,所以如何抉择,作为重臣他自然明白。 只见宗人府丞郑重磕头道: “臣遵旨,是微臣疏忽,在证据不足得情况下弹劾太子,还请陛下恕罪!” 一旁的亲王见此眉头紧锁,心中无比紧张,因为这些人敢弹劾太子,那是建立在庆王有很大机会做太子的前提情况下。 倘若他没机会扳倒太子,那后面又有谁会站在他这边呢? 庆王犹豫片刻,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父皇,儿臣恳请由宗人府彻查太子灭门一案,以求真相大白,还朝堂一个公正!此事关乎皇家颜面,更关乎国家法度,不容有丝毫含糊。” 随着庆王的反对声音,朝堂之上,气氛瞬间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大臣们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的担忧,有的好奇,更多的则是屏息以待,看这场皇室内斗如何收场。 庆王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与灵启平静却深邃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场无形的较量悄然展开。 宋一然看着这一幕,不禁摇了摇头。 庆王虽然事无巨细,但终究还是太心急了,皇帝可不是随便让人左右的,他们越是逼灵启,他就越是保太子! 这一但把握不好分寸就很容易演变成皇帝与庆王的对峙,如今的局面庆王显然下错了棋! 果然灵启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庆王的意思是说朕昏庸无能不能辩明是非了不是?” 第123章 差远了 庆王闻言大惊,急忙下跪惶恐高呼: “父皇,儿臣绝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不信太子会如此这般,才一时心急口快,还望父皇恕罪!” “哼!” 灵启冷哼一声,他心里安的什么心思自己岂会不知! 这太子废不废他自有决断,哪里轮得到他一个王爷指手画脚。 不要以为和大将军赢仲成亲家就上天了! 灵启要废了他这个王爷打回冷王府,文武百官怕是没一个会替他求情。 灵启随后朝众臣开口道: “太子贪污一案,已查明是遭人故意诬陷,此事休要再提!另外太子不日将继续监国,届时会有几位太子府出身的人上朝,所以朕希望各位继续多加教导和辅佐!” 说罢,灵启又看向庆王用不满的语气说道: “倘若再有人在朝堂对太子出言不逊,不懂尊卑有序,那就按皇规从严处置!朕希望庆王你以后能慎言,不要老是口无遮拦。太子有巡查灵原九州和完善江淮水利之功,更有监国无错之苦劳,而你庆王有什么?” “你除了年纪比他大,你拿什么和他比?” 灵启说得好不客气,因为太子虽然品德不行,但能力灵启还是看得见的,只是有时候脑子容易犯怵! 这都是他压力大导致,倘若他压力小一点的话,他这些毛病基本不会犯。 至于灭门惨案,灵启相信是真的,但不过就是死几个外人罢了! 这些人的死影响不了朝堂的稳定,毕竟太府侍少卿就是灵启自己下旨赐死的,只是太子弄死他的家人。 说来说去,他这个皇帝才是最大主谋!干脆把他一起罢黜得了…… 这也是灵启没好气的原因,庆王可以争这皇位,但他得凭能力,不然就算他当上太子甚至当上皇帝。 没有能力的话,灵休一样率兵从西域杀回来把他拽下皇位踩在脚下! 而灵启当年造反并取得皇位就是最好的例子! 有能力的皇子从不在意自己是否是太子,因为他们知道顺位继承的皇帝都是没能力的。 此刻庆王被灵启说得,头恨不得贴在地板上,这让灵启叹了一口气: “有能力你就用在朝政上,而不是那点算计内耗,朕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苦心……” 此刻灵启也失去了继续上朝的打算! ”退朝!” 说罢,灵启一挥衣袖离开了朝堂大殿,只留下一群大臣面面相觑,而刚才弹劾太子的几名大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因为他们这次押错了宝了,现在太子重新得势,太子怕是要恨死他们,那以后可没他们好日子。 此刻再站在庆王这边风险太大,他们看了庆王一眼当即转身离去,显然他们以后怕是都不会参与皇子之争…… 而庆王此刻也幡然醒悟,他刚才太着急了,其原因就是他太想当太子了,简直日思夜想。 而如今父皇再次信任太子,这让一切都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不过皇帝的一番话庆王没听进去太多,但一旁的江文瑜却全部听进去了! 他觉得十分有道理,如今太子又重新得势,风云变幻之间这让他明白靠谁都靠不住,一切都得靠自己。 而皇帝提到他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他明白他的仕途要是想平步青云一切还是得靠陛下,只是陛下要求高要看到他的政绩。 不过江文瑜还年轻,只要他努力肯定有机会爬上去,想到这里他急忙跟上钦差大臣脚步,打算向他请教一些赈灾之事。 而在大臣之中,户部尚书和御史大夫拦住了吏部尚书的去路,御史大夫心里极度不平衡的说道: “奇了怪了,陛下怎么不罚你吏部啊?” 吏部尚书一脸无辜,摊开双手辩解道: “关我什么事?这储粮不是归你户部管吗?人归你们御史台监督,我只不过是负责招几个看门的罢了!” “嘿……你!!” 御史大夫一听,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手指着吏部尚书的鼻子,声音颤抖道: “你放屁!你那是几个吗?你是招了几百只老鼠,你怎么考核的人?” “粮官有什么考核?这么多年有几个粮官是做得好得到晋升的?没关系没背景的才去做守粮官,压力大风险大权利还小……” “可是怎么就罚我们?事情发生在他们地方,那些个刺史应该更有责任啊!” 户部尚书询问道,因为他资历浅所以有一些不明白。吏部尚书闻言冷笑一声解释起来: “他们怎么没有责任?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只是被罚俸,可他们的乌纱帽是铁定保不住了,等我吏部选出一批新官员,他们那边上到刺史下到知县都得被换一遍……” “是啊,钦差过去,他们不会好过的,我们怕皇上,他们怕钦差都是一个理!” 御史大夫附和着说道,但一瞬间又发觉被转移话题,当即扯着吏部尚书: “不行……你得还我一半俸禄,老夫见不得你的好,不然我明天连合户部弹劾你!” 说着,御史大夫挥舞着手中的奏折,仿佛那奏折就是砸向吏部尚书的证据之锤。 “哎,你真是掉进钱眼里了,户部尚书都没有说话,你怎么张口就提钱?”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户部尚书诚恳的点点头! “你……你们……这目无法纪!” 吏部尚书气急连连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到一旁的兵部尚书赶紧跑过去大声说道: “宋尚书救我!!” 宋一然冷不丁被卷入这场纷争,这让他不禁叹了一口气,这关他兵部什么事? 不过大家都是同僚,此刻百官之中还只有他有资格劝,所以也只能好说歹说。 四人一路向大殿外走去…… 其争吵之声,不绝于耳,看得其他官员差点憋出内伤,因为他们是一点都不敢笑啊! 生怕一但笑出声,第二天就因左脚进门被调去看大门了,毕竟朝中大部分官员都受三位尚书管辖。 但众多官员之中,却有一个不起眼的六品官存在,而他就是前太子多墨,此刻他又体会到了做太子的凶险。 仿佛只要坐上太子之位,就成了众矢之地,而太子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皇帝。 这让旁观视角的他收获良多,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庆王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第124章 仙子凡尘(上) 而在北部五州之内! 一场干旱席卷整片地区,其中定州最为严重,两年滴雨未落,百姓田地颗粒无收! 定州桃香郡外,黄土漫天,干裂的地缝如同大地的伤痕,蔓延至视线尽头。 一处简陋的官办粥棚前,人潮涌动,却秩序井然。 灾民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闪烁着对那一碗薄粥的渴望。 粥棚内, 几位衙役满头大汗,正忙碌地用大勺搅拌着锅中稀薄的米粥,每一次舀起,都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锅响! 只见一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之人,双眼紧紧地盯着碗里那少得可怜的稀粥,嘴唇颤抖着: “大人啊,行行好,再多给一点吧!我的老母亲已经饿得连起身都做不到了呀!” 然而,站在一旁的衙役却不为所动,一脸冷漠地呵斥道: “滚开!这都是按照人头分配的,谁也不能多拿,别在这里耽搁时间,影响后面的人领粥!” 说罢,便伸手将那人用力一推。 “求求您了,大人!我家中真的只有一个年迈体弱的老母亲需要照顾啊!多给一份吧!” 那人仍不死心,继续卑微地哀求着,甚至不惜跪在地上磕头作揖。 但他的这番举动并未博得衙役丝毫的同情,反而换来了一顿无情的毒打。 “想捣乱是不是?看我不抽死你!” 衙役挥舞着手中的棍棒,狠狠地落在那人身上,打得他惨叫连连。 “啊!饶命……我不敢了!” 周围的灾民们看到这一幕,心中皆是一阵酸楚和不忍。 他们同样也是饥饿难耐,可面对如此冷酷无情的场景,却只能默默地流露出无奈和悲伤的神情。 人群中, 一名面容清秀的女子静静地站立,她身穿粗布衣裳,却难掩其清丽脱俗。 她的双手扶着一位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婆婆在排队领粥。 女子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落在那被衙役毒打的灾民身上,这时她察觉到人群之中也有一名修士。 只见他灵力浮现,随后射入那被打还死死护住怀里稀粥的男子身体之中! 刹那间, 那被打得蜷缩在地上的灾民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他猛地一挣,竟从衙役的桎梏中挣脱而出,踉跄着向人群外逃去! “我去,这……什么情况?” 衙役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棍棒停在半空,奇怪他怎么突然变得力大无穷了? 不过既然他跑了,衙役们也懒得理会继续工作维持秩序。 那女子收回目光搀扶一旁的老婆婆! “柳姑娘,这些年辛苦你的照顾了,要不是有我拖累,怕是你已经寻得一户好人家了,是我对不起你啊!” 那位面容慈祥的老婆婆满脸愧疚之色,然而,那扶着她的年轻女子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微笑着宽慰道: “林婆婆,您别这么说!当初若不是您好心收留我,说不定我早就饿死街头了。如今,就算有再大的困难,我也绝对不会抛下您不管的!我们一起共度难关,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真是一个好孩子!我这还有一些钱你拿着,这些都是我儿子在北境边军当差寄回来的,原本留着娶媳妇用,但我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万一我死了,你就拿着这些钱找一户好人家好好过日子吧!” 说着,老婆婆掏出一个钱袋子塞到她手里,里面足足有五十两白银! 虽然有这么多钱,但老婆婆还是打算留到关键时候用,此时拿出来可见她对柳姑娘的感激。 “林婆婆,这使不得!” 她眉头轻蹙,假装生气地别过头去: “林婆婆,您这是把我当外人了不是?我帮您可不是图这些银钱。” 言罢,便要将手中的钱袋子往回推。 林婆婆却执拗得很,双手紧紧攥住钱袋一角,死活不肯松手,眼中满是恳切: “好孩子,你就收下吧,婆婆我孤身一人,留着这些也没用,你若不收,婆婆心里怎能安呢?” 柳姑娘推脱几番,见林婆婆态度坚决,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勉为其难地将钱袋收入怀中。 “那先放在我这里,到时候林婆婆想用就跟我说!” “好好好……” 柳云漫想着自己也没有走的打算,钱在她这里也一样,到时候等老婆婆的儿子回来再还给她儿子也不迟。 没多久! 她们就排到了队伍前面开始举着碗领粥! 但就在她们领取稀粥的时候,粥棚旁一名肥头大耳的官员,眼睛滴溜溜地在人群中扫视,忽地一亮! 见一群脏兮兮的灾民之中竟有如此容貌清丽的姑娘,顿起邪念,他端着粥勺,故作好心地向柳姑娘走来,边走边笑道: “小姑娘,来,让大爷我给你多盛点粥。” 说着,手便往柳姑娘的腰间搭去。 柳云漫眼疾手快,一侧身便躲开了,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大人,请自重!” 官差没想到她会躲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恼羞成怒: “嘿,你这小娘子还挺烈性!大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做我小妾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他一把抓住柳姑娘的手腕,就要往自己怀里拽,柳云漫神色一冷,手中灵力涌动。 林婆婆见此局面大惊,颤巍巍地上前将柳姑娘护在身后,双手作揖,老泪纵横地求饶: “大人,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这苦命的闺女吧,她还小不懂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老身向你赔不是,行行好……我的青天大老爷!” “你让开,这没你什么事,我就问问她想不想做本官的小妾,可不是强抢民女!” 话音未落,那官员蛮横地将林婆婆一把推开! “哎哟!” 林婆婆瘦弱的身躯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踉跄几步,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碗也滚落一旁,稀粥四溅,沾湿了衣襟。 “林婆婆!” 柳姑娘眼含怒火,迅速上前,轻轻将林婆婆扶起,林婆婆疼得直哼哼,却仍紧紧抓着柳姑娘的手,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周围百姓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他们纷纷围了过来,不断齐声高喊: “酷吏!酷吏!酷吏……”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官员暴行的愤慨与不满。 “你……你们!!” 那官员的脸色在众怒之下变得铁青! “今天就先放过你们!” 他恶狠狠地瞪了柳云漫一眼,又环视了一圈周围愤怒的人群,最终只能不甘心地冷哼一声,甩袖而去,那肥胖的身躯在人群中挤开一条缝,灰溜溜地消失了。 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走到柳云漫她们身旁蹲下递上一碗稀粥关心的说道: “二位没事吧?我叫韩庄,是西陵国皇族之后!” “谢谢!” 柳云漫点头感谢,但他却摆了摆手: “不用谢,这天下之人苦灵梦久矣,而我将让你们这些人免受灵梦酷吏的压迫!” 说罢,韩庄挺直了腰杆,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各位看看啊!这含有沙子的稀粥是人吃的吗?各位曾经的西陵子民,我以西陵皇族之后的名义起誓,要让今后你们个个能吃饱!今天,我就带你们进郡城,吃一顿实实在在的大米饭!” 人群先是愣了一下,听到有饭吃,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第125章 仙子凡尘(下) “好!” 他们纷纷围拢在韩庄周围,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我们走,一起赶走酷吏!” 韩庄一挥手,人群之中一些早有准备之人纷纷举起刀剑,一同朝县城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些衙役也很快反应过来组织镇压,但很快就被饥饿且人数众多的暴民击败,开始落荒而逃…… 赶走官差后,桃香郡的粮仓被叛军所夺,许多官吏被杀,这让他们信心大增! 他们开始煮饭杀猪以此笼络民心! 很多灾民也终于吃上了香喷喷的一顿大米饭,虽然当地储粮并不多,但却足够让他们热情高涨,仿佛日子都变得有了奔头。 林婆婆和柳云漫二人也难得吃上一顿饱饭,但这种日子却让林婆婆忧心忡忡,原本有稀粥发放还有一些希望! 但如今西陵国打算复辟,一但乱起来后面遭殃的只会是林婆婆这样的老弱百姓。 这大米饭也不是顿顿有,刚吃饭没放下筷子,起义军就要求所有人想继续吃饭就得干活! 没力气干活的人连稀粥都没得吃! 为了下一代只能苦一苦老一辈。 一时间林婆婆都不知何去何从,她坐在一处台阶上哀声叹气起来: “这定州已是兵荒马乱之地,我们得南逃才有活路啊,柳姑娘……你走吧,我年纪大了,怕是走不动那么远了!” “林婆婆,你又要说这种丧气话,你若是不走我也不走,我相信会好起来的!”柳云漫认真的说道。 “好闺女……” 林婆婆不禁潸然泪下,二人回到家里留下一封信给儿子后,就开始随着众多灾民一起南逃! 南逃的路上,苦难如影随形。兵匪、饥饿、炙热、战火不断挑拨他们的神经,一路上不时有人倒地不起…… 烈日炙烤着大地,沙土飞扬,灾民们的脚步沉重而无力。 经过三天的艰难跋涉,林婆婆脆弱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虚弱地倒在了路边,苍老的脸庞上满是疲惫与痛楚。 “各位,谁能帮帮我……” 柳云漫心急如焚,环顾四周不断向别人求助,但路过的人个个都自身难保,谁又有余力帮别人。 最终,她只能找来了几根枯木棍,搭建起一个简易的拖车。 “林婆婆,你要坚持住,一切都会好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林婆婆扶上车,自己则咬紧牙关,拉起车辕,一步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照在她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干涸的土地上,瞬间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她嘴唇干裂整个人也显得十分憔悴枯黄,一点都没有仙家之气,仿佛只是世间一个普通女人。 许久后,一阵清风拂过,带来了几分凉爽,也带来了意外的希望。 几名身着素衣、背负长剑的宗门修士踏入这片苦难的土地。 他们穿梭于灾民之中,或把脉问诊,或施展法术,救治着每一个需要帮助的病人。 只见一名修士轻挥衣袖,一道绿光自他掌心溢出,落在一个虚弱孩童的额头,那孩童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有了血色,眼中重焕生机。 “神迹啊!” 周围的百姓目睹这一幕,无不震惊,随后纷纷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仙人大恩,如同再生父母!” “没事,这都是我万法宗该做的!” 几位修士高风亮节,只报宗门名号不收任何报酬,俨然仙家风范! 柳云漫看到这一幕也走了过去祈求道: “仙人,能给我一点水吗?” “这……” 几名修士轻轻摇头,他们的水囊已空,眼中闪过一抹无奈与歉意! 他们一会还要赶着去除一些邪修自然不能为取水而耽误,解释道: “我们的水早已分发灾民,不曾多带实在抱歉!” “好吧!” 柳云漫的心沉了沉,但她仍旧保持着礼貌,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这群修士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帮助,于是她拉着林婆婆再次踏上了艰难的逃难之路! 许久之后! 正当柳云漫心灰意冷,拉着木车蹒跚前行之际,远方尘土飞扬,隐约传来沉闷而有力的马蹄声与整齐的步伐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官道上,一面面旌旗猎猎作响,三万府军身着铁甲,手持长枪,步伐沉稳,缓缓行进。 柳云漫对此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她以为这支军队会和以往那些一样不会停下,却非她预想中的冷漠无视。 待尘土稍散,一群身着普通军服的士卒从队伍末尾分出,手持木桶与干粮,快步走向他们这些疲惫不堪的灾民分发水和食物。 不多时! 一群身穿官服的人骑着马出现在众多灾民面前,其中一位一看就是大官的模样之人,跨坐在马背上,声音洪亮的说道: “乡亲们!你们不要往阳城走了,那里人太多了无法再安置,你们去了也是白去!所以你们得改去西河,那里有粥棚和安置等候,速速前往,莫再耽搁!” 说罢,他骑着马继续向前行进,而他身后的一众官员也不断重复他刚才的话。 而说此话之人正是朝廷下派接管五州之地的钦差大臣,这里灾民如此之多若不分流,聚在一起将十分不好管理也容易爆发瘟疫。 所以必须让他们散开,这样附近州府压力会小一些,同时也好管理! 至于定州那些起义反贼,虽然他们已成一定规模,但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谢谢大人!” 灾民们先是愣怔,随即爆发出阵阵感激的啜泣,纷纷伸手接过士卒递来的水和食物! 柳云漫端着一碗水和干粮急忙回到林婆婆面前,可当她满怀希望将水和食物喂林婆婆时,却突然发现林婆婆竟发起了高烧。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林婆婆此次生病并非只是普通的发烧那么简单。 于是,她伸出手去轻轻地拉出林婆婆那略显瘦弱的手臂。 当她定睛一看时, 不禁眉头紧皱——只见林婆婆的手臂上布满了诡异的红斑和疹块! 毫无疑问,林婆婆竟然不幸患上了严重的瘟疫! 而一直善良的林婆婆如今却成为了可能会夺走数十万人宝贵生命的可怕祸源! 这巨大的反差让柳云漫感到无比彷徨。 “怎么会?” 柳云漫的心猛地一沉,她环顾四周,灾民们正忙着饮水进食,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 “林婆婆,你会没事的……” 柳云漫深吸一口气,没有太多犹豫,当即拉着林婆婆离开了逃难人群…… 三天后! 林婆婆在她精心照料下还是被她养死了,而柳云漫也染上了瘟疫,她踉跄在空旷的官道上,脸上布满了细小的斑点,那是瘟疫出现的痕迹。 将林婆婆埋葬后,她一时不知何去何从,仿佛又变成一个流浪之人。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拿着林婆婆留下的遗物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方向。 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抬头望向那无垠的天空。 此刻,她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在她的心中,一种莫名的感悟悄然升起,那是对世间苦难的深刻理解,也是对大道的微妙窥探。 “哇哇哇……” 就在柳云漫感悟十一境时,一阵细弱的哭泣声穿透了死寂,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她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蜷缩在两具已然冰凉的尸体旁,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满是尘土的小脸。 女孩身旁,几个破旧的行李散落一地,显然,她们在逃难途中遭遇了劫掠。 柳云漫心中一动,随即向小女孩走去! 随着她体内灵力流转,那些细小的麻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脸上消退,转眼间瘟疫的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蹲下身,温柔地拭去女孩脸上的泪水,随后温暖的伸出手说道: “孩子别怕,如果你愿意,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第126章 经验暴击 半年后! 奉天殿之中,灵启坐在主位之上,瞪大眼睛看着手中那颗闪烁着温润光泽的上品丹药,惊叹不已! “这这这……太完美了!” 他低呼出声,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陛下,此丹药是微臣突破到高阶丹师所炼,功效是原来丹药的十倍,特意献丹于陛下尝试!” 国师的话语平静之中带着一丝欣喜,要不是陛下为他提供如此多上等灵药,他也没那么快突破到高阶丹师境界。 “如此甚好,国师辛苦了,朕先试一试!” 话音未落,灵启毫不犹豫地张口将丹药服下。 刹那间,一股温热而磅礴的气力自丹田升起,迅速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 只见他面色微红, 肌肉在衣衫下隐约鼓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溪流在他体内奔腾,汇聚成汹涌的江河,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灵烟紧咬牙关,双目圆睁,一旁的陈公公见此急忙递上来一个大号金盆。 金盆刚到,灵启便忍不住大吐一口鲜血! “噗噗噗噗……” 这次血量高达惊人的6999毫升,直接整个金盆都吐满并溢了出来! 显然一颗上品丹药下肚灵启连老血都吐了出来,而他头上也浮现出两个金色暴击数据。 【修为+99,血量+9999!】 吐完那口老血之后,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传遍全身,简直就像十年便秘被排空,然后点燃戒烟半年的第一根烟。 他忍不住张开嘴巴,畅快地大呼了一声: “妙!”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这才是真正的灵丹妙药啊!国师,你可真是朕的福人呐!朕一定要好好赏赐于你才行!” 听到皇上这番话,国师摇了摇头行礼说道: “为陛下分忧乃是微臣的分内之事,也是微臣莫大的福分,实在不敢奢求陛下的赏赐!” 然而,灵启却大手一挥,朗声道: “哎……爱卿莫要推辞!今日朕心情大好,这赏赐是必定要给的。只是……让朕先好好想一想该如何赏赐你才好。” 说罢,他便微微眯起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但没多久,灵启眼前一亮,当即拍着大腿说道: “国师至今孤身,不如这样,朕就赏你一百位美人,让你日夜轮换,也好好享受一下这人间极乐!” “啊,这……使不得啊!” 国师听闻此言,原本平静如水的脸色瞬间变色。因为他的道心哪里经得起如此多的凡人女人折腾。 “陛下,微臣一心向道,此等俗物只会扰乱臣的道心,实在承受不起!” 皇帝见状微微皱眉,显然对国师的反应有些意外,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既然如此,那国师你究竟想要些什么呢?不妨说出来让朕听听,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朕定会尽量满足于你!” 国师听了这话,心中不禁暗自苦笑一声,他其实想要的只有两个: 一是陛下的皇后,二是他的自由! 可这两样灵启舍得给他么? 国师思索了一下就随口敷衍道: “陛下,如果您真能恩赐微臣一件宝物的话,那就请赐给微臣一个极品丹炉吧!” “极品丹炉?” 皇帝面露思索之色,因为这个要求一听就不低! “陛下,这极品丹炉乃是由精通炼器的宗师级修士方可打造。有了它,微臣便能炼制出更为上乘的丹药,更能助陛下等阶更进一步!” “也是!” 灵启闻言点点头,想来此事也不着急,当即答应道: “既然如此,那朕便为国师寻一极品丹炉,不过赏赐还是要有的,朕赐你上品灵药二十株,你可自行使用增加修为!” “臣谢过陛下!” “行了,你下去吧!好好炼丹,待你为朕炼出极品丹药,朕就还你自由之身!” “谢陛下,微臣告退!” 说罢,国师离开了奉天殿! 周围一群侍女纷纷上前打扫地上的血迹,她们把这些血收集起来,然后送到一处密室内。 这里昏暗的烛光摇曳,映照出一颗散发着幽幽红光的血魂珠。 这颗珠子表面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血肉藤蔓,宛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当侍女们将灵启吐出的鲜血缓缓倒入一个特制的容器中时! 那些血肉藤蔓仿佛嗅到了猎物的味道,疯狂地扭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探向容器。 鲜血一接触到藤蔓,便被迅速吸收,仿佛被无形的巨口吞噬。 紧接着,血魂珠迸发出更为耀眼的诡异红光,将整个密室映照得如同地狱般阴森恐怖。 此血魂珠是从仙府秘境出来的特殊宝物,它可以存储大量的血气和魂力,对于血系修士而言堪称顶阶法宝,修炼极致能成就不死不灭的存在! 但对于没有法力的灵启而言,它只相当于一块储蓄能量的电池,他希望凭这玩意能驱动人皇甲动一动。 毕竟人皇甲残留灵帝的意志,只要给他提供足够的帝王血,那它应该就能动一动。 届时,即使灵启修为不够无法驾驭人皇甲,但关键时候只要高呼一声: “人皇老祖救我!” 一瞬之间,只见人皇甲突然飞出大杀四方,这想想就让灵启觉得有意思。 谁说身为皇帝就不能啃老,他灵启偏偏要啃! 而且还是啃灵梦历代帝皇中最强的那一个,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因等级不够强行驾驭所产生的反噬作用。 只可惜,他的天子剑大半年了都没消息,一想到这个,灵启向一旁的陈公公询问道: “血首那边对天子剑有线索了吗?” “陛下,请过目!” 陈公公随即递上一封密信,灵启打开一看了几眼,信件内容中血首认为沈香寒很可能已经躲到了玄天宗。 因为沈香寒要想要悄无声息的毁了皇族至宝天子剑,就必须得到炼器宗师的帮助,而拥有炼器宗师且与朝廷关系最不好的宗门就属玄天宗。 因为三公主灵烟把他们掌门厉天明给打成重伤了,这要是不记恨才怪。 且影爪多次寻得沈香寒的蛛丝马迹,但都受到玄天宗弟子的干预,所以血首认为此可能性极大! 但碍于玄天宗属一流宗门防备严密,这需要一定时间渗透才能确定是否属实,不过近期此宗门老祖青玄真人迎来三百岁大寿。 届时灵梦大陆众多宗门都会派人前来恭贺,并举办一场隆重的论道比武,此时防备松懈将有机会查清天子剑下落。 灵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密信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玄天宗么……” “哼!” 那个厉天明在仙府秘境捡回半条命,此刻玄天宗还敢跟他作对,这个宗门看来留不得! 第127章 太子稳了 灵启朝一旁的陈公公吩咐道: “传朕旨意通知玄天宗就说我们也派人参加,让他们给朕留一个位置,朕必给他们送上一份厚礼!” “是、陛下!” 而在两人谈话间,一名公公行礼说道: “陛下,太子求见!” “传!” 太子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道: “儿臣向父皇请安。” 灵启将手中的密信放进一旁蜡烛烧掉,随后抬眼望向太子: “嗯,难得太子来请安,倒是有心了!” “儿臣不敢打扰父皇休息,只是近期有一些朝事不知如何处理为好,所以特来请教父皇!” “哦,难得啊,说来听听!” 灵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外和赞许! 太子朝政处理得好,那他就更轻松一些,他自然不会藏着掩着。 太子深吸一口气道: “事关定州复国起义军之事,他们被我王朝府军击溃后,就逃到了深山老林之中,几经辗转半年疲惫不堪,其首领韩庄已有投诚之意,朝中也有诏安之声,儿臣不知如何处理还请父皇明示!” 灵启点了点头,开口询问道: “他们当地可有民心?” “有!其首领韩庄乃西陵皇族之后,在五州之地有一定声望!!” “那可有持续作战之力?” “也有,他们在山里,光靠地方府军很难快速剿灭,且多次偷袭劫掠我朝运送至灾区的赈灾粮,具有一定粮草储备,要不是他们因此不仁行径内讧,也不会有投诚之意,所以想要彻底快速剿灭他们恐怕需要动用王朝军团!” “他们还剩多少人?” “经过几次围剿从原本的两万人到如今已不足七千!” “这样么……” 灵启思索了一下,七千人翻腾不了什么大浪,如果他们老是劫赈灾粮的话,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失去民心彻底完蛋。 因为他们哪里是劫官粮,分明就是抢自家老乡的口食,这不被家乡的父老乡亲骂死才怪,以后谁还跟他们。 不过他们之所以起义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吃不上饭,如今有改过之意,灵启也不想徒增杀戮,因为那里已经够苦了。 想到这,灵启心中有了决断: “既然如此那就诏安,给他们几个官职收归朝廷,然后把他们编入南部边军,让他们去讨伐越林人!他们在山里待那么久了,应该熟悉山林战……” “是,父皇!” 太子郑重行礼,而灵启也宽慰起来: “你是不是对朕的决定疑惑!” “儿臣不敢!”太子惶恐。 灵启此刻心情还算不错,因为又有上品丹药又有天子剑消息,所以变得耐心起来教导道: “太子啊,你作为未来的帝王虽然需要铁血手腕,但你一定要记住,天下百姓不是你的敌人,皇族一脉只要明白这个道理,那灵梦皇族就不会覆灭!” 太子闻言深有感触,当即郑重行礼: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教诲!” 之后太子又请教了很多朝政之事,灵启也都一一为其解答! 因为灵启想让太子当个明君管理所有政务,而自己则当那个暴君去除所有王朝威胁。 只希望太子别那么短命吧! 因为眼前太子不知不觉又憔悴了很多,这灵启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太子太想政绩了。 太子也知道唯有把政绩做好,他的太子之位才会无比稳固,而他之所以没有被庆王扳倒,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他政绩做得不错。 而为了拉近父子情,灵启还带着太子一起去恋云宫吃饭,而太子也表现的十分喜欢这个妹妹。 因为李贵妃的哥哥是西域将军在外驻守! 一但五州之地旱灾结束,西域重新燃起战火,那李长青很容易积攒军功升为大将军! 而李贵妃生的是公主,这对于太子而言目前没有任何威胁,所以值得拉近关系。 他这个太子目前实在太缺军队的支持了,灵梦王朝的十支军团都跟他没有关系。 种种利益下,这一顿家宴就显得十分融洽,而这也让灵启很满意,打算命人重新装饰一下东宫…… 可与满脸笑意的太子不同,此刻天牢里有一个女人却恨他恨得要死。 而她就是告御状顾清寒! 此刻她的肩胛骨被冰冷的铁钩深深刺入,血肉模糊,清秀的脸庞此刻显得麻木。 手脚被粗壮的铁链死死锁住,稍一动弹便是钻心的剧痛。 她披头散发,发丝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牢门外那片虚无。 周围满是肮脏的气息,腐臭的食物残渣、发黄的尿液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小娘子,你这细皮嫩肉的,过来让哥哥我亲亲,老子已被关了五年没碰过女人了,你也想男人了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囚犯,嘴角挂着涎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在看什么珍稀的猎物。 另一个则嘻嘻笑道: “这般美人,落在天牢里真是可惜,不如靠我这边一点,你我爽一下岂不快哉……来嘛,来嘛!” 说着,他还试图伸出手来,却被铁链阻挡,只能悻悻地收回,嘴里仍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草,在这里装什么呀,以为自己是个好东西!” “就是,臭婊子!进了天牢还立牌坊!” 周围的嘲笑与污言秽语,如同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割裂着她的尊严与希望。 而就在这时,一个白发如霜、红衣似火的女子缓步踏入天牢,她的身影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格外耀眼! “我去,这个得劲!” 囚犯们见状,眼中瞬间燃起了色虐与疯狂的火焰,他们像是被饿了许久的野狼,突然见到了新鲜的猎物。 “哈哈,又有新货色了!这次竟然个带刺的玫瑰!还是个白毛……哈哈哈” “哦……身材太棒了!” “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 “求求你救救我……” 一名囚犯嘶吼着,隔着牢门伸出枯槁的手臂,手指弯曲如鹰爪,仿佛要将那女子生生撕裂。 他的脸上满是狰狞与渴望,嘴角挂着令人作呕的涎水。 其他囚犯也纷纷效仿,牢门内顿时伸满了密密麻麻的手臂,宛如一群恶鬼在争抢祭品,整个天牢内充斥着疯狂与暴戾的气息! 灵烟的红衣在昏暗的天牢中摇曳生姿,宛如一朵浴火重生的莲,她的眼神冰冷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罪恶。 她身边的骑士,身披黑甲,手持长剑,剑尖微颤,寒光四射,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 他一剑挥出,速度快若闪电,只听“唰”的一声,十多双伸出牢门的手臂齐根而断。 鲜血四溅,染红了冰冷的石壁。 “啊!我的手……” 断手的囚犯们惊恐地尖叫起来,急忙缩回手,脸上满是畏惧与震惊。 灵烟缓步走到顾清寒面前,居高临下地望向她: “你找我?” 第128章 可笑的现实 顾清寒闻声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愤恨之色,她以充满恨意的语气质询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辞辛劳、费尽心思地将有关太子那么多确凿无疑的罪证呈递给圣上,可为何……为何太子至今仍未受到任何应有的惩处?” “你找我来就是问为什么?” 灵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 “哈哈,真是令人发笑!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就凭你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与太子相提并论?我的父皇又怎会因为你那些所谓的证据,就轻易地站到你这一边?” 顾清寒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我不相信!如今圣上一向公正严明,他不会被权势所左右,肯定受到了谗言蒙蔽,你告诉我是哪个奸臣?是谁?!” “呵呵……” 灵烟轻笑起来,她一边踱步一边嘲讽: “公正严明?那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在这宫廷之中,权力才是一切。太子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而你,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不……不对,多墨太子不是说废就废了吗?” 顾清寒还残留一丝幻想,与其说给灵烟听,还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这个本公主就不知道了!” 说罢,灵烟停下脚步露出了可怜的神情: “你呀,就是圣贤书读得太多了,皇帝其实说来说去也是人,我倒是没看出父皇哪里有仁慈!” 顾清寒瞪大了眼睛,说道: “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太子犯下如此多重罪,难道就不该受到惩罚吗?” “天理?笑话,你太天真了顾清寒,以为拼死拦御驾,就能够改变这一切,要不是我,你怕是连现在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顾清寒听完这番话后,气得浑身发抖,牙齿紧紧咬在一起,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 “哼,如今看来,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也不过伪君子。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类的说辞,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纯粹是拿来糊弄百姓的幌子。你们这些所谓的皇族之人,统统都如同蛇鼠一般沆瀣一气,没一个好东西!”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灵烟毫不犹豫地扬起手掌,狠狠地扇在了顾清寒那张俏丽的脸庞之上。 顾清寒嘴角流出一抹鲜血,而灵烟扯着她的头发告诫道: “你最好把话想清楚再说!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万一传到我父皇耳中,我可救不了你!” 顾清寒坦然冷笑道: “诛九族?呵……我全家都被太子害死了,那又如何!” “你想报仇?” 灵烟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顾清寒。 顾清寒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和仇恨,她紧紧咬着牙关: “我当然想!只要能让太子死,我做什么都愿意!” 听到顾清寒的话,灵烟点了点头。 她觉得这是个有意思的人,顾清寒和太子简直太相似了,都有要想要弄死之人。 太子灵然的死活灵烟并不关心,但她觉得这样的人日后肯定能为她带来很多乐趣。 灵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朝一旁的狱卒吩咐道: “解开她!” “是!” 狱卒遵命而行,解开了顾清寒的手铐和镣链。 顾清寒愣了一下,她不明白这个疯女人是何用意! 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和警惕,她暗自想道: 难道她有什么阴谋? 灵烟似乎看穿了顾清寒的心思,她轻声说道: “行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顾清寒皱了皱眉,疑惑地询问: “跟着你?为什么?” 灵烟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因为我觉得你很有趣,实力也不错,所以你不该死在这里,另外我的部下都是男的,正好缺一个贴身女官,而我觉得你挺适合就这么简单!” 顾清寒沉默了片刻,她思考着灵烟的话。虽然心中对这个女人仍有疑虑,但她也知道,没有她自己离开不了这座天牢。 看在她帮忙递交御状的份上! 最终,顾清寒点了点头同意: “好吧,我可以跟着你。但我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否则我宁愿一死!” 灵烟笑了笑: “随便你,希望你最好先提升实力在报仇,不然仅凭你现在的实力根本靠近不了太子!” “你不怕我以后杀了太子牵连你?” “牵连?笑话……我的实力皇族之中最强,父皇还舍不得我死,倒是你……可能必须死了!” 灵烟嘲讽一句,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父皇那种人不会被感情所左右,她看了顾清寒一眼皱眉: “走吧!希望你有点用,带你去洗漱一下,太邋遢了……” 说罢,灵烟转身离开了天牢,而顾清寒跟随在她的后面。 典狱长还想拦一下,但却被灵烟架在他脖子上的刀让他改变了主意! 顾清寒毕竟不是御令钦犯,犯不着惹上三公主,先放后报也没什么…… 数天后! 灵烟率领镇妖骑军离开了帝都城,队伍之中还带着十名囚犯和三辆被篷布包裹的巨大马车,里面不时传来妖兽的低吼声。 从车上的修士严肃的表情来看,车里的东西非比寻常! 整整走了大半天! 队伍行至一处密林边缘,阳光斑驳地穿透树梢,洒在尘土飞扬的小径上。 顾清寒跟在灵烟的身后,看着周围那些穿戴特殊铠甲的骑士,她能感受到这些骑兵不同寻常,他们每一个身上的血气十分浓厚。 这种气息唯有常年杀戮的刽子手才会有,虽然顾清寒没有见过北境边军,但她还是听闻过三公主的事迹。 她是皇族的妖孽,实力最为强大的存在,是拥有做镇国大将军资格的皇女。 但顾清寒并不明白她这是要去何处,犹豫片刻她策马靠近灵烟,眉宇间满是好奇: “殿下,我们此行究竟要去何地?” 灵烟勒紧缰绳,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玄天宗!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妙月宫需借用一下他们的宗门传送阵,以便更快抵达目的地。” 说着,她轻轻挥手,指向不远处一座隐匿于云雾之中的巍峨山门,那山门隐隐泛着灵光! “去玄天宗做什么?” 灵烟冷笑一声回答: “他们拿走我们皇族不该拿的东西!” “天子剑?” 顾清寒恍然大悟一下就猜到了什么,皇族至宝天子剑丢失已不是秘密,皇帝更是大为震怒开出惊天悬赏。 可惜无人能领! 没曾想天子剑竟然出现在玄天宗,虽然玄天宗属于一流宗门,但与整个朝廷相比依旧不足以抗衡,只是朝廷倘若攻打玄天宗,仙盟怕是不会坐视不管。 灵烟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顾清寒一眼: “不要问那么多!” 说罢,灵烟策马上前进入妙月宫的山门,虽然妙月宗与朝廷因仙府秘境有一些摩擦。 但终归皇帝陛下与妙月宫柳仙子关系不错,加上皇族长久以来的帮衬,所以妙月宫和朝廷并不会敌对。 见灵梦王朝三公主到来,几名宗门弟子当即为其引路! 第129章 道心崩溃 来到宗门广场之后! 众人远远便望见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赶来,待走近一看,原来是妙月宗的掌门张之杰竟然亲自出面相迎。 只见张之杰满脸笑容,快步上前抱拳施礼,朗声道: “殿下大驾光临,真是令我妙月宗倍感荣幸,蓬荜生辉呐!” 那三公主闻言,微微一笑,轻盈地下马回礼拱手: “张掌门太客气啦!今日叨扰贵宗,还望多多包涵。” 张之杰赶忙摆手笑道: “哪里哪里,殿下能莅临我妙月宗,实乃我等之幸事。不知殿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呢?若不嫌弃,可否移步内殿品一品灵茶?” 说罢,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而,三公主却轻轻摇了摇头,婉言拒绝道: “多谢张掌门美意,但本公主身负要务,此番前往玄天宗路途遥远,时间紧迫,故而特地来借用一下贵宗的传送法阵,还望张掌门行个方便。” 张之杰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动。 他深知这位三公主看着虽然年纪小,但其实力却是不容小觑。 其七阶巅峰天人的实力足以让她与自己这个八境的掌门平起平坐。 因此,对于三公主的要求,张之杰自是不会拒绝! 不过,张之杰略作迟疑,还是开口问道: “既然殿下欲使用传送法阵前往玄天宗,不知殿下可曾持有玄天宗的邀请函呢?若无此物,利用宗门法阵传送恐怕……” 张掌门面露难色,虽然妙月宗与朝廷关系还不错,但他终究是仙盟这一边,而仙盟的潜在敌人就是朝廷。 倘若他如此帮朝廷,怕会因此遭到其他宗门的疏远,而他不想把正道关系搞得太差! 三公主秀眉微蹙,随后有些遗憾的说道: “这个……我们此前已向玄天宗索要过邀请函,怎奈他们执意不肯给,无奈之下,我皇族也只好不请自去了!” 说到此处,她目光如炬地盯着张之杰,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怎么?这让张掌门为难吗?没想到有柳仙子这样十境强者的妙月宫也会有顾忌,真是出乎我本公主的预料啊!” “非也,妙月宫乃正道宗门,从不恃强压人,只是有些墨守成规……还望殿下见谅,还请给一些时间让本宗替殿下向玄天宗出言请求!”张掌门解释起来。 “哼!张掌门,你这是在找借口吧!” 她冷笑一声: “我看你们就是怕得罪了某些宗门,不敢有所作为!又或者是贵宗门因仙府秘境之事恨我皇族?” “殿下息怒,我等并非此意。” 张之杰连忙解释: “只是宗门之间传送为免误会需要妥善安排!” “从长计议?呵呵……” 但灵烟可不吃他这一套,脾气暴躁的她冷哼一声边嘲讽边骂,言辞十分犀利: “你们这个宗门现在倒是装起来了,遥想当年你们还是五流宗门时,就因柳仙子救我父皇一命就差点把柳仙子赶出宗门。 那时的你们就是狗眼看人低,胆小怕事! 后面是我灵梦皇族念在柳仙子恩情一直帮助,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地给地,你们妙月宫才有今天。 如今你们吃饱饭了硬气了,又开始忘恩负义,真是狼心狗肺! 怪不得如今柳仙子不在妙月宫,我看八成是待不下被你们气跑了,你们在我看来就是一群老鼠屎,我一个女人看着都害臊……臭丘八……” 灵烟的骂声如连珠炮般不绝于耳,字字句句直指妙月宫往昔的凉薄与今日的虚伪。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回荡在宗门广场之上,引得上千宗门弟子纷纷侧目,面露尴尬与愤懑之色。 “你……你……你……” 张掌门脸色铁青,嘴唇微颤,似乎想要开口反驳,却又被灵烟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言辞堵得哑口无言。 因为当年宗门对待柳师尊的错是所有长老们挥之不去的愧疚,如今被三公主全说出来,简直就是狂刺他们软肋。 他们一群长老只能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显露出内心的愤怒与无奈。 “你什么你?你们有道理吗?你看看周围这些弟子,要不是当年我们朝廷优先让你们招,你们那破宗门抢得过其他一流宗门么……” 而灵烟却依旧不依不饶,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言辞愈发犀利,指着他们的鼻子足足骂了半个小时不重样。 一旁的顾清寒也是惊呆了,这可是一个一流宗门,竟然被三公主骂得体无完肤,她感觉再这样下去,那些宗门长老怕是得气死几个! 但好在灵烟口水也干了,她最后认真询问道: “张老头,我来是给你面子,本公主问你……你是要仙盟还是要破坏我父皇和柳仙子的关系?” “啊!!!” 张掌门大呼一声头疼欲裂,被骂了半个小时人也已经彻底崩了,道心崩裂的他当即朝身后众多长老急切的吩咐道: “快……快开启传送法阵,不……我亲自去!” “掌门,我来助你!” “我也去……” “我也去!” 其他长老纷纷朝宗门法阵飞去,个个显得惊慌失措,他们实在是被骂破防了,现在什么仙盟,什么顾全大局,什么都不管了。 他们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把三公主送走,再说下去,怕他们是就成了宗门罪人了。 毕竟相比于仙盟,当然是自己的十境师尊最为重要,一但扯上柳师尊之事,整个宗门都不敢怠慢…… 周围上千宗门弟子瞠目结舌,仿佛见证了宗门历史上最为荒诞的一幕。 长老们如临大敌,争先恐后地飞向宗门法阵,那慌乱的脚步与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形象大相径庭。 “还算识相,我们走!” 灵启利落地翻身上马,英姿飒爽,带领着身后的皇家卫队紧随其后,朝法阵疾驰而去。 随着法阵被激活,一股璀璨夺目的光芒冲天而起,宛如白昼降临,将整个宗门广场照耀得如同白昼。 灵烟仰望那绚烂的能量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与遗憾: 这等奇景,若能用于军需传送,定能大大增强我朝实力。只可惜,这传送法阵太过奢侈,需以灵石为代价。 用法阵传送一担粮草的成本比人力运输成本贵数百倍,这经济效益完全不现实。 不到万不得已,灵梦王朝绝不会使用法阵传送,而眼前传送灵烟的队伍,怕是没有一万灵石下不来。 但好在由一群长老注入灵力,加上身处灵脉,所以成本倒是大幅度降低。 随着传送法阵的边缘如涟漪般缓缓扩大,一股股澎湃的灵力涌动,将整个空间都渲染得波光粼粼。 一群妙月宫的弟子在长老沈如风的带领下也走进了传送法阵,是要与皇家卫队一同前往那天玄宗贺寿。 法阵开始剧烈颤动,空间仿佛被撕裂,千人队伍在光芒的包裹下骤然消失,只留下一道璀璨的光华划破长空,宛如神迹消散…… 第130章 玄天宗(上) 玄天宗传送法阵处! 一道道灵光如同绚烂的烟火,在玄天宗的传送法阵处接连乍现。 灵梦大陆众多宗门长老携带着各自的弟子,从法阵中鱼贯而出。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身为同道中人一见面就显得十分熟络,纷纷开始攀谈起来,交流着各自的修行心得与宗门近况。 然而这和谐一幕很快被一群人的到来破坏! 只见一道巨大的灵光猛然乍现,仿佛将整个天空都照亮了一瞬。 如此灵力波动引得许多宗门弟子注视。 紧接着,一群骑着战马、身披铠甲的重骑兵从法阵中轰然走出。 他们的战马雄壮有力,马蹄声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气势如虹,充满肃杀之气! 见到是朝廷的骑军从法阵走出,这让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充满疑惑,望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这朝廷的人怎么来了?” “是啊,这玄天宗怎么把朝廷给请来了,真是晦气!” “看他们的装备非同一般啊!” “你懂什么,那时北境镇妖骑军,是灵梦王朝最强大的骑军!” 一名见多识广的长者解释道,这引得旁边一名弟子惊呼。 “啊?镇妖骑,这岂不是来者不善!” “是啊,看来……这次贺寿怕是不平静!” 众人听闻是镇妖骑军,脸色霎时微变! 北境大将军善央的名号如同巨石投入心湖,在修士之中激起波浪涟漪。 几位宗门长老更是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忌惮。 镇妖骑军所到之处,修士们纷纷退避,他们或低头快速穿行,或驻足远观,却无人敢上前阻拦。 骑军之中,一面旌旗猎猎作响,其上绣着灵梦皇族的专属图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显然来者代表灵梦皇族,一些经历仙府秘境之战的修士看到白发灵烟不禁眉头紧皱。 她的恐怖只有见识那血色镰刀挥舞之人才会明白,这家伙简直就是个魔头。 马蹄踏过石板路,发出密集而沉重的声响,如同战鼓催征,让人心生寒意,却也只能默默承受这份压迫,敢怒不敢言。 玄天宗一名长老见状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 他们怎么不请自来了? 但此刻恰逢老祖寿辰,不想多生事端的他只能上前询问道: “我乃玄天宗大长老季风名,不知灵梦皇族来此所为何事?” 灵烟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开口道: “当然是奉我父皇来恭贺你家老祖三百岁大寿,原本想带些礼品,可惜你们玄天宗不邀我们皇族,只好空手而来参加宗门比试,莫要见怪!” 季风鸣听闻是参加比试,不禁朗声一笑: “来者是客,又何需那些俗礼,至于谢邀之事,只是本宗不想皇族老远而来,还望海涵!” “原来如此,不过本公主来此还是要为仙府秘境之中,曾不小心将贵宗掌门打成重伤而逃一事说声抱歉,也不知道他伤势是否好些?” 灵烟的语气满是挑衅,似乎巴不得玄天宗忍不住动手,这样一来好有理由调大军过来攻打。 季风鸣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她还有脸说,掌门受伤后今日都未曾完全恢复,此等怨仇他们玄天宗还未去找灵梦王朝麻烦。 结果没曾想他们却主动找上了门! 这简直欺人太甚,要不是今日乃大寿之日,他非和此妖女较量一番。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马上的灵烟,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掌门安好与否,不劳公主挂心。至于仙府秘境之事,乃是各凭本事,何来抱歉一说?以后万一本宗掌门不小心也把殿下打伤也请莫怪!” 言罢,他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灵力波动自他体内荡漾而出,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仿佛连空间都为之一滞。 灵烟感受到这股威压,脸色也是微微一变,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呵……希望你们玄天宗最好不要乱拿我皇族之物,不然即使你们玄天宗是大宗门,也难逃劫难!” 季风鸣闻言脸色铁青,没想到这女人竟敢出言威胁,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反驳道: “你……你可有凭证?平白无故毁我正道宗门清白我们绝不接受!” 灵烟懒得理会他的说辞,此刻他们皇族就是怀疑玄天宗,等拿到窝藏沈香寒和天子剑证据,他们绝对不善罢甘休。 “是不是清白到时候就知道了,麻烦安排个休息之所给我们,不然我们只好就地扎营了!” “你……” 季风鸣气急,没想到皇族之人如此厚脸皮,他看着周围一大群围观宾客,也知道那样会惹人闲话,只好一挥衣袖吩咐道: “来人,给他们安排一处上等住所!” “是,大长老!” “各位,这边请……” 一名弟子上前引路,灵烟看着他笑了一下: “不愧是大宗门气度,有劳了!” 周围一群修士看着堂而皇之骑着马行进的朝廷兵卒,一时间无不面露气愤之色。 因为经过仙府秘境一战,众多宗门与朝廷可有不小的仇怨,很多宗门弟子还被关押在天牢里没被放出来。 如今他们却敢来此参加天玄宗举办的寿宴和大会,简直就是挑衅他们所有宗门! 只见一名满脸怒容、须眉皆张的其他宗门长老,气势汹汹地向前踏出一大步,直接横在了灵烟面前,将皇族队伍拦了下来。 这位长老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哼!好大胆子,竟敢跑到我等修仙宗门的地盘上来撒野,而且还如此张狂跋扈!你们朝廷把我赤炎谷弟子囚禁起来,今天要是不给个合理的交代,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强大的灵力猛然从他身上爆发而出,犹如惊涛骇浪一般向四周席卷开来。 刹那间,风云变色,飞沙走石,这位长老那高达七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面对此情此景,灵烟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位长老,然后面不改色地伸出右手。 站在她身旁的亲卫见状,心领神会,立刻恭恭敬敬地递过来一把通体血红、散发着阵阵寒光的嗜血镰刀。 灵烟手握镰刀,手臂微微一振! 顿时一道凌厉的刀芒呼啸而出,仿佛要撕裂虚空,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动手一战的准备! 第131章 天玄宗(中) 然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突然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且慢!张道友,切莫冲动行事啊!今日乃是我家老祖的寿辰大喜之日,不宜在此大动干戈。 有什么事情,咱们不妨都先暂且放下,待到明日宗门比试之时再做计较如何?想必皇族也不会错过这场盛会吧?” 说话之人正是季风鸣。季风鸣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炯炯地看向灵烟,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询问之意。 灵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 “这是自然,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参加贵宗的宗门比试,好见识一下你们这些修士有没有长进!” 听到灵烟的回答,季风鸣点了点头,随即将视线转向那位姓张的长老: “既然如此,那张长老请稍安勿躁。就让他们再多留一日,待明日在比武场上一较高下便是。” 张长老闻言,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但终究还是没有再继续发作,只是狠狠地瞪了灵烟一眼,丢下一句狠话: “那就走着瞧,看明天谁能笑到最后!” 灵烟也收起武器,嘲讽起来: “呵,别说大话了,凭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们走!” “你!!!” 那长老气急,不过也确实无法反驳,天人等阶实力对应的是上一境修士,所以以灵烟的实力可以媲美八境修士。 面对修士九境强者也有一战之力,要不然,当初也不至于差点要了厉掌门的命,况且灵烟还不同于一般天人。 她身上的妖族血脉让她天生拥有对血液的操控能力,天人的体魄加上血妖族的续航,她的恐怖之处可想而知。 所以张长老只能望着这群朝廷之人远去,毕竟这是天玄宗的地盘,他也是认准了不会打起来。 这样出头既保险又能获得声望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待这群朝廷兵卒走后,众多宗门纷纷围了上来: “赤炎谷真是壮我修仙一族声威啊!” “此真乃我辈楷模,倘若人人都这样,朝廷哪有如此气焰!” “张道友莫怕,明天比武,我玄水派必助你一臂之力!” “加上我风雷山庄!” …… 听到周围这些言语,张长老不禁谦虚起来: “有各位道友相助,明日比试定能让朝廷颜面扫地,让他们看到我宗门之团结,兴许能让皇族主动放出我等被囚禁弟子!” 但说完,他又说出了心中担忧的之处: “只是刚才本道感受到马车之中有高阶妖兽的气息,有点非同寻常……” 听到有妖兽,其他人也开始思索起来,毕竟不清楚皇族之人打的什么主意。 “这皇族到底想干什么?竟然弄来高阶妖兽,难道是想借此机会闹事?” 一人皱着眉头说道。 “不太可能吧,他们应该知道我们的实力,就算有妖兽相助,也未必能轻易得逞。”另一人反驳道。 “那他们为何要这样做?难道还有其他目的?”有人提出疑问。 “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这妖兽实力应该不容小觑,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张长老严肃地说。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派人去打探一下情况,了解妖兽的具体实力和弱点。”一人提议道。 “我去吧,我对妖兽比较了解,应该能够胜任。”一人自告奋勇地! “好,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打草惊蛇。”张长老嘱咐道。 商量好后,众人向主殿而去,开始为青玄老祖献礼贺寿,随后又观看表演和一些道友交易天材地宝好不热闹! 然而,就在这片看似热闹非凡的景象背后,却隐藏着一场杀机! 晚上夜色之中! 一群身怀修为的朝廷鹰犬,在早已来到山下并在天玄宗内部的卧底接应之下,悄然潜入了宗门之中。 他们此行目的明确,便是要暗中探寻那位名为沈香寒和天子剑的下落。 而天玄宗炼器宗师所居住的炎炉峰,自然成为了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此时,被誉为炎炉圣手的赤霄子正全神贯注地在主殿内炼制一件上品法宝。 突然间,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守护法阵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赤霄子心中一凛,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屋顶。 只见那原本平静的屋顶此刻竟隐隐泛起一层微光,仿佛有人在上方窥探一般。 “何方鼠辈,竟敢在此窥视于我!” 赤霄子怒喝一声,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强大的灵力。 这股灵力犹如汹涌澎湃的洪流,径直朝着房顶冲去。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房顶应声坍塌一角,尘土飞扬间,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迅速向外逃窜。 赤霄子身形一闪,瞬间便追上其中一人,并伸手牢牢将其抓住。 他瞪大眼睛,厉声喝问道: “说!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来此地窥探?” 被抓的黑衣人面色惨白,但眼中却闪过一抹决绝之色。 还未等赤霄子进一步逼问,只见此人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竟是毫不犹豫地服毒自尽了。 这让赤霄子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些朝廷探子已经变得明目张胆,显然天玄宗已经彻底被朝廷盯上了。 想到这里,他拿出一道符咒用灵力点燃发出一道传信,让沈香寒千万小心! 随后赤霄子就离开了炎炉峰,打算将此事禀告给掌门…… 而在天玄宗某处密室内,沈香寒盘膝而坐,依靠这里的浓郁的灵力修炼。 此刻她已经是六境修为,如此年纪就有如此修为,其天赋恐怖可想而知。 而在身旁就摆放着灵梦皇族的至宝天子剑,随着一则传信来到她的耳边,她瞬间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这群朝廷鹰犬如此阴魂不散,竟然已经明目张胆的追到了天玄宗。 而那个曾经让她重伤差点殒命的灵烟,没想到她竟然也已经来了,这让她面露杀机! “灵烟!!” 她咬牙切齿的喊出这个名字,仿佛她的复仇计划里在灵启的边上又多了一个名字。 赤霄子不提醒还好,他这一提醒却让沈香寒忍不住要杀光这群影爪杂碎,毕竟被他们追的那一段时间可是极其狼狈躲藏! 要不是遇到天玄宗的人,身负重伤的她怕是早就饮恨了,如今伤势痊愈,此仇她一定要报! 想到这里,她拿起自己的佩剑走出了密室,而天子剑则被留在密室之中! 只要凑够炎阳精魄,这把皇族至宝必将毁于一旦,而今夜她要替天玄宗清理那些朝廷鹰犬报答一些恩情! 第132章 天玄宗(下) 而在天玄宗山上一处隐秘洞穴之内,几名黑衣修士合力操控一座古朴且的小型传送法阵,似乎在召唤着什么存在。 不多时! 只见法阵光芒大盛,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骤然间,三个身影仿佛穿越了空间的枷锁,瞬息而至。 而这个法阵在光芒消失后也轰然崩塌,显然已年久失修仅能承受一次使用。 那三人身形各异,却皆透着不容小觑的气息。 见到来者,几名黑衣修士面色肃然,膝盖一曲,当即下跪,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 “参见陛下!” 灵启微微抬手,袖袍轻挥,声音低沉而威严: “平身吧。”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此地可是天玄宗内?” “回陛下,已在天玄宗内,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一名修士恭声答道,额头微汗,显然对这位陛下的到来感到既紧张又荣幸。 “有天子剑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已确定沈香寒就在天玄宗内,已有数名爪牙死在她手里,交手中未曾看见她携带天子剑!” 听到顾清寒在这里,灵启露出一抹笑容点头道: “如此甚好,告诉血首,朕只要天子剑完好无损,无论多大代价!” “是!” 而就在他们谈话之时, 两名天玄宗弟子巡逻至此突然察觉异样,随后撞见这隐秘洞穴之事,脸色骤变,拔剑出鞘,厉声喝问道: “你们是何人?竟敢私闯我天玄宗之地?” 话音未落,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瞬。 见此,那几名黑衣修士正欲出手。 但灵启眼神微闪,两道身影如鬼魅般瞬移至那两名弟子身旁,手起掌落,掌风凌厉,带着呼啸之声,瞬间击碎了他们的护体灵光。 紧接着,掌劲余波震得两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眨眼间便失去了生机…… “收拾一下!”灵启吩咐道。 “是!” 几名黑衣修士当即行礼,而灵启则迈步朝玄天宗主殿而去,由于今夜是贺寿宴席,此刻天玄宗外人甚多。 所以灵启即在玄天宗内闲庭信步,天玄宗弟子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因为修士之中也有很多隐藏实力的功法,倒不会因灵启没有灵力而感到不妥。 不过从天玄宗弟子戒备的脸庞,似乎在提防着什么,想来朝廷势力的到来让他们倍感压力。 其实灵启身为皇帝也不想来此冒险,毕竟这是底蕴深厚的大宗门,而且此刻这里高阶修士众多,来这里风险大了一点。 但奈何唯有他的帝王血才能感应到天子剑所在,所以他还真就不得不来,毕竟这么一个大宗门,要是真想把天子剑藏得极其隐秘! 那影爪的搜寻难度可想而知,如今灵启需要天子剑,毕竟唯有天子剑他才能用得顺手! 所以即使因此冒一点险,他也得来这里一趟。 不过这里不愧是大宗门,环境确实不错,雕梁画栋,云雾缭绕,琼楼玉宇间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波动,竟比他的皇宫还要气派辉煌。 灵启漫步其间,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奇花异草,灵兽悠闲。 远处,几座灵峰耸立,峰顶似乎有仙人在对弈论道,琴声悠扬,与周遭的灵泉叮咚之声交织成一曲天籁。 联想到五州之地的旱灾,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民不聊生! 而这群修士却在这仙境般的宗门内论道享乐,灵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倘若他们宗门也能交“什二税”,那么天下百姓赋税将极大减轻,灵梦王朝也将何其强大! 毕竟宗门灵田产出的灵草和灵粮,下山历练行医、秘境探险、灵兽养殖、法宝资源交易这些其实都可以收税而且还是“富奢税”! 而就在灵启闲逛感慨宗门富有时,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划破了玄天宗夜晚的宁静,宛如雷鸣般在山谷间回荡。 一处宏伟的宫殿之中,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熊熊烈焰伴随着滚滚浓烟,肆虐着宫殿的每一个角落。 玄天宗弟子们神色匆匆,惊慌失措地朝着火场奔去,有的提着水桶,有的挥舞着法器,试图扑灭这突如其来的大火。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安,火光的映照下,汗水与紧张交织在一起。 宾客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杯盏,惊讶地望向那处燃烧的宫殿,议论声此起彼伏。 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安与疑惑,加上白天皇族骑军的到来,众宾客都感到了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掌门厉天明身形挺拔,衣袂飘飘,缓步走出大殿,目光沉稳地扫过慌乱的众人。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各位稍安勿躁,只是炎炉峰炼器殿不慎失火,我宗已迅速组织弟子前去救援,相信很快就能扑灭这场小火,绝不会惊扰到各位的雅兴。”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骤起,卷起火舌肆意舞动,将夜色染得更加猩红。 宾客们面面相觑,神色由惊转安,议论声渐渐平息。 然而,在人群一隅,灵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事可没那么简单,玄天宗想毁他的天子剑,那影爪必先毁了玄天宗的炼器殿! 随后灵启又开始闲逛起来,而他的手指也不停的在滴血,感应着天子剑所在的位置。 而灵启正凝神感应着天子剑的方位时,忽觉一阵清凉之气逼近,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着淡蓝衣裙的女修轻步而来,眉宇间带着几分关切。 “这位道友,我见你手指血流不止,这样下去恐会伤及本源,还是尽早处理为好。” 女修声音柔和,手中已多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递了过来。 灵启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仿佛才刚察觉自己的手指仍在不停滴血,连忙歉意一笑: “是在下疏忽了,多谢姑娘提醒与好意。” 说着,他接过手帕,随意地在指尖缠绕了几圈。 那女修见状,秀眉微蹙,轻声道: “这般随意包扎可不行,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说着,她伸出纤纤玉手,动作轻柔而熟练地替灵启重新包扎起来! “哎!!这……” 灵启想伸手阻拦,包扎如此严实那他还怎么感应天子剑所在?! 但看在她如此认真且善良的行为上,灵启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只能无奈地任由她细致地包扎。 待她灵巧地完成最后一个结,她轻轻一笑,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仿佛完成了一件艺术品。 第133章 女道友 “好了,这样应该就不会再出血了。”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 随后,她好奇地望向灵启,询问道: “在下玉清门弟子苏月璃,还未请教道友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灵启看着手有点欲哭无泪,心中迅速盘算,随口道: “哦,在下是九流门弟子,名叫刘启。此次随门派长老特来玄天宗,主要是为了增长一下见识。” 说着,他轻轻晃了晃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手指,心中暗自苦笑。 想到一会还得切另一只手指,想来又得遭罪一番! 苏月璃露出意外之色,随即好奇的说道: “九流门?叫九流门的门派挺多呢,没想到九流门也能受到玄天宗邀请!” “啊,可能运气好吧!” 灵启怕露破绽不敢继续接话,他从怀中缓缓掏出两只精致的小瓶,轻旋瓶盖,倒出两颗自己所吃的丹药,递向苏月璃,眼中满是诚挚: “苏姑娘,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以此丹药聊表谢意,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月光下,那丹药仿佛蕴含着天地灵气,晶莹剔透,流转着淡淡光泽。 苏月璃目光一触,脸上瞬间浮现出惊讶之色: “这……竟是上品疗伤丹!刘道友真是太客气了,如此珍贵之物,我怎能收受?” 灵启微微一笑,语气坚定: “姑娘救助于我,此恩此情,区区丹药何足挂齿?还请姑娘务必收下。”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映衬出一片真诚。 “那好吧!” 苏月璃收下后,从怀中缓缓掏出一只小巧的瓷瓶,瓶身绘有淡雅青花! 她双手递予灵启,眼中闪烁着诚挚的光芒: “这个给你,这是我师傅精心酿制的灵酒,原本打算用它去换取一些灵草的,但既然你赠我如此贵重的疗伤丹,这灵酒便权当我的一点回礼吧。” “噢,那就谢过姑娘了!” 灵启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轻轻旋开瓶盖,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扑鼻而来,饶是宫廷玉液不离嘴的他,脸上也浮现出惊喜之色: “好酒啊!酒香如此浓郁,又带着一丝甘甜,能得此酒真是不虚此行!” 苏月璃听到称赞也显得十分开心: “那是,这是我师傅历时一年所酿,安神宁心,十分有助修炼,只是我不爱饮酒才割舍于道友!” 她说完,眼中闪烁着真诚与热情,认为灵启这个道友值得结交,当即询问道: “刘道友一会可有事?” 灵启微微一愣,目光掠过她真挚的脸庞,心中略一思索,随即笑道: “这……倒没有,只想随便逛逛!欣赏一下大仙家之地!” “既然如此,那不如随我去同门之地一叙如何?刚好介绍几个好友给你认识!” 苏月璃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 “这……” 灵启本想拒绝,但此刻苏月璃的几名道友也走了过来! “苏道友,这是?” “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名叫刘启,这位是林道友,宋道友……” 听到她的介绍,那几人也纷纷出言邀请一同前去参加交易会! “道友不必担忧,只是一些同辈修士,毕竟修仙之路困难重重,多一些朋友多条路嘛!” “是啊,我等也有结交之意!” 灵启想到自己暂时没头绪,换个地方探查也不错,于是点头答应!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灵启随众人前去一聚,而两名傀将则远远跟在后面,并没有过多打扰! 然而众多悠闲的宾客不知道的是,此刻天玄宗已经是焦头烂额,厉天明听到其弟子已死伤数十人大为震怒: “混账,这群朝廷鹰犬实在是欺人太甚,传令下去封锁所有山门严加把守,我要让他们进来容易出去难!” 众多长老闻言不禁沉思起来,如今天玄宗宾客众多鱼龙混杂,肯定有很多朝廷细作混在宾客当中。 一名长老提议道: “掌门,要不把所有宾客集中起来逐一鉴别其中朝廷细作?” 厉天明思索了一下摆了摆手: “暂时别动,此刻老祖正在举行仙家宴,一切等寿宴结束再说!厢房那边朝廷之人可有异动?” “回掌门,暂时没有,我们严加监视,尚未发现有接触他人!” 说罢,这名长老犹豫片刻继续道: “只是他们这次恐怕是冲天子剑而来,要是让皇族知道天子剑真在我玄天宗,这……恐怕!” 他的话语充满担忧,因为近些年朝廷一反常态,频繁干预宗门之争,显然他们打算提升在修仙界的影响力。 如果灵梦皇族打算拿玄天宗立威,那对于玄天宗而言将是一场祸端! 别看如今修仙宗门团结,但没有十境强者出面主持仙盟,那他们这些宗门终究是一盘散沙。 因为皇权与仙宗和平太久了,如今朝廷军力日益强大,从仙府秘境一战就能看出,他们已和数百年完全不同。 虽然灵梦朝堂尚未出现向宗门发动战争的声音,但当今皇帝灵启却是一个不稳定因素,谁也不知道他突然诈尸复活之后变成怎样一个人。 倘若他是一个疯子,那对于整个灵梦大陆而言将是一场巨大浩劫。 厉天明心烦得一拍桌椅大声说道: “怕什么?如今有我和老祖两个九境强者在,灵梦皇族动我们,他们得掂量掂量吃不吃得下,况且不是没有王朝大军出现么?他们不太可能全面开战!” “是啊,我也认为不太可能!” “不过还是要给朝廷一点教训!” “是,不错……” 听到掌门的话,众长老纷纷点头称是,顿时安心了不少! 厉掌门又开始安排明天的宗门大比,虽然灵梦皇族也参加,但为了战斗可控,往常都限制在了五境修为! 不过考虑到皇族可能投入妖兽,他们就得做出一些应对。 可虽然是这样说,这一夜风波过后! 第二天整个玄天宗都被搞得疲惫不堪,因为他们不但发现入侵之人有朝廷影爪更有一些浑水摸鱼的散修。 这些趁乱偷盗之人一整晚就抓住不下十多个,江湖上更是遍布传言,灵梦皇族要对玄天宗动刀,这让很多投机倒把之辈纷纷来到玄天宗观望。 毕竟这么大一个宗门,一但乱起来不说其他,就光偷摸尸体就有不少油水。 不少魔道修士也来此打算浑水摸鱼,因为灵梦王朝也发布一条通告: 凡灵梦王朝子民今后不得入玄天宗修行,凡是违反者以违反律令论处,全家发配云顶之地徭役十年! 从这条通告来看,灵梦王朝已经开始对玄天宗进行制裁,日后玄天宗想下山收徒将变得艰难,这也是灵梦王朝第一次发动对正道宗门的制裁。 但这引发仙盟的强烈反对,认为灵梦王朝不应该干涉宗门之事。 第134章 宗门大比(上) 第二天上午时分! 一场宗门大比在仙盟的主持下于玄天宗的演武场举行,来自灵梦大陆排得上号的一百七十个宗门参加! 同时该比试也是新一届的宗门排序! 排名靠前的宗门可以获得更多的仙盟席位和额外的资源分配! 这些资源将有助于宗门弟子提升实力,使宗门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 此外,排名靠前的宗门在与其他宗门的交流合作中也更具优势。 其他宗门会更愿意与实力强大的宗门合作,共同探索遗迹、秘境等,获取更多的机缘。 仙盟会为这些宗门提供更多的保护和发展机会,帮助宗门在灵梦大陆上建立更广泛的影响力。 更重要的是,排名靠前的宗门能够吸引更多的天才弟子加入。 这些天才弟子将成为宗门未来的中坚力量,为宗门的长期发展奠定基础。 总之,宗门排序的排名对于宗门来说至关重要,它不仅关乎宗门的声誉和发展,还直接影响到宗门弟子的成长和未来。 因此,各宗门都会全力以赴,争取在比试中取得好成绩,提升宗门的排名。 演武场人声鼎沸,坐满了来自各大宗门的弟子,他们将在这里见证年轻一辈天才间的精彩战斗! 灵启也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经过昨夜探查,他已经感受到了天子剑的位置。 只是那里守卫严密,灵启一时没有机会靠近,不过此刻他也不急,只要计划顺利,那天子剑迟早会回到他手中。 因为事情他已经交给血首去办,而他作为灵启的后手很少出错。 演武场上,一名仙盟主事站在主台上高声说道: “诸位仙宗,欢迎莅临此次宗门大比。 本届大比之入围赛规则,且听吾道来。 参赛之弟子,修为须在五境及以下,各宗门至多可遣六名弟子出战。 场上将有七十七张进阶牌随机现世,得之且能坚守至时尽者,其宗门方可参与榜首之争,未得者则视为落败,将参与七十七后续名次之角逐! 其间,严禁高阶妖兽涉足赛事,望诸君以和为贵,点到即止。若遇险境,可燃入场所发的护身符以退赛!” 随着声音落下,演武场中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升起了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幕屏障,将整个场地笼罩其中,与外界隔绝。 整座演武场内响起热烈的欢呼,各种“师兄师姐加油”的声音响个不停。 场上,各宗门的优秀弟子们身着五彩斑斓的服饰,如彩蝶纷飞般相继跃入场中。 他们或摩拳擦掌,或眼神坚毅,个个跃跃欲试,准备在这片战场上展现自己的风采。 苏月璃身着一袭淡蓝衣裙,静静地立于人群中,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 显然她也是其宗门当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这让灵启饶有兴致起来,开始期待她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 就在这时,五名头戴面罩、身穿华丽飞鱼服的修士步入演武场! 他们的服饰在阳光下闪耀着淡淡的光泽,飞鱼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跃出水面,翱翔天际。 一经出场, 他们便成为了全场的焦点,各宗门弟子纷纷投去惊异的目光,不明白这些朝廷修士有何特别! 虽然参赛弟子不明白,但那些宗门长老探查到五人之中四人均是极品灵根,其中一人更是罕见的天灵根之后。 他们个个面露凝重之色,眉头紧锁,一长老更是忍不住出声: “这等天赋异禀之人,为何甘愿屈身于朝廷,成为那皇权之下的鹰犬?” “哼!” 厉天明却冷哼一声,因为他从气息之中认出了其中一人竟是玄天宗弟子,这让他感觉颜面扫地: “简直有辱师门,他们几人不过是仙府秘境一战被朝廷俘虏的叛变弟子罢了!” “啊?这……” 周围长老闻言脸色瞬间极其好看,有悲愤也有不耻,仿佛他们此刻已成了罪人纷纷怒斥指责: “真是不像话!” “就是,要是我宗门出此等贪生怕死之辈,老夫定将其除名!” “唉……不知如何说!” “真是教徒无方!” “宗门之耻!” …… 一群把宗门声誉看得十分重的长老们议论纷纷,不时加以指责! 可他们又哪里知道,在场那五人,在天牢之中曾遭受过何种惨无人道的刑罚。 他们被剥夺了灵力,日复一日,夜复一夜,面对着无尽的黑暗与折磨,每一刻都是灵魂的煎熬。 他们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不甘,渐渐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既然宗门未曾努力营救,那他们唯有自救,因为他们还不想死! 于是,他们选择了一条布满荆棘的路,以朝廷修士的身份,重新站在了阳光下,站在了这演武场上! 他们手持灵剑不由得抬头望向湛蓝的天空,贪婪的呼吸着没有恶臭的气息…… “比武开始!” 随着“比武开始”的号令,周围空间仿佛被激活! 一枚枚闪烁着寒光的晋级令牌凭空浮现,宛如星辰落入凡尘,瞬间点燃了场上近千名宗门弟子的斗志。 “那边,抢那块!” “好!” 他们或御剑飞行,或施展身法,各式法术绚烂绽放,将演武场映照得五彩斑斓。 然而,在这正道宗门间的争斗中,虽竞争激烈,却仍留有余地,不愿伤及对方性命。 特别是一流宗门之间甚至不会出现争斗,他们只会各自去抢夺那些小宗门的令牌,弱肉强食在赛场上可见一斑。 可这循规蹈矩的一幕很快被那五位朝廷修士打破,他们行动间毫无顾忌,出手狠辣。 他们盯上了一流宗门神意门的令牌,六名神意门弟子脸色骤变,一人喊道: “拦住他们!” 双方一接触就厮杀在一起,朝廷修士身形如鬼魅,穿梭于人群之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阵惨叫声! 不多时,已有数名神意门弟子被重创倒地,口吐鲜血,面色苍白,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最终退出场外。 朝廷修士凭借过人的实力很快取得一块晋级令,但这也遭到了场上很多宗门弟子的仇视。 他们在长老的授意下纷纷围拢了过来,打算将这些朝廷之人踢出局。 但他们面具之下却显得异常沉稳,他们快速退到演武场一角组成剑阵迎敌。 而场上很多人见此一幕也激动得纷纷高呼起来: “杀了他们,给朝廷一点颜色看看!” “对,千万不能让他们夺得令牌!” “加油!” 众多声援之声中,灵启身旁一名修士也忍不住热血起身大喊: “对,让那昏君知道厉害,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嗯?” 灵启一愣,当即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用威严的语气说道: “大胆!!小心诛你九族!” “呃……” 听到这句话,灵启身旁的修士瞬间歇气,虽然他是修士,可他家里人不是啊! 想到这里,再看到灵启那久居高位的压迫感,他迅速低下了头…… 一点也没有要反驳的念头,显然他有点胆小,生怕被身旁人告状。 “哼!” 灵启见他这副模样,这才有些好气,不然他亲耳听到别人骂他真会诛他全族可不带一点玩笑。 倘若这个演武场骂得厉害,这里所有人都得死,因为灵启他可不是仁义之辈,相反他还很记仇。 要不然当年他也不会好不容易逃走了,还要想着要杀回去去弄死所有兄弟! 他们这些观众的呼喊如潮水般汹涌,激荡着演武场内的空气。 场内的情形也随之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那些已经顺利拿到晋级令牌的宗门弟子,尤其是来自一流宗门的精英们,眼神闪烁,纷纷朝朝廷修士围拢了过来。 他们虽然嘴角挂着笑意,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第135章 宗门大比(中) 玄天宗的一名弟子踏前一步,他身着白衣,手持长剑,剑尖轻点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环视四周,声音洪亮地提议道: “各位,身为正道中人,我们从不以多欺少。既然大家都想教训这些朝廷鹰犬,不如给个面子,让我们玄天宗先来如何?” “这是自然,我等愿替道友掠阵!” 众人哈哈一笑,显然并不把这几名朝廷之士放在眼里,而刚才玄天宗说话之人上前一步说道: “在下玄天宗林孝川,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死人没必要知道我的名讳!” 朝廷修士之中,最前一位面修士平静的说道! “找死!!” 听到他的回答,林孝川的面色瞬间阴沉如水,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剑宛如灵蛇出洞,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那面具修士的心脉。 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快若闪电。 那面具修士却不慌不忙,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这一击。 紧接着,他反手一爪,指间灵力涌动,化作五道锋利的气刃,向林川劈去。 林川大惊,急忙挥剑抵挡,却只听“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他的长剑竟被气刃震得脱手而飞。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那面具修士已如影随形,一剑封喉,林孝川的身体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 周围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同为五境修士,没想到他们差距这么大! 但玄天宗为首之人徐星宇看清了他的招式,心中暗自一惊,当即开口询问道: “你是剑宗弟子?” 面具修士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陷入沉默没有回答。 徐星宇见状,心中更加疑惑,他紧紧盯着对方,发现其招式越发熟悉,当即追问道: “你是叶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叶玄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感情。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向徐星宇。 “竟真是你!” 徐星宇心中一震,他没想到眼前之人竟然是叶玄,那个拥有天灵根的宗门天才。 但他没想到如今却站在朝廷那边变得如此冷漠和无情,随即出言怒斥道: “没想到拥有天灵根的宗门天才也会自甘堕落,你对得起你的宗门吗?” 徐星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和愤怒,随后劝说道: “我不想与你为敌,还请你交出令牌回头是岸!” 然后叶玄的气息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他手中的太剑闪烁着寒光,指着徐星宇,冷冷地说道: “不要和我提宗门,不然我会杀了你!”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徐星宇感受到了叶玄的敌意,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沉默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随即朝周围人大声说道: “各位,此人乃天灵根,同阶很难取胜,大家一起上!” 他的声音中带着坚定和果断,似乎在向众人传达着一种信念。 周围的人听了他的话,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又被徐星宇的话语所激励,他们纷纷操控灵剑朝着叶玄五人杀去。 其中一人还大义凛然的狡辩道: “对不住了,要怪就怪你们站错了立场!” 他们这群正道修士显露出他们那令人作呕的虚伪嘴脸。 此刻竟然纠集在一起,将近一百人之众对叶玄等区区五人展开了围攻之势! 然而,尽管面对着如此悬殊的人数差距和强大压力,叶玄身旁的四位同伴无一不是天赋异禀之辈。 他们列五人剑阵借助围墙作为依托,与那汹涌而来的百人敌阵展开激烈战斗,一时间法术横飞,剑光四射! 叶玄手中的长剑如龙,所过之处敌人的护体灵光皆被一剑洞穿! 在他的攻击下其对手要么当场毙命,要么身受重伤倒地被传送出去…… 而在场外看台上! 顾清寒站在灵烟身旁看着场上的厮杀不禁眉头一皱,虽然此刻他们还能坚守,但随着灵力大量消耗,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劣势。 而此刻离比试结束还剩半个时辰,她不由得看向身旁的灵烟担忧的说道: “殿下,这样下去怕是他们会出现死伤……” 灵烟笑了一下不以为然: “他们本就是工具,何须在意他们的死活,只要把晋级令牌拿到就好了!” “可他们现在是为朝廷而战啊?” “那又如何?要不是他们身上有禁忌,转眼间他们就是皇族的敌人!” 顾清寒闻言沉默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而随着比赛的进行,叶玄等人也开始出现死伤。 半个时辰之后! 叶玄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杀神一般,浑身上下都被鲜血浸染得通红,仿佛沐浴在血池之中。 在他的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这些尸体有的属于敌对的宗门弟子,有的则是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 血腥之气弥漫在空中,令人作呕。 此时,叶玄站得笔直,身后仅剩下两名同伴存活。 他们手中的灵剑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剑身染满血迹,深深地插入地面。 两人半蹲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如此艰难。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狰狞可怖的伤痕,新伤旧痕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然而,尽管已身负重伤、疲惫不堪,但这两名同伴依然紧咬牙关,顽强地坚守在叶玄身边。 再看周围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宗门弟子们,此刻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畏惧之色。 他们望着依旧傲然挺立的叶玄,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一些人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不敢上前! 因为这终究不是生死之战,所以他们即使人数众多,但也还没到以命相搏的地步! 所以那些正道弟子喊得虽然大声,但却个个留有余力! 反观那叶玄五人却不一样,他们是真的不拼命就会死,所以他们一出手就毫无保留,以两死两伤的代价换掉了十多名宗门弟子的性命,传送出去的伤者更多。 而就在这时! 叶玄的气息开始如汹涌的波涛一般节节攀升,他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仿佛与天地间的灵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啊!!”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如同惊雷炸响,整个演武场上的灵力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所牵引,疯狂地汇聚到他的身上。 他的经脉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条条宽阔的河道,灵力如洪流般在其中奔腾流淌。 “这是?灵力潮汐……他……他突破了!” 周围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突破场景,天灵根引发的气象犹如天劫显现一般壮观。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叶玄的敬畏之情。 而那些长老们,则是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他们深知突破到六境修为的难度,而场上之人竟然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做到了,这实在是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难道又是一位柳仙子那样的绝世天骄? 在这震撼的氛围中,叶玄的气息终于达到了一个顶点,他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 “破!!” 第137章 宗门大比(下) 随着一声呐喊! “嘭!”一声脆响! 叶玄的气息也扶摇直上也来到了六境修为,此刻他迈入了高阶修士之列,如今他才不到二十岁! 这让周围众多宗门弟子脸上均浮现出嫉妒之色,因为谁不想拥有如此天赋。 待灵力潮汐散去,六境修为稳固下来后,叶玄的进阶简直就和喝自来水一样简单,而不像其他杂修一样要死要活的。 他那面具之下看不透表情,仿佛心如止水,没有欢愉也没有悲伤…… “当!!” 随着钟声响起,仙盟主事上前一步说道: “比赛时间到,手中持有晋级令牌者所在宗门可参加后面争夺榜首的比试!而七十七以上排名争夺没有修为限制,只要是年龄二十岁以下者均可以代表宗门出战……请各宗门准备下午的比试!” 随着光幕屏障消散,叶玄收起剑转身离去,而那两名受伤的同伴则互相搀扶跟在身后! 这一幕,让剑宗的长老们脸色极为复杂且难看,因为叶玄本就是他们宗门的杰出弟子,如今却叛离宗门成为耻辱! “师门不幸!” 留下一句话后,剑宗长老一挥衣袖带人转身离去! 其他众多宗门长老也是眉头紧锁,因为仙府秘境一战中,朝廷抓获的宗门天才何其多! 可是那老皇帝就是不放人,这让修仙界简直就是痛失了一代天骄。 倘若朝廷想以此来对抗宗门,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一时间观看席的灵烟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的目光与敌意。 简直如芒背刺,个个恨不得上来干她! “哼,一群杂修老道!” 她笑了一下,显得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啊……就是这种讨人厌的感觉最美妙! 只可惜,他们没有父皇那样让她害怕和畏惧,这终究差了一点意思。 灵启坐在看台上看着场上叶玄这一幕,心里倒是没什么波动! 因为他见过太多天才,什么兵仙、诗仙、状元,将神他都见过。 而对于修士,自从他接触过柳仙子之后,什么天才在他眼里都显得普通! 这世间,十境强者虽凤毛麟角,但以不足百岁登顶者,这千年来却仅她一个! 而她出众的也不是灵根,而是她的道心,一颗连拥有帝王心的灵启见了都望尘莫及的至纯之心! 纯粹得世间最无瑕的玉都无法用来形容,她只尊崇本心做事,从不受任何凡间枷锁禁锢。 倘若有一天她突然说这修为于她无用当场散去,那灵启也不会觉得她脑子不对劲,而是认为她这么做一定有道理。 随着上半场比赛的落幕! 苏月璃也回到了自己的宗门,此刻她手臂上有点小伤,但却为宗门夺得一块晋级令牌,整个人显得十分高兴。 而他看到灵启起身离开的身影,随即离开了同门一路小跑了过来叫住了他: “刘道友!!” “你看我取得了一块进阶令牌,你刚才有没有看到我的战斗?” 灵启点了点头赞许道: “看了,苏道友剑法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苏月璃闻言脸上不禁微红,随即谦虚起来: “哪里,与其他大宗门前辈相比还是差远了!不知道友的宗门是否晋级?” 灵启闻言露出一抹苦笑摇了摇头: “没……我这毕竟是小宗门,不曾妄想晋级,倘若能取得百名以内名次已经是万幸!倒是恭喜苏姑娘了!” “我这也是侥幸夺得,要不是他们那些大宗门围攻朝廷那些人,我还没机会呢!” 苏月璃心生感慨,因为她所在宗门是个四流宗门,今年也是头一次获得进阶三流宗门的机会。 不过她望向那些朝廷修士还是有些心有余悸: “希望一会抽签首场别遇到那些朝廷修士!” 听到苏月璃的话,灵启饶有兴致的询问: “噢!苏姑娘对他们怎么看?” 苏月璃思索了一下,随后肯定的回答: “嗯……他们手段凶残定不是好人,其中肯定隐藏不为人知的阴谋!” 最后苏月璃凑近几步低声说: “听说天子剑出现天玄宗,那暴君可能要对天玄宗动手了,道友最近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灵启听到暴君这两个字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随后又故作惊讶: “啊,道友……这你也知道!” 苏月璃郑重的点了点头: “当然,修士中不乏聪明之辈,此事已经在暗地里传开了,道友今后要不如待在我玉清门吧,比你原来的宗门要安全一些!” 她好心的提议道,显然她认可灵启这个朋友,但灵启却摇了摇头: “不了,越是风雨之际,宗门越是需要我,多谢道友好意!” “那好吧,道友多加小心!” 苏月璃随后拿出一道符咒递给灵启: “如遇什么意外可传信与我!” “这……” 灵启看着手中的符咒愣了一下,这玩意给他,他没有灵力完全用不了啊! 不过为了避免露馅,他还是点头收下: “多谢苏姑娘赐符!” 说罢,灵启在身上摸了半天,也弄不出什么东西回礼,随即把一瓶丹药递给了她,毕竟他全身上下就剩这玩意了。 “这个给你,姑娘务必收下,因为在下还希望苏姑娘危险之际能护周全一二!” 苏月璃想了想觉得也对,随后就勉为其难收下! “嗯,道友放心,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而灵启也拱手道: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希望苏姑娘下午比赛能取得好成绩!” “嗯,刘道友慢走!” 说罢,灵启带着两名傀将离开了演武场! 苏月璃看着灵启的背影若有所思,她觉得刘道友似乎有很多秘密,但修道之人又有哪个没有秘密呢! 她默默收起丹药转身回到了宗门之中,开始和长老们商谈接下来的比赛…… 而下午的比赛中,叶玄凭借过人的天赋和实力独自杀入前三十五强! 带领皇族跻身于二流宗门之列,距离一流宗门前十强仅两步之遥! 因为叶玄只要在第二天连续赢两场比赛,那么灵梦皇族的名字将出现在一流宗门之列。 这让很多大宗门倍感压力,要是让灵梦皇族的名字出现在大宗门之列,那岂不是颜面扫地。 入夜后! 许多宗门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其中争吵之声不断,而剑宗更是成为了所有人指责的对象,因为叶玄原本就是他们剑宗的人。 这让剑宗长老脸色铁青,当即与他们争吵起来,因为朝廷修士并非只有他剑宗弟子更是有其他大宗门的叛徒,其中玄天宗也有分! 一时间,双方又开始各自推卸责任起来,互揭伤疤! 而另一边! 皇族所在厢房院落之中! 灵烟轻移莲步,来到叶玄身前,那双冰冷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衣物,似乎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她的眼神中既有赞赏也有期待,轻声细语道: “不错,叶玄,你今日的表现让我看到了你的忠诚与实力。记住,只要你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脱颖而出,夺得头筹,我灵梦皇族定当信守承诺,解除你身上的禁忌还你自由之身。” 说话间,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叶玄的衣襟边缘,留下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第138章 阴谋(上) 叶玄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深深一揖,声音坚定: “是,公主殿下!属下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望。” “那就好!” 灵烟随后向院中走去,这里戒备森严,三辆装有妖兽的囚车就停靠在这里! 院落两侧, 镇妖骑士如磐石般整排屹立,他们的盔甲反射着幽冷的光芒,宛如一尊尊无情的战神,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灵烟缓步至囚车旁,轻纱舞动,她轻轻一挥玉手示意! 几名修士迅速行动,手指翻飞间,解除了屏蔽气息的复杂法阵! 囚车内,几头被禁锢的妖兽骤然间气息汹涌,却仍被牢牢束缚。 与此同时,十多名镇妖骑士齐步上前! 手中骑枪闪烁着寒芒,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曙光,猛然间,骑枪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啸声捅入囚车的厚重帘布之中! “吼……” 囚车里面的妖兽受到疼痛开始咆哮并剧烈颤动,大量鲜血从篷布之中流出,一时间整个院落充满血腥气味! 而镇妖骑士还在不停攻击,每一枪都似乎蕴含着山岳之重,仿佛要将里面的妖兽杀死一般毫不留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令顾清寒与叶玄深感意外,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均是一头雾水。 如此费劲将这些妖兽带到此地,莫非目的仅仅是要取走它的性命不成? 以三公主的脾性,她可不会做这样的无用功! 但尽管心中充满了无数疑问,可此时此刻的他们根本不敢轻易开口询问。 于是,二人只得强压下内心的恐惧与好奇,默默地注视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没过多久, 只听得“嘶啦”一声脆响,那原本遮蔽视线的帘布竟被硬生生地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三头面目狰狞、獠牙锋利的妖兽缓缓从帘子后面显露出来。 “这是……” 当叶玄看清这头妖兽的模样后,他的面色不禁微微一变。 这三头妖兽当中,竟然有两只分别是讹兽和暴食兽的幼崽! 单从外观及气息判断,这两头幼崽所属的品级应当归于兽王一脉无疑! 然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剩余那头妖兽竟然是一只血蛟幼崽! 要知道,血蛟可是灵梦大陆关内那些极度危险的秘境内方才会出现的恐怖存在啊! 这种生物一旦成长至成年期,其实力等级更是能够攀升至九阶乃至十阶的巅峰境界! 如今它的幼崽居然现身于此,难道说...... 想到这个叶辰脸色骤变,因为这是一个可怕的猜想,皇族莫不是打算利用幼崽将这些妖兽都引来天玄宗? 果然,那些镇妖骑士停下动作后,就把囚笼打开,三只妖兽一出囚笼便开始拖着重伤的身躯四散奔逃…… 而灵烟见此冷笑一声,随后故作惊讶的说道: “哎呀,我的宠物逃走了呢!” 说罢,她脸色瞬间变得阴毒起来朝一旁的镇妖骑军吩咐道: “给我杀了它们,可不要让它们几只孽畜惊扰这仙家之地的安宁!” “是,殿下!” 一名骑士长翻身上马,带着五百镇妖骑军蜂蛹而出,开始追杀三只受伤逃离的妖兽…… 顾清寒此刻也明白了灵烟的用意,她皱着眉头询问道: “殿下,讹兽和暴食兽不是在北境之外么?它们的族群能进得来么?” 灵烟听闻此言不禁笑了起来: “哈……它们怎么进不来?北境边墙可是一直由我们灵梦王朝的大军在驻守,我们想让它们进,那它们就自然就进得来!” “这群对妖族漠不关心的宗门肯定不会想到,有一天对妖族极恶如仇的三十万北境边军会放妖族越过边境进入关内,这刚好让他们好好尝尝以前百姓所受妖族迫害之苦!” “一想到玄天宗沦为废墟的模样,本公主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在沸腾……” 灵烟突然张开双臂,白发犹如无数触手飞舞着,仿佛期待着灾难的发生,一想到天玄宗大乱,血流成河的模样她就特别兴奋。 而放妖族入关这件事,如果是灵启下旨,大将军善央可能不一定会给面子! 但奈何是灵烟亲自写信,这简直比圣旨可管用多了,因为这是善央欠她的! 听说灵烟想要兽王幼崽,善央还亲自跑去给她抓来,可见善央对灵烟的感情在她离开后就彻底表现出来了! 至于这血蛟幼崽,则是血首自己辛苦去偷来的,这是他的计划! 而他的计划可没把灵烟考虑在内,因为他只考虑可控且有把握的事情,三公主血首压根指挥不不动…… 当然如果能让玄天宗更乱,那他也不介意,毕竟完成任务是他的首要工作,虽然他的任务是找回天子剑,其他的于他无关…… 只是这个大宗门遇到朝廷的针对怕是不会好受了,因为此刻那三只幼年妖兽肯定活不了,天玄宗就算想转移也没机会…… 而在天玄宗之中,受了重伤的三只妖兽的鲜血随着奔逃洒得到处都是,其哀嚎之声更是传到整座玄天宗。 讹兽幼崽那稚嫩的身躯在镇妖骑士的铁骑之下显得格外渺小,它拼尽全力挣扎,却终究敌不过那冰冷的骑枪。 “噗!” 一枪穿透,鲜血如泉涌,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骑士冷漠地将长枪抽出,随后用粗大的绳索将幼崽瘦弱的四肢紧紧绑住,一路拖拽。 宗门内的弟子和长老们纷纷惊疑不定地走出房间,目睹了这残忍的一幕,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有的弟子显得十分茫然不明白为何出现域外妖兽;有的长老则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这背后隐藏的深意。 “妖兽怎么跑出来了?” 厉天明呢喃一句,不明白这些朝廷之人在搞什么,但此刻他知道决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 厉天明身形矫健,迅速逼近了那只惊慌失措、浑身是伤的暴食兽幼崽。 他眼神凌厉,手中符咒闪烁着幽光,猛然一掷,符咒化作一道光圈,精准地将暴食兽幼崽笼罩其中,令其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无助的呜咽。 厉天明稳稳落地,挡在了暴食兽前方,目光如炬,直视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镇妖骑军。 铁蹄轰鸣,战马的嘶鸣与骑士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厉天明出言厉声询问道: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为首一名骑士,身披重甲,手持长枪,面色冷峻喊道: “我等奉公主殿下之命,前来擒拿这不慎逃脱的妖宠,阁下还是速速让开,将其交由我们处置!” 说话间,骑军已至,长枪如林,寒光凛冽,气氛瞬间紧张! 但厉天明却态度强硬,他沉声说道: “此妖兽既已被本座所擒,为避免意外再次发生应由我所控!” 骑士长沉声询问: “你想抢夺公主殿下妖宠?” 厉掌门镇定自若: “本座没有这个意思,待事情调查清楚后在你们离开天玄宗时自会归还,还请你们回厢房!” 说罢,厉天明周身灵力猛然浮现,如同狂风骤起,吹得周围草木摇曳! 一群镇妖骑军的战马不安地乱动起来,前蹄刨地,鼻孔扩张,喷出阵阵白气,似乎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第139章 阴谋(中) 骑士长见状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手中长枪紧握! “厉掌门,你确定要因此得罪朝廷?” 骑士长的声音冷冽如寒风,直视着厉天明,其身上的魔抗甲紫光一闪驱散了威慑让战马安静了下来! 厉天明神态自若,毫不退让,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这里是玄天宗,不是你们朝廷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告诉你们那位三公主,本座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莫要逼我出手!” 说罢,一群天玄宗长老也来到了厉天明身旁灵力涌动,大有出手架势! 见此一幕,骑士长脸色又是一沉,随后也不再纠缠: “既然厉掌门这么喜欢妖兽,那这只也给你养着吧,最好别养死了……” 说罢,骑士长将地上拖拽的那只失去生机的讹兽幼崽丢到厉天明面前! 随后朝众骑士挥手道: “我们撤……” “那另一只呢?” 一名副骑长询问道,而骑士长则冷笑一声: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管闲事,那就由他们处理吧……我们走!” 说罢,便带队离开了这里…… 厉天明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此等品阶的妖兽竟然如此轻易放弃了! 一名长老上前神情担忧: “掌门,他们这是何居心?” “我也不明白,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天玄宗底蕴深厚可不惧怕他朝廷!” 厉掌门缓缓转身,目光落在被符咒束缚、无助颤抖的暴食兽幼崽身上。 幼崽的眼中满是绝望,小小的身躯因痛苦而剧烈起伏。 厉天明细心检查,却骇然发现它的肝肺已被冰冷的骑枪刺穿,伤口周围泛着诡异的黑紫,剧毒已悄然蔓延,没多久便失去了生机…… “这……” 见此一幕,他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寒冰般自脊背升起,让他浑身汗毛直立,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窒息。 而那头血蛟同样不久惨死,它们死亡的气息在玄天宗的上空飘荡,这让天玄宗所有长老都心情压抑。 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笼罩所有人心头! 血蛟幼崽死在这里,其凶险目的昭然若揭,没想到朝廷为了给他们玄天宗带来麻烦竟然如此煞费苦心。 但宗门大比还有一天才能结束,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派出弟子尽可能的探查天玄宗周围避免意外发生。 同时要尽快将这三只死去的妖兽幼崽处理掉才行,但它们的血迹遍布大半个宗门,这让他们感觉无比棘手。 此刻天玄宗的人手也变得紧张,内部的威胁更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这让他们体会到了内忧外患的感觉。 一些打算交出顾清寒和天子剑来换取朝廷谅解的声音也开始出现,但很快被气疯了的厉天明给压了下来。 他发誓绝不向朝廷做出任何屈服,将他打成重伤的仇一定要报! 而在第二天! 宗门大比依旧照常举行,只是今天的气氛与昨天相比多了一份暗流涌动的味道。 因为这是大比最后一天,也是朝廷最有可能出手的一天,不然大比结束就没有这么好的出手机会了。 而叶玄也来到了场上,他的对手来自同为天灵根的佼楚林空城,他代表的是往届大比魁首青云宗! 而他就是宗门派出来阻挡叶玄进阶之人! 他们二人无论是实力还是天赋都相差无几,所以他们的出现也更能让比试充满悬念。 整个演武场观众热情高涨,林空城的名字更是让无数女修离不开嘴! 场上! 叶玄与林空城持剑对立而站,阳光从稀疏的云层间洒落,为这场巅峰对决镀上了一层金辉。 两人眼神交汇,皆是从容不迫,林空城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他率先礼貌性开口: “叶兄,你我三年前自雨亭台一别之后就未曾相见,在下一直挂念,没曾想如今再次相见竟已是敌手,真是世事难料啊!” 叶玄闻言眉头一皱,随后冷漠的说: “我上台可不是和你叙旧的!” “噢、真是令人伤心……毕竟能有实力和我做朋友的可不多,而你是一个!” 林空城露出遗憾之色,显然为失去了朋友而感到悲痛,但随后他脸色又一冷: “不过师命难违,叶兄一会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弹! 十多张闪烁着幽光的符咒仿佛活了过来,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划破长空,将叶玄周身紧紧包围。 符咒之上,古老的符文流转,释放出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空气仿佛凝固,叶玄的身影在这股力量下略显迟滞。 然而,叶玄面不改色,双眸中精光暴射,体内灵力如江河决堤,磅礴而出,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灵力涟漪,与周围的禁锢之力碰撞、交织。 霎时间,场中风云变幻! 一方是林空城召唤出的符文异象,如同古老图腾,威严而不可侵犯。 另一方则是叶玄引发的灵力风暴,狂暴而充满生机,两者在空中对峙,形成一幅震撼在场观众的画面…… 而在天玄宗数百里外! 两万多只讹兽和暴食兽正朝幼崽气息所在方向飞奔而来,它们显得异常暴躁而急切。 就连被视为妖兽禁地的北境边墙它们都一反常态的发动攻击,可当它们靠近北境边墙却未如以往一样遭到人族军队抵抗! 于是两万多只妖兽大举越过北境边墙朝人族腹地而去,其目标几经辗转就锁定在天玄宗方向! 在如此众多的妖兽背后,跟随着三支千人镇妖骑军,他们远远跟在妖兽后面负责监视,以免他们祸害附近百姓! 而在妖兽们最终确定玄天宗方向后,三支千人镇妖骑军便停了下来,一名骑军将军下令道: “所有人听令,不用再跟了……全军撤回北境城!” 一名骑士长听闻此命令顿时大惊: “将军,这……这可是两万妖兽啊,让它们留在王朝关内,万一它们进入城镇,其后果不堪设想啊!” 说话的骑士长显得十分气愤,因为在北境边军当差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听到对妖族的不抵抗命令,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此数量妖兽可以轻易毁掉一个郡城,万一发生那样的惨案,他们北境边军就是对灵梦王朝的严重失职。 让他们的家人面对妖兽的残害,这让骑士长心里实在是难以接受,倘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他会感觉自己该死! 但将军却十分严肃,他丝毫不给商量余地: “这是大将军的命令,服从命令吧!撤……” 说罢,他转身带队离开了这里! 而那名骑士长看着朝王朝腹地奔去的妖兽,不禁气得拍了一下马鞍,但军令难违: “混蛋,撤……回北境!” 说罢,他也只能带队回去,只是他怕是整宿都睡不着了…… 第140章 阴谋(下) 而那两只兽王前进途中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它们同时停顿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吼!” 两万多只妖兽也发出了悲鸣之声,兽王满眼通红,随后兽群再次出去,其速度又增加不少…… 另一边, 那刚刚冲出秘境的血蛟正怒发冲冠地朝着天玄宗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此时此刻,它心中的怒火已然燃烧到了极致,因为就在刚刚它的妖丹突然一疼,这种不好的预感让它感觉孩儿大事不好! 一想到那个卑鄙无耻的小偷,血蛟就气得浑身颤抖,体内的妖丹都像是要爆炸开来一般。 它暗暗发誓,无论这个凶手究竟是谁,它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并杀光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让他们统统为自己死去的儿子陪葬! 只见那血蛟突然从幽深黑暗的河底猛地一跃而出,其身姿矫健如龙腾九霄,掀起了巨大的水花和汹涌的波涛。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恰好被两岸正在捕鱼的渔夫们尽收眼底,瞬间就让他们全都看傻了眼! 那些渔夫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似的。 他们呆呆地望着那条身形庞大、气势汹汹的血蛟,完全忘记了手中的动作,甚至有些人还因为过度惊恐而失手掉落了渔具。 一直等到血蛟消失在了岸边茂密的丛林之中后,才有一名渔夫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然而此时的他早已吓得面色苍白如纸,冷汗如雨般顺着额头滑落下来。 他嘴唇哆哆嗦嗦着,语无伦次地惊声尖叫道: “大……大蛇……好大好大的蛇啊,啊啊啊啊……” 恐惧已经彻底占据了这名渔夫的内心,他甚至顾不上收拾散落在一旁的渔网,便手忙脚乱地拼命摇动船桨,向着岸边急速划去。 实在是太可怕了,这条河里居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妖怪! 待终于抵达岸边后,那名渔夫连滚带爬地上了岸,然后一刻不停地朝着官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他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念叨着: “我得赶紧去报官,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来这条河打鱼了,这里简直就是个要命的地方啊!” 而在天玄宗演武场上! 这里的众多修士还未察觉危险来临。 他们看着演武场上叶玄与林空城的战斗,那法术横飞的场面看得人眼花缭乱热血澎湃! 这就是宗门年轻一辈的顶尖战斗! 只见林空城指尖轻挥,符咒化作流光,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叶玄困于其中。 叶玄身形闪烁,如同鬼魅,每一次移动都带着灵力激荡,与符咒碰撞出绚烂的火花。 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默念咒语,突然,周身灵力沸腾,化作一条巨龙虚影,咆哮着冲向符咒网! 两者相触,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光芒四射,将整个演武场照耀得如同白昼。 观众们屏息凝视,这场视觉盛宴让人心生敬畏,仿佛亲眼目睹了宗门天才的碰撞。 双方大战一个时辰后! 林空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周身挂满的众多法宝光芒大放,犹如星辰点缀夜空。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瓶灵力恢复药剂,仰头一饮而尽,灵力瞬间充盈全身,气势再度攀升。 叶玄脸色苍白,灵力已近枯竭,他踉跄几步,喘息沉重,面露沉重之色! 因为他当初被抓时法宝就被搜刮一空,上场前除了自己的本命灵剑,其它的物品几乎没有,更别提恢复药剂! 这让他在比试后期劣势开始凸显,战斗将变得尤为艰难。 林空城身形一闪,出现在叶玄上空,手中符咒翻飞,凝聚成一柄灵力巨刃,带着森然寒意,缓缓斩下。 叶玄双目圆睁,拼尽全力抬起灵剑,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但巨刃无情,光芒一闪,他被击飞倒地! 林空城稳稳落地,随手就将极品恢复药剂丢在地上,而地上已经布满十多个空瓶子,看着狼狈的叶玄,他嘲笑道: “叶玄啊叶玄,没想到朝廷如此吝啬,如今没有了宗门资源的帮助,你拿什么战胜我?不过念在朋友一场,只要你跪下磕头,我可以饶你一命!” “噗!” 叶玄艰难地撑起身子,单膝跪地之后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猩红的血液溅落在地上,仿佛盛开的血色花朵一般触目惊心。 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林空城,但却并未开口说一句话。 只见他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剧痛,用颤抖的手紧紧握住剑柄,然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紧接着,他将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剑尖直指林空城所在的方向! 此时此刻,叶玄心中非常清楚自己所面临的处境。 他的身上已经被施加了禁忌,如果选择跪下求饶或者继续反抗,最终都难逃一死。 那么他情愿战死在这擂台之上,他的心中除了愧对师傅以外,他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今日便成全了你!” 林空城看到叶玄的这番举动后,顿时怒不可遏。 因为当年与叶玄切磋时,他输过一次,所以他一直都想彻彻底底的战胜他,让他的道心因此崩溃,让他跪地求饶! 他冷哼一声,身形倏地一闪,如同幽灵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叶玄的面前。 与此同时,他猛然挥出右拳,挟裹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砸向叶玄的胸口。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叶玄整个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急速向后倒飞出去。 在飞出数丈远之后,他才重重地摔倒在地。落地时发出的沉闷撞击声,让人听了不禁心头一颤。 此时的叶玄躺在地上,已是狼狈不堪。他的嘴角不停地有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但即便遭受了如此重创,他依然咬紧牙关,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迷过去。 林空城见状并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一步步朝着叶玄逼近过来。 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冰冷刺骨的杀意,仿佛眼前之人并非一个鲜活的生命,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走到近前,林空城停下脚步,缓缓举起右手掌。 刹那间,一股无比磅礴的灵力开始在他掌心处疯狂汇聚起来…… 第141章 天玄宗之战(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 “住手!” 灵烟说完,随后看向远处的仙盟主事用懒散的语气开口说道: “我们认输!让那金闪闪的家伙放开我的人!” 听到此话,周围的人神情瞬间变得复杂多变,有的惊愕,有的愤怒。 林空城闻言脸色也显得难看,因为他全身挂满法宝,确实金光闪闪,但他有名字,他叫天才林空城…… 观看席上一群身穿各色服饰的修士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叫嚣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沸腾的开水: “不能认输!他初赛时杀了我们多少同道,岂能让他轻易脱身?” “对,仙府秘境一战,朝廷勾结魔道,何须对他们讲规矩!” “杀了他!” 这些人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恨,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仙盟主事坐在高台上,眉头紧锁,面露难色,灵烟听闻那些喧嚣之声不禁笑了一下,嘲讽道: “怎么?这比赛不是点到为止吗?难道我皇族认输了还被取性命不成?倘若不用遵守规则,那本公主倒是很想下场会一会这青云宗的弟子!” 仙盟主事听到此话叹了一口气,随后起身开口说道: “既然皇族已认输,那获胜者为青云宗……” 可正当仙盟主事宣布结果之时,场上的林空城却突然收到杀了叶玄的命令传音。 他目光在叶玄与三公主间徘徊,最终狠下决心。 只见他身形一晃,如同猎豹捕食,猛地一掌拍出,掌心汇聚的灵力如同狂风暴雨,轰然击中叶玄胸膛。 叶玄使出仅剩的一丝灵力阻挡,但如还是如受重创的纸鸢,身体划过一道弧线,狠狠摔落在擂台边缘,命悬一线! 尘土飞扬中,他静静地躺在那儿,嘴角挂着不屈的血丝! 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的呼吸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震惊与不解交织在每一张脸上。 灵烟见此一幕愣了一下,随后哈哈一笑: “不愧是一群衣冠禽兽道貌岸然之辈,现在演都不演了!此手段竟如此卑劣试问和魔道有何区别……既然大家都看到了,不知仙盟怎么说?” “啊,这……这是意外,我们愿意做出赔偿和道歉!” 仙盟主事一时语塞,开始找借口,叶玄如此天赋决不能再次落在朝廷手里,他必须死! 他认为不过是死一个鹰犬而已,朝廷应该不会大动干戈。 但有一点仙盟主事想错了,皇族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玩的! “道歉?赔偿?简直笑话……” 灵烟可不理会这番说辞,只见她站起来接过亲卫递来的嗜血镰刀开口道: “我堂堂皇族需要你们那点臭钱吗?本公主只知道朝廷律法杀人偿命,今日他不知天高地厚,那我便取他性命替青云宗管教一二!” 灵烟身形轻盈,宛如凌波微步,一跃而起,直逼林空城而去,周身血气涌动,嗜血镰刀闪烁着寒芒。 林空城见状大惊失色,刚欲后退,却见青云宗一位长老身形一闪,已挡在他身前,目光凌厉如炬。 “殿下对小辈出手,不怕有失身份?既然殿下想打,那就让老夫来会会你!” 长老沉声喝道,周身气势暴涨,衣袂无风自动,灵烟也丝毫不惧,其手中的嗜血镰刀光芒大盛: “那好,就先杀你这个老杂毛再杀你徒孙……” 话音未落,两人已交上手,老者拳风掌影交织,灵力碰撞发出的轰鸣之声震耳欲聋。 整个演武场都在这恐怖的力量下微微晃动,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观众们的目光紧紧跟随,只见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穿梭,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每一次交锋都仿佛要将空间撕裂。 而顾清寒也来到了叶玄身旁检查伤势,一群镇妖骑军护在两人身前排成一排护卫。 见叶玄还有一口气! 顾清寒随即背着他离开了演武场准备救治,而在路上她遇到了三个人,其中一人还十分好心的给了好几颗上品疗伤丹药。 怕顾清寒不相信好意,那人还给她丢了一个令牌,上面写着“御令”两个字!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玄天宗内还有其他皇宫之人出现,她说了声谢谢,随即将疗伤药给命悬一线的叶玄服下。 而那三个人则离开演武场朝玄天宗核心地区而去,一路上胆敢阻拦的宗门弟子都被他们无情击杀,十分的猖狂残暴! 而也就在这动乱时刻! 玄天宗那至高处的“九响钟”突然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咣、咣、咣……”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兽咆哮,又似九天之上的惊雷炸响,瞬间传遍了整个玄天宗。 听到此钟声,所有玄天宗弟子皆如遭雷击一般,脸色煞白,惊恐万分! 要知道, 这“九响钟”乃是玄天宗的警报之钟,只有当宗门面临生死存亡的巨大危机时,才会敲响整整九响。 此时此刻,九声钟鸣响彻云霄,无疑预示着一场可怕的灾难即将降临。 一时间,玄天宗内人声鼎沸,鸡飞狗跳。 众弟子们惊慌失措地从各自的居所、修炼之地狂奔而出,一个个神色慌张,面露恐惧之色。 他们纷纷朝着山门方向疾驰而去,脚步踉跄,犹如无头苍蝇般乱作一团。 因为玄天宗终究是和平太久了,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宗门会有此一劫。 与此同时,在玄天宗山脚下,只见一大片黑压压的妖兽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黑色潮水,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这些妖兽形态各异,暴食兽体型巨大遍布甲肉,讹兽娇小敏捷如闪电。 它们长着锋利的獠牙和尖锐的爪子,此刻全都陷入狂暴之中,攻击性极强! 它们一边狂奔,一边狂吼着,那吼声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让人胆寒心惊。 其中两只八阶兽王双目赤红,充满了无尽的杀意和狂暴之气。 它们毫不留情地践踏着玄天宗的领地,所到之处,房屋在它们的猛烈撞击下轰然倒塌,化作一堆堆废墟。 烟尘滚滚而起,遮天蔽日,原本宁静祥和的灵田转眼间被肆虐得面目全非,珍贵的药草被连根拔起,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第142章 天玄宗之战(下) 然而,面对这群来势汹汹的妖兽大军,玄天宗并没有坐以待毙。 在这危急关头,宗门的守护大阵轰然启动。 一道蓝色的光芒冲天而起,迅速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宗门的核心区域牢牢地笼罩其中。 这光罩闪烁着神秘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抵挡住了妖兽一波又一波的凶猛攻击。 此时,众多德高望重的长老们也纷纷现身。 他们脚踏虚空,悬浮于半空之中,衣袂飘飘,仙风道骨。 但此刻,他们的面色却异常凝重,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目光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决然。 这些长老都是玄天宗的顶梁柱,平日里闭关修炼,不问世事。 如今宗门遭遇大难,听闻九响钟声他们不得不挺身而出,肩负起保卫宗门的重任。 “如此多的外域妖兽怎么会出现在这?” 青玄老祖询问道! “还能有谁,这都是灵梦皇族做得好事!他们肯定是故意放外域妖兽进来了!” 厉天明生气的说道,他前面怎么总感觉不对劲,没曾想事情果真是这样! 这皇族真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要是千年以前的宗门,此等皇帝早就被他们碎尸万段了。 “吼!” 突然,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撕裂空气,震颤着每个人的心弦。 一头庞然大物俯冲而下,那是一头九阶血蛟,身披赤红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它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满是暴戾与贪婪。 血蛟巨大的身躯在空中扭曲盘旋,随后如一座移动的山岳,狠狠撞击在玄天宗的防护大阵之上。 “轰!” 一声巨响,整个宗门仿佛被巨锤敲击,地动山摇,光罩表面波纹荡漾,符文光芒闪烁,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它此刻像是发了疯一般,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雷霆万钧之力,让大阵摇摇欲坠,也震颤着每一位长老的心神。 “这……怎么会!” 他们面色凝重如铁! 眼神中既有惊骇也有不屈,紧紧盯着这头秘境主宰一般的妖兽,空气中弥漫着震撼与心惊的复杂气息。 青玄老祖当即施法,随着一道灵力注入法阵,这才将宗门法阵维持了下来! 但仅靠这还不够,一名大长老朝身旁几位长老开口道: “几位随我去维护宗门法阵核心!” “好!” 说罢,大长老带着几名长老去维护法阵,而厉天明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对着青玄老祖说道: “师尊,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守护核心灵脉并叫其他宗门道友一起来应对!” “去吧,这里由我就好!” 青玄老祖沉声说道,此刻虽然外敌形势严峻,但皇族显然也有阴谋,那些朝廷爪牙怕是已蠢蠢欲动。 所以宗门内稳同样重要,可不能让他们趁机破坏,待厉掌门离去后! 青玄老祖看着宗门法阵外的情形神情变得愈发严肃,如此多的妖兽已经足以威胁宗门大阵,更别提还有一只发了疯一般的九阶血蛟。 倘若不全力应对,那玄天宗很可能就会毁于一旦,而此刻青玄老祖也不禁后悔,当初为什么要与朝廷作对。 那疯子皇帝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竟然连外域妖兽都敢放进来,也不知他给了善央什么许诺才会如此! 叹息一声! 青玄老祖开始组织弟子全力御敌,而此刻那些讹兽也开始在宗门大阵下方挖掘大量地道,企图从下方攻破玄天宗。 而宗门弟子在长老的安排下也开始组成小队抵御讹兽的低下入侵,一时间双方陷入攻防大战之中…… 玄天宗外, 一群身影在密林边缘同样不安分,眼中闪烁着贪婪之光。 他们或衣衫褴褛,或神情阴鸷,皆是修真界中声名狼藉的散修与亡命之徒。 望着宗门内那道摇摇欲坠的光罩,以及不时传来的轰鸣,他们的心跳不禁加速。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残破不堪的灵剑! 他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自己干裂的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贪婪与狰狞。 “嘿嘿嘿……玄天宗此次定然是在劫难逃啦!待那光罩一旦破裂,里面数不清的宝贝岂不任由咱们随意挑选?” 站在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赶忙附和道: “可不是嘛!若是能够得到一枚突破修为的进阶丹,那就再好不过啦!” 然而,旁边却有人不屑地撇撇嘴,插话道: “哼!区区一枚进阶丹就满足了?那些上品法宝、珍贵灵药以及绝世功法,韩某全都要!” 这时,人群中有一人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诸位莫要如此贪心。于我而言,并不想与你们争抢这些东西,我只想要一个拥有极品灵根的女修当作炉鼎即可。” 说罢,此人脸上还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就这样,这群散修正如同鬼魅一般,蹑手蹑脚地朝着宗门缓缓靠近。 他们心怀不轨,妄图趁着这乱世之机从中浑水摸鱼,好趁机夺取那份本不属于他们的不义之财。 而相比这些散修,一些收了朝廷好处的魔道修士更为胆大! 他们开始直接在外面布置破宗阵法,以此来助妖族一臂之力。 这也算让妖族开了眼了,这些人族似乎有很多妖奸,不过好在玄天宗内还有很多正道宗门修士,待他们加入防御后,战局逐渐稳定了下来。 就在此时,玄天宗内已然陷入了一片混乱不堪的局面。 原本平静祥和的宗门内部,如今却被一股汹涌的暗流所搅动着。 那些混入其中的不速之客们终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们犹如一群饿狼一般,肆无忌惮地展开了疯狂的破坏行动。 一时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整个玄天宗都沉浸在了恐慌和混乱之中。 这些人的身份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心怀叵测之徒。 有的乃是朝廷暗中培养的影爪组织成员,专门执行各种见不得光的任务。 还有些则是与玄天宗有着血海深仇之人,此番前来便是为了报那旧日之怨。 第143章 再遇沈香寒 然而不管他们来自何方,当前目的只有一个——让玄天宗分心,无暇顾及其他事情。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恶人们深知玄天宗底蕴深厚,宝物众多。 这里的每一处角落仿佛都隐藏着无尽的宝藏,只要能够成功破开那些守护宗门的强大法阵,便可将这些稀世珍宝尽收囊中。 于是乎,他们一边与玄天宗弟子拼死厮杀,一边绞尽脑汁寻找着法阵的破绽所在,妄图一举得手。 而灵启对周围的一切不感兴趣,他如今想先拿回天子剑,然后再抢一口极品丹炉就好了。 此刻他周围跟着十多名黑衣人,一路朝天子剑所在位置杀去,可奈何天子剑在核心区域,这也导致天玄宗弟子越杀越多。 就在这时,又有数道身影如疾风般朝着灵启疾驰而来。 “胆大之徒,扰我玄天宗者死!” 随着声音灵启定睛一看,原来是几名玄天宗的长老带领着一众弟子气势汹汹地冲杀过来。 他们个个身背长剑,面露凶光,显然是来者不善。 然而,灵启身旁的傀将与那些神秘的黑衣人却毫无惧色。 傀将们率先迎上前去,手中各式兵器闪烁着寒光,与玄天宗众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与此同时,黑衣人也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穿梭于人群之中,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一时间,喊杀声、金属碰撞声响彻云霄,双方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 一名年轻的女修瞅准时机,如鬼魅般朝着灵启猛扑而来并娇声呵道: “大胆贼头,受死吧!” 只见她身形一闪,手中长剑寒光闪烁,直刺向灵启的要害之处。 然而,灵启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只是轻轻一侧身,便巧妙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紧接着,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锋利无比的宝剑瞬间出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前一刺! 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那柄剑竟然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女修的胸口。 “天人?” 女修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修士她见多了,所以一开始她就提防对方会使用法宝和符咒! 但奈何对方只是使用一记凌厉普攻,这才大意被一剑洞穿身躯。 她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而灵启则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修,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抬起脚,如同踢开一堆毫无价值的垃圾一样,用力将女修踹飞出去。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行刺他! 他当皇帝可不是顺位继承的,如今他等阶突破到五阶天人,可不是什么药罐子,而是他原来就有五阶天人实力。 只是因驾崩一次,境界跌落谷底罢了! “师妹!” 那数名男修士见此一幕双目赤红,满脸悲愤之色,口中怒喝连连,挥舞着手中法宝,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着灵启猛冲而来。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灵启的实力。 灵启身形一闪,轻松避开了一名男修士凌厉的一击。 同时反手一挥! 一道剑气闪过,那名男修士惨叫一声,胸口顿时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狂喷而出。 紧接着,灵启脚步不停,又是一个侧身躲开另一名男修士的攻击,顺势一脚踢出,正中对方腹部,将其踢飞数十丈远。 这一番交手下来,那几名男修士不仅没有伤到灵启分毫,反而自己这边已经有两人身负重伤。 但他们并未退缩,依旧咬牙切齿地继续向灵启发动攻击。 可惜,实力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没过多久,又有两名男修士惨死于灵启剑下。 此时,场中只剩下最后三名男修士还在苦苦支撑。其中一人乃是七境修士,实力稍强一些,另外两人则只有六境修为。 就在两名傀将发动凌厉攻势之时,他们二人面色凝重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之中都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之色。 很显然,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想要正面抗衡这两名傀将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做出决定——朝核心灵殿撤离! 他们身形一闪,如同两道闪电划过夜空,向着核心灵殿疾驰而去。 见此一幕,灵启则带着那两名傀将不紧不慢地前行着。 而他这次来也没有带人皇甲,因为人皇甲融合血魂珠还未实验过! 其中存在诸多不确定性! 万一搞不好天子剑未夺回来,人皇甲又弄丢了,那他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而只丢天子剑的话,以后靠人皇甲还能找回来,所以两者不能同时丢! 这也是为何皇族会把人皇甲放在最安全的皇族禁地,而把天子剑单独拿出来的原因。 一路上,他通过感应不断调整着自己前进的方向,但没多久他就停下了脚步。 因为就在他想着如何破核心灵殿的法阵时,天子剑似乎主动出来了,它被带出来! “这……” 灵启看着手中流出的血液不断颤抖,他不禁抬头向前方望去,只见一个女人背着一把白布包裹严实的长剑走了出来。 这女人灵启岂会不知,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就一次她怕是化成灰灵启都认识。 而沈香寒也没想到刚出核心灵殿修炼室就撞见了狗皇帝灵启,她也是愣了一下! 灵启不禁笑出声,随后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道: “沈……香……寒!” “狗皇帝?!” 沈香寒瞬间满是杀意,眼前之人就是她一生之敌灵启,她没想到灵启竟然为了找她以身犯险来此! “把天子剑还我!” 灵启见到她伸手就要,而沈香寒背后的天子剑开始不断颤动,显然它受到召唤! 沈香寒见此一幕脸色一沉,她看灵启身边人数之多,冷哼一声说道: “不还!!!” 说罢,沈香寒当即转身逃跑,打算逃回核心灵殿躲避! 灵启看着她真是一肚子窝火,当即下令道: “快……给朕杀了她!” “是!” 只见那两名傀将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率先朝着前方疾驰而去,他们身形如电,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击,沈香寒展现出了非凡的轻功技艺,身姿轻盈得仿佛一片羽毛在空中飘舞。 傀将们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和敏捷的身手不断逼近沈香寒,但眼看就要抓住她时, 只见她猛地一燃精血,双脚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动的鸟儿般飞掠而起,瞬间便冲入了核心灵殿之中。 而那两名傀将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了光幕之中停下了脚步。 第144章 魔剑 灵启来到了核心灵殿的法阵前看着这个光幕眉头一皱,此等核心法阵有灵脉加持显然不易破开,看来还需等机会才行。 而就在这时,身旁一名黑衣修士上前一步行礼说道: “陛下,玄天宗掌门回来了,我们……” 灵启闻言转头向身后看去,果然见一身影快速朝这里飞来! 厉天明虽然仙府秘境一战还未完全恢复,但他九境修为也不是灵启等人能轻易对付的。 想到这,他轻轻摆摆手吩咐道: “我们撤……去炼丹阁!让人密切监视核心灵殿!” “是,陛下!” 说罢,灵启一行人转身离开了核心灵殿…… 厉天明身形如电,瞬息间便至核心灵殿前,只见几道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围绕着法阵窥探,似乎意图不轨。 他眼神一凛,体内灵力汹涌澎湃,九境强者的威严不容侵犯。 “何人胆敢擅闯我宗禁地!” 厉天明一声怒喝,声如洪钟,震得四周空气都为之颤抖。 “给我死!!” 话音未落,他已身形一闪,掌中灵力凝聚成剑,剑光如龙,划破长空,直取那几人要害。 那几个贼人大惊失色喊道: “不好,快跑……啊!” 只听得几声惨叫,那几个鬼祟之辈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凌厉的剑芒瞬间绞杀,化作几道青烟消散于空中,只留下满地狼藉! 厉天明步入核心灵殿,大殿内烛光摇曳,周围宗门长老与弟子见到他纷纷行礼: “掌门!” 厉天明在人群中搜寻,没多久就看到了沈香寒清冷的面容。 她立于灵台前,手中紧握着一柄长布包裹的长剑——天子剑,眼神中满是坚决。 厉天明当即上前伸手说道: “沈姑娘,请将天子剑交予我保管,此处危机四伏,你修为尚浅,难以护它周全。” 沈香寒脸色微变,此时厉天明才突然来要天子剑,想来玄天宗已经危险,而把天子剑给他,他很可能为了宗门把天子剑交还给那狗皇帝! 这沈香寒可不答应,那暴君拿回了天子剑,日后定会更加残暴为祸苍生,届时天下百姓又将生灵涂炭。 她用坚定的语气开口拒绝: “多谢厉掌门好意,但此魔剑我必须看到它将销毁方能交出,还请厉掌门理解!” 厉天明听闻此言瞬间恼羞成怒: “哼,就为了这把破剑,让我天玄宗如今危在旦夕?我们玄天宗可不欠你什么!拿来……” 话音未落,厉天明身形暴起,一股庞大的灵力汹涌而出,直接将沈香寒手中的天子剑震脱,一把夺过。 沈香寒踉跄几步,面色苍白,她大声质问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你以为把天子剑还给那暴君,他就会放过玄天宗吗?” “这个就不劳沈姑娘费心了,来人,把她带下去休息……” “是!” 厉天明挥手,两名弟子上前,架起她便往殿中内室而去,沈香寒挣扎无果,只能怒目而视,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厉天明,你要是敢把天子剑还给那暴君,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厉天明听闻此言不为所动,他紧握着天子剑,这剑到了他手里,剑身开始流转着幽暗的光芒,仿佛能吞噬周遭一切光明。 他凝视着这把皇族神兵,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凝重之色。 “这就是天子剑?” 剑身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仿佛有生命般在他手中轻轻颤动。 他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剑竟隐隐散发出一种狂暴气息,开始剧烈颤动起来,大量触丝从剑柄瞬间飞出扎入手掌牢牢固定。 “这……” 厉天明心中一惊,他深知这把剑的传闻,它确实邪异,会吸食持剑之人的血以增强自身威力。 转眼间,厉天明的手迅速干瘪,如同被无形之力吸走了所有生机。 他脸上瞬间布满惊恐,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手中的天子剑。 这把剑此刻仿佛化作了择人而噬的恶魔,剑身上的幽暗光芒愈发强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开!!” 厉天明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凝聚灵力于手臂,肌肉暴突,青筋显现,强硬地将天子剑震开。 嘭!! 但就在天子剑脱手的刹那,一抹凌厉至极的剑气如电芒般迸发而出,带着刺耳的啸声,朝着他的脖颈疾射而来。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割裂,剑气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厉天明瞳孔骤缩,身形急退,法宝尽出,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咣当”一声, 天子剑掉落在地,而厉天明看着天子剑震惊无比的呢喃道: “竟然是灵帝的意志!” “掌门!” 周围几名长老见状,惊呼连连,纷纷围拢过来,担忧之色溢于言表。 他们急步上前,有的伸手欲扶,有的则紧张地注视着厉天明的手,那原本红润的手掌此刻已枯槁如柴。 厉天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无妨,只是被这邪剑所伤,速速将天子剑收起,以秘法封印,不得有误。” “是!” 言罢,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天子剑拾起,剑身仍流转着幽暗光芒,仿佛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其余长老则围成一圈,各自施展灵力,准备将这股邪异之气压制。 而处理完此事之后,厉天明交代道: “你们严守核心灵殿,我去找妙月宫的沈长老!” “是,掌门!” 众人行礼称是! 厉天明随后离开了核心灵殿。 而如今在众多宗门之中唯有妙月宫能从中斡旋让皇族息事宁人,所以厉天明只能拉下脸找他们。 只要皇族同意放过玄天宗,那他们就愿意交出天子剑和沈香寒,不然他们只能拼个鱼死网…… 但此刻有一点厉天明想歪了,其实要是他当时在沈香寒被朝廷影爪追杀时不干预,或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要是沈香寒没来玄天宗一切也还好说, 可偏偏沈香寒带天子剑来到了玄天宗,而玄天宗却有毁掉天子剑的能力! 事到如今,当前的局面已不是灵梦皇族所能控制的,从域外妖兽越过北境边墙的那一刻事情就已无可挽回。 这两万多只妖兽和一头血蛟只能靠玄天宗自己去消化,让灵启派大军来镇压自然可以,那得玄天宗覆灭之后再说。 因为灵启就是要拿玄天宗给正道宗门立威,好让他们知道什么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诸子百家能灭,千家宗门又有何不可! 他在不调任何一支王朝大军的情况下,灭一个大宗门依旧轻而易举! 所以这些宗门最好老实一点,不要想着惹恼他,不然灵启一定会帮他们体面! 第145章 护宗大阵(上) 而在护宗殿外! 一名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之人带着数十名高阶黑衣人来到护宗法阵光幕前,只见他掏出一枚令牌放在光幕上,一道通道瞬间打开。 随后这群不速之客鱼贯而入! 大殿内,烛光摇曳! 五名玄天宗长老盘膝而坐,面色凝重,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数十名弟子环绕四周,同样全神贯注,他们或手持灵珠,或挥舞法杖,将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大殿中央的巨大阵眼。 阵眼中光芒闪烁,犹如漩涡般吞噬着一切,灵石如流水般被投入,发出“砰砰”的轻响。 众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烛光的映照下晶莹剔透,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 黑袍之人缓缓步入大殿内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各位长老,真是辛苦,守护宗门不易,不如歇一歇如何?” 话语间,他轻轻挥动衣袖,一股无形的波动悄然散开,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谁?!” 长老们和弟子们猛然抬头,看着这群黑衣人,其目光中满是戒备与惊愕。 一名长老厉声喝道: “你是何人?如何进来的?” 说话间,他双手快速变换手印,与其他两长老开始燃烧精血加强法阵的防御,这让其中两名长老得以起身迎敌! 而那名黑袍之人闻言突然露出了茫然的神色感慨道: “我是何人?呵……这太久了,久到我都忘了自己的名字了,不过我想普天之下知道我的名字怕是唯有一个人了!而当我以为自己会因他消失时,没曾想他又活过来了,真是造化弄人!” 随后他又看向那群玄天宗等人继续说道: “其实,我和各位道友无冤无仇,今日我来此也只是奉命行事,希望各位莫怪……” 说罢,黑袍之人身形一震,一股雄浑的八境灵力如同洪流般汹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这……” 两名七境长老脸色骤变,他们见如此恐怖的修为压制,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威压如山岳般压在心头,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少废话,先拖住他!” 其中一名长老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一道灵力匹练朝着黑袍人疾射而去。 另一名长老也同时出手,一柄灵剑在他手中闪耀,化作一道寒芒,直指黑袍人心脉。 然而,黑袍人只是轻轻抬手,两道灵力就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壁垒,纷纷炸裂开来。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两名长老身前,掌中灵力凝聚,化作两只巨大的灵印,狠狠拍在两名长老的胸口。 只听“砰”“砰”两声巨响,两名长老如受重锤,口吐鲜血,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黑袍之人也露出意外之色,随即冷哼一声: “哼、为维护宗门法阵竟消耗如此多,简直不堪一击!” 随后他走向那位大长老身旁,看着他依旧在坚持维护法阵,他不禁嘲讽: “大长老现在这里唯有你能与我一战,可你现在该如何抉择呢,是放弃维护法阵与我战斗,还是继续维护法阵而被我除之?” 大长老此刻阴沉不定,因为一旦他放弃维护法阵,届时失去了护宗大阵,那宗门外的妖兽定会蜂蛹而入,届时玄天宗将会变得十分凶险。 他看向黑袍之人愤怒的说道: “你堂堂八境修士,没想到竟然也甘愿做朝廷走狗?修仙者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黑袍之人也不生气,他平静的询问道: “这就是你的遗言么?如果是,那就安心上路吧!” 说罢,一爪抓向其头颅,金光闪烁间,大长老身下的莲花法宝缓缓旋转,每一瓣都散发着柔和却坚不可摧的光芒,将他紧紧包裹。 黑袍人的利爪在触及金光边缘时,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发出“铛”的一声清脆回响。 他露出了一丝意外之色,不过很快平静下来,朝身后的影爪吩咐道: “先杀了他们!” “是!” 一群黑衣人闻令瞬间冲出,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手持各式法器,闪烁着寒光,向四周环立的玄天宗弟子扑去。 弟子们虽面露惊恐,却不失勇武,灵珠与法杖的光芒交织成网,试图阻挡这突如其来的杀戮风暴。 然而,黑衣人修为不低,每一击都精准狠辣,空气中爆鸣声此起彼伏,灵力的碰撞激起阵阵涟漪,大殿内瞬间被战斗的余波撕裂得支离破碎。 黑袍之人身形鬼魅,将大长老旁边一名长老轰杀后,又立刻转向另一名为维持法阵而毫无防备的长老。 那长老瞳孔骤缩,面对这八境强者的杀招,他只能绝望地举起法杖,试图做最后的抵抗并朝大长老求救: “大长老救我!”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长老忍不住了,他收回法阵灵力,身形暴起,周身灵力沸腾,形成一层璀璨的护盾,猛然撞向黑袍之人。 “砰!” 两股力量碰撞,大殿内狂风四起,烛火瞬间熄灭,一片漆黑中只见灵力光芒如烟花般绽放。 大长老脸色惨白,嘴角溢血,死死挡在那名长老面前,其气息也在节节攀升,他的双眼如同燃烧着火焰,怒视着黑袍之人: “你只会趁人之危么?今日老夫必杀你!” 此刻法阵失去了他的维护开始快速暗淡,这也意味着宗门大阵防御减弱。 所以他必须在半盏茶的时间结束战斗,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此刻已经在疯狂燃烧精血,打算一招决生死! 黑袍人微微踉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周身灵力再次凝聚,准备给予这老家伙致命一击。 但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现! “噗!” 大长老只觉腹部一凉,一股剧痛袭来,他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一把灵剑自背后洞穿他的身体,剑尖还滴着鲜血。 他艰难地转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那个手持灵剑之人——竟是先前他拼死守护的长老! 大长老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师弟啊: “竟然是你?……你为何……” 那位长老的脸上满是决绝与狠厉,与大长老往日的认知截然不同: “大师兄,我这也是为保全玄天宗,对不起了……” 第146章 护宗大阵(下) “保全玄天宗?” 大长老的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随后他双眼赤红,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嘶吼着: “你该死!你是玄天宗的罪人,我要为宗门清理门户!!” 话音未落,他体内残余的灵力疯狂涌动,意图汇聚起最后一击,誓要将这宗门污渍清除。 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黑袍人瞅准时机,趁大长老护体灵光因愤怒而摇摇欲坠之时,猛然探出一爪,其上缠绕着幽暗的灵力,如同幽冥索命。 噗—— 一瞬之间,利爪穿透了大长老的胸膛捏碎其心脏,鲜血喷涌,染红了衣襟! “啊!!” 大长老大吼一声,转身一掌将黑袍人击飞,随后大吐一口鲜血。 这全力一击让黑袍人重重砸在墙上,随后脸色白了几分,不过此刻胜券在握,他拍了拍衣袖不以为意。 “可怜,真是可怜……被亲近之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大长老愤恨的咆哮道: “卑鄙……无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他说完便当场饮恨,满脸的不甘与愤身躯缓缓倒下,眼中光芒逐渐涣散。 此时护宗大殿内已是尸横遍地,黑袍人看着这叛变的长老不由得笑道: “高无妄长老你这次做得不错!要是没有你给的法阵令牌我也没那么容易进这里!” 高无妄脸上并没有太多高兴,因为他也是知道玄天宗在劫难逃的那一刻才选择做叛徒的。 倘若玄天宗没有被如此多妖兽攻击,即使他对宗门心生不满也不会做此等遭人唾弃之事。 但如今玄天宗内忧外患,就算他不叛变也会有他人叛变! 所以为了保全宗门留得一丝生机,他可以背负这个恶名。 他看了大师兄的尸体一眼,然后紧紧地盯着黑袍之人,严肃地说道: “希望你信守承诺!” 黑袍之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放心,我已禀明陛下,此事之后你就是玄天宗掌门,而你的凌云峰我们决不会动,你大可带弟子去那里避难!”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似乎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 高无妄继续说道: “另外核心灵脉你们不能动,今后也不能对玄天宗报复打压!” 黑袍之人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他沉默片刻后,说道: “这个嘛,可不在我们的条件之内,我只答应放过那些宗门弟子,不过倘若玄天宗答应效忠于朝廷,这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胁,仿佛在告诉对方,这是最后的底线。 “我答应你!” 他咬了咬牙,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恨。 “好,成交……” 黑袍之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随着二人达成协议,黑袍之人下令将护宗阵眼毁坏一空后,随即离开了这里。 他默默地看着黑袍之人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他知道,自己的妥协可能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但为了保护宗门和弟子,他别无选择否则玄天宗怕是会毁于一旦! 而伴随着宗门大阵的阵眼毁灭。 宗门外原本光芒璀璨、坚不可摧的护宗大阵光幕如同失去了生命之源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黯淡下来…… “快看屏障!” “这……怎么会?” “护宗法阵开始崩坏了!” …… 宗门内的长老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震惊。 这些长老们,一生都在守护着宗门,他们深知护宗大阵的强大,如今却亲眼目睹它出现状况,这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 青玄老祖脸色骤变,他焦急的大声说道: “护宗大殿一定是出事了!你们几个快速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所有弟子随我准备迎敌!” “是!” 几名长老后知后觉,急忙飞奔前去护宗大殿查看! 而宗门的弟子们更是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呆呆地望着那暗淡如薄纸般的光幕,仿佛看到了末日的降临。 有些弟子甚至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他们从未想过宗门会面临如此巨大的危机。 那血蛟见状,更是凶猛无比地冲撞上去。 “轰!”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护宗大阵光幕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碎片如流星般四散飞溅,宛如一场绚丽的流星雨从天而降。 然而,这美丽的景象背后却是无尽的危机。 “吼!!”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讹兽和暴食兽,一个个都瞪着猩红的双眼,獠牙外露,口水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它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对杀戮和鲜血的渴望,就在护宗大阵被破开的那一刹那! 这些凶残的异兽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入,疯狂地冲进了玄天宗之内。 进入宗门之后,这些异兽更是肆无忌惮地展现出其狰狞恐怖的一面。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爪子在空中挥舞,嘴里还不时发出一阵阵让人听后浑身发冷、毛骨悚然的咆哮声。 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深渊,带着无尽的杀意和恶意,直直穿透人们的耳膜。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且凶猛异常的攻击,玄天宗的宗门弟子们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他们此刻也没想到有一天会面临北境边军才会碰到的一幕,以往那些边军都是以凡人之躯与域外妖兽抗争。 每逢大战,数十万边军将士都知道身后就是自己的家,他们绝不能退,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用鲜血来阻挡那些妖兽,守护整个灵梦王朝的安宁。 在善央还未成为大将军之前,那时的北境边军是何其凄惨,每一场都是数万人的阵亡,连尸体都很少留下…… 但如今到了自认为高人一等的修士面前,他们竟然比凡人还不如! 原本井然有序的宗门内部此刻变得一片混乱不堪,有的弟子被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只能惊恐万分地四处逃窜。 有的弟子年轻气盛虽然鼓起勇气想要抵抗,但在异兽强大的力量面前却显得独木难支。 然而,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好在玄天宗的长老们并没有退缩。 他们深知这场战斗对于宗门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不能抵挡住这些异兽的进攻,整个玄天宗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众弟子随我来,结阵!” 于是,长老们纷纷挺身而出,竭尽全力地组织起宗门弟子组成一个个剑阵进行顽强的抵抗。 他们施展出各自所擅长的功法和绝技,与那些如潮水般扑来的妖兽展开了一场血腥残酷的生死厮杀…… 第147章 老祖斗蛟 就在此时,青玄老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向了那头凶猛无比的血蛟,用雷霆之音说道: “孽畜受死!!” 只见他双手紧握着一把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灵剑,剑身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血蛟身躯庞大,宛如一座小山丘,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惊天之怒。 “吼!” 青玄老祖周身灵力在那声音中竟然出现凌乱,差点飞不稳。 紧接着,血蛟猛然发力,以排山倒海之势横冲直撞而来。 所到之处,宫殿剧烈摇晃,墙壁崩裂,砖瓦四溅,最终在一阵动地的巨响中轰然倒塌。 面对如此凶悍的攻击,青玄老祖却毫不畏惧。 “十气碎剑影!” 他舞动着手中的灵剑,剑影交错,光芒万丈,如同夜空中璀璨的星辰一般夺目。 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剑气,狠狠地朝着血蛟劈砍而去。 一时间,剑光与血蛟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双方打得惊心动魄,难舍难分。 然而,这头血蛟也绝非等闲之辈。它扭动着巨大的身体,灵活地躲避着青玄老祖针对它要害的攻击,并时不时地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 这毒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 所过之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凋零,就连坚硬的岩石也被侵蚀得千疮百孔,化为一片荒芜之地。 “青玄雷灵!” 青玄老祖大喊一声身形急转,灵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绚烂的剑芒,与血蛟的利爪狠狠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血蛟怒吼连连,巨大的尾巴如巨鞭横扫,带起一股狂风,所触之物皆成齑粉。 青玄老祖身形骤停,双脚轻点地面,借力跃起,灵剑高举过头,凝聚全身灵力,剑尖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仿佛要将天际撕裂。 “千剑归宗!” 他猛然下劈,剑光如银河倾泻,直取血蛟七寸。 血蛟眼中满是愤怒,张口喷出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试图阻挡这致命一击。 雾气与剑光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四周空气仿佛凝固, 一些弟子目光紧紧锁定着那震撼人心的一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的心跳随着战斗的激烈而加速,每一次剑光与血蛟的碰撞都仿佛震颤着他们的道心。 老祖青玄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灵剑挥舞间,剑光如织,璀璨夺目。 血蛟的怒吼与老祖的喝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这片废墟之上,令弟子们心生敬畏。 “嘶!” 突然,四周的空气被外域妖兽的怒吼撕裂,震耳欲聋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将众弟子拉回现实。 弟子们愕然发现,他们所在的这片废墟已被密密麻麻的妖兽团团围住,每一双兽眼都闪烁着贪婪与嗜血的光芒。 “不好,是兽王!所有人准备迎敌!” 一名长老惊恐的大声喊道,只见一头身披赤红鳞甲、体型魁梧的八阶暴食兽王猛然从兽群中冲出,宛如一座移动的火山,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 弟子们急忙操控着剑阵,剑光闪烁,织成一张防御网,企图以二十人剑阵阻挡兽王脚步。 然而那兽王宛如狂风暴雨中的怒涛,猛然一撞,精心布置的剑阵竟如脆弱的蛛网般瞬间崩溃,连同众多弟子一同被狠狠撞飞。 “啊!!” 弟子们在空中翻滚,惊恐的叫声与剑器的叮当声交织在一起。 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汹涌澎湃的兽潮无情淹没,不断啃咬。 他们的身影在兽群中忽隐忽现,惨叫连连,绝望与恐惧在空气中弥漫。 兽王庞大的身躯势不可挡,带着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率领着潮水般的妖兽朝宗门内猛冲而去。 宗门很多价值不菲的景观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倒塌。 一片混乱之中,火光四溅,喊杀声、咆哮声交织成一幅灭宗般的血海画卷。 而此刻演武场上! 只见那三公主灵烟已然陷入了癫狂状态,满头如雪般洁白的发丝肆意飞舞,双眼更是变得赤红一片。 她就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一般,紧紧地追着青云宗长老不放,手中的招式凌厉无比,每一招都带着破山之势。 此时的演武场内可谓是一片狼藉,所有的物品都被灵烟打得粉碎,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破碎的武器。 而那些不幸靠近战场的弟子们,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便在眨眼之间就被灵烟强大的力量所炼化,失去了鲜血后变成了一具具干瘪的尸体,令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灵烟再次施展出了她那恐怖至极的招式——血色之镰! 一道黑色的光芒闪过,犹如闪电划破夜空,径直朝着青云宗长老轰击而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青云宗长老身上的护体灵光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击碎。 整个人宛如一颗流星般飞速向后倒飞出去,直直地穿过了演武场的观众台,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尘埃落定之后,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那青云宗长老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 口中不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显然已是受到了重创。 他原本整洁的衣衫此刻早已破烂不堪,浑身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模样! “公主殿下,有话好说!” 他起身后颤声说道,此刻他是真的怕了,因为别看三公主没有太多装备,但她的持续战斗能力实在是太过于可怕。 打了这么久,就没见她力竭过一次,皇族中最强天人怕可不是说说而已。 但灵烟可不跟他废话,如今她好不容易进入状态,她就是要杀人,她要杀光吸干这里所有修士。 唯有这样她才兴奋,不用受任何约束和规则的管控,说罢一轮红月出现在她的身后,仿佛在凝聚最强一击! 灵烟刚紧闭的双眼瞬间睁开: “老杂毛,吃我一记血月坠!” “这……” 青云宗长老大惊失色,法力枯竭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当即服下一颗极品灵药,随后化作一缕青烟遁地而逃…… 灵烟早已看穿了对方的行动路径。 他居然舍不得使用珍贵无比的传送符咒来逃脱。 第148章 炼丹阁 灵烟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紧接着,只见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一轮巨大的红月,宛如鲜血染红一般鲜艳夺目。 这轮红月以惊人的速度坠落而下,就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血色陨石,带着无尽的威势和毁灭之力。 当红月与地面接触的瞬间!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 前方的地面被硬生生地破开一道深深的裂痕,仿佛是大地被撕裂开来的伤口,触目惊心。 随着红月的继续推进,它所经过之处更是掀起了一阵狂风巨浪般的冲击,飞沙走石漫天飞舞,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巨石也纷纷破碎成无数小块,四处激射而去。 片刻之后! 灵烟看着破解出巨大豁口的地面,因没有灵力所不能探查他死没死,在查看几眼后就先不管他。 灵烟又望周围修士们,他们的心中顿时咯噔一跳,但事情就如他们所想的一样糟糕,只见灵烟这个魔头已朝他们冲来。 这可把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很多大宗门带队长老都是抵御妖兽了,如今的他们这些小宗门哪里这女魔头对手? 他们开始四散奔逃,而灵烟犹如死神一般紧随其后,她一边大笑一边追杀着他们: “来……来和本公主愉悦一番!桀桀桀……” 听到她的话,众修士更是跑得飞快,但仍旧不断有人死在她镰刀之下沦为一具具干尸…… 而在炼丹阁中! 随着护殿法阵被一众散修合力挤破,众多心怀叵测之徒蜂蛹而入,与那些守殿弟子厮杀在一起。 但他们这群散修的德行实在低下,一进去就开始搜刮起来,而那些还在战斗散修就成了老实人。 这让一些人气急,他们喊道: “各位,先清理这些宗门弟子再拿啊!” 但他们无人应答,仿佛慢一步东西就少一些,这也不怪他们,他们这群散修实在是穷怕了,一丝时间都不敢耽误啊! “既然你们不管,那我也不管了……” 说罢,刚才那些还在与守殿弟子战斗的散修转身就加入搜刮之中。 于是就出现了二十名宗弟子面对近一百入侵者没人管的滑稽画面…… 整个场面乱做一团,守殿弟子打散修,而散修为抢夺还打散修,最后死的还是散修多! 而当灵启踏入炼丹阁时就撞见了这奇葩的一幕,他不禁眉头一皱,心中不禁有些不屑于和此等低贱之人为伍,瞧他们这德行。 不过灵启也懒得对他们动手,只要不妨碍自己,那他也就随他们去。 可他刚这样想,就有一个散修像只无头苍蝇一样撞了过来。 灵启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翻书还快,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噌”地一下拔出了剑。 那散修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寒光一闪,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似乎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而拔剑的灵启,看着地上的尸体,自言自语道: “挡我者死!” 说完,他擦了擦血迹,然后大摇大摆地朝炼丹炉走了过去,并朝一群手下指着那些守殿弟子吩咐道: “杀了他们!” “遵命!” 一众身着黑色劲装的身影齐声应和道,紧接着便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那些残存的弟子猛扑过去。 只听见阵阵喊杀声、兵器相交之声以及痛苦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绝于耳。 没过多久,原本还负隅顽抗的弟子们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再无一丝生机。 与此同时,那两名身形高大的傀将如同门神一般稳稳地守在炼丹阁的入口处。 他们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兵刃,严阵以待,禁止任何想要从这里出去的人通过。 灵启闲庭信步地走到了极品丹炉前,盯着眼前这座巨大的丹炉。 这座丹炉可是整个宗门仅次于灵脉的重要根基所在啊,其价值难以估量。 而就在灵启思考着如何搬回去时,一道人影闪现在门口,他望着乱糟糟的炼丹阁不由得大怒道: “住手!” 他用灵力发出的声音清晰传到在场所有人耳中,一群散修见到来者脸色微变: “是炼丹阁长老季风鸣,此人有七境巅峰修为还是一名炼丹大宗师不可小觑!” “他怎么回来了?” “大家还是先齐心对敌为好!” “对!” 说罢,只见那一群散修正色厉内荏地纷纷拔出腰间佩剑,脸上带着惊恐与决绝之色,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迎敌架势。 然而,就在此时,季风鸣一双冷冽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这片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地方。 心中的怒火瞬间喷涌而出,杀意犹如实质般弥漫开来。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鼠辈,竟然趁我离开之时妄图在此处趁火打劫、浑水摸鱼?真是不自量力到了极点!今日,本道便要将尔等彻底炼化,以泄心头之恨!” 季风鸣怒喝一声,声震云霄。 话音未落,只见他猛然一挥手,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令骤然浮现在其身前。 随着玉令的出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幕如同闪电一般从炼丹炉迅速扩散开来,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而就在这时,那两名傀将也察觉到了危险,毫不犹豫地朝着季风鸣猛扑过去,企图阻止他发动阵法。 可惜的是,他们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转瞬间,那道巨大的光幕已经卷而来,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季风鸣身上的护体灵光也突然大盛起来,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硬生生地挡住了傀将凌厉无比的一击。 两名傀将被其护体灵光反弹至阵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拿着满怀丹药的修士们一个个都吓得脸色惨白,惊慌失措。 他们面面相觑,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更让人感到恐惧的是,他们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炙热难耐…… 第149章 真道友 人群之中的灵启也是神情骇然,他没想到他堂堂当朝皇帝就要被人炼化了。 这要是让天下人知道他只是为偷一炼丹炉而死,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想到这个,灵启朝众人焦急的说道: “各位道友快想想办法啊,这里好热……怕是用不了多久我等便成炉灰了!” 不过说话间,灵启不停的把手往丹炉里面伸,因为这丹炉突然打开,里面不少上等丹药露了出来。 在众人分神之际,他此时不拿更待何时? 不过虽然被法阵困住,但灵启并没有太过焦急,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尊贵的皇帝! 这玄天宗如今到处都是他的人,只要让傀将出去传信相信很多人就会来救他。 况且此刻他手里有丹药傍身血条极厚,何须惧怕他的炼化,只要吐一口老血他就能恢复如初。 他倒要看看和这老道谁先耗死,搞不好他没炼化自己,他自己反而却身死道消了。 实在不行,他就亮明身份,毕竟以如今的局面对玄天宗而言,一个活着的皇帝可比死掉的皇帝强太多了。 所以灵启虽然身处险境,但依旧稳如泰山!不然他凭什么敢来玄天宗? 可是,尽管灵启自己并不着急,但那些四处闯荡、无门无派的散修们却早已心急如焚! 毕竟,他们这些人修行之道尚浅,功力低微,与这阵法相比,简直就是蚍蜉撼树。 面对如此艰难困境,他们又能支撑得了多久呢? 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感到力不从心,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双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关键时刻,只见人群之中突然有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挺身而出,他面色凝重地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此人乃是一名修为已达五境的修士。 只听得他高声喊道: “诸位道友,请先静一静,听在下一言!如今咱们所有人都被困在了此处,若是不能齐心协力共同应对眼前的险境,恐怕最终都会命丧于此!” “不瞒诸位,本人对于阵法之道略有涉猎,经过一番观察,已然发现了此阵法的弱点所在。只要大家能够齐心协力将自身灵力传输于我,相信凭借众人之力定然可以破除这座阵法!” 他的话语刚落,在场的众人便纷纷应和道: “我们相信道友,既然如此,那你快说说接下来应当如何行事吧!” 这名五境修士微微颔首,接着说道: “多谢各位道友的信任!现在,请诸位集中精神,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传入我的体内即可。” 话音未落,众人齐声回应: “好!” 随即,在场的所有修士们都毫不犹豫地运转起周身灵力,并通过双手将其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了那位破阵之人的身上。 而接收到众多灵力汇聚而来的那名修士,他暗自冷笑一声,立刻全神贯注地开始施展法诀,准备破除这座困住他们的神秘阵法。 就在那一刻,他汇聚了百位修士的雄浑力量,猛然发动了雷霆万钧的一击。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法阵之上瞬间闪耀出一道耀眼光芒,紧接着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在场众人欣喜若狂,他们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下来,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狂喜之色。 然而,正当他们准备欢呼庆祝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位身具五境修为的修士竟然毫无征兆地抛下众人,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即逝,眨眼间便已跃出阵外! 季风鸣目睹此情此景,脸色骤然一沉,心中暗惊此人能破阵。 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运起全身法力,双手翻飞之间,一道道法诀接连打出。 只见那缺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合拢。 仅仅眨眼功夫,缺口便已完全封闭如初,仿佛从未曾出现过一般。 “啊?!这……”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缺口在须臾之间重新封印,顿时脸色变得煞白,先前的喜悦之情瞬间烟消云散。 他们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已然陷入了无耻之徒设计的骗局之中。 愤怒与绝望交织在一起,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纷纷对着那名逃离的五境修士破口大骂起来。 “道友这是何意?” “骗子!” “卑鄙无耻!” “我出去定要杀了你!” …… 然而,面对众人的斥责和谩骂,那名五境修士却显得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修行之路本就是充满艰险与磨难的生死之旅,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关键时刻舍弃他人保全自身也无可厚非。 “各位道友莫怪,不是邱某不愿破阵,而是此法阵过于强大,在下道行浅薄实在力不从心,里面丹药就留给各位了,告辞!” 说罢,他转身逃出了炼丹阁,留下一群道友问候他全家老少安康…… 但一些懂阵法之人也不停的拍大腿,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而人群之中的灵启也是被一愣,没想到这修士与天人之间差异竟如此之大,说卖就卖啊! 而天人通常作为集体的领袖人物,普遍都有人格魅力,历经同生共死更懂情谊。 反观修士这种存在实在唯利是图,看来以后修士绝对不能重用! 不过虽然灵启正想着未来朝廷发展时,无处泄火的众人纷纷将矛头指向了他。 只见一名修士指着灵启大声说道: “各位道友,我们这里有奸细,就是此人……我观刚才众人施法时就他暗自旁观!” “我??” 灵启用手指着自己的脸,神情骇然,看到众人纷纷用敌意的眼光看着他! 他一时间竟欲哭无泪,他刚才不是不想帮,而是他没灵力啊,这让他怎么帮? 他刚才看到阵法被破其实心中也是十分高兴的,因为他也不想在这被丹火炙烤啊! 大家都是统一立场的,怎么转眼间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而几名黑衣修士也手握灵剑灵力涌动,倘若陛下被人群起而攻之,那们就得出手护驾。 “噗……” 灵启慌乱片刻突然大吐一口鲜血,他不禁虚弱的坐下: “各位道友,不是吾不帮,而是在下受了重伤……” 第150章 炼化灵启 “受了重伤?” 众人见此一幕惊疑不定,看他这副模样似乎不像有假,一名散修出言帮衬道: “看样子确实不像细作,我观刚才他与几名黑衣道友一同击杀玄天宗弟子,不像有假!” 听到此话,众人纷纷点头,毕竟他也被困在这里,这怎么还能是细作呢? 随后他们不再理会灵启,开始继续施展法术破阵,而这里的温度也越来越热,几名二境修士已经支撑不住开始盘坐于地上! 不过好在大家都有不少丹药,勉强能坚持一段时间。 灵启也热得不行,没有灵力护体的他想脱衣,但奈何他身上有皇鳞甲,有点怕暴露身份。 因为此甲一出现,他天人的身份定然暴露无遗,这总得来说挺尴尬的,毕竟刚才还装不是。 周围几名黑衣修士见状,当即使用灵力给灵启带来一丝冰凉,这才让他感觉舒服一些。 可许久后,众人破阵无果,见一名二境修士被炼死之后,大家变得无比焦虑起来,一名修士更是把矛头指向这极品丹炉: “我看阵眼定是这丹炉,不如我们大家一起毁了它兴许有一线生机!” 听闻毁了极品丹炉,灵启心中一沉,这群人怎么不好好破阵,怎么又想毁了他的丹炉? 灵启随即望向那季风鸣,见他神色依旧平静不怕毁了这宝贝,也就放心不少! “好!” 众人纷纷施法攻击这炼丹炉,大量灵剑撞击在丹炉上发出阵阵脆响,但却无法伤及其分毫。 而季风鸣也不由得冷笑: “想破丹炉痴心妄想,这是由极阳玄铁打造岂是你等修为能破!” 众人闻言心中一沉,一股绝望气息在近百名散修之中蔓延,一些人开始求饶起来。 “仙师,我错了……这丹药我不敢拿了,放过我吧!” “是啊,看在修行不易的份上放我们一马吧!” “我愿为玄天宗为奴为婢!” …… 听着这些哀求之声,季风鸣心情大悦,他就是要看到这些人在悔恨交加之中被炼化。 但就在这时,几只妖兽冲入炼丹阁之中,见到两名傀将当即朝他们扑来,但却被他们随手斩杀。 季风鸣见到妖兽顿时脸色骤变,妖兽能够如此轻易地闯入炼丹阁,那就意味着守护宗门的大阵已然被攻破。 他深知,玄天宗如今已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随时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季风鸣转头望向那些被困在阁中的散修们,目光闪烁不定,心中急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片刻之后,他开口道: “诸位,如果想要活命,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只要你们愿意让我在你们体内种下侍魂咒,今日便可饶过你们一命!” “侍魂咒?”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众人皆是面色剧变,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和绝望之色。 他们自然清楚,一旦被种下此咒,自己的生死存亡便完全掌控在了他人的一念之间,从此再无自由可言。 站在灵启身旁的那位黑衣修士,在听到“侍魂咒”三个字时,脸上同样浮现出复杂难辨的神情。 原来,他们这群人身上竟然也背负着类似的禁忌之术,深知其中的厉害之处。 一名散修没有丝毫犹豫,当即骂道: “放屁!老子宁愿一死!” “就是,如今玄天宗危在旦夕,我看你能稳坐多久,我们有丹药在还能再坚持!” “看着玄天宗覆灭,死而无憾!” “我们可以帮玄天宗对抗妖兽,但玄天宗却不能让我们做狗!” …… 季风鸣看着这群杂修如今有了骨气,顿时气急冷笑: “不怕死?那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怕不怕!” 说罢,他灵力尽显,一时间众人脚下都燃起来了猛烈丹火,十多名二境修士顷刻间炼化成灰! 而灵启身旁的黑衣修士也变得力不从心起来,灵启叹了一口气对他们说道: “你们管好自己就行……” “是,陛下!” 几名黑衣修士犹豫片刻当即收回灵力,而失去了他们的庇护,灵启周身瞬间变得炙热起来。 烈焰焚身的感觉实在不好受,他头发和衣服都着火了! 他拿起一枚丹药吃了下去,随后大吐一口鲜血,身体状态连同毛发瞬间恢复如初! 只是他外衣被毁,仅有皇鳞甲护体,见到他的身上的魔抗甲,众人恍然大悟,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只要他不是玄天宗细作就行! 但季风鸣见到魔抗甲后,脸色瞬间变得满是杀意,他大怒道: “你们这些朝廷之人总算现身了,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说罢,无数丹火朝灵启直扑而来,灵启又是大吐一口鲜血,随后又恢复如初! 灵启的头上的数字狂冒: “免疫,修为+10,生命值+999!” “免疫,修为+10……” “免疫……” “免……” …… “喔……舒服!” 灵启大吐一口老血,感觉全身血液都换了一遍,一股脱胎换骨的感觉油然而生! 啊……这就是年轻的感觉! 季风鸣看满地吐血的灵启,不禁脸色越来越沉,这这这……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在他如此集中丹火的情况下,他连精铁都炼化了,他明明已经吐血了,这……为何还不灰飞烟灭? 难道是那个魔抗甲起作用? 季风鸣顿时恼羞成怒,他指着灵启说道: “好,没想到你身上还有天人至宝,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拿起一瓶上品灵力原浆喝下,随后灵力疯狂涌动,而灵启各种吐血,躺着吐、跪着吐、最后捂着胸口吐…… 半刻后,季风鸣也小吐一口鲜血,脸上露出了怀疑人生都表情,他……发现了物理学不存在了! 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怪物,他身上怎么有这么多血可以吐? 换作是十头牛都要吐干了,而他却能活蹦乱跳,而且他的状态还忽闪忽闪的,简直就像拥有逆转时间的法术! 这……时间一类的法术可是只听传闻不曾见过啊,难道……这家伙是天灵同修的绝世天才不成? 但就在季风鸣见鬼时,苏月璃却突然出现了,他看到灵启的狼狈之后朝季风鸣急切说道: “季长老还请住手,里面之人是在下朋友!” “嗯?” 正和季风鸣打得火热的灵启见到苏月璃微微一愣,她怎么来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摸了一下口袋位置,发现他衣服连同苏月璃给的符咒都烧没了! 灵启此刻丹药近乎枯竭,思索片刻,他看着苏月璃又是大吐一口鲜血并朝苏月璃颤抖着伸手求救道: “苏道友救我……” 第151章 夺炉 而季风鸣见两人相熟,其眼神瞬间凌厉看向苏月璃气急败坏怒斥: “什么……道友?仅凭你一句话我说放就放,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现在没空,我连你一同诛杀!” “你!!” 苏月璃见季风鸣这般说,其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自己刚才还在替玄天宗阻挡妖兽,没曾想这长老转眼间竟然要杀自己? 真是好生狼心狗肺!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而她这个人就是讲信用,既然刘道友使用符咒唤她,那她必须救他出来! 苏月璃脸色一冷,五境巅峰修为显露,手中灵剑光芒大盛: “既然长老这样说,那在下就只好得罪了!” 而里面被困众人见此大喜,一名涉猎阵法的散修当即说道: “好道友,请从外面攻击玄武坎位之地,那是阵法薄弱点!这家伙与刚才你所认识的朋友斗法良久,他目前状态支撑不了多久了,只要阵法再弱几分,我们里应外合此阵必破!” “求求姑娘救我一命啊,家中还有老母等着伺候!” “这家伙招式阴毒,竟生炼活人,这里好多道友都惨死在他手里,刚才他还说要杀姑娘,其心太歹毒了……” “是啊,道友救命之恩,我等定当铭记在心!” …… 听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劝说,苏月璃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只见她玉手轻扬,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道灵光从其手中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灵剑之上。 灵剑得到主人的法力加持后,剑身顿时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一条灵动的蛟龙一般,呼啸着朝着阵法的薄弱之处疾驰而去。 “嘭”一声巨响! 灵剑狠狠地撞击在了阵法之上,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起来。 仅仅只是这么一击,原本看似坚不可摧的阵法竟然明显地黯淡了下去,其中所蕴含的能量也瞬间减弱了一分。 看到这一幕,季风鸣脸色骤然一变,他没有想到苏月璃仅凭五境修为此刻竟真能撼动他的法阵。 季风鸣不敢再有任何耽搁,他连忙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枚珍贵无比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一股磅礴的药力迅速在他体内扩散开来,修复着因为阵法受损之处。 此刻灵启也不想在里面多待了,给了两名傀将指示后,他们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 只见身形一闪,双剑齐出,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攻击在阵法薄弱之处。 “轰!” 只听见又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法阵里面的人见此大喜,当即一同出手、 在众人的合力出手之下,这生炼活人的阵法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碎。 伴随着阵法的崩溃,季风鸣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来,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数十丈远,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苏月璃目光掠过身旁的两名傀将,心中惊骇如潮。 他们静立时如同寻常,此刻却暴露出伪七阶天人的磅礴气势! 两人黑袍之下面甲之中眼神空洞,对苏月璃的戒备浑然不觉。 法阵崩溃的瞬间,他们身形暴起,如同两道黑色闪电,直指倒飞而出的季风鸣。 剑光如龙,裹挟着凛冽杀意,瞬间逼近季风鸣! 季风鸣面色骤变,心中大骇,慌忙施展出自己珍藏已久的法宝用以抵御攻击。 然而,那两件法宝在与两名傀将长剑激烈碰撞之后,竟然瞬间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碎片向四周激射而出,并最终落入了周围的散修人群当中。 这些散修们在此之前已经被季风鸣长时间地炼化折磨,每个人心头都积压着对他无穷无尽的愤恨和怨念。 眼见季风鸣的法宝破碎,他们哪里还会有丝毫犹豫,纷纷施展出各自压箱底的手段,铺天盖地般朝着季风鸣攻去。 刹那间,季风鸣便陷入了一片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之中,其状况可谓惨不忍睹。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季风鸣一咬牙,毅然决然地燃烧起自身的精血,强行催发出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 只见那道剑气如同闪电一般呼啸而过,所过之处,十几名修为稍弱的修士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被拦腰斩断,鲜血四溅,场面血腥而恐怖。 “嘶!” 众人见状皆是大吃一惊后退,这才猛然意识到眼前之人乃是堂堂七境巅峰强者,即便处于如此不利之境,依然有着令人畏惧的实力。 此时的季风鸣显得无比狼狈,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来,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怒吼道: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真以为破了我的法阵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告诉你们,今天,此地所有的人都别想活着离开,统统要给我玄天宗陪葬!” “快跑!!” 听到这话,一群散修一哄而散,跑得飞快,但已经杀有点疯的季风鸣哪里会放过他们。 几个跑最前面的被他追上击杀,随后他守于门前拦住了所有去路剑指众人! 他看着众人冷冷的说道: “我说过,你们都得死!” 仅剩的三十名散修此刻真是怕了,因为死在季风鸣手里的人太多了,此刻他们已无心恋战,各自开始想出路。 灵启看着这群人不禁摇了摇头,倘若这群人合力出手将季风鸣击败的把握还是很大的,但奈何此刻已无人出头。 这样单打独斗,怕是这群散修都得死在这里。 虽然灵启不太想救他们,不过听说季长老身上有储物袋此等仙家法宝,加上灵启如今不想耗费时间了,所以他就当这个出头鸟好了。 灵启愧疚的看了苏月璃一眼,随后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季长老好大的口气,如今你灵力匮乏即使燃烧精血又能坚持几时?我等朝廷之人又岂是你所能拦?” 说罢,两名傀将和一群黑衣修士持剑站于灵启身前,众散修听闻此言并无意外之色,因为玄天宗的危机和朝廷脱不开关系。 季风鸣闻言手中的灵剑轻颤,显得极为愤怒,虽然他见过灵启的画像,但百岁老皇却怎么也无法与现在的灵启联想在一起,他大怒道: “朝廷?这朝廷迟早亡于那暴君手里,如今的天灾人祸就是征兆,今日不管你是谁都得死!” 第152章 核心灵殿(上) 灵启听闻此言,心中的一丝愧疚全无,他冷哼一声: “呵,连我都敢杀?真是胆大包天,看来这个玄天宗确实留不得!” 说罢,两名傀将同时出手,带着凌厉的剑气朝他攻去,灵启也朝众人说道: “大家还等什么?玄天宗此刻乃机遇之地,各位还想在这里浪费时间么?” “对,大家一起上啊!” 一名散修正色厉内荏地大声喊道,话音未落便挥舞着手中长剑,如一道闪电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对,今日定要让这拦我等发财恶贼伏诛在此!” 众人见状,心中原本还有些许犹豫,但见那散修如此勇猛,瞬间觉得此番行动胜算极大。 于是纷纷施展法术,一时间光芒闪烁、法器飞舞,场面好不壮观。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有一人却是纹丝未动。 此人正是一身白衣的苏月璃,只见她美眸凝视着不远处的灵启,神色复杂无比。 片刻之后,她微微摇了摇头,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灵启望着苏月璃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如鲠在喉,根本不知从何说起。 无奈之下,他只得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落寞与无奈。 另一边,季风鸣虽然拼尽全力燃烧自己的精血以增强实力,但终究还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对方足足有三十多人。 尽管他奋勇杀敌,先后击毙了数名散修,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乱刀砍杀至身首异处。 可怜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大宗门长老,如今落得个如此凄惨下场,就连身上所携带的全部法宝也都被这些贪婪之人洗劫一空。 其中一名幸运抢到季风鸣储物袋的散修正暗自得意不已,脸上满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份喜悦,突然感觉到脖颈上传来一阵寒意。 低头一看,只见几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名黑衣修士开口道: “交出来!不然死!” 这名散修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浑身颤抖不止,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意? “给……我……我只是帮鉴定一下真假!” 他连忙哆哆嗦嗦地将刚刚到手的储物袋献了出来,生怕稍有迟疑便会命丧黄泉。 那黑衣修士接过后就放过了他,随后黑衣修士操控储物袋将炼丹炉与一些书籍收起,随后跟着灵启一同走出了炼丹阁! 刚到外面就发现整个宗门已没有半点仙家之地风范,目光所及皆是战场! 这里简直就是一片人间炼狱,两万只狰狞可怖的妖兽在这片宗门之地上横行肆虐。 原本宏伟壮观的楼宇宫殿如今已变得破碎不堪、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倒塌。 妖兽们与宗门弟子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斗,喊杀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放眼望去,遍地都是鲜血淋漓的尸体残骸,令人触目惊心。 青玄老祖与那头凶猛无比的血蛟之间的战斗已然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只见他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然而,这场激烈的战斗对于青玄老祖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要知道,他本身就已是风烛残年,寿命所剩无几。 即便此番能够侥幸战胜血蛟,恐怕也会因为过度损耗元气而加速走向生命的终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上,厉天明正与一头体型庞大的暴食兽王展开殊死较量。 由于之前身负重伤尚未痊愈,厉天明在力量和速度上都略逊一筹,此时稍稍处于下风。 但他并未轻言放弃,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地与暴食兽王周旋着。 而不远处,另一头狡诈凶残的讹兽兽王正遭受着数位其他宗门长老的联合围攻。 尽管这些长老实力强劲,但那讹兽兽王却异常灵活敏捷,它身上虽然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却依然凭借着惊人的速度左闪右避,不断地寻找机会突破重围。 而另一边, 灵烟浑身衣物赤红,她身旁躺着十多位高阶修士的尸体,面对其他人的围剿,她依旧毫无惧色…… 而一群镇妖骑军组成三角冲锋阵形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无论妖族还是宗门弟子都沦为骑枪下的亡魂。 而由于妖兽能感受到镇妖骑军身上的屠夫气息,这种危险的味道让它们本能躲避,这导致死在镇妖骑军手里的宗门弟子比妖兽要多得多…… 但即使如此,也没有哪个长老想去硬碰一下冲锋之中的镇妖骑军,而仙盟法使魏星源就是很好的例子。 望着被自己一手葬送的宗门,灵启并没有开心也没有高兴,因为一个宗门的覆灭在他眼里不算什么,即使是一个大宗门! 灵启给灵烟发了一道讯息后就转身朝核心灵殿走去,路上遇到一些宗门弟子被妖兽追杀,灵启也会出手救下! 也没什么理由,他想救就救想杀就杀,就如他主宰天下千千万凡人生命一样,一切围绕他的喜怒哀乐。 而当灵启回到核心灵殿之后,原本强大的护殿法阵已荡然无存! 灵殿内,血腥之气弥漫,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此刻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到处都是厮杀的身影,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藏有很多玄天宗的功法秘籍和灵石法宝,这些珍贵的资源如同磁石一般,吸引着众多浑水摸鱼之辈前来争夺。 他们或是魔道中人,或是心怀叵测的散修,或是玄天宗仇敌,他们联手造就核心灵殿的血腥一幕。 灵启的步伐坚定而沉稳,他一边感应着天子剑的所在,一边漫步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 两名傀将如同忠诚的卫士,在前方开路,他们手中的利刃闪烁着寒光,任何阻拦者皆被无情斩杀! 没多久, 灵启就来到了灵殿中央。 这里,数名长老正拼死阻拦着不断涌来的入侵者。 他们的身上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但他们的眼神中依然透露出坚定和决绝。 周围遍布着尸体,有宗门弟子的,也有魔道和散修的。 这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战斗姿势,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惨烈战斗的残酷。 第153章 核心灵殿(中) 一名名阴邪的魔修满脸狰狞地大声吼道: “哈哈哈……你们这群道貌岸然之辈,还想负隅顽抗?我看你们也支撑不了多久了!兄弟们,再加把劲儿啊,只要杀了他们,这里的财宝可就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啦!” 他的话语犹如恶魔的咆哮,在空旷的宫殿内回荡着,令人不寒而栗。 面对魔修们的张狂挑衅,一名身穿洁白长衫、相貌英俊的年轻长老挺身而出,手中长剑一挥,划出一道寒光,怒喝道: “哼,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有本事就放马过来吧!想要进入这内殿,看你们有没有命拿!” 然而,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突然间,宫殿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轰!” 紧接着整个穹顶炸裂开来,无数碎石瓦砾纷纷坠落。 伴随着滚滚烟尘,一道神秘的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落在殿内的地面上。 待尘埃落定,众人定睛望去,只见是一身姿妖娆的女人,但满头如雪般的白发却显得格外醒目。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危险气息。 猩红的双眼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原本喧闹嘈杂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因为有人认得她是皇族公主! 而正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打破了这份短暂的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装备精良、气势磅礴的具装骑军正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踏入殿内。 这支骑军人人身披重甲,手持锋利长枪,胯下战马雄壮威武,身上弥漫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他们的出现,如同泰山压卵一般,给在场的所有修士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压迫感。 灵烟扛着血色镰刀不由得笑道: “这里好热闹啊、怎么也没人通知我皇族一下?” 此刻灵烟实力为在场所有人最强,她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是、镇妖骑军!” 一名散修低声说道,周围人也脸色紧张,要是皇族打算独吞灵殿财宝,那他们真是连汤都没得喝。 而玄天宗的人更是脸色凝重,因为这皇族更是来者不善,面对他们的话,他们支撑不了片刻! 而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一人来到玄天宗弟子面前,他脸色平静,仿佛周遭的一切与他无关。 他看向最面前那英俊的长老开口说道: “我们朝廷与宗门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我们这次来只为拿回皇族至宝天子剑,你们不是皇族对手,交回来可饶尔等不死!” 他的话仿佛是君王语气一般,充满淡漠之音,仿佛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玄天宗长老们脸色一沉,不禁猜测此人的身份,从三公主灵烟的态度来看,此人来头绝对不小。 很可能是灵梦皇族的老一辈,实力很可能比灵烟还要强! 而天子剑此刻就在藏宝阁之中,一时间所有长老变得十分犹豫,倘若交出天子剑就坐实了偷拿罪名! 但若不能交出来,等他们攻破这里,拿到的话事情更加糟糕,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此刻根本没时间和掌门商量一下,如今事关重大,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在这危急关头,只见那英俊长老沉思片刻上前一步行礼并用满是歉意的语气说道: “我乃玄天宗长老萧远,这天子剑前日随一女子而来,如今确实在我宗门之中妥善保管,正欲交还皇族,没曾想皇族已先一步至此……”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凝重之色继续道: “交还天子剑自然可以,但我们有一个条件,那就是皇族退兵,就当此事没发生过如何?” “你竟然还有条件?” 灵启脸色一沉,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仿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般。 然而,他话音刚落,自己却突然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当今这世上,胆敢跟朕提出条件之人可是凤毛麟角!而你,居然也有如此胆量,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哼,就凭你,还远远没有那个资格包括如今的玄天宗!” 灵启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尤其是萧远和玄天宗等人,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显得十分难看。 他们望着面前这个气势逼人的男子,怎么也想不到,此人便是当今圣上——灵启! 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你……你是灵启皇帝?” 萧远大惊失色地问道,声音因极度震惊而有些颤抖。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怎么可能?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亲身出现在这里!这实在太超乎想象了。 “他竟是皇帝?”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在场的众多散修中间炸响,所有人都被震得瞠目结舌。 他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对于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天颜的散修们来说,见到皇帝简直就是破天荒的大事。 谁能想到,今天居然有如此机缘,可以一睹圣上尊容! 就在全场陷入一片震惊之时,五楼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只见那人身着一袭黑袍,他面无表情地朝着楼下的皇帝! 随后抛出一个长长的盒子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眨眼间消失在了上方! 那个长条盒子在空中急速坠落,然而当它落至半空中时,却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正欲挣脱束缚破盒而出。 紧接着,只听得一声巨响传来,盒子上面所施加的禁忌瞬间被炸得粉碎。 刹那间,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从盒子里迸发出来,宛如流星划过天际。 待到光芒散去,众人才看清,原来那竟是一把举世无双的宝剑! 这把宝剑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剑身闪烁着的龙吟之气,仿佛拥有着毁灭的威能。 在众人惊叹不已的目光注视下,这把绝世宝剑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飞入了灵启的手中。 灵启紧紧握住剑柄,感受着那股熟悉的触感和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漂泊已久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故乡,找到了心灵的归宿。 随着他情绪的激荡,体内帝王之血也开始沸腾涌动起来。 只见他猛地将天子剑插入地面,刹那间,一股强大无比的帝王之气从剑身喷涌而出,犹如汹涌澎湃的巨浪一般,向着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第154章 核心灵殿(下) 这股恐怖的气浪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所过之处,飞沙走石,烟尘弥漫。 原本宏伟壮观的灵殿在这股气浪的冲击之下,也不禁微微摇晃起来,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在场的众人皆被这股气势所震撼,一个个脸色苍白,噤若寒蝉,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此刻的灵启就是主宰天下的君王,他看着玄天宗弟子们沉声询问道: “你们的条件似乎已经不存在了,如今你们又拿什么交换尔等之命?” “这……” 玄天宗等人瞬间语塞,一时想不明白,为何天子剑突然就回到了灵启手中,难道藏宝阁已被人攻破? 他们纷纷抬头张望,显得无比慌乱!不应该啊,天子剑放在藏宝阁最深处,岂会被人轻易攻破? 但这真相他们怕是无法知道了,因为此刻灵烟已经化作流光挥舞着手中的嗜血镰刀朝他们袭来。 他们大惊失色纷纷施法反击。 “去!!” 一名身处六境的长老怒喝一声,手中灵剑如闪电般激射而出,直取那灵烟而去。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这凌厉一击,灵烟竟然毫无畏惧之色。 她身上穿着的可是由善央耗费了心血精心锻造而成的魔抗甲。 这件铠甲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当灵剑触及到魔抗甲时,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灵剑瞬间被弹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无力地坠落在地上。 其他的法球与远程法宝同样拦不住她分毫。 只见灵烟手中的镰刀猛地一挥,带起一阵腥风血雨。 那名六境长老以及周围的数名弟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被拦腰斩断。 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而灵烟并未就此罢休,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另一名长老面前。 手起刀落之间,这名长老的头颅已经像熟透的西瓜一样被轻易碾碎,脑浆和鲜血混合在一起,流淌一地。 “哈哈哈……修士的血液果然美味!!” 灵烟一边放声大笑,一路冲杀过去,所经之处尽是残尸碎骸,血流成河! 她就像是从地狱深处走出的杀神一般,冷酷无情,无可匹敌,而她此刻就是灵梦皇族的女武神!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在场所有玄天宗弟子就仅剩萧远一人,而灵启也持剑来到他面前: “胜我者可救玄天宗!” 萧远是七境修为,他与五阶灵启一战还按理还是有很大胜算的,可奈何他有皇族至宝傍身。 萧远目光掠过灵烟,此刻她露出残忍的笑意,生命对她而言犹如草贱。 他心中暗自心惊,这七阶天人武将的实力,果然非同凡响,难怪他们七阶天人大将军能镇守一方,镇压那些凶猛的外域妖兽。 他收回思绪,眼神坚定,回过头,直面灵启。 璀璨的光线从奢华的大殿上方洒落,照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也罢!与陛下一战很是荣幸!” 萧远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双手缓缓抬起,指尖轻触剑柄,体内真气涌动,剑光一闪朝灵启杀去。 灵启手中天子剑猛然爆发出耀眼金光,仿佛天际初升的旭日,璀璨夺目。 面对着萧远那如疾风骤雨般凌厉至极的一击! 他不仅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脚下轻点,身形微微一侧,竟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近乎匪夷所思的角度悍然迎了上去。 只见萧远手中的灵剑闪烁着耀眼光芒,其上更是裹挟着排山倒海般强大的灵力威能,带着一往无前之势,直直地刺向对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灵启定会躲闪之际或反击之际,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灵剑竟然毫无阻碍地刺破了灵启的皇鳞甲,并顺势深深刺入了他的胸膛。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噗”响,灵启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猩红的血液在空中飞溅开来,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 而此时的萧远,则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眼前之人,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杀死了堂堂一国之君? 这怎么可能呢? 刹那间,鲜血迅速染红了灵启胸前的衣襟。 但奇怪的是, 尽管身受重伤,他的脸上却并未流露出半分痛苦之色,反倒是缓缓浮现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双眼睛里,不见一丝一毫的痛楚,有的只是无尽的深邃和肆意的戏谑。 “你应该从未见识过五阶天人进阶吧?” 灵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神中满是期待之情,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好戏上演。 听到这话,萧远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看向灵启。 只见在他那震惊不已的目光注视下,灵启周身原本略显萎靡的气势开始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节节攀升,并且一路势如破竹地朝着传说中的六阶境界急速迈进。 与此同时,更为惊人的事情发生了——灵启胸口处那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此刻正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惊人速度愈合着。 眨眼之间, 萧远便感觉到自己手中紧握的灵剑像是被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牢牢吸住,任凭他如何用力想要抽出,都始终无法撼动分毫。 “怎么会?” 萧远彻底麻木了,天人进阶的恢复力竟如此恐怖,灵启看着萧远的表情很是满意,一道龙吟之气已经缠绕上了萧远的身体令他动弹不动。 随后手中的天子剑寒芒一闪,他的首级瞬间飞起,随后掉落在地,而身躯也瘫软倒下,成为地上众多尸体的一员! “呼!” 当灵启来到了天人六阶境界后,他呼了一口浊气,随后将身上的灵剑拔了出来丢在地上,其伤口也恢复如初。 这就是天人进阶的独特之处,突破瞬间可获逆天改命之能! 无论再严重的伤势,只要还属于伤的范畴就能短时间完全恢复。 这种新生的感觉确实令人着迷,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周围修士目睹这一幕,惊骇得瞠目结舌,喉咙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这就是天人进阶? 他们渡天劫时都要掉半条命,而天人肉体之路竟然如此通畅! 而这就是天人与修士的差别,修士注重灵根,而天人注重血脉! 一个以法成仙,一个肉体成圣! 在场众多修士见此一幕,眼中闪过决绝之色,暗暗盘算着逃生的路线。 大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每一丝风动都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偷偷交换着眼神,心照不宣地计划着一旦有风吹草动,便立刻四散奔逃。 远离这个恐怖如斯的大殿,生怕下一个成为那灵梦皇族的目标。 但灵启并没有这个打算,因为这个世界还是有十境强者存在,所以他不能把事情做得太引人瞩目。 不然哪天十境强者打上帝都城,杀一些皇族血脉立威,那种局面对于灵启而言完全没必要。 并且这里的无论是灵石还是功法和法宝对于皇族而言并无太大用处,因为绝世功法和法宝,他皇族禁地里还有一大堆。 那些都是先祖灵帝斩杀十境强者所夺,如今放在那里也不过作为禁地装饰所用。 第155章 老祖之怒(上) 灵启将天子收起,随后看向众散修开口: “诸位,这里东西我们不感兴趣,各位请自便,皇族就不与你们争了!” 说罢,灵启朝一旁的黑衣修士吩咐道: “你们也辛苦了,就不用跟朕了,去拿你们的机缘吧!” 几名黑衣修士闻言当即拱手行礼: “为陛下尽忠乃我等福分!” 而灵启摆了摆手,就朝大殿外走去! “呵,真便宜了你们这群杂修!” 灵烟看着这群杂鱼满脸狞笑,不过她此刻也算尽兴了,翻身上马后就追随灵启一同离开。 此时,场中的众多散修们面面相觑着彼此。他们脸上满是惊讶和疑惑之色,似乎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有些不知所措。 这皇族竟如此好人,果真是财大气粗! 这短暂的沉默之后,只见其中一人突然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那神秘的藏宝阁飞速奔去! 此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经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他的这一举动就像是一个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其他人心中的欲望之火。 刹那间,原本还略显平静的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起来。 “快动手!!” 众人纷纷如梦初醒般地行动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向着藏宝阁狂奔而去。 一时间,喊叫声、脚步声以及各种法宝碰撞发出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喧闹的景象。 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甚至对刚才还同一条船的道友狠下下毒手,全然不顾道友之情。 个个想要在这场激烈的争夺中抢占先机,夺取那份属于自己的机缘! 当灵启缓缓地从核心灵殿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已是深夜。 整个玄天宗仿佛经历了一场巨大浩劫一般,大火冲天。 大量的灰烬随着火焰冲上天空,又如流星般落下,覆盖在地面宛如灰雪。 原本宏伟壮观、气势磅礴的建筑如今已是一片狼藉,几乎可以说是毁于一旦! 放眼望去,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妖兽和弟子们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玉白的石砖,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那些曾经美轮美奂的宫殿此刻已经支离破碎,亭台楼阁也纷纷倒塌,残垣断壁随处可见。 尽管激烈的战斗还在断断续续地继续着,但值得庆幸的是,局势似乎正在逐渐朝着有利于人类一方倾斜! 此时的妖兽已然处于明显的下风。 然那头强大无比的血蛟却不知何时失去了踪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看青玄老祖那边,只见他周身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宛如一轮烈日般璀璨夺目。 可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那原本威严庄重的面容此刻却显得无比疲惫,甚至有些苍白无力。 显然,刚刚与血蛟那场动魄的生死较量让这位年迈的老祖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与此同时,厉天人掌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虽然与其他宗门的长老们齐心协力成功地斩杀了一头凶猛残暴的暴食兽王! 但自身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失去了一条手臂。 此刻的他,身上伤痕累累,血迹斑斑,看上去异常凄惨。 而灵启骑着马带着八百镇妖骑士正穿过战场前往传送法阵台,路过厉天明身旁时。 面对厉天明那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灵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们不该拿朕的东西,是你的一己私仇毁了整个玄天宗,所以你这个掌门才是整个宗门的罪人!” 灵启说得好不客气,因为此刻的天玄宗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倘若皇族再出手,即使两个九境强者还在,也得陨落! 到时候朝廷再将玄天宗列为通缉邪教,玄天宗绝无翻身的可能,因为今后不会再有新的弟子加入。 而灵烟盯着厉天明不禁舔了一下舌头,因为仙府一战让厉天明逃掉让她很不爽,此刻机会难得很想将其斩杀。 毕竟九境修士的血液可太美味了,能增加她的能力。 她不停的看向父皇,其意思十分明显,甚至都用祈求的目光看着。 但灵启不为所动,因为九境修士他可以杀,但却不能在其宗门里杀。 否则灵启的举动就成了灭宗行为! 而且还是一个灵梦大陆的大宗门,灵启一旦越过这条红线,那些不问世事的十境老怪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其实正道宗门与朝廷并没有什么大仇,世间妖邪甚多,王朝需要宗门修士去斩杀,而一个稳定的天下则也有利于宗门的发展。 只是双方需要维持一个平衡,宗门不得太强,强到可以威胁皇族的地位,更不能干预朝廷之事! 而近几年宗门越线了,因为有正道修士已经开始杀贪官,灵启这个皇帝绝不允许。 不是说贪官不能杀,而是宗门杀贪官的引发的后果,会让朝廷失信于天下。 倘若官吏的生死由宗门掌控! 届时,那些州府又有谁会听从朝廷的?愚昧的百姓信奉仙人,又有谁会畏惧皇权? 一个宗门管控一个州府。 那和三十六个国家有何区别? 是不是以后他这个皇帝后宫都成了修士强者的花园,皇族禁地成为修士眼中的大蛋糕? 皇陵被扒,禁地被毁,皇帝皇后为奴为婢,这日子灵启可不希望发生在他在位的时候! 厉天明眼中满是杀意,一股灵力喷薄而出直指皇帝灵启大怒道: “灵启,你别欺人太甚,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哎哟!” 见此一幕,几名其他宗门长老纷纷上前拦住: “息怒!” “厉掌门使不得啊!” “如今你玄天宗的处境还是不要惹怒皇族为好!”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众多长老们纷纷出言劝说,因为他们实在不想玄天宗就此毁于一旦,因为这对于仙盟而言是一巨大损失。 况且此事,玄天宗确实不占理,你说你好好的拿皇族至宝天子剑藏起来干什么? 这皇族还不得跟你拼命? 倘若厉掌门真要一意孤行,那其他宗门可不会参与,因为仙凡大战可万万不能引发! 而妙月宫的人此刻态度微妙,他们的立场很可能会倾向于皇族这边,作为拥有最为年轻的十境强者的大宗门! 他们妙月宫可以说不用顾忌任何宗门脸色,可不会眼睁睁看着灵启出现什么意外。 然而,正当厉掌门打算强压怒火、选择忍耐之时,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第156章 老祖之怒(中)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青玄老祖脚踏虚空,缓缓地朝着灵启所在之处飞去。 待到距离灵启不过数丈之遥时,青玄老祖方才停下脚步,他那威严而又沧桑的声音响彻整个山谷: “我青玄子在此郑重声明,自即日起,正式脱离玄天宗!从今往后,我与玄天宗之间再无半点关联!”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啊,这……” 在场的众多修士无不瞠目结舌,满脸惊愕之色。 就连一向沉稳的灵启,此刻也不禁面色一沉,心中暗叫不好。 眼下这种局势,青玄老祖的这番举动无疑是在针对皇族,他这是走火入魔了不成? 果不其然,青玄老祖紧接着将手指向皇族方向,眼中闪烁着熊熊怒火,用一种悲愤欲绝的口吻高声喊道: “今日,老夫即使豁出性命也定要除你皇族!” “啊?” 在场的众多修士顿时乱作一团,人人皆面露惊恐之色。 厉掌门更是被吓得不轻,他深知以青玄老祖目前油尽灯枯的状况,想要战胜皇族,简直就是打算以命换命。 想到此处,厉掌门心急如焚,连忙开口大声劝阻道: “老祖!!不可……” 可是,面对厉掌门的苦苦哀求,青玄老祖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无需多言。 此时此刻,青玄老祖心意已决,他知道以自己的处境活不了几年了,所以他要在死前为玄天宗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而灵启思索片刻,平静的开口说道: “既然你已不是玄天宗之人,那你我就属于个人恩怨,一切生死有命!只是仅凭你一人以如今状态能战我皇族二人以及八百镇妖铁骑不成?” “成与不成,唯有一战便知!” 说罢,青玄老祖半空之中抬手一指,一个巨大的法阵凭空浮现,玄天宗灵脉之中的灵力化作流光不断升起融入法阵之中! 法阵光芒大盛,无数由灵力凝聚的万千灵剑开始成型…… “他竟是以以身为阵引,要借灵脉之力灭皇族!” 一名长老呢喃道,此举确实能让灵力快速恢复,但这种行为不亚于自毁根基! 灵启见此一幕不禁脸色一沉,这老家伙真特么是耍无赖,感觉到此阵的危险,灵启朝灵烟给了一个眼色。 灵烟会议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她等的就是现在。 紧接着,只听得“噗嗤”一声轻响,无数修士的鲜血如泉涌般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他的身后。 这些鲜血在空中交织缠绕,渐渐地凝聚成了一对巨大无比、散发着浓郁血腥气息的血色翅膀! 随着这对翅膀的成型,灵烟猛然用力一振翅,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腾空而起,直直地朝着前方的青玄老祖扑杀过去。 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划过夜空,转眼间便拉近了与青玄老祖之间的距离。 与此同时,一群身着黑色重甲、手持锋利长枪的镇妖铁骑也迅速行动起来聚于皇帝身旁,其镇妖甲能量涌动仿佛随时应对威胁。 他们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天空之上那场生死之战。 青玄老祖眼见灵烟气势汹汹地冲杀过来,却并未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刹那间,数十把寒光闪烁的飞剑便如流星赶月般朝着灵烟疾射而去。 这些飞剑划破长空,带起阵阵尖锐的破空之声,声势骇人。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灵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身形急速闪动,宛如鬼魅一般灵活地穿梭在众多飞剑之间,巧妙地避开了一次又一次致命的袭击。 然而,那些飞剑似乎具有灵性一般,始终紧追不舍,不给灵烟丝毫喘息之机。 就在这时,灵烟猛地大喝一声,全身功力瞬间爆发开来。 一层厚厚的血色护盾骤然出现在他的身前,闪耀着诡异的光芒。 紧接着,他双翅猛力一扇,借助强大的冲击力,如同一颗燃烧着熊熊烈焰的陨石一般,径直向着青玄老祖冲撞而去! “区区蛮力天人,也敢在老夫面前喧嚣!” 只见那青玄老祖面色阴沉如水,冷哼一声之后,手臂猛然一挥。 “九转锁仙阵!” 刹那间,九面闪烁着璀璨光芒的极品阵旗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出。 这些阵旗在空中急速旋转,带起一道道炫目的流光。 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座巨大的金光牢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灵烟牢牢地困在了其中。 被困在笼中的灵烟并没有丝毫惊慌失措之色,她娇喝一声,全身爆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 “哼,看本公主如何凭蛮力破你这法阵!” 只见她双手紧握成拳,疯狂地朝着金光牢笼猛砸而去。 每一拳都蕴含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力,打得那金光牢笼不停地颤抖摇晃,仿佛随时都会崩碎开来。 然而,尽管灵烟使出了浑身解数,但这金光牢笼却异常坚固,始终没有被打破。 就在这时,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那青玄老祖突然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显然,他为了维持这座阵法已经消耗了极大的精力和气血。 但青玄老祖并未就此放弃,他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传来的剧痛,毫不犹豫地燃烧起自己所剩无几的精血。 随着精血的燃烧,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金光牢笼之中。 原本摇摇欲坠的牢笼顿时稳定下来,并且开始逐渐收缩,向着灵烟挤压过去。 此时的青玄老祖心中暗自心惊并盘算: 只要能再坚持半刻钟的时间,这座万剑法阵就能够彻底成型。 到那时,任凭这灵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休想逃脱出去,必然会死在这法阵之下! 想到此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继续全力催动着法阵。 灵启见此一幕气得怕大腿,因为他和两名傀将都不会飞,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老家伙在那布置法阵。 在那耀武扬威,吆五喝六! 怪不得天人为何如此讨厌修士,越是强大越是如此,换作灵启现在也气! 有种你下来与我决一死战,在天上飞借住法宝阵法算什么本事。 而就在灵启想逃离此地时,那巨大法阵的光芒已笼罩下来彻底断了灵启的退路。 灵启见此当即朝外面的修士威胁道: “我乃灵梦王朝皇帝,要是死在这里,你等宗门绝脱不了干系!” “啊!这……” 一群宗门长老大惊,面面相觑起来。 灵启说此话就是要胁迫这些宗门长老,一个皇帝死在这么多宗门长老的眼皮底下,这说出来没有宗门的算计谁信? 一旦灵启驾崩这里! 无论哪个皇子想登上这皇位,那就必须打着为先皇复仇的名义才行。 因为只有打着那个名号的皇子才会赢得镇国大将军赢仲的全力支持,从而坐稳那皇位! 届时无论太子还是灵休又或者其他藩王都会率先对宗门动武以表态度。 那样一来就算得不到赢仲的支持,也不会与赢仲的十万黑骑军敌对。 而北境大将军善央虽然不干预朝堂争斗,但也不会坐视一个皇帝死在宗门手里。 一但善央问罪,这些宗门老祖没一个好受,而这就是身份带来的威压,整个王朝命运加身的帝王所带来的重量! 第157章 老祖之怒(下) 一群其他宗门长老犹豫片刻! 在看到妙月宫长老率先出手后, 他们也纷纷出手,一道道灵光直射法阵而去,试图瓦解此法阵。 他们作为一宗之长,终究是以大局为重,即使这个暴君不太人道且昏庸! 但他确实不能死在宗门之地,更不能死在这么多宗门长老面前。 不然灵梦皇族一旦全面报复宗门,仙凡大战必将开始,灵梦大陆也将生灵涂炭。 作为和平已久的宗门,他们实在不想看到那一幕,因为魔道定会渔翁得利。 “你……你们!” 感受到阵法的松动,青玄老祖看着这群宗门长老在帮这暴君真是又气又急。 这群人简直就跟墙头草一样。 几名和玄天宗要好的长老也出言劝说: “青玄前辈不可啊,还请收手!” “是啊,一切以大局为重!” “皇帝如今不能死在这里,还请放他一条生路……” “我等虽同情玄天宗,但还请交由仙盟处理!” 青玄老祖被此话振得身影一晃,险些从空中坠落,此刻他法阵被如此多长老攻击,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不……老夫过的话从不收回,今日毁我宗门者必除之!” 青玄老祖说罢,灵力再次加大输出,法阵光芒大盛,但其身体却透支法力变得透明,显然为了法阵他榨干了身体。 “护驾,起镇妖之盾!” 一名镇妖骑军长沉声说道,众骑士纷纷举起骑枪,枪尖闪耀着一道道白光! 一股股强大妖力自魔抗甲核心的上品妖丹涌出,随后聚集于上空形成一道护盾光幕五彩斑斓。 灵启看着这一幕很是好奇,善央那个家伙把镇妖骑军看作宝贝一样,一个不都曾给他。 他如今也是头一次见魔抗甲竟然能被善央玩出花样来,显然善央对镇妖甲与妖丹的融合锻造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不过灵启依旧担心,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所以一颗丹药时刻放在手中,只要不对劲他就靠吐血恢复。 而在远处一座,摇摇欲坠的宫殿之上! 一道黑影静静地伫立着,宛如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那双隐藏在黑色兜帽下的眼睛,如同夜空中闪烁的寒星一般冰冷无情,默默地注视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到青玄老祖为了守护那脆弱的法阵,不惜散去自己宝贵的护体灵光时,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悄然爬上了他的嘴角。 只见他缓缓地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突然光芒一闪,一把造型古朴、通体闪耀着神秘符文的神弓凭空浮现而出。 紧接着, 黑袍人熟练地张开弓弦,搭上一支同样刻满奇异纹路的箭矢,然后将箭头对准了不远处的青玄老祖。 他全身的灵力如潮水般疯狂涌动起来,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那张神弓之中。 刹那间,神弓上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照亮一般。 终于,黑袍人松开了手指,那支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箭矢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去,直直地射向青玄老祖。 “嗖” 一声破空之音响起! 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穿透了青玄老祖的法宝外衣,并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身躯之中。 遭受如此重创,夜空中的青玄老祖忍不住闷哼一声,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他强忍着剧痛,艰难地转过头来,目光死死地锁定住那个对他发动偷袭的黑袍人。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楚对方的面容,又是数道箭矢接踵而至。 这些箭矢犹如雨点般密集落下,每一支都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和致命的杀伤力。 由于此时的青玄老祖已经失去了法宝外衣的保护,又因操控法阵无法动弹。 这些箭矢毫无阻碍地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老祖!!” 看到这一幕,站在一旁的厉天明顿时睚眦欲裂,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和悲痛。 他毫不犹豫地双手掐诀,准备施展法术去帮助青玄老祖抵御敌人的攻击。 可是就在这时,几名其他宗门的长老却突然闪身来到厉天明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名长老面色凝重地说道: “厉掌门,请您冷静一下,这是青玄前辈自己做出的选择......” “我怎么能冷静得了?这死的又不是你们宗门的老祖!” 厉天明怒不可遏地吼道。 另一名长老连忙劝解道: “青玄前辈早已与玄天宗断绝了关系,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还望厉掌门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 “啊!!!” 厉掌门咆哮一声,眼泪止不住流,仿佛当初引领他进师门的身影悄然浮现在眼前…… 周围其他宗门长老说得没错,如今玄天宗已失去了一名九阶修士! 倘若再失去了厉天明,那玄天宗就真的毁了,本来就没有十境强者,被他人宗门瓜分必成早晚的事。 而厉天明不忍再看老祖受苦,当即开口说道: “让开,我要去核心灵殿守护!” “啊,这……” 几名长老对视一眼,随即放厉天明离开,看着他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仿佛此刻背负一座大山。 “噗!” 灵烟一挥镰刀,其青玄老祖的头颅瞬间飞起,那法阵可困不住灵烟,更别提他还身受重伤。 当灵烟抽取干他的所有鲜血后,青玄老祖的身体快速透明随后化作满天流光飞散…… 但一颗金丹却突然浮现了出来,在灵烟好奇的时候,瞬间直飞法阵而去! “不好!” 灵烟大惊,就想飞去阻拦! 但那金丹已飞入法阵之中化作阵眼,而此法阵依旧没有消散还在给取灵脉之力! 灵烟不停的攻击着法阵,但却于事无补,而一群宗门长老也露出了凝重之色。 因为此法阵已成,依靠灵脉之力,他们无法阻拦,仿佛此刻他们已经看到了天下因灵启驾崩而生灵涂炭的一幕。 灵启脸色一沉,手中天子剑两条虚龙出现于剑身之上,此刻的他没把握,只能听天由命。 而空中那万剑伏魔阵已然成型,一把把灵剑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光芒照亮整个战场夜空。 随后万剑暴风骤雨般落下,狠狠撞击在下方的镇妖之盾上,所有骑士身躯不禁一沉,战马也发出悲鸣的声音。 第158章 再次驾崩 随着时间的持续, 几名镇妖骑士连人带马被压倒在地,骑士着这一幕沉声下令道: “众骑士听令,聚防护于陛下身前,以此递减!” 听到这话,那八百名镇妖骑士纷纷对视一眼,眼神交汇间仿佛传递着无声的默契和决绝。 紧接着,他们毫不犹豫地行动起来,迅速调整阵法的防御重心。 原本位于外围的镇妖骑士们,开始以超乎寻常的方式将自身的妖力源源不断地输出。 然而,这种超负荷的输出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消耗,镇妖甲核心产生的高温将他们的皮肤烧伤! 只见外围的镇妖骑士一个个冒出阵阵白烟,即使疼痛难忍,但他们依旧维持阵形不乱,因为作为将士他们深知阵乱必败! 全身黑甲连面容都看不到的他们,让这一幕变得神圣且震撼人心。 很快,一些镇妖骑士的妖力耗尽后便被无情的抛弃,上方的法阵不再对他们进行庇护。 无数道凌厉无比的灵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席卷了外围的镇妖骑士。 他们的身躯在密集灵剑的冲击下不堪一击,连坚固的魔抗战甲都被轻易撕裂开来。 有些骑士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命丧黄泉,化作了一地的残肢断臂。 但是,面对如此惨烈的场景,其他镇妖骑士却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他们仿佛变成了一座座冰冷的雕像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他们此刻没有太多想法,只要执行命令就好了,至于为何而战,那是上面该考虑的事情! 灵烟静静地飘浮在空中,俯瞰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她眼眸中不禁闪过一丝罕见的伤感。 尽管她早已见惯了生死,但看到这些追随自己多年的部下,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涟漪。 不过,她深知这就是残酷的战争,在战场上,没有人能够逃脱死亡的阴影。 随着时间的推移,法阵的攻击愈发猛烈,犹如永不停歇的风暴。 镇妖骑军的伤亡数字开始急剧上升,从最初的数十人,迅速增加到一百人、两百人…… 而且,伤亡的范围也在逐渐缩小,整个队伍被压缩得越来越紧凑。 此时此刻,那几位骑士长心如刀绞。 这些阵亡的骑士可都是他们最为得意的部下啊! 每一名镇妖骑士都是经过千挑万选、严格训练才得以成为这支精锐骑军中的一员。 他们曾经镇压妖族,立下赫赫战功,被誉为王朝最强的骑兵。 如今,看着自己心爱的士兵们一个个如破布般倒在血泊之中,骑士长们的心都在滴血,那种痛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们无比熟悉,熟悉到甚至不用通过看脸,通过一些细微的动作神态就能叫出他们的名字。 顾清寒和受伤的叶玄看着周围保护他们的一个个镇妖骑士,其心也深受触动! 顾清寒仿佛看到了镖局师兄弟的影子,而叶玄震惊于这些镇妖骑士都是二阶天人同时对他们这种赴死精神深受感触。 而与他们相反的是灵启的淡漠,这种因保护他而付出生命的将士他见得太多了。 他所能做得唯有给他们家送去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他身为帝王并没有什么亏欠,他们保护自己就是最正确的事情。 将士保护皇帝,而皇帝保护灵梦王朝,都是职责所在,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此刻并没有立即出手,因为他要将力量留在最后。 在他的心里别说死区区八百镇妖骑,就算死十万将士,也没有他的命重要! 灵启望着法阵凝聚的一把巨剑,他知道最凶险时候到了。 因为他感觉全身无法动弹,这种感觉就像被压上断头台锁住一样! 只待闸刀落下人头落地。 而他可不想当路易十六,灵启此刻也不禁升起一股强烈战意,他头上红色数字直线攀升,他容颜开始衰老起来! 他也变得疯狂喊道: “来吧!朕看看这破法阵能不能诛朕于此!” 就在这时,只见上方那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巨剑已然完全显现出来。 它通体闪耀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宛如一轮金日悬挂于天际照亮月空。 然而, 下一刻, 这柄巨剑却突然动了起来,携带着整个巨大的法阵一同从高空中急速坠落而下。 其速度之快,简直如同闪电划过夜空,眨眼间便已经临近地面。 伴随着巨剑与法阵的轰然下落,周围的空气都被剧烈搅动,形成一股股狂暴的气流漩涡。 远远望去,这一幕就好似天宫崩塌一般,恐怖至极,令人心惊胆战! 与此同时,身处下方的灵启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刹那间七窍之中鲜血狂涌而出,仿佛要将全身的血液都喷射出来一般。 但即便如此,灵启依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将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大量帝王血注入到手中紧握的天子剑之中。 随着帝王血的不断灌注,天子剑开始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压和帝气。 剑身之上闪烁起耀眼的紫色光芒,隐隐有龙吟之声从中传出。 此时此刻的天子剑,仿佛拥有了通天彻地之能,正以一往无前的无上神威,迎接着那从天而降、势不可挡的法阵巨剑! 在所有人紧张万分的注视之下,两道惊天动地的力量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碰!!” 一时间,山摇地动,日月无光。巨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一切皆化为齑粉。 天地之间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连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为之颤抖! “啊!!” 灵启不禁惨叫一声,所有镇妖骑的战马双腿瞬间弯曲匍匐于地,镇妖骑枪也插在地上,露出一抹弯曲。 但即使如此那巨剑依旧不断下压,仿佛要将灵启诛杀于此! “噗!” 灵启大吐一口鲜血,七窍流血的容貌瞬间恢复,但却无法回补身体所带来的亏空! 这……这法阵太强了! 而外面的长老也在替灵启抵抗,他们一个个脸色苍白,显然已在全力以赴。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声音: 这个老皇帝,死哪里都好,可千万不能死在这里啊! 灵启看着周围镇妖骑士不断倒下,眼神不禁绝望起来,他堂堂皇帝难道真的要驾崩于此? “啊!不可能……” 灵启开始不顾一切的加大帝王血的输出,他的此刻披头散发,一缕缕白发出现其中! 而外面众多长老也震惊于灵启的强大,这……这这这……怎么感觉他一个皇帝竟然比他们这群长老还要强? 但这依旧无法抵挡巨剑的脚步,而就在“灵梦十世皇帝”灵启的头颅要被斩时! 一个女人声音突然出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天籁之音: “退!” 随着这声轻喝,那巨剑连同法阵瞬间土崩瓦解,仿佛它们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一般。 化作满天流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59章 柳仙子 这一刻,时间都停止了流淌。 众人望着夜空中法阵满天余晖。 显得无比震惊! 这个以九境强者的性命施展的法阵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瓦解了?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是谁? 在场众多修士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朴素的女子带着一个小女孩出现在远处正朝这边走来…… 她如同幻影一般,虽然让人无法看清她的真实面容。 但在这神秘而强大的气息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渺小,即使在她身上看不到任何修为! 就在法阵下方, 灵启根本无暇顾及那女子究竟是谁! 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地便从马背上跌落而下。 噗!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后,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连忙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快要窒息的肺部重新获得氧气。 与此同时, 那把一直闪烁着神秘灵光的天子剑也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直直地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嗡” 一声插进了他身旁的土地里。 剑身微微颤动着,原本耀眼的灵光此刻也黯淡无光。 而围绕在灵启四周的那群镇妖骑军们,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同样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疲惫不堪。 不过,尽管已经如此劳累,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们依然保持着良好的纪律和秩序。 只见其中一部分人迅速摘下自己的面甲,如释重负般地大口呼吸着,豆大的汗珠顺着他们的下巴不停地滴落。 还有一些人则有条不紊地开始检查起自己胯下的战马以及所携带的装备是否有所损坏或缺失。 更有一小部分人手持长剑,警惕地站立在原地,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以防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一旁的妙月宫沈长老凝视这女子片刻,虽然样貌发生巨大变化,但这气息他绝对不会认错。 “快……快随我来!” 他心头一震不由得心中大喜,急忙招呼一众弟子上前整装,待此女子来到跟前后当即鞠躬行礼: “沈如风拜见柳师尊!” 沈长老恭敬有礼,身后数十名杰出弟子闻言心头一颤,不敢有丝毫怠慢整齐划一的郑重行礼,异口同声: “弟子参见柳师尊!” 其他宗门长老和弟子看着这一幕也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对于这位很少露面的十境强者,他们不敢有丝毫不敬,更不敢以貌取人! 众人纷纷整理衣着率领各宗门弟子上前同样鞠躬行礼: “我等参见柳仙子!” 只见那柳仙子牵着一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则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好奇地盯着眼前的场景。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多的仙人毕恭毕敬地朝着自己的师傅行礼呢? 而师傅刚才凭空打出的那道灵光又是什么! 她对于周围的一切更是感到困惑不已。 目光所及之处,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尸体,有些是人族的,而有些则是形态各异、面目狰狞的妖兽。 小女孩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喃喃自语道: “这些漂亮的房子怎么都变得这般模样啦?” 正当她满心疑惑的时候,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妖兽嘶吼声响彻云霄。 那声音犹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吓得小女孩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紧紧靠在了师傅的身旁。 感受着师傅身上散发出的温暖气息和强大气场,小女孩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柳仙子没有停下脚步,她朝沈如风点了一下头,随口解释道: “这里与我无关,我来只为找一人,完事后便离去……” “是,师尊!” 沈长老不敢怠慢,当即率众人让开一条路,而灵烟从空中落下,看出这个女人不同寻常。 但见她走向父皇,她可不会轻易让陌生人随意靠近,既然刚才可能是她救了父皇。 “我们是灵梦皇族,你想做什么?!” 但柳仙子不为所动依旧迈步前行,灵烟手中的嗜血镰刀血光开始浮现,但就在她准备动手会一会她时! 却被从地上灰头土脸爬起来的灵启阻止: “烟儿,不得对柳恩人无礼!” “是,父皇!” 灵烟听闻此言随即收起武器,让出一条路来,而灵启此刻头发遍布白丝。 经过刚才的消耗俨然从三十岁衰老至五十岁模样! 可在他起身看到柳仙子的模样之后,他不禁愣了一下,这和他印象中的柳仙子的容貌简直判若两人。 果然岁月如梭,一转眼柳恩人已有少妇之容,这连孩子都么大了。 不过她有良缘,灵启虽然心中有点苦涩,但还是由衷的祝福! 毕竟她是自己的恩人,同时也是整个灵梦皇族的贵人,这点灵启没齿难忘! 如今她又特意来救了自己,简直把灵启感动得都快哭了,不过好在年纪大的羞耻心让他忍住了。 既然是柳仙子的女儿, 他打算封这个女孩为郡主,以报答此恩,毕竟柳恩人从不收礼,只能从她女儿下手了。 “咳!” 他上前一步不自在咳嗽一声,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袖用沉稳声音行礼说道: “多谢柳恩人又救在下一命!” 柳仙子原本平静的脸上在看到灵启后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你还没死?” “啊?” 灵启闻言瞬间愣住了,随后脸色变得极为好看,显然他也没见到数十年未见,开口柳恩人就蹦出这样一句。 他还没死? 这……这叫什么话啊! 什么叫他还没死,你柳仙子不也还是没死吗?难道他这个皇帝就得死啊! 不过灵启对此也不生气,反而因柳仙子认出五十岁容貌的他而开心。 说明柳仙子心中还是有他的! 身为皇帝他听多了恭维,就喜欢听这种不一样的声音,甚是好听。 “让柳恩人见笑了,在下偶得机缘侥幸未死,倒是柳恩人的容貌在下差点认不出!” “你没死就好!” 柳仙子轻点了下头,往日思绪涌上心头。 她想起当年救下的那个身负皇族血脉的少年,如今竟然已成为主宰天下凡人的皇帝,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 虽然修士都说他是暴君,但柳仙子对此倒是不信,她只相信自己所见的! 灵启当初离开时说得那句话她还记得,那时年少气盛的他意气风发站在悬崖之上: 他既是皇子,这天下必有他一份,既然没有藩地,那这天下就是他最大的藩地! 而灵启说完那句话后,就离开了宗门,从此一晃数十载未见。 她相信灵启会是一位好皇帝,后面也确实如此,他在位时天下安定,国富民强! 柳云漫时常听闻灵启事迹还是挺开心,因为她的一番举动改变了天地气运,其对大道感触颇深! 而灵启听闻此言,心中却如潮水般翻涌,柳仙子一句: 你没死就好! 直接暖灵启一整天! 他不禁心生报恩之心,急忙出言: “在下又欠柳恩人一大恩情,真是无以为报!不知有什么是在下能做的?”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恳切,仿佛只要柳仙子一句话,他这个皇帝便愿意赴汤蹈火。 柳仙子想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为情的神色,解释道: “你没有必要报答,我这次来不是找你,救你只是无心之举……你没必要感谢!” “什么?无心之举?” 灵启闻言身体一晃,险些跌倒在地! 他感觉天塌了。 其她人说这句话他可能不信,但柳仙子说这句话他可太信了! 为……为什么?! 刚才他还为柳仙子救他激动万分,此刻像是失了魂一般呆愣起来。 第160章 自作多情 柳仙子看着灵启的反应,心中也有些不忍,没想到他如今都过百岁了还是如此大惊小怪模样。 这简直和当初一模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继续说道: “我只是来找一人,看到他可能在阵中有危就出手而已!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哦……” 灵启听闻此言不禁苦笑了一下,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他收回思绪随后询问道: “明白了,那柳恩人找谁呢?如若他在这里我可以帮忙!” 柳仙子想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 “他叫季佑蓝,我去过北境边城,得知他目前在三公主麾下任职!” “原来如此!” 灵启点了点头,随后朝一旁的灵烟询问道: “烟儿,你的部下可有一个叫季佑蓝之人?” 灵烟闻言想都没有想,当即朝一群站得笔直的镇妖骑士喊道: “季佑蓝出列!” “属下在!” 一名浑身穿着黑色具装的骑士出列上前单膝跪在三公主面前。 此刻他浑身浴血冒着缕缕白烟,让他犹如一尊从战场走出的杀神! 灵启见此松了一口气: “幸好柳恩人出手及时,人还活着!” 柳仙子移步至他的面前,开口询问道: “你的母亲可叫陈凤娟?” 那骑士闻言盔甲一颤,迅速抬头注视柳仙子,其淡漠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正是!家母她可还好?” 柳仙子叹了一口气,随后一伸手,一个钱袋子凭空飞出,浮现于他的眼前。 “她死了、这是她给我的钱,但我认为还是转交给你为好!” “这……” 那骑士闻言心头一颤,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不断冲刷着脸上的血迹!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不停的抽搐着身体,许久后他才擦干眼泪,将钱袋子递还给柳仙子,用感激的语气说道: “家母曾来信提到过,说收留了一位好姑娘,我想应该就是你吧!谢谢你替我照顾老母多年,在下无以为报……” 说罢,他又从铠甲里抠出一些银子放进去: “这既是家母给你的,那姑娘便留着吧,家母一直教导我做一个知恩图报之人,所以这些钱还是姑娘收着全当一点报酬!” 说罢,他双手奉上! 柳仙子看着这一幕,思索片刻她就伸手接了回来,她发现这人好像和那婆婆是一样的性子。 “那行,这钱我就留下了!” 说罢,她毫不客气的把钱放回兜里,这一幕看得灵启觉得十分正常。 季佑蓝见此不禁欣慰的笑了一下,因为作为一名军中骑士,他不太善于言词推脱,生怕眼前姑娘会拒绝。 见她收下一点心意他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他自己也认为这女子可能不需要这些,但他目前除给钱以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在询问道老母亲安葬在哪里后,他向三公主郑重行礼说道: “殿下,属下请假十天探母,望准!” 灵烟闻言看着身后一群骑士也流露思家的情绪,她点了点头: “准,批你两个月假期!” 随后她又把几名骑士长叫来,吩咐放双倍带薪假两月,并通知军务处将功勋赏银在放假前提前发放! 而柳仙子眼见此事已了,当即朝在场众人说道: “我的事已了,你们继续!” 说罢,她便转身带着那小女孩离开…… 不过在离开时,柳仙子给了灵启八颗极品长寿丹! 只说希望他别死那么快,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他活着。 这让灵启感动得浑身暖,仿佛活着都成了他的信念! 灵启原本还想说几句话,但见她此刻有些感触,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这孩子都有了,自己还想什么呢! 真该死,这孟德之心岂能有? 那样自己与那记忆中的世界里,同那霸嫂的李世民皇帝有何区别? 而随着柳仙子离去。 众人此刻哪还有什么战斗的想法,如今两只兽王已死,剩余妖兽死的死逃的逃,战局已定已失去了留在这里的意义。 一群宗门弟子纷纷朝传送阵方向走去,准备回各自的宗门。 而妙月宫的人则对皇族更加熟络,虽然没听到谈话,但自己师尊可是又救下灵启,他们之间的关系自然不用说。 而皇族与妙月宫的关系,只要灵启不和柳仙子闹掰,那简直比老铁还牢固。 不过经此一战,黑骑军折损近一半,可谓损失惨重。 而谁也没想到那青玄老祖死到临头还突然发疯,这让灵启越想越气,当即授意影爪一定除掉那厉天明。 看他也是个祸害,留着迟早是个问题。 而在数月后,厉天明突然练功暴毙,而高无妄长老接任掌门位置开始着手复兴宗门。 而王朝一支大军也开始进入玄天宗地界,对外宣称处置散布周边的妖兽,实则警告各地霄小不要碰玄天宗这块肉。 不久后! 一则喜讯传到帝都城,北部五州旱灾之地天降甘露,那雨下了三天三夜! 这场大雨让灾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北部五州的广袤大地上,干涸的河床渐渐盈满了清澈的水流,龟裂的土地吸吮着久违的雨露,冒出了嫩绿的芽尖。 村落间,灾民们纷纷走出破败的茅屋,仰望着灰蒙多日后终于放晴的天空,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孩子们光着脚丫,在泥泞中嬉戏,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回荡在湿润的空气中。 田野上,农人们抢抓时机,忙着播种希望,一幅幅生机勃勃的画面,仿佛在诉说着新生的故事。 而朝堂大殿之上同样感受到这喜悦。 礼部尚书步履沉稳地走上大殿中央,手中紧握着笏板,神色庄重而虔诚。 他高声宣布: “陛下,北部五州旱灾得解,此乃上苍庇佑之功,微臣斗胆提议,举行盛大的祭天大典,以表我朝对天地神明之敬畏与感激。” 言罢,他缓缓展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大殿的喜悦与敬畏之情都凝聚于这一瞬。 “啊,是该举行!” “不错,此能安民心,又能让天佑我灵梦王朝!” “好久没举行过祭天了!” 众大臣出言附和,声音如潮水般涌动在大殿之内,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共鸣。 灵启坐在皇位上,此刻也显得高兴,毕竟起码他不用掏钱赈灾了! 所以关于这祭天,既然他们想这些臣子想找点事做,那他也没理由反对。 毕竟也花不了几个钱,他点头同意道: “那行,那就举行祭天!但今年祭天奴隶献祭就不要了……” 大臣们面面相觑,但面对这种事情还是保守派居多,礼部司丞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祭天需血祭方有诚意,不用奴隶可用死囚代替……” 谏言大夫也严词说道: “陛下,礼制不可破……” 灵启听到他们的话,感觉他们对此事倒是十分认真,也就没有坚持己见,毕竟这个世界还真是妖魔鬼怪啥都有。 他也不想因为一些细节而有违天道: “也罢,既然你们都这样说,就按以往的来吧!” 处理完大祭的事情,灵启看向一旁的太子询问道: “听说太子妃怀有身孕啦?” 太子上前一步行礼: “是,父皇,已有六月身孕!” 灵启点了一下头,随后开口道: “既然如此,恢复太子妃全部头衔,待产期过后暂掌后宫!” “谢父皇!” 太子沉声谢恩,眼中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已对任何事波澜不惊。 第161章 八阶镇国 灵启看他这副模样,不懂他又怎么了,他看着太子开口询问道: “怎么?太子有什么心事不成?” 太子闻言摇了摇头显然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旁的庆王冷笑一声则开口解释: “父皇,乃是太子殿下之庶二子,其因强暴民女之事,致使太子忧心忡忡,此事于帝都城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噢?” 灵启闻言眉头一皱,这简直不像话,堂堂的皇族子弟难道就这么饥渴吗? 简直无法无天,皇族的脸面都丢尽了! 灵启一拍龙椅沉声询问道: “竟有此事?他人在何处?” “在太子府中!尚未移交宗人府审理!”庆王回答。 而太子对此并没有反驳,因为如今一切只能由父皇决断,他只是麻木的回答道: “父皇,我儿是遭人陷害,那女子故意用美色接近我儿,事后又矢口否认……” “你呀!” 灵启看着太子真是一脸不争气的样子,连自己儿子都管不好! 如今都成这样了,这真相还重要吗? 就算他是清白的,但因他是皇族子弟,天下百姓就会认为这是皇室包庇。 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皇族? 不过区区一个庶子,灵启可不会怎么看重,毕竟太子妃也有身孕,所以此事他只希望太子懂得取舍! “既然如此,那就先除皇籍,交由宗人府严查,待调查清楚后再行处置!” 灵启说完随后向庆王瞪了一眼: “庆王,这事你是否很早就知道?” 庆王闻言惶恐当即行礼: “父皇,儿臣冤枉啊,还望父皇明鉴!” 庆王心中真是想哭! 他怎么会蠢到用这等下三滥的计策,发生这样的事父皇第一个猜的就是他。 灵启看着他这个模样倒是信了几分,不过就算庆王不知情,也有可能庆王那边的人干的。 因为太子失宠唯有庆王得利,不过…… 灵启随后看向朝臣最末端的多墨神情变得狐疑起来,因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要是多墨? 灵启倒也不过多生气了,要是他干的,这家伙总算有点长进! 不过此等下三滥之举, 灵启可不希望是他,毕竟这种连皇族名声都要搞臭家里人留不得。 灵启看向庆王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朕又没说是你,你喊什么冤?” 随后他郑重宣布道: “从今天开始,所有皇族子弟禁足三个月,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无论是谁一律从严处置!” “是,父皇!” 太子与庆王同时行礼! 处理完这件小事后,灵启又开口谈起国事: “北部五州由钦差送来的折子朕看了,五个刺史两个有罪,其牵扯七品以上问题官吏两百六十多人……” 说罢,他看向太子询问道: “太子殿下,你说该如何啊?” 太子对此早已了解,他回答道: “按律依法处置即可,目前吏部已新选出一批官吏,不日将前往留任!” “如此甚好!” 灵启点了点头,随后朝吏部韩尚书询问道: “有名册吗?拿来朕看看!” “陛下请过目!” 韩尚书上前一步双手高举一份名册,陈公公接过后呈到灵启面前,灵启看了一遍,觉得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就是上面一百多名新任官员竟无一人是太子党,灵启抬头望向太子不禁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口说道: “太子府不是也有很多有才干官员么?这上面怎么一个都没有?你这当太子的应该为才适用才对,怎么如此办事?!” “儿臣知错,请父皇责罚!” 太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你啊你,真是……” 灵启觉得太子真是避嫌避过头了! 亏太子府这么多人跟着太子混,照他这样做事,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 这以后太子党如何才能强大? 如何才能在这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之中取胜夺得大位! 灵启不怕太子有野心,就怕太子突然变得闲鱼摆烂起来,毕竟他监国还是有一套的做得也不错! 如今看来还得自己替他操点心才行。 他当即朝韩尚书吩咐道: “留出二十个名额由太子府学士出任,另外关于两个新任刺史职位,拿掉一个名额,由风州知府接任!” “嗯???” 太子听闻此言一愣,麻木的眼神中突然有了光,风州知府乃是他丈人的旧属,他可以说是太子一党的人。 如今父皇此举显然有意培养他的势力,这让感觉要被废的太子都有点不相信。 毕竟他实在是被父皇打压怕了! “陛下圣明!” 吏部尚书点头称是,而太子也回过神来行礼说道: “谢父皇!” 灵启见太子眼中总算有了光,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是他儿子,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是。 看到一旁庆王失宠的样子,灵启也开口说道: “庆王内务府管理得不错,朕看在眼里,从今往后新皇宫的建设由你负责!” 庆王闻言大喜,这可是极度有油水的差事,随便贪一点零头都够他肥死,当即郑重行礼道: “儿臣多谢父皇,必竭尽全力完成建造!” 灵启也甚是欣慰,毕竟庆王这块磨刀石还是很好用的,也不怕他贪,毕竟太子可会死死盯着他。 “嗯,有你这句话,父皇就放心了!” 但接下来一件事却让灵启的态度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向兵部尚书宋一然询问道: “宋一然,镇国大将军张敬亭突破到八阶天人了?他怎么突破的?” 听到灵启的询问,整个朝堂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因为持剑义从军作为王朝精锐军团,本就战力非凡! 如今主帅突破到八阶天人,这对于皇权而言已经产生了一定威胁。 而张家与皇族的关系因其张敬亭的父亲死于国师祸乱,如今可是十分的微妙。 这大将军能突破对于灵梦王朝而言是好事,但却不能先一步比赢仲突破,因为目前关内众将中张敬亭已然成了最强。 要是再出一个善央那样听调不听宣的大将军,皇帝怕是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而灵启也确实是这样想的,善央是先皇遗留的问题,他强到离谱,他是实在没法管,但八阶天人他还是能管一管的! 宋尚书也知此事牵扯甚大,倘若处理不好就是一场对于灵梦王朝的灾难事件! “陛下,据持剑义从军的监军回报,张敬亭独自一人深入虎狼山,清除整座山上百只断头虎所成突破……” 宋尚书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 “目前持剑义从军暂无异常一切照旧,不过张将军的声望极高,是否需要将其军团调往边域?” 作为一支足已对帝都城产生威胁的军团,将他们调离关内是最佳决策! 就算他张敬亭为父报仇想起兵造反,那他从关外打回来也需要足够的时间,而这也让王朝能够有所准备。 但将持剑义从军调出关内,这肯定会让张将军知道皇帝对他已有疑心,这样君臣离心日后恐成大患。 第162章 割地 这也导致整个朝堂大殿气氛变得压抑,灵启高坐在龙椅上开始沉思起来! 此刻他的心里动了一丝杀心,因为与一个八阶天将相比王朝的稳定更为重要! 只要杀了他,那就能一绝后患。 因为持剑义从军可不是什么杂兵,而是像黑骑军一样经受战火考验的王朝精锐。 这样一支大军倘若让不稳定的大将军掌控,这将变得极其危险。 除非两家能联姻! 而张敬亭确实有一小女初长成,听说貌美如花且还是个才女。 一想到自己又要因政治联姻而纳妃,灵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皇帝的婚姻也是身不由己啊! 不过为了王朝稳定,这点牺牲精神灵启还是有的,不就是后宫多双筷子么? 沉思片刻,灵启这才开口说道: “既然我王朝有大将军突破,这对于王朝而言是一件好事,拟旨,传张敬亭进帝都加封!” “是!” 宋一然行礼,这一刻皇帝与大将军的每一步都变得凶险起来。 听到此话,众大臣面面相觑小声议论,如今张将军刚突破八阶天将就被招回帝都城,这要是没有鬼才怪。 万一皇帝趁机夺其兵权,那对于张敬亭而言帝都城就成了凶险之地。 倘若不来, 那就是忤逆圣意,他的家族将背负谋反罪名,一但皇帝震怒,九族皆危! 这怕是会让张敬亭陷入两难之地,而宋一然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突破到八阶,他难道以为自己是赢仲吗? 这简直就是把自己和整个家族架在火里面烤,稍有不慎必将万劫不复。 而灵启就是需要他给一个答案,倘若他不能取信于自己这个皇帝,那张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不过持剑义从军虽然战力非凡,但兵力只有三万,而十万精锐黑旗军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利剑。 既然如今王朝内部问题他能把控,那对外用兵就得提上日程,他可不会真给白奴人三年时间休养生息。 他看向宋一然询问道: “西域兵力准备如何?” 宋尚书心头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行礼: “回陛下,目前西境地区兵力为黑傀军五万,天戍军十万加地方府军十万已整备完毕!预计可直接动用兵力二十五万之众!” 灵启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兵力终究还是少了一点! 主要是这白奴人的人口还是太少了,如今控制着相当于王朝十个州的地盘,征兵也才不过十万人。 这可能是以前远征军杀得太狠的结果! 不过那也没办法,要不是铁血镇压以战养战,远征军也不会取得那么大的一片肥沃平原。 毕竟由于战线的原因,后面王朝内地能提供的军需简直可以用忽略不计来形容。 粮草运送因长途损耗都达到了惊人的十比一,这从灵原九州送根本行不通。 而目前西境的大军还真是不能太多,不然西境那点人口还真养不起那么多兵。 虽然那里土地肥沃,但只要还未彻底征服。 那灵启就不会传授任何耕种技术过去,否则就是在给灵梦王朝挖坑,给自己造就强大的敌人。 灵启开口下旨道: “将西境边军抽出一万纳入白家军,组成两万大军进入西域走廊,告诉白河,朕希望他能完成其父的遗愿,恢复十万白家军并平定西域各国!” “是,陛下!” 兵部尚书宋一然点头行礼! 灵启对于白家还是十分器重的,主要还是白家很多人都战死西域远征之中! 所以白家既然对王朝有恩,那灵启定然不负白家,只要白河能展现足够的军事才能,他不介意让白家军重新满甲满员。 随后灵启又对礼部尚书吩咐道: “派遣使臣,去找西域各小国商谈,不管什么理由就是让他们割让多瑙河两岸百里之地给我们,当然我们可以出钱,但可不能太多!” 灵启也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拿,毕竟这地真不是他的,灵梦王朝才来几年啊! 所以他只能花钱买,只要买下来了,以后这地都就是他的,花个一千万两,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他们是礼仪之邦,还是希望以和为贵,以钱换地! “啊!这……” 礼部尚书一时语塞,这他找什么理由?陛下只听多瑙河良田万顷之多,可千年历史中灵梦王朝从未涉足过啊! 这让他们割地,他们非得和灵梦王朝拼命不可。 搞不好使臣刚过去饭都来得及吃就被劈了把人头送回来,这使臣太过凶险! 但既然陛下都这样说了,那做臣子的只得硬着头皮去做,作为看重礼仪的礼部尚书怎么都觉得违心。 “是,陛下!” “以后西境所有兵权由灵休大将军统领,朕赋予他可随时对外发兵保护领地的权利!另外灵梦王朝所有军需将向西境倾斜……” 随着灵启的旨意,此刻开始也意味着灵休将掌握堪比北境边军的重兵,成为王朝最有权势的大将军! “陛下万万不可!” 而就在这时,只见那谏言大夫神色凝重地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恭恭敬敬地向皇帝拱手作揖,言辞恳切地劝说道: “陛下,如今大灾刚刚过去,百姓们还未从灾难的阴影中完全走出来,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之际,如果此时贸然动兵,实在是不妥之举啊! 应当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养精蓄锐,如此方能恢复国力。 而且,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我们可以通过谈判沟通和谋略来解决争端,避免战争带来的生灵涂炭。” 灵启听到这番话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缓缓地摊开双手,苦笑着对谏言大夫说道: “爱卿啊,朕何曾说过要动兵?你莫要这般危言耸听。朕不过是在此与诸位大臣商议此事罢了,一切都尚未定论呢……” 然而,谏言大夫却丝毫不为所动,他一脸坚定地看着皇帝,义正词严地反驳道: “陛下休要欺骗老臣!您心中所想,老臣岂能不知?您分明就是想要挑起战火,让无数将士血洒疆场,让无辜百姓流离失所。 老臣身为臣子,自当直言进谏。 老臣此举乃是代表天下万民之意愿,他们绝对不会答应您轻易发动战争。恳请陛下以黎民苍生为重,切莫意气用事!” 灵启见状,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听得耳朵茧子疼!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太子,眼中闪过一抹期许之意,随即开口吩咐道: “太子,你且上前来坐下,替朕好好解释一番,谏言大夫想必和朕有什么误会!” “我……我???” 在一旁正准备看戏的太子懵逼了,这什么事啊,他刚才还打算学习一下如何应对谏言大夫这个刺头呢? 没曾想父皇竟拿他当挡箭牌? “父皇……” 太子想挽留,但灵启已然起身离去,留空荡荡的龙椅给太子坐! 突然,谏言大夫眼中寒芒一闪直视他,太子瞬间感觉如芒背刺,额头不禁流下两道冷汗…… 第163章 皇帝休妾 离开朝堂大殿后, 灵启回到了后宫之中,但后宫也不太安生,一名37岁贵人竟然怀孕了。 特么连灵启都不认识她,她就能凭空怀孕,刚听到这件事时,他这个皇帝脸都绿了。 可见这后宫没有皇后, 已经乱成什么样了,由于新皇宫未建成,这么些年他是一场选秀都没有办过。 就怕新人入宫后,她们这群上了年纪未受宠幸的妃嫔没地方住,不是出家就是入冷宫。 可她们倒好,不知朕的良苦用心,非要折腾一些丑情出来。 灵启一进凤仪宫,此刻一群老嫔妃已经跪满了整个皇后宫殿,她们都是未受宠幸之人! 一屋子的女人怨气让灵启都不忍不住皱眉头,他走了进去坐上了她们这辈子都梦寐以求的皇后宝座。 灵启看着她们叹了一口气,换作百岁之态的灵启,她们还是相对水嫩的,宠幸一番让她们看到希望也不是不可以。 但如今对于四十岁且越活越年轻的灵启而言,她们简直难以下咽,特别是有苏婉仪这个绝美妖后相比。 这让灵启一直心生愧疚,毕竟都是他名义上的老婆,打算新皇宫建好,她们就在这老皇宫锦衣玉食养老等死吧。 不过或许是新意识的影响,此刻的灵启倒是不那么传统了,她们这群女人在这皇宫守活寡也不是一个事。 “朕今天来,不是要牵怪于你们,只是朕想听听你们的想法,你们是否想出宫过个自由平凡生活?” 一群嫔妃不明白皇帝此话的深意,一个个都跪着低头不语,生怕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灵启见此又继续说道: “朕不是在考验你们,朕是真心的……是朕亏欠于你们,所以这次你们要是想出宫,每人可获五千两白银,这笔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你们在灵原九州买一套小房子后半生衣食无忧!” 倘若放他们所有人出宫,那也就意味着灵启将掏出四千万两遣散费出来,这笔钱可能又得被谏言大夫一顿骂! 但灵启为了减少这后宫的怨气,不得不为之,反正新皇宫也不是建得很急,大不了再慢一点。 其实新皇宫的建设能极大带动就业与经济,无论是工匠薪资还是材料采购都是如此。 这钱花出去,也能在税收方面捞回一部分,钱并不会凭空消失,自会回到百姓手里。 同样这群老嫔妃走了,没有新嫔妃进来,这后宫的开支同样能降下来,省下来的钱也可以投入到其他方面去。 见她们依旧不说话,灵启当即做出决断将事情确定下来。 “既然你们都没有反对,那就都出宫吧,出宫后就没有限制了,无论你们结婚还是独自生活一切都由你们!” 但听闻此话, 一名身着华贵却面容憔悴的嫔妃,双手微微颤抖,终是鼓起勇气! 只见她泪眼婆娑地望向高坐龙椅上的灵启,声音细若蚊蚋: “陛下,臣妾……臣妾家中已无亲人,出宫亦无归处,恳请陛下开恩,让臣妾留在宫中,为陛下祈福,也为这后宫添一份安宁。” “臣妾也是,在这皇宫待习惯了,出去也不知道该去何处,求陛下开恩啊!” “臣妾想留在宫中一辈子服侍陛下,哪怕陛下公务繁忙……臣妾也愿意!” “求陛下不要赶我们走……” 言罢,她们十多人磕头如捣蒜,额间已是一片红肿。 其余几名嫔妃见状,也纷纷低泣,或出于同样的无奈,或是对未知生活的恐惧。 宫殿内一时泣声四起,凄凉之景,令人心生哀怜。 她们这群可怜模样搞得灵启心慌意乱,他开口无奈的说道: “你们都哭什么啊,朕又没驾崩你们就哭,朕这不是让你们选嘛……” 可灵启不说还好,一说三百多号女人齐哭,哭得撕心裂肺,因为她们知道她们从此刻开始已没有机会了! 皇上以后都不会再爱她们,更别提宠幸,她们这一辈子已经注定结局了! 这皇宫十几数十载的生活对她们而言就是一场空梦罢了。 她们整日里互相勾心斗角,结果在皇帝眼里,她们全都是被淘汰逐出宫之人。 一转眼全都就被皇上休妻,这对于封建时期的女人而言天都塌了。 就算她们出宫,但知道她们是皇上的女人,又有哪位上层人士谁敢娶她们? 最终结果不过是下嫁一无知平民罢了! 这让她们岂能不伤心? 见她们如此这般,灵启也烦了,随即起身留下一句: “出宫的机会难得,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说罢,灵启便离开了凤仪宫…… 而在数日之后,三百多嫔妃除十余人愿意留下以外,其她人悉数出宫! 因为自由对她们而言太难能可贵了,这皇宫就像一座牢笼,虽然留下的生活更好,但她们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让谏言大夫和礼部尚书率一群朝臣整天都想来找灵启强烈谏言! 毕竟此举有失体统,这是破坏旧制礼规,有些嫔妃都是家世显赫之辈,你这样休妾,让他们这些家族怎么想? 说大了就是君臣离心影响朝纲社稷,他们这些自认忠臣之辈岂能不说? 搞得灵启压根不敢去朝堂,只能让太子去扛压力,这可苦了太子,整天被谏言大夫指着鼻子骂! 那是真骂啊,简直不要命的那种,骂得太子都无数次不想当太子了。 好在灵启命人给谏言大夫和一群刺头下泻药,让他们上不了朝这才好过起来。 随着嫔妃少了,宫女也开始大裁员, 而这一下子就从两千人减少到了不足一千人,可以说整个后宫都空了。 一到晚上简直可以用鬼宫来形容,这搞得一些宫女晚上都不敢独自一人出门。 而在清宁宫之中,皇宫人少却让苏婉仪受益,因为她借机遣散了这里的宫女。 而一到晚上便不会有人来打搅她练功。 夜色之中! 她静静地坐在花园中央的一块青石之上。 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精纯灵力,它们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地向着她涌去,将她紧紧包围其中。 第164章 帝与后的纠葛 她那紧闭双眼的美丽面庞上,细密的汗珠正源源不断地渗出皮肤。 汇聚成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 突然间, 只听得“嘭”的一声清脆响声传来,手环浮现不久便轰然破碎,化作满天流光! “噗!” 她猛地张开嘴巴,吐出了一大口殷红的鲜血。 而一直以来束缚着她修为提升的禁忌,终于被她强行破开。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灵力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席卷全身。 但此刻修为恢复,苏婉仪并没有太多开心,因为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是要先杀了那经常欺负她的狗皇帝,还是要救师哥出来,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抉择。 不过这些年呆在这皇宫受尽委屈也算明白了一些事。 她师哥当年也不过利用自己来掌控皇帝,师哥对她感情也许没那么深。 要不然他怎么会甘心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受皇帝的侮辱。 她也许可以逃出皇宫,但此刻她又不知道该去哪里,难道要回九幽宗么? 她摇了摇头,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容身之所,她可不想成为老祖的玩物。 而就在苏婉仪伤神之际,一个身影却突然从身旁的宫殿之中走出,随后坐在门口台阶之上感叹道: “爱妃,恭喜啊,你现在终于自由了!” 此人不是灵启还能有谁,皇后身上的禁忌是他下的,皇后破开身上的禁忌他自然能感应到。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从手中的探灵牌上看,皇后的修为竟然借此连升两阶,达到了六境修为! 其天赋确实过人! 皇后也不愧是魔道之人,她倒是没少吸自己的帝王精血,毕竟自己的血可都是大量丹药所炼。 想来对修炼倒是很有精益之处! 苏婉仪转头看向灵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看到灵启腰间的天子剑,她还是有些忌惮。 而她也不明白当年灵启拥有天子剑和诸多手段,为何还会沉迷她的美色而不出手反抗。 这让苏婉仪对灵启除了恨意以外又多了一丝特别的情感,她脸色平静知道灵启会发现,但她并不怕! 因为凭借她的轻功和魅惑之力,她想逃还是有机会的,而通过感知发现皇帝并没有带那两个傀将来此。 这让她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陛下,臣妾想知道你当年为何会容忍臣妾与国师的所作所为?难道真是陛下老糊涂了么?” 灵启闻言露出茫然的神色,思索良久之后,他自嘲的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答案: “没有什么理由,当年只不过只是朕兢兢业业一辈子突然觉得累了,想换一种活法罢了!当然也是朕的皇后姿色堪称天人所致,为了你朕可以不要这江山……” 灵启显得十分怀念那开心时光,整日不用上朝常伴于皇后身边的日子,那确实惬意痛快。 反正他都快要死了,这天下就算分崩离析与他又有何干? 倘若那些藩王没有夺取天下的能力,那灵启传给他们这群饭桶,他们也一样守不住! 太子灵若他仅有一腔热血,但却没有坐拥天下的能力,就算他不死在国师手里也会死在自家兄弟手里! 在这皇位之争中, 绝大多数皇子都会死去,作为一路杀兄过来的灵启,他比谁都明白。 灵启想起那段日子并不觉得荒唐,只要他开心就好了! 他抬头看向皇后一脸真诚: “爱妃,朕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如今果真要离朕而去吗?” 说罢,灵启将天子剑往旁边一丢,随后张开双臂开口说道: “你要恨朕,那就动手吧!朕死在你手里死而无憾……” 说罢,灵启闭上了眼睛,一脸深情,仿佛他的真心能刺穿这苍穹! 苏婉仪看着灵启这副模样,心中不禁一动。 试问哪个女子能抵得住这般深情,更别提眼前之人还是一位统治天下的皇帝! 但就在下一刻, 苏婉仪眼神一冷,玉手之中突然闪耀出一道寒光,一柄锋利无比的灵剑赫然浮现而出。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挥动灵剑,直直朝着灵启的心脏部位猛刺过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击,灵启竟然毫无躲闪之意,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柄灵剑刺入胸膛! 灵启发出一声痛呼! 可就在剑尖距离心脏仅有毫厘之差时,却突然停了下来。 苏婉仪的娇颜之上瞬间布满了惊愕和动容之色。 她瞪大了美眸,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身为一国之君的皇帝,竟然真的甘愿就这样毫不反抗地死在自己的剑下。 这一刻,她原本坚定不移的杀心开始不由自主地动摇起来。 “你为何不躲?” 苏婉仪紧咬银牙,怒声喝问道。 此刻的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完全不明白灵启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此时的灵启,口中正含着一颗救命的丹药。 由于丹药尚未咽下,他一时间根本无法开口回答苏婉仪的问题。 不过,尽管不能立即言语,但他心里很清楚,经过刚刚这一出,皇后大概率已经不忍心对他痛下杀手了。 毕竟,这些年来他们二人之间有着数不清的纠葛缱绻,又怎会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旧日情谊呢? 终于,灵启艰难地咽下了那颗丹药。 随着丹药入喉,他忍住大吐之意只是让嘴脸留出一丝鲜血,让其给这氛围增加些许悲情: “朕一片真心,日月可鉴。若是皇后不信,大可以亲手将它从朕的胸腔里挖出来好好看一看......” 听闻此言,苏婉仪那美丽的双眸中光芒闪烁不定,原本汹涌澎湃的杀意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微微颤抖着手,快速抽出了插在灵启胸前的灵剑: “你以后好自为之……”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去之际,灵启却突然伸手一把将她紧紧地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苏婉仪只感觉灵启的鼻息扑面而来,随后便是霸道的闯入索取…… 对于这种事,皇后似乎也是轻车熟路,开始化被动为主动! 皇帝与皇后在庭院里难舍难分,月光如水,轻轻洒在青石板上,给这美妙的夜晚添上一抹温柔。 周围的一切都为之静默,只留下急促而深重的呼吸声,在这宁静的庭院里缓缓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