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红楼后我竟然六元及第》 第1章 魂穿贾环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一阵敲门声,门内便出来一位靓丽的女生。 姜环穿着一身黄色衣服微笑说道:“您好,您的外卖,这是您的对吧。” “嗯,谢谢!”那女生接过外卖便回道。 “美女,麻烦您给个好评,可以么。谢谢!”姜环将外卖递给那女生后又笑着请求道。 女生也对姜环回应一个微笑说道:“嗯,好的。” 姜环把门带上之后又对这女生祝福道:“谢谢,祝您生活愉快!”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他永远不会堵车……” 姜环送完最后一单便骑着骑着电驴,哼起歌来。 在姜环2岁的时候,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当地福利院收养。幸运的是,有一名老师一直资助姜环上学,他也不负众望考上了当地最有名的大学,这也是这名老师所教学的学校,受这名老师的影响他选的专业也是中文系。 姜环也不想成为这名老师的累赘,所以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勤工俭学。他的成绩从小学到大学在班级里一直是名列前茅,想着靠读书出人头地,以报答这位老师对自己的恩情。 骑车收工回学校宿舍的路上正巧看到一家烤鸭店,姜环看到后,暗想着:“李老师最爱吃烤鸭了,给老师打包一只尝尝。” 于是便把车停到旁边走到店内说道:“老板,打包一只鸭子,盒里多放些葱丝。” 不一会烤鸭店老板便打包好递给姜环,姜环拿过打包袋,想到怕烤鸭凉了,便急急忙忙的往学校里骑着车。 李老师一般都会回家住,不过今天姜环知道李老师因为开会就留在学校里住了。 咚 咚咚! 姜环怕影响老师休息,小心翼翼的敲着门。 门一开,姜环就热情的打着招呼说道:“李老师,给您带了一只烤鸭,嘿嘿!” “快快快,先进来。” 李老师见到是姜环便高兴的邀请姜环进屋。 姜环连忙拒绝道:“不了,李老师,我送外卖的时候,路过这家店,线上评分还不错。您趁热,快尝尝,还是您的口味,多放葱丝的。李老师,我就先撤了。” 姜环把烤鸭递给老师,怕打扰李老师休息便忙着快步下楼了。 “这孩子,真是。” 李老师欣慰的目送着姜环下楼后,便把门关上回屋享受美食了。 姜环下楼之后便骑着电驴,想到李老师刚才高兴的样子,不禁心里一暖。 自己一个没钱,没关系的孤儿,因为李老师的资助才能够上学,还上了这么好的大学,并且因为李老师提拔还被保送进本校的硕士能够继续读书。 记得李老师常和自己说:“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不用兼职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搞好自己的学问。” 姜环因为自己是个孤儿的原因从小便被同学孤立,包括现在的同学都嫌弃他是个孤儿,幸亏李老师对他物质及精神的帮助,才让他心中也有着一丝慰藉。不过正因为其他同学对他的孤立,也养成了他坚韧的性格。 姜环自己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自己一定要成才,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回报老师,以后绝对不会让别人瞧不起。 姜环正想着,远处的汽车灯光还有鸣笛声打断了姜环。 车里面一男一女正闹着:“啊,你看路,别闹了。” “没事,这条路我开过八百遍了,闭着眼睛都能开。” “不是,一会时间多的是,你非得在车上。” “嘿嘿,这不是想你想的么。” “我真服了,早上不是一起吃的饭,你又来。” “这事谁嫌多啊。” “服了你了,你就不能……有人,有人,看路,快看路。” “我擦,完了撞人了” 滋滋滋滋滋滋…… 随着一声轮胎划过路面的摩擦声。 姜环一瞬间看到了车内的两个人,主驾驶是他的同学,经常仗着自己家里有钱讽刺姜环,副驾驶估计是他的新女朋友。 随后姜环被汽车灯光晃过眼睛之后,便没了意识。 …… 天边渐渐漏出一丝丝晨光,露水打透了院中的茵茵绿草。 这片占地不小略有奢华的院子,来来回回的三两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忙碌,但是并没有影响这安静氛围。 这时,一个丫鬟模样喊道:“快来人,快来人,三爷醒了。”随着一声呼喊打破了这原有的安静。 躺在床上的姜环,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心里有些发懵。眼神又看向床边一名稍显媚态和疲劳的美妇。 这位身着光彩服饰的美妇对着身后两名丫鬟吩咐道:“彩云,去给三爷打盆温水,给三爷洗洗脸。彩霞,快去禀太太,跟太太说一声。” “是,姨太太” 两名丫鬟打扮模样的年轻女子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吩咐完那两名丫鬟又对着床上的姜环哭泣道:“环儿,我的环儿,你可让我担心死了,我还以为你就要离为娘而去了。” “你这只上不得台面的高脚鸡,你说你非要同那些不要脸面的争些什么。我平日与你说的你权当耳旁风。” “这次幸亏是没什么事,否则你叫为娘怎么活啊。” “你那平日只知道围在太太和老太太身边的三姐姐,我又如何能指望得上。” 躺在床上脸色还带着一丝苍白的姜环又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原主的记忆波涛汹涌般向脑海流去,一幕幕往事在眼前拂过。 姜环如何能想到自己居然穿越成了红楼梦里和自己同名的贾环,在自己床边的这名美妇便是赵姨娘。 姜环此时脑海中又浮现出李老师的模样,自己的名字还是老师给取的,老师常说玉是国之重器,“环”是玉中的佼佼者,希望自己长大成为国之栋梁。 一想到不能为李老师尽孝了,闭着的双眼便不自觉的流下眼泪。随即又暗暗责怪道:“都怪柳青这个混蛋开车也要泡妞,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方,这身体还时不时传来些许的疼痛。” 一旁的赵姨娘见贾环流起眼泪,便安慰道:“环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是疼,哪疼你告诉娘。” 不过这时又见赵姨娘嘴里传出似刀子般的话语。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前世一定是欠了你们姐弟什么债,你们才会都投到我的肚子里来。” “你说我跟着你们姐弟享什么福了,你那姐姐就是个没良心的,如今你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她居然都没来看你,你平日还当你那姐姐是个好人物了。” 姜环不对现在应该是贾环,可能是承接了原主的记忆,贾环听着自己生母嘴里这刀子似的关心话语,原主的记忆,便也觉得十分暖心。 也可能是贾环原先是一位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母爱是什么样的。所以即便赵姨娘的话虽然不堪入耳,不过这话里传来的关心也是十分的暖心。 于是贾环开口有些虚弱的安慰道:“姨娘,我没事,不过是让人推了一下,我一着急便昏过去了,我再休息休息便没事了。” 第2章 安慰彩云 赵姨娘刚要开口再嘱咐一下贾环,又看见彩云这时端着盆温水进了屋子,于是嘴里又骂道:“你这偷奸耍滑惯了的下贱坯子,如今你们三爷病了,打盆温水还这样慢。” “要是那宝玉生病,你们怕是用热脸也要贴人家的冷屁股吧!” 彩云平日也来过赵姨娘的院子和贾环玩耍,也知道这位赵姨娘平日的模样,但是自己这样费心费力伺候了一整晚,只因一盆温水便又要挨骂,心里十分委屈,一双平日里笑起来就弯弯的眼睛,也哭的个泪断干肠。 彩云并着不知如何的双脚,待在原地,又不知如何还嘴。 不过这时正巧彩霞从太太那回来了,见到彩云正在挨赵姨娘骂,于是便张口回怼道:“姨太太,哪有这样平白无故的使唤完人,便又给人如此的羞骂一番的。” “我们姐妹是太太挑了过来伺候三爷,给三爷侍疾的,平时来挨姨太太骂的。” “刚刚太太下了令说,既然三爷醒了便要招呼我们姐妹二人回去。我是平日里受过三爷好的,于是也和太太回了句嘴,想要照顾三爷一番,姨太太若是还要骂人,我便要拉着姨太太到太太面前分说分说。” 赵姨娘见彩霞还敢与自己犟嘴,随后又张嘴骂道:“你个下贱坯子……” 躺在床上的贾环见赵姨娘还要再骂那两个丫鬟于是打断道:“姨娘,别说了,彩云和彩霞,昨夜照顾我一宿,累坏了。平日里又从太太那里拿来好多好东西,姨娘都忘了吗?如今别因为一件小事便如此数落人家。” 贾环只是想终止这场闹剧,可在赵姨娘眼里,自己的儿子居然伙同两个丫鬟数落自己。于是又要发起火来,但转头一看贾环虚弱的脸庞,于是叹了一口气,边往外走边说道:“我是你的生母,如今混到头来还不如两个丫鬟,你们自顾吧,我走就是了。” 赵姨娘也不是要撇下贾环,只是这时拉不下脸,又已见贾环虽然虚弱,但也是慢慢恢复变好,便要先出去,一会再回来看看。 贾环见赵姨娘出了屋子,便安慰起彩云道:“彩云,你别介意,姨娘就是这个性子,千万藏在心里。” 彩云闻言后,心中诧异不已,平日只知挖苦自己,欺负自己的三爷病了一场,如今安慰起自己了,刚才还为了自己同赵姨娘拌嘴。 彩云内心虽然不能明白却也回道:“三爷,奴婢哪会放在心里,奴婢看到三爷如此替自己鸣不平,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彩霞这时虽然内心也是诧异,还是接着话茬开玩笑似的说道:“哈哈,如今三爷病了一场,大换样了,居然心疼起我们姐妹了,不枉我们照顾三爷一宿没睡。” 贾环这时也想起原主平日如何对待这两位丫鬟,不是挖苦数落人家,便是欺负嘲讽人家,可是不管自己如何,彩云和彩霞对自己还是很好。时不时的就从太太房里拿些好吃的给自己,又或者看见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会陪着自己玩耍。 于是贾环,微笑着对彩霞和彩云说道:“哈哈,平日里多的两位姐姐照顾,昨日更是照顾我一夜,我又怎么能忘了两位姐姐的恩情。如今我因身体不能还恩,日后我必要报答两位姐姐平日对我的照顾。” “诶呦,光顾说嘴了,刚才太太吩咐厨房给三爷做的白玉羹不知做好了没,我去厨房看看。”彩霞边说边往门外退去。 过了一会,彩霞端着一个瓷碗进来说道:“彩云,白玉羹好了,你来喂三爷吧,刚才太太使唤人叫我回去了。我和来人说我先回去把这羹送来,你先在这里照顾三爷吧。” “好的,今日多谢姐姐帮我了。” 彩云看彩霞要先回去,连忙向彩霞道谢。 “不说这个了,我先去回太太了,你照顾好三爷。”彩霞临走前又对彩云嘱咐道。 彩霞走后,彩云服侍贾环用完白玉羹后贾环看着彩云一脸疲态,便知彩云昨夜光照顾自己,到现在估计是身心俱疲,于是开口道:“彩云,你也去歇息一会吧,一会我要是有事再喊你。” 彩云这时虽然累的不行,但也要强撑着还要照顾贾环,说道:“那怎么行,三爷如今还在床上病着,我怎么能走。” “没事彩云,我也要再休息一会,一会我醒了再叫你就是了,听三爷的话,不然你要是累倒了,谁又来照顾我那。” 贾环看彩云作势还要服侍自己,便知这丫鬟对自己是真好,于是又开口道。 “好吧,三爷,那您一会有事一定要喊我,我就到隔壁去眯一会。” 听见贾环如此说了,彩云便不再纠缠,说着便往隔壁走了。 看见彩云往外走去,屋子里没人了之后,贾环也开始打量起屋子里有些奢华的陈列。 贾环虽然是一个庶子,但平日里因为赵姨娘,也能多得些贾政的关爱。 贾环慢慢感受着这具身体,在脑海梳理起原主的记忆。今年他已经10岁了,得了这场病也因为是在贾家的私塾,与其他同贾家的学生厮混斗嘴,不想却被那些年长的学生欺负。本来是常有的事却因为贾环埋怨贾宝玉不替自己出头,导致贾宝玉的小厮茗烟与自己推搡起来,自己年纪小力气也小,从而倒在地上昏迷起来。 在这种封建君主集中制的背景下,贾家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不但是一门双国公,而且位列当今四王八公之中的八公之首。不过贾环从这具身体得来的记忆及在以前对红楼梦的了解知道,贾家已经从辉煌走向衰败了,到最后会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现在他们所在的朝代名叫靖王朝,是继于明朝之后的朝代。当初在明末时期,本朝太祖率领贾源和贾演两兄弟和现在其他四王八公及其他有爵位之人的祖宗起义。不但夺得了天下,还将当时在北方向南方侵略的女真铁骑打败。太祖在靖朝之初便封赏这些陪他起义的这些功臣许多爵位,其中权力最大,风头正盛的便是这四王八公。 而在这八公之中,贾源贾演两兄弟因为当时起义之时作战勇猛,又是一门双国公,所以被大家称为八公之首。 传到现在,贾源贾演两兄弟早已离世,连同贾源的嫡子贾代善、贾演的嫡子贾代化都已经离世。现在贾府这边年纪最长,地位最高的便是贾母-也就是贾代善的妻子。 贾家分为东西两府,东府为贾演这支是为宁国府。而西府是贾源这支是为荣国府。 贾环心中暗道:“还好穿越之前李老师是一名红楼迷,在当时可称为红学家。李老师经常会与自己讲述这部曹公所创的红楼梦,所以里面的大部分情节,自己还记得,这样便可以在这府里以穿越带来的福利谋生。” 第3章 立志改变 “哎,这可怎么办啊。” 贾环已经适应了这具身体,又一想到自己如今在府中的地位,便有些头痛。 原主贾环是贾母的二儿子贾政与赵姨娘所处,平日里与赵姨娘吃尽了府里众人的白眼。虽然自己是一名庶幼子,但也是这府里的正儿八经的主子,本应受到府里下人们及其他偏房旁支的子弟攀附吹捧。就算不然也不会在学堂里受到如此苛待。源头便是这贾政的正妻王氏也就是这所谓的太太。 因着贾母所出有两个儿子,老大为贾赦,老二贾政。王氏为贾政的正妻本应被府里众人称呼为二太太,却因为贾母一碗水端不平,平日里只宠爱自己的二儿子,对老大的态度却是不咸不淡。 贾赦本为老大,一家人应住在正房,贾母所在的荣禧堂附近,如今却住在马厩旁边的一座院子。而这老二却住在荣禧堂附近。府里的下人也是看尽眉眼高低,居然称呼贾政为老爷,称王氏为太太。而这贾赦和他的正妻却被称为大老爷和大太太。 王氏平日里吃斋念佛,装出一副好模样,背地里不知有多少庄人命官司,就连贾环这样的庶子也不能容忍。 贾环有一位同为赵姨娘所生的亲生姐姐名为探春,虽为赵姨娘所生,但与赵姨娘和贾环并不亲。 因着赵姨娘行事粗鄙,为人言语粗俗、阴险狠毒,喜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连同着贾环也被认为是行事猥琐,心胸狭窄,不学无术。这贾探春也是无奈为了在这贾府里面向上爬,亲近王氏,对待自己的亲弟弟和生母却是非常淡薄。 贾府表面上是一团和气,背地里却全是不正当的勾当。不单单是荣国府公中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而且里面从根上就烂透了,最严重的是再有几年贾府就要被皇帝抄家,到头来真就成了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了。 一想到这些事情,贾环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又胀又痛。在前世的时候,尽管周围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对他投来嘲讽和鄙夷的目光,甚至还有些可恶之人会时不时地找他麻烦、欺凌于他,但是那个时候起码还有自己敬爱的老师一直站在他身旁,给予他支持与鼓励,耐心地教导着他知识和为人处世之道的道理。然而如今呢?身处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之中,他实在想不出究竟还能去依靠何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孤单单的一个身影,在黑暗中无助地摸索前行。 贾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起身想要下床,然后走到房间门口,静静地站着,默默地感受着身体传来的虚弱感。那纤细的手臂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瘦弱的身躯看起来不堪一击。他不禁回想起记忆中的自己,一直处于被人轻视、嘲笑甚至欺凌的境地。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慢慢地变得坚毅起来。 上一世,他曾立下豪言壮语,发誓一定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如今重活一世,这个誓言依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未曾有丝毫动摇。他深知前方的道路充满艰难险阻,但他绝不会退缩,不会再让任何人轻易践踏自己的尊严。此刻,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对未来的渴望,是对成功的执着追求。 这时彩云见到贾环站在门口扶着门框赶忙走近说道:“三爷,你怎么就下床了,大夫说过你要休息的啊。” 彩云心里装着贾环,闭着眼眯了一会便不放心贾环,果然来看是发现贾环穿着单衣便下床站起来了。 “彩云,我没事,你三爷有这么脆弱么。 贾环回了一句彩云,看了看自己这小身板,自嘲了一下,还真是瘦弱不堪。 说着便让彩云出去,自己要穿衣服。贾环内心是个现代人,并且从小就能自食其力,并不想让别人照顾成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 可这话在彩云这里便不是这么回事了,她有些哽咽的朝贾环说道:“三爷可是嫌弃婢子了,还是觉得奴婢服侍的不够好。” 这下可给贾环难住了,他一个刚刚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哪里能见彩云这般哭泣,还要尽心照顾自己。 贾环一脸无奈地看着彩云,心里暗自思忖着该如何措辞。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彩云,经历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我已经痛定思痛,决心彻底改变自己!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现在的我还身不由己,很多事情都无法自主决定。但请相信我,我绝没有嫌弃你的意思。等过段时间我会去找太太将你留在我这。” 话到此处贾环见彩云不发一语,于是又问道:“彩云你说这样可好。” 彩云诧异的样子,给贾环弄得哭笑不得,彩云见状又说:“三爷,可是要做什么,不过是哥儿们的玩笑争斗罢了,说什么劳什子的话,三爷本就是这府里的主子。” 贾环听彩云还在安慰自己便又说到:“我算什么劳什子主子,在这府里我说话,除了你可有别人听?三爷我从此便立下志向,便以这穿衣正冠开始。” 彩云听的一头雾水,心想难道三爷真要决了心了,想想刚才,三爷与之前是不一样了许多,单单是为了自己与赵姨娘争论便是从前就没有过的。 彩云这边还寻思着贾环改头换面的样子,就看见贾环那边已经开始自己穿衣了,不过很快彩云就差点没憋住笑。 贾环自己正在穿衣服,可是穿了半天,怎么也穿不上,抬头正好看见彩云在憋笑,就知彩云在笑话自己,于是张口笑着问道:“彩云,你快帮我看看这衣服也不知是穿反了还是穿倒了。” 彩云闻言后,忙上前去伺候贾环穿衣,嘴里含着笑意还说到:“三爷既是要决心改变,也不该把奴婢的活给抢了去,好好的衣服竟穿了个四不像来。” 贾环见状,尴尬的解释道:“三爷我既是下定了决心的,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这次就算了,我看了你是如何给我穿衣的,下次便是我自己穿来。” 这边彩云正伺候着贾环穿衣服,赵姨娘那边正巧又过来了,看见贾环已经从床上起来,彩云正给贾环穿衣服,于是张口说道:“环儿,怎么就起来了。” 见到贾环没说话,又看向彩云说道:“彩云你没跟环儿说大夫要他多休息么。还是我刚刚骂的还不够狠么,这么一会你便忘了。” 赵姨娘如今的心思全在贾环身上,见不得他再出问题,于是又将旁边的彩云骂了一番。 第4章 金钗探望 “姨娘,怎的又回来了,彩云在我这伺候的很好,是我让他服侍我起来的。现如今日头好了,也该出去走走,总是窝在这屋子里闷着更难受,姨娘昨天担心了一夜了,快回去好好歇着。”贾环看彩云马上又要挨骂,忙打断赵姨娘解释道。 赵姨娘一看贾环又替彩云说话,便心里又觉得不舒服也回怼起来:“你个小讨债鬼,怎么你娘我担心你还担心出错了,我这边为了你,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寻思再过来看看你好的怎么样了,你这只上不得台面的高脚鸡,怎么只为这奴婢说话。” 赵姨娘看着贾环应是好的差不多了,于是一边怼着贾环和彩云一边又风风火火的出门回去了。 贾环目送赵姨娘离开后,又安慰彩云道:“彩云,别理会姨娘,他就是这样一个脾气。三爷我日后发了家,让你做这府里最风光的大丫鬟,谁都不能随便让你受委屈。” 彩云听贾环这么说,心里一阵感动,带着有些哽咽的声音道:“我不求做着风光的大丫鬟,我只求三爷能平平安安的才好。” 贾环看彩云快感动哭了于是安慰道:“三爷我既是说了便要做的到,彩云你的福在后边。”说着便抬腿向外边走去。 看着自己和赵姨娘的院子,花花草草都有,正赶着太阳当空于是不禁朗声道:“日出江花红胜火,出来江水绿如蓝。咱们这院子虽没有这江南的景色,但是在这京城里面也应该算是独一份了吧。” 彩云听的却云里雾里的,于是莫名其妙的张口问道:“哪有什么江啊蓝的,咱们这院子已是这府里面倒数的院子了,更别说这京城了。三爷怕不是病糊涂了,前一阵三爷还说宝二爷的院子好,自己和赵姨娘住的地方不像是主子住的地方那。” 贾环闻言后有些窘迫,不知该说些什么,总不能说自己一个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吧。 彩云看见贾环尴尬的样子,觉得三爷竟还有些可爱,不禁笑出了声。 这时从院子门口传来一声:“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快来与我们说说。” 贾环闻声看去,只看见迎春,探春,惜春和林黛玉还有不少丫鬟一帮人往这院子里走进来。 迎春见贾环竟在院子里站着,于是不知所以开口问道:“环弟,不是说你生病了吗?怎么不好好养着,还在外面撒欢儿。” 贾环则是拱手见礼回道:“二姐姐,本来就没多大的事,怎么把大家都惊动了,真是弟弟的罪过。” 贾环心里其实一阵意外,要说二姐姐迎春平日里与自己还算交好,来看自己很是正常。四妹妹惜春年纪较小平日里也多与贾环玩耍来看自己也不算意外。可是三姐姐迎春和林黛玉来看自己贾环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三姐姐探春虽是真真的亲姐姐,但是从不与贾环在一块亲近,都是往贾宝玉那里凑。贾环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无可奈何,谁让贾宝玉是从王氏的肚子里出来的。 而林黛玉平日里更是和贾宝玉形影不离,与贾环更是半点交情都算多,怎么也来看自己。 贾环心里寻思着,眼神却在林黛玉身上停留了一阵。在前世只是读过红楼,或在电视上看过,如今亲眼所见真是不同。虽然三春美貌各有千秋,百花齐放,却只觉得林黛玉独树一帜,不愧是绛珠仙草转世,身上这一股子气质就足以让人念念不忘。 美貌方面更不用说,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不用说是贾宝玉,换到现在的贾环自己也想说一句:“这个姐姐我也见过。” “本是我与四妹妹约好来看望环弟的,路上却遇见了三妹妹和林妹妹还有宝姐姐,他们听说了环弟病了,都要来看望环弟。只是宝姐姐临时被薛姨妈叫回去了,所以并未来。”迎春见贾环一脸疑问便回答了贾环。 贾环一听迎春所说便知怎么回事了,三姐姐和林黛玉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生病,只是不想来罢了,没想到路上遇见了却不得不来。而薛宝钗确实可以找个理由走脱,毕竟这个封建社会可是有个“男女大防”的,薛宝钗找个理由不去,谁也不会背后说坏话,却只觉得薛宝钗有大家风范那。其他人不是亲姐就是堂姐,黛玉也是自己的表姐,就没必要用“男女大防”约束自己。 贾环见众金钗来看望自己一边招呼各位姐姐妹妹里面坐坐,一边冲着彩云说:“彩云快去给姐姐妹妹们看茶。” 就在贾环正招呼着众金钗的时候,转眼正好看到,林黛玉刚才好像瞪了他一眼,于是心里寻思着:“我之前好像没得罪她吧,怎么还瞪上我了。” 贾环哪里知道刚才众人来的时候,他看向林黛玉的眼神停留了一会,让一向心思机巧的林黛玉捕捉到了。当时林黛玉只觉得,难怪府里众人都说这贾环人物猥琐,举止荒疏,一直盯着我看,真真是个登徒子。 等众人坐好后,贾环便连忙作揖着说了一句:“刚才姐姐妹妹们来之前,病就好的差不多了,多谢姐姐们还有妹妹关心了。” 探春先是对着贾环训斥道:“父亲平日里,让你多读书,学学圣人是如何的,如今你那书是读到狗肚子里了,光和那些泼皮如何厮混。看父亲知道这事,你不仔细你的皮。”探春对待贾环的炮火依旧如此猛烈。 其实探春心里也有他的难过之处,她不对待贾环和赵姨娘如此苛刻,王氏也不会饶过她。探春本就是个要强的性子,要想在这府里能有一席之地便不能与贾环亲近,否则王氏便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探春也想要贾环是个出息的,毕竟血脉的联系谁也割不断,扯不破。可在她看来贾环现在的举止哪里像是个以后有能力能为她撑腰的。 “三姐姐教训的是,是弟弟的过错,不该与那些人争论,还导致自己生了场病。日后弟弟定当改过自新。”贾环只能接受探春的炮火,毕竟是自己亲姐姐不是,还能像原主一样跟个傻子似的与探春拌嘴,吵出火来。 探春心里也有些意外,平日里贾环才不会如此听话,只会有十句话等着自己。现如今自己就是想再说几句,也被贾环的软棉花挡回去了,再说几句反而显得自己太严厉。 第5章 过目不忘 “不过是环弟与那些旁支的吵几句罢了,都是自家子弟拌拌嘴罢了,听说那茗烟已经被宝玉教训过了,三弟弟也莫要放在心上才是。”二姐姐迎春一直就是个老好人,谁都不会得罪,便出言说说好话。 “二姐姐说的是,弟弟又怎么会放在心上。”贾环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一阵嘀咕,那茗烟不过是个下人,又不是自己的好哥哥贾宝玉。平日里仗着贾宝玉,在这府里下人里面可是威信很高,而又凭自己那宝二哥的性格又怎会教训自己的心腹下人,顶多说几句便罢了。 “依我看,三哥哥做的对,那几个不过是旁支子弟,怎么敢和三哥哥争吵。宝二哥也不是个仗义的,居然在一边都不帮着自家兄弟。”惜春如今还小,心思还甚是单纯,在一边仗义执言。 “四妹妹说的不对,你还小不懂事那,宝二哥是何等身份,又怎会去做拉架这种下人的事”探春听见惜春说贾宝玉便开口回怼惜春。 “自家兄弟都快被打了,还在一边隔岸观火,和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宝二哥自己不去可以让他的小厮去啊”惜春知道自己说不过探春便在一边小声嘟囔着说道。 “千错万错都是弟弟的不是,如今弟弟都已全然好了,再让姐姐妹妹为了自己争吵,不是让弟弟错上加错。”贾环眼看探春和惜春已经快要吵起来了,便赶紧出言制止道。 不过贾环心里却想着:“四妹妹啊,如今你看事情还是如此单纯。再过些年,府里的这些破落事都让你知道,你便心如槁木,要青灯古佛了。” 在一边的林黛玉玲珑心思却一言不发,心里想着这个登徒子也不尽然府里所说,还挺机灵的。几句话说的是滴水不漏,虽然没有回怼探春,却是用的软招,让探春有劲使不出。和迎春还有惜春说话也是以礼相待,并不是之前传出来那样猥琐,狭隘。就是刚来的时候瞧自己的眼神,让自己有些不忿。想到这黛玉只在心里“哼”了一下。 “诶,怎么都来了,屋里面的座位都满了,连我的座位都没了,看来是我来的晚了。”贾宝玉也来了,他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小厮造成的祸事,便想着来看看贾环,又在半路看到薛宝钗忙上前问问,得知林妹妹他们来看贾环了,步子都走的大些。 “宝二哥,怎么会没有你的位子,快,彩云给宝二哥拿个凳子来。”贾环这边起身给贾宝玉见礼后,便让彩云拿个凳子来。 彩云这小丫鬟把凳子放在贾环旁边后,便又去给贾宝玉看茶,谁知宝二哥自己又把凳子挪到了林黛玉旁边,看的贾环心里直呼一声国粹,果然是“面若中秋之月”,脸大就是牛。 “三弟弟的病看来是好些了,我是来给三弟弟赔罪的,给你带了好吃的,白玉羹。三弟弟快尝尝,我已经教训茗烟了,三弟弟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贾宝玉一边从带来的食盒里端出来白玉羹,一边说着安慰贾环的话。 “宝二哥,如此客气,岂不是不拿弟弟当自家兄弟,我怎么会怪罪兄长。”贾环嘴上如此说,心里又出来一句国粹,想着这王氏真是有啥好的都想着自己这亲儿子,又暗想着:“我之前吃那一碗,该不会是给宝二哥做的剩下的吧”。 于是贾环便与众姐妹唠了唠家常,不过也长了一番见识。亲眼看见了什么叫“黛玉训狗”,贾宝玉也不理会旁人,林黛玉只一个眼神便让这贾宝玉如哈巴似的,看的贾环是目瞪口呆,直呼国粹。 过了能有一会儿,众人便提出让贾环好好养病,就先回去了。 贾环跟各位一一作揖告别之后便如释重负,与这些姐姐妹妹,哥哥说话,真是难受。自己地位低下就得一边接受三姐姐的炮火,一边照顾着四妹妹的情绪,还得一边和二姐姐搭腔。毕竟二姐姐是这府里面鲜有能和自己多说几句话的同辈人。 最重要的是这林黛玉和贾宝玉搁一块真让旁人难以接受,林妹妹林妹妹的没完,贾环在一旁快烦死了。 就刚才与同辈人相处都极为小心,要是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长辈相处该如何啊,尤其是那面慈心狠的王氏还有一心宠爱的贾母。 贾环又开始忧思自己的未来,想了半天便只有一条路“科举”。 科举作为朝廷选拔人才的手段之一,也能成为贾环提升地位的有效方法。 贾环想了又想还是确定走这条路,要是走进军营这方面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身体不让敌军打死,也得让军营里面练废了,况且自己也没有进军营的路子。 科举的话也要小心王氏这狠毒的太太,估计要是让王氏知道自己读书读的好的话,更得想办法弄死自己了。 “彩云,把我房里那些书本都拿出来。”贾环决定说干就干便向外喊道。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现在才十岁,认真读书并不晚,尽管科举是一条漫长的路,但是现在的贾环,正是雄心壮志。 贾环看着眼前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幼学琼林》,《千家诗》等等儿童启蒙读物不禁有些发愁。原主这个不上进的,就这些基础读物还没学会,贾家家里有私塾,所以上学都比较早,到十岁了应该早就会了。 贾环无奈的举起书本慢慢学着,谁让他现在还够不上四书五经的程度。 看着看着,慢慢的贾环好像发现自己好像解锁了一项“金手指”,不但可以“过目不忘”,看过一遍很快就可以记得,并且很快就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哇,发达了” 贾环不禁在心里一阵欢呼! 贾环看着眼前的这些启蒙书籍,感受着这个穿越带来的金手指。要说自己前世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虽然说是名列前茅,但是那是自己平时努力的结果,并且绝对做不到过目不忘。 而这原主在那红楼里却有几处描写贾环有些才学的。那贾政也曾对贾环、贾兰说过:“宝玉读书不如你两个”。每逢达官贵族们举办诗文聚会时,贾政都领着三个儿孙去参加,而且每每都会受到人家的奖赏,可见贾环的文才贾政也是很信任的。 “开夜宴异兆发悲音,赏中秋新词得佳谶”一回中,宝玉、贾环、贾兰三人各写了一首《中秋诗》,贾政有评价,贾政看了贾环的诗“亦觉罕异”。虽然贾政微讽宝玉、贾环,对二人写的诗不象贾兰那样“正统”而感到有些不满,但把二人的诗同唐代诗人温庭筠、曹唐的诗相比,可以看出贾环也是很有诗才的。贾赦也曾大力赞扬过贾环的诗,说“这诗据我看甚是有骨气”,又赏给贾环许多玩物。不管贾赦是何用意,但可以看出贾环的诗也是值得被肯定的。 可是就算这样,原主也不能做到像现在贾环这样过目不忘吧。 第6章 打抱不平 “难道是?” 贾环想到在之前自己对赵姨娘还有探春感受到不同的情感,赵姨娘虽然是为人言语粗俗、阴险狠毒,喜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对自己却是刀子嘴豆腐心,绝对是满满的关爱之情,反而探春对自己是失望的。说明自己现在是融合了原主的情感,就像灵魂融合了一样,自己才变得“天赋异禀”。 “管他那,反正现在自己是过目不忘,管他是什么原因那。”贾环想来想去决定不想了,从现在开始认真读书才是正理。有了这个金手指,科举绝对是不在话下了。 第二天一早,彩云便询问贾环:“三爷还去学堂么,用不用派人去向先生去告个假。” “不去了,那样的学堂还不如自己读书省事,去了也是耽误时间。”贾环想到先生以及那个破学堂一脸鄙夷。 贾家的私塾先生是贾环一个爷爷辈的旁支名叫贾代儒,说起这个老儒可真是有够惨的。首先事业不顺,考了一辈子科举到头来连个秀才都不是,又没有人脉,只能在贾家当个私塾先生。生活上更惨,中年丧子,老年丧孙,孙子就是那个被王熙凤玩弄股掌之间的贾瑞,最后被风月宝鉴吸干了。 平日里贾政对贾代儒多有交代,让其照顾好贾宝玉,可这老儒却只过了两三个月却全当忘了。平日里教课授学也多有不来,只让他的孙子贾瑞前来授课。贾代儒本身也只是个过了府试的童生,他的孙子贾瑞更是连一点功名都没有,怎么能教贾环他们。 贾环以带病为由,便直接不去私塾,在家读书了,可是这些启蒙读物本就是孩子看的,再加上他还有自己的金手指,没两天基本上就全然倒背如流了。以现在自己的能力该去研读四书了,上哪去找书啊。 贾环本是有月例银子的,一月2两银子,不过钱还没捂热就被赵姨娘收走了,如此贾环就真成了个穷光蛋。贾环想去找赵姨娘去要钱买书,又怕赵姨娘不给。赵姨娘的性格本就贪心,怎么会给一个十岁左右的贾环。 想到一向与自己交好的迎春,二姐迎春是个爱下棋的,棋书便是收藏了不少,贾环决定去二姐姐那碰碰运气。 贾环刚走到迎春的院子门口,便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十分杂乱。离老远都能听见都能听见迎春的贴身丫鬟司琪和迎春的奶母子王婆在吵架。 “王婆子,本来为着姑娘,我不想将事情闹大。可你仗着奶过姑娘,偷鸡摸狗的,平日里姑娘都没有责罚你。如今你这个泼皮竟敢将姨娘生前给姑娘留下的簪子偷走,今天你要是不将这簪子拿出来,我就跟你没完。”司琪指着王婆的鼻子大声喊道。 王婆子见司琪指着自己鼻子骂,于是高声回骂道:“我说司琪姑娘,你口口声声说我仗着奶过姑娘,你现在不也仗着姑娘的势,搁这院子里面大呼小叫,况且我又不是不还,只是我家如今吃紧,借用姑娘的物件,度过难关罢了。”这王婆嘴力也不弱,这撒泼的气势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我还不知道你,王婆子,你准是又拿姑娘的物件去赌了,现如今姑娘的东西不知被你偷走多少了。每次输光了便来找姑娘要,不给你便偷,你当我们都是瞎的么。”司琪一看这王婆子还在耍无赖,便将这王婆子的底全抖搂干净了。 “司琪,别吵了,说不定奶母家里真是有什么难处,过一阵她便还回来了。”迎春一看两边火气越来越大,虽然想要回簪子,但本就是个懦弱怕事的“二木头”,见双方没有罢休的意思,便想着赶紧了事。 但是司琪却没有停战的意思,马上就要开口骂道。却又被这王婆子抢了先。 “你个小丫头片子,如今姑娘都说话了,你还要如何,难道你还能做姑娘的主了”王婆子一看迎春都示弱了,变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怎么一个仗着奶过二姐姐的奴婢竟敢踩在主人的脸上了,真是无法无天了。”贾环听到现在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指着这王婆开口骂道。 又走到迎春面前低头见礼道:“二姐姐,弟弟本是想着来谢谢当初探望之情,没想到碰上这事,便不打招呼进来了,请姐姐见谅。” 贾环跟迎春打完招呼后越想越气,二姐姐这懦弱的性格,导致这王婆子无法无天,要是这是三姐姐探春的院子,哪个下人敢如此行事,想到这贾环便决定一定要为二姐姐出这个头。 于是贾环便慢慢朝着趾高气扬的王婆子走近。距离差不多的时候,飞起一脚踹向王婆,贾环虽然才十岁,不过这一脚也不是一个老女人能承受了的,一脚直接给王婆踹倒在地。 迎春还有院里的其他丫鬟都是一脸惊呆了的样子。 “老东西,你仗着谁的事,在主人面前耍威风,偷主人的物件你还有理了,你个老泼皮。”贾环出脚之后,感觉心里一阵爽快,嘴里还朝着这王婆骂道。 “诶呦,哎呦,姑娘,姑娘,快救救我,这环老三要杀人了。”王婆躺在地上见贾环不好惹,不敢朝贾环撒泼,便向迎春求情。 贾环看见迎春想要替这王婆求情,便出声打断:“二姐姐,你放心,这老东西平日怎么从你房里拿出来的,我今日便让她怎么吐出来。” 贾环看向王婆骂到道:“老东西别躺在地上装死,现在就去将二姐姐的簪子拿回来,以前偷的东西,我只给你三日时间,全部还回来。” “三爷,如今那些物件都不在我手里,让我那儿子拿出去当了都不知花在哪里了,让我怎么还啊。”这王婆虽见贾环气势汹汹不敢在言语上有半点不恭敬,但是心里还是没打算将以前的东西还回来。 贾环看这王婆还是没有要还的意思,便打算既然自己如此做还不好使,于是决定搬出这府里更大的人物来。 “你这只不要脸的老泼皮,你是想闹到二嫂嫂还有太太那里么,你可要想好。要是我去禀告二嫂嫂和太太那,就不是这么一脚就能完事的,估计得动用家规将你一家乱棍打出府去,看你如今这样,难道是想吃棍子了?”贾环一遍骂着这王婆,一边又向王婆肚子踹去。 “老东西,不要脸。” “三爷,三爷,别打了,我这就去把簪子拿回来,其他的我也在期限之内拿回来,三爷别打了,奴婢这身子受不了啊!”王婆一听贾环还要去禀王熙凤和王氏,哪敢再动半分心思,只得向贾环求饶。 贾环见王婆果真被自己这招狐假虎威吓到便停手说道:“还不快滚,耽误了时限,可要想想府里的棍子是不长眼的。” 司琪一众丫鬟见这王婆如今这狼狈样,也都起哄让她快滚回去。 这王婆连忙起身,哎呦哎呦的叫唤,灰溜溜的离开了。 第7章 凤姐出场 贾环见这家伙走了便又朝着迎春道歉:“二姐姐,都是弟弟的不是,不该在姐姐院中越俎代庖。” “三爷做的好,王婆这老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三爷是做了大快人心的事那。”司琪一脸开心的样子抢先回答。 “司琪,别这么无礼。环弟,本应是我该谢谢你的。只是我怕如今这事传到二叔耳朵里,环弟估计要吃一顿板子了”迎春还是老样子,虽然老实,但也不是傻的。还在为弟弟发愁起来。 贾环却是满脸不在乎:“能给姐姐院里除掉一颗老鼠屎,是弟弟的荣幸,父亲就算是打我,弟弟也愿意。就是让弟弟再选择一次,也绝不改变。” “呦,我来的正巧呐,差点错过这样的大戏。”黛玉此时带着一脸气忿从门外走来嘴里还说道:“早知道,有如今这样的事,我便要拉着凤丫头来了,凤丫头是绝对会管管表姐院中这些腌臜事的。” 迎春一听急忙打断黛玉:“可别了,要是二嫂嫂知道,这府里便都要知道了,环弟定要吃上二叔一顿板子的。” “二姐姐,如今这王婆是答应将东西都还过来,可是她回去变卦,你可有法子。”黛玉看着迎春脸上总是一副替别人着想的老实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但还是一副耐心样子替迎春分析起来。 “我,我便不要了,不过是些劳什子东西,环弟如今替我出气,我又怎能害环弟。”迎春还是不忍让贾环受罚。 “你,你真是个木头。”林黛玉见迎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气到不行。 贾环在旁边刚给林黛玉见礼起身,便听见这俩人在旁边说自己。心里想着,自己这如仙子似的便宜表姐,怎地老要害自己。自己还站在这那,便“明目张胆”的说这事,不过贾环虽心里气这林表姐,但也想着黛玉说的有理,只凭刚才自己的手段,怕是等这王婆缓过神来便要赖账。只有让王熙凤亲自处理此事才能完完全全的为迎春出这口恶气。 于是贾环开口说到:“林表姐说的不错,要是那老泼皮缓过神来,八成要变卦,我去求二嫂嫂亲自处理这事。” “不用去寻我了,我亲自来了。” 贾环只见一名带着浓妆的少妇,领着一众丫鬟随着其声来了。此人其外貌美艳,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打眼便是处事爽利干练的模样。此人便是贾府的大管家,贾琏的妻子王熙凤。 “已经有嘴快的听见去禀我了,怎么还能劳烦环兄弟去寻我那。”王熙凤走到跟前禀明来意。 “给二嫂嫂请安。”贾环见王熙凤走近便向王熙凤见礼。 “环兄弟,今个可是为着二妹妹出了口恶气,不过你二嫂嫂也不是吃素的,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得知了二妹妹院里竟有如此恶人,要是饶过此人,便是我这管家的问题了。”王熙凤丹凤眼一转,脸上严肃,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贾环知道这琏二嫂八成早就知道此事,不过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多如牛毛,还要去围着老太太和太太转,他便没这个心思去管。再者说迎春又是个不出头的木头性格,即使受了委屈,全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更是不能让此事让王熙凤上心。但是如今便是大不同了,贾环把这事搞得府里人尽皆知,王熙凤就算不想管,也要去费心处理了。 王熙凤丹凤眼一转,心眼便已转过九转十八弯,将此事来来回回想了个七八分,马上便有了想法,于是转过头对迎春道:“二妹妹放心,这等刁仆我自然要亲自去料理的,等我收拾完了,二妹妹也要派人去我那将丢失的物件啊,银钱啊对上一对。” “平儿,带着人去那老东西家里,里里外外都给我搜了。所有物件,银钱全部登记造册,人全部按住,没有我说话,谁都不准动。”这王大总管又转头吩咐平儿。 “是,奶奶。”平儿听到吩咐便对着众人行礼退下。 迎春看王熙凤决心要将此事弄大,便出口想要阻止“二嫂嫂,这样是不是事情弄的太大了,没必要因为我院里的事烦得大家。” “二嫂嫂,可是要将此事禀告太太和老太太。”贾环看王熙凤如此行事直接派人抄家了,便对王熙凤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王熙凤,王大总管估计要以点带面,将此事再添上一把火,搞得越大越好。这时的贾府早已经入不敷出了,有钱是有钱,不过大都不在公中。其中一大项便是这府里的奴仆身上,这些奴仆就像蚊子一样吸食着贾府的血。要不是贾环这二嫂嫂精明能干,这贾府已然不知成什么样了。现下正好用此事去说动贾府里的老大-贾母去检查检查贾府这些奴仆。 王熙凤,丹凤眼再一转向贾环,心想这环老三怎会知道自己要告太太和老太太。难不成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府里的状况他一个只知道玩乐的臭小子哪里能够清楚的。 “环兄弟怎知我要禀明太太和老太太,难不成环兄弟长了一双火眼金睛,能看清我这破落户。”王熙凤玩笑着问道,其实内心好奇贾环怎么回答。 “二嫂嫂,说到火眼金睛,我哪里比得上您这位大总管。听说有好些个奴仆都不敢上前和二嫂嫂搭话,都说二嫂嫂只瞧上一眼,便知这些人的底细。如今二嫂嫂管理的这府里井井有条,二姐姐这事也全凭二嫂嫂做主了。”贾环哪里能暴露自己的想法,只能嘴里囫囵个的将自己的想法掩盖下去,毕竟此时他还只是一十岁的顽童。 王熙凤见贾环变向的夸自己威严大,权利大,便没再想着这事只口中含笑着:“环兄弟说哪去了,我只是这里的破落户罢了,老太太和太太赏脸给了我这些管事,这府里哪里能轮的到我做主。” “我先去禀告老太太和太太去了,你们姐弟们先玩着,等我将此事处理明白,再来寻你们。林丫头之前咱们可说好了,要教我这诗词的。”王熙凤着急将此事告诉老太太和太太,便急匆匆的出了院门。 第8章 黛玉借书 “这个凤丫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总是这么火急火燎的,她哪里学的来诗词。”王熙凤刚走后,林黛玉便向众人诉苦。其实黛玉也是想要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府里谁人不知林表姐的才学,尤其是诗词方面更是独树一帜那,要是得到林表姐传授,二嫂嫂在文学方面也要更进一步那。”贾环见迎春还在刚才的事上没反应过来,又不能让林黛玉的话掉地上,只得出声搭话。 “我竟以前没发现,表弟也长着个玲珑心那。”林黛玉刚才见贾环和凤丫头对答如流,又对自己奉承,便展示了一番黛玉阴阳文学。 “林妹妹,三弟弟,先进屋吧,我前日刚得了一部好棋书,咱们也来对弈一番。”迎春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见状便打着圆场招呼着众人进屋。 三人互相对弈了一阵,贾环自知敌不过两位姐姐,便只在一旁观看。迎春的棋路非常稳健,从不兵行险招,基本上采用防守反击的战略,而且看迎春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而林黛玉这边则是攻守两端,变化无常,面色虽有些蹙眉,但也并无太大变化。贾环虽然棋艺一般但是也能看出个门道。 “对了,环弟今日还没说来我这有何事,我这院里的事今日还全看环弟出头了。”迎春一边下棋一边询问贾环。 贾环则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本是来看看迎春这里有没有他看的书的,到说此事了还是有些害羞道:“回二姐姐,今日本是来感谢二姐姐当日来探望弟弟之情,却将二姐姐院里搞得一团乱。当然还有林表姐当时探望弟弟之情” 贾环边说边站起身朝迎春作揖,说到林黛玉时也朝林黛玉作了一个揖。 探春看着贾环说道:“环弟生病,我们姐妹去探望一番本是应该,环弟怎可如此,快快起身。”迎春便也从榻上起来要扶起贾环。 林黛玉则在一旁轻轻冷哼一声,她知道谢谢自己也是今天赶巧附带上的。 “看环弟的样子,像是还有事,怎么还跟二姐姐客气,快说。”迎春扶起贾环后便刚想回榻上下棋,又见贾环脸上有些害羞像是另有其事,便又出声询问。 “弟弟想着朝姐姐借几本书,弟弟原来的书都读的差不多了,想着二姐姐这里应该是多有藏书的。”贾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我这里多有些棋书,其中不乏有着许多孤本,三弟弟拿着看着解闷就是了,到时也好和三弟弟对弈几回,别说什么借不借的了。”迎春看贾环现在有些扭捏的样子,和刚才在院子里大发威武的样子有着鲜明对比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二姐姐,前些日子三姐姐教育我应该上进,我想着是二姐姐这里有没有四书五经类的书本。”贾环拿着探春上次讥讽自己的事做幌子慢慢吞吞回道。 迎春一看贾环吞吞吐吐的样子,更是一阵想笑,但是想到贾环要借科举类的书还是忍住笑意说道:“三弟弟可是要科举了,不过我这里都是一些棋书,要不就是闺阁女儿家看的书。不过我倒是有些法子能找到你想要的书。”迎春说罢便转头面向林黛玉微笑。 贾环没注意到迎春的神情,只问道:“姐姐可是知道哪里有书,姐姐只管告诉我,我自己去寻便是。” 迎春见贾环没注意到自己的暗示,于是用手指轻轻朝林黛玉一指。 林黛玉此时内心还稍有波澜,贾环居然想要读书,还要走科举的路子。平日里她听到关于贾环的传闻无非便是此子心胸狭隘,举止猥琐,顽劣不堪。难道突然“阴雨转晴”了,还是天上的文曲星照到他贾老三了。 贾环见迎春手指指向林黛玉,便明白了迎春的用意。话说这林黛玉的林家可不是一般般的家庭,原着中曾描写林家乃是“四代列侯”,就算是林父考上了探花郎,且在之后成为朝廷重臣成为江南的巡盐御史,声势都不如前几代显赫。 今年贾琏和林黛玉刚从姑苏安排完林父的后事返回京城,林黛玉此时必有林父的遗物。而林探花是读书人,并为朝廷命官,遗物中也绝对有着不少可供贾环所读之书。 “表弟可是要下定决心要科考,这条路可是艰辛不已,况且父亲所留遗物我未有多留,只是父亲的书房被我搬空了,带了回来。”林黛玉本是不想将父亲留下的书籍借出去,但是见此情景,也不得不借,而且她这一阵观察贾环本人与众人所说大有不同,将父亲所遗之物借与贾环也算是传承了,便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贾环见此虽有些腼腆,但也顾不得这些,于是急着开口道:“表姐放心,林姑父所遗之物,我自然是不敢亵渎的,我只小心翼翼的对待,绝不污了林姑父与表姐的恩情。” 刚刚贾环也看出林黛玉所说没留太多遗物,就是让自己小心对待书籍,所以开口也全是林黛玉的心意。 “紫鹃,你先去将我房中的父亲留下《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搬来,送到环表弟房中。”林黛玉十分干脆利落,直接便让紫鹃前去取书给贾环送过去。 “多谢,林表姐成全,日后表姐若有难事,弟弟定全力以赴。”贾环见此便起身诚恳的向林黛玉行礼表谢。 “你先不用着急谢我,现今我只借你这‘四书’,如果日后你这些书本都吃不透的的话,我便不再借书与你,并且这四本书我还要收回。日后若想再来找我借其他的书,我便要考校你一番,合格了才能借给你。”林黛玉罥烟眉一挑,把自己的要求说与贾环听。 “林表姐所说,环必成,只待到时表姐考校弟弟便是。”贾环内心想到,自己“过目不忘,超级理解”哪里能不会合格。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表弟,别忘了你的承诺啊。”林黛玉临走时也不忘提醒贾环读书一事,她也想看看这环老三到底能不能成。 贾环见林黛玉出门时提醒自己,于是回答道:“表姐且安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日后表姐只管使唤人来叫,我若没有全力帮忙,便让我读不成书,做不成官。” 林黛玉哪里是提醒他这个承诺,内心气忿不已,走时口中还轻轻“呸”了一下。 第9章 专心读书 林黛玉走后,贾环也向迎春辞回到了自己院子。 迎春挨个目送了林黛玉和贾环,心里还在为贾环高兴。第一那便是贾环平日与自己要好,看到贾环不但为自己出头教训奴仆,还要读书上进,真心为这个弟弟高兴。第二便是如若贾环能够学有所成,在未来也能庇护自己一二。 在这府里迎春并不是很出众,并且她不是嫡出的小姐,她只是贾府的大老爷贾赦和一名小妾所生,还有就是她的生母早已不在人世,无人为她在背后撑腰。所有人都认为她胆小懦弱,所以被人在背后称为“呆木头”。不过从她的棋艺来看,她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隐忍退让的花瓶,围棋非无不心思机巧的人才会,若要达到炉火纯青的棋艺,不但要刻苦磨炼,也要有天赋才行。由此可知迎春在众人面前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倒像是迎春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今个老百姓啊,真啊真高兴” 贾环十分高兴往自己居住院子里走着,时不时的一步一跳的。 “三爷怎么这么高兴,不会魇着了吧。” 正在收拾衣服的彩云见回来的贾环蹦蹦跳跳的满脸喜悦,一时摸不到头脑,心想三爷这是咋的了,不会是前一阵病没好吧。 “你才魇着了那,你三爷我去借了些书,估计一会紫鹃就送过来了,好好保存这些书,放在我书桌上,千万别让外人动。”收了收得意忘形的表情,贾环一脸正经的吩咐着彩云。 “紫鹃不是,林姑娘的大丫鬟吗?怎么会给你送书,三爷不是吃醉了吧?”彩云听到贾环说是清高自傲的林黛玉接给自家三爷书,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不会,说起来我也是林表姐的表弟,怎么就不肯借我书那。”贾环见彩云一脸不信的表情正色道。 说起来,贾环于是又把今天他在迎春那里耍的威风还有后来借书的事情一并说了,引的彩云不时的捂住嘴巴惊呼。 彩云感觉更不信了,他可知道自己这位三爷的脾气秉性,怎么会为了迎春去打那婆子那,然后把王熙凤引过来处理这件事情,最后还和林黛玉借书还借到了。 “三爷,这些话在奴婢这说说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在外面说啊,要是别人听见你说这些,准保说你吹牛。”彩云挑起眉还轻声细语的和贾环说着,好像不让人听见似的。 “跟你说你又不信,一会紫鹃来了,你问问紫鹃。我去收拾书桌去,一会书到了,给我送去。”贾环看彩云还学着夫子模样教育起自己,便气忿不已。 “真的假的,三爷。” 彩云看着贾环牛气哄哄的向房间走去,于是脸上也有了三分相信的模样。 林黛玉手里的丫鬟办事效率很高,不过一会见紫鹃领着几个小丫鬟把书送过来了,看的彩云目瞪口呆,忙向紫鹃问起今天迎春姑娘院里的事来。 紫鹃见彩云一脸好奇模样,把带过来的书放好后,也同彩云和几个小丫鬟八卦起来,说到贾环上手打那婆子时引得众人一阵惊叹。彩云更是满脸惊讶,心想三爷刚才回来的时候说的原来是真的,三爷如今病好之后真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彩云,我们得回了,要不我们姑娘院里没人伺候了,下次我再来看你。”紫鹃同彩云告辞见彩云还是意犹未尽的模样,便说好下次再来同她八卦。 在屋里的贾环也在屋里面听了一耳朵,见紫鹃他们要走,便出门走向紫鹃,正色朝着紫鹃说道:“姐姐回去时,烦请告诉林表姐,贾环定当不忘今日之诺。” “三爷放心,这些话奴婢一定会带到,若没什么旁的事,奴婢就先回了。“紫鹃朝贾环见礼回道。 “彩云,去送送紫鹃姐姐。”贾环朝着彩云吩咐着。 “是,三爷。” 送走紫鹃后,彩云兴奋的去找贾环询问:“三爷,竟没有骗我,今个的事竟是真的,。” “我何时同你说过谎话,谁知你竟不信我。”贾环慢慢放下手里刚送来的书,跟彩云说道。 “三爷以前可是常常唬我,谁知三爷口中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彩云一脸委屈,瘪瘪着嘴回答。 “以前是以前,我日后同你说的都会是真的。” “还有件事,你本是太太房里的丫鬟,是我因病着,太太才让你过来伺候的,日后我找个机会,把你从太太身边要过来如何,你可愿意?”贾环想到彩云还不是自己的丫鬟,于是向彩云问道。 “三爷,我当然愿意了,但是我怕太太不同意啊,还有就是彩霞自己在那边,彩霞对三爷也是顶好的啊。”彩云想起太太的严肃表情还有孤身一人的彩霞,脸上露出几分愁容。 “太太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只是彩霞我不太好张口,等再过些日子再说。”贾环见彩云一脸发愁的模样,于是安慰起彩云来。 朝阳慢慢驱散黑暗,却暂时不能赶走这清晨的凉意,天气日发寒冷,寒风慢慢渗入屋内,屋内书桌上烛火摇曳伴随着翻书和打络子的声音。 “彩云,帮我把这手炉子加些碳来,最近这几天是越来越冷了。”贾环抱着胳膊,朝手里哈了一口热气对着彩云说道。 “好的,三爷。”彩云放下手里的络子,答应了贾环一声,便去给贾环的手炉加碳去了。 这几日以来,贾环整日将自己埋首于书卷之中,孜孜不倦地读书。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窗户洒进屋内时,他就已经早早起身,甚至比一向勤快的彩云还要更早。 而彩云呢,则依旧如往常一样忙碌着。待她完成手头的各项事务后,抬眼望去,却发现贾环仍端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阅读着书籍,那认真的模样让人不禁为之动容。于是,彩云也不再打扰他,而是静静地走到一旁坐下,开始打起了精致的络子。 过不了多久,或许是担心屋内的炭火不够温暖,又或许是想着让贾环能够更加舒适地读书,彩云会站起身来,轻轻走到火盆旁,熟练地更换掉快要燃尽的屋炭。偶尔,她还会贴心地为贾环准备一些清香四溢的茶水和新鲜可口的果子,并小心翼翼地放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以便他随时取用。 赵姨娘也时常来看贾环,见贾环学习如此刻苦便同贾环说:“你这上不得台面的高脚鸡,居然都拿的起书本了。”搞得贾环哭笑不得。赵姨娘虽嘴上不饶人,不过对待他这个儿子还是相当不错的,偶尔过来看看炭火足不足,要不就是带些吃的喝的。 “三爷,先用饭吧,一会凉了。”彩云见贾环还专心致志的看书,便出言提醒道。 第10章 书房训话 “马上就好,一会午饭后,陪我去趟林表姐那里,这些书看的差不多了。”贾环见彩云在给自己盛饭便回答道。 这些日子贾环体会到自己的金手指时候多多强大了,这才五六日,便把这几本书背的滚瓜烂熟并且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不过这也多亏了林黛玉所借之书,这书不单单是囊括了书中的内容,而且里面还有一些名人大家在里面的注释和理解,其中还有不少林父当年留下的笔墨。这些林父的遗留之书如果放在外面可谓是有价无市了。 “对了,彩云,一会带些礼物去吧,不能单单还几本书啊。”贾环想到人情世故方面,自己不能无礼,便和彩云说起。 “啊,三爷,你房里哪里有拿的出手的物件啊。”彩云环顾房间一圈说到 “哎,那我还有多少银钱,全部取出来,去外面挑些好物件,这总可以吧。”贾环也跟着环顾四周发现确实没有拿的出手的,于是叫彩云从自己的私库里取钱。 “三爷,你哪里有什么银钱,到现在您还欠我四钱银子那。”彩云想到以前贾环顽劣的时候,赵姨娘又管钱管的严,只会找自己和彩霞借钱。 “额,彩云你放心,以后银钱绝对会给你的,而且是多多的。”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彩云,你日后会是这府里最风光的大丫鬟。” 贾环见彩云以为还要找她接济一下,便给彩云画起大饼。 彩云这傻姑娘经不起贾环画的大饼,大眼睛布灵布灵的,感觉马上美梦成真了似的。 “哎,那什么都没有,可怎么办,这我哪有脸面去登林表姐的门啊。”贾环脸上生起一抹愁容。 贾环现在只想疯狂搞钱,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对了我可以做生意,可以制造肥皂,水泥,玻璃等等等等。不过这些都得需要原料,其中好多都需要实验,不太合理。想来想去竟没有可行的办法,一来自己年纪太小,现在做生意还不能让人知道,二来自己没有本钱,就算是有不错的生意也没办法实行,不止如此还有别的阻力也不小。看来做生意这事还要从长计议才好啊。 此时外面来了个小厮询问“三爷,在家么,老爷遣小人来叫三爷。” “三爷,老爷打发人来叫三爷过去一趟那。”外面的小丫鬟得知后便来屋里传话。 “三爷,老爷这时叫你会有何事啊。”彩云一听是贾政来叫贾环的,脸上写满了害怕。 贾政在这些小辈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冷漠严肃的样子,就连贾宝玉这种老太太放在心尖上的人物,都给打的起不来床。现在贾政突然打发人来叫,所以搞得彩云很是担心。 “怕什么,父亲遣人来找我不是正常事么。”贾环见彩云忧心的样子安慰道。 “我且去去就回,你该干嘛干嘛就是了”说完贾环便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三爷,老爷在书房等你。”门口的小厮见贾环出来便张口说道 “嗯,小哥可否告知老爷所为何事?”贾环边走边向一旁的小厮问道。 “老爷今日去了趟学堂,三爷还是小心。”一旁的小厮回道。 “嗯,多谢小哥。”贾环一听这人虽然没有多言便是知道贾政应该是去了趟家里的私塾,得知自己最近一阵并没有去上学,想要叫自己过去教育一番,心里便默默想起对策来。 “老爷,三爷到了。”小厮向贾政说完便转身走出书房。 贾环低着头打量着面前这位自己的父亲。一副书生模样,但此时脸上却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怒气峥峥的样子,感觉马上就要爆发。 “你这逆子,平时在学堂就不认真求学,只知道厮混,如今更是长了胆子,竟然连续将近一月不去学堂。”贾政脾气一下子爆开,偌大的声音冲贾环批评道。 贾环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低着头承受着父亲的怒火,他知道这时候还嘴就是火上浇油,只有让贾政先发泄完才能解释几句。 “我得知你近一月都没有求学时,便问向府里的小厮得知原因,发现你可是威风啊。先是在学堂里无法无天,在圣人脚下与旁人打架,害得自己生病。” “你还以生病为由,不去学堂也就罢了。竟跑到你二姐姐的院子里撑起威风来。” “我问你,我平时与你说的圣人之言你都忘到哪里去了,先生平日教你的圣人之道你又丢到哪里去了,我看你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 贾政一连续的输出直接弄的贾环站立难安,直到见贾政想要喝茶,杯中却没有茶时,贾环便眼疾手快的给贾政倒了一杯。 其实骂到这贾政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见贾环给自己倒茶,便给了贾环一个台阶:“逆子,你可知错,能改否。” 贾环放下茶壶回道:“父亲,儿子定然决心痛改前非,不让父亲失望。” 贾环见贾政喝完茶慢慢放下茶杯时又慢慢说道:“其实,儿子这几日也没闲着,已然在房间内读完了四书,正要接着读五经。” 贾政本来气消得差不多了,听见贾环在信口开河,四书哪里是他这顽童能够读明白的,正常能读通顺就不错了,不错的十岁孩童也就能堪堪背诵下来,全部理解是不可能的。 于是贾政又生起气来教训到:“我刚说完你,你竟又不知好歹,你还如此小,怎能不着边际。” “你不是全部读完了吗,我且问你‘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所谓和解。”贾政张口问道。 “回父亲,此句出自《礼记?大学》,即在于彰明美德,更新民众,达到至善的境界。它强调了道德修养和社会教化的核心地位。”贾环不假思索张口回答道。 “好,我且再问你‘以道侍君,不可则止。’以作何解?” “回父亲,此句出自《论语》中《先进篇》中的第二十三篇,圣人教育季子然,大臣应该用正道来侍奉君主,如果君主不接受正道,那么大臣就应该停止侍奉,而不是妥协自己的原则。”贾环继续回答道。 …… 第11章 贾政赞赏 一来一回,一问一答,贾政是越看贾环越喜欢,原来这小子刚才没有吹牛皮,是真的读完了,而且对其中的名句不但理解其中的意思,还有自己的理解。 “环儿,这书是越发读的不错了,不过不要骄傲,科举一道可不是简简单单背书就能成的。”贾政一改往日对贾环的称呼,满意的捋着胡子继续教育道。 “父亲说的是,儿子一定戒骄戒躁。”贾环见贾政神色满意起来,便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你这个年纪,能把书读到这个程度不容易。”贾政继续不改声色的夸起贾环来。 “回父亲,这都是父亲平日教导的功劳,除此还要多谢林表姐将林姑父所遗之书借与儿子,这些书多有名人大家的见解。”贾环趁机拍拍贾政的马屁,再将其中缘由转移给林黛玉那里去。 “哦,原来如此,那你可要多谢你表姐赠书之恩,当年如海在世之时,我是见过你林姑父的学问的,他所留给黛玉之书定然不错。”贾政继续捋着他那山羊胡子说道。 “父亲,只是儿子囊中羞涩,父亲可否……”贾环支支吾吾的对贾政说道。 贾政见此便从袖中取出一褡裢全部给了贾环并说道:“这里有三十几两,你且拿去先花着吧。咱们虽为官宦富庶人家,不过也不要挥霍无度,坏了读书人的名声,记住了吗?” “父亲,儿子记住了。” “父亲,儿子还有一事想请父亲成全。”贾环见见贾政的心情不错便想再提一要求。 “何事?”贾政心里也觉得这臭小子,没完没了了。 “前一阵,儿子生病时都是太太身边一名叫彩云的丫鬟照顾才得以痊愈,儿子想着能否将彩云留在儿子身边照顾,也能伺候儿子读书一二。”贾环一股脑的把想要彩云到自己身边伺候的事说出来。 “准了,不过你不要让我听到其他坏名声的事来,否则仔细你的屁股。” “还有,我这书房收藏的书不少,平日你就在这里读书吧,笔墨纸砚都全,我会吩咐下人准你来这里读书。”贾政见贾环所求之事并不大,所以就嘱咐了几句,还要求贾环在他书房读书。 “儿子岂敢在父亲书房里读书,父亲可还要在此招待门客,儿子不敢。”贾环听贾政想让自己在这里读书内心其实高兴不已,但是嘴里还是委婉拒绝。 贾政的书房叫梦坡斋,此处不但是贾府的私人静谧之处最适合读书讲学问,而且这里的藏书可谓是在这京城里排名前几的了,贾政一直因当年科举不成,以一封遗书便封了官,闷闷不乐。这书房不但有贾家历代先祖所留之书还有近来贾政当家收集的不少书籍。 “无妨,前院也有不少空着的房间,我与诸位先生去那便可,倒是你在此地读书,可要刻苦努力,不要辜负为父的一片心意。”贾政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多谢父亲,儿子定当努力读书,不让父亲失望。” 贾环此时虽十分高兴,但是还有几分意外,来时都要被吓死了,以为要和那贾宝玉一样挨上几板子,没想到不但得了钱,解了燃眉之急,而且还能来这梦坡斋读书。 “好了,去吧,明日便来这读书。” “是,父亲” 贾环给贾政行完礼默默退出书房,准备回自己院子,告诉彩环今天这个好消息。 彩云此时正在房间急得直打转,见贾环回来,便说道:“三爷,可是挨老爷训斥了?怎会回来这么晚?要是再晚些回来,我且要去求太太了。” 贾环见彩云急得直打转,想着捉弄她一番,于是不紧不慢的坐下,只哎的一声叹了口气,又慢慢悠悠的品品桌子上的茶。看的一旁的彩云更急了,直说:“三爷,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贾环此时见彩云眼泪都快下来了,赶紧不再蒙骗她,说道:“父亲是训斥我了,不过却没有罚我,还赏了我不少银钱,你看。” 贾环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贾政给他的一褡裢银钱。 彩云这时只惊讶道:“老爷怎会赏你银钱,不是拿我寻开心的吧?” 贾环正儿八经的和彩云说:“你三爷我也在老爷面前出了彩了,老爷考校我学问,我答的很好,老爷便赏了我银钱。” 彩云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待缓过来时说道:“那三爷可真真是入了老爷的眼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止那,我同父亲说了,把你调到我身边来,父亲也准了,而且父亲还让我去他的书房去读书那。”贾环见彩云脸上已经云开雾散,继续锦上添花道。 “太好了,既如此我就能在三爷身边一直服侍了。”彩云喜极而泣。 “我既说过,让你成为府里最风光的大丫鬟,这只是第一步而已,好日子都在后面那。” “好了彩云,以后会更好的,这些银子你先拿着,我支出十两银子还要给林表姐去寻些物件做礼物。” 贾环见彩云高兴的快掉眼泪了,想要安慰一番,便继续说道。 “三爷给我这些银钱做什么,我又不是贪图你的钱,快快拿走。”彩云以为贾环要将这些银钱送给自己,便连连拒绝。 “彩云,我是让你帮我管着私库,当然你是管钱的,可以随时支取,这些只是开始,以后银钱会越来越多的。”贾环见彩云误会,解释道。 “那行,我会帮三爷管好钱袋子的。”彩云见状答应下来。 “还有就是,谁也不要告诉,连姨娘也别说,知道么?”贾环想起赵姨娘贪钱的模样,便嘱咐彩云。 “是,三爷。”彩云也知赵姨娘的性格,于是答应了。 贾环本想上街去寻些送给林黛玉的物件的,不过交代完后,天也渐渐黑了,便决定,明天天亮再上街。 到第二天早上天亮后,贾环怀里揣着十两银子便在贾府附近的宁荣街转了起来,不过逛了了快一个时辰也没挑选到合适的礼物,本来有一套文房四宝正好合适,不过老板开价就要八十两,贾环连还价的勇气都没有。 贾环边走边在心里寻思着,定要赚好多银钱,不说富可敌国,也要保证自己一应花销。走着走着看到一小摊,摆着琳琅满目的江南来的小物件,其中贾环看到一副木刻和一檀香扇,便想要买下来送给林黛玉。 第12章 还书风波 “老板,这扇子多少钱?”贾环拿起扇子便问向老板。 “小客人真是好眼光,这檀香扇乃是苏州有名的特产,拿回家送给家人最是合适不过了,您看8两银子如何?”这小贩精明的很见贾环衣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于是准备宰一宰贾环。 “老板,我家里就有苏州的生意,你如此蒙骗我,这价格可不对吧?”贾环也看出这小贩想让自己当大头。 “我哪会啊,既然您知道做苏州的生意,就该知道这从苏州运到这可是不太容易,八两银子已不算贵了。”小贩还是不想让价格,继续死犟。 贾环见状又拿起一旁的木刻也不想再和这小贩拉扯,于是说道:“八两银子,连这木刻一块卖与我,行就行,不行我就去别家看看。” “这位少爷,我若是按您说的卖给你,我连成本都赚不回来啊。”小贩见贾环如此,一副苦瓜脸的样子说道。 “好了,我再加二两银子行了吧,十两银子,两样一块卖了,这回不行我可真就走了。”贾环看小贩的脸色应该不是演的又加了二两银子,还佯装要放下扇子和木刻。 这小贩见贾环真要走,便挽回道:“今天是我头一庄买卖,便卖给小少爷了,少爷下次还要光顾我这小摊啊。” 贾环见小贩妥协便付与小贩十两银子,然后将这檀香扇和木刻装走往贾府走去。 回到自己房间便让彩云跟着自己把收拾好的书籍还有自己买的玩意儿一块带去林黛玉所住之处。 到林黛玉居住之处后贾环便招来一院里做活的小丫鬟去通禀林黛玉,就说贾环过来还书。 得林黛玉首肯后,雪雁便前来领贾环进院,到房门口又向林黛玉知会一声,环三爷来了。 “多谢表姐当日借书,弟弟已将这些书读完,便前来归还表姐。”贾环进屋见林黛玉便行礼出声答谢。 林黛玉此时正摆弄着花草,见贾环还书,不免有些惊讶,仔细数数这才过去六日,他这就读完了?心里想着,这贾环定是没有读完,知难而退了。于是开始“阴阳”起贾环:“表弟当日可是重重承诺,如今才过六日便放弃了,须知那些考中了的,得下几年或几十年的光阴那。” “当日我借书与你,是看你当时心有抱负,不想竟是我看错人了,你将这书放下,就回去吧。”黛玉一想这环老三如此行事,便气忿不已,继续讽刺贾环。 贾环这边还没来的及张口,林黛玉那边便滔滔不绝起来,贾环一直想插一句,又觉得不合时宜,于是也想捉弄一下林黛玉,等林黛玉讽刺完自己再来“扮猪吃虎”。 待林黛玉终于停止了这“阴阳”功夫,贾环才说:“表姐适才说我,我权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过弟弟我也没有半途而废。” 贾环继续朝着林黛玉解释道:“这几本书我这几日确实已全部看完,并有些理解,如果表姐不信任在下,烦请表姐考考在下。” “这些是你们男子看的,我一闺阁姑娘如何能考的了你,罢了罢了,你快些回去吧。”林黛玉还是不信贾环能把这‘四书’看完,无心考校,只叫贾环回去。 贾环一听,这怎么连装一下的机会都不给,无奈只得说:“表姐,府里谁不知您的文采,怕是易安居士在的话也要称呼您一声才女那,况且我所言句句属实,全无半点假话。表姐查问一番,定能一判究竟。” “那好,若是我问过之后,你不能答出我所问之题目,那该当如何那?”林黛玉见贾环被自己贬低了一个来回还拍自己马屁那,口中又是胸有成竹的自信,觉得那便考他一考。 “表姐问便是,弟弟要是有一问答不出,只叫我……额”贾环这边虽胸有成竹但也不知起什么誓才好,于是支支吾吾的半天。 林黛玉见贾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便不想再为难贾环,笑着把贾环打断:“我只问你,又不是叫你起什么誓,起誓管用的话天下就不用有官司了。” “表姐说的是,表姐问便是。”贾环笑嘻嘻的谄媚道,心里却想不是你说的‘该如何的么’。 林黛玉拿起一旁的书随便翻开一页指出其中一句开始提问,贾环就在旁边回答。开始的时候林黛玉还有些疑惑,不过听到贾环不但连这些金句的出处、简介还有后人对此的评价加上贾环自己的见解,全部行云流水般的讲出来,林黛玉眼中的质疑慢慢就烟消云散了。 每本书全都考了七八出,贾环全部都一一作答而此时林黛玉的口型慢慢变得圆了起来。林黛玉心中对贾环说假话的疑惑虽然消散,但是心中不免感叹,竟真有人能能够担当神童之称呼。这些书里的文字包括其中的注释还有许多名家的见解何止十万字,贾环他竟能全部理解参透,真真乃是神童也。 “表姐,如何?”贾环心中洋洋得意起来,真以为自己是吹牛的,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忘乎所以。 林黛玉本来心中的震惊还没缓过来,一见贾环身上沾沾自喜还有些轻浮的样子,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臭环老三有点成绩便耀武扬威来了,瞬间激发了林黛玉的“阴阳属性”。 “呦,瞧这样,这是以后的官老爷了,难不成我也要为这以后的官老爷行礼了?”林黛玉挑眉轻哼,直接火力全开,说罢就要起身佯装给贾环行礼。 贾环心里只叫一声苦,内心腹诽到我也没说啥啊,看到林黛玉哪敢再多言语半分,只有说道:“表姐,您真真是折煞环弟了,哪有您给我行礼的,刚才是环弟冒失了,不该洋洋自得。” 贾环又忙给林黛玉作揖,嘴里又给林黛玉拍着马屁,可算是让他这位表姐又坐回去了。贾环心里给自己擦了一把汗,只怪自己不该在林黛玉面前轻浮。 “表姐,弟弟能有如此进步,多亏您借弟弟这几本书,这里面的注释还有一些名人大家的见解让弟弟受益匪浅。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林姑父遗留下的墨宝,其中林姑父见解之深更是让弟弟佩服不已。”贾环继续吹捧林黛玉还有林黛玉父亲林如海,好安抚林黛玉的心情。 “你不用拿这些话堵我的嘴,我也想告诫你一番,你能有如此进步,绝不是因为此书的缘故,你有些天赋。但也不是你能自夸自卖的本钱。” 第13章 黛玉感动 “从古至今,有多少天赋异禀之人,像曹子建,李太白等人哪个不是流芳千古,但你小小年纪,就不该因一点成绩就得意起来,日后若不刻苦一些,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林黛玉这时就像是贾环的夫子或者老师似的教育着贾环。 一旁的人,尤其是林黛玉房中的丫鬟有些惊讶。 “表姐说的是,环弟此番大为不妥,多亏表姐今日教育,环弟自当幡然醒悟,戒骄戒躁。”贾环也将林黛玉的话听进去了,虽说林黛玉平时有些小作,不过待人之真诚确是真真切切的。 “我且与你说的,也不过是我一闺阁姑娘的空言罢了,今后你自己的路全靠你自己。”林黛玉见贾环仔细听自己的话,回答的也颇有些诚恳,便又唠叨一句。 “表姐今日直言只叫环弟所想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贾环内心也在想,确不可洋洋自得,半途而废,嘴里依旧是机械式的拍马屁。 贾环自己也不清楚,一见林黛玉便没有半分脾气,如若林黛玉有何指教,自己只敢应声答应,全无半点不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冥冥注定,还是她是绛珠仙草降世,自己才不敢有半点放肆。 “时候不早了,紫鹃,去将房里之前准备好的那五本书拿过来,给我这表弟带上。”黛玉也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有些多了,便叫紫鹃去拿剩下的“五经”给贾环。 贾环听林黛玉的话,心中暗喜,林黛玉之前还是信任我的,这书不早就准备好了借我,要不是我来的太快,林黛玉估计都不会考我了。 “表姐且慢,之前我向表姐借书全然因为自己没有读书的路子,因着表姐的书,昨日父亲考校了我一番,准我去梦坡斋读书。”贾环因着要去贾政的书房去读书,便将因果说与林黛玉听。 忽地贾环又怕林黛玉误会便又补充了一句:“表姐,万万不能想着我是墙头草,之前是没有书读,才求到表姐这里,如今有了书读,才想着林姑父遗留之书毕竟是留给表姐的,若是弟弟将书籍有半分损坏,弟弟仍不能原谅自己,才提出表姐不用再借弟弟了。” “舅舅看中于你,让你去梦坡斋读书,我自打心里为你高兴,不过你所说好像我是一小心眼的妒妇,难道我在你心中如此不堪吗?”林黛玉听得贾政让贾环去梦坡斋读书本是十分高兴,但忽而贾环又冒出这些无须有的话来,无名火又上来了,连带着还有一丝委屈。 贾环见林黛玉又生气了,又后悔说出后半段话来,又如之前一样哄着“弟弟绝无此想法,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表姐在弟弟心中犹如天上之仙女,弟弟怎么会如此想着表姐,我所说的全无半点虚话,若有悖于心便叫我全家……” 林黛玉刚才本气贾环气的不行,眼看着就要掉下眼泪来,但一看见贾环那急得不行向自己解释着,还拍自己马屁的模样就有些缓过来了,还有些想笑,但是见贾环马上又要起誓还带着全家,于是出声打断道“怎么你发誓还要连带着我,还有这一大家子。” “额,表姐,我一时慌不择言,我,我重新起誓。”贾环意识到刚才又说错话了,支支吾吾的又要重新发誓。 “我相信你,行了吧,快别立那劳什子誓了,也不说什么仙女不仙女的,听的让人臊得慌。”林黛玉见贾环支支吾吾的模样觉得更好笑了,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是是是,表姐,我不说就是了。” “对了,表姐,今日上街,在路边看见一小摊里面摆的东西还挺别致的,我便买了两件送与表姐。”贾环见林黛玉终于是开心了,忽地想到自己还有礼物没送那,便转身从彩云手里拿过一方型木质盒子递给林黛玉。 林黛玉还未接过,在她一旁的紫鹃抢先拿了过来边说道“三爷送给我们姑娘什么礼物了,我来看看。” 紫鹃一边说一边要打开盒子。 “紫鹃,快快放下,哪有当着人面拆礼物的。”旁边的林黛玉出声打断道。 “是,姑娘。”紫鹃一脸不情愿的把盒子放到一边放好。 “你用心读书才是正道,日后万不用费心费力的讨好与我,等你日后真考中了,真做了官,再来感谢我。”林黛玉内心十分开心,这环老三脑袋也是灵光了,也会送我礼物了,但是嘴里还是没改过来一副意味深长的教育模样。 “表姐教育的是,不过弟弟认为稍有不妥,表姐与我本是表姐弟是亲人,更有表姐借书与我,乃是我的贵人,再有表姐今日教育一番,更是我的老师。此三位一体,弟弟表示一番不该放在以后,乃是时刻放在心上。”贾环真诚的对林黛玉说了一番。 “行吧,不过读书为重,你更要牢记。”黛玉也被贾环这纯然肺腑的话语打动。 “是,表姐,今日时候不早了,弟弟就先告退了。”贾环见马上吃午饭的时候要到了,就提出先回去了。 “好,我送送你。”林黛玉也起身想要送一下贾环 “表姐留步。” 林黛玉就在房门口目送贾环回去。 “小姐快来看,这是咱们苏州的物件,是檀香扇还有一个刻着猫抓老鼠的桃花坞木刻。” 林黛玉刚看贾环走远,便听见雪雁叫自己。 回头一看紫鹃和雪雁已经把贾环送来的礼物盒子打开了。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副木扇和木刻。林黛玉从雪雁手里接过檀香扇,嘴角微抿,稍有上挑的看着紫鹃手里的木刻 “环三爷,真是有心了,居然能想到苏州的物件送给姑娘,姑娘一定开心。”雪雁看着林黛玉露出微笑,也忍不住夸赞起贾环来。 “苏州是什么样啊小姐,一定很美吧。”紫鹃没去过江南,但是林黛玉的怀念让她也有了憧憬的想法。 “是极”林黛玉目光稍显模糊看着贾环送来的猫捉老鼠的桃花坞年画木刻,心里想着自己小时候也看过这样的年画木刻。 紫鹃和雪雁并没有察觉到自家姑娘的眼睛,紫鹃嘴里说着闲话:“从没见过姑娘今日这么话多过,也就和隔壁的宝二爷话多些,也从未以今日的口吻说过话。” 林黛玉听紫鹃说的自己也反应过来了,确实如此,今日才一个上午的时间感觉把这几天的话都说出来了。 林黛玉心中此时稍稍起些波澜,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说道:“说了这么多话,紫鹃快些给我倒杯茶来。” 第14章 贾府困境 贾环自回到自己院子里不免想起林黛玉教育自己的模样,在贾环心中林黛玉是天上落入凡间的,也是不可亵渎的,如今意外来到这个世界,能和林黛玉有许多交集是贾环从未想到过的。现如今林黛玉的喜怒哀乐自己已全然见过,想想也是心中荡漾,又想到之前林黛玉的结局如此悲惨,心中暗暗决定,此世定要护自己这个表姐安好。 林黛玉与贾宝玉是互相倾心的,不过这个贾宝玉确是个大情种,也是个大渣男,到处去撩拨,却也只做个时候诸葛亮。如果到时林黛玉身体安好,并要嫁于贾宝玉,贾环自己又该如何啊。想到这不免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暗道若是贾府和贾宝玉善待林黛玉还好些,若是苛待,自己一定要救林黛玉于水火。 林黛玉此时的处境是尴尬的,如今父母双亲已然离世,自己是寄身于贾府,虽是满府的亲戚但无一人是他的靠山。虽然林黛玉两进贾府带来了不少钱财和傍身之物,但是这偌大的贾府却也是豺狼虎豹窝,吃了林家的绝户不说,也打破了林黛玉对爱情的向往,最后孤独魂归离恨天。 “哎,少爷,你为什么对林姑娘如此殷勤,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你很怕他啊?”彩云随贾环回到房间里,想到贾环刚才在林黛玉那拍马屁,作揖的模样不免有些疑问。 “哪里有,她是我的表姐,我对她恭敬不是应该的么。”贾环随口一答。 “三爷才不是这样想的,我见你对其他长辈也是恭敬,但不如对林姑娘,而且感觉也不对,好似多了许多崇拜似的。”彩云满脑子问号,但又说不好贾环对林黛玉的感觉是如何的? “彩云,你对我真是越来越了解了哈,你不知道表姐其实过得很艰难。”贾环见彩云对自己越来越懂自己表示高兴,也补充了一句林黛玉林黛玉的处境。 “林姑娘么,府里的老太太和太太对她这么好,她有什么难的,就是府里的姑娘也不如她一姑奶奶的姑娘过得潇洒呢。”彩云将自己看的到的说与贾环。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表姐乃是姑奶奶所出之女,又怎会想不到表姐其实是暂时栖身于此贾府之中呢?”贾环看着彩云那一脸茫然、只顾着看事情表面而未能洞察其中深层道理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叹息。他决定稍稍点拨一下这个单纯的女子,于是继续说道:“这世间之事,往往并非如我们眼前所见那般简单明了。就拿表姐来说吧,虽然她身为姑奶奶的女儿,但如今却也只能依托于这贾府方能安身立命。这里面的缘由和牵扯,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呀!”说着,贾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我这做下人婢子的想这么多干嘛,我就知道对三爷好就是了。”彩云一脸傲娇回答道。 “别总又婢子又下人的,听着感觉离我越发远了,又没有外人。”贾环小声呵斥彩云 “是,三爷,奴婢再也不说了,哦不,彩云再也不说了”彩云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又改口说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用过午饭我便要去老爷的书房去读书了。”贾环看着彩云这个单纯忠心的小姑娘,不禁摇头,不过有这么个女子能陪自己身边也是自己的荣幸。 贾环用过午饭便起身向梦坡斋走去,梦坡斋的藏书可以让他所拥有的金手指有所施展。到了梦坡斋这个贾府最大的书房,虽有琳琅满目的藏书,但贾环还是决定从剩下的“五经”读起,日后的科举大部分的题目还要从这些书里出题,打好基础最为关键了。 又过七八日,贾环一直在这梦坡斋读书,“过目不忘”让他在文学里面畅游,他也渐渐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大脑每日都被更新的感觉。 贾政如今也时不时的考问贾环的功课,每次都是贾政满意的点点头,并且贾政内心觉得,贾环日后成就定能超过自己,贾府若是出一位进士,那便能暂时改变一下贾府如今的困境。 现在贾家官身不少,但是有实权的确是没有。宁国府的贾敬出家当道士了,贾珍生活穷奢极欲,为人荒淫无耻,只不过在贾敬出家后承袭了三品爵威烈将军的爵位。而贾蓉比他父亲贾珍好不到哪去,一个五品龙禁尉的官也是贾珍花钱买的。 荣国府的贾赦为人贪婪,平时也是仗着权利,作威作福,只袭了一个一等将军。贾琏那虽然为人处事干练精明,但是里子确是一个多情好色之徒,也只是捐了个五品同知。贾政虽读书上进,但也未曾科举为官,乃是其父的遗书是皇帝封了个工部员外郎,平时不谙世情,只会躬身作揖,在官场上也没有一个好名声。 总之,现如今贾家早已不如之前,如果贾环能够高中,进入官场就会成为贾家的一大助力。 “环儿,你的书读得越发精进了,过了今年,我便为你找上一位老师,如何?”贾政刚刚考问完贾环的功课,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父亲,这是为何,难道父亲不能成为我的老师么?”贾环内心充满疑惑,怎么突然要为我找上一位老师。 贾政见贾环不知道这里头门道,便捋着自己的胡子为贾环解惑:“环儿,你还小不懂其中的道理。其一,你的功课越发有进步了,为父未经历过科举,这也是为父的一大遗憾,日后对你的帮助微乎其微,找一个好老师便能助你在科举上能越发通顺。其二便是官场上的人情事故,你的老师还有他的同僚还有亲朋好友就是你的靠山,当然你也要为这个小团体出力,官场不同于家里,处处是危机,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有一个好老师也能帮你出谋划策。总之就是好处多多,日后你进入官场便也能发觉。” 贾政说完不免感觉有些口渴,拿起一旁的茶杯品鉴起来,不过品的有点快,一下就见底了。 一旁的贾环还在感叹,果然这朝廷官场上的门道不一般,若为一般人在其中还真生存不下去。瞥见贾政的茶杯空了,上前一步边为贾政斟茶,一边回答贾政道:“原来如此,难怪父亲要为儿子寻一老师,其中的门道竟如此之深,幸得父亲青睐,儿子才少走入许多弯路。” 贾政见贾环为自己斟茶,不禁点了点头,暗想我也庆幸有这么个儿子,知读书上进,还有些眼力见,还孝顺,满意的说“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正常,切不可妄自菲薄。” 第15章 王氏愤怒 又过了一段时间,转眼就进入腊月有余,已临近年关,屋顶的瓦片也被一片雪白覆盖,北方的寒风也是刺骨逼人,不过贾府却显得热闹一片,慢慢有不少红色侵染在这白茫茫中,如同鲜血般为贾府注入了新的生机。 虽外面热闹非凡,而贾环却还在梦坡斋里苦哈哈的读书,不过贾环却乐在其中。外面虽然寒风刺骨,这书房里面却暖如春风,可比贾环的房间暖乎多了,有的时候贾环更愿意睡在梦坡斋,这里不但暖乎,而且装饰上也胜过贾环那里一大节。 如今贾环已经将这里的大部分书看过了,就连《周易》、《天工开物》、《易经》还有《伤寒杂病论》等等不少杂书全部看了个遍,正当贾环放好刚刚看完的书后,转个头见到角落里有一个书匣子,一般不注意还真看不到,上面落满了灰尘。 这还真引起了贾环的好奇心,便要打开那个书匣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书。打开之后发现里面不是什么关于文学的也不是关于医术的的,令贾环意外的是,这竟是贾家先祖所留下的习武之书,上面记载了一套拳法和一套枪法,还有套剑术。这三套练武之术并不是用不同纸张所印刷的书籍,而是用不知什么材质折成的一张图里面带着文字。 此物上面充满了年代感,并不像是这个年代所产出的图文。贾环虽然充满了疑惑,但心中暗喜道,正好自己这每天读书身体相当羸弱,如若每天照着上面的方法练武正好可以改善自己的体质,将来遇到危险也能有抵抗之力。 正当贾环庆幸能看到这本练武的秘籍时,太太王氏身边的周瑞家的来找他,并说太太有事打发她来寻三爷,贾环只好先将秘籍放在怀中放好。 “太太,寻我以做何事?”贾环只听见周瑞家的说太太打发她来寻自己,并未说为什么,而且自己到这梦坡斋读书府中应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如今却突然打发这周瑞家的唤自己过去,故提此一问。 只见那周瑞家的慢悠悠地踱步而来,她脸上的神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之色,仿佛自己就是这府中的主子一般。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眼前之人,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太太也并未明言所唤你究竟为何事,只是差遣我前来叫三爷过去走一遭罢了。” 尽管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听起来还算恭敬,但那语气和神态却分明透露出一种心口不一、虚情假意的感觉。她心中暗自思忖着:哼!不过是个没人在意的庶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得听太太的吩咐行事,一会太太就要给你好看。 贾环见此,便是猜到太太突然叫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也不能拒绝,这个时代拒绝嫡母是被人看做不孝的。无奈贾环只好答应道:“好,那便由你带路吧。” 一路上,贾环思前想后大致捋清了为何太太突然来贾政的书房寻自己了,大概是知道了自己在梦坡斋读书并有了不小的进步。以这太太王氏的性格,最是见不得自己好,如果因为自己有了出息耽误了她亲儿子到时候继承家产,这王氏定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掉自己。这次打发人来寻自己估计就是试试自己的深浅,到时想好对策好除掉自己。 想到这贾环便头痛起来,但也无奈,只好在路上想好对策。 走了不一会便到了王氏的门口,周瑞家的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太太,环三爷到了。” “进来吧。” 房间里面传来一平静且带着柔和的声音。 不过贾环却觉得这声带着一丝怒意,里面的王氏向来是面慈心狠的,一会只怕自己有一丁点不对,只怕就是刀山火海啊。 待贾环进房间后便上前给王氏行礼请安道:“太太安好。” 自从贾环踏入这间屋子,向王氏请安并行了礼之后,整个房间便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寂静所笼罩。王氏端坐在那把华丽的太师椅上,双目微闭,像是正在小憩,对贾环的到来毫无反应,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曾说出口。 屋内弥漫着一股暖融融的气息,与这份诡异的安静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火盆中的炭火熊熊燃烧,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但这声音却无法打破此刻的沉寂。而贾环站在原地,心中愈发觉得不安起来。他偷偷抬眼观察着王氏的神情,只见她面色平静如水,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想法。 这种状况让贾环联想到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看似风平浪静,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每一秒钟对于贾环来说都显得格外漫长。 “我不好”王氏平静地吐出了这三个字。一旁的丫鬟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搀扶她缓缓站起身来。 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贾环到来可有可无。王氏接着说道:“我听说,如今老爷让你在书房读书,这本该是你的造化。对于此事,我起初也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的。”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般直直地射向贾环。 短暂的沉默过后,王氏再次开口,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然而,你却并未安分守己地读书,反而胆敢挑唆你宝二哥与老爷之间的关系!此等行径,实在是令我无法容忍!”她的话语犹如寒风中的利刃,直刺人心。 稍作喘息,王氏语气缓慢但坚定地道出了对贾环的处罚:“既然如此,那就罚你抄写十遍金刚经吧。希望通过此举,能让你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听到这样的污蔑,贾环心中一急,连忙拱手开口辩解道:“太太,我真的没有挑唆父亲与宝二哥啊!不知太太您究竟是从哪里听来这些不实之言的?还望太太明察秋毫!” “你没有,那为什么老爷昨日竟对我的宝玉大打出手,并且期间还提到你书读得不错,宝玉昨天挨了有十大板,现如今宝玉还在病榻上,只让你抄写十遍金刚经算是罚的清了。”王氏见贾环居然还敢对自己顶嘴,偌大的火气再也压不住,她也不顾平时保持的慈眉善目的形象了,如今更像一个夜叉似地。 第16章 贾政来救 贾环心中暗自思忖着,眼下的情形已然十分明了,如果自己继续试图解释下去,恐怕只会越发激怒眼前这位王夫人。他深知一旦将王氏彻底惹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日后还会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灾祸和麻烦。 想到此处,贾环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但事已至此,除了低头认错之外,似乎也别无他法。 于是,贾环强压下内心的不服,说道:“是,太太,我愿意亲自书写十遍金刚经以表忏悔之意,请太太息怒。” 说罢,贾环便垂下头去,不再多看王氏一眼,此刻的他只盼望着能够让王氏满意,好让这场风波早日平息过去。 “好,那就在这写吧。”王氏见贾环低头,便指了指里面的书桌让贾环去抄写金刚经。又对一旁的小丫鬟吩咐道:“去给三哥儿准备笔墨纸砚。” 贾环在抄写金刚经时也在暗中寻思着,怎么贾政就去打了贾宝玉那,还连累了自己在这抄写金刚经。心中也在想如何才能从王氏这走脱,彩云那边估计还不知道自己被王氏处罚,贾政若非有要事基本也不来也不来王氏这屋。 不知不觉的天已经变黑,贾环才抄写三遍金刚经,若是要全部抄完可真是要到后半夜了。就算如此,现在自己也已经眼花缭乱,《金刚经》大约在五千字左右,还差三万多字,估计抄完十遍金刚经,自己的眼睛就花了。 王氏又对一旁周瑞家的吩咐道:“你去将三哥儿的油灯撤下一盏来,太亮了晃到眼睛就不好了。” 此举看似是为了不晃贾环的眼睛,其实乃是个歹毒方法,晚上抄书本来就是伤眼睛,王氏还以伤眼睛为美名撤下一盏来,那估计明天早上贾环的眼睛会彻底留下病根。 贾环心里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差点就忍不住直接破口大骂起来,直想高呼那些平日里只敢在心底默念的国粹之词。然而,理智却像一根缰绳紧紧勒住了他冲动的情绪,让他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去公然违抗王氏的要求。 于是,尽管满心憋屈与愤恨,贾环还是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同时在心里暗暗骂着王氏这个可恶的女人。 正当贾环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贾政此时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看到贾环在角落里的书桌抄写,旁边就点了一盏油灯,便知道赵姨娘说的八九不离十了。于是贾政转过头朝着正在太师椅上品茶的王氏气忿道:“我今日才知道你是如此心胸狭隘的妇人,我昨日教训完宝玉那个逆子,你今日就如此对环儿,你让环儿在这抄书是想累瞎他的眼睛么。” “我心胸狭隘,贾环只知挑唆摆弄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不该罚吗?”王氏不甘示弱,站起身来回道。 此时贾环也看见贾政进来了,并且和王氏吵起来了,心中暗喜,我的父亲大人您可算来了。虽然贾环巴不得贾政能管管王氏,但是出于这种环境的封建礼制,只得走上前去劝说贾政道:“父亲安好,太太处罚儿子是应该的,如今父亲因儿子同太太争吵,这更是儿子的罪过了,望父亲息怒。” 贾政听到贾环有如此孝心对王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又带着生气的语气向王氏道:“如今咱们家可算出了一个这么好的读书苗子,我看谁敢再去欺压蹂躏贾环。”又转身对贾环道:“走,环儿,日后若再有这种情况,你便打发人去寻我,我来为你做主。” 于是贾政便拉着贾环走出去了,又在外面对贾环嘱咐道:“环儿,你只管读书即可,其他事我为你处理。” “多谢父亲,不过父亲不可再因为儿子与太太争吵了,不然儿子也十分过意不去”贾环见贾政为自己做主且又同王氏翻脸,别提心里多高兴了,但是无奈他只能对贾政劝和道。 贾政目光落在贾环身上,只见他身形瘦弱,面容憔悴,但眼神却坚定而明亮。想到这孩子平日里受尽冷落与苛待,如今竟能拥有这般宽广的心胸,不禁心中一动,对贾环的满意之情又增添了几分。 贾政缓缓地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贾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环儿啊,为父原以为你会因这些不公之事心生怨恨,没想到你竟能如此坦然面对。这份豁达和宽容,实在难得!” 贾环微微抬起头,看着父亲那满含赞许的目光,心中一阵感动。他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父亲大人,孩儿明白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不如意之事。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放宽心态,积极应对。况且,这些经历也让孩儿懂得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贾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啊,环儿,你能有这番领悟,为父甚是欣慰。日后定要继续保持这样的心性,莫要被外界的风言风语所左右。只要你勤奋努力,将来必有所成。” 贾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多谢父亲教诲,孩儿谨记在心。” 贾政也满意的捋了捋胡子,露出赞赏的微笑:“回去吧环儿,你的姨娘还为你担惊受怕那。”贾政说完便转头走了。 “是,父亲。”贾环见贾政要走便向贾政行礼作揖。 回到自己院子里,贾环便见到了赵姨娘还有一旁的彩印,此时赵姨娘正在对着空气哭骂道:“我的环儿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竟如此不放过他,你们这些吃人心肝的妖怪啊。” “姨娘,我没事,不过是被太太罚抄几遍金刚经罢了,父亲刚把我从太太那里解救出来。”贾环见赵姨娘虽是口不择言,但是对自己确实是满的关爱。于是急忙上前出声说道。 赵姨娘见贾环回来了,便摸摸贾环胳膊腿的,嘴里还说:“没事吧,我的环儿,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事,姨娘,我好着呢。”贾环继续安慰赵姨娘道。 一旁的彩云脸上也有两道刚刚擦过的泪痕,一边给贾环斟茶,一边询问贾环是否有事。 贾环自回来便是对赵姨娘还有彩云一顿解释,又说了好几遍自己没事,说了好久才把赵姨娘和彩云的悲伤情绪驱散。 “姨娘天色不早了,您为儿子也担心受怕好久了,您快回去歇息吧。”贾环对赵姨娘关心道。 送走赵姨娘后贾环才来向彩云询问今天的事,怎么贾政会知道自己在王氏那里受罚,又是谁告诉贾政的那? 第17章 王氏送汤 与彩云说了有一阵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是昨日贾政来询问贾环的功课后,见到贾宝玉与小丫鬟们在一块厮混玩耍,而且期间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与这些小丫鬟调情。贾政见此便发起雷霆大怒来,叫来几个小厮,要打贾宝玉板子,辛得有几个小丫鬟去向王氏和贾母告密,贾母和王氏来到了之后便是阻止贾政继续动用家法,不过当时已经打了十来下,贾宝玉已经卧在床上起不来了。估计这时正好贾政见到贾宝玉此番作为与自己用功呈现了鲜明的对比,才会大发雷霆。 虽然这种场面少见,但在贾府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本来就已经停止了的一场风波,不知是谁向王氏污蔑贾环,说最近老爷总是表扬贾环,还准贾环道梦坡斋读书,并且已有了一段时间,还说昨日贾政打贾宝玉是因为贾环唆摆的原因。本就见不得贾宝玉受不了一点委屈的王氏,听到此处便想要报复贾环,又有一老奴周瑞家的在一旁与之狼狈为奸,想出了要弄瞎贾环双眼的损招。如此就是这样,贾环被王氏叫到她那,先去抄书,到了天黑之时便慢慢撤去旁边的灯盏,就算一次不成,再多抄几次总会成功搞瞎贾环的眼睛。 幸运的是,贾环被叫过去罚写金刚经的时候的时候,被彩霞见到。彩霞趁旁人不注意便跑去找到彩云传贾环的消息,再后来就是彩云去找赵姨娘想办法,可是赵姨娘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又去打发人去前院找贾政,这么一来二去,贾环才被贾政救出来。 不过这样的话,贾环日后都要小心王氏了。之前因贾环还小,在府里又不受欢迎,王氏对贾环还不算太差,至少表面上都过得去。现如今王氏以为是因为自己,贾政才会打她的宝玉,刚才贾政更是与王氏大吵一架,日后估计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彩云还没意识到这,还庆幸对贾环说道:“今日多亏彩霞了,要不是彩霞来报的早,不知三爷得何时才能回来那。” 贾环听到彩云提到彩霞,心里一紧,连忙扯着彩云的胳膊正色道:“彩云,明日你亲去找彩霞,告诉她最近别来咱们院了。”说罢之后,又嘱咐彩云一句:“一定要小心,别被人看到。” 彩云此时瞪大着双眼表示疑惑,询问道:“三爷,为什么啊?” “你傻啊,要是让王氏知道是彩霞传出来的消息,你认为彩霞还能留在贾府吗?”贾环看彩云没想到这方面,怕彩印明天去找彩霞的时候坏事,又对彩霞叮嘱道:“明天务必不能让人看到,实在不行你就花些银子打发人去。” 彩云没想到这会影响到彩霞,听到贾环的解释和嘱托才明白过来,于是答应贾环道“是,三爷,彩云一定不让别人看见。” “不过,就不必花钱打发人去了。现如今如三爷所说,能信任的人可不多,若是被此人传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彩云刚才想到贾环正经模样也想到多一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还有就是,咱们得银钱也不多,还得省省才行那。”彩云提到钱满脸的兴奋之色。 “去找彩霞这事你看着办,小心就是了。”贾环见彩云有进步知道“举一反三”了,很是欣慰,在这府里没有一些城府和本事是绝对活不下去的。不过又听到彩云说到省钱的事,便问道:“这一阵子,父亲给了我不少银钱,怎么还要省省那,杂七杂八的加一起也有个几百两银子了吧。” “就不到三百两银子,三爷保不齐什么时候用那,还是省着点用为妙。”彩云管钱很抠,什么都不舍的花。 贾环见彩云的财迷模样很是无语,又对彩云说道:“不用这么省钱,日后还会赚很多钱的,听我的准没错。” 彩云皱起眉头,一脸的不耐烦,嘴里不情愿地嘟囔出一个字:“是!”她那撅得高高的小嘴仿佛能挂上一个油壶,以此来表达内心对这件事情的不满。此刻的她像是护崽的老母鸡,不过她是护银子。 贾环见彩云这种模样,估计是不会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道:“行了彩云,天都黑了,我要睡了,你也回去吧。” 彩云这时已经适应了贾环不用自己伺候洗漱和宽衣了,所以答应了一声就回去了。 躺在床上的贾环在思考着王氏对他的苛待及报复如何是好中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太阳还未升起时,贾环如平时般早早的向着梦坡斋走去,冬天的早晨最为寒冷,贾环也顶不住这刺骨的寒风,便加快了几分脚步。刚要到梦坡斋的门口前,突然出来一中年妇女,贾环抬起头一看,正是王氏的陪房周瑞家的,二人四目相对,周瑞家的先开口道:“三爷,太太担心你昨晚抄写经书太晚伤了眼睛,便让老奴在这等着三爷。” 周瑞家的趾高气扬的,目光里透着不屑一顾,仿佛他才是府里的太太似的继续说道:“太太说三爷既然怕伤了眼睛便休息吧,准三爷不用再来梦坡斋用功了。”说罢又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来,递到贾环面前说道:“这是太太打发厨房的特意给三爷做的八宝参汤,给三爷明目的。” 贾环见状已经明白这又是王氏的计策,不准自己去梦坡斋,哪里是关心自己的眼睛,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读书的借口罢了,果然是睚眦必报。不过贾环又无可奈何,继而只对周瑞家的说道:“替我谢谢太太的美意,不过现在天还未大亮,贾环不能亲去,劳烦你去转告太太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贾环看着眼前的参汤却不敢下口,谁知道这王氏会不会给自己下毒,于是贾环转头去吩咐彩云:“彩云,去找只夜猫喂喂这太太送来的参汤。” 彩云过来拾起食盒时,贾环又叮嘱道:“一会回来告诉我是否有毒,万万不可让人看见。” “嘁,三爷瞧不起人了吧,我也不傻。”彩云撅起小嘴来,对贾环的嘱咐表示多此一举。 第18章 除夕聚会 彩云出去之后,贾环寻思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练练从梦坡斋带出来的秘籍,贾环房间并没有兵器,只得练习其中的拳法,不过由于贾环的身子太过瘦弱,总是身体跟不上脑子,打出去拳也犹如风中残烛般绵软无力。 正当贾环练的正起劲时,彩云急忙返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三爷,我刚找了只野猫试了试那参汤,正如三爷所料,那野猫再也叫不出来了。” “果然是下了毒药了,还算王氏有些脑子,只下了哑药。”贾环内心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喃喃自语道。又对彩云嘱咐一番道:“彩云日后咱们吃的用的全部要先检查一遍,以防不测。” “是,三爷。”彩云应声答道,忽而又瞥见桌子上的练武秘籍,便走过去拿起向贾环问道:“三爷这是什么啊,怎么又有图又有字的啊。” “这是我昨日从老爷书房带出来的,上面记载着咱们贾家先祖传下练武秘籍。”贾环并不想欺骗彩云说道。 “啊,三爷不是要科举么,怎么又要练上武了,难道三爷想弃文从武了?”彩云大眼睛闪烁着迷惑问道。 “才不是,你看你三爷这小身板,风大点都快把我吹跑了,练练武术不光强身健体,日后遇到匪徒还有自保之力。”贾环举起自己的胳膊给彩云看然后说道。又想起自己这没有剑和长枪于是又对彩云说道:“彩云你想着打发人到外面铁匠铺给我打一柄剑和一杆长枪来。” “哎呀呀!三爷,这儿怎么又是剑又是枪的呀!这些玩意儿可都得花大把大把的银子呢!咱们虽有一些银子,但也经不住您这样挥霍呀!三爷,要不这次就算了吧,咱就别买啦,好不好嘛?”彩云一边说着,一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委屈地望着贾环,那模样简直让人看了心疼不已。她轻轻地扯了扯贾环的衣角,娇嗔地说道:“三爷,您就行行好吧,别再乱花钱啦。”说完,还故意撅起小嘴,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 贾环在一边哭笑不得,寻思着这丫头什么时候会这一招了。想要彩云去打发人去打剑和枪,只是见彩云这守财奴模样又于心不忍,于是说道:“咱们不是还有许多银子么,这次花了之后,日后三爷保证会赚进来的,到时候再给你打些首饰,再置办几件新衣裳,到时候你绝对是咱府里最有脸的丫鬟。”贾环开始给彩云画起大饼。 彩云想着自己会有新首饰和新衣服,开始取舍起来,想了半天还是被贾环的大饼所征服,说道:“那三爷可别忘了,彩云只要一件新衣服就行了,还有还要再赚些银子的。” “放心吧,彩云,三爷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贾环见自己的糖衣炮弹成功了,又给彩云打起包票。 时间一晃又是几天过去了,今天已经是除夕了,贾府彻底被一片红色包围了,到处都是一片热闹。 贾环此时还在练武,这几天的勤学苦练,虽然没有让贾环的身体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不过一招一式却没有之前那么滑稽了。 “三爷快来收拾收拾吧,那边传来话来,一会就要去老太太那边吃饭了。”彩云在旁边向贾环招呼道。 “好,这就来。”贾环放下手中的长枪,便向彩云走去又道:“那人说什么时候开宴了吗?” “没说,这还要老太太定呢,那咱们不也得先去不是吗?还能让老太太单等你一个啊,三爷咱快点吧。”彩云见贾环还不着急,便又催促道。 “什么时候我能有这么大的脸了?要是我那宝二哥还差不多,反正我是没这个面子了。”贾环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对彩云抱怨道。 彩云见贾环还是不紧不慢的往屋里走,于是就在后边推着贾环,又说道:“快点吧三爷,这次你别自己收拾了,我在旁边伺候你,咱也好快点。” “诶诶诶,彩云你别推我啊,我快点就是了。” “彩云你踩我脚后跟了。” 一进屋里彩云就开始给贾环各种收拾,洗脸,换衣服的时候又为贾环挑挑,一番折腾下来,贾环虽满脸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不过这一打扮贾环确实更入眼,虽不是貌若潘安,但也是一表人才,可能是之前一直读书的原因,贾环身上也有一股子书卷气。 “咱们三爷收拾完,这么一打眼,真是仪表非凡,好看极了。”彩云站在一旁欣赏起自己的“作品”了,又走近贾环身边,用手勾了勾贾环的嘴角说道:“再笑笑就更好看了。” “快别贫了,刚才你还着急那,这会子又调侃起我了。”贾环内心斜了彩云一样,刚才自己好像个娃娃似的,还不让人动。 “对对对,咱们走吧,三爷。”彩云又作势催起贾环来。 到了荣禧堂,果然大家都到了,小辈的只有贾宝玉和林黛玉没到,还有就是长辈们都没来,迎春、探春、惜春、薛宝钗还有王熙凤在一旁说着女儿家的私房话,李纨则是领着小贾兰在旁边,期间不时传来王熙凤爽朗的笑声。而男子这边就贾珍,贾琏还有贾蓉寒暄着,不知道为什么贾环总觉得这三人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贾环走上前去向贾珍还有贾琏见礼道:“见过珍大哥,琏二哥。” 贾蓉也向贾环拱手道:“见过环三叔。” 贾环本想与这三位一起寒暄寒暄,不过这三人一直讨论哪家的姑娘好看,要不就是那家的媳妇风骚,贾环实在与这三人靠不上边,于是又走到那边的女人堆。 “贾环见过大嫂,琏二嫂,二姐,三姐,薛表姐,四妹妹。” “呦,这是谁家的俊秀少爷来了,今个见环兄弟越发仪表堂堂了。”王熙凤率先说道。 “二嫂嫂见谅,贾环来晚了。”贾环见王熙凤如此夸自己,不好接话,于是只好致歉自己来晚了。 “怎么来的这么晚,父亲与祖母他们都快来了,难道你要长辈们等你不成。”探春不知怎地一见贾环就没好话。 “三姐姐,是贾环的错,适才衣服湿了,又回去换了一身,这才来晚了。”贾环也服了,自己这亲姐姐总是讽刺自己,无奈只好撒了个谎解释道。 贾兰此时也在李纨的教导下走向贾环给贾环行了个礼,又道:“三叔安好。” 第19章 除夕聚会2 其他人都没有多说几句只是与贾环打了个招呼。但迎春之前就与贾环相对于要好一点,便上前与贾环小声说道:“探春就这个脾气,你不要生气。” “看二姐姐说的,我们一家自己兄弟姐妹,怎么会生自己家人的气。”贾环虽然气探春但也不好驳迎春的话,只好搪塞过去。忽而又想到迎春院里的事于是又说道:“二姐姐院里怎么样了,之前的事解决了吗?” “都早就完事了,那婆子一家被二嫂嫂赶出去了,东西物件也都还了过来,没还过来的也都用银钱抵了。”迎春如实告知贾环当时后续的事来,又说道:“说起这个,还要感谢你那,现如今我院里也没有那些污糟的事了。” “二姐姐说这话就是埋汰弟弟了,这本是弟弟该做的何来的感谢。”贾环听迎春说现在她院里也变得清净了也为迎春高兴。 “不过,当时二嫂嫂本想着将府里的下人都查一遍的,可是咱们府里这些下人你也知道,最后就不了了之了。”迎春想到当时的事也一并同贾环说了,又疑惑的看了一眼贾环问道:“这些事,我都知道了,怎么环弟还不清楚?” 贾环听迎春说的意思估计就是贾府里这些下人都是有靠山的,要是想查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最后只能这样。 又听迎春问自己只好尴尬地解释道:“环弟这一段时间都在读书,院外面的事基本上都是一概不知的,若不是二姐姐告知,贾环至今还不知道那。” “三弟如此用功,那我便祝三弟早日中举取仕。”迎春向贾环祝福道。 贾环又与迎春寒暄了一阵,便见长辈们也来了,贾母打头先被鸳鸯扶着进来,后面是进来的是贾政的妻子王氏还有贾赦的妻子邢氏,最后是薛宝钗的母亲薛姨妈。然后贾政与贾赦俩兄弟也谦让着入宴。 “我的俩个玉儿那,怎么还没到,这两个皮猴子又去哪了?”贾母见席上贾宝玉和林黛玉都不在,便对众人问道。 “老太太且等一会,我这就打发人去叫,刚才林姑娘的衣角脏了,我便做主让她去换一身,今天这喜庆的日子,咱们也得精致精致,谁知宝兄弟也非要去帮忙。”王熙凤打着圆场,心里想着这俩人还真不让人省心,今个这么大的日子也敢迟到。 “这宝玉向来和我这外孙女是形影不离的,那便等等,大家都先坐着吧,让厨房别急着上菜。”贾母对宝玉还有黛玉的宠爱依旧,若要换了别人,不是动罚也是要批评几句的。 贾母一说,大家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了,里面是女眷,外面则是男人的的位置,这一桌贾政坐在主位两边依次是贾赦和贾珍,其余的位置都是随便坐的,贾环就坐在了贾兰的旁边,这桌还给贾宝玉留了一个位置。 贾政见气氛沉闷,便先开口说道:“珍儿,怎么不见你那媳妇。” “二叔,我那口子昨夜得了风寒,来这怕过了病气,就告假不来了。”贾珍平日对贾政还是比较正经的,猥琐的样子也收了起来。 其实贾环猜到贾珍的妻子尤氏并不是得了风寒,而是不想来,这些女眷贾母独独讨厌尤氏,每次聚会贾母都会讥讽尤氏一番,久而久之这种聚会尤氏便一直告假。 不一会,贾宝玉和林黛玉也进来了,贾母见着就说:“快来,你们坐在我这,我吃着也香”。 贾宝玉本应该坐在外边男宾席上的,而林黛玉应该坐在小辈的女儿桌上,只因贾母的宠爱坏了规矩。 “老祖宗只顾着两个玉儿,把我们这些人都给忘了,我也想坐在老祖宗旁边吃口香的那。”王熙凤丹凤眼一转,接下贾母的话茬,把在场的众人乐的前仰后翻。 贾母也是一边笑,一边怼着王熙凤:“你这个风辣子,若是坐在我的旁边,我就别吃饭了,光笑了。” 在场众人随着王熙凤的活跃气氛,顿时变的热闹起来。男子这边,贾环先端了杯酒向贾政走去准备敬贾政一杯。 贾政看向贾环向自己敬酒,也喝了一口意思意思,不过又想起什么,问道:“环儿,近来我几次去书房都没见你,可是读书懈怠了?” 贾环轻声回应贾政道:“父亲,太太打发人传话说,怕累坏了儿子的眼睛,叫儿子不必再去书房里了。”贾环心想正好可以告个状。 贾政暗道,这个泼妇整天算计来算计去,若不是今日这样的场面便要发作,不过还是忍下对贾环说道:“那这几天就先歇着,过完年我便给你找一个老师。” “是,父亲。” 贾环说完便挨个向这些长辈敬酒,这是该有的礼节,贾环自然不会忽略。与这些男子们互相敬完酒,贾环又进里面去敬老太太酒。 “环哥儿,长大了哈,长的也是越发俊俏了。”贾母见贾环过来敬酒,也给予回应。 “老祖宗说的是那,今日环兄弟一来,我还以为换了个人那,竟这般仪表堂堂了。”王熙凤也在一旁打趣贾环。 “二嫂嫂,说笑了,这全是老祖宗的功劳。”贾环向王熙凤解释起来。 “怎么还是我的功劳?环儿你且说说。”贾母一脸疑惑问道。 “这满屋子都是您的晚辈,不是您的儿子,就是是您的孙子,孙女,还有您的的外孙女,都是如此标志,这还不是老祖宗的功劳”贾环一边作揖一边冲着贾母拍着马屁。 “哈哈哈,原来在这等着我啊,环儿,你也越发会说了。”贾母被贾环的马屁拍的很是舒服。 “那我这孙媳妇算什么,环兄弟夸人怎么不带上我?”王熙凤见贾环这一年真是变了,不但一表人才,嘴也越发会说了。 贾母见状也打趣王熙凤道“你不就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泼皮破落户。” “哎呀,老祖宗。”王熙凤直接走近到贾母面前撒娇起来。 “老太太,我前头父亲他们还等着我,我先告退了。”贾环在这女眷屋里待着不自在便向贾母行礼告退。 “嗯,去吧。”贾母点了点头,又对贾宝玉说道“宝玉,你也该去敬你父亲他们些酒,你也一同过去吧。” 贾宝玉可不想去,只因贾政对他太过严厉,只关心他的课业,若是过去定会被贾政狠批一顿,于是道:“祖母,我只想守着你,前头都是些须眉浊物,孙儿不想去。” 贾母一见宝玉不想去又说道:“咱们贾家是大家族,合该懂些礼数,快去吧。” 贾宝玉无奈只能起身同贾环一起向外走。 第20章 宝玉挨打 贾宝玉同贾环刚到前头的宴席,贾政便挥手叫贾宝玉过去,果然贾政又是要教训贾宝玉。 “书读到哪了。”贾政见贾宝玉走近了便询问起来。 “回父亲,读到《大学》了。”贾宝玉紧张回答道。 “那就随便背一篇,我听听。”贾政继续问道。 贾宝玉则是吭吭唧唧只念了几个字还不连贯。 “逆子,我前些日子如何教训你的,你又忘了?”贾政横眉竖眼的愤怒道。 贾宝玉则是被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贾政前面站着一动不动。 旁边贾赦劝道:“二弟,孩子还小,现在还没到读书的年纪,不要把孩子逼的太紧了。” “是啊,二叔,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来我们喝酒。”贾珍在一旁也附和道。 “今天要不是你大伯和你珍大哥在,我定要打你的,下次若在不好好读书,看我不揭了你的皮。”贾政见旁边贾赦和贾珍相劝道,便接下了台阶。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父亲想打我,打就是了。”贾宝玉见旁边有人撑腰在一旁委屈的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贾政听到贾宝玉在一旁小声嘟囔着,虽没听清,但也明白大概意思,顿时怒不可遏,抄起门旁边的棒子,指着贾宝玉骂道:“你个逆子,我今天就打死你,也得了个清净。” 一旁的众人也惊的呆住了,竟忘了劝架,只有贾环上前刚要劝劝贾政,但此时贾宝玉想到贾母和王氏还在里屋,便向里屋跑去。贾政更气了提着棒子便又追了上去,贾环只得从后面追上去。 此时场面乱成一套,贾宝玉在前面跑边跑边喊道:“祖母,母亲,快救我。” 后面贾政追着贾宝玉骂道:“逆子,我打死你。” 贾环则是在最后面向贾政喊道:“父亲不可啊。” 就在贾环追着贾宝玉和贾政跑向里屋时,贾宝玉已经抱着贾母哭了起来,贾政提着个大棒子还没放下。 “怎么,如今我还没死那,你倒是想做起我的主了。”贾母气吼吼的抱着贾宝玉向贾政上气不接下气的骂道:“现在这是嫌弃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想要我们给你腾地方了吧,那好,明日我就领着宝玉出去过。” 贾政平时最为注重孝道,哪里经得起贾母这样的嘲讽,霎时放下了棒子朝着贾母跪了下来,说道:“母亲这样说,岂是儿子不孝,母亲千万不要气着,儿子这就退下。” 于是贾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外走去。 “哎呀,我的宝玉,祖母刚才不该让你去啊。”贾母此时也搂着贾宝玉哭了起来。 “都怪你,是不是你又挑唆你父亲打我的宝玉?”王氏收起哭丧脸模样,指着贾环的鼻子大声质问起来。 这一质问使得满屋子的人都看向贾环,竟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太,冤枉啊,我哪有那么大的脸面,能使得动父亲啊。”贾环心里暗骂王氏,有事你就往我身上扯是吧。 “怎么不是你,前些日子也是你挑唆老爷的,要不然我的宝玉怎么能挨打。”王氏继续污蔑贾环。 贾环刚要再喊冤枉,贾母却也瞪起眼睛看向贾环,冷冽的目光让人看了心慌,说道:“环儿,可是挑唆你父亲的?”此时的贾母早已没了慈爱的模样,严肃的面庞让人望而生畏。 “祖母,孙儿绝非这样的人,也绝不会做如此卑劣之事。”贾环挺起胸膛,面对贾母的质问也没有退缩。贾环看向贾母怀里的贾宝玉,又道:“祖母,您可以问问宝二哥。” 贾宝玉此时也缓过来了,抬头见他父亲已经出去了,于是又好了一大截了,不再哭哭啼啼的说道:“祖母,刚才环弟并没挑唆父亲,见父亲动怒,还劝说父亲来的。” 王熙凤见这场面风向一会变这一会边那的现如今随着贾宝玉的证明可算稳定了,她便出来打起圆场:“今个这酒可是真烈,大家都喝醉了,老祖宗,你看既然都醉了,便把席面先撤了吧。” 贾母此时也是波澜不惊的,但也不似刚才那般笑声爽朗了,只道:“那便都撤了吧。” “是,老祖宗。”王熙凤见贾母说撤席,又对着下人吩咐道:“来人,快把这席面都撤了吧。” “老祖宗,您先小歇一会,一会我可还要陪着您守岁那。”王熙凤见贾母还是没有笑脸,又向贾母谄媚道。 “今年就算了吧,都回了吧,想守岁的都回自己院子里吧,我年纪大了,经不得折腾了。”贾母沉闷的遣散屋里的众人。 王熙凤见贾母没了兴致,也不再多说,拉着外面的贾琏回自己院子里了。 贾环此时也回自己院了,心中暗道,这叫什么事啊,本来自己就不愿参加这种席面,今天这脏水算是泼到自己头上了,即使贾宝玉解释了,但是这三人成虎,岂是自己能阻止的。 第二天初一本该高高兴兴的拜年的,因着前一天晚上的不愉快,府里众人也都是走走流程就完事了。贾环也不例外,就是去给贾政拜年的时候又被王氏讥讽了一番,其余的倒是没什么插曲。 贾环也是趁着这几天没人打扰,专心练武,一招一式早已比初学的时候更有威力了。直到过了初八,贾政打发人来叫贾环。 贾环见贾政打发人来叫自己,便想起贾政与自己说的拜师的事,心想估计就是是这件事了。 等贾环到了贾政的书房,果然贾政说起的就是拜师这事。 贾政面色凝重的向贾环说道:“现如今咱们贾家威势大不如以前了,咱们家也就你一个出息的,宝玉到现在还是个孩子模样。”贾政说了这么多见贾环有些迷惑又说道:“前几天我托人给你找了一个老师,不过此人十分年轻却是做过吏部侍郎,因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被罢了官,性情也变得十分古怪。” 贾环站在一旁说道:“难道这人没同意?” “也不是,我所托之人传来话说,给你找的这老师说他要是收学生只叫人到他面前看上一番,若是有缘便收下做徒弟,没缘分便不收。”贾政叹息着说道,对自己没完全办成这事十分自责。又想起到这人的能耐又说道:“这位前吏部侍郎,只收过两位弟子,当年都考上了进士,现在大弟子在浙江台州为台州知府,二弟子在翰林院。” “父亲只管带我去见见这位大人,成的话便是万事大吉,若是不成,我也算是见了世面了。”贾环虽然成竹在胸,但是也说的两面兼顾。 “也好,那为父明日便带着你去拜师。”贾政回道。 第21章 李府拜师 贾环与贾政在书房谈完明日去拜师的事情之后便回到了自己院子,想着这位前吏部侍郎。这吏部侍郎姓李名若璞,字乘远,因着朝廷内斗得罪了大人物原因,便被罢了官,收的两个徒弟也是年轻有为,若是真能拜在他名下,对自己日后的帮助绝对不小。 隔天贾政便准备了束修六礼,其中分别是肉干(谢师恩),芹菜(业精于勤),龙眼干(启窍生智),莲子(苦心教学),红枣(早日高中),红豆(宏图大展)等组合成的六礼束修。 贾政向贾环说道:“第一次拜访,礼物不可过重,束修六礼正合适。 “让父亲费心了,一切全凭父亲安排。”贾环向贾政拱手作揖道。 准备妥当后,贾政就带着贾环来到了李若璞府上,扣动门上的门环后,就有一书童模样的小厮前来开门。 贾政见来人后,道:“贾府贾政带领幼子贾环前来拜访李大人。” 那小厮回道:“贾大人先随我去前厅稍等片刻,我且去寻老爷前来相见,请。” 那小厮带着贾政和贾环来到前厅之后便去找李大人,贾政又对贾环嘱咐道:“环儿一会儿全看你是否能让李大人青睐了。” ‘“父亲且放宽心,我见李大人府上陈列可见李大人当时也是一位清官,如此干吏也定当是一位好老师。”贾环环顾四周发现这李大人家里并没有什么奢侈物品。 贾政刚要接话,便听门外边出来一句“这位小儿,如此便下决断,是不是太过武断了?”李若璞声音很低沉由远及近,走入书房。 贾环见此人大约三十多岁,双眉重如墨,一双眼睛犹如一柄利剑,举手投足间透露一股子威慑力。 贾政见李若璞进入前厅,便率先拱手道:“我这幼子乃黄口小儿,李大人大人有大量,莫与他计较。” 李若璞也拱手回礼道:“贾大人客气,请上座先喝杯茶水,不是什么好茶水,还请贾大人见谅。” 贾环见李若璞与贾政坐在首位一左一右,于是站在贾政一边不发一语,只听李若璞和贾政互相寒暄。 贾政坐下后便直抒胸臆道:“李大人哪里话,素问李大人见多识广,博学多才,底下已有两名弟子俱已成才。”然后一指贾环道:“我这幼子名为贾环,今年年方十一,有些读书天赋,今个我特来恳请大人收贾环为弟子。” “贾大人客气,我已不在为朝廷命官了,便不要再叫大人了。我字乘远,贾大人年长与我,叫我乘远即可。”李若璞谦虚的对贾政说完,又对着贾环问道:“书读到哪里了?” “回大人,学生四书五经俱已读完,一些市面上的史书也读了不少。”贾环可不敢叫乘远,只小心翼翼的谦虚回道。 “你小小年纪,难不成糊弄与我?”李若璞见贾环才十一怎么能全部读完四书五经,还有史书看样也也读了大半。 “回大人,学生不敢弄虚作假。大人若不信,可考校一番。”贾环见李若璞不信,便想请李若璞考考自己。 李若璞见贾环胸有成竹,心想难不成真有才学,于是想要考校一番,说道:“那我就考考你,你且随我来。”李若璞领着贾环走进隔壁的书房,并转头对贾政致歉道:“贾大人稍等片刻,若是爱子所言不虚,我定要收他为徒。” 过了约有一个时辰,李若璞领着贾环走了出来,满脸喜色对贾政说道:“贾大人的爱子果然为少年英才,贾大人教育有方啊。” “哪里哪里,那李大人可是答应了?”贾政看李若璞的兴奋的眼神并着还夸耀自己的儿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若收此弟子应是我三生有幸啊,我还以为令公子所言甚假,没想到令公子还有几分保守。”李若璞依然笑意盈盈的夸着贾环。 “环儿还不过来给你的老师敬茶,送上束修。”贾政急忙叫贾环拜师。 只见那贾环满脸恭敬地朝着李若璞缓缓走近,待到距离李若璞不过数步之遥时,他正欲屈膝下跪,行那庄重的拜师之礼。然而就在此时,李若璞却突然伸手一拦,笑着说道:“且慢!徒儿莫急,为师收下如此爱徒,这拜师之礼怎可草草了事、随意糊弄呢?”说罢,李若璞旋即转过头去,对着门外高声呼喊起来:“旺儿啊!快快将我之前用的那些用于拜师的物件都给搬进来,记住了,泡茶所用的茶叶务必要选用最上等的那种才行呐!”随着李若璞话音落下,不多时便瞧见一个刚才门外开门的小厮应声而入,他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运起各种物品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套拜师流程才算完全礼成。贾政见天色已晚便对李若璞说道:“李大人,今日拜师耽误大人好多功夫,日后我这犬子还需李大人多多提携。” “好说好说,贾环既是我的弟子,日后我自然多多帮助他。”李若璞也是打包票。又对贾环说道:“如今你虽胸有才学,却不知如何取仕,明日你来时,我便教你科举之道。” 贾政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着李若璞深深一揖,脸上带着微笑说道:“那今日就不多打扰李大人您了,在下这便先行告辞。还望李大人日后多多关照,若是有需要在下帮忙之处,尽管开口便是。”说完之后,贾政又再次微微躬身施了一礼。 “弟子拜别老师。”贾环更是深深弯腰向李若璞行拜别礼。 说罢贾政便领着贾环向外走去,李若璞也是相送到府门。 回到贾府贾政的书房,贾政又是对着贾环嘱咐:“明日你自行去李大人府上,切不可失了礼数,一会我给你几盒上好的茶叶,你明日务必拿上送于李大人。” “是,父亲,今日多亏父亲,儿子才得以拜往名师。”贾环对着贾政弯腰一鞠。 贾政扶起贾环说道:“也多亏了你平日里勤学苦练,今日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是,父亲。”贾环又是对贾政拱手一鞠,然后拿着贾政给他准备的茶叶向门外走去。 第22章 茶叶风波 隔天用完早饭贾环就拎着贾政给的茶叶去李府了,敲门还是昨天开门的小厮旺儿,旺儿见是昨天拜自家老爷为师的贾环,便客气道:“公子,还是先去前厅等候片刻,我这就去通禀老爷。” 贾环在前厅等了一会,旺儿便来叫贾环前去后院说道:“老爷使唤我前来叫你去后院见见师娘还有师弟。” “啊我还有一位师弟么?”贾环疑惑的问道。 “回公子,就是老爷的儿子,今年刚满五岁。”旺儿回道。 “哦,原来如此,那请前面带路了。”贾环客气对旺儿道。 “公子,请。” 到了李府的后院贾环便见到了李若璞一家,李若璞的妻子的长相偏是温婉贤淑,贾环疾步上前对着李若璞和他的妻子行跪拜礼,口中说道:“弟子贾环给老师,师娘请安。” “好徒弟,先起来,这一大早的就行此大礼,快快起来我为你介绍你师娘。”李若璞见到贾环行跪拜礼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的快步走到贾环旁边扶起贾环。 李若璞将贾环扶了起来后,并面带微笑地向他介绍道:“这位的女子乃是你的师娘,是为卫氏。而这个调皮捣蛋的小顽童,则是为师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小名叫进儿,大名叫李济深。从今往后啊,你可以称呼他为师弟即可。”说罢,李若璞轻轻地拍了拍贾环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一丝期许之意。 “这位就是环儿吧,昨夜听你老师说起你可是一脸得意那。”卫氏也和贾环打起了招呼。 “不敢,不敢,今日得见师娘我才知为何老师如此优秀,原来有师娘这样的贤妻良母。”听见卫氏说昨晚老师夸自己,贾环心中十分高兴,也是谦逊模样对着卫氏奉承道。 “对了,师傅这是我父亲让我拿来的,我年纪小不懂事,只知道这是上好的茶叶,请师傅收下。”贾环又双手呈上刚才拎来的茶叶。 李若璞接过茶叶说道:“好吧,既然你父亲让你拿来……”随后又掂了掂重量,有些疑惑。 “老师,怎么了,这茶叶不对吗?”贾环见李若璞话只说出一半,又颠了颠茶叶,还以为茶叶有问题。 李若璞很快缓过来便叫着贾环跟着自己:“没事没事,你先随我来一趟。” 贾环也不明所以的跟着李若璞,到了书房,李若璞打开装茶叶的盒子,将茶叶从盒子里拿出后发现里面果然有夹板。取出夹板后里面赫然摆放着两排金锭,估摸着也有个二百两。 贾环见此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在一旁说出一声:“这。” 李若璞倒是波澜不惊的问向贾环:“环儿,你来时竟没发现这装茶叶的盒子这么重吗?”见贾环还在一旁没缓过神来又感叹道:“你这父亲啊!” 贾环醒目之后才说道:“弟子实在不知。” 李若璞又叹一声说道:“那我就先给你上这第一课吧,便叫做人情世故吧。” “弟子洗耳恭听。”贾环客气道。 “正常来说,弟子给老师送礼实属应该,毕竟老师是为弟子传道,授业,解惑。日后你找别人为你办事也是送礼是必不可少的,若是仅凭一张嘴,哪里会说的动所有人。”李若璞见贾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继续说道:“日后进入官场上人情世故更要用心,甚至比你自己所做之事还要重要,上门求人,怎么样求?带不带礼物?带什么样的礼物?怎么带礼物?都有许多讲究。”李若璞说完又看向贾环示意明白了么? “弟子现在还是一知半解,日后还需老师参谋。”贾环上学第一天就学这人情世故,还是不知其理。 “你现在还小,不用为此发愁,看你嘴上挺能说的,日后进入官场也定是一把好手。哈哈哈。”李若璞适当宽慰贾环,又开了贾环一个玩笑。不过李若璞又转声说道:“你父亲对别人也该如此,不过你老师我却不是这样的老师,茶叶我留下了,底下的金锭你拿回去。” 贾环见李若璞要让自己将这金锭拿回去急忙摆手道:“老师,千万别,以我父亲的性子,要是我将这金锭拿回去,父亲定要责罚我了。” 李若璞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贾环,脸上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此刻已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肃穆之色。他挺直了背脊,双手负于身后,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怎么?这才刚刚第一天,难道就连老师我的话都不愿意听了吗?” 贾环见李若璞的眼神带着威压,又想到自己父亲发怒的表情,心里实在不知该如何,然后就站在一旁委屈的不发一语。 李若璞见贾环在一旁十分委屈又变换声色,带着一丝笑意道:“好了为师和你开个玩笑,不过金锭你一定要带回去。” 贾环本来见到老师原来是和自己开玩笑,心里的石头一下就落了地,不过又随着李若璞说还要将这金锭带回去,心里这石头刚落地又提到了嗓子眼。贾环无奈只好说道:“老师,弟子实在不敢违背父亲,亦不敢违背师意,弟子不知该如何?” 李若璞此时又笑意盈盈的对着贾环说道:“你傻啊,你自己留着呗,你放心为师绝对不会同别人说起这事。” 贾环听到李若璞说的这方法心里十分别扭只问道:“老师,这能行么?” 李若璞微微一笑说道:“这怎么不行,你看你父亲以为是老师收到了,老师这又将这金锭退回去了,你又得了这二百两金子,这不是一石三鸟。这也算是老师教你为人处事的法子。” 就在这时,贾环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李若璞会提出如此要求。尽管脑子还有些迷糊不清,但贾环心中的原则和底线却异常清晰坚定。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李若璞说道:“老师,弟子真的是万万不敢、也绝对不能这么去做。弟子一直认为,如果按照您说的那样行事,那就是欺骗自己的父亲,是为不孝。而且,这样做不仅有违圣人名言,更会让弟子内心感到无比愧疚不安。所以,请老师无论如何也要收下这份礼物,莫要再为难弟子。” 李若璞见贾环如此真心实意并拒绝妥协,虽提前有心里准备,但还是有些意外道:“环儿你年纪尚轻,便能有如此心境实属不易,日后你进入官场不接受妥协也能守住自己的原则。为师为你高兴,这二百两黄金为师就收下了,日后作为你购买书籍,笔墨纸砚等等的资金。 贾环见老师竟然是在考验自己,不禁心里有些庆幸道:“弟子多谢老师成全。” 第23章 元春封妃 只见那李若璞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现在面庞之上。他用一种满含赞许与期待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贾环,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孩子真是孺子可教啊!”接着,他缓声开口道:“好啦,言归正传。环儿,昨个我可是向你询问了诸多问题呢,而你给出的答案都相当不错。不过,不知道你是否曾经尝试过撰写文章或者吟诗作对?” 此时的贾环听到李若璞这番话语后,心中不禁暗喜。因为他深知老师接下来可能就要传授给他关于写作方面的知识与技巧了。于是,他赶忙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回老师的话,弟子此前并未真正动手去试写过什么文章或是诗词。”说话间,贾环的脸上还带些拘谨神情。 李若璞见贾环还不知科举文章的门道,于是讲解道:“现如今科举文章成为八股文也为制艺,其八股细分为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大结等部分。” “选题则由主考官进行挑选,基本上题目也都是从四书五经中选出,其中阐释标准以程朱理学为宗。” “对了还有诗词方面还要讲究……” …… 李若璞耐心对贾环讲解如今科举上许多规则和讲究,贾环也听得十分认真,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了。李若璞见天色已晚,便从椅子上起身对贾环说道:“环儿,天色不晚了,你且先回吧,我今日与你说的可要牢记。”又带着几分期许的表情道:“日后每日作两篇文章,一首诗词来格式不限,每过五日我便要检查。” 贾环看李若璞期望的眼神,也正色回道:“是,老师,弟子定当努力。” 就这样,日复一日,春去秋来,转眼已来到九月。贾环每天都会专心致志地撰写文章和诗词,他对文章诗词的日益加深。每五天一次,他便会前往李府,向李若璞虚心求教。 李若璞这位先生胸怀宽广、毫无保留,每当讲解到重要且关键的地方时,总会不厌其烦地叮嘱贾环一定要牢牢记住。而贾环呢,在与李若璞相处的过程中,竟然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那位亲切的李老师。尽管这一世的李若璞在身材、容貌以及性格等方面与前世的李老师有着天壤之别,但他们对待贾环的那份尽心尽力却是如出一辙。 凭借着李若璞的悉心教导,再加上贾环自身那令人惊叹的过目不忘之能,他在文章和诗词的造诣上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与从前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不仅如此,由于贾环还时常坚持练习贾家先祖留下的武艺,如今他的身材变得越发健壮有力,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英气勃勃的气质。与此同时,他身上原本浓厚的笔墨气息非但没有被掩盖,反而相得益彰,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既儒雅又不失刚毅。曾经那个行为举止猥琐、顽皮捣蛋得让人头疼不已的贾环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焕然一新、脱胎换骨般的翩翩少年郎。 “三爷,三爷,出大事了。”彩云从院外急跑进房里对着贾环说道。 贾环见彩云从外面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便问道:“怎么了,彩云,出什么事了,着急忙慌的?” 彩云还没缓过来,忙吸一口气说道:“宫里面来人传老爷进宫了,老太太和太太他们还没打听到是什么原因,外面也没信送进来。” 贾环听完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忙问道:“宫里面来的大人也没透出信么?” 贾环心里着急,想着先去贾母还有王氏那看看。贾环暗道,贾政虽只是原主父亲,不过自从穿越来到这,贾政对自己可谓是照顾有加,不但为自己找到一位良师还为自己多次与王氏正常王氏多次想要教训自己都让贾政驳了回去,想到这不禁加快了几分脚步。 走至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原先的情节,忽地停在原地,心里已然明白具体发生什么事了,又返回到屋里头坐了下来思考。 彩云见贾环又回来了,于是问道:“三爷怎地又回来了?” 贾环抬手让彩云不要担心,答道:“放心吧,老爷没事,宫里面应该是传出喜事了。” “喜事?三爷怎会知道是喜事啊?什么喜事啊?难道李大人连风水之术也会?”彩云又给贾环倒了杯茶问道。 贾环无奈说道:“哪有什么风水的事,是我猜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彩云转身时又嘟囔了一句:“三爷真是神通广大,连宫里面的事都能猜出来。” 贾环看向外走的彩云无奈叹了口气,贾环心里清楚,这次宫里面确实有他贾家的喜事,不过这喜事确实很蹊跷。 如果按照原着的剧情,现如今应该是贾元春被封为凤藻宫尚书,赐贤德妃。本应是一件大喜事,不过却透露着许多可疑之处,首先这种大喜事宫里面应该早就应该放出风来,贾家应该早就有准备的,其次是前来宣贾政的太监应该也会在传旨的时候给些信儿来,再有就是这时候不会四处打听还什么都问不出来。 贾环思考良久后叹了一声,暗道:“看来皇帝应该已经开始在敲打贾家了。” 数个时辰已然过去。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时,果不其然,贾政打发了专人前来贾府传递消息。这消息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贾府炸响——元春被封为妃子! 此等天大的喜讯传来,整个贾府上下顿时沸腾起来。下人们奔走相告,欢声笑语响彻每一个角落。而贾政打发来那人说,还要府里那些身带诰命的太太们赶紧收拾行装,准备入宫谢恩。 一时间,贾府内忙得不可开交。丫头仆妇们穿梭于各个院落之间,为主子们精心挑选着进宫谢恩时所需穿戴的服饰和首饰;厨房里也热火朝天地忙碌着,烹制各种美味佳肴,以备谢恩之后的庆祝之用。 太太们则围坐在一起,商议着进宫的礼仪和细节。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毕竟元春封妃可是贾府近几年从未有过得荣耀,众人都认为此事能让已然开始走向没落的贾府重新站起来。 第24章 县试前夕 自从元春被封为妃子之后,整个贾府都沉浸在了一片欢天喜地的氛围之中。就在这片欢庆声尚未停歇之际,宫廷里竟然再度传来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允许宫中的妃子们返回家乡省亲!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贾府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此刻的贾府表面上看似热闹非凡、欢乐无限,但实际上,众人心中却暗藏着一丝忧虑。原来,按照规矩,元春省亲必须要建造一座规模宏大、装饰华丽的省亲别墅以供其居住和游玩。可是,尽管贾府一直以来都是名门望族,但其公共账目中所剩的银两已然不多。面对如此巨大的开销,众人不禁感到束手无策,一个个都愁眉苦脸起来。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贾府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银子,这省亲别墅还是盖了起来。贾环也去看过这省亲别墅,规模之大,院落的布置可谓之一流。 到了次年元宵节,元妃省亲这天场面更是宏大,贾府众人排成排在省亲别墅外等候元妃到来,到了之后再又所有人向元妃行礼,这省亲时元妃虽与众人同为家人,却又不得不上下有别。 又随着元妃身旁宫女的一句提醒,该回宫了,此次声势浩大的省亲也就结束了,不过元妃回宫后又放出旨意来,将这省亲别墅更名为大观园,让贾府里面众女住进大观园里,贾宝玉因得元妃宠爱,于是也住了进去。 贾宝玉住在怡红院,林黛玉住在潇湘馆,薛宝钗住在蘅芜院,李纨住在稻香村,贾探春住在秋爽斋,贾惜春住在暖香坞,贾迎春住在缀锦楼,还有一尼姑名为妙玉住在栊翠庵。 不过贾环却没有与之前众位一起欢乐,明日他便要去才加县试了。 贾环拿着自己这几天所写的文章和诗词给李若璞看,李若璞看完过后说道:“环儿,明日考试千万不可急躁,以你如今的才学在考试之中拿个名次不在话下。” “老师放心”贾环也自信的回答道。 “你父亲,保人给你找好了吧?”李若璞问道。 贾环答道:“回老师,已经找好了。” “考试里吃的用的都准备好了吗?现如今倒春寒可是厉害。” “老师放心。” “考试里面的空间很狭小,你要做好准备。” “老师放心。” …… 李若璞对贾环关怀备至,把考试的所有细节又叮嘱了一遍。 李若璞见贾环有些不耐烦了,起身给贾环一个脑瓜崩,然后说道:“臭小子,可是嫌弃为师啰嗦了?” 贾环捂着脑袋无奈说道:“老师,您就放心吧,你刚才有的话都重复好几遍了。”然后又向李若璞作揖道:“老师,弟子明白,您对弟子那是关爱,不是啰嗦,您就放心吧。” 李若璞见状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臭小子,回去吧,回去再好好准备准备。” 贾环面露喜色道:“是,老师放心。”然后就快步出了李府。 李若璞在门后目送贾环,在内心道:“为师再祝你马到成功。” 贾环回了自己院子,不想竟收到了许多礼物。 彩云指着桌子上的物件说道:“刚才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还有林姑娘来了,喏,这都是给你的。” 贾环有些意外道:“什么时候来的,竟有这么多。” 彩云收拾着桌子上的礼物回道:“姑娘们也刚走没多久,这些都是,见你不在放下东西就走了,还让我带话祝三爷金榜题名那。” “这件护膝是二姑娘送的,这支笔是三姑娘送的,三姑娘还说了,让三爷好好写,别污了她这支笔,四姑娘送了一砚台,林姑娘则送了一个香囊。”彩云对着贾环说着这些都是谁拿来的。 “既然是姐妹们的好意那就帮我都装进箱子里吧。”贾环对着彩云吩咐道。 贾环心里还是热乎乎的,迎春最为细心,知道如今天还冷,便送了一双护膝。探春那虽然说话还是带着刺,不过这笔也不是寻常的,应是支紫檀狼毫笔也是很名贵的。惜春这方砚台贾环也是在惜春那里见过的,也是惜春经常用的,估计惜春把这砚台送给自己她也会肉疼吧,哈哈哈。不过林黛玉送给贾环这香囊却没明白有什么寓意,贾环想了有一会才想到,林黛玉不会以为自己会运气差到分到屎号吧。 贾环同彩云收拾完后便躺在床上休息,明日要起个大早,赵姨娘找了自己的弟弟赵国基明日给自己赶马车。 不过贾环却有些睡不着,他心里有些紧张,明日便是科考的第一大考验,他从未试过,虽然贾政与李若璞都同他交代了好多,不过心里还是不免紧张,躺在床上过了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贾环早早起身,彩云帮贾环准备好便上马车向考场出发了。路上赵国基边赶着马车边回头向车厢里说道:“三爷,现在可以先睡会,一会到了我在叫你,不打紧的。” 贾环回道:“舅舅,别这么客气,您就同姨娘一样喊我环儿就行,路上我正好想想一会考试的事,就不睡了。” 赵国基见贾环对自己如此客气,不过他还是说道:“三爷,我姐姐一起叫怎么能行,我就叫你三爷好了。” 贾环无奈只好答应,不过他还是对赵国基称为舅舅。 二月底的早晨还是十分寒冷,现在天还没有大亮,路上也没有行人,忽地从远处射出一支箭来,插在马车上,又有一黑衣人手里拿着砍刀劈向马车,赵国基大喊一声:“三爷小心。” 贾环从车厢出来看着护在自己身边的赵国基大声道:“舅舅你只管驾车,小心刀箭,不用管我。” 于是贾环手里拿着刚才射向车厢里的箭矢刺向劈来的黑衣男,不过却被对方躲过,但也让这人掉下马车。这时远处又射向贾环一支箭来,幸好只射在了袖口。贾环虽然时常练武,不过却没有真正搏杀过,实力自然不如这两名黑衣人,更何况对方一远一近更是难防。 贾环只好对赵国基喊道:“舅舅,只管快些驾车,我父亲前面安排了人手接应我。” “好的,三爷。”赵国基也回应喊道。 这时两名黑衣人听到贾环喊道前面有人时也撤退跑了。他们本就是刺客,一击不成就会直接撤,更何况前面有人。不过他们也是有些轻敌了,没想到贾环是有些武艺在身上的,上面可只说是一个小书生啊! 第25章 县试结束 贾环见这两名黑衣人撤了,直接瘫在马车上长呼一口气,刚才要不是这两人轻敌,自己这小命就没了,前面驾车的赵国基心里也惊呀的很。 过了一会贾环看着前面驾车的赵国基还是有些发抖,不知是还没缓过来还是天气太冷冻的,于是说道:“舅舅先进来暖乎一会吧,一会再赶车。” 赵国基虽心有余悸但还是说道:“三爷咱们还是快些赶吧,不知道一会还会发生什么那。” 再过了有半个时辰可算到了县试的考场,这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外面聚集,贾环也是找了自己的保人,准备着一会进考场。不过在这之前,贾环将刚才射在自己袖口的箭矢让赵国基好好保存起来,并叮嘱道:“舅舅先找个客栈休息,等我出来。” 随着鼓声响起,考场已经开始进人,检查的差役很仔细,基本上都是扒了衣服检查,带进去的箱子也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倒是真查出了不少带着小抄的。等贾环检查完后赶紧穿好衣服,如今天气这么冷,要是受了寒可就难受了。 贾环走到自己被分配的考点,心里暗道还好,幸亏不是屎号,不然是真的影响自己答题的,又想到林黛玉送的香囊还在箱子里,嘴角一扬。 随着考官那严肃的声音响起,正式宣告着考试的开始,贾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也随之开启了他人生中的这第一场重要考试——县试。 此次县试共计需历经五场考核,整个流程下来足足需要五天时间。然而,其中存在一个特殊规定,如果某位考生能够幸运地得到主考官的青睐和点名认可,那么他就可以无需再参与后续的考试,直接顺利通关。 转眼间来到了第五天。当贾环拖着疲惫不堪、仿佛快要散架的身躯缓缓走出考场时,整个人都显得极为虚弱与憔悴。这场漫长且艰苦的考试实在太过折磨人了!考场内的空间异常狭小局促,空气潮湿阴冷,让人感到浑身不自在;而且提供的饮食质量也是差强人意,难以下咽。若不是仗着自己平日里健康强壮的体魄苦苦支撑,恐怕早就承受不住这般煎熬,晕倒在考场之中了。 一直在考场外焦急等待的赵国基,远远望见贾环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出现,急忙快步迎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地搀住贾环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其搀扶走向早已备好的马车。 经过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贾府。贾环刚一踏入自己的房间,便迫不及待地吩咐彩云赶紧为自己准备一些丰盛可口的饭菜过来。此刻的他,只觉得饥肠辘辘,急需美食来慰藉一下饱受折磨的身心。 彩云看着贾环狼吞虎咽的吃饭,有些惊讶心里想着:“三爷真真遭罪了。”上前又递给贾环一杯茶水说道:“三爷,慢点,饭菜多的是。” 贾环接过彩云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连带着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抱怨道:“彩云,你不知道里面的饭菜有多难吃。”然后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等贾环吃完饭刚小歇了一会,贾政又打发人来寻贾环,贾环此时欲哭无泪,他只想躺下睡上一大觉,但是现实不允许,贾环只好动身去找贾政,还带上了那支箭矢。 等贾环到贾政的书房后,贾政直接问道:“环儿,考的如何?你且默写一番我看看。” 贾环只好,将这几天所写的又默写一份,交于贾政。 贾政看后面露喜色,说道:“不错,应该是个好名次。” 贾环此时却从袖子里掏出箭矢递与贾政,见贾政面露疑惑,解释道:“父亲,当日我赶考之日,有两名刺客想要杀我,此箭便是刺客所留。” 只见贾环贴近贾政身前小声将当天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讲述给了贾政听。 随着贾环的叙述不断深入,贾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起来,到最后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贾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终于,当贾环讲完整个事情经过之后,贾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由于用力过猛,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荡了几下,差点就要滚落下来。 “岂有此理!”贾政怒不可遏地吼道,“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等恶事,简直无法无天!环儿,你且放宽心,为父定会亲自出马,将这恶徒擒拿归案,还你一个公道!”说罢,贾政大袖一挥。 “父亲息怒。”贾环见贾政如此生气,便劝道:“父亲你看此箭末尾处有一符号,应该来历不小,父亲还要小心查问才好。” 贾政又坐下叹息一声,这个符号他曾见过,又忘记在哪里见过,总感觉来头不小。 贾政皱着眉头说道:“环儿,你放心,为父不会放过这人的。你还未见李大人吧,去吧,去寻你老师,不过此事不要说,为父来想办法。” “是,父亲,孩儿告退。” 贾环又再次踏入了李府的大门。一见到李若璞,他便讲述起此次考试的种种经历,但却对自己遭遇刺杀之事只字未提。紧接着,李若璞也让贾环默写出一份试卷来。贾环无奈拿出纸笔,又将自己在考场上所作的文章和诗词一字一句、工工整整地默写下来,然后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李若璞手中。 李若璞接过贾环默写的试卷后,仔细阅读起来。只见他时而微微颔首,时而露出满意的笑容。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贾环,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不错!以这样的水平,拿到一个好名次应当是毫无疑问的了。” 听到老师的夸赞,贾环向李若璞深深作揖,说道:“多谢老师夸奖,弟子定当不辜负您的期望,继续努力,争取更上一层楼。” 然而,李若璞生怕贾环因为这点小小的成绩就沾沾自喜、不思进取。于是,他板起脸,严肃地叮嘱道:“好了,虽然这次表现出色,但切不可因此而得意忘形。距离府试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回去之后还要继续勤奋。像往常一样,完成的文章诗词都要拿来给我检查。” 贾环听了,赶忙应声道:“是,老师。学生记住了。” 从李府出来后,贾环如释重负地回到家中。一进房间,他便一头栽倒在了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大床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一般。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 第26章 县试案首 贾环自昨日睡下后一直到中午才起来,在院子里打了几套拳后,擦汗的时候想起那天赶考时被刺杀的事情,如果不是对手轻敌,自己估计会留在那了。贾环心里暗道:“看来自己练是练不出效果了,要是自己有个陪练就好了。” 彩云从房间里出来见贾环在原地发呆,走上前去用手戳了戳贾环的胳膊,问道:“三爷,想什么那,这么入迷?” 贾环还在想着背刺的事,直到彩云上前叫他,才从思考中缓过来过来说道:“奥,我在想接下来的府试。”贾环并未跟任何人提及背刺的事,只好找个别的借口。 接下来的几天贾环仍然时保持之前的节奏,每隔五日就会去李府请教李若璞,再有就是在拳脚上多花了很多时间。 “彩云,你们三爷那,快去叫,老太太要传他过去一趟。”只见一名蜂腰削肩,鸭蛋脸,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两边腮上微微几点雀斑的丫鬟前来叫住彩云。 彩云见到是贾母身边的大丫鬟鸳鸯,听是贾母要传贾环过去,忙回道:“鸳鸯姐姐,三爷在房间里用功那,我去叫他。” 贾环此时正听见外面说话,便起身走了出去,见到鸳鸯和彩云后,说道:“不用叫了,这就这么大点地方,我还能听不见。”随后又抬手面向鸳鸯道:“鸳鸯姐姐,请带路吧。” 等贾环到荣禧堂后,刚扒开门帘子,便见到一大屋子人,贾府的主子基本上都在这了。贾母两侧坐着贾宝玉和林黛玉,搂着他俩见到贾环进来后说道:“哎呦,我这文曲星下凡的小孙子来了。” 贾环此时还是一脸懵,怎么无缘无故召自己过来,这还一大屋子人,见贾母的脸色也是十分喜悦的,但还是克制住自己的疑惑,先按照长幼请安。 “孙儿贾环拜见祖母。” “拜见父亲。” “拜见大太太,太太。” …… 等请完安了,贾环的腰也差点直不起来了,最后请完安起身的时候不自觉扶了一下腰。 贾政此时见贾环起身后说道:“环儿,你可知你此次县试排第几啊?” 贾环听贾政说完才知贾母把自己叫过来是何缘故,原来是县试的成绩下来了,于是回道:“回父亲,孩儿不知,不过见父亲面露喜色,想来孩儿应该还算中肯的。” 贾母见状也笑着说道:“环儿刚才有腿快的来报喜了,你中了县试第一,你中了案首啊!哈哈。” 贾环也没想到自己能取到案首,之前只想到名次应该不错,结果居然拿了第一,内心狂喜。 贾母见到贾环听到后脸上止不住的喜悦又说道:“看看咱们家的文曲星,高兴的话都不会说了。” 贾环见状忙请罪道:“老太太,孙儿一时得意竟忘了形,祖母恕罪。” 贾母见贾环又弯腰,忙抬手叫贾环起来说道:“好了,什么恕罪不恕罪的,环儿你瞒够深的,不声不响的拿了个案首回来,你今个是咱们府里的功臣,说吧想要什么,祖母都给。” 贾环此时还没想好要什么,并不知怎么开口,一旁的王熙凤却站起来把话接住道:“瞧这以后的官老爷,老太太说要赏他,就不知要什么好了,环兄弟只管说就行,咱们老太太的底子可是咱们府里最厚的那。”又转向贾母说道:“老太太,您说是不是啊?” 贾母笑的合不拢嘴,笑骂道:“你个风辣子,惯会拿我寻开心的。”然后作势又说道:“一会我就要罚你。” 王熙凤自然不会让话落到地上,然后走近贾母身旁又装作弱小撒娇样子说道:“老太太,怎么老要罚我,孙媳妇可不敢了还不行吗?” 一大屋子人也被王熙凤的模样逗笑,贾母缓过来又对着贾环问道:“环儿,想好要什么了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贾环还没张口,贾政却起身道:“母亲,环儿也大了,该有自己的院子了,不如挑个院子给他,也方便他读书。” 贾环此时内心又是一喜,暗道:“真是知我者,吾父也。” 贾母听后也说道:“这个法子不错,环儿也长大了,再给环儿加几个丫鬟吧,旁边就彩云一个丫鬟,不知道的都以为咱们贾府没规矩那。”贾母又转头向王熙凤笑着说道:“正好,就罚你给你环兄弟置办吧。” 王熙凤一听也不敢违背贾母,只好笑着对贾环说道:“环兄弟可有相中的院子,我去安排?” 贾环也不好挑挑拣拣的,只说道:“全听二嫂嫂的。” 王熙凤见状想了一会说道:“那就梨香院吧,这个院子可是极好的,不但宽敞通透,旁边还有个梨园环境也好,还有薛姨妈他们刚搬走,里面的物件东西也全,我再好好收拾收拾,马上就能住。” 贾环听后也觉得很好,就直接答应了。 贾母见院子的事解决了,又向王熙凤嘱咐道:“那丫鬟别忘记再拨几个过去。” 王熙凤又回贾母道:“小丫鬟我这挑几个机灵伶俐的过去没问题,不过这大丫鬟毕竟是贴身的还需环兄弟自己挑挑。” 贾母见王熙凤说的有道理便对贾环问道:“大丫鬟,你可有中意的?” 贾环想着让彩霞过来的,但又不能直接说,只说道:“全凭老太太做主。” 贾母见贾环如此说,就说道:“我把鸳鸯和琥珀给你如何啊?” 贾环见此忙说道:“老太太,这不可,鸳鸯姐姐和琥珀姐姐都是老太太的丫鬟,我怎敢。” 一旁的邢氏和王氏也劝说道:“老太太,确实不可,您这是折煞了环儿。” 贾母看了看贾政又看向王氏又说道:“环儿是你们房里的人,你给环儿挑两个得力的过去吧。” 王氏也不敢反驳只应声说道:“是。” 贾环见机会来了弓腰说道:“太太房里的丫鬟我怎么敢要两个,不如就把彩霞调过来吧,我也熟悉。” “那就这么定了,剩下的凤哥儿看着安排吧。”贾母一锤定音将这件事定了下来 因着贾环得中案首,大家又在这荣禧堂欢快了一阵子,到了傍晚又摆了几桌宴席,众人有些乏累了才罢了。 第27章 制冰生意 从贾母那回来后,天已经黑透了,彩霞在贾环旁边打着灯往回走。 贾环看着在自己前面提着油灯的彩霞说道:“彩霞,彩云要是知道你去陪她,估计开心死了。” 彩霞在一旁应了一声,说道:“多亏三爷成全了,日后我与彩云定会照顾好三爷。” 彩霞内心有不少感慨,没想到贾环如今真真变了个模样,在贾母面前也有脸了,从王夫人那里去贾环那也不知日后会怎么样。 贾环见彩霞有些拘束,笑着说道:“哈哈,你也应该是知道我的,我没那么多规矩,我记得有一日我被太太罚抄佛经,还是多亏你了,你放心彩霞,我不会亏待你和彩云的。” 果然自贾环和彩霞回去之后,彩云高兴的直蹦高,还听贾环说要搬到梨香院里,贾母还给拨了几个小丫鬟,更是高兴了。 第二日,王熙凤就安排人帮忙搬家了,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梨香院那边置办的也快,一天就搬完了。贾环还给刚来的八个小丫鬟起了名字,分别叫春儿、夏儿、秋儿、冬儿、雨儿、雪儿、露儿、霜儿。 彩云还和彩霞笑话贾环说:“还是个读书人呢,给人家起名字,也没些涵养。” 贾环在一旁听见后解释道:“这不好吗?春夏秋冬,雨雪露霜,多有意境。”又对着彩云和彩霞笑着说:“用不用三爷我给你俩也换个名字。” 彩云和彩霞在旁边直摇头,贾环在一边哈哈大笑。 等到搬完家又全都收拾完后,贾环又对着彩霞说道:“日后咱们这院里的大小事情都归你管了。” 彩霞看了看贾环又看了看彩云问道:“那彩云那?” 贾环抿着嘴故意朝着彩云笑着说:“彩云啊,这个铁公鸡管银子。” 彩云在一边小声嘟囔着说道:“统共没有多少银子,三爷你不是说要赚些银子吗?” 彩云虽然声音小但贾环也听了个大概,于是说道:“放心吧彩云,不会让你吃亏的。”贾环心里也在琢磨怎么把以前知道的东西变现。 直至第二天,贾环去了街市买了些礼品又去了李府,想着自己中了案首应当拜谢老师一番。 李若璞得知贾环中了案首也是高兴不已,县试中了案首基本上秀才功名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不过为了劝诫贾环还是说道:“既已中了案首,不过也不要骄傲自大,科举一路还有一大段路要走那。” 贾环也连连称是,又与李若璞畅谈一番才离开李府。从李府出来,贾环便直奔贾府东北上薛家现在住的地方。 贾环想着要是做生意,薛家皇商出身,与薛家合作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还不知自己年岁尚小,薛家能否和自己合作? 到了薛家住的地方后,贾环并未见到薛姨妈还有薛蟠,倒是看见了薛宝钗和她的丫鬟莺儿在院子里描花样子。 这还是贾环第一次仔细观察薛宝钗,只觉得品格端方,容貌美丽。贾环走上前去向薛宝钗躬身作揖道:“见过薛表姐,不知表姐可知姨妈和蟠兄弟在哪?” 薛宝钗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见贾环,觉得贾环相貌堂堂,有不俗之雅气,见贾环与自己见礼后也起身回礼道:“环兄弟客气了。”又问道:“环兄弟寻我母亲和哥哥,可有什么事吗?母亲去姨母那里了,哥哥出去了,也不知作甚去了。” 贾环见薛姨妈和薛蟠不在,也不好打扰薛宝钗便说道:“我有一件生意方面的事想要请教薛姨妈和蟠兄弟,既然薛姨妈和蟠兄弟都不在,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薛宝钗听完贾环来意之后,便也是起了好胜之心,留住贾环说道:“环兄弟既然有生意事相商量,问我也是一样的,难道环兄弟瞧不上我?” 贾环见薛宝钗好奇又好胜无奈只好说道:“薛表姐,我曾在一书上看到制冰的一个法子,觉得有银子可以赚,不过我缺少本钱还有店铺。” 薛宝钗有些意外也有些不信,只说道:“若是环兄弟不想和我分说就算了,何必诓骗于我?” 贾环见薛宝钗不相信,只好解释道:“薛表姐,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若在下有店铺和银子也不会来这了。”贾环看向薛宝钗发现她面色还是不信便说道:“薛表姐,若是不信只好演示一番。” “那又如何演示?”薛宝钗问道。 “请表姐打发人,送来些硝石,水,水桶,水盆来,我自会演示。”贾环同薛宝钗要些制冰的工具和原料。 薛宝钗见贾环胸有成竹,也好奇是如何制冰的,于是对着在一旁的莺儿吩咐道:“莺儿,你去外面的商铺寻些硝石来,其他刚才环兄弟说的东西叫文杏取来。” 薛宝钗又对着贾环说道:“那环兄弟稍等片刻,等东西送来。” “好,那在下就在这等上一等。”贾环心里也有些心虚,刚才硝石制冰的法子应该自己先试验一番的,要是一会不灵的话可就坏了。 等待的时候,薛宝钗邀请贾环稍坐后问道:“环兄弟一读书人怎么还要做些生意上的事来?” 贾环听薛宝钗说后,解释道:“薛表姐就当在下银钱不够用,做些生意贴补贴补罢了” 薛宝钗又说道:“环兄弟刚刚得中案首,听说姨夫可是赏了你不少,又怎么会没有银钱用,再说不是读书人不喜欢商人么。” 贾环见薛宝钗好像对自己和读书人有些偏见解释道:“呵呵,薛表姐,首先在下对商人并无偏见,其次在下觉得如果光靠赏赐过活岂不是显得在下无能。” 薛宝钗见贾环并不迂腐还有如此见解,眼中一亮,带着欣赏的语气说道:“环兄弟果然不似常人,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贾环起身躬身说道:“多谢薛表姐夸奖。” 每过一会莺儿和文杏便将工具和原料送过来了,贾环便开始准备制冰,首先将硝石粘碎溶于水桶中,又将水盆放些清水吊在水桶中,再用一白布覆盖上。 薛宝钗见状掩面问道:“环兄弟,这真能制冰?” “薛表姐稍等片刻。”贾环回道。 之后贾环继续重复上面的步骤,用已经制冷的水重复再制冷。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贾环都已经忙出汗了,用手触摸水盆中的水发现已经结冰,才将水盆拿出来与薛宝钗看。 薛宝钗本来都等的不耐烦了,又见贾环将水盆拿出来发现真的结了一层冰,觉得真的不可思议,竟然真的可以,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第28章 贾环设宴 贾环将水盆已经制出的冰给薛宝钗看过之后,薛宝钗意识到巨大的商机,忙向贾环询问其法子。 贾环并没有回答薛宝钗,而是说道:“既然薛表姐,已经知道在下可以制冰,那就请薛表姐届时向薛姨妈或者蟠兄弟说一声,到时也好商量。” 薛宝钗也没有接贾环的话茬,手指轻捋了下眉前的青丝,才说道:“环兄弟,这庄生意与我做如何?”又见贾环疑惑,说道:“我名下也有着不少商铺,完全可以做的下。” 贾环也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与薛表姐做生意如何分利那。” “不如,五五分成如何?环兄弟的方子虽然珍贵,不过,从制作到售卖,还是有着不少麻烦的。”薛宝钗在脑中大概算了算说道。 贾环觉得薛宝钗说的有道理,又道:“那就五五分成,我这就将法子写下,并且这冰也有其他妙用我也全部写下。” 贾环写下制冰的法子后,又与薛宝钗商谈了其他细节上的事,谈过之后贾环也就回去了。 薛宝钗自贾环走后,内心止不住的喜悦,暗喜道:“这制冰卖冰可是庄大生意,如果能将这生意做大做强,自己和薛家至少能解一大口渴。”稍稍摆了摆女红后又暗自庆幸道:“幸亏母亲今日让我过来描花样子,否则岂不是错过这庄生意。” 自打贾环回了梨香院后,心也放下一大截,暗想凭薛宝钗的能力再加上薛家的势力,做下这庄生意应该不难。想着想着就被彩云与彩霞的嬉闹声打断了,贾环也看着这对好姐妹,感觉也是有几分幸福的。 彩云见贾环回来了,快步跑过来对着贾环说道:“三爷快来评评理,彩霞刚才找我要银子,我说没有,她便来捉弄我。” 彩霞见状也与彩云辩了起来,说道:“都说了,是用银子来回二奶奶的,你这个小铁公鸡。”说着还要去挠彩云的痒痒肉。 贾环说道:“好了,二嫂子帮咱们弄了这院子,是我让彩霞拿些银子买个好物件去回二嫂嫂的。” “哼,那不是老太太让的吗?怎么还要咱们出钱?”彩云表示不服。 贾环耐心解释道:“你傻啊,那也是帮了咱们,你不感谢人家一下,日后谁还愿意帮你,还有二嫂嫂是这府里的大管家,你保证日后求不到她吗?” “好了,好了,彩霞你以后教教他,这个傻姑娘。”贾环又对着彩霞说道。 “欸,差点忘了,明日咱们院里摆桌席面吧,别单去回二嫂嫂了。”贾环又想到,自己考试前,姐妹们送了自己好些个东西,不如摆一桌请大家吃喝一番。 彩云听后无奈道:“那岂不是还要花更多的钱。”随后耷了个耳朵又有气无力的说了声是。 彩霞在一旁问道:“那都请谁啊?” 贾环想了想说道:“二姐,三姐,四妹妹,林表姐还有二嫂嫂都要请。”又想着刚与薛宝钗一起合作,于是又说道:“还有薛表姐,算了,那就把大观园里的都叫过来吧,正好热闹热闹。” 隔天一早,贾环就打发彩云去挨个请人,因着梨香院里有厨房,又让彩霞去外面酒楼餐馆请个大厨来,再花些银子买些个好酒菜,再有就是吩咐剩下的小丫鬟布置布置屋子,要不人太多是绝对坐不下的。 收拾了一大半天才将屋子收拾完,大厨也过来了,因着这一屋子都是小姑娘,都没什么力气,贾环便也帮着忙。等到王熙凤领着林黛玉和贾宝玉还有迎春,探春,惜春到了之后,贾环还在厨房里打着下手那,灰头土脸的惹得众人合不拢嘴,贾环此时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想着不知道平日王熙凤是怎么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哗众取宠的。 或许是贾环所想被王熙凤听到了,于是说道:“呦,咱们家的文曲星,还管灶上这些事那,怎么弄成这样了?” 王熙凤话毕,又惹的众人一阵欢笑。 贾环无奈只好解释道:“平日读书太过枯燥,就来厨房找找乐趣,让各位见笑,在下且去换身衣服。”又对着彩云彩霞说道:“快招待好各位贵客。” 等到贾环换好衣服后发现薛宝钗也到了。李纨和贾兰倒是没有来,等贾环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略显尴尬的给大家挨个拱手见礼。 贾宝玉见贾环衣装整齐出来见礼,也回礼说道“环弟,不想你竟不似父亲那般迂腐,之前我竟以为你和外面那些禄蠹一样。” 贾环并没有将贾宝玉的话放在心上,只回道:“二哥,言重了,我怎么能和父亲相提并论,若是宝二哥过意不去,一会可要多喝几杯。” 没过一会菜品和酒便上来了,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众人也是边唠嗑,边吃喝了起来,贾环也开始挨个敬酒。 贾环首先走到王熙凤身前举起酒杯敬道:“二嫂嫂,多亏了你帮忙收拾了这个院子,若不是嫂嫂帮衬,在下还不知何时能住进来那。” 王熙凤也拿起酒杯回敬道:“哎呦,环兄弟,这算个什么事啊,都是应该的,环兄弟日后若是有事只管吱声就好了。” 贾环又倒了一杯酒走到迎春身前,敬道:“二姐姐,若不是你那副护膝,我在考场可要挨冻了,我敬二姐姐一杯。” 迎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是环兄弟客气了。 随后贾环也是挨个敬酒互相寒暄,只是探春这次并没有讥讽贾环,也并未多言。之后大家也玩起了行酒令,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到了夜深了大家才散了,临走的时候贾环也将准备好的五十两白银送给王熙凤,王熙凤也是很意外道:“环兄弟这是作甚,岂不是瞧不起你二嫂我。” 贾环见王熙凤眉色上挑,带有几分生气,只好解释道:“多亏二嫂嫂照顾了,二嫂嫂别嫌少,若是日后二嫂嫂有事,在下也绝不推辞。”然后将装钱的盒子又推给王熙凤。 王熙凤眼神微眯,想了想还是说道:“好吧,环兄弟,那我就收下了。” 王熙凤回去之后也是将这事说给贾琏,不过贾琏却满不在乎道:“五十两管什么事,送给你,你就拿着呗。” 王熙凤确实没有听贾琏的,说道:“你没发现吗,环老三以前可是个混小子,如今已然是大变样了,我们与之结交,总不会错的。” 贾琏见王熙凤说的又几分道理,又走近搂住王熙凤小声说道:“行行行,我都听娘子的。” 第29章 府试在即 转眼时间即逝,又过了一月有余。自贾环设宴款待众人之后,贾环就开始忙着接下来的府试了,府试同之前的县试差不多,除了所在的考场是不一样的,对于贾环来说其他基本一样。 梨香院里也是一片祥和,自打彩霞过来之后,每天也有了玩伴,贾环除了读书,写文章诗词,就是看着彩云和彩霞玩闹,不时的拉拉偏架,每次都弄的众人笑的合不拢嘴。 彩云和彩霞在院子里正玩着贾环教给他俩的五子棋,彩云不经意抬头发现薛宝钗竟站在一旁看的认真,连忙起身问道:“宝姑娘来了,我去叫三爷。” 于是彩云向贾环的书房跑去叫贾环,薛宝钗此时见这棋不明所以,便向彩霞问道:“彩霞,你们下的是什么棋,我竟没看懂?” 彩霞回道:“这是三爷教给我们的,很简单的,就是五颗子连成一排或者一竖,斜着连也可以就算是赢,三爷叫它五子棋。” 薛宝钗听得也是饶有兴致,刚要继续问下去,贾环已经出来向薛宝钗走近拱手问道:“不知薛表姐,所来何事?快里面请。” 薛宝钗面露红光边与贾环向里屋走去边笑着说道:“环兄弟,是喜事,我已经把在京城准备卖冰的铺子装修的差不多了,还在里面加上环兄弟所说的冰鉴,冰饮等等,如今有的铺子反响效果非常不错,好多人都已经等着买了。” 贾环一听也是高兴不已,如今已经进入四月份了,天气已经慢慢开始热了,心想着再过一阵估计会卖的更好。 不过贾环也没有把功劳推到自己身上只说道:“多亏薛表姐从中出力了,若不是薛表姐,店铺也不会开业的这么快。” 薛宝钗也是微笑着说道:“嗨,若没有环兄弟的方子,也不会有这铺了。”又想起马上开业了,于是又问道:“环兄弟,月底我就打算要开始营业了,分账的事就定在每月月底如何?” 贾环并不想掺和到营业上的事,只说道:“全凭薛表姐做主。” 一阵子寒暄过后,薛宝钗也就告辞回去了,彩云此时却凑了过来问道:“三爷是不是咱们有进项了?我见宝姑娘和三爷好像谈生意那。” 贾环见彩云贼头贼脑的模样,哈哈大笑说道:“你个小财迷,等着吧,过一阵咱们就有钱了。” 又是没过几天,明日便是府试了,贾环被贾政叫到书房里,考问了几次后,贾政欣慰道:“环儿,明日府试准备的差不多了吧,上次你遇刺的事,为父还没查出来,这次我已经和你赦大伯说好了,让琏二多带着几个小厮和你一起去。” 贾环本来想着自己多找几个小厮带着去的,没想到贾政已经替贾环考虑好了。 “多谢父亲。”贾环躬身向贾政道谢。 贾政作势扶起贾环道:“不说这个,上次的事还没完事,环儿路上也要小心点。” 随后贾政又是对贾环叮嘱不少,随后贾政都觉得自己有些唠叨了,才放贾环回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后贾环便随着赵国基一起向马车行去,在车前便见到了贾琏,贾环躬身拱手道:“多谢琏二哥了,还为在下起个大早。” 贾琏紧忙扶起贾环笑着说道:“我本是起不来的,奈何你二嫂嫂紧个催。” 随后贾琏和贾环一起进车厢里头,赵国基和贾琏的小厮兴儿在前面驾车,后边又跟着一个马车估计是些会拳脚的仆役。 这次的考场并没有上次那么远,一会就到了,和上次一样都是检查搜身,等贾环进去后,贾琏他们才回府。 就这样,时间匆匆流逝,一晃眼便过去了整整四天,不同于县试,府试则是考三场,但是第三场的策论则是要考两天。每一场考试对贾环来说都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那些试题他应对起来可谓是信手拈来。然而,尽管答题过程颇为顺利,但这考场环境却着实让贾环备受折磨。 要知道,之前他就已经参加过这样的考试了,所以这次倒也算有些经验。与上次相比,这次天气温度高了不少,不再像上次那样寒冷刺骨。即便如此,考场中的氛围依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毕竟这里汇聚着众多考生,大家都怀揣着紧张和期待,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总体而言,相较于上次的县试经历,这次的情况确实好了许多。至少,贾环在心理上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紧张的考试节奏,能够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实力。但无论如何,想要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等到贾环出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十分舒服,贾琏和赵国基已经在考场外等了有一会了。 自贾环出来之后贾琏也是忙问道:“三弟弟考的怎么样?” 贾环也是笑着回道:“还好还好。” 贾琏又笑着问道:“再考个案首,你琏二哥我也跟着沾个光。” 贾环也只跟着笑笑说道:“那就是我沾着琏二哥的光了。” 说着说着一行人上了马车朝着贾府回去,到了贾府又是被贾政叫到了书房默写考卷。 因着贾政如今把重心都放在贾环身上,对贾宝玉的管教可以说是越来越少,使得现在贾宝玉在大观园里每日不是与姐妹们玩乐,就是吃丫鬟们的胭脂,还有就是自己做胭脂,反正每日是不亦乐乎。 一日与薛宝钗在一起玩耍的时候,薛宝钗劝诫他该收心读书,贾宝玉当场就与薛宝钗翻脸,并扬长而去,使得薛宝钗伤心不已。 贾环从贾政书房出来后便直奔李府而去,按照贾政的说法,作为弟子所有重大的事情完事都要去拜会自己的老师,贾环也不是不想去,只是刚考完试他也想吃饱喝足先休息一番。 就这样从李府出来后天已经黑了,到了梨香院,辛得彩云和彩霞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狼吞虎咽的模样引得彩霞在一旁惊讶不已,彩云在一旁已经见过一次贾环这样吃饭,在一旁说道:“咱们三爷,这是又去受难去了,每次考试回来都得大吃大喝一番。”说完还一直在那看着贾环笑。 搞得贾环也有点尴尬,心想自己应该是最早的吃播了吧。 第30章 又中案首 自打昨夜贾环吃饱喝足后美美睡上一觉,起来后是浑身舒坦,感觉身体状态达到了顶峰,随之就拿起一杆枪舞了起来,彩云彩霞则在一旁叫好。 一杆回马枪向后刺去,转头定睛一看竟是薛宝钗驻在那里,贾环立马收力将枪收回,不免心中惊慌,后背再起一阵冷汗。 薛宝钗此时也吓了一跳,刚一来就看见贾环在舞枪,本不想打扰贾环练枪,等贾环舞完了再去叫他,谁知贾环突然向后一刺,差点让自己原地去世。尽管贾环已经将枪收好,薛宝钗还是没有缓过来,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贾环将枪收好之后,向彩云彩霞说道:“还不快去扶薛表姐坐下。” 彩云和彩霞也愣了一下,一左一右的扶住薛宝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贾环上前躬身道歉:“薛表姐,在下实在不知,薛表姐在身后,恐扰了薛表姐,若伤了薛表姐,在下恐怕一辈子罪责难逃。” 薛宝钗坐下之后也缓过神来,见贾环真心道歉,摇了摇头回道:“不碍事,环兄弟快起,是我见环兄弟舞枪实在漂亮,站在那不知躲避了。” 贾环起身又拱手说道:“多谢表姐原谅。” “是我见识浅了,竟不知环兄弟还有着一身的武艺。”薛宝钗心中不免意外道。 贾环回道:“哪里哪里,不过是练练身体罢了,遇见歹人,也是支应不住。”低头见自己衣裳有些脏了,又是一身的汗,于是又说道:“薛表姐,可稍等在下片刻去换个衣裳。” 薛宝钗摆手说道:“我不过过来跟环兄弟说一声,这几天店铺的生意很是不错,想着环兄弟若是有空可以去看看。”目光一扫,见贾环衣裳虽然有些许脏乱却凸显孔武有力,面色一红,又说道:“环兄弟不必麻烦了,我这就回了。” 于是贾环便起身相送,贾环直觉的薛宝钗步伐比平时快上许多,直至院门后贾环只道一声:“薛表姐慢走。” 出了梨香院,薛宝钗终于喘过一口气,刚才从贾环差点误伤自己,又见贾环孔武有力,内心竟泛起波澜。回头一想,这贾环读书识礼,英俊不凡如若不是妾生的庶子就好了,再一想自己母亲给自己挑的贾宝玉,整日厮混玩耍,自己好心劝诫,竟与自己翻脸。薛宝钗想到这只好叹上一口气,便回蘅芜院了。 又过上几日,贾环的府试成绩又有人来报了,居然又是案首,引得贾府众人纷纷议论,都说这环老三真是文曲星下凡了不成。 在荣禧堂里,众人又是一片喜悦,大家都向贾母道喜,都说这都是老太太的福气。贾政更是一改往日严肃模样,笑口常开。众人对贾环也是纷纷侧目,使得贾环也不免尴尬。在贾母又一次问贾环要什么赏时,贾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需要什么,于是恭维说道:“只求老太太长命百岁,我们贾家一切顺遂。” 贾环此番恭维引得贾母哈哈大笑,在场众人也跟着贾环恭维起贾母,使得贾母今日又是兴致勃勃,还要操办一场家宴来。 此次贾环又中案首,使得贾政在同事面前,也是极有面子,每当有人来访,贾政都要贾环去应酬一番,大家也都恭维起贾政虎父无犬子。 “三爷回来了,刚才二姑娘和三姑娘还有四姑娘来了,我告诉他们老爷叫你过去了。”彩云见贾环回来就与贾环说刚才迎春,探春和惜春来找。 贾环听完问道:“可说有什么事么?” 彩云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四姑娘说三爷都不找他们玩了。” 贾环见状对彩云吩咐道:“行吧,那给我准备点吃的,我去找四妹妹他们玩会。” 贾环拎着食盒走到暖香坞,里面的小丫鬟说四姑娘他们都去藕香榭玩呐,于是贾环又走向藕香榭,临近的时候好像听到里面在谈论自己,就在旁边听了起来。 只听见贾宝玉说道:“本以为环弟是个明白人,没想到竟也和父亲他们走的这么近,也全是自私自利的家伙,禄蠹。” 林黛玉在旁边掩面说道:“你自己不读书上进,怎还管得了别人,还让其他人同你一样只知玩乐不成?”说完眼睛还瞟了一下贾宝玉。 惜春也在一旁帮衬着“就是,就是,宝二哥,三哥哥对我们可好了,没事的时候总给我带些吃的玩的。” 贾环在门外听得也很清楚,没想到林黛玉竟为了自己与贾宝玉辩驳起来,还有惜春这个小丫头,自己从李府回来的时候没白给她带些吃的玩的。探春在一旁并没有说话,迎春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好人从中劝和。 贾环也不再偷听直接走进藕香榭说道:“宝二哥,又怎知道我是一个禄蠹?我哪里得罪了宝二哥不成?”又将手里的食盒放下,对众人说道:“给各位带的糕点果子,别嫌弃哈。” 贾宝玉见刚才说贾环的坏话都被贾环听见,不免脸色有些涨红,底气不足的说道:“三弟,怎么还听上墙角了?岂是君子所为?” 贾环却云淡风轻的回道:“我是想着四妹妹带些好吃的,没想到来这的时候便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多听了一耳朵,没想到在下在宝二哥眼里竟如此不堪。” 贾宝玉毕竟背后说人家坏话,顿时有些惊慌失措,想要解释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贾环见贾宝玉如此,又想着都是自己的兄弟于是说道:“宝二哥,我并非你口中说的禄蠹,也并非自私自利,圣人言尊师重道,我不敢违背父亲。”又见贾宝玉也没有反驳自己又说道:“多少世家大族都是从里子败起来的,咱们贾家,已经红极一时,若后继无人,也避免不了。” 贾环见在场众位又都听的认真又说道:“北宋大家张载曾说横渠四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贾环达不到如此境界,但也会追求圣人,现如今我只求自保并保住贾家众位。” 随后贾环又向贾宝玉说道:“宝二哥,若看在下为自私自利只求向上攀登的禄蠹,我也并无话说。” 随着贾环说完,贾宝玉更加无地自容,脸已红到脖子,半天才拱手憋出来句:“是我小看三弟弟了,望环弟见谅。” 贾环见贾宝玉道歉也不再端着,说道:“宝二哥咱们是亲兄弟,别说见谅不见谅的,咱们一屋子血脉相连,日后还要兄弟姐妹齐心协力才是。” 在场众人均被贾环的真诚和志向之言打动,无一不真心佩服贾环,惜春眼里更是小星星都冒出来了。 第31章 暗生情愫 自打藕香榭贾环与众人一番感人肺腑的发言后,贾环在兄弟姐妹间更受欢迎了,惜春也是经常和迎春来梨香院串门,不过因为贾环此时因着老师李若璞和贾政时常查问文章诗词,贾环也深知科举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贾环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用功。一般都是惜春和迎春在下棋或者讨论画画,再者就是同其他姊妹玩耍。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一月左右。 一大清早,薛宝钗此时在蘅芜院点了点银票,准备去给贾环送去制冰商铺的分红,临走时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才带着丫鬟莺儿向梨香院走去。 到了梨香院,贾环刚好练完一套拳,正准备去洗漱一番换身衣裳,见薛宝钗领着莺儿前来,上前说道:“薛表姐来了,我这一身臭汗,望薛表姐稍等在下片刻。” 薛宝钗看了看贾环,用扇子半掩嘴角,笑着说:“环兄弟且去,我在这里等一会就是。” 一盏茶的功夫,贾环便换好衣服出来,薛宝钗也是眼睛一闪,如果刚才贾环是显现男子气概的话,那现在的贾环就是内敛至极,温文尔雅。 薛宝钗虽有些惊呆,不过也并未露出半点不妥,只笑着说道“环兄弟这么快便换好了,难道是知道我来向你报喜么?” 贾环也回应薛宝钗笑着说道:“薛表姐每次来都是喜事,今早起来我还听见喜鹊报喜了那。” 薛宝钗见贾环如此嘴甜,心里更加欣喜,一边打开银钱匣子,一边问道:“环兄弟可知咱们这近一月赚了多少?” 贾环接过银钱匣子,拿起里面的银票点了点数,惊讶道:“难道这五千两都是,这也太赚钱了。” 薛宝钗意料到贾环会如此惊讶,只说道:“不止那,这只是你的分红,咱们这个月保底纯利便挣了一万三千两,三千两留在店里以保持开销,剩下的咱们一人一半。” 薛宝钗说完后见贾环已经惊讶的嘴里能塞进一颗鸡蛋了,又继续补充道:“再往后天气便更加炎热了,收入只会更多。一般过来买冰的一般都是像咱们贾家薛家一样的富贵人家,出手自然豪绰,日后环兄弟可在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贾环慢慢将张大的嘴巴收起,说道:“那咱们岂不是发了。”又站起身朝着薛宝钗拱手道:“其中薛表姐定当辛苦,这五千两薛表姐先收着吧,只当商铺发展再用,要不在下只觉得心中有愧。” 薛宝钗见贾环这么客气,便佯装怒道:“环兄弟岂不是看不起我,当初说好的五五分成,如今我又怎能贪墨环兄弟的银子,况且商铺的银子我已经留好了,环兄弟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贾环见状只能接下这银票,又客气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又要朝薛宝钗作揖。 薛宝钗见状,连忙伸手去扶贾环起身。就在这一刹那,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薛宝钗那白皙的面庞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她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尴尬,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此刻的她只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乱成一团麻。 贾环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薛宝钗,只觉得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美丽动人。那弯弯的双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熠熠生辉。一时间,贾环竟然也忘记了说话,只是傻傻地看着薛宝钗,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他们的心跳。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对视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两人心间悄然滋生……。 这宁静也随着外面彩云和莺儿的玩闹声打断,贾环与薛宝钗顿时尴尬不已,贾环更是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薛宝钗率先打破二人的尴尬,说道:“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了。” 贾环还没缓过来,啊的一声,又说道:“好,那我送送薛表姐。” 薛宝钗此时也低着头说道:“环兄弟,留步吧。”然后又快步出去,拽着外面还在和彩云玩耍的莺儿回自己那去了。 贾环走出房间目送薛宝钗回去。 彩云这时走过来问贾环:“三爷,怎么宝姑娘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和莺儿玩够那。” 贾环当即给了彩云一个脑瓜崩,然后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啊!”然后转身回屋了。 彩云梗着脖子委屈巴巴的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去找彩霞去评理,就说三爷欺负我。” 贾环也是哭笑不得,这段日子彩云和彩霞一直都如同自己姐姐妹妹般,平日里自己哪做错了都是彩霞教训自己,彩云则是一旁附和。不过贾环也乐的自在,享受其中,毕竟这偌大的贾府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可是不多,彩云更是如同青梅竹马般照顾自己到现在,现如今能和彩云和彩霞相处如此融洽更是贾环所期待的。 一时间,贾环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方才与薛宝钗那短暂却令人心动的对视时刻。他的脑海里不断重现着那一刻两人目光交汇时的情景。没过多久,贾环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渐渐地变得通红起来。这种陌生而奇妙的感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他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单身汉啊!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这般。此刻,贾环不禁暗自思忖道:“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的感觉吗?” 薛宝钗与莺儿缓步走在回房的小径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方才的场景之中。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些画面,心中竟也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然而,她又想起了母亲对她婚姻之事的期望和安排。 母亲一心想让她嫁给那个众人皆知的花心大萝卜。一想到这里,薛宝钗的心头就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深知贾宝玉虽然生性聪慧、才情出众,但他那颗多情的心却总是四处留情,且对读书上进的事情总是不上心,自己明明好心劝他,他却同自己翻脸。 薛宝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她知道自己身处在薛家和贾家的束缚之下,往往身不由己。即便心中有所不愿,恐怕也很难违背母亲和这种背景的意愿。 莺儿在一旁似乎体会到了薛宝钗的不开心,于是问道:“姑娘怎么了?” 薛宝钗又恢复以往的微笑,说道:“没什么。” 第32章 院试结束 自薛宝钗前来送制冰生意的分红,可是给彩云高兴坏了,算上最早的五千两,薛宝钗前后一共送来了两万五千两,彩云从没见过这些银子,每日除了日常伺候贾环起居都要去看看小金库,生怕里面的钱变少了似的。 贾环一下成了富户,零零碎碎赏给梨香院的小丫鬟们不少,彩云彩霞也是多了好几件衣服首饰,连贾环练武的长枪和长剑也换成精钢制的了,梨香院的厨房里也多了一位外面聘的厨子,梨香院前前后后换了不少。 自进入八月份,贾府里传来一件重要的消息,贾政要去外放去做地方学政并且还是三年。 临行前,贾政也多次叫贾环谈话,大部分就是即将来的院试也不要掉以轻心,再有就是院试的时候嘱咐贾环去考试的时候,还要去找贾琏带着人去考,平日里也让贾环多加小心。 等到送贾政上任的这天,府里众位几乎都去送了。再过几天也是院试开考的日子了,贾环也几乎是一日一趟的去李府找李若璞解惑,李若璞也只对贾环说道:“大概率是没问题的,放平心态就好了。” 终于到了考试这天,贾环也是带着赵国基前去马棚去驾车,贾琏也在此等候,贾环特意在前几天带着东西去了贾琏院里商量此事,并说道:“上次琏二哥送我,一下就中个案首,这次还望琏二哥辛苦跑一趟。” 王熙凤见着贾环还带着东西来求贾琏只在一旁说道:“环哥儿中案首那是环哥本事,跟我家琏二有劳什子关系,不过当哥哥的是该跑一趟的,别说什么辛苦不辛苦了。” 贾琏见贾环已经来了,于是招呼着一干人等准备出发,路上贾琏问贾环:“三弟弟这次可有把握再中一个案首?” 贾环笑着回道:“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有琏二哥护着,我定当努力。” 一行人,也是两个马车,不一会就到了院试的考点,贾环又被扒了衣服,不过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周围的人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因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除了少数被查出来要作弊的。 这次院试相比之前两次考试也更为正规,考试的场数也相对较少,只考两场对比之前一考考五场更能少受折磨。 贾环这次比之前更为认真,不过他还是考场里答得最快的,叫来一旁的差役便交了答卷。主考学政见贾环交卷过早也是意外,见名字才想起此人正是之前连中两次案首的贾环,看了看考卷也是干净整洁,行云流水,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抚了抚须。 考试结束后贾环与贾琏回去的途中贾琏向前面驾车的小厮兴儿喊道:“快些。”转头又对贾环解释道:“父亲有急事叫我回去,所以咱们得快点。” 贾环回道:“既是赦大爷有事,那咱们就快些回去也无妨。” 贾环转头一想,向贾琏问道:“可是平安洲的事?” 贾琏一脸茫然,然后又小声问道:“三弟怎知道此事?” 贾环并没有说是怎么知道的,因为这就是原着的情节啊,所以只向贾琏提醒道:“此事最好不要再做,若是暴露,咱们贾家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贾琏并不好多说,只说道:“每次都是父亲叫我,我又怎能拒绝那?” 贾环见劝说无果,知道多说无益就没有再说了。 等到到贾府之后,贾环才拱手说道:“多谢琏二哥一路相送。”与贾琏拜别后,贾环便回梨香院了。 在梨香院里贾环用过饭后,也是在考虑贾赦在平安州买官卖官之事,想了半天还是不知该怎么办,这买卖朝廷命官可是大罪,若是皇帝知道贾家必会遭殃,说不定皇帝已经知道了,之所以引而不发就是要憋个大的。 贾环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件烂事,于是贾环也不想了,收拾收拾,就带着礼物去李府了,又按照以往的规矩,将答卷默写下来交于李若璞批示。李若璞看后也是说道:“这份考卷绝对可以交差了,不过若是第一名的话,还是要看主考官的喜好。” 贾环见李若璞心情不错,于是说道:“那弟子可以休息两天了吧。” 李若璞见贾环想要偷懒耍滑,于是卖了个关子道:“休息是可以,不过……” 贾环忙问道:“不过什么?” 李若璞看着一脸焦急的贾环,缓缓开口道:“我已经托人帮你报名成为国子监的监生了。等到院试榜单公布之后,你便收拾行囊前往吧。” 贾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深知李若璞这般安排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关照,但为了哄李若璞这个死板的老师开心,故意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说道:“老师,可不可以不去啊,有您这样德高望重、博学多才的恩师教导我,我哪里还需要去那国子监呢?” 李若璞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朝着贾环的脑袋就是一记重重的暴栗。打完后,他迅速将手藏到背后,板着脸严肃地说道:“哼!让你去国子监自然有我的道理。国子监乃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去的地方,其中更是不乏众多未来朝廷官员。你若能在那里广结善缘,拓展人脉,对于你将来踏入仕途可谓益处多多。莫要不知好歹,辜负了为师的一片苦心” 贾环捂着脑袋,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同时撇撇嘴小声说道:“说就说嘛,怎么还打人,老师怎么这么大力气,疼死我了。” 李若璞似乎听到什么,佯装怒道:“你个臭小子,你说什么?” 贾环哪敢将刚才的话重复,只说道:“老师英明神武,弟子实在佩服。” 李若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又笑着说道:“如今你二师兄也在国子监帮忙,到时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他。” 贾环则问道:“师兄不是在翰林院,怎么又去到国子监了?” 李若璞回说道:“国子监里最近事情多,所以调你师兄过去帮忙。” 贾环暗道:“那不是有熟人,那也不错。” 贾环又与李若璞寒暄一阵便回贾府了,贾环心里还装着平安洲的事那,到了梨香院也有些魂不守舍。 第33章 劝阻贾琏 贾环自从那李府回来之后,便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梨香院。他进得院子后,也顾不得理会彩云和彩霞的招呼,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脑海里依旧不停地回想着刚才所听到的关于贾赦参与买卖朝廷命官之事。 这件事情着实让贾环感到不安,要知道这可是触犯国法的重罪啊,如果一旦被查实,整个贾府都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甚至面临灭顶之灾。想到此处,贾环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愈发觉得不安起来。 而且皇帝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之所以按兵不动,引而不发就是在等一个机会,能一举打破现在的贾家。 贾环心想:“虽然按照原着情节,现在距离贾府被抄还有几年时间,不过这种事若是越积越多,自己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想到这贾环也坐不住了,直接向贾琏院走去。到了之后见到王熙凤,贾环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只问道:“二嫂嫂,琏二哥在么?我有要事相商。” 贾琏回家时曾与王熙凤说过贾环也大概率知道平安洲之事,王熙凤见贾环如此便已知贾环的来意,拉着贾环便进了房间。房间里平儿正为贾琏收拾行装,贾琏也在整理衣裳。王熙凤只叫平儿出去把风,然后拉着贾琏先坐下。 贾环见状说道:“琏二哥可是要出发了?” 贾琏一边拨开王熙凤拉他的手,一边说道:“可不是么,父亲催的急,这就出发,环兄弟可有事?” 贾环说道:“琏二哥,可还记得我在马车上与你说的话?” 贾琏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又怎能不知,只是难以违背父亲之命啊!” 贾环起身又说道:“如果琏二哥装病那,我知道这法子不妥,不过为了琏二哥和我们贾家,我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贾琏也站起身问道:“环兄弟这是何意?” 贾环又缓缓说道:“今日考试完事后我便去了老师李若璞那,得到了一些消息,朝廷已经在查买卖官差的勾当了。” 贾琏和王熙凤听此瞬间震惊不已,王熙凤在一旁支支吾吾问道:“难道查到我们贾家了?” 贾环为了不让贾琏夫妇还有贾家的未来陷入泥潭之中不得不撒这个谎了,继续说道:“大概率,上面那位已经知道了。”贾环停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上面那位又没有因此降旨,估计是在按兵不动。” 王熙凤顿时就不镇定了,对着贾环小声哭诉道:“我就说你老子让你办这差事没有什么好果子的,银子银子我们拿不到,力也没少出,到头来还要一起吃牢饭。” 贾环见状又安慰起王熙凤说道:“二嫂嫂莫急,此事不一定已经山穷水复,若是将这勾当全部摒弃,大概还是有咱们家的活路的。” 王熙凤和贾琏此时异口同声有些惊吓后惊喜的问道:“真的吗?” 贾环又说道:“当然,毕竟做这庄买卖的,又不是咱们一家,只要咱们及时抽身,绝对会有生还的机会。” 贾琏又问道:“那父亲那边怎么办?” 贾环先是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我这也毫无办法,只能由琏二哥装病,先把这一茬拖过去,赦大爷只会万般小心,不会再找第二人去平安洲的。” 王熙凤也缓过来说道:“那就用此法子,拖也要拖过去。” 贾环正色叮嘱道:“琏二哥,二嫂嫂,此事万不能让其他人再知道,否则一旦摊牌,吃亏的就是咱们了。” 贾琏拍了拍贾环的肩膀说道:“环兄弟放心,此事我夫妇二人绝对守口如瓶。” 贾环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琏二哥和二嫂嫂伉俪情深,只叫弟弟羡慕。” 王熙凤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谁知道贾环突然来这么一句。 又与贾琏夫妇寒暄了一阵,王熙凤也开始向外吐心中的苦水,抱怨道:“我管家这几年除了辛苦什么也没得到看起来表面风光,实际里子都不知道什么样了。” 贾环也是配合着王熙凤是是是的回应着。 王熙凤继续说着自己,心中的苦楚:“环兄弟,你不知道咱们家的大宗买卖田庄铺子全在老太太和太太手里,我插手不得,家里的事情又琐碎不堪,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不知道贴了多少进去。”说着说着王熙凤伤心得擦拭掉下的眼泪来。 “你说这干嘛,让环兄弟笑话。”贾琏在一边凑近王熙凤说道。 王熙凤打掉贾琏的手,同时说道:“还不是你害的。” 贾琏只能陪笑安慰道:“娘子莫要哭了,环兄弟还在那。”说完又咳了两声。 贾环此时心里也出来国粹了,你们夫妇怎么突然秀上恩爱了,莫名其妙的吃了顿狗粮。不过又正了正脸色说道:“二嫂嫂,其实也可以装病将管家的事抛出去。” 王熙凤收起泪眼婆娑的样子想了想说道:“正好,我和琏二一同病了,此事在外人看来也像是这么回事。” 贾环脑中又想起了点子,报刚才狗粮之仇,只说道:“二嫂嫂正好也可以养养身体,将来好再为我们贾家添一支香火啊!” 贾环此话一出,平时吆五喝六的王熙凤也不禁害羞起来,又白了一眼在一旁的贾琏。 贾琏忽视掉王熙凤的白眼又说道:“我二人进项也少,若是冷了府里,日后也不知如何啊。” 贾环起身想了想说道:“我有一赚钱的法子,琏二哥和二嫂嫂想不想一起合作。” 贾琏和王熙凤俩人一听能赚钱,于是向贾环问什么法子。 贾环说道:“我有一制糖的法子,是我在一古书上看到的,能将粗糖制成细糖。” 对商机嗅觉灵敏的王熙凤立即意识到如果是真的,这带来的利益可是巨大的。于是王熙凤也有些意外的问道:“环兄弟可真要与我们夫妇做这庄生意?” 贾环回道:“这还有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又转头对着贾琏笑着说道:“就当是给我未来的侄儿作为见面礼了。” 随后贾环与贾琏二人商议起商铺,分成乃至掌柜的人选来。商铺那三人商议重新购买铺子,不用贾家原有的商铺。然后贾环出四千两银子贾琏夫妇出六千两银子作为起始资金,分成也是贾环占四成贾琏夫妇占六成。掌柜的人选,贾环则推举贾芸,王熙凤听到贾环选贾芸当掌柜,也是同意,这人办事能力和人情往事她是见过的。 粗浅的商量完之后,贾环就说道:“琏二哥和二嫂嫂还要生病那,在下就不便再打扰了,明日再来看二位。”说完也是带着一脸笑回梨香院了。 第34章 合伙赚钱 自贾环从贾琏院里出来,第二天贾琏夫妇生病的消息就在贾府传开了,并且双双得了风寒,彩云也过来报贾环说道:“琏二爷和琏二奶奶得了风寒,据说是面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那,现如今已经请了好几个郎中那。” 贾环听后差点没把刚喝的茶水喷出来,心里坏笑道:“琏二哥和琏二嫂这搞得也太大了,怎么还面色惨白没有血色那,不知道还以为马上上路了,还请了好几个郎中。” 不过贾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叫彩霞准备些东西,下午要去贾琏院去看看。一旁的彩云抓紧拦住贾环说道:“三爷,那边传的邪乎,还是不要去了吧,再过了病给你。” 彩霞也在一边附和说道:“是啊,三爷还是别去了。” 贾环满不在乎的说:“没事,你三爷我身体好,再说一家人当弟弟的不去看看,岂不是不像话。” 彩云和彩霞见阻止不了贾环,于是便下去准备东西了,不过贾环又叫住彩云说道:“彩云,给我再准备四千两的银票。” 彩云本就不想让贾环过去,再一听还要拿银子过去,还要拿这么多顿时就不乐意了,说道:“三爷这是作什么,这才刚过几天好日子,要是凭三爷这样的花法,多少银子也不够啊。” 贾环无奈只好走近彩云解释道:“彩云,三爷我你还信不过吗?上次听我的你看是不是咱们就有钱了,这次一样,是做生意用的。” 彩云半信半疑问道:“难道三爷,不是要送琏二爷和琏二奶奶那么?” 贾环拍拍胸脯保证:“是拿去琏二哥院里,不过是合伙做生意,放心吧彩云。” 彩云本是不愿的,不过贾环吩咐她,又给她说这么多好话,也没办法只好去给贾环取钱。 到下午的时候贾环拎着东西和银票就去了贾琏院里,进门就看见贾琏躺在床上,王熙凤则躺在对面的炕床上,贾琏脸色确实不好,好像不是装的,于是问道:“琏二哥,怎么搞成这样了,不是说好是装病吗?” 贾琏脑门上敷着一块白棉布,有气无力的说道:“哎,我害怕装的不像,父亲会责罚我,环兄弟快别问了。” 王熙凤在一旁炕床上起身说道:“你琏二哥昨夜里怕装的不像,直拿凉水往身上灌,灌了四五桶才停,今早上给我也弄的有些过病了。” 贾环心里憋笑,不过还是劝慰道:“那还是要注意啊,毕竟是风寒,听郎中的话才是。” 王熙凤挑眉又说道:“嗯,可别提了,来了四五个郎中,都是我给的银子才封的口,这一回可是亏大发了。” 贾环此时马上快憋不住笑了,于是赶紧说道:“我这就是来给二嫂送银子了,还有制糖的方子。”又从衣袖里掏出来四张银票和一张方子,放在炕床上的桌子上。 王熙凤看见银票和方子,眼睛好像星星似的,一闪一闪的。贾环看着王熙凤掉进钱眼里的样子,内心不免想:“和这人合作能行吗?” 不过贾环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说道:“还是按照昨天咱们说的,你们占六成,我占四成,如今店铺还没有得麻烦二嫂嫂去找找商铺。” 王熙凤又说道:“我也是装病才刚向太太卸下这管家的活,出去岂不是让人都知道我是在装病了。” 贾环却自信的说道:“二嫂嫂出不去,可以找人代劳啊,昨天我推举的掌柜贾芸就是个好人选。”贾环见王熙凤没搭话又说道:“还有雇人什么的,二嫂嫂不会让我出了方子还管这些吧?” 王熙凤思索片刻才说道:“环兄弟,行就按你说的办,既然环兄弟出了方子,那剩下的环兄弟就不用管了,每月只管拿分红就好。” 贾琏此时抬手也要说话,王熙凤便走过去扶起贾琏让他半躺着,贾琏才慢慢地说道;“环兄弟对我家如此甚好,我感激不尽,环兄弟放心,日后若有用到哥哥的,尽管说就行,你哥哥我无有不办的。” 贾环看贾琏这有气无力的样子,又在心里憋笑,心里想:“琏二哥够狠的对自己都下得了手。”不过贾环又不能将心里话说出来,只安慰贾琏道:“琏二哥先好好养病吧,买卖官员的事应该能拖住一阵了。” 王熙凤又把贾琏慢慢放下,让他躺着。又与贾环说了说制糖店铺的细节,贾环就起身提出告辞了,临走还说道:“让琏二哥好好养着。”其实内心憋笑已经快憋出内伤了。 贾环从贾琏院回梨香院的路上会经过大观园,正巧碰上了林黛玉,于是贾环恭敬的又与林黛玉打上招呼:“林表姐安。” 林黛玉也同样回礼后问道:“院试考的顺利么?能否连中小三元?” 贾环见林黛玉竟问自己院试的事,于是说道:“还好,不过若得林表姐愿,定是差不了的。” 林黛玉转转眼睛心想道:“这家伙嘴上还这么甜。”不过又说道:“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你自己争不争气的事。” 贾环又说道:“上次县试的时候我得表姐一香囊,便觉得如有神助,答卷的时候下笔有神,这才中了案首。” 林黛玉此时轻轻笑了声却说道:“你说话又不着边了,是我小时听父亲说过,考试的时候运气不好是会被分到屎号的,这才送你一香囊。”说完林黛玉便向前走去。 贾环原本想要再感谢林黛玉对他的帮助,然而当他刚要道谢,却发现佳人已经走去。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贾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他深知,如果不是当初林黛玉慷慨地将书籍借予自己阅读学习,恐怕以自己往日里不学无术的模样,定然难以入得了父亲的法眼。正是因为有了林黛玉借与林如海留下珍贵的书籍,让他得以有些底子,从而在面对父亲的考问时能够应答如流,并因此获得了父亲的关注和赏识。如此想来,这一切的转变皆源自于林黛玉的善举,自己实在应当好好地向她致谢才是。 想到此处,贾环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林黛玉离开的方向追去。不多时,便追上林黛玉,然后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言辞恳切地说道:“林表姐对在下实有大恩大德,当初誓言贾环莫忘。” 贾环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后,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林黛玉只是微微驻足停留了片刻,说了句:“我要你的誓言做什么。”随后便又如刚才一般,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 见此情形,贾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后转身返回自己居住的梨香院。 第35章 千金一笑 自从那贾环从贾琏所在的院子返回梨香院之后,由于得到了李若璞的应允和许可,再加上院试结束,心情格外舒畅,于是便安心地歇息调养了一阵子。 每天清晨时分,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窗前时,贾环便会早早起身,来到庭院之中舒展筋骨,练习一番武艺。他手持长剑,身形灵动,剑招凌厉而又不失优雅,一招一式都尽显其扎实的功底。每次练完武术后,贾环还是不太满意,觉得自己还是差上不少,不过因为没有好的陪练,只好自己苦练了。 稍作休憩后,然后享用一顿丰盛的早餐。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粥品以及小菜,令人垂涎欲滴。自打从外面招了一个大厨后,梨香院的伙食明显比以前强多了,贾环都感觉自己胖了一圈。 用过早餐后的贾环,或是悠然自得地在园中漫步,欣赏着花草树木的美丽景色;或是前往大观园各处串串门子,与兄弟姐妹们谈笑风生,分享彼此间的趣事乐闻。偶尔,他也会兴致勃勃地参与到众人的游戏活动当中,一展身手,引得大家欢笑连连。就连贾宝玉也与贾环的关系好上不少。 除此之外,贾环还时常前去贾琏的院中探望贾琏。毕竟贾琏此刻还是个病号,虽然每次贾环见到贾琏的虚弱样子都在忍住憋笑。起初,贾环几乎天天都会前往贾琏的住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眼看着贾琏的病情逐渐好转,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贾环这才减少了探访的次数,王熙凤已经叫贾芸去外面找到不少好地段的商铺了,相信再过不久就会再有一笔银子进账了。 这天大观园藕香榭里面,贾环正与迎春下棋,薛宝钗则是在一旁观看,贾宝玉同林黛玉和惜春制胭脂。 贾环刚要偷偷拿掉一颗棋子便被一旁看着的薛宝钗看见,薛宝钗瞟了一眼也是沉默不语看向棋盘,坐在贾环对面的迎春也察觉到了不对也只笑笑没有说话。 只见贾环见状直接耍赖把棋盘搅乱,又说道:“二姐,我怎么都赢不了你,你就让让我不行吗?” 贾环也纳了闷了,自己本是过目不忘再加上也是钻研了几本棋书,却总是下不过迎春。 迎春一边把棋子装进棋笥里,一边笑着说:“下围棋应该是要放平心态的,心不静也就下不好棋。” 贾环听后看了看迎春,又看到薛宝钗在用扇子掩面笑了起来,于是说道:“我感觉我已经够静了啊!” 在那边的林黛玉也过来笑着说道:“怎么着,这是咱们家的文曲星又耍赖了。” 贾宝玉也在一旁附和着说道:“以前一直以为三弟弟是正人君子那,这几天才知道三弟也是自由豪放之人。”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贾环在一边直挠头嘴硬道:“我哪有,二姐姐你说,我没几次的,是吧?” 迎春微微抿嘴笑着,也没说话。薛宝钗在一旁则说道:“你以为你之前的小动作,咱们二丫头没看见吗?让着你罢了。” 薛宝钗说完,贾环只感觉无地自容,待在原地,脸直接红到脖子了。众人一见都哈哈大笑起来,贾环更尴尬了,额,额,额的却说不出别的话来。 探春一进来见大家都在笑,好奇的问道:“怎么都笑的这么开心,发生什么喜事了?” 惜春走过去贴着探春耳朵小声说道:“他们都笑话三哥那。”又把事情原委说完大家又笑了一会才慢慢停下来。 探春坐在一椅子上抱怨说道:“琏二哥和琏二嫂生病了之后,可真是有我忙的,这一天从头到尾都没时间歇下,刚才我好不容易从太太那溜了出来。”说完脸上还是有些不如意的样子。 迎春在一旁安慰道:“三妹妹,老太太和太太能把管家的重任交给你是信任你的,别人想要这份荣誉还得不来呐。” 探春听完又抱怨道:“我宁可不要,每日看你们在这院子里打打闹闹,我快羡慕死了。” 一旁的众人也劝着探春,薛宝钗此时也说道:“咱们女儿家都是要嫁人的,与其现在就开始练练管家,倒比直接去婆家麻爪的好啊。”说完又冲着迎春说道:“二丫头,你说是不是。” 没等迎春说话,探春又哀怨的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看着你们玩闹,我是真羡慕,估计一会那边又要叫我过去了。” 同时贾宝玉目光有些呆滞,看着远方喃喃说道:“难道女子都要嫁人吗?” 林黛玉回怼道:“不嫁人,难道在家待到老姑娘吗?”话刚说完,也感觉一阵神伤,慢慢坐到椅子上,自怨自艾起来。 贾环看着在场众人感觉气氛有些感伤,想要调节一下氛围,于是笑着问道:“你们知道把大虫放进柜子里需要几步吗?” 贾环又见在场众人只是直愣愣的看他却没人回答他才自言自语地说道:“一共三步,第一步,把柜子打开。第二步,把大虫放进去,第三步。把柜子关上。”然后学着前世小品的样子哈哈大笑。 不过在场众人看向贾环的样子好像是在看傻子,贾环不顾他们的目光又问道:“那你们知道把蛰兽放进柜子里需要几步吗?” 这次终于有人接话了,贾宝玉说道:“三步,第一步,把柜子打开。第二步,把蛰兽放进去。第三步,把柜子关上。” 贾环又笑着着摇摇头说道:“宝二哥,不对,是四步。第一步,把柜子打开。第二步,把大虫拿出来。第三步把蛰兽放进去。第四步,把柜子关上。” 贾环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前仰后翻的样子使得众人对他的目光又加了不少疑问进去。不过贾环还是笑着又问道:“森林里摆宴席,谁没去?” 贾环停顿了一会又笑着说道:“哈哈哈,蛰兽呗,还在柜子里那。”说完之后贾环笑声又大了不少,众人都呆愣愣看着贾环前仰后翻的哈哈大笑。 也不知是传染了还是咋滴,随着贾宝玉跟着笑了起来之后,大家也都如贾环一般笑逐颜开。 贾环看着在场的人哄堂大笑,他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了。在贾环心里,这段时间的与在场众人玩闹应是他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候,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样的机会确实是越来越少,所以贾环也愿意牺牲自己的形象让大家都开心起来。 第36章 再中案首 就在贾环和兄弟姐妹们在藕香榭里玩闹时,外面却传来了彩云的声音由远及近,只听她喊道:“三爷,三爷在里面吗?” 彩云刚一进房间门,便看到众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于是有些意外的说道:“看来你们都知道了,早知我就不这么着急忙慌的寻三爷了。” 众人见状便知是有什么好消息,于是贾环说道:“我们再笑别的那。”又走近彩云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你累的满头汗。” 彩云又意外的说道:“我当你们都知道了那,三爷你又中了,外面有来咱家报榜的了。”看见贾环意料之中的样子又说道:“估计一会,老太太就要打发人来寻你了。” 贾环其实也有些意外,不过却不是因自己考上秀才而意外,而是因为怎么院试榜单这么快就出来了,那自己岂不是马上就要去上学了。贾环心里难受至极,暗道:“刚开心两天,怎么那些阅卷的人都不休息吗?怎么这么快?” 不过贾环还是松开微皱的眉头,又向彩云问道:“可知道是第几名吗?” 彩云额了一声然后小声说道:“我太着急寻三爷了,没听见后面说的什么。” 彩云委屈的样子给在场众人都弄笑了,大家也是听完都过来向贾环道喜。 惜春脸上噙着笑意说道:“三哥哥真厉害,今年都中了三次了。” 贾环受到恭维也是谦虚的说道:“还好还好。”不过因着知道自己还要去国子监,脸上也没了笑意。 薛宝钗见贾环并不是很开心,于是问道:“三弟弟,怎么中了秀才,还不高兴吗?要知道一年连中三榜的人可是不多啊。” 贾环还没来得及回话,一旁的林黛玉此时却说道:“咱们这位环三爷可不是一般的,寻常人中了要开怀大笑。你们且看他,哪里有半分笑脸,我们向他道喜竟是白道了。” 贾环又见林黛玉阴阳自己,于是连忙解释道:“我哪里是不高兴中了,只因着我的老师说过:“下了榜就要去国子监上学。”师命难违,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才这副模样。”说完贾环又摆出一副苦瓜脸。 众人见贾环这副模样,又是一阵欢笑,随后薛宝钗说道:“你们老师这是在照顾你那,国子监那里还不是寻常人能去的。” 贾环还带着苦瓜脸的样子回道:“我其实也知道,不过这段日子里,与兄弟姐妹待在一起好不快乐,实在是不想上那劳什子学。” 林黛玉眼波流转思索片刻后说道:“怎么咱们这位未来的官爷,刚得了点成绩就又要半途而废了?” 贾环见着林黛玉的眼神好像回到了之前在林黛玉院里被教育的场景,有种被支配的感觉,贾环实在不敢惹得这位绛珠仙子,于是又解释道:“林表姐哪里话,我不过是抱怨抱怨,当日林表姐字字如金的教育之言,在下莫不敢忘。” 旁人一听贾环和林黛玉还有一段故事,连忙向他俩问之前发生的什么事。于是贾环就解释道:“当日在下生病后,想以读书为道,却苦无书籍,林表姐慷慨借书与我并教育了在下一番,若无林表姐,也无今日之贾环了。” 众人听闻之后,面面相觑了一番,倒也并未觉得此事有何不妥之处。然而,此时此刻的贾宝玉心中却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个滋味儿。原来啊,他一直对自己那心心念念的林妹妹牵肠挂肚、朝思暮想,满心以为她只与自己亲近无间。可如今得知她竟然和其他的人也能相处得这般融洽和睦,这让宝玉不禁感到一阵失落和惆怅,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郁郁寡欢起来。只见他眉头微皱,目光黯淡无光,原本灵动活泼的眼神此刻也仿佛失去了神采,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此时此刻,薛宝钗的内心也是犹如被一层阴霾所笼罩,沉闷而又不快。她原本满心欢喜地认为,凭借着自己出众的才情、温婉的性格以及自己与贾环合作上的关系,理应成为与贾环最为亲近之人。让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在此之前,林黛玉竟已先一步与贾环产生了关联。 虽说这不过是正常的自家人之间的相处往来,但不知为何,薛宝钗的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别扭之感。她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自己在贾环心目中的地位并非独一无二?种种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愈发感到烦躁不安。尽管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端庄娴静的姿态,但内心深处早已波澜起伏,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外面却又来一丫鬟喊道:“环三爷,老太太打发奴婢来寻你去荣禧堂那。” 贾环此时还不知贾宝玉和薛宝钗闷闷不乐那,见有人叫他,于是走上前去又问道:“可是因为院试榜单下来了。” 那丫鬟脸上也带着笑意说道:“三爷,您又中了案首那,老太太特来命我来寻三爷。”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皆是一脸惊愕之色,谁能想到贾环竟然再次高中院试案首!一时间,众人也是都向贾环再次道喜。 就连刚刚才教导过贾环一番的林黛玉,此刻也是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环老三平日里看着并不出众,没想到还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竟然能够连续斩获小三元这般佳绩。”她不禁又对贾环多了几分刮目相看之意。 而贾环呢,则是面带微笑地回过身来,对着众人朗声道:“既然是祖母特意派人前来相邀,那我们不如一同前往,也好凑凑热闹,让祖母高兴高兴。如此一来,大家欢聚一堂,岂不美哉?”他心里则是想着,一会又要在荣禧堂待上一会,我自己太无聊了,不如拉着你们一起还有同龄人作伴。 众人见贾环想拉着他们一起,也都没有拒绝,路上时不时的传来欢声笑语,因着贾环再中案首,路上遇到的下人们见到贾环也是带着笑意行礼,贾环从没享受过有这种待遇,记得刚来到这方世界的时候就连下人也没几个看得上贾环,贾环如今也和兄弟姐妹们相处的十分融洽。 就这样贾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荣禧堂方向前去。 第37章 暴躁师兄 自打贾环换一行人到了荣禧堂之后,依然依照礼节打躬作揖一番,等到众人全都见完礼后,贾母才说道:“环儿,没想到这次院试你又中了案首,可是给咱们贾家争光了。” 贾环又向着贾母躬身回道:“都是老太太在擎天护着,孙儿才有如此运气。” “哈哈哈,你这小滑头。”贾母又笑着说道:“可有告知你父亲啊?” “回祖母,我正想着一会便给父亲写信。”贾环回道。 贾母再嗯了一声后也没在说话,叫着宝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又对着贾宝玉说道:“宝玉,如今环儿都中秀才了,你还不努力啊?” 贾宝玉回道:“三弟弟自有他的能耐,不过我不愿意同男人堆里打拼,也不愿意做那禄蠹。”又笑着对贾环说道:“咱们家这不是有了三弟吗?我也不用读那劳什子书了。” 贾宝玉说完贾母和王氏脸上也现出来一抹愁容,自己最喜欢的孙子儿子不愿读书,因着宠爱,如今也没法子劝阻。 探春站出来说道:“二哥哥既然不愿意读书,咱们这一大家子也不差多一人过活,况且三弟弟已经小有成就了,咱们贾家的势头会越来好的。” 这几天王熙凤一直在请病假,所以今个荣禧堂也较平常少了几分热闹,就连圆场也需要探春出头。 不过一会,贾环便告假说道:“一会还要给父亲去一封书信,还有得去趟李府,环儿先告退了。” 得了贾母的首肯,贾环也是先回梨香院给贾政写了一封书信,信里面也就写了写多谢父亲管教什么的,我又中案首了什么的。贾环觉得感谢地话写了一遍又一遍也不如当面真诚,也就在最后结尾处写了句,儿子在家等父亲归来。 将书信封好给彩霞,要她帮忙寄出去后贾环又来到了李府。 李若璞相当高兴,直对着贾环夸奖起来,说道:“连中小三元,屈指可数啊。”说完也不忘夸自己一句:“不免为师许多教导啊!” 贾环也附和起李若璞,说道:“多亏了老师平日里对弟子管教,指点,解惑。” 李若璞扶了下胡子笑着说道:“也有你自己用功的几分关键。”说完又拍拍贾环的肩膀。 贾环心想,李老师真是越相处越觉得越有意思,如今更爱开起玩笑。于是也打趣道:“没有老师,哪有弟子如今啊!我对老师佩服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啊!” 李若璞顿时给贾环一个暴栗,又正色说道:“还敢说老师的玩笑。” 贾环捂住头暗想这怎么越来越有劲儿啊! 李若璞又说道:“国子监,我已经打点好了,明日你便收拾收拾去吧。” 贾环心想果然,自己估计好日子又没了,不知道这国子监里面情况啊! 李若璞见贾环脸上露出一丝不愿意的表情,暗爽道:“让你刚才打趣我。” 在李府待了没一会,贾环就被李若璞赶了出来,让他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去国子监报道了,还在这里碍眼。 贾环出李府后心想:“服了。” 随后贾环回到梨香院就开始收拾东西,也就是些被褥,衣服之类的,期间还向贾母请辞,说明缘由后,贾母也是直说道:“梨香院我会找人帮你照看的,你放心去吧。” 第二天贾环便同赵国基套了马车向国子监前去,到了之后贾环取下行李,也是向赵国基嘱咐道:“舅舅回去吧,日后多注意身体。”然后又塞给赵国基一张百两银票。 赵国基不想要推搡之间,贾环还是塞了过去,临别之际赵国基又是说了句:“祝公子日后金榜题名。” 贾环走进国子监后见有一人管事模样打扮,于是上前问道:“可知道钱仲钱大人在哪吗?” 钱仲就是贾环的二师兄,现任国子监司业,正六品。听李若璞说过,二师兄极为和善,待人很好。 那人见贾环向自己询问钱大人,于是有些不太情愿的说道:“不知道。”然后就走开了。 贾环也很奇怪,不知道就不知道呗,走这么快干啥,于是陆陆续续的向见到的人问向钱仲,不过基本上不是说不知道,就是直接走开。 贾环此时也很疑惑,心想怎么钱大人大家都不知道吗? 正当贾环疑惑的时候,有一人直面向他走近,而且旁边的人见到他几乎都绕的远远的。 “你就是贾环?”来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贾环问道。 “在下就是,请问大人是?”贾环也打量了一番来人,觉得这人有些威严。 “我就是你要找的钱仲。”来人又笑了笑道,而后又对贾环说道:“果然是一表人才,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老师所说的天赋异禀啊?” 贾环内心有点疑惑道:“李若璞不是说自己的二师兄平易近人,和颜悦色吗?怎么感觉这人很严肃的样子?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好了,跟我走吧,我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日后你便跟着你同住的同学一起去正义堂吧。”钱仲不苟言笑,路过许多人也几乎都不和他打招呼。 国子监在学生这分为三个层次,正义堂是最低等级的学堂,和他同等级的有广业堂和崇志堂。 贾环看着有些脏乱的宿舍,转头变换一张笑脸向钱仲问道:“师兄,咱们也算是同门,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干净点的宿舍,最好是单人的。”说着就从袖中又掏出一张银票想塞在钱仲的袖子里。 钱仲把银票展开看了一眼然后冷笑着说道:“师弟,你说的不错,咱们是师兄弟啊,我怎么可能不照顾你啊!”说着钱仲拉着贾环来到另一个宿舍门口推门而入。 贾环推门后顿时惊呆,里面可以说是脏乱差到极致,到处都是衣服,垃圾,纸张,笔墨,而且一股子味道扑面而来。 “师兄,这是做什么,怎么到这来了?”贾环心里已经猜到钱仲要干嘛了,不过还是问道。 钱仲板着脸回道:“师弟,能把银票塞到我手上的,你也算是第一人了,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好宿舍。”然后将银票搓成一团砸向贾环,怒道:“师傅没和你说我是什么人吗?贿赂到我头上了,要不是咱们是师兄弟,你已经滚出国子监了。” 钱仲说完就转向往回走,想到什么又回头发怒道:“以后你就住这,直到你从国子监毕业,要是受不了就走。” 贾环站在宿舍门口目瞪口呆,心里已经把李若璞,自己的老师骂了一遍又一遍,这厮哪里是好相处的,这简直和李若璞说的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李府内传来一声巨大的喷嚏…… 第38章 宿舍乱斗 自钱仲将贾环送到宿舍后,贾环看着满是狼藉的宿舍,心里一声哀叹。 贾环无奈心想:“这叫什么事啊?本来就不想来这里上学,还把师兄得罪了,都怪老师哄骗我,估计钱师兄这是把最脏最乱的宿舍分给我了。” 国子监乃是国家最高学府之一,这里规矩森严,明令禁止携带仆人进入。虽然贾环平时一般也是自食其力的,不过彩云和彩霞把他照顾的很好,第一次自己出门生活难免还是不太适应。 贾环望着那简陋且一片狼藉的宿舍,贾环眉头紧皱,心中叫苦不迭。然而既来之则安之,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决定亲自动手改善一下居住环境。说干就干,只见贾环挽起衣袖,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认真地清扫起来。 从地面到床铺,再到窗台和桌椅,墙上溅出的笔墨,满地的废纸,挂的满哪都是的衣服,贾环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将宿舍里里外外都仔细打扫了一遍。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他,看着逐渐变得整洁干净的房间,心里总算有了一丝欣慰。 可就在这时,贾环刚才收拾堆在一起不知是谁留下的衣物。这些衣物看起来已经有些破旧,上面甚至还沾有污渍,但由于无法确定其主人究竟是谁,贾环也不敢贸然将它们丢弃。思来想去,最终他还是找来了一个袋子,把这些衣物直接塞在里面,放置在了一旁。 经过这番折腾,宿舍虽然称不上焕然一新,但至少比之前要干净许多,也勉强能够让人正常居住了。贾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心想:“也罢,先将就住着吧!”随后,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计划接下来在国子监的生活…… 正当贾环刚刚收拾完后躺在一张空床铺上时,便有三个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口,嘴巴张的溜圆,不时还惊叹一声。 “啊,我的图那,谁把我的图弄没了?” “我的衣服那?我就几件衣服啊!” “什么?小强那,我的小强那?” 贾环看着这三人在门口惊讶的站了片刻,然后便是一个冲向书桌,一个冲向自己的床铺,最后一个以更快的速度飞向最里面的角落。 “我马上就要画好的飞天图那?” “我的衣服怎么堆在这里了。” “我的兄弟,小强你在哪?” 随后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是谁?”然后三人一同围在贾环身边。 贾环看着他们围了上来,只好起身双手挡住他们,解释道:“我是刚来的,碰巧分到这个宿舍,我见宿舍实在太脏太乱,就直接收拾了,你们也不用感谢我。” “谁要感谢你了,我的图那?”其中一人带着怒意问道。 旁边两人也附和大声道:“我的衣服也是你扔在那的?” “小强那,小强在哪?” 贾环此时也有些生气,心中暗道:“我收拾了快一天,你们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质问我。”于是贾环直接从床上站起来起来说道:“你那张狗屁图,我还以为是废纸那,扔了。” 又对一人说道:“还有你那些破衣服,我哪知道是谁的,给你装袋子里都不错了。” “至于你,小强是谁我哪知道,该干嘛干嘛去?” 随后贾环推开三人走到宿舍中间又回头说道:“我给你们打扫一天宿舍,你们不但不感谢我,还跑过来质问我,当我是吓大的?” “你扔了我的飞天图,你还有理了,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其中一人指着贾环骂道,随后另外一人也指着贾环怒道:“就是,看来不打你一顿,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兄弟们干他。”。 紧接着,整个宿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犹如被狂风席卷过一般。只听得屋内传来阵阵鸡飞狗跳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于耳,其中夹杂着痛苦的惨叫声。不仅如此,还有几种杂乱无章的叫喊声响彻四周,有求饶的、有咒骂的……一时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巨响,木制桌椅开始接二连三地被碰散架开来。这股混乱的局面足足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期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会无休止地继续下去时,突然传来一声绝望的呼喊:“我服了!别打了!别打了!”使得原本喧闹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 贾环本就时常练武,虽然上次面对刺客有些危险,但是这三个柔弱书生,贾环还是随随便便拿捏的。不过这三个人也很有骨气,一直坚持了一炷香,刚才再惨也没求饶。 贾环拎起一旁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了下来玩味的说道:“服了就好,我是新来的监生,我叫贾环,日后大家还要一起上下学,还需要各位照顾,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这时他们其中一人起身看着贾环有些害怕,又看向其他两人还躺在地上,于是有些颤抖的先说道:“我叫刘炆,他俩高点的叫苏清,矮点的叫顾垣。” 贾环见这三人都有些怕自己了,说道:“我也无意冒犯各位,在下打扫了近一天的卫生,若不是各位先动手,我也不会动武。”见到地上还躺着两个人那,于是解释道:“我也才练没多久,一时还掌握不了力度,还请各位别见怪。” 于是贾环便动手和那名已经起来的刘炆将苏清和顾垣搀扶到床上。 贾环也有些不好意思给他三打成这样于是率先打破沉默攀谈起来。 谈了有一会得知,刘炆便是那个找小强的,小强是一只老鼠,刘炆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喂喂小强,贾环得知后一阵无语,这宿舍都能养老鼠了。不过贾环还是告诉刘炆说道:“你那宠物小强,我并没有看到,到时你自己找找吧。” 苏清是那个画飞天图的,他那图画的实在不咋滴,说是飞天图,跟只小鸡没什么区别,照比贾环四妹妹惜春画的图画差远了。 至于顾垣,这家伙是个富二代,不过国子监极其严格丫鬟仆人都没有,他也就乱扔衣服和垃圾,他衣服本来是不少的,不过如今能穿的也没几件了。 说了有一会了,他们才对贾环放下戒备,在得知贾环还未到十三岁,已经连中小三元后更是佩服不已。 第39章 约法三章 就在苏清、顾垣、刘炆三人听闻贾环未满十三岁就连中小三元的惊人成就之后,他们不禁流露出钦佩之色,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于是乎,三人不约而同地提议让贾环担任宿长一职。 然而,贾环闻此提议却是面色一红,暗想道:“难道是前世那样平日里打扫卫生,打包带饭,在宿舍里出工出力的宿舍长。” 于是贾环连忙摆手推辞道:“三位兄长谬赞了!小弟实在不敢当啊!苏兄、顾兄、刘兄你们都即将迎来及冠之年,而小弟我尚不足十三岁呢,无论如何也担不起这宿长之名呀!”他言辞恳切,态度坚决,显然对此并无半点觊觎之心。 顾垣见状,眼珠微微一转,计上心来。只见他上前一步,面带微笑再次劝解道:“贾兄切莫如此谦逊!虽说您年纪稍小,但在诸多方面可是远超我等啊!就说这学识吧,贾兄能够连中小三元,足见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论起武力嘛,贾兄更是以一敌三,勇猛非凡呐......”话到此处,顾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因之前打架而受伤的嘴角,心有余悸地接着说道:“总之,依小弟之见,贾兄出任宿长,绝对是当之无愧、实至名归啊!” 苏清与刘炆二人亦在旁随声附和起来:“对对对,贾兄当这宿长再合适不过啦,实至名归,实至名归啊!”一时间,三人七嘴八舌,纷纷劝说着贾环接受这个职位。 贾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三个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之情。他忍无可忍地大声喊道:“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这么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顾垣三人被贾环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纷纷闭上嘴巴,眼神怯生生地望着他。过了片刻,贾环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让我来当这个宿长,那我就得定下几条规矩,谁要是敢违反,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还示威般地扬了扬自己紧握的拳头。 顾垣三人见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应道:“没问题,贾兄您尽管提,我们一定照办!” 贾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沉思起来。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缓缓说道:“首先,咱们这宿舍必须得时刻保持干净整洁。无论是衣服、垃圾,还是笔墨纸砚这些东西,都不许乱扔乱丢,更不能四处乱溅弄脏环境。还有……”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众人,加重语气强调道:“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宿舍里养宠物!尤其是那些老鼠啊什么的,统统给我禁止掉!” 话音刚落,刘炆便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可是贾兄,我的小强它真的很乖很听话的呀,不会捣乱的。” 贾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驳道:“听话?听话个屁!我收拾屋子的时候,满地都是老鼠屎,臭烘烘的,恶心死了!”看到刘炆一脸委屈地又往回缩了缩脖子,贾环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算了算了,看在你还算老实诚恳的份儿上,你可以把那只老鼠养在外面,但屋里绝对不行!” 刘炆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容,心里暗自琢磨着:“看来也只能先委屈小强在外面搭个小窝住下了。” 贾环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这第三条嘛,就是咱们住在一个宿舍里,那可得相互尊敬、彼此友爱才行!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果整天闹别扭可不好过。”说到这贾环停了一下,见三人都看向自己,才继续道:“放心各位,在下是绝对无缘无故动武的。” “而且,万一有谁遭遇到不公平的待遇或者欺负了,其他人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得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共同营造出一个和谐温暖的宿舍环境来。所以呢,我提议就把这些当作咱们宿舍的规矩定下来,你们觉得如何?” 顾垣三人听完贾环这番话,先是对视一眼,随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想法。苏清笑着说:“嗯,贾兄说得极是!我日后画画小心些,绝不溅的四处都是,咱就这么办吧!” 刘炆也附和道:“没错。” 顾垣更是激动地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只要有人敢违反规定,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贾环看着顾垣拍着胸脯的样子,不禁说道:“首先,顾兄是不是应该把你的衣物洗洗那?”随后贾环指了指在一边之前装在一起的衣服。 …… 一时间贾环四人又开始收拾之前打架留下的战场,能拼上的桌椅没几个了,剩下的残骸就当垃圾扔了,顾垣则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和和床铺,就这样宿舍又变的干净起来。不过四个人总比贾环一个人收拾的干净,也快了不少。 完成之后贾环四人也饿了,便约着一起去食堂吃饭。 到了餐厅贾环不免有些意外,这国子监里面几乎是非富即贵,要不就是有真材实料将来都会成为朝廷命官的,怎么饭菜如此一般,而且几乎见不到荤腥。 苏清在一边解释道:“这是国子监的传统,说什么在艰苦条件下,才能体会圣人之道,才能静下心来。” 贾环看着三人吃的还挺香,不过贾环却是没什么胃口,在梨香院的时候不说锦衣玉食,但是饭菜也是十分可口的。 之前谈话的时候贾环知道苏清三人家境都是很殷实的,苏清是南方的一个大户,祖上当过一省巡抚,后来也并非没落,只是不在官场上有所作为罢了,与当地官员相处的还是极好的。 顾垣则是京城一商人之子,家产万贯,贾环身在京城也听过顾家富可敌国,也是从南方转向京城做生意的,顾垣这监生是他老爹花了大钱进来的。 刘炆家里也是不差,不过贾环却不知刘炆家里干什么的。 贾环看着三人吃饭的样子,有些可怜三人,这得吃多少苦啊,这饭也能吃的如此美味一般。但是当贾环转念一想以后自己也得时常吃这些,不免暗道:“还是日后想想如何开小灶吧。” 第40章 食堂赌约 自贾环四人到食堂吃饭,贾环因还未适应环境没吃多少,不过隔壁桌却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 “呦呵,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正义三杰嘛!哟,这位公子面若冠玉、眉清目秀的,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呀!” 只听得隔壁桌上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叫嚷声。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监生正斜睨着贾环等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 他的目光在贾环身上游移不定,尤其是看到贾环那有些清秀的面容时,眼中更是流露出几丝轻浮之意。 贾环微微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桌上的四个人。为首的便是那个出言不逊的监生,此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但却难掩其嚣张跋扈之气。其余三人则或坐或站,皆面带戏谑地看着这边。贾环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刚才开口说话之人的眼睛上,瞬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侵略感——那人竟然肆无忌惮地用一种极具挑衅意味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自己。 这时,一旁的苏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喝道:“季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平白无故地埋汰我们算什么本事?信不信爷爷我抽你一顿!” 然而,面对苏清的怒斥,那名叫季安的监生却显得满不在乎。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哈哈哈哈,我找抽?我看分明是你想找抽才对吧!”笑罢,他又换上一副嘲讽的嘴脸,继续说道:“你们三个来到这国子监少说也有个三四年了吧?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待在那所谓的正义堂里不肯挪窝儿的,可不就是你们仨嘛!把你们称作‘正义三杰’,难道不是名副其实、实事求是吗?” 话音刚落,季安身旁的另外三个监生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那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观望,苏清三人也全部起身和季安那四人眼神对峙。 贾环静静地站在一旁,起初并未开口,只是微微侧过头去,压低声音向着身旁的顾垣轻声询问道:“这个季安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会与你们产生冲突呢?” 顾垣赶忙用手捂住嘴巴,同样以极低的音量凑到贾环耳畔答道:“此人也是正义堂的一名监生。他那姐姐可是某位大人物极为宠幸的小妾,至于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谁,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这家伙依仗着家中有点势力,整日里四处招惹是非、挑拨事端。” 贾环听完顾垣所言,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已然有了计较。只见他向前迈出一小步,朗声道:“这位季兄似乎对我这三位兄弟的学业成绩颇为不屑呐!既然如此,不如咱们来打一个赌,不知意下如何呀?” 季安闻言,不禁将目光再次投向贾环,上下打量一番过后,才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哦?打赌?那倒是有趣得很,不知你想赌些什么呢?” 贾环毫不畏惧地迎上季安的目光,稳稳地走上前去,每踏出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势,待走到距离季安仅有咫尺之遥时,方才停下脚步,然后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地说道:“就赌此次的月度考核成绩好了。倘若我的分数高于你,那么你就得当着众人的面,双膝跪地向我们赔礼道歉;反之亦然,若你赢了,我也照此办理,不知这样可否公平?” 季安听完之后,想了一番,并未觉得这个赌约存在多大的风险。然而,稍作思考之后,他还是开口说道:“嗯……不行,之前所说的条件我倒是能够应允,但倘若最后是你输了的话,咱们得换一种惩罚方式才行。” 听到这话,贾环眉头微皱,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感到有些反感的家伙,不耐烦地追问道:“那你说换成啥样儿的?” 只见季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嘿嘿,如果到时候你不幸落败,那就罚你来我们宿舍住上一宿怎么样啊?”话音刚落,站在季安身旁的另外三个人立刻兴奋地拍手叫好起来,他们那一张张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周围那些原本只是围在一旁静静观望的人们,此时也忍不住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地议论开了。 “你们说,这季安在正义堂里一直表现出色,成绩向来都是名列前茅啊!这次这个新来的家伙真能行吗?”一个旁观者满脸怀疑地摇着头说道。 另一个人随声附和道:“就是啊!我可听说这季安家里头那背景不是一般的雄厚呢,人脉广得很呐!” 旁边又有人插话进来:“我看呐,这新来的八成是要输惨咯!”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一句:“不过这新来的长得倒是挺俊的,说不定这季安是看上人家了吧。”此言一出,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而此时被大家议论纷纷的贾环却似乎完全不为所动。一旁的苏清有些担忧地伸手拉了一下贾环的手臂,轻声说道:“贾环,这说到底也是咱们仨之间的事情,要不还是让咱们自己来解决吧。” 然而,贾环只是轻轻拨开了苏清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面前的另外三人,缓声道:“我身为宿长,自然有责任处理此事。而且别忘了,咱们之前约法三章的时候,最后一条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所以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有事的。” 跟苏清交代完这些话之后,贾环深吸一口气,然后昂首挺胸、迈着自信的步伐朝着季安走去。当走到季安跟前时,他毫不退缩地直视对方的眼睛,大声说道:“我答应你!” 贾环话音刚落,只见季安他们四个人立刻兴奋起来,又是吹口哨又是用力敲打桌子,一个个欢呼雀跃,同时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话语。 等这场闹剧平息之后,季安见贾环他们四人要离开食堂,就冲着贾环喊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随后又是一阵哄笑。 贾环也大声回道:“你也别忘了。” 第41章 同门争吵 自从贾环与季安在食堂里立下赌约之后,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次日。当时,贾环正坐在教室里专心致志地上课呢,谁能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钱仲竟然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 只见钱仲一脸怒容,二话不说便将贾环从座位上拽起,一路领着他来到了办公区域。刚一停下脚步,钱仲就劈头盖脸地训斥起来:“贾环啊贾环,你可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如今你和那季安之间的赌约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满天飞,真是什么样难听的话都有!你这般胡闹,难道不是在狠狠地往老师们的脸上抹黑吗?” 面对钱仲的指责,贾环心里觉得十分委屈,不禁开口辩解道:“师兄,您先别急着发火呀!那季安本就是个无赖之徒,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这次他故意来招惹我,难道还不许我反抗不成?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白白欺负到我的头上吧!” 然而,钱仲听了这话,火气非但没有消下去半分,反而愈发恼怒起来:“哼!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如此冲动行事!现如今,因为你们两个的这场闹剧,整个国子监的名声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若不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像你这样不知轻重的家伙早就应该被直接驱逐出这国子监了!” 说到这里,钱仲顿了顿,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语气依旧严厉:“而且,老师既然把你托付给了我,那就说明他老人家对我信任有加。万一这件事情日后对你的仕途产生了不良影响,甚至坏了你的官声,到那时你又当如何是好?再者说了,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兄,如果让人传出我们师兄弟二人卷入这种荒唐事当中,那些好事者指不定会在背后怎么添油加醋、乱写一通呢!到时候,我在这国子监里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了!这些后果,你之前可有仔细想过?” 贾环此时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他皱着眉头,提高音量说道:“师兄若是觉得我让您难做,大可以直接将我从国子监除名!”看到钱仲满脸惊愕的表情,贾环并未就此打住,而是接着说道:“倘若老师得知我在这国子监里遭受侮辱却不敢吭声、不知反抗,恐怕不仅会令老师大发雷霆,更是有损老师的颜面啊!” 站在一旁的钱仲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贾环眼见钱仲这般模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股脑地将自己对钱仲长久以来积压的不满统统倾诉而出。 “知道的以为我们是师兄弟,可不知情的还当我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师兄,咱们毕竟同属一门,我也从未奢求过您能对我有多关照,只求您能够公正公平地处事就行。至于究竟是要将我开除学籍,还是施以其他惩处,全凭您定夺!” 贾环稍稍停顿了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与季安立下的赌约之事,随即补充道:“不过,如果真要开除我的话,还望师兄能够宽限几日。待月度考核结束,成绩公布之后,您再来行使您手中的权力如何?” 贾环一口气说完之后,钱仲在一旁气的脸都绿了,贾环也不管他直接出去回教室上课去了。 自从贾环同钱仲拌嘴之后,国子监也并未传出自己要被开除的消息,贾环心中也是错愕暗道:“记得临走的时候,自己这位师兄脸都被气绿了,怎么还不报复自己?而且国子监之前关于自己的风言风语也少了好多。” 贾环心中虽有些意料之外,不过心中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就这样在国子监度过了几日之后,迎来了贾环来国子监的第一次月考。 月考后,季安还是一副小人嘴脸,带着几个人来贾环面前不断嘲讽。 “哟,贾公子等出来成绩别忘了到我们宿舍住上一夜,到时候你季爷,也让你尝尝鲜,试试别的滋味。”季安又来到贾环面前嘲讽道。 引得身后众人一阵哄笑附和。 “是啊,看贾公子细皮嫩肉的,不说季兄,我也有些心痒了那。”其中一人附和道。 贾环听后不紧不慢的走到季安身前,字字珠玑的说道:“好啊,季兄也别忘了准备好下跪道歉。” 时间匆匆而过,大约又是一天之后,令人期待已久的成绩终于揭晓了。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班级。学生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如潮水般涌向公示成绩的地方。 此时,季安也迈着自信的步伐来到了贾环的面前,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蔑地说道:“走吧,贾老弟,咱们一同前往公示之处,也好让大家伙瞧瞧你究竟是怎样败下阵来的。” 然而,面对季安的挑衅,贾环却只是冷冷一笑,回应道:“哦?季兄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我下跪道歉吗?既然季兄这般心急,小弟我自然也不好驳了您的面子,那就一同前去吧。”说罢,他便与季安并肩而行,朝着公示处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抵达了公示处。只见那里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他们一个个面带笑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季安身上,仿佛已经知晓了结果一般。季安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暗自思忖道:“难道……难道真是我输了不成?”想到此处,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两人终于挤到了公示牌前。季安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原来,贾环的成绩竟然高高挂在了榜首的位置!这一刻,季安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整个人如坠冰窖。 刹那间,季安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他怒目圆睁,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造假!”说着,他便伸手猛地将那张榜纸扯了下来,并狠狠地撕成碎片。 而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贾环,则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嘲讽道:“怎么,季兄难道想耍赖不认账吗?今日在场的诸位可都是亲眼见证之人,季兄若是不肯认输,岂不是有辱我们读书人的气节和尊严?” 季安驻在原地,心中还不服输,又是咆哮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然后想要逃离这地方。 不过贾环三人却挡住了他,说道:“季兄这是去哪里,真不愿认输吗?这可不是季兄之前自信的模样啊!” 第42章 胖揍季安 自季安得知自己输给贾环将榜纸撕毁之后,想要逃走被贾环三人拦住后,还是恬不知耻的不愿赌服输。 “哟,咱们的季大爷出尔反尔咯。” “就是,之前那么嚣张,如今输了还不服。” “可不是,真是丢了咱们国子监的脸。” 一旁的众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让季安赶紧下跪道歉。不过季安还是脸皮够厚,虽然被众人围着,就是坚决不下跪道歉。 贾环心中又想了一条计策,于是走到季安面前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只见季安反问道:“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贾环回道。 季安见贾环不像是说假话的模样,于是真的面向贾环宿舍四人双膝下跪,并道歉道:“是我季安狗眼看人低,我向诸位道歉。” 季安的室友还有小弟见此也是无颜待在这里于是赶紧拉着跪在地上的季安逃离此处,贾环及身旁的众人见此都哈哈大笑起来。 苏清等人见状连忙上前询问贾环:“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如此听你的?” 贾环笑而不语的摆了摆手,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贾环才说道:“到了晚上你们就知道了。”说完还笑着回宿舍去了。 苏清三人也跟着贾环回到宿舍里去了,路上一直问贾环到底为什么?不过贾环还是守口如瓶不肯跟苏清三人讲,搞得苏清三人更加好奇了,更要追问贾环什么原因。 贾环被缠的实在是不耐烦了,才说了一句:“让他下跪道歉,这是对咱们四人的交代,还有一项我得让他给我个交代。” 贾环说完后,苏清三人更加不知所以。 到了傍晚,贾环和苏清三人从食堂用完饭后,贾环便提出自己需要散散步,消消食,和苏清三人说道:“你们先回吧。” 顾垣却说道:“看你吃的最少,还需要散步消食么?” 贾环笑着回道:“谁谁说吃的少就不用消食了?你们快回吧。” 贾环也是费尽嘴皮子才将苏清三人赶回去,贾环等到天彻底黑了下来则是走到了季安的宿舍,临敲门的时候嘴角也是不易察觉的上扬。 “呦,你真敢来啊!”季安见来人正是贾环笑着说道。 贾环不咸不淡的回道:“季大爷叫我来,我怎么能不来那。”说完还向季安挑了挑眉。 季安见贾环面如冠玉,细皮嫩肉的模样忍不住上前要摸贾环的脸,嘴里还说道:“呦,这小脸真嫩啊!” 说时迟,那时快,贾环猛的用力抓住季安的胳膊将季安按到地上,其他人本是一副玩味的眼神,还没等看清,季安已经躺地上了。众人也是一拥而上,贾环眼疾手快,先把油灯打灭,屋里顿时一片黑暗,随之而来的就是众人的惨叫声…… 等到贾环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苏清三人共同问向贾环,到底去哪了。 贾环不想将自己去季安那里报仇的事情闹得太大,所以也就没说实话,只说道:“刚才我看月亮太入迷了,竟忘了时辰。” 顾垣则是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天上,疑惑的问道:“哪里有月亮,贾兄不是诓我们的吧?” 贾环一时语塞,自己一时编的瞎话而已,谁知顾垣这个老六居然去窗户那看,灵机一动又说道:“我本就是看到乌云蔽月,才想起时辰回来的。” 刘炆也在一边挠着脑袋附和道:“可是我记得咱们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就没月亮啊?” 贾环见状只说道:“后来又出来的,好了时辰不早了,快睡吧,明日还要上课那。”说罢就把被子盖上了,装着要睡觉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在疑惑,怎么季安宿舍的四人怎么都没来上课,原因竟是一起得了风寒,回家养病去了。听到这个消息,只有贾环宿舍的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贾环,贾环则是装作浑然不知一脸无辜的样子。不过贾环心中暗道:“这四个变态,没给他们打到下不了床,我还是心软啊!” 自贾环来国子监后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休息,不过正当贾环同苏清三人告别时,钱仲此时却来了,贾环心中也是疑惑道:“你不是要开除我吗?好几日了也没个动静,如今来寻我作甚?” 钱仲此时来找贾环则是要同他一起去李府,说是李若璞吩咐的,贾环听后也不敢违背老师的意愿,于是二人一起来到李府,中间一句话都没说。 贾环一见李若璞,便开始吐槽,说道:“老师,我不想再去国子监了,里面教的东西很是无趣。”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钱仲又继续说道:“里面的人更是无趣,正好师兄要将我开除,我就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你身边制艺吧。” 李若璞抬手又是一个暴栗,然后看着捂着头的贾环教训道:“你个臭小子,你去之前怎么说的,不是让你去结交里面的学生吗?” 贾环捂着脑袋有些委屈道:“老师,那个季安太不像话了,简直一变态,我不教训教训他,我日后怎么敢说是你的徒弟。” 李若璞看着贾环捂着脑袋的委屈样,也有些心软道:“行了,我才知道你是有武艺傍身的,你们练武的还怕疼啊,别捂着了。”说罢李若璞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才知道那是个无赖的,不过日后还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主动挑起事端来最好。” “还有你,钱仲,你作为师兄还能被师弟气到跑我这里告状,真是服了你了。”李若璞转头又对钱仲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 “不是吧,老师,你是你跟我说的,让我有什么事都跟你汇报吗?”钱仲也一脸委屈的抱怨道。 李若璞赶紧向钱仲眨眨眼睛示意他别说了,不过钱仲没注意,继续说道:“老师,还有这小子居然不知道我的脾气,我本来对他印象挺好,谁知他第一次见面就给我塞银票,贿赂我真是商门禄气。” 李若璞一听赶紧上前挡住钱仲,并用手示意他别说了。 不过贾环却听明白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在国子监里面学习多少也听到关于钱仲的一耳朵消息。 钱仲虽为临时的国子监司业,在国子监李可是说一不二,集齐暴躁,若是有谁惹恼了他,上去就会揭短,从不留情面。再加上嫉恶如仇,从不与别人同流合污,使得钱仲并无朋友在此。 第43章 旬假休息 自李若璞挡住钱仲,不让其说话时,贾环已全然明白,自己的老师,李若璞,这个老小子是在坑自己。李若璞知道师兄钱仲极不好相处,还特意告诉贾环相反的情况。 贾环当即反问道:“老师,不对吧?我记得当时您老可是跟我说过二师兄,极易相处,并且与人为善的啊?” 李若璞也不惯着贾环,也反问道:“我与你说的你就当真吗?你自己不会观察吗?怎么还有你还和师兄吵架的事,你自己做的就是对的吗?这就是我给你上得课,你可要记住了。”说罢,脸上一阵不易察觉的微笑,好像在克制。 贾环听得一阵迷糊,这老小子真是趁着师辈忽悠贾环,贾环无奈也只能称是,钱仲在一旁也很迷糊,他好像听到其中还有他的事。 钱仲在一旁疑惑道:“老师,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说到我了?” 李若璞看着自己这,不知变通的弟子,心里不禁升起一抹愁意,于是说道:“没事了,都怪为师,早知道当时不戏弄你师弟就好了。” 贾环暗道:“刚才还说是给我上课那,真是服了你个老小子。”不过贾环还是收起对李若璞的鄙夷,走近对钱仲躬身作揖道:“师兄,当日,我不该与你争吵,我向你道歉。” 钱仲在李若璞面前也不好充大个,也起身扶起贾环说道:“师弟快起,当日我也有错,也不该分给你一最乱的宿舍。” “没事,师兄,宿舍那帮人我都调教好了。”贾环回道。 没过一会,贾环和钱仲便离开了李府,十天就休息这一天,贾环在国子监在食堂快吃吐了,还想着赶紧回梨香院里吃顿好的那。 “彩云,彩霞,我回来了!快快准备一桌好菜饭啊!”贾环人还未到梨香院,声音便远远地传了过来。声音虽不似洪钟一般,却是很熟悉。 此刻,梨香院内正弥漫着慵懒气息。彩云和彩霞两个俏丽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玩着斗草游戏。 突然,贾环那熟悉的呼喊声传入耳中,两人不禁同时一惊,连忙站起身来。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只见贾环笑嘻嘻地站在门口,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彩云率先走近开口笑道:“哟,三爷您可算是回来了!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呀,一回来就急着要饭吃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掩嘴轻笑起来。 彩霞则相对文静一些,只是微笑着看着贾环,并未多言。随后,她转身快步走向厨房,脆生生地吩咐道:“三爷回来了,赶紧做一桌丰盛可口的饭菜来!” 不多时,贾环已在屋内稳稳坐下。他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彩云和彩霞则分站在两侧,开始与他闲聊起家常琐事来。 彩霞先是手脚麻利地为贾环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然后轻轻将茶杯递到他面前。贾环接过茶杯,轻抿一口,顿觉茶香四溢,满口生津。放下茶杯后,他饶有兴趣地看向彩霞,问道:“彩霞啊,最近这府里头可有什么新鲜事儿发生么?” 彩霞微微垂首,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回三爷的话,府里近来倒是一切安好。只不过自从琏二奶奶卸下了管家的事务以后,府中的开销用度似乎不像以往那般宽裕了。” 贾环轻轻叹息一声后,缓缓开口说道:“唉,其实咱们府里的日子早就不像从前那般宽裕了。这不,最近管家的人换了,结果公中的银子竟然都支应不开了,这下子各种问题可就全都暴露无遗啦!”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站在一旁的彩云此时也附和着点头说道:“可不是嘛,三爷您说得真对!现如今三姑娘整日里忙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呀,天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太太之前还提过呢,想让宝姑娘来帮忙管理一下家务事儿,可谁知道薛姨妈直接给回绝了,只说这到底是贾家内部的事务,不好插手呢。” 听到这里,贾环心中暗自思忖起来:“看来这管家的活儿如今也成了个烫手山芋喽,真不知探春现在变成什么样儿了?”想着想着,他不禁越发担心起来。 过了一会儿,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终于被端上桌来。只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而且大多都是贾环平日里最爱吃的菜色。 贾环刚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却发现彩云和彩霞两人正趴在桌子边上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瞧呢。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挥挥手驱赶她们道:“你们两个别光在这儿瞅着我吃饭呀,赶紧该干嘛干嘛去!”然而任凭他怎么驱赶,彩云和彩霞就是赖着不肯离开,嘴里还振振有词地说:“三爷,我们就爱看您吃饭的模样,感觉您吃得可香啦!” 贾环见状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得摇摇头苦笑着说道:“得了得了,既然你们不愿意走,那就干脆一起吃点儿呗,总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算怎么回事儿啊?”谁知彩云连忙摆手回应道:“哎呀,三爷,我们早都用过饭啦,您就安心享用吧!”话虽如此,可她那双眼睛却依旧一刻不停地紧盯着贾环手中的碗筷。 话音刚落,贾环便看到薛宝钗抱着一小匣子进来了,说道:“呦,我来的不巧了,刚才听说环兄弟回来了,怎么正赶上环兄弟在用饭那。” 贾环见此吩咐彩云:“快在拿一个椅子来。”又对薛宝钗说道:“不知薛表姐前来,贾环还没准备,薛表姐见谅。” 薛宝钗洋溢着笑脸,指着手里的匣子对贾环说道:“看,知道我来干什么了吧。” 贾环一看心里便知道,薛宝钗来送银子了,说道:“薛表姐能来,可比这区区世俗之物强多了。” 薛宝钗见状打趣贾环道:“哦,我既这么重要,那这匣子我原封不动一会直接带回去可好。”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贾环一听,就知道薛宝钗在逗自己,也只好借坡下驴道:“常言道,千金难买美人一笑,我只用这区区几千两银子岂不是赚大发了。”贾环说完也觉得稍有不妥,说的有些露骨。 第44章 宝钗来访 薛宝钗听完贾环所言,俏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犹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但她很快稳住心神,轻声说道:“环兄弟,此事还是作罢吧。倘若被他人知晓,岂不会误以为我贪恋你的银钱呢?”言罢,她缓缓地打开了面前精致的匣子。 只见薛宝钗伸出纤纤玉手,从匣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五张崭新的银票,然后轻轻递到贾环手中,并接着言道:“环兄弟,想来今年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给你送银子啦。如今天气渐寒,冰块已然滞销,怕是难以再售出了,唯有等待来年春暖花开之时方可重新开张喽。” 贾环原本想着客套推辞一番,然而薛宝钗适才所说之话语却令他心中忽地一动,似有灵光闪现,遂不再矫情,大大方方地接过了那几张银票。 稍作沉默之后,贾环脑海之中猛然浮现出前世所熟知的那些美味甜品,尤其是那香甜可口的冰淇淋,他不禁脱口而出道:“薛表姐,依小弟之见,咱们倒不如尝试制作一些特色小吃。就拿这冰鉴来说,可以用它来制作冰酥酪啊;又或者制作一些糖葫芦之类的零嘴儿,想必会更受欢迎哩!” 薛宝钗闻得此言,蛾眉微蹙,略作沉思。少顷,她朱唇轻启,缓声道:“环兄弟此提议甚妙,横竖这铺子眼下也是闲置着,倒不如就按环兄弟所言一试。待我稍后寻几位擅长制作酥酪的师傅前来便是。” 贾环坐在桌前,仔细聆听着薛宝钗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务,心中暗自惊叹不已。他发现这位表姐不仅头脑灵活、思维敏捷,对于商机的把握更是有着独特而深刻的见解。贾环不禁心生敬佩之情,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朝着薛宝钗所在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一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薛宝钗恰好也将目光投向了贾环。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无声,只有他们彼此凝视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刹那间,无数的火花在空气中迸射开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氛围。 贾环和薛宝钗几乎同时意识到了这种微妙的局面,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避开对方的目光。为了缓解这份尴尬,贾环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开口说道:“那个,薛表姐还没用饭那吧?今日厨房新做了一道鲜美的鸡汁焖笋丝,味道甚是不错,不如一起尝尝吧。”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看向薛宝钗。 薛宝钗微微一怔,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绪在此刻竟渐渐平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不想让气氛继续僵持下去,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那就多谢表弟了。” 见薛宝钗答应,贾环赶忙高声喊道:“彩霞,快去取一副干净的碗筷来!”听到呼唤声,彩霞匆匆走进屋内,应声道:“是,三爷。”与此同时,刚刚摆放好椅子的彩云疑惑地望向贾环和薛宝钗,不明白为何突然间要多准备一副碗筷。不过,尽管心中充满疑问,她还是乖巧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随着彩霞一同退出了房间。 不多时,彩霞拿着一副崭新的碗筷走回房间,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桌上。然后,她微笑着对贾环和薛宝钗说道:“三爷,表小姐,请慢用。”说罢,她转身离开,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贾环和薛宝钗二人。薛宝钗静静地看着对面正在专心用饭的贾环,只见他吃得飞快,一碗米饭顺着筷子几下就被扒拉个精光,而且还吃的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渍。看到这一幕,薛宝钗忍不住用手中的手绢掩住嘴,偷偷笑了起来。 贾环不经意间瞥见薛宝钗正抿嘴轻笑自己狼吞虎咽的吃饭模样,不禁感到脸上一阵发热,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咧嘴笑道:“哎呀,真是让薛表姐您看笑话啦!这国子监里的日子可真难熬啊,每日饭菜清汤寡水的,几乎都见不着一星半点儿的油腥儿。这不,今儿个好不容易能吃上顿好饭菜,在下一时没忍住就有些失态、忘形了。” 薛宝钗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环兄弟你的确应该多吃一点儿呢。只是呀,就算再饿也不能吃得这般急,如此风卷残云的吃法,万一不小心把身子吃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一边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来,款步走到贾环身旁,目光落在他面前已经空空如也的饭碗上,关切地又道:“环兄弟,你可是吃完了吗?我再去给你添一碗饭来吧。” 贾环眼见薛宝钗亲自走过来要给自己添饭,心中顿时有些慌乱和羞涩,连忙伸手拿起自己的空碗,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不……怎能劳烦薛表姐您动手呢,我自己去盛饭就行啦。” 然而,薛宝钗似乎并没有把贾环的推辞放在心上,只见她玉手一伸,轻轻巧巧地就将那只空碗从贾环手中夺了过去,似嗔非嗔地说道:“瞧你,怎么跟我这般客气起来了?咱们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礼的。”话音未落,她已然转身朝着厨房走去,不多时便端着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折返回来。 贾环见薛宝钗把米饭盛满给自己放在胸前,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说话才好了。薛宝钗注意到贾环楞在那里便说道:“怎么,快用饭啊!” 薛宝钗坐下之后看贾环又吃的津津有味,回想到刚才又说道:“难怪进门的时候,彩云和彩霞舍不得离开那,原来是喜欢看你吃饭,也难怪她俩,谁见你吃饭的模样,估计都会驻目多看两眼那。” 贾环直接羞的把碗放在脸前面,挡住薛宝钗的目光。薛宝钗见此没憋不住笑,如银铃般的笑声,让贾环如同吃了辣椒般,脸憋的通红。 贾环忽而又想起刚才薛宝钗提醒自己细嚼慢咽,这才重新端起碗筷慢慢吃起来。 薛宝钗在一旁也不时的夹些菜或自己吃,或放在贾环碗里面,脑中的的思绪早已飞到空中,转来转去。 第45章 仍需努力 “薛表姐,慢走啊!”贾环站在院子门口,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紧紧地跟随着薛宝钗渐行渐远的身影,仿佛要将她深深地刻入自己的眼眸之中。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一动不动,任由时间悄然流逝,而他的心思早已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飞驰到了那遥远的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彩云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她好奇地凑近贾环,轻声问道:“三爷,您站这儿发什么呆呢?”说着,她也顺着贾环的目光望去,然而除了稀稀拉拉的几棵已经开始泛黄的银杏树之外,并未发现有任何特别之处。于是,彩云满心疑惑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奇怪,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呀,三爷到底在看什么呢?” 贾环被彩云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思绪,他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没有回答彩云的问题,而是默默地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地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彩云见状,急忙快步跟上,同时不甘心地再次追问:“三爷,刚刚您和宝姑娘在屋里都说些啥啦?我瞧着宝姑娘出来的时候,脸上可是乐开了花呢!” 贾环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彩云。片刻之后,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彩云的脑袋,略带责怪地说道:“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话音未落,他便不再理会彩云,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去。 彩云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贾环远去的背影,小嘴一撇,不满地小声嘟囔起来:“哼,真小气,人家不过就是问问嘛。再说了,我可比你还大几个月呢!”恰在此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彩霞忍不住掩嘴轻笑,然后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彩云的肩膀,打趣地说道:“好妹妹,谁叫你这么爱多管闲事呢?这下可好,碰钉子了吧。”说完,彩霞也嘻嘻哈哈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彩云一个人站在原地,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贾环缓缓地推开房门,脚步略显沉重地踏入屋内。进入房间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薛宝钗那温婉动人的面容。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和薛宝钗之间几乎没有可能走到一起。暂且不论原着中的种种情节发展,单看当下的实际情况,王家的夫人王氏就一心盘算着要把薛宝钗许配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贾宝玉。而且,就连身在宫中的元妃也对这门亲事表示十分赞同。 想到这些,贾环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思忖道:“唉,前方道路迷雾重重,充满艰难险阻,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轻言放弃,还需加倍努力才行啊!” 过了一会儿,贾环从床上翻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迈步走出房间。刚出门没走几步,他便瞧见了彩云正站在不远处。贾环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彩云轻声说道:“我要先去琏二哥那里一趟,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我床头那儿放着五千两银票,你过去拿一下帮我收好了。” 原本彩云脸上还带着些许不满的小情绪,可当她听到贾环说的话后,瞬间两眼放光,喜不自禁地应道:“好嘞,三爷您放心去吧,我这就去把银票给收好。”说着,她兴高采烈地转身朝着房间跑去。 贾环望着彩云那欢快得如同一只小兔子般一蹦一跳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一边轻轻摇着头,一边低声笑道:“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老是这么孩子气,仿佛永远都长不大似的。” 当贾环走进贾环院里后,只听见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传来:“哟,环兄弟,你可算回来了!难不成是国子监放假啦?”原来是王熙凤正笑盈盈地迎面向贾环走来。 贾环见到王熙凤同自己打招呼,便拱手作揖道“二嫂嫂,正是,在下这不放假特意来看看琏二哥和二嫂嫂,琏二哥的病可好些了?” “嗨,早就好了,环兄弟快里面请。”王熙凤热情的将贾环迎进房间。 王熙凤进入房间后便抱怨道:“你琏二哥啊,一天到晚不能闲着,这不上次咱们说的那个赚钱法子还有家里的其他生意,他都在外头忙这些事去了。” 贾环听闻此言之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来,暗道:“依着琏二哥那般脾气秉性,怎会甘愿为了这点小事劳心费神呢?想必又去拈花惹草了。”想到此处,贾环觉得还是应当提醒一下王熙凤。 于是乎,贾环面露关切之色,好心地对王熙凤说道:“嫂嫂,外头那些生意上的琐事,交给贾芸去操持办理也就行了。您和琏二哥只需时不时地加以查问监督便可,实在无需事事都要亲自出马、亲力亲为。” 王熙凤听了贾环的话,先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唤来平儿,吩咐她给贾环倒上一杯热茶,并轻轻放置在贾环面前。待平儿退下之后,王熙凤方才开口回应道:“环兄弟所言极是,其实我也曾这般与你琏二哥讲过。只可惜你琏二哥那人呐,生性就是个坐不住的主儿,整日闷在家里非得憋出病来不可。再者说了,在外头跑跑生意,好歹也算个正经的营生,总比无所事事要强得多。所以思前想后,我也就应允他出去跑跑。” 贾环见王熙凤如此回答,便不再多言。沉默片刻之后,又问道:“嫂嫂,不知咱们计划的制糖法子何时才能正式赚钱?” 王熙凤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回答道:“哎呀,真是赶巧了!昨个才有个下人前来禀报,说是贾芸那边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最迟在后日便能将所有事宜全部处理妥当。而且我还特意找高人给算了一卦,人家可说了,后日乃是良辰吉日,最适合新店开张,必定能够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呢!”说到这里,王熙凤满脸笑容,神采飞扬,与平日里管理家事时那副胭脂下面布满疲态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第46章 放假回家 “哎,怎么一转眼又要上学啦,这假期过得也太快了吧!简直跟兔子尾巴一样短!”顾垣一边唉声叹气地抱怨着,一边愁眉苦脸地望着远方,仿佛上学对他来说是世界末日一般。 贾环斜睨着顾垣那副恨天怨地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容说道:“嘿,我说顾垣,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来咱们这儿上学呢,你老爹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花了不少白花花的银子才把你送进来的,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这般吊儿郎当、不思进取。” 顾垣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立刻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哟呵,说得好像你自己很情愿来这儿似的。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抱怨食堂的伙食有多差劲,难以下咽得要命。” 贾环听了顾垣的话,假装脸色瞬间一沉,抬起手紧紧握住拳头,在顾垣面前晃了晃,示威般地比量起来,同时恶狠狠地说道:“顾兄,你猜猜看,要是我这拳头砸在你那张小白脸上,会不会让它立马变得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顾桓看到贾环那紧握的拳头和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不由得心里一阵发怵。他想起了之前被贾环揍得鼻青脸肿的惨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直缩到苏清身后,这才稍稍觉得安全一些,然后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动不动就要动手打人,有本事咱不动武,比比其他的!”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刘炆此时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戏谑地看着顾垣说道:“哈哈,比文的你也未必行啊!就凭你平日里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态度,估计肚子里也没多少墨水。” 贾环见状,慢慢地收起了拳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苏清、顾垣和刘炆三人,沉默片刻之后缓缓说道:“罢了罢了,既然咱们已经来到这里求学,那就还是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学点东西吧。哪怕日后我们不上朝堂为官从政,只是回家去继承家族的生意产业,这些知识学问也是必不可少的。” 四人嘻嘻哈哈地打闹了好一阵子,随后便一同朝着学堂的方向缓缓行去。一路上,他们看到前方和后方都有许多监生正迈着大步赶往学堂。此时正值清晨时分,灿烂的朝阳洒下万道光芒,将整个大地都映照得熠熠生辉。 贾环沐浴在这片温暖而明亮的阳光之中,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他抬头望着那片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暗自感慨道:“既然命运让我来到了这方神奇的世界,那么我定当竭尽全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一般,悄无声息地从人们的指间匆匆溜走。转瞬间,已经进入到了腊月时节,而且距离新年越来越近了。 这天,贾环手中紧握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慢慢地走到了正在专心作画的苏清身旁。他好奇地探过头去,轻声问道:“苏兄啊,不知你这是在画什么那?” 听到贾环的声音,苏清停下手中的画笔,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只见苏清脸上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没好气地回答道:“《江雪图》,你就别在这里打击我啦,快到一旁去吧!” 贾环听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露出一个略带讨好意味的笑容,赶忙解释道:“苏兄莫要误会,小弟我哪里敢打击你,我只是觉得这幅画有些意境了,尤其是这漫天飞舞的冰雪,看上去竟然有了几分逼真之感!如若没有平时我对你的鞭策,你怎么进步如此之快。” 苏清闻此言语,原本紧绷着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嘴上依旧不肯轻易示弱,带着些许自豪地说道:“哼,算你还有点眼光!为了画出这幅《江雪图》,我可是在上次旬假之时专门跑到江边去仔细观察雪景的。若此次你再对我的作品评头论足说三道四的话,那我绝对要同你辩上一番。” 贾环微微颔首,表示对苏清的认可,随后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顾垣和刘炆那空荡荡的床铺上,眉头微皱,疑惑地开口问道:“顾垣和刘炆呢?这两人又不务正业去了。” 坐在一旁的苏清正专注于手中的画笔,听到贾环的问话后,轻轻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回答道:“他俩呀,你又不是不清楚。顾垣那个人,十有八九又是跑到其他宿舍去推销他的生意了;至于刘炆嘛,这会儿应该还在外面陪着小强呢。” 贾环一听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边笑边说道:“哈哈,刘兄可真是个奇人呐!上次我听他讲,如今咱们整个国子监的老鼠都听从他的指挥呢。” 苏清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他喘着气说道:“你就别听他瞎吹牛啦!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他岂不成了拥有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啦!”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稍作停歇,苏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止住笑容,认真地对贾环说道:“不过要说起奇才,那还得是顾垣。上次你跟他说以后还要继承家里的生意之后,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就在这国子监里面搞起生意来了。听说这段时间,他可是赚了好几千两银子呢!”说到这里,苏清不禁露出钦佩的神色。 贾环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钦佩之色,轻声说道:“依我看啊,这数目恐怕几千两都不止呢!顾兄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业奇才啊!”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数日。终于,迎来了国子监放假封印的大日子。贾环等四人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一致决定选择在腊月十九这天封印离校。 这一日,阳光明媚,寒风却依旧凛冽。苏清静静地站立在马车旁边,面带微笑地向着贾环、顾垣和刘炆拱手道别:“贾兄,顾兄,刘兄,小弟家距京城路途颇为遥远,今日就此先行一步啦。待到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咱们兄弟几人再相聚畅饮!”言语之中,虽是难掩离别时的依依不舍之情,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上了马车,而后马鞭一挥,那马车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扬起一片尘土。 第47章 大雪纷飞 望着苏清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贾环三人才收回目光。这时,顾垣也抱拳向二人辞行:“贾兄,刘兄,小弟也要与二位别过了。好在小弟家尚在京城之内,若日后诸位有事相商,只需遣人前往顾府告知一声即可,小弟定当速速赶来相助。”言罢,顾垣亦是转身登上自家马车,车轮滚滚,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此刻,场中只剩下贾环和刘炆两人相对而立。贾环上下打量着刘炆,开口问道:“刘兄,不知贵府居于何处?若是顺路,不妨由小弟送你一程如何?” 刘炆闻听此言,连忙摆手笑道:“多谢贾兄美意,小弟家中稍后自会有人前来迎接。贾兄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贾环见刘炆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强求,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刘兄保重。倘若他日遇到什么麻烦事,尽可前往荣国府找我,小弟必当全力以赴。那么,在下也就此告辞了。”说完,贾环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启程归家。随着马蹄声响,马车渐渐远去,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见证着这场短暂而真挚的分别。 刘炆目送贾环走后,叹了口气后喃喃道:“我也该回家了。” 又过了几日,天空中艳阳高悬,但却丝毫驱赶不走冬日里刺骨的寒冷。微风轻拂而过,带着几丝凉意,与那纷纷扬扬、缓缓飘落的雪花交织在一起。没过多久,原本稀疏的落雪竟如同倾盆大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 “三爷,彩霞快来呀!下雪啦!”彩云兴奋地站在房间门口,目光紧盯着屋外那漫天飞雪,扯着嗓子朝屋内呼喊着。 正在屋里读书的贾环听到彩云的喊声后,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走向门口。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凝视着外面如柳絮般飘舞的雪花,喃喃自语道:“又是一场鹅毛大雪啊,真不知道京城之外此刻是什么景象呢?”话音刚落,一阵无端刮来的微风掠过,贾环不由得下意识地收紧了身上的衣裳。 彩云见贾环有些出神,便笑着对他说道:“三爷您何必去操心京城外面的事情呢?我猜啊,京城外面现在肯定有许多人正兴高采烈地堆着雪人、打着雪仗呢!咱们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地欣赏一下这难得的雪景就好了嘛。” 然而,贾环听了彩云的话后,却是轻轻叹了口气,一脸忧心地回应道:“你只看到了这雪景的美丽迷人,却不晓得外面还有多少穷苦人家的房屋四处漏风,那些百姓们甚至连一件足以御寒的衣服都没有啊……”说完这番话,贾环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书桌旁,重新拿起刚刚放下的书籍,继续埋头苦读起来。 没过多久,薛宝钗身姿袅袅地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她的贴身丫鬟莺儿。只见薛宝钗身披一件鹅黄色的披风,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她的头上和双肩落着些许晶莹剔透的雪花,仿佛给她增添了几分空灵出尘之美。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庞微微泛着红晕,恰似冬日里傲雪凌霜的冰美人,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正在屋中埋头温书的贾环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一下子就被眼前的薛宝钗吸引住了。他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薛宝钗真是越发美丽动人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起身迎上前去说道:“原来是薛表姐大驾光临,快快请进屋里暖和暖和身子。” 薛宝钗优雅地走进屋内,轻轻解下身上那件鹅黄色的披风,随手递给了身旁的莺儿。然后她轻启朱唇对贾环说道:“环兄弟今日竟也这般勤奋好学,实在难得。我刚才路过园子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玩雪呢。” 贾环一边笑着招呼彩霞赶紧给薛宝钗沏杯热茶暖暖身子,一边回应道:“多谢表姐关心。我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多读些书、温习温习功课。毕竟明年就要参加秋闱了,可万万不能有丝毫懈怠呀!”说罢,他又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书本继续认真研读起来。 薛宝钗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冒着热气的香茶,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整个人都觉得暖乎乎的。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那我就在这儿先预祝环兄弟能够金榜题名、高中榜首啦!”话音刚落,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来意,便接着说道:“其实呢,今日我本想着邀请环兄弟和我们一道儿去外面玩玩雪,可瞧着环兄弟如此专心致志地用功读书,倒是我唐突了,恐怕会叨扰到环兄弟温习功课呀。” 贾环一听这话,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薛表姐您这是哪儿的话?薛表姐能亲自前来相邀,那可是小弟我的荣幸。今儿个既然薛表姐前来邀我,要不这样吧,就由小弟我来做东,咱们就在我这儿弄点烤肉吃吃怎么样?碰巧前段时间老师赏给我一坛上好的美酒,正好趁这个机会拿出来让大伙儿都尝尝鲜。”说着,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在李府顺手牵羊得来的那一坛子美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薛宝钗听到贾环的提议后,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兴奋地应道:“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在这冰天雪地的时候,一边品尝着香喷喷的烤肉,一边畅饮着美酒佳酿,简直就是别有一番独特的风味呐!” 贾环见薛宝钗欣然应允,立刻站起身来,兴致勃勃地说道:“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薛表姐您且在此稍候片刻,容我前往大观园去把哥哥姐姐们还有四妹妹都请来,咱们大家伙儿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共享这雪花烤肉。”言罢,他便步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贾环又想起一会便要烤肉,又对彩霞吩咐道:“彩霞和厨房的师傅说一声,先把肉腌上,再准备一副烤炉。” 就这样贾环带着彩云去大观园里将众人都请了过来,贾环又想起贾琏夫妻,又去贾琏院里请二人,不过贾琏不在,只将王熙凤请了过来。让人意外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嫂嫂竟也答应了贾环,还带着贾兰前来。 第48章 新年大吉 自从贾环热情地将众人都邀请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之后,大家就兴高采烈地围坐在一个烤肉炉子旁边,开始尽情享受美味的烤肉盛宴。 只见王熙凤夹起一片香气四溢的肉片,轻轻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一番后,忍不住赞叹道:“哎呀,今天这羊肉可真是好吃!环兄弟,你院里这位厨子的手艺简直绝了,这肉腌制得如此入味,实在是令人回味无穷呐!不知哪天能否把他借给我用用呢?” 听到这话,贾环赶忙放下手中正在夹肉的筷子,满脸笑容地回应道:“二嫂嫂您这话说的,若是您真心喜爱这肉的味道,小弟我愿意每天亲自专程给您送过去。” 王熙凤一听,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她连忙摆了摆手,娇嗔地对众人说道:“哎哟哟,环兄弟,这我可万万承受不起啊!咱家的文曲星天天跑去给我这个做嫂嫂的送饭,万一被外人知道了,还不得以为我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母夜叉呢!”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纷纷爆发出一阵欢快的哄笑声。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薛宝钗忽然灵机一动,微笑着提议道:“诸位觉得光是这样干吃烤肉、饮酒作乐似乎少了一些情趣和意境。要不我们一起来玩玩牙牌令怎么样?如此一来,也算不辜负眼前这般丰盛的美酒佳肴了。” 坐在另一边的惜春听了,立刻拍手叫好,兴奋地附和道:“好哇好哇,我刚才正寻思着有点无聊呢,这下可有好玩的啦!”于是乎,一场热闹非凡的牙牌令游戏就此拉开帷幕…… 就这样,你句我一句的,到最后都有些醉意了,众人才说罢了,各自回家去了。 没过几天便到了除夕这天,按照惯例,大家都在荣禧堂这里相聚,晚上还有一场宴席。 在这场盛大的宴席之上,贾母一如既往地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贾宝玉那深深的喜爱之情。要知道,依照贾母平日里的性子,尽管贾宝玉对于整个贾府的兴衰而言并非最为关键之人,但要是单单谈论起个人来,无论是谁都难以抢走贾母给予贾宝玉的那份独宠。即便是贾环连续考中案首这样令人瞩目的成绩,在贾母眼中,他仍旧无法与贾宝玉相提并论。然而,贾环对此竟然毫不在意,心中更无半分嫉妒之意。 近来这段日子里,贾环可谓是过得相当滋润惬意。每当闲暇无事之时,他便悠然自得地看看书籍,兴致勃勃地挥笔撰写一些精妙绝伦的文章和诗词。倘若有人前来邀约玩耍,他也欣然应约,与众人一同尽享欢乐时光。有一次,当贾环前往李府拜访其老师李若璞时,就连李若璞也不禁赞叹道:“不但其文章水平有了显着的提升,就连面色看上去也较以往好了许多。” 再看那王熙凤,虽说已经辞去了贾府管家这一要职,但这丝毫未影响到她在宴席间的出色表现。只见她依旧如往日一般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凭借着自身独特的做派,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在场众人逗得哄堂大笑起来。而贾母呢,心里其实仍然希望王熙凤能够协助探春一同管理家务事。只可惜,面对贾母的这番好意,王熙凤却是委婉地予以拒绝了。 对于贾环而言,当下最为关键的事情莫过于即将到来的科考。毕竟,来年秋季举行的乡试(即秋闱)可是他人生中的一次重要机遇。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由于贾环年龄还小,按照传统习俗,他不仅得率先前往贾母和王氏等辈分较高之人那里去拜年请安,而且还要走遍贾府内大大小小的院子,向每一位长辈和亲友拜年。 当贾环来到贾琏所居住的院子时,恰巧贾琏夫妇刚刚从外面归来。双方一抬头,贾环见状,赶忙快步上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礼道:“琏二哥、琏二嫂,小弟在此恭祝二位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贾琏看到贾环前来,脸上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连忙还礼回应道:“哟呵,原来是环兄弟呀!快快有请屋里坐,正巧我这儿有件事儿想与你商议一番呢。”说罢,贾琏热情地将贾环迎进屋内。 待众人落座后,贾琏也不啰嗦,直接拉住贾环就谈起了他们共同经营的那家糖铺的生意状况:“环兄弟,你瞧咱这糖铺眼下虽说生意也算过得去,但毕竟刚开张已久,目前赚的纯利也就够店里面的开销而已。依你之见,我们究竟该采取何种方法才能够迅速盈利呢?” 贾环仔细聆听着贾琏所言,稍作思考后便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原来贾琏是希望自己能够再想出一些点子来。于是,贾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王熙凤,笑着说道:“要说这赚钱的门道和本事啊,在场之人恐怕没有谁能比得上二嫂嫂您啊!二嫂嫂您掌管家中事务这么多年,打理几个铺子对您来说肯定是易如反掌、信手拈来之事。” 王熙凤闻听此言,不禁掩嘴轻笑起来,娇嗔地回应道:“哎呀,环兄弟,你可真是会说笑呢!我不过就是一介妇道人家罢了,外面那些生意场上的事情终究还是得依靠你们这些大男人去操持才行呐!” 贾环见王熙凤还带些谦逊,赶忙站起身来,稍稍思索片刻之后接着说道:“依小弟之见,咱们不妨考虑再增添一些副食品种。比如说像酥酪这类深受大家喜爱的甜品,或者把普通的糖果制作成带有各种水果味道的,而且每颗的大小恰好够一人食用即可。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吸引更多顾客前来购买,同时也能满足不同人的口味需求,主要是快速打开销路,大规模向酒楼或者其他商铺出售。”说完这番话,贾环目光投向贾琏夫妇,只见他们脸上露出颇为满意的神情。紧接着,贾环又补充道:“我嘛,说到底只是一个整日埋头苦读书的书生而已,对于做生意方面确实所知有限,也就只能给二位兄长嫂嫂提提这般小小的建议罢了。至于这其中诸多复杂的环节和细节问题,还得仰仗琏二哥您多多费心周旋。” 不多时贾环便从贾琏院里出来回梨香院了,至于糖铺的分红贾环刚才提了一嘴,不过也要等上铺子赚钱时才行了。 第49章 后开学 自新年伊始,整个贾府都沉浸在一片热闹繁忙之中,而贾环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先不提贾府内那些错综复杂、令人眼花缭乱的封建礼制和人情世故,单就他身为贾政之子这一身份而言,由于贾政外任未归,贾环自然免不了要与父亲通过频繁的书信往来保持联系,以尽孝道并汇报自己的近况。 不仅如此,作为李若璞先生的弟子,贾环在新春佳节期间特意前往李府数次,向恩师拜年并送上精心准备的贺礼。在此期间,李若璞还特地嘱托贾环前去拜访他的师兄钱仲,虽然贾环心里有所抵触。此外,贾环心里始终惦记着好友苏清三人,抽空给苏清寄去了一封书信。同时,他还热情地邀请了顾垣来家里做客小聚,两人也是小酌一杯,很是开心。然而,令贾环稍感遗憾的是,尽管他想尽办法试图联系刘炆,但始终未能如愿,就连顾垣也是如此。 除了处理上述事务之外,贾环多与陪伴自家的兄弟姐妹一起玩耍嬉戏。虽然忙碌,但他却乐在其中,尽情享受着这份亲情带来的温暖与欢乐。 就在这天,阳光明媚,梨香院内,贾环与二姐迎春相对而坐,正在棋盘之上展开一场激烈的对弈。只见贾环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深思熟虑之后,终于落下一子。随着这关键一步的完成,他兴奋地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大声笑道:“二姐姐,这次我可算是终于赢了你啦!” 迎春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弟弟,不禁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看来环弟这段时间的棋艺的确是有了不少的进步呢。”说完,她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棋盘上散落的棋子。 坐在一旁观棋的薛宝钗见状,忍不住用手帕掩住嘴,轻笑出声。随后,她也伸出纤纤玉手,帮助迎春一同将棋子拾起放入棋笥之中。 一时间,屋内时不时地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贾环好奇地环顾四周,只见屋里众人从看向自己都转向各自忙碌着手中的事情,但他敏锐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惜春在另一边偷偷发笑的身影。 贾环心中一动,走到惜春身旁,轻声问道:“四妹妹,瞧你们这般模样,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惜春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她支支吾吾地回应道:“没……没有啊,三哥哥。”然而,她闪烁不定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自己。 贾环自然一眼便看穿了惜春的谎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威胁道:“四妹妹,你若再不跟我说真话,以后我可就再也不给你带那些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咯!” 惜春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起来。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其实……是我们几个私下商量好了,明天你就要去上学,所以今天特意想让你高高兴兴的。刚才二姐姐与你下棋的时候,多半也是故意让着你的呢。” 贾环听完这番话,原本满心欢喜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颓丧。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们看我的时候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 林黛玉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双美眸凝视着贾环许久,缓缓地走近了贾环,朱唇轻启道:“哟呵,我当你是铁打的身子骨呢!瞧瞧咱们几个,一心想着让你高兴起来,可你倒好,整日里丧眉耷眼的,不知道的人啊,还真会以为是我们合起伙来欺负了你呢!” 贾环听到声音,却发现林黛玉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时间,贾环手足无措,慌乱之中赶忙站起身来,朝着林黛玉拱手作揖,战战兢兢地说道:“林表姐息怒,您教训得极是。小弟我不过是在此暗自叹息罢了,谁能想到我贾环也有被人这般哄着开心的一天呐。” 林黛玉闻听此言,并未再多瞧贾环一眼,只是在转身离去之时轻轻地哼了一声,随后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这还差不多。” 周围的众人目睹此景,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哄堂大笑起来。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简直都快直不起腰来了,贾环那模样就好似见到了老鼠撞见了猫一般滑稽可笑。 要知道,众人早就知晓贾宝玉对林黛玉一直是无有不依的,而自从上次贾环与大伙一同玩耍时发生的事情过后,大家方才明白原来林黛玉对于贾环来说更是犹如长辈似的。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房间里,唤醒了睡梦中的贾环。他伸了个懒腰,然后迅速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便和赵国基一起踏上了前往国子监的路途。 赵国基熟练地赶着马车,车轮滚滚向前,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路上,他时不时地回过头来,对坐在车内的贾环说道:“三爷,上次听人说您在里面吃得不太好,这次我特意在车里给您准备了好多肉干、烧鸡,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肉食呢!”说着,还伸手向里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那个大食盒。 贾环顺着赵国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马车的角落里果真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食盒。他不禁感到一阵无奈,皱起眉头说道:“舅舅,咱们进国子监可是要检查行李的呀!这么大个食盒,您让我怎么带得进去呢?” 听到贾环的话,赵国基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再次回过头来说道:“嘿嘿,三爷您别急嘛!上次我送您来的时候,已经把国子监外面都转悠了个遍。我发现有一处围墙不是很高,刚好够得着,可以从那里把东西递进去。一会儿我送您到门口之后,就在那儿等着您,您找机会过来拿就行啦!” 贾环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拍手叫好:“哎呀,舅舅,还是您想得周到!那就这么办吧!哈哈……”随着笑声,马车继续向着国子监疾驰而去。 于是,经过一番艰难曲折地折腾后,贾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那些肉食荤腥成功转运到了宿舍。由于不能让人看见这大食盒,他只得小心翼翼地将食物一个接一个地悄悄塞进衣服里面,然后像个小偷似的蹑手蹑脚地往宿舍运送。 如此这般反复来回奔波,可真是累得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主要是赵国基给贾环带了太多了,生怕贾环不够吃。 第50章 乡试过后 当贾环将食物运完,却发现整个宿舍布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望着那脏兮兮的景象,贾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挽起袖子开始认真清扫,就这样,经过好一阵子的忙碌,宿舍总算焕然一新。 就在贾环刚刚结束这番辛苦劳作之时,苏清和顾垣两人竟然大摇大摆地拎着行李走进了宿舍。看到眼前整洁干净的环境,他们俩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只见贾环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他俩大声嚷嚷道:“你们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不劳而获!我在这里累死累活地忙活了半天,刚刚收拾妥当,你们倒好,这会儿才慢悠悠地过来坐享其成!” 面对贾环的指责,苏清和顾垣二人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还一脸嬉皮笑脸地回应道:“哎呀,谁叫你这么爱干净呢?我们要是早知道你会把这里打扫得如此干净,肯定早就来了呀!” 听到这话,贾环愈发恼怒,只见他双目圆睁,紧紧握起拳头,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俩大步走过去。这架势把苏清和顾垣二人着实吓了一跳,他们赶紧连连后退,并慌忙说道:“别冲动啊,贾环!以后我俩保证负责收拾宿舍行了吧!”直到这时,贾环的怒火方才稍稍平息一些,他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之后,才算罢休。 稍稍平复心情后的贾环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面露担忧之色开口问道:“对了,你们有跟刘炆取得联系吗?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苏清与顾垣正欲张口回应之际,只听得嘎吱一声响,那扇紧闭着的房门被猛地推开,刘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如此突兀的登场方式,不仅令苏清和顾垣两人始料未及,就连贾环也是微微一怔,颇感意外。 贾环反应最快,当即脱口而出道:“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你这家伙,放假这段日子究竟跑哪儿去啦?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你。”话音未落,他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刘炆面前,瞪大眼睛盯着对方。 其他二人见状,亦是迅速围拢过来,将刘炆紧紧包围在中间。面对众人的质问,刘炆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哎呀,我其实也很想跟你们保持联系,可谁知道我家里今年突然决定要搬到郊外去过年。而且我家教甚严,根本就没有出门玩耍的机会。” 听到这话,贾环可不干了,他大手一挥,嚷嚷道:“甭管那么多理由,总之害得咱们兄弟仨担心了你好一阵子。兄弟们,别客气,上!好好收拾他一顿!”随着他这一声呼喊,苏清和顾垣相视一笑,旋即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小小的“战斗”。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贾环、苏清、顾垣还有刘炆四人在国子监中的学习生涯已悄然过去一段时日。在这条漫漫科举之路上,唯有贾环始终一心一意、刻苦用功,其勤奋程度远超其余三人。正因如此,如今也只有贾环得以升入率性堂听讲。苏清、顾垣、刘炆三人还在正义堂当着“正义三杰”。 时光荏苒,转眼间,春去秋又来。如今,已然踏入了八月,这意味着乡试之期已经近在咫尺。 在这段日子里,贾环一直在刻苦用功,他深知这次乡试对自己的重要性。 在国子监,乡试之前是准予放假的,如果未中举还是可以返回国子监继续上学。于是,他毅然决定向苏清等三人辞别,返回梨香院专心致志地钻研学问、奋笔疾书。 不仅如此,他还时常将自己精心撰写的文章呈交给李若璞,请其审阅指点。尤其是到了最后的几天,贾环几乎是日夜不休地待在李府,全神贯注于备考之事,只盼能在考场上一举夺魁。 …… “三爷,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可以出发前往考场啦。”彩云和彩霞一同走到贾环面前,笑意盈盈地禀报着,说罢一同祝愿贾环一举成名。 贾环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然后言简意赅地应道:“好,那就即刻启程吧。” 没过多久,贾环所乘坐的马车就顺利抵达了考场门外。只见那里人头攒动,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一辆辆马车忙碌地穿梭其中,送着各位学子前来应试。贾环也随着人流缓缓前行,加入了排队等待入场检查的队伍当中。 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尽管这次的检查依旧严谨细致,但那些负责检查的差役们却一改往日的粗鲁无礼。原因很简单,因为今日到场参加乡试的大多都是秀才,他们只要能够榜上有名,中得举人,身份地位将会瞬间提升,摇身一变成为受人尊敬的举人老爷。所以,这些差役们自然是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怠慢和得罪这些未来可能飞黄腾达的考生们。 待到贾环踏入属于他自己的那个考点后,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座规模不大的考棚。这座考棚构造简单,仅由上下两块板子拼凑而成。 此次的乡试共分为三个场次。首场考试着重考察经学方面的知识;第二场则以政治理论为主,涵盖了诸多治国理政的理念和策略;而到了第三场,则主要考核时务策论,要求考生针对当下社会热点问题提出独到见解和可行方案。 经过数日紧张的应考,当贾环完成最后一场考试踏出考场之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乌云终于消散,守得云开见月明。 然而,即便此刻心情愉悦,贾环仍旧牢记先去李府请教李若璞。他回到梨香院后,又立即去了李府,将此次考试所撰写的全部文章逐字逐句地默写出来,呈交给李若璞,请其予以点评指导。 李若璞接过这些文稿,仔细阅读过后,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整体而言,你所写的这些文章都相当出色,但唯独这最后一篇策论,存在一定风险。其中某些观点或许过于激进或者触及了主考官可能忌讳之处,如果运气不佳,遇上对此类观点较为敏感的主考官,恐怕会因此名落孙山啊!” 听到这番评价,贾环虽然有些惊讶,但也算意料之中。他自己在写作这篇策论时灵感迸发、文思泉涌,一气呵成且毫无停顿,最终完稿时更是对其深感满意,认为此乃难得一见的佳作。经过反复思量,终究还是舍不得对其做出任何修改。 于是贾环稍有些懊悔道:“老师,其实弟子在检查时也觉得有几分不妥,不过当时写的时候觉得如有神助,想了又想还是不舍的修改。” 李若璞闻言长叹一声后说道:“唉,若是如此,只能看运气了。” 第51章 宝钗前来 转眼间又过去了数日。此刻的贾环整日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心中始终萦绕着李若璞对于他所撰写策论的评价。 每当回想起那些话语,他都不禁暗自懊悔,觉得自己当初实在不应该如此莽撞地去冒险行事。倘若能够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应考作答,中举或许并非难事;可要是这次真的名落孙山,那就意味着需要再等待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有机会重新参加科举考试。而在这漫长的三年里,谁也无法预料贾府是不是会被抄家,众人的结局也会不会像原来一样悲惨。 “三爷,该用饭啦。”彩云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然而,贾环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坐在书桌前,双手紧紧捧着一本书,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沉浸在对考试结果的担忧和思考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看到贾环毫无反应,彩霞轻轻摇了摇头,迈步走进屋内来到他身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三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先放下书本,去用饭吧。”直到这一刻,贾环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听到彩霞让自己去吃饭,他缓缓站起身来,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朝着餐桌走去。 站在一旁的彩云看着贾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关切。她快步走到彩霞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彩霞姐姐,你说三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自从乡试结束之后,他就整天这样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因为担心自己考不上呢?” 彩霞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一声回答道:“我看八成就是这个原因。这次乡试对三爷来说至关重要,他心里肯定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咱们还是多关心关心他吧。”两人一边轻声交谈着,一边注视着贾环在餐桌旁坐下,开始默默地用餐。 彩霞旋即又一脸严肃地对着彩云说道:“这几日可千万不能说那些不吉利的,咱们家三爷肯定会金榜题名、高中的!另外,你记得跟同院子里的其他丫鬟们都打声招呼,让她们别有事没事就在三爷跟前晃悠,更不许乱嚼舌根,免得惹得三爷心烦意乱。” 彩云听完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嘞,姐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她稍稍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即便如此,三爷还是整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呢?” 彩霞微微皱眉,沉思片刻之后开口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不过还不确定行不行得通。”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凑到彩云耳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彩云仔细聆听着彩霞所说的法子,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疑虑之色。等彩霞讲完,她忍不住问道:“这真的能行吗?会不会弄巧成拙啊?” 彩霞抿了抿嘴唇,轻声回答道:“我心里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总归要试一试嘛,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话音刚落,只见彩云转身匆匆忙忙地走出房门。没过多久,她便领着薛宝钗一同走了进来,随后彩云便退了出去。而此时,贾环刚好用完饭菜,正如同机械似的动作生硬地把碗筷叠放在一起,然后随口朝着门外喊道:“彩云,快叫个人来收拾收拾这些东西。” 贾环见外面许久没有一丝动静传来,心中不禁犯起嘀咕,正欲再次呼唤彩云前来时,突然一个不经意间地抬头,目光竟直直地与站在门外的薛宝钗相遇。只见薛宝钗那双美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贾环瞬间惊愕得张大了嘴巴,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楞在了原地。 薛宝钗眼见贾环在见到自己之后,竟然就这样直挺挺地呆愣在餐桌之前,动也不动一下,不由得轻移莲步,缓缓走上前去,朱唇微启道:“原来竟是真的,方才彩云匆匆跑来跟我说你这些天茶饭不思,整日里都是一副迷迷愣愣、魂不守舍的模样,起初我还有些不太相信呢。” 贾环闻听此言,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仍显得有些慌乱和局促不安。他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略带牵强地辩解道:“哪有的事啊,彩云那个小丫头片子的话你怎么能轻信呢?我好着呢!”然而,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薛宝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自顾自地寻了一张椅子款款坐下,然后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贾环。 贾环被她这般注视着,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起来,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似的。终于,他按捺不住性子,再次开口说道:“我真的没事儿啦,你瞧瞧,我这全身上下哪一处不是好好的呀。”说罢,他还故意用力地蹦跳了几下,似乎想要以此证明自己确实身体健康无恙。 薛宝钗本就生性温婉端庄,但此刻却被贾环那调皮捣蛋的模样给逗得忍俊不禁。她轻启朱唇,露出一口雪白如贝的皓齿,娇嗔地笑道:“哟,你这皮猴儿,居然还在这里假装”话音刚落,目光一转,便瞧见贾环正乖乖地站在一旁,动作娴熟地为她斟满了一杯清香扑鼻的茶水。只是他那副神情,颇有几分像是表演结束后的戏子,独自黯然离场时所流露出的落寞与寂寥。 薛宝钗瞧着眼前的贾环如此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伤心之意。她盈盈起身,伸手轻轻拉住贾环的衣袖,柔声说道:“行了,别再忙活这些了,咱们不喝茶了。走,我可是好久都没有看到你耍弄那杆长枪了,今日正好让我瞧瞧,你这武艺可有长进?” 贾环听闻此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情愿,但当他瞥见薛宝钗已经款款移步到院子中央的石凳旁坐下,并以一种极为欣赏和期待的眼神凝视着自己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原本略显慵懒的身姿瞬间挺直起来,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于是贾环转身便去房间里取出长枪握在手中走向院子中间。 第52章 互送礼物 只见贾环双手紧握长枪,深吸一口气后,猛然发力舞动起来。起初,他的动作或许稍显生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杆长枪在他手中宛如游龙一般灵活自如,上下翻飞,呼呼作响,气势如虹,令人目不暇接。而每一次挥动长枪,都似乎比上一次更具威力,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与郁闷都宣泄出来一般。 就这样,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工夫,贾环方才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此时的他已是气喘吁吁,额头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就在贾环刚刚将长枪稳稳放置于地上之时,薛宝钗已然快步上前。她手持一方洁白如雪的手绢,轻柔地替贾环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同时轻声细语地安慰道:“环兄弟呀,我也知道你近来心情不太顺畅。但这人世间的日子总是要往前看的,老是纠结于那些过往之事,又能有什么意义?”薛宝钗顿了一下又稍稍撅起嘴佯装严肃地说道:“明日我会在来看你,若是你还是我今个刚到的那般模样,那就是我看错了人罢了。” 薛宝钗说完之后,并没有给贾环说话的时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梨香院的门口,仿佛从来不曾来过一般。而贾环呢?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薛宝钗离去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萦绕在贾环的鼻尖。这股幽香正是刚才薛宝钗为他擦汗时所残留下来的。贾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也全是薛宝钗刚刚所留下的言语。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宝钗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与此同时,那股幽香也渐渐地淡去,直至消散得无影无踪。直到此刻,贾环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着:“薛表姐说得对,我怎能如此消沉?就算这次乡试失利又怎样?我绝对不会缺少重新再来的勇气和决心!”想到这里,贾环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只见他缓缓地将手中紧握的长枪收好,然后转过身,回到房间洗漱并换好刚才被汗水浸湿衣物,整理好仪表。然后坐在桌前,开始认真反思起自己近来的状态。 隔天一早,贾环便早早起身准备上街买些首饰钗环送与薛宝钗,挑了好些个铺子才找到一只满意的发簪,才回了梨香院。 不过贾环还没等到薛宝钗过来看他,贾环就迫不及待地起身出门,直奔薛宝钗的住处而去。一路上,贾环见到往日常见的大观园也觉得美则美矣。 到了薛宝钗所在的蘅芜院,贾环深吸一口气便走了进去,近一步走到薛宝钗面前,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说道:“薛表姐昨日的一番话语犹如醍醐灌顶,让我顿时豁然开朗。今日特意前来向薛表姐道谢。”说罢,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子,双手捧着递到了薛宝钗的面前。 薛宝钗一双水杏眼凝视着贾环,只见他今日果真与往昔大不相同。昨日还有有些黯淡无光的面庞此刻竟变得容光焕发起来,于是微笑道:“环兄弟实在是太过客气,怎的还特意带来这些东西,这我可是万万不能收下的。”话音未落,她便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将贾环递过来的那个精致首饰盒子往回推送过去。 然而,贾环见状却并未就此罢休,他依旧执着地把首饰盒子往前递送,同时无比真诚地说道:“薛表姐您务必得收下,若是表姐不肯收下这份薄礼,小弟我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薛宝钗眼见贾环如此坚持,略一沉吟后说道:“既如此,那环兄弟且在此稍等片刻。”言毕,她转身款步走向房间。不多时,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墨青色的络子重新出现在贾环面前。薛宝钗面带浅笑,将络子递给贾环并柔声说道:“这是我前些日子刚刚打好的络子,颜色正好与环兄弟的衣裳相配,就当作是给环兄弟的一份回礼吧。” 贾环连忙伸手接过络子,眼中满是欣喜之色,说道:“没想到竟是薛表姐亲手所制之物,我定会倍加珍惜的。”说完,小心翼翼地将这络子放入怀中。 此时,薛宝钗看到贾环这般珍视自己送给他的礼物,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再次伸手拿起那首饰盒子,轻声询问道:“环兄弟,不知我能否打开看看呢?” 贾环微笑着回应道:“自然是没问题的,说来惭愧,对于钗环首饰这类东西,小弟实在是知之甚少。今日有幸能让表姐过目品鉴一番,还望表姐不要嫌弃才好。”说罢,他将手中精致的盒子轻轻地递到了薛宝钗面前。 只见薛宝钗优雅地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揭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美轮美奂的金丝攒珠发簪。那发簪工艺精湛,金丝缠绕交织成精美的图案,上面镶嵌着一颗颗圆润晶莹的珠子,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见到如此华美的发簪,就连一向端庄娴静的薛宝钗都不禁露出惊喜之色,她轻声赞叹道:“环兄弟的眼光当真独到啊!这支发簪简直太合我的心意了,我甚是喜欢呢。”言罢,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发簪,将其轻轻地簪在了自己如云的秀发之上。随后,她转过头来,含情脉脉地望向贾环,柔声问道:“环兄弟,你看这样可还好看?” 贾环的目光顺着薛宝钗的发丝移至那支发簪处,只见那发簪与薛宝钗的气质相得益彰,更衬得她娇艳动人、风姿绰约。他由衷地赞美道:“表姐天生丽质、美丽动人,这支发簪于表姐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举罢了。”听到贾环这番夸赞,薛宝钗不禁双颊绯红,她羞涩地用手帕掩住面容,轻笑出声:“环兄弟真是会说话,尽会哄人开心。” 此时,贾环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为了避免尴尬,他连忙说道:“表姐既然喜欢这支发簪,那小弟也就放心了。时辰也不早了,小弟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他向薛宝钗微微一揖,然后转身匆匆离去,留下薛宝钗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薛宝钗目送贾环离开后又将发簪取下仔细端详,暗喜道:“这支发簪如此别致,应是环兄弟精挑细选过的。” 第53章 得中解元 贾环满心欢喜地走在回府的小径上,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一般。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个精致的络子,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边走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络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傻傻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贾环已经来到了梨香院门前。他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平复一下内心激动的情绪。然而,当他再次低头看到手中的络子时,脸上的笑意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此时,房间内的彩云正透过窗户向外张望,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院子里傻笑个不停的贾环。她转头对着身旁的彩霞轻声笑道:“彩霞,你的法子可真是妙啊!谁能想到宝姑娘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竟能把咱们这位难以驯服的三爷给收服了呢。” 彩霞闻言,羞涩地低下头,小声回应道:“我当时也只是随口一说,哪曾想会这般灵验。不过瞧三爷这样子,怕是已经心有所属喽。”说着,她抬起头来,与彩云相视一笑,两人眼中皆流露出一丝欣慰之意。 没过几日,贾环便得知了乡试成绩即将张榜公布的消息。这一消息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巨石,瞬间在他心中激起千层浪。他整日坐立难安,心急如焚地盼望着能早些知晓自己的成绩。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强烈渴望的贾环,决定不再等待那慢吞吞的报录报子,而是立刻吩咐赵国基赶紧套好马车,一同火速赶往成绩公示之地。一路上,贾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结果。 当他们赶到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贾环大吃一惊。只见此处早已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那张榜单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不时传出阵阵哀叹之声,大多数人都愁眉苦脸地抱怨着自己名落孙山;然而,也有极少数幸运儿面露喜色,庆幸自己金榜题名。 贾环见状,二话不说,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往人群里挤去。经过一番艰难的推搡和挤压,他总算成功地挤到了最内层。此时,他才发现榜单前方竟然还有几个身佩长刀的差役威风凛凛地守卫着。 贾环顾不得多想,赶忙瞪大双眼,从上至下仔细地寻找起自己的名字来。可令人沮丧的是,他来回扫视了好几遍,始终未能找到那个熟悉的字眼。一股深深的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他不禁暗自叹息道:“难道我的才华还不足以通过这次乡试?看来只能寄希望于下次了……” 正当贾环心灰意冷,准备转身离去之时,突然又有几名差役快步走来。他们手中拿着一张新的榜单,看样子似乎是本次乡试的前三名名单。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贾环,此刻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线希望之光。他停下脚步,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差役们将榜单徐徐展开并张贴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最后一个角被牢牢粘住,贾环的心情也愈发紧张起来。他再次凑上前去,急切地想要从这新的榜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终于,贾环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正位列于榜首。 此时此刻,贾环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般跌宕起伏,但随着那悬于心头多时的巨石终于稳稳落地,他的脸上也绽放出笑容。只见他先挤出这人山人海,又脚步急快地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满脸喜悦地对着守候在此的赵国基喊道:“舅舅,我中了解元啦!” 赵国基闻听此言,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庞上此刻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他连忙拱手作揖,高声贺道:“恭喜三爷高中解元,这可真是咱们贾家天大的喜事啊!” 贾环满心欢喜地上了马车,坐稳之后,他转头对赵国基吩咐道:“舅舅,咱们先去一趟李府,我得赶紧跟我的老师禀报这个好消息。”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李府门前。待车刚一停下,贾环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然后回头对赵国基说道:“舅舅,您先回府去吧,替我向家里人传个话儿,告诉他们我中了解元之事,就说我稍后便会回去。”说完,贾环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李府走去。 进入李府后,早有仆人将贾环到来的消息告知给了李若璞。李若璞听闻自己的贾环中了解元,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快步迎出门来,一把拉住贾环的手,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口中连连称赞道:“好小子,为师早就知道你行!你所撰写的那些策论观点独到、见解深刻,能够得到主考官的赏识和认可,实乃幸运至极啊!” 贾环看着李若璞如此激动的模样,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略带调侃地开口打趣道:“老师,您这般用力地拍打下来,我这副小身板儿可真有些吃不消。恐怕再这样下去,我整个人都会被您给拍散喽!” 李若璞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哈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就拍了你几下而已嘛,能有什么问题呢?难道还不让为师拍拍你以示鼓励啦?”说着话,他的手掌再次高高扬起,然后重重地落在了贾环的肩膀上。 贾环心中暗自嘀咕着:“还好本少爷我身体素质不错,要不然照您这么个拍法,迟早得把我给拍成一堆零件不可。”正想着呢,贾环又眼珠一转,连忙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如今学生我已然中了举人,那么国子监那边是不是可以不必再去了?” 李若璞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贾环,点了点头说道:“嗯,既然你已经中了举人,以后确实无需再去国子监了。待为师与你的师兄通通气,告知他们此事便可。”话说到这里,李若璞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接着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不过呢,即便在家中,你也万不可懈怠偷懒,务必勤加温习书本知识,尤其是那些制艺文章。须知明年春天的会试才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考,也是对你多年寒窗苦读成果的最终检验。切不可因为眼前这点小小的成绩就骄傲自满、掉以轻心,否则一旦失利,岂不是前功尽弃,得不偿失了吗?” 贾环听完这番教诲之后,赶忙恭恭敬敬地向着李若璞拱手作揖,郑重其事地回答道:“老师请放心吧,弟子一定会谨遵您的教导,时刻保持谦逊谨慎之心,刻苦用功读书,全力以赴备考,绝对不会给老师您丢脸抹黑的!” 第54章 庆功宴会 且说贾环辞别了李若璞,缓缓踱步而出,心中正暗自欣喜今日得中解元之事。行至门口时,却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贾琏正立于李府门外,负手而立,似是专程在此等候。 贾环心下诧异,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拱手施礼问道:“琏二哥,您怎会在此处?” 贾琏抬眼望见贾环出来,神色一喜,也顾不得多言解释,急匆匆地伸手拉住贾环就往停在一旁的马车上拽去,并口中催促道:“三弟啊,莫要再问啦!快快先随我上车再说!” 贾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但见贾琏如此焦急模样,心知必有要事,当下也不再追问,顺从地上了马车。待两人在车内坐稳,贾琏这才稍稍定下心来,缓了口气对贾环说道:“三弟呀,老太太听闻你高中解元,欢喜得不得了,连忙差遣众人四处寻找于你。后来知晓你人在李府,老太太便又赶忙打发我前来接你速速回府呢。” 贾环闻听此言,忙回道:“多谢琏二哥相告,有劳祖母和诸位费心惦记了。不过琏二哥倒也不必这般着急,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抵达府上了。” 不多时,马车便稳稳当当停在了贾府门前。贾琏迫不及待地下车,而后又如方才那般紧紧拉着贾环,一路疾行,从正门直直穿过前院,直奔荣禧堂而去。 待到二人迈入堂门,贾环抬眼望去,只见贾家的男女老少几乎尽皆在座,且个个神情兴奋,已然各自落位坐好。 此时,坐在首位的贾母一眼瞥见贾环走了进来,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爱的笑容,开口笑道:“哟呵,咱们家这位解元公可算是回来啦!” 贾环见此情形,不敢怠慢,赶忙迈步走到大堂中央,恭恭敬敬地朝着贾母深深一鞠,双手抱拳作揖道:“孙儿拜见老祖宗,让老祖宗久候了,皆是孙儿的过错,请老祖宗责罚。” 贾母满脸笑容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朝着贾环摆动着,示意他赶紧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贾环身上,满含喜悦地开口说道:“哎,环儿快快起来,我的好孙子,你这哪儿有错呢?瞧瞧你,这次竟然考中了解元,可真是给咱们贾家大大地长脸啦,让我们一家子都跟着沾光咯!” 贾环听到贾母这番夸赞之词,连忙恭敬地起身,微微躬身向贾母行礼,然后谦逊地回答道:“老祖宗您过奖,孙儿能够取得这般成绩,全都是仰仗着您老人家平日里的庇佑和教导。若不是借着您的福泽,孙儿哪会有如此的好运气呀。” 贾母一听,不禁又是一阵开怀大笑,边笑边摇头摆手说道:“哈哈哈哈,我不过就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罢了,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你借来这么多的光哟!” 这时,站在一旁的王熙凤眼波流转,插嘴补充道:“哎呦喂,咱们贾府里出的这位解元公呐,算起来如今已经是‘小四元’喽!”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脸上皆是难掩的欢喜之色。贾母更是喜笑颜开,满意地点头说道:“不错不错,环儿确实是给咱们贾家争气了。这样吧,今儿个晚上就在府里设宴,好好地给环哥儿庆贺一番。” 贾环听闻要设宴为自己庆功,赶忙再次向贾母道谢:“多谢老太太对孙儿的厚爱。”接着,他又与在场的众人相互寒暄了一会儿之后,便借口尚未给父亲贾政送信为由,匆匆离开了荣禧堂。 回到自己房中,贾环稍作歇息,定了定神,然后坐到书桌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开始给贾政写信。他仔细斟酌着每一个字,将自己考中解元之事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待写完最后一字,贾环又从头到尾认真地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疏漏之处后,这才放心地将信件折好装入信封,唤来彩云,嘱咐她务必尽快把信交到信使那里。 到了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如金,将整个荣禧堂映照得金碧辉煌,好不热闹。此次宴会乃是专为贾环所举办,按照惯例,他需要逐一向众人敬上一杯酒方可罢休。 男席这边倒还算轻松,贾政外出就任,在座的仅有贾赦、贾珍、贾琏以及早已跑去女席的贾宝玉还有还不能饮酒的贾兰。贾环依次向他们敬酒,一圈下来并无大碍。然而,当他移步至女席时,心中不禁犯起了难。只见从贾母开始,一溜儿排开众多女眷,人数着实不少。贾环暗自估摸了一番,这女席怕是要喝下整整十一杯酒啊! 尽管心中有些发愁,但事已至此,贾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敬酒。他小心翼翼地端着酒杯,逐一走到各位长辈和嫂嫂面前,恭敬地弯腰行礼,然后轻轻举杯示意。好不容易敬完一轮,来到小辈们所在的桌子时,贾环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可以稍作停歇,顺便与姐妹们闲聊几句。 就在此时,林黛玉不经意间瞥见了薛宝钗头上戴着的一支发簪。那支簪子由金丝攒成珠子的形状,精致无比,熠熠生辉。林黛玉心生好奇,开口笑道:“宝丫头,你头上这支簪子真是别致呢,我以前竟从未见你戴过。” 听到这话,薛宝钗与贾环的心头同时猛地一震,咯噔一下。不过,薛宝钗毕竟心思机敏,她迅速回过神来,脸上依然挂着从容的微笑,轻声答道:“这簪子呀,是前些日子我哥哥薛蟠送给我的,要是林妹妹喜欢,我叫哥哥再去寻一只,我再送给林妹妹一只。” 薛宝钗话说出口,林黛玉便有些神伤,薛宝钗也觉得刚才的话不该提及自家哥哥,早知道就不用这个理由摆脱了,于是端起酒杯走到林黛玉面前小声说道:“林妹妹我说错了,我敬你一杯,妹妹你就原谅了姐姐吧。” 林黛玉也被薛宝钗的娇嗔打动,才缓过来些许说道:“宝丫头这杯酒该喝,不过要我原谅你,还要看你后面如何做那。哼!” 贾环眼见这场面,心中暗自思忖道:此事既然与自己相关,自当出面周旋一番才是。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何须劳动薛家哥哥大驾,咱们可是一家子至亲,有宝二哥和小弟我在,待到下次出门之时,定然会为表姐精心寻觅一些精美的首饰回来。只是嘛,就怕林表姐嫌弃小弟我的眼光太过拙劣。” 第55章 抓包风波 只见薛宝钗在一旁听着贾环所言,不由得眉头微皱,心中嗔怪贾环竟如此口不择言。她真想当场狠狠地瞪贾环一眼,但念及在场诸人众多,不便发作,只得在心底暗道:“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分明就是在暗中讽刺于我!待下次去梨香院时,看我如何收拾你。” 贾环此时也注意到薛宝钗脸色微变,想到刚才说的话,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暗道:“我这不是拆东墙补西墙吗?”于是看向薛宝钗的眼神也带些歉意,不过薛宝钗可不再搭理贾环。 就在这时,贾宝玉也随声附和起贾环来:“三弟这话甚是有理,下次我外出之际,也必定要为林妹妹觅得一支上好的发簪。咱们这一大家子啊……”话说到此处,贾宝玉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忽然落在了贾环腰间所系的络子之上,略作思索后说道:“三弟,你这腰间别着的络子倒是别致得很呐,我怎么总觉着似曾相识一般。” 林黛玉面容之上,悲伤的神色已如潮水般渐渐退去。此时的目光正顺着贾宝玉的眼神落在贾环腰间所别的络子上,并开口说道:“这络子确实不错呢,瞧这针法和颜色,似乎有些眼熟啊,我也觉得曾在哪里见到过,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是……” 就在林黛玉即将脱口而出之际,她忽地心念一动,瞬间止住了话语。以她的聪慧机敏,自然立刻意识到这络子竟是在薛宝钗的屋子里头曾经见过。她微微抬眸,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后,便抿紧双唇不再言语。 然而,贾宝玉却并未察觉到其中的微妙之处,仍在苦苦思索究竟是在何处见过此络子,嘴里喃喃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感觉如此熟悉,仿佛近在眼前,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看到过,好似......” 一旁的贾环眼见贾宝玉如此冥思苦想,心中不禁暗骂一声。他深知若让贾宝玉继续琢磨下去,恐怕会牵扯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猛地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对贾宝玉说道:“宝二哥,您怕是记错啦!这络子不过是我在大街上随意买来的,那些个络子大同小异,没啥特别的。来来来,宝二哥,小弟我再敬您一杯酒。”话音未落,贾环已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将空杯朝着贾宝玉扬了扬,示意他一同喝酒。 待到这场风波逐渐平息之后,贾环只觉得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湿漉漉地贴在了身上,让他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像这样暗中传递礼物之事若是被传播开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且不说对于他自身的仕途会产生何等重大的负面影响,单就薛宝钗这位尚未出阁的深闺女子而言,她的声誉恐怕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今后怕是再也无法抬头做人了。 想到此处,贾环不禁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薛宝钗所在的方向。与此同时,薛宝钗似乎也同样心有余悸,正略带惊恐地朝着贾环这边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相同的后怕与担忧,但好在彼此确认并无大碍后,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回了原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贾府门口忽然来了一名差役。只见那差役步履匆匆地走到门前,轻轻叩响了大门。不多时,门房打开了门,差役赶忙说明来意,表示要找贾环。待见到贾环本人之后,那差役立刻满脸堆笑,俯身拱手行礼,并恭敬地说道:“恭喜解元公高中!小人今日特奉府尹大人之命前来相邀,今日乃是鹿鸣宴举办之日,还望解元公千万不要忘记赴宴啊。届时,府尹大人还要亲自与您共饮一杯呢。” 贾环闻听此言,连忙抱拳回礼,应声道:“多谢大人提醒,请转告府尹大人,在下一定会准时到场的。”随后,那差役又仔细地向贾环说明了一番宴会开始的具体时间以及举办地点。待交代完毕之后,贾环这才客气地将差役送出了门外。 待差役离去之后,贾环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神儿,方才回过味儿来。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嘴里忍不住暗暗咒骂起自己来:“哎,我怎么如此糊涂!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差点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倘若不是有人特意前来提醒,万一真错过了这次鹿鸣宴,那可真是要得罪一大片人,即使是解元也不能怎么样。” 且说那贾环正在梨香院里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即将到来的鹿鸣宴,而另一边,林黛玉则轻移莲步,缓缓踏入了蘅芜院。 薛宝钗远远瞧见林黛玉前来拜访,赶忙起身迎上前去,脸上挂着亲切而客气的笑容,伸手将林黛玉引领至茶桌旁坐下,并准备亲手泡上一壶香气扑鼻的好茶,以此来款待这位贵客。 然而,此刻的林黛玉却无心品茶,只见她微微蹙起秀眉,转头对着自己身侧的喜鹊以及薛宝钗身旁的莺儿轻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动作快些,赶紧前去守住门口,千万别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此地!” 莺儿听后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先是不解地看向林黛玉,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薛宝钗。这时,薛宝钗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林丫头啊,你这又是在弄哪一出呢?如此神神秘秘的。”话虽如此,但她还是转过头去,对着莺儿轻轻颔首示意道:“既然林姑娘有此吩咐,那你便依言照做就是了,记住,切不可放任何人上楼来扰了我们的清静。” 待到紫鹃与莺儿双双领命离去之后,薛宝钗这才重新回到茶桌边,素手提起茶壶,为林黛玉斟满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然后,她抬起头来,美目流转间凝视着林黛玉,含笑问道:“好啦,林丫头,现在四下无人,你总该能跟我讲讲到底所为何事了吧?” 林黛玉目光锐利地盯着薛宝钗,毫不掩饰地开口问道:“你头上戴的那支发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语气直截了当,仿佛要直接戳破什么秘密一般。 薛宝钗听到这话,心中不禁猛地一紧,但表面上仍努力保持着镇定。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昨日不是跟妹妹说过了嘛,这支发簪是我哥哥薛蟠从外面带回来给我的。”然而,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安。 第56章 鹿鸣宴上 林黛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接着玩笑似的追问道:“那环老三戴着的那个络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不成也是你哥哥给他的?” 薛宝钗此刻内心已然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依旧强作镇静,咬了咬牙回答道:“环兄弟的事我如何能知晓?我整日都在这园子里,哪有闲工夫去管他那些琐事。”尽管如此,她紧握着手帕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得更紧了些。 林黛玉见薛宝钗依然不肯说实话,便进一步逼问道:“我瞧着那贾环的络子和你之前所打的络子颇为相似呢。哎呀,宝姐姐,你之前打的络子在哪儿呀?快拿出来让我瞧瞧!”她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拉住薛宝钗的衣袖,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薛宝钗脸色微微一变,可还是咬紧牙关坚持道:“我那络子打得不好看,早就扔掉啦,林丫头,你这么关心这个络子做什么?”她试图转移话题,摆脱林黛玉的追问。 林黛玉岂会轻易放过她,当即反驳道:“哦?宝姐姐既然知道把它丢掉,想必应该还记得丢在哪里吧?我可是听说宝姐姐你打络子的手艺堪称一绝呢,莫不是舍不得拿出来给我看?” 薛宝钗秀眉微蹙,轻轻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既然都已经丢了,我又如何能知晓究竟是丢在了何处呢?”她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旁的林黛玉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憋笑,心想:“哼,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只见她娇嗔地说道:“行啦,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唤大家一同来帮忙寻找,总归是能够找得到的。”说罢,她作势转身就要离去。 薛宝钗眼见再也无法隐瞒下去,急忙开口阻拦道:“林丫头啊,这偌大的大观园,地方如此之广,你即便去找也是徒劳无功,又怎能寻得回来呢?”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眼见林黛玉已然站起身来准备迈步走开,连忙改口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成嘛!” 紧接着,薛宝钗深吸一口气,缓缓讲述起前些时日帮助贾环摆脱内心阴霾的来龙去脉。她娓娓道来,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出。 待她说完之后,林黛玉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他可知晓送发簪所蕴含的深意么?” 薛宝钗闻言,顿时双颊绯红,一直红到了脖颈处。她低下头去,声如蚊蝇般轻声回应道:“想来……他应当是知晓的吧。” 林黛玉瞧着薛宝钗这般娇羞模样,心知她已深陷情网之中。然而此刻,自己也不便再多言相劝,只得语重心长地道:“既是如此,宝姐姐往后行事可得加倍小心谨慎才是。倘若此事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察觉,恐怕会惹下不小的麻烦和罪责呀。” 薛宝钗此时掩面害羞说道:“我会的,还有就是现在就是互相送了个礼物罢了,也没多大事。” 林黛玉闻言又与薛宝钗闲聊一阵子,才从蘅芜院返回自己的潇湘馆。 贾环这边到了约定的时辰,准时地踏入了举行鹿鸣宴的场地。他举目四望,只见此地宛如一座私人园林,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繁茂葱郁,美不胜收。此时,大多数的桌子前都已座无虚席,人们或是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或是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什么。然而,贾环在这里却并无相熟的好友,于是他只得独自一人走到一张空桌前缓缓落座。 不多时,又有几个人结伴而来。其中三人环顾四周后发现场地上已然没有更好的座位可选,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了贾环所在的这张桌子。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先是向贾环拱了拱手,然后彬彬有礼地开口问道:“这位仁兄,不知是否方便让我们与您同桌共饮呢?” 贾环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说话之人,见其言行举止颇为得体,心中对他倒也生出几分好感来,遂微笑着回答道:“自然可以,诸位请入座便是。”言罢,他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并顺手帮他们拉开椅子,示意他们就座。 待众人纷纷落座之后,方才打头的那人再次开口询问道:“看阁下这般年轻模样,想来应当尚未行及冠之礼吧?”听到这句话,贾环心里不禁暗暗讥讽起来:“这人莫不是眼神不太好使?我明明还不到十四那!”但这样的话毕竟不好当面直说出来,所以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确实未曾及冠,在下如今尚不满十四岁。” 这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间,惊得那三人和其他听闻此言之人目瞪口呆!未满十四岁便能成为举人?这等稀罕之事可是不常见啊!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只见那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面带微笑地开口自我介绍道:“在下姓周,单名一个勤字。”话音刚落,他便将目光转向身旁两侧的人,接着说道:“我左手边这位兄台姓吴,名为凌志;右手边这位则姓郑,单名一个源字。”说罢,两边的人纷纷拱手作揖,齐声说道:“幸会,幸会。” 此时,吴凌志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继续介绍道:“不瞒诸位,我们三人乃是此次乡试的经魁,分别位列第三、第四和第五名。不知这位小兄弟在此次乡试中的名次又是如何呢?”言语之间,周勤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头颅也高高扬起,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他心中暗自得意道:“即便你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但乡试经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拿到手的!” 就在贾环正欲张口进行自我介绍之时,忽然从门外传来一阵高呼之声:“府尹大人到!学政大人到!……”紧接着,只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群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那身份尊贵的府尹大人和学政大人,他们被众多随从簇拥着,缓缓步入会场。最终,这些官员们在主桌前依次落座,整个场面显得庄重而肃穆。原本嘈杂喧闹、纷乱不堪的现场氛围,在那些官员纷纷就座之后,突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喧嚣与纷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一切都归于平静。 紧接着,坐在主桌正中央位置的那个人缓缓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后开口说道:“诸位莘莘学子们,本人正是这顺天府的府尹大人。在此,首先要向在座的每一位表示衷心的祝贺!恭喜各位成功通过了乡试这场艰难的考验......” 第57章 鹿鸣宴上2 从这位顺天府尹开始,其后的官员们依次起身发言。他们讲话的内容大致相同,先是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然后向在场的举子们表达诚挚的恭贺之意,并且祝愿大家在来年春天举行的会试当中能够金榜题名。就这样,一轮又一轮的发言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之久。而贾环则始终端坐在下方,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并将这些官员们的姓名以及其所担任的职务逐一牢记于心。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连他也渐渐感到有些困倦起来,甚至在心中暗自嘀咕道:“难道你们所有人的演讲稿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笔吗?怎么听起来如此相似啊!” 终于,当所有官员都结束讲话之后,宴会主办方方才示意身旁的乐师们开始演奏起诗经里着名的《鹿鸣篇》。悠扬婉转、清脆动听的乐曲声骤然响起,萦绕在整个宴会厅内,令人心旷神怡。与此同时,此次鹿鸣宴真正的重头戏——拓展人脉环节,也随之正式拉开帷幕。这些年轻有为的举子们纷纷开始相互交流攀谈,彼此结交新朋友,以期在未来的仕途之路上能够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传来一个声音,呼唤着贾环的名字。只听得那声音高喊:“有请本次乡试第一名解元公贾环上前!”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在场众人纷纷侧目,目光都朝着声源处望去。 贾环起初还有些发愣,心中暗自嘀咕:“莫不是有人在喊我?”带着满心的疑惑,他转头看向那个传话之人,开口问道:“大人,可是有人唤我?” 只见那来人满脸笑容地点头应道:“正是呢,府尹大人特地打发小的前来请解元公您过去。” 此刻,站在不远处的周勤、吴凌志以及郑源三个人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并且清晰地听到了来人所说的话语。他们三人先是彼此对视一眼,脸上均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紧接着,周勤忍不住率先出声感叹道:“哎,真是想不到啊,原来他居然就是此次乡试的解元!这家伙,刚才倒是深藏不露,我竟然一点都没有瞧出来。” 一旁的吴凌志也是连连点头附和着说道:“谁说不是呢!刚刚我还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炫耀咱们仨是经魁,现在想想可真是羞愧难当啊!”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郑源终于回过神来,但他显然比另外两人更为震惊,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颗鸡蛋,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年纪尚不足十四岁,而且从县试开始直到这次乡试,每一场考试皆是独占鳌头,勇夺第一!” 周勤和吴凌志听了郑源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和郑源如出一辙,同样是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再看贾环这边,在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他便不再犹豫,快步走上前去等待进一步的指示。没过多久,他就被那人引领至主桌前。待到见到顺天府尹时,贾环连忙恭恭敬敬地先躬身拱手行礼,然后自报家门道:“陈大人,学生便是贾环。” 陈府尹抬眼瞧见贾环时,心中不禁暗叹一声:“果真是如此年轻啊!”他面带微笑,开口询问道:“听闻你年岁尚轻,尚未满十四岁,却已经能够连续四次高中榜首,这可真是令人惊叹呐!” 贾环听到这话,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陈大人,学生的确未满十四,能有此成绩,实属侥幸。” 陈府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夸赞道:“年纪轻轻便能取得这般成就,当真是年轻有为啊!”稍作停顿后,他站起身来,伸手指向身旁一人,接着说道:“来来来,让我来为你引见一下,这位乃是咱们顺天学政,黄大人。” 贾环赶忙上前一步,对着黄大人恭敬地施了一礼,口中说道:“学生拜见黄大人。” 陈府尹又指向另外一人,介绍道:“这位则是顺天府丞,张大人。” 贾环依言再次躬身行礼,礼数周到。就这样,随着陈府尹的逐一介绍,贾环依次向各位大人问好行礼,态度谦逊有礼。 一番寒暄过后,陈府尹笑着对贾环说道:“好了,我们还有要事处理,你们就自行方便吧。”说完,只见一众官员纷纷起身,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离开了会场。 临出门前,陈府尹突然回过头来,对着贾环说道:“你的那篇策论甚是出色,我与黄大人都极为欣赏。”站在一旁的黄学政也附和道:“陈大人所言极是,那篇策论观点独到,颇有见地,实乃佳作。” 贾环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地看着那些官员渐行渐远,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缓缓转过身来,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当他重新落座之后,发现周勤、吴凌志和郑源三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呢!那六道目光犹如聚光灯一般集中在他身上,让他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和好笑,于是笑着开口问道:“三位兄台,你们这样看着我作甚?难不成我的脸上开了一朵花不成?” 周勤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来,满脸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贾公子。方才我们竟然不知您就是此次乡试的解元公,真是太失礼啦!还望贾公子莫要怪罪。”说完,他深深地向贾环拱了拱手,表示赔罪之意。 吴凌志和郑源两人见状,也连忙跟着起身,一同拱手附和道:“是啊是啊,确实是我们眼拙,没能认出解元公您来,请您多多包涵。” 贾环倒是显得很豁达,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道:“哈哈,三位兄台言重啦!我能考中这解元纯属侥幸罢了,哪里值得诸位如此抬举!” 就在贾环和这三人相谈正欢的时候,忽然间,只见贾环所在的桌子前方一下子涌上来了一大群人。这些人一个个面带笑容,眼神中透露出热切的神情。原来,他们看到贾环年纪轻轻就能够高中解元,而且刚才似乎还与顺天府尹陈大人关系颇为亲近,心中都暗自思量着此人将来必定前途无量,所以纷纷想要过来结交一番。 面对这么多人的热情招呼,贾环表现得十分大方得体,他微笑着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问候,对于每一个前来示好的人都没有丝毫怠慢之处。同时,他的心中也暗暗思忖着:“这些人以后大概率都会成为朝廷的命官,即便不能跟他们深入交往,但起码也绝不能轻易得罪!” 第58章 二嫂分红 自贾环参加完鹿鸣宴后的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了庭院之中,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贾环像往常一样,在院子中央舒展筋骨,认真地练习了几套拳法。只见他身形灵活,拳脚生风,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刚劲有力。一番锻炼过后,额头上微微渗出些许汗珠,但他的精神却愈发抖擞。 贾环用衣角略微擦擦额前的汗珠,同时暗想道:“这次乡试得中解元,虽然有些运气,不过确实将心中郁闷之气排除,整个人都显得轻松自在许多。” 稍作休息后,贾环信步走到院子里的一张石凳前缓缓坐下。他轻轻提起茶壶,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悠然自得地品味起来。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新的花香和草木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同自己打招呼的声音远及近传来,贾环抬眼望去,竟然看到王熙凤正朝这边走来。 只见王熙凤身姿婀娜多姿,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精致的匣子。贾环见状,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他连忙站起身来,向着王熙凤拱手施礼道:“二嫂今日怎得有空前来?若有何事,只需差遣下人传唤小弟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呢。”说着,他又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王熙凤进屋落座。 王熙凤听到贾环这番话,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略显羞涩之意。原来,此前贾环曾与贾琏夫妇一同合作制糖并售卖,然而自从铺子开张以来,至今尚未给贾环分过红利。每次贾环前往贾琏院中询问此事时,得到的答复总是铺子收益微薄。而如今贾环已经高中解元,以他的才华和能力,来年春天的会试想必也是十拿九稳。贾琏思及此,觉得不能再拖欠贾环应得的那份钱财,这才赶忙打发王熙凤前来送分红。 不过,王熙凤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从短暂的害臊情绪中恢复过来。她走上前去,笑容满面地对贾环说道:“环兄弟这话说的,如今你可是堂堂的解元公,日后前途无量啊!待到明年春闱之时,若是再能金榜题名,那可就是天子门生啦,我们这些做兄嫂的自然要对你近而敬之,还是我亲自来才显得有敬意不是。” 贾环眼见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暗自嘀咕起来:“想当初,真不应该跟贾琏夫妇一起做这笔生意!这两口子可真是贪得无厌呐!瞧瞧现在,看到我中了解元,居然就眼巴巴地跑过来要分利润了。”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贾环面上却并未表露分毫,只是沉默不语,又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王熙凤。待到贾琏和王熙凤二人纷纷落座后,贾环方才缓缓开口问道:“二嫂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呀?” 只见王熙凤脸上堆满笑容,娇声回答道:“哎呀,环兄弟,今儿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呢!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专门把咱那间糖铺子的账目仔细梳理了一遍,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哇!原来咱们这一年下来赚头可不小呢!所以呀,嫂子我赶忙就揣着这些银子跑来给环兄弟你分红啦!”话毕,王熙凤伸手轻轻将摆在桌上的那个精致木匣盖子揭开。 随着匣子被打开,贾环的目光瞬间也都被吸引过去。只见匣子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张面额巨大的千两银票,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王熙凤轻车熟路地将那些银票拿起,一边用手指拨弄着,一边继续说道:“今年咱家这间铺子总体核算下来,约莫盈利了五万两银子之多呢!依照咱俩先前说好的分配比例,也就是四六开嘛,所以这里面整整两万两可都是属于环兄弟你的哟!环兄弟,请过目吧吧!”言罢,王熙凤笑意盈盈地将手中那沓厚厚的银票递到了贾环面前。 贾环紧紧地盯着手中崭新的银票,目光仿佛要穿透它一般。他轻轻摩挲着纸面,但心中却不由得涌起一阵叹息。想了一会后,他缓缓地将银票重新塞进了那个精致的钱匣子里,然后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对着贾琏和王熙凤说道:“咱们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计较呢?我自然是万分信任琏二哥和二嫂把着店铺。”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将整个钱匣子都收了起来。 王熙凤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随即娇声笑道:“环兄弟果真是个爽快之人!就算日后咱俩一起合伙做生意不小心赔了些,我也是心甘情愿呐!”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似的,连忙轻拍了一下嘴巴,接着又笑着补充道:“呸呸呸,瞧我这张嘴,净说些不吉利的话!咱们这生意啊,肯定是稳赚不赔的哟!” 贾环听了王熙凤这番话,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二嫂说得极是,咱们做生意向来顺风顺水,哪有赔钱的道理呀?可不一直都是盈利颇丰嘛!” 然而,此时的王熙凤心中却是暗自嘀咕起来:“这个环老三今日有些奇怪啊,自从他踏进这梨香院开始,就一直有意无意地用话语来点我。难道说……他已经知晓了铺子里的那些账目不成?”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王熙凤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只是迅速收起心思,微笑着回答道:“可不是嘛,咱们的铺子生意红火得很呢!尤其是环兄弟提供的那个制糖方子,可真是帮我们省下了不少银子哦。就连负责做工的头儿都连连称赞,直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制糖方法呢!” 没过多久,贾环再次和王熙凤闲聊了起来,两人相互问候、交谈了片刻之后,王熙凤微笑着说道:“环兄弟啊,这银票呢,我已经送到你手上啦,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先回去喽。” 贾环赶忙回应道:“好嘞,二嫂慢走,那我送送您吧!”说完,他便陪着王熙凤一同向外走去。 目送着王熙凤的身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贾环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讽刺之情,暗自嘀咕道:“哼,瞧瞧这一对黑心不足的夫妻!” 第59章 情话说开 想当初,由于贾环举荐贾芸担任外面铺子的掌柜一职,而贾芸又是一个懂得感恩图报之人,于是时常向贾环汇报外面铺子的经营状况以及营收情况。正因如此,贾环对于外面铺子一直盈利这件事心知肚明。 在此之前,他还曾亲自找上贾琏的家门,要求分得属于自己的那份红利。然而,此前贾琏一直对此置之不理,未曾给予过他一分一毫。今天好不容易等来送分红,可这数目却明显对不上账。按照目前外面铺子的实际营收来看,至少应当有十万两银子之多。面对这样的结果,贾环对贾琏夫妇的所作所为感到极度不满和轻视。 遥想当初,自己可是尽心尽力地为他们献言献策献方子,可换来的竟是这般无情无义的对待。此时此刻,贾环不禁感叹,这贾琏夫妇简直就是一对黑心的夫妻。 不过贾环现在还不想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只待日后再说了。 话说回来,自从林黛玉辞别薛宝钗之后,薛宝钗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心神不定、魂不守舍起来。她心中暗自揣度着与贾环之间的事情,生怕被他人察觉出端倪,更担心贾环会辜负于她,如此这般胡思乱想,不免让她有些钻进了牛角尖里,难以自拔。 然而,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并没有在薛宝钗身上持续太久。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终于恍然大悟——所有烦恼的根源皆在于贾环!既然如此,倒不如主动出击,去梨香院找他问个清楚明白,也好顺便最后试探一下贾环对自己究竟怀有怎样的心思。 主意已定,薛宝钗当即动身前往梨香院。待她抵达之时,只见贾环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品茗喝茶,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看到贾环如此逍遥快活,薛宝钗心头的担心转化为生气,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嗔怒地说道:“好啊你,竟然在这里过得如此悠闲自在!” 贾环闻声抬头,发现来人竟是薛宝钗,且见其面带愠色,心知不妙,赶忙起身拱手施礼,赔笑道:“诶,原来是薛表姐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还望表姐恕罪则个。” 薛宝钗却并未理会贾环的殷勤讨好,自顾自地走到桌前坐下,然后伸手拿起茶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茶水。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杯子后,目光再次落在贾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我之前给你精心编织的那个络子呢?如今可在何处?” 贾环一见眼前这情形,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敏锐地察觉到薛宝钗此刻虽然表现的怡然自得,内心其实正怒气冲冲,贾环心里暗叫不好,寻思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转念一想,这里可是自己的院子啊!真是无处可逃、避无可避。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道:“我早就把东西放好啦,薛表姐您就尽管放宽心吧!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在他人面前炫耀了。”说罢,他还调皮地冲着薛宝钗眨了眨眼,挤弄出一个略显讨好的笑容。 薛宝钗眼见贾环如此模样,原本满腔的怒意倒是消散了大半。她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林丫头如今已然知晓那络子乃是我送给你的了。” 贾环闻听此言,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着实吓了一大跳。然而,当他反应过来得知是林黛玉知晓此事后,紧张的情绪稍稍得到缓解。他暗自思忖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林表姐向来都是个谨言慎行之人,绝对不会四处搬弄是非、多嘴饶舌的。若是换作旁人知晓此事,恐怕咱们可就要大祸临头喽!” 薛宝钗看着贾环脸上那略带惊讶的神情,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愤愤不平地嗔怪道:“瞧你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真正该担心害怕的难道不应该是我么?” 贾环见薛宝钗似乎显得有些缺乏安全感,连忙出言宽慰道:“表姐切莫误会,小弟我并非只为自身安危而担忧惧怕呀!我实则是在替表姐您着想呢。表姐大可放心,如果这件事情不慎暴露出去,小弟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拼尽全力去设法挽回局面的。” 薛宝钗轻蹙眉头,美眸凝视着贾环,再次开口问道:“假如这件事情当真无法隐瞒,最终还是被揭露开来,那么你究竟打算如何力挽狂澜、扭转局面那?” 只见贾环霍然站起身来,神情庄重而严肃地面对着薛宝钗,缓声道:“表姐尽管宽心便是,其实对于此事,小弟我心中已然有所谋划。倘若此事不慎败露,那我自会早些将计划付诸实践;可要是一直无人察觉,小弟我则想着顺水推舟,待到金榜题名之时,再去......”话说至此,贾环忽然留意到薛宝钗那娇羞得如晚霞般绯红的面颊,瞬间意识到自己言语略有唐突,于是赶忙收口不言,转而继续道:“总之,请表姐相信小弟,无论此事是否会公之于众,小弟都绝不会成为那种胆小怕事、懦弱无能之辈!” 此刻的薛宝钗,虽说是心中暗自欢喜,但那粉嫩的俏脸却早已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涨得通红。她低垂着头,略带嗔怪地轻声说道:“哼,什么叫暴露不暴露呀?我和你之间能有何事需要这般遮掩,不过是你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罢了。” 贾环深知薛宝钗这番话语乃是出于女子的羞涩,故而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存心想要逗弄一下这位娇羞的佳人,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卿若真心不负于我,我必定也真心不负卿!” 贾环话音刚落,薛宝钗那张俏脸瞬间羞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低垂着头,不敢与贾环对视,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此刻的她只能默默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试图用这清凉的茶水来压制住内心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喜悦和羞涩之情。 然而,一旁的贾环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坏笑,轻声调侃道:“薛表姐,你看这茶杯都已空空如也啦,表姐还在饮着什么呢?莫不是杯中另有乾坤不成?不如小弟再为表姐斟满一杯茶水吧,表姐若是喜欢这茶叶,我便送与表姐一包。” 第60章 会试前夕 听到这话,薛宝钗原本就通红的脸蛋愈发滚烫起来,她娇嗔地白了贾环一眼,低声骂道:“环老三,你这臭皮猴子!尽会拿我打趣儿!”语罢,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匆匆站起身来,提起裙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快步朝着门外奔去。 薛宝钗的动作如此迅速,以至于贾环一时间竟有些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她,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薛宝钗早已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只留给他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走在回蘅芜院的小径上,薛宝钗的心依然怦怦直跳,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方才贾环所说的那些话语。尤其是那句“卿不负我,我不负卿”,犹如一道惊雷在她心头炸响,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甜蜜而又慌乱的情绪当中。 她一边走着,一边暗自窃喜:“这个呆子,竟然就这样当面说出这般露骨的情话,真是让人又羞又喜。不过……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我能感受到他的真诚,想来这贾环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想到这里,刚刚才稍稍平复下来的心情再度变得激动起来,她的双颊再次泛起了迷人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美不胜收。 贾环在薛宝钗离开良久后,也不禁想到刚刚的情形,心中更是狂喜,这次便相当于与薛宝钗定下,等到明年春闱之后,自己榜上有名后定要求老太太将自己与薛宝钗的事情拍板。 转眼间便又过了一个春节,新年一过,便来到了春闱将至,明日这次考试可以说是无数学子人生最重要一关。 春闱又称为会试,既考中乡试之后的举子或有些国子监的监生才能去考,大概有数千人一同来京参加会试,不过录取的基本不过寥寥百十人,可想起竞争压力有多大。通过会试,才算是真正的踏入官场,后面的殿试不过是再分出个名次罢了,基本上都会入朝为官的。 贾环此时也在奋笔疾书,不停的研读文章,并且李若璞还送与贾环本次主考官的喜好文章,平日的诗词,还有爱好的字体。这些也是考试中的潜规则,若是能的主考官的喜好,在印象里也能加上不少分数。 “三爷,该用饭了。”彩云将菜品摆好,便走近贾环提醒道。 “好,先用饭吧”贾环也是捏了捏鼻梁,揉了揉眼睛,才将书合上,并说道。 在贾环用饭的时候,彩云在一旁小声说道:“这次三爷会试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府里的重视了,前几次的东西物件都是咱们收拾的,如今老太太都已经吩咐好,将一应物品送过来了。” 话说到这彩霞也过来了,一同说道:“可不是么,三爷,我刚听外面说,老太太下令谁都不能来梨香院打扰三爷用功和休息呢。” 贾环看着彩云和彩霞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说相声似的,于是将碗筷放下,笑着说道:“你们俩个合该去南曲班子唱戏,这话说的让别人听见,准被老太太知道。” 贾环又想到刚才老太太打发人送过来的包裹,于是又对彩云和彩霞说道:“一会把老太太送来的包裹打开,把东西分出来,别让别人瞧见,咱们用咱们自己准备的。” 彩云在一边回道:“三爷放心吧,早就准备完了。” 等到贾环用完饭后,看了一会书后便早早的躺在床上休息起来,毕竟明日便是会试的第一场考试,不过贾环既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的情绪左右的贾环睡不着觉。 闲来无趣,贾环便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出去转转,正好从一小门直通大官院后边的凸碧山庄,走到庄上一小亭,正好看月色正好,于是贾环便在此停停转转,正在向下走向凹晶溪馆时,不远处便有一个人影。 于是贾环小声问道:“是谁。” 没得到回应,贾环便壮着胆子向前走去,走近才看到这人影像是林黛玉。 贾环便上前拱手道:“原来是林表姐,已经入夜了,表姐怎会在此。” 林黛玉见有一人突然上前也是吓得拍了拍胸前,见到是贾环才缓过来说道:“你又怎么会在此。” 贾环回道:“刚才一不小心吃多了,便出来走走消食,碰巧打扰表姐赏月,真是罪过。” 林黛玉上下打量贾环一番,又问道:“你明日不是考试,怎么还有闲心在此地转悠。”说罢便起身想回潇湘馆,于是说道:“我回了,你自便吧。” 于是贾环也拱手说道:“林表姐慢走。” 就在林黛玉转身时,贾环透过月光见到林黛玉眼角有些泪痕,于是急忙伸手问道:“林表姐可是受了委屈。” 林黛玉头也没回,只说道:“同你有什么关系。”说完还用手绢擦了擦泪痕。 贾环见此追上前用手拦住林黛玉问道:“表姐只管说便是,我定为表姐做主。” 林黛玉见贾环如此蛮横居然敢拦自己,于是说道:“与你无关,你也拦我。” 贾环依然不肯放下手来,还是问道:“表姐只管说便是,我得过表姐恩惠,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林黛玉见状回怼道:“你既得过恩惠,所以我不愿告诉你,你就强硬逼我告诉你,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吗?”说罢便打下贾环的手,径直向前走了。 贾环此时虽然觉得蹊跷,但是林黛玉不愿意告诉,贾环也无可奈何,明天还要考试,也没时间调查。于是贾环也就准备先将思绪都放在会试当中,等会试完再将此事问个明白。 隔日,贾环早早的起来,等贾环准备叫赵国基上马车时,便发现贾琏也站在马车旁,见此贾环便拱手问道:“琏二哥,怎会在此。” 贾琏同样拱手回应道:“老太太担心路上出什么意外,于是打发我为环兄弟护行。” 于是贾环笑着回道:“那就麻烦琏二哥了。” “自家兄弟,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贾琏回道。说完便拉着贾环上了马车。 在前往贡院的路上,贾琏还说到:“上次环兄弟乡试的时候,我正赶上有事,于是未能陪同,这次总算是赶上了,我也沾沾咱家文曲星的气。” 第61章 会试开始 到了贡院之后,只见贡院门口依然如上次一样人山人海,好不热闹,贾环走进人群,依次便进入了贡院,进去之后还见到了周勤,吴凌志及郑源三人。 “哎呀,贾兄!真没想到在这人山人海之中,竟还能与贾兄相遇到,真是缘分使然。”周勤远远地瞧见贾环,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他连忙扯住身旁的吴凌志和郑源,大步流星地朝着贾环走去。待到近前,周勤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向贾环拱手施礼道。 贾环见此情形,亦是迅速回礼,微笑着说道:“周兄、吴兄、郑兄,当真是缘分使然。”话毕,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禁感叹道:“瞧这阵势,今年前来应考的学子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出许多啊。” 周勤闻听此言,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接口说道:“贾兄所言极是,小弟此前也曾有所耳闻,据说今年乃是我大靖国自开国以来,参加科举考试人数最多的一年。如今亲眼得见,果不其然呐!” 站在一旁的郑源亦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可不是嘛,这般众多的考生一同竞争,想要脱颖而出,怕是难于登天咯。” 正当贾环与周勤、吴凌志、郑源四人相谈甚欢之际,只听得一阵吆喝声传来,原来是负责维持秩序的差役们开始疏散熙攘的考生,并高声呼喊让众人前去领取考号。 于是乎,贾环与周勤相互寒暄几句,彼此祝福对方能够金榜题名、蟾宫折桂,而后便各自散去,随着人流涌向领号之处。 不多时,贾环顺利地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考号。紧接着,一名差役走至跟前,引领着包括贾环在内的一众考生前往指定的考点。一路上,贾环心中暗自思忖着此次考试的种种可能,同时默默祈祷自己能够发挥出色,一举高中。 终于到了指定的考棚,贾环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进去,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当中的位置上。他微微闭起双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跳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毕竟这可是关乎前途命运的会试啊。尽管之前已经历经无数次大大小小的考试,可每次等待考题的时候,心里总是难免会有一些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贾环感觉梳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的时候,终于看到一名差役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手里拿着密封好的考题。贾环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考题,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看了一眼那题目,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没过多久,贾环突然眼睛一亮,灵光乍现,紧接着各种思路如潮水般涌了出来。他立刻提起笔,蘸饱墨汁,在洁白的试卷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这场考试和乡试一样,要求考生撰写八股文,重点考查他们对于四书五经的理解程度以及运用能力。而贾环自幼熟读经典,再加上平日里的刻苦用功和过目不忘的天赋,此时自然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迎来了会试中的最后一场考试。不出所料,这次依然如同乡试一般,考的是策论。当贾环拿到卷子之后,先是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接着略作思索,便胸有成竹地开始动笔作答。由于前面两场考试发挥得都觉得不错,所以此刻的他信心满满,笔下如有神助。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斜,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当贾环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然而他并没有急着交卷,而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因为他深知像这样重要的考试,不仅需要展现出扎实的学识功底,而且书写是否流畅、卷面是否整洁同样能够影响最终的得分。经过反复确认没有任何错误之后,贾环才满意地点点头,向站在一旁的差役示意可以交卷了。 当贾环踏出贡院大门时,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在那封闭的贡院内,吃与住都像是被囚禁起来的宠物一样受到限制,毫无自由可言。不仅如此,还需要耗费大量的脑力去应对那些复杂的试题,这种高强度的用脑让贾环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相比之下,上次的乡试也没有让他如此难受,想必正是这次会试,贾环倾注所有才会这样,这次会试真是把他给彻底掏空了。 好不容易走出贡院,贾环茫然地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到贾府的马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贾琏和赵国基站在一辆马车旁向他招手示意。两人赶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贾环,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上马车。 坐在马车上,随着车轮的滚动,贾环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一边倾斜着。若不是贾琏一直在旁边说道:“环兄弟,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啦。”恐怕他早就抵挡不住倦意,直接在车上呼呼大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缓缓驶进了贾府。当停稳在贾府门口时,贾环便急忙忙的与贾琏和赵国基道谢并告辞。一走进房间,贾环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倒在了那张熟悉而又舒适的大床上,瞬间进入了梦乡,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脱掉。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梨香院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然而,彩云和彩霞看着熟睡中的贾环,心里却有些不忍。她们轻轻地走到床边,先是帮贾环脱去了外层的衣物,然后又细心地替他盖上了暖和的被子,生怕他会着凉生病。 就这样,贾环在睡梦中度过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直到日上三竿,暖洋洋的感觉让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尽管还有些困倦,但贾环没有赖床的习惯,于是他便从那被窝里挣扎着爬了起来。在一边做女红的彩云见到贾环醒了,便又向外面叫到:“打盆温水来,三爷醒了。” 经过一番仔细地洗漱之后,贾环顿觉神清气爽,仿佛全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就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充满活力。 用过早饭之后,他才意识到该去前往李府一趟,去向老师李若璞请教一下。 第62章 黛玉生病 想到这里,贾环匆匆忙忙地又重新收拾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李府赶去。当他抵达李府时,先让小厮前去通报一声,接着便自顾自地走向大厅等待着。就在这时,一个有趣的场景映入了他的眼帘:只见李若璞的儿子李济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张望着。 贾环见状,心中觉得十分好笑,忍不住开口问道:“进儿啊,你这小家伙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趴在门口?”听到贾环的声音,李济深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来,一脸紧张地压低声音对贾环说道:“师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父亲!我父亲非要我读书,我实在读不进去,所以就偷偷跑出来啦。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肯定会挨罚的。”说完,还调皮地扬了扬自己的小脑袋。 贾环看着眼前这个模样可爱至极的孩子,不由得心生喜爱之情。他一时没能忍住,伸手一把将李济深薅到身边来,轻轻地捏了捏他那肉嘟嘟的小脸,嘴里还笑着说道:“哈哈,进儿,你可真可爱。” 贾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李济深给吓坏了,只见他手忙脚乱地试图用力推开贾环,但奈何他人小力薄,而贾环又长期练武,李济深自然难以挣脱其束缚。无奈之下,李济深只得一边拼命摇头,一边满脸通红地求饶道:“师兄,求求您饶了我吧,我的脸都快被您揉坏了!” 贾环听到这话后,停下手中动作,仔细端详起李济深那红彤彤的脸蛋来,随后大笑道:“还真没说错呢,真红了不少,哈哈哈。”话音未落,贾环竟又伸出手去,似乎还想再次捏一下。 就在这时,李若璞忽然迈步走了进来。他一眼便瞧见贾环正与李济深嬉笑打闹着,当即横眉竖眼,提高音量呵斥道:“进儿,你的功课做完了吗?就知道在这里贪玩胡闹!” 李济深一看到李若璞板着脸站在门口,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赶紧低下头去,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读……读完了几篇了。刚才我听下人说师兄来了,所以才赶忙跑过来拜见的。”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不忍让这个小家伙受罚,连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李若璞拱手行礼,并替李济深辩解道:“老师息怒,此事确实怪不得进儿。都是弟子一时兴起逗他玩儿罢了,他刚刚才到这里不久。”说完之后,贾环还调皮地朝李济深眨了眨眼,仿佛在传递某种暗号一般。 李济深心领神会,也迅速抬起头来回给贾环一个感激的眼神,那模样仿佛在说:“多谢师兄仗义相助,咱俩不愧是好兄弟!” 李若璞缓缓走近贾环和李若璞,语气严厉地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当我看不见啊!进儿,快去寻你母亲吧,为师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师兄单独聊聊。” 李济深闻得此言,赶忙恭敬地拱手作揖,轻声应道:“儿子遵命。”随后他转身离去,但在临行之际,仍忍不住回头望了贾环一眼,好像在说:“好兄弟,再见了。” 待李济深远去之后,李若璞将视线转向贾环,问道:“此次考试下来,你自我感觉如何?可有信心金榜题名?” 贾环略作思索,而后答道:“回禀老师,若是依照先前之情形,弟子自当是颇具信心的。然而此番会试,应试之人甚众,其中想必亦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如此一来,学生着实不敢轻言胜券在握。”言罢,贾环稍稍停顿片刻,像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方才接着说道:“老师,要不弟子再默写一遍会试上的文章,请您过目指点一二可好?” 李若璞听闻贾环所言,不禁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环儿。为师知晓你向来勤奋好学,且胸有成竹。只要你这次发挥正常,定然能够有所斩获。再者,此前为师已然仔细品鉴过你的文章,实乃上乘之作,于这一方面,为师自觉已难以为你提供更多助益了。”语罢,李若璞轻抬右手,拍了拍贾环的肩膀,表示对其的鼓励与信任。 贾环一听李若璞所言,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满脸谄媚地回应道:“老师,您这话可真是折煞弟子,弟子愚笨得很,您的学问可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那,要向您学习的知识和道理也犹如繁星般数不胜数。” 李若璞闻听此言,不禁摇头轻笑起来,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嘴巴倒是跟抹了蜜似的,净会说些好听的来恭维我。”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 ...... 待贾环从李府出来往梨香院走的时候,走着走着,正巧,他突然瞧见路边有一个小摊儿,摊主正在叫卖一些来自江南的小巧玩意儿。这些精致的物品瞬间勾起了贾环的回忆,让他想起之前自己出来购置物件准备送给林黛玉的情景。思绪至此,他又猛然想起临近考试前夕,曾经在大观园的凹晶溪馆偶然遇见林黛玉,那时的她面容憔悴、眼角泪痕,有些委屈的样子。想到此处,贾环心中不由得一紧,脚下步伐也随之加快,径直朝着潇湘馆走去,想要探望一下林黛玉。 不多时,贾环就来到了潇湘馆的院门处。刚进门,他一眼便望见了站在院子里的紫鹃。贾环赶忙上前几步,热情地打起招呼:“紫鹃姐姐,好久不见啊,不知你们家姑娘可在屋内?” 紫鹃听到声音,转身看见是贾环来了,连忙施了一礼,轻声回答道:“原来是三爷啊,我们姑娘近日身体不适,这会儿正卧床歇息呢。要不三爷您改日再来拜访吧。” 贾环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地看着紫鹃,接着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儿的一个人怎么说病就病了呢?究竟是何时开始生病的?有没有请郎中过来看诊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关切和焦急。 紫鹃微微垂首,轻声回答道:“回三爷的话,姑娘她确实已经病了有段时间了。至于病因嘛,我们也不太清楚。郎中自然是早就请来了,只是开了好些药让姑娘服用,却始终未见好转呐。”说完,紫鹃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63章 假药风波 贾环听后,心中不禁担忧起来。他深知自己此时不便贸然进入林黛玉的闺房探望,于是只得向紫鹃拱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若是林妹妹这边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派人到梨香院来找我便是,我定会想方设法帮你们的。”言罢,他转身缓缓离去。 待贾环回到梨香院后,坐在桌前久久不能平静。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黛玉那苍白的面容,还有眼角的泪痕,他越想越是觉得此事透着蹊跷。要知道,林黛玉虽说自幼身体羸弱、多病缠身,但毕竟久病成医,对于自身的病症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以往只要对症下药,往往不用多久便能痊愈康复,此次为何竟会拖拖拉拉许久仍不见起色?更何况,林黛玉平日里一直都有服用人参养荣丸这类滋补身体的药丸调养着,按常理来说不应如此啊…… 次日清晨,贾环一夜未眠,心里头挂念着林黛玉的病情。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出面,请一位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夫前往贾府替林黛玉诊断医治。然而,外界的大夫想要进入后院为那些深藏于闺阁之中的姑娘们诊病,着实面临诸多繁琐之事。即便是成功地将大夫邀请入院,也需要隔着一层纱巾进行问诊。这种规矩不仅限制了大夫对病情的直接观察,更增添了诊断的难度与不确定性。况且,如果不是现今贾环在贾府中的地位稍稍有所提升,具备了一定的影响力,恐怕这样的事情根本就难以实现。 就这样,贾环吩咐彩云引领着那位郎中前往潇湘馆。一开始的时候,林黛玉还派遣紫鹃前来传话,表示不需要郎中看诊。但贾环心中始终挂念着她的身体状况,放心不下,于是不顾林黛玉的拒绝,执意让大夫前去为其诊治。 就在郎中准备开始问诊之前,贾环特意走上前,郑重其事地叮嘱郎中道:“先生,若是发现任何异常情况,请务必首先告知于我,万不可有丝毫隐瞒。”待得到郎中肯定的答复之后,贾环方才安心地让他进入屋内为林黛玉进行诊疗。 没过多久,那郎中便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地向贾环询问道:“依老夫之见,这位姑娘自幼体质孱弱,想必一直以来都依靠药物调养身子吧?可是如今好像已经中断用药了。此外,据我的判断,这位姑娘应当属于心思细腻、多虑善感之人,长此以往,情志不舒,因而引发了此次病症。” 听到郎中这番话,贾环不禁暗自思考起来:“难道林妹妹所服用的正是那人参养荣丸不成?”念及此处,他赶忙再次将紫鹃从屋里唤出,焦急地追问道:“紫鹃姐姐,烦请告诉我,你家姑娘从小到大所服之药究竟是什么,最近可有一直吃?” 紫鹃微微欠身,轻声回应道:“回三爷,应是人参养荣丸,咱们姑娘一直都服用着呢,每日晚饭之后,我都会按时将药丸呈给姑娘服下。” 贾环听后,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紫鹃,再次开口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且去取一颗药丸过来,让郎中瞧瞧。” 紫鹃听闻此言,并未多做思量,当即转身走进屋内。她动作轻柔地从药盒里取出一颗药丸,小心翼翼地用一方素色手绢仔细包裹好,随后快步回到堂前,将这颗裹在手绢中的药丸递到了郎中手中。 郎中接过手绢,轻轻打开,露出里面那颗圆润的药丸。他先是拿起身旁的银针,缓缓刺入药丸之中,稍作停留后,又迅速拔出银针。紧接着,郎中把银针凑近自己的鼻子旁,细细嗅闻起来。 过了一会儿,郎中脸色微变,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焦急的贾环,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公子,方才您所说的这药丸,当真就是人参养荣丸吗?” 贾环连忙点头应道:“正是!不知先生为何这般询问?” 只见那郎中轻摇着头,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只是据老夫判断,这药丸的成分当中,似乎并不含有人参呐。” 贾环闻言,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一般,满脸惊愕之色。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追问道:“先生,您所言可当真?” 郎中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老夫行医已有三十余载,对于人参的气味可谓再熟悉不过,怎会分辨不出呢?” 贾环闻听此言之后,迅速地把手伸进自己的袖子之中,少顷,只见他掏出了一张崭新的银票,并毫不犹豫地将其塞入了那郎中的手掌心。然后,眼神有些期待看着郎中,继续恳切地说道:“先生啊,您看看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够拯救我的这位姐姐呢?只要能让她尽快康复,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那郎中原本正专注于与贾环交谈,突然间感觉到有东西被塞进了自己的手中。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面额不菲的银票。他的脸色瞬间一变,赶忙推辞起来,一边把银票往回推还给贾环,一边连声说道:“公子您真是太客气了,方才您已然支付过足额的诊金了,此刻再收下这份厚礼,岂不是要折煞老夫吗?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说完,他再次用力将银票塞回到贾环的手中。 紧接着,郎中略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关于这位小姐所患之病症嘛,老夫倒是可以开具一道药方子。您只需依照方子去抓取相应的药材,按时煎服即可。另外呢,这之前所用药丸的方子老夫需要带回府上仔细琢磨一番,待重新研究之后,再开出一张全新的方子来,届时就可让这位小姐继续服用,便可无碍。”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他连忙向着那郎中深深地鞠了一躬,并拱手作揖,满怀敬意地拜谢道:“先生高义,在下真是无以为报。此次若能救得家姐性命,全赖先生妙手回春之功啊!” 那郎中见状,也急忙回以一礼,微笑着说道:“公子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老夫分内之事,何足挂齿啊!” 第64章 思考对策 与此同时时,贾环忽然想起了此前那假的人参养荣丸一事,不由得心头一紧。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对着那郎中轻声说道:“在下家中近来发生了一些琐事,莫要向外人提及此事才好......” 那郎中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洞悉了贾环的心思,他宽慰道:“公子放心吧,不过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日里贪凉,不小心受了些风寒罢了,并无大碍的。”话到此处,又说道:“还有一件事,这位姑娘多思多虑,长此以往可不是长寿之象啊,这点公子可要注意。” 贾环闻言再次拱手拜谢道:“先生真乃仁心仁术。” 于是乎,当郎中将那张药方完成之后,贾环立刻向彩云示意,让她去送送这位郎中返回。而他本人,则小心翼翼地将方子递到了紫鹃手中。与此同时,他还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毫不犹豫地塞进了紫鹃的手里,并郑重其事地嘱咐道:“务必按照这个药方去抓取所需的药材,我这里还有些许银子,你暂且拿去用吧。” 紫鹃望着贾环塞给自己如此之多的钱财,顿时慌了神,急忙摆手推辞道:“三爷啊,三爷,这可使不得呀!若是被我们家姑娘知晓此事,定然会责怪于我的。” 然而,贾环却目光坚定地看着紫鹃,语气沉稳地回应道:“紫鹃,倘若你真心期望你们家姑娘能够早日康复,那么这些银两你就安心收下。另外,关于那药丸之事,郎中会再配一张良方。后续待他调配妥当,我自会亲自将其送来。眼下最为紧要的,便是依照方才郎中所开具的这张方子尽快抓取药物。” 贾环言罢,便转身缓缓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旁坐下稍歇。此刻,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才与那位郎中交流时的情景——尤其是当得知那人参养荣丸之中竟然不含有人参的时候,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虑。其实早在那时,贾环就隐隐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却也难以确定究竟是何人授意如此行事,亦或是谁暗中贪墨了用于购买人参的那些银钱。 想到此处,贾环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双眼,满脸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只见他猛地扬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旁的石桌狠狠砸去。而贾环的手变得红肿起来,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不停地捶打着桌子,心里还不停地暗骂着:“这帮黑心肝的家伙,竟然敢如此算计!等我查出真相,定要让你们好看!” 过了好一会儿,贾环才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原本,他打算进屋去探望一下林黛玉,毕竟她还是有病在身,贾环心里着实有些担心。然而,当他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里,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后缓缓地退了出来。随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潇湘馆。 此刻的贾环心情异常沉重,他一边走着,一边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本来,他是想去老太太那里问个清楚,弄明白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就这样贸然前去质问,不仅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幕后黑手有所警觉,而且说不定对方会随便找个人来充当替罪羊,到时候想要查明真相可就难上加难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贾环决定暂且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然后在暗中展开调查,一定要把那个换药的幕后真凶给揪出来。 就在贾环离开潇湘馆后不久,便回到了梨香院里。正当他坐在椅子上苦思冥想如何找出背后之人时,彩云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彩云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一见到贾环,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三爷,不好啦!外面现在到处都在传一件大事呢!” 贾环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被彩云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打断,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抬起头,看着彩云一脸焦急的模样,疑惑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瞧把你急成这个样子。” 彩云连忙调整了一下呼吸,缓声道:“是元妃娘娘病了,皇上特意恩准咱家的女眷进宫去探望病情呢。听说,老太太和太太马上就要动身前往宫中了。” 贾环听到这话之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原着当中元妃最终悲惨的结局。此时此刻,元妃竟然生病了,按照常理来说,皇帝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恩准贾家进宫探望呢?毕竟皇家的规矩繁多且严苛。 然而,实际上贾环并不知晓这背后真正的缘由。皇帝之所以特意准许贾家前往宫中探亲,其中最关键的因素恰恰就是他自己——贾环。 就在昨天,皇宫大内,位于乾清宫侧边的小殿显得格外宁静,只有皇帝翻阅奏折时发出的轻微声响。突然间,皇帝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了手中正在批阅的御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内阁成员,开口问道:“蒋爱卿啊,眼下会试刚刚结束,不知道你们可曾从中发掘到我朝所急需的人才?” 那位被称为蒋爱卿的官员赶忙恭恭敬敬地朝着皇帝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说:“启禀陛下,此次会试可谓是人才济济、群星璀璨,像来自广东的解元冯立,还有江苏的解元褚世杰以及浙江的解元卫忻等等……” 正当这位大臣滔滔不绝地列举着这些学子的时候,皇帝的脸色却渐渐变得阴沉起来。终于,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皇帝便忍不住有些恼怒地打断道:“停,怎么全都是些南方的考生?难道我朝北方就没有可用之才了不成?” 听到皇帝这番斥责,那位大臣吓得浑身一颤,急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谢罪,一边慌忙解释道:“陛下息怒,请陛下恕罪啊!其实北方的学子自然也是有的,而且就在咱们京城之中,恰好就有这么一位。” 第65章 仙草流泪 皇帝眉头微皱,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略带威严地开口问道:“是谁?” 只见那人依旧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不敢有丝毫懈怠,回答道:“回陛下,此人乃是荣国府贾政的小儿子贾环。此子才华横溢,自参加县试以来,一路过关斩将,直至乡试皆是独占鳌头,堪称榜首之位从未旁落他人之手,而且此子天赋异禀,实乃不可多得之大才。只是可惜,他年龄尚幼,如今尚未满十五周岁。” 皇帝听后不禁暗自思忖:“没想到这贾家竟然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子弟,倒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想到这里,皇帝的目光缓缓移至那仍跪地不起之人身上,心中略感不忍,于是轻声说道:“蒋爱卿快快请起,你年事已高,以后切不可这般动不动便下跪行礼,别人看到还以为朕不礼贤下士,是一个暴君那。” 就在此时,皇帝刚刚听到荣国府之名,进而联想到前几日因病卧床的元妃。原本他想着亲自前往探视一番,于是对下面说道:“蒋爱卿回吧,朕还有其他事。” 皇帝本来已经起身,但转念一想,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向身旁侍奉的侍从吩咐道:“传旨准许荣国府女眷前来探望元妃。”说罢,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 梨香院内,贾环紧锁眉头、苦苦思索。他因不知皇帝为何下了这样一道旨意,正绞尽脑汁地琢磨着皇帝恩准贾家探病这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同时,林黛玉被换药一事更是让他心烦意乱,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不安。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贾环决定前往蘅芜院寻找薛宝钗,希望薛宝钗能给自己出出主意。然而,当他赶到蘅芜院时,却发现房门紧闭,不见薛宝钗的身影。询问门口的小丫鬟后得知,薛宝钗陪着薛姨妈去了王夫人那里。 贾环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若有所思。他猜测王夫人此番进宫或许与近期贾府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关,但具体情况如何,他一时之间也难以理清头绪。无奈之下,他只能轻叹一声,转身离去,口中喃喃自语道:“看来这件事终究还是要靠我自己来解决啊!” 怀着满心的忧虑,贾环缓缓回到了梨香院。坐在书桌前,他双手托腮,继续冥思苦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既然林黛玉的药被动了手脚,那么下次紫鹃去领人参养荣丸的时候说不定会露出破绽。想到这里,贾环像是理清了思路,立刻起身朝潇湘馆走去。 来到潇湘馆门前,贾环轻轻叩响门扉。不多时,门开了,紫鹃便现在眼前。贾环赶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紫鹃姐姐,我有件事想要问你。平日里你们都是何时去药房领取人参养荣丸给林表姐服用呢?”紫鹃见贾环神色焦急,便微微颔首,柔声回答道:“回三爷,一般都是每月月初的时候去药房领取,自从我们姑娘进府以来一直如此。” 贾环闻听此言之后,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暗想,既然要着手调查此事,那就得从药房所在入手。然而,若要去药房查探情况,还需耐心等待到月初之时方可行动。理清思绪后,贾环转身朝着梨香院走去,一路上都在脑海里构思着详细的调查方案。 与此同时,在潇湘馆内,林黛玉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休憩。只见紫鹃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进房间,缓缓靠近床边轻声对林黛玉说道:“姑娘,该喝药啦。” 林黛玉听到声音后并未言语回应,只是默默地将头偏向一侧,表示自己并不想喝药。 见此情形,紫鹃也不气馁,她面带微笑,柔声细语地哄劝道:“我的好姑娘呀,您就快快把这药给喝下吧。瞧瞧姑娘您现在的气色,比起之前可是要好上许多呢!这可都是托了环三爷的福啊。”说着话,紫鹃轻轻地将林黛玉搀扶起来,让她靠坐在床头,然后左手稳稳地端起药碗,右手则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汤药,递到林黛玉嘴边准备喂她服下。 待林黛玉喝完最后一口汤药,紫鹃先是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重新躺回床上,接着又开口说道:“要说咱们这位环三爷,当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呐!自从听闻姑娘您生病了以后,不仅四处打听询问病情如何,而且还不辞辛劳地帮着寻医找郎中。依我看呐,环三爷可比那宝二爷要强得多呢!” 林黛玉闻言之后,有些虚弱地转过身来,并有气无力的说道:“紫鹃,别胡言乱语……咳咳。” 紫鹃瞧见林黛玉面色苍白,时不时地轻咳几声,心中一紧,赶忙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轻柔地拍了拍林黛玉的后背,满眼关切之色,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好姑娘,您这身子骨可得好生将养着啊。难道我说得不对么?姑娘,您瞧瞧那宝二爷,虽说他整日里都往咱们这儿跑,对您嘘寒问暖的,嘴上说得倒是好听,可实际做出来的事儿呢,哪有一件落到实处了?再看看那环三爷,虽说跟咱不像宝二爷那般相熟,可人家这回可是真心实意地替您着急呐。就说如今咱们手头儿缺钱缺的紧,那厚厚一沓银票可不就是环三爷送来的嘛。” 林黛玉听了这番话,却只是微微缩了缩,依旧沉默不语。然而,她那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却已泛起泪光,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滑落,站在一旁的紫鹃见此情景,心下更是一阵酸楚,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姑娘,都是我不好,惹您伤心难过了,我不再说了,您快躺下好好歇息吧。” 就在此时,贾府上下因为刚刚收到从宫里传来的消息而忙碌不堪。贾母与王氏得知后,不敢有丝毫怠慢,两人连忙各自行动起来,着手收拾进宫所需之物。又打开抽屉,仔细清点要带去的金银细软。不仅如此,她们还特意备好了不少金锭子和银锞子,想着让元春带进宫中,也好在那深宫内苑中有个傍身之用。 第66章 探望元春 进宫之后,贾母与王氏二人紧跟在领路宫女和太监身后,一路穿过重重宫殿,最终来到了凤藻宫前。 随着引路之人缓缓前行,不多时,她们便瞧见了躺在病榻之上的元春,面容略显憔悴。然而,依照宫中严格的礼制规矩,贾母和王氏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跪地向元妃行礼参拜。 元春眼见此景,心中一阵酸楚,急忙唤身旁的抱琴上前搀扶自己坐起,并急切地说道:“快快起来,祖母和母亲如此大礼,真是折煞我了!”听到这话,贾母和王氏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缓缓迈步走向病榻。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但那浓浓的亲情氛围,仿佛比千言万语更能表达彼此间的思念与牵挂。终于,贾母、王氏还有元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三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泪水如决堤之水般肆意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贾母率先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哽咽着开口道:“元儿啊,你受苦了,怎会病成这般模样?”看着眼前心疼不已的祖母,元妃强忍着泪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回答道:“祖母莫要担心,孙女无事。我早已习惯这深宫内苑的生活,虽说此处清冷孤寂,但好在还算宁静。只是常常无法见到祖母和母亲,孙女心中难免有些落寞......”话未说完,她的眼眶再次湿润,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王氏望着元春在这宫廷之中受尽委屈的模样,心如刀绞,哭得愈发悲切起来,泣不成声地道:“我的儿呀,都是为娘不好,无用至极,竟让你在这里吃尽苦头!” 元春看着王氏伤心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她赶忙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王氏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母亲,莫要太过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这样,娘仨带着眼泪说了好一会话儿。终于,她们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眼眶依旧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贾母和王氏各自从衣袖里摸索出一些金锭和银钱来。只见贾母一脸心疼地望着元春,缓缓开口说道:“好孩子啊,奶奶深知你在这深宫内苑之中受尽了委屈。我们虽远在宫外,却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呐!这些个银钱你且收着,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宫中处处都需要花销,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元春听后,急忙连连摆手拒绝,说道:“祖母,这万万使不得,孙女在宫中每月皆有俸禄可领,足够日常开销所用了。怎能再收下您和母亲的钱财啊,这实在不妥。” 然而,王氏见元春执意不肯接受,便又一次将那些金锭和银钱往元春面前推了推,眼中满含慈爱与关切地说道:“我的乖女儿啊,你瞧瞧你如今这般清瘦模样,定是在宫中吃了不少苦头。我们能给你带进来的东西着实有限,这点金银也不算多,你就别再推辞了,权当是成全了你祖母和为娘的一片心意吧。”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高呼:“时间到了,请老太太和王夫人速速回返吧!”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这寂静的宫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王夫人听到远处传来催促之声,心知时间紧迫所剩无几,但还惦记着此番前来尚有一个重要目的未曾提及,赶忙又开口道:“如今咱们这个家,你那弟弟宝玉整日里游手好闲,毫无上进心可言。可谁能想到,倒是你那三弟贾环竟然如鲤鱼跃龙门一般,一举高中解元公啦!我的乖女儿啊,你看能不能撮合一下宝玉和你那薛家表妹成婚啊?如此一来,定能保得宝玉这一生荣华富贵之身!” 贾母原本心中正有些许伤感,此刻在一旁听着王夫人这番话,却是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暗暗埋怨起王氏来:“这般关乎家族的头等大事,怎地也不知会我一声,事先竟连个商量都没有!” 元春闻此言语,虽说略感意外,但稍作思量后,觉得这桩婚事倒也未尝不可,于是轻声应道:“母亲若有意促成此事,届时与父亲和祖母好好商议便是。” 王氏眼见元春对此事表示赞同,不禁喜出望外,激动得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险些就要落下来。就在此时,只听得殿外匆匆跑来一名小太监,高声喊道:“贤德妃娘娘,老夫人和夫人此次前来探望您的时辰已到,请老夫人和夫人速速回宫去吧。” 贾母和王氏纵然满心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再次随着宫女和太监缓缓走出宫殿。临行之际,婆媳二人望着这座宏伟的凤藻宫,忍不住又落下了几滴伤心泪。 待贾母与王氏踏入贾府,回道荣禧堂之时,贾母面色阴沉地直视着王氏,语气严厉地开口道:“这般至关重要之事,你竟然未曾事先与我商议一番!莫非现今我那政儿外任未归,这府上便由你当家作主不成?难不成你已然全然不将我放在眼中了么?” 王氏闻言,连忙摆出一副受尽委屈之态,慌忙回应道:“母亲息怒啊,请宽恕儿媳的罪过。儿媳实在是因事发突然、我心急如焚,故而一时冲动方才脱口而出。再者说了,如今那贾环已然高中解元,前程似锦、无可限量。可反观我的宝玉呢,则是前途一片渺茫呐!儿媳一心只想着凭借薛家雄厚之实力,必能保得宝玉一生荣华富贵。母亲您向来最为疼爱宝玉,想必也能体谅儿媳此番苦心吧?” 贾母听后,不禁长叹一声,面露无奈之色,缓声道:“关于宝玉的婚事,我心中自然早有盘算。然而经你如此胡乱折腾,我那苦命的女儿敏儿所遗下的黛玉又当如何自处?难道要等到我百年之后,到九泉之下再去向敏儿叩头谢罪不成?” 王氏却并未就此罢休,依然执拗地说道:“母亲呀,您且想想看,那黛玉眼下孤苦伶仃,唯有仰仗咱们贾府方能得以安身立命。只有薛家才是上上之选啊,更何况黛玉那丫头还有不足之症,岂不是拖累了您的心肝宝玉啊!” 贾母坐在上头已经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指着王氏说道:“你,你……”缓了好一会,才扶着脑袋说道:“事已至此,罢了罢了。” 第67章 风言风语 自那日贾母与王氏一同从皇宫返回贾府之后,府内不知怎的就悄然刮起了一阵流言蜚语之风。这股风潮起初并没有多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愈演愈烈,逐渐传遍了整个贾府。 此刻,在梨香院中的一间书房内,贾环正独自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该如何揪出那个胆敢在背后偷偷将他服用的人参养荣丸调换掉的幕后黑手。若是此事若乃某个下人所为,那此人未免也太过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了!即便不将其活活打死,至少也得打得半死不活,再逐出贾府方能解心头之恨。然而,若这背后还有人暗中授意指使,那么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主谋又究竟会是谁呢? 正当贾环想得入神之际,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只见彩云匆匆忙忙地冲进房内,满脸惊慌失措之色。她刚一开口,便高声喊道:“三爷,不好了,外面现在到处都在传......”话未说完,彩云似乎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连忙压低嗓音,快步走到贾环身边,凑近他的耳朵悄声说道:“三爷,我接下来要告诉您的事儿,您听了可千万莫要生气啊。” 贾环平日里见惯了彩云那副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模样,此时见她如此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安慰道:“行了彩云,别在这里跟我故弄玄虚、吊我的胃口了,有什么事赶紧直说便是。”说着,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悠然自得地轻抿了一口茶水。 彩云虽然心中害怕贾环生气,但还是接着说道:“大家都在说宝二爷和宝姑娘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那金玉良缘更是命中注定呢!听说连亲都已定下来了。” 原本正心不在焉的贾环,听到“薛宝钗”三个字时,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彩云,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待彩云把话说完,贾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嚯地一下站起身来,声音因激动而变得高亢:“究竟是谁在乱嚼舌根?你可听仔细了?” 彩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轻声回答道:“回三爷,这事儿千真万确,大伙儿说得头头是道,有模有样的,还都讲是宫里的元妃娘娘亲自牵的红线呐!” 贾环闻此言语,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脑海中飞速思索着。他很快就猜到,这消息多半是贾母和王氏从宫中回来后传出来的。毕竟能让这等传闻在贾府里这般大肆传播,若不是得到了贾母或是王氏的默许,又怎会闹得人尽皆知呢? 念及于此,贾环只觉得如坐针毡,哪里还能安安稳稳地呆在这里。只见他二话不说,抬脚便走出了梨香院,脚步匆匆地朝着蘅芜院方向三步并一步地疾行而去。 当贾环匆匆赶到蘅芜院时,只见那院门紧紧关闭着。贾环心急如焚地走上前去,抬手敲响了院门,并提高声音喊道:“有人吗?我是贾环啊!”然而,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丝毫回应传来。 贾环心中愈发焦急,他再次用力地敲起门来,敲门声在这宁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响亮。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院门缓缓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贾环急忙抬头望去,原来是莺儿。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问道:“莺儿姐姐,你家姑娘可在里面?我有急事要找她,还望快快请她出来相见。”莺儿似乎早料到贾环会这般急切,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故意放大声音回答道:“哎呀,三爷,真是不巧得很呐!我们姑娘前几日不小心受了些风寒,这会儿正卧床歇息,实在不便见客,还请三爷您改日再来吧。” 说着,莺儿一边做出送客的手势,一边偷偷将一张纸条塞进了贾环的手中。趁着贾环尚未反应过来,她又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三爷,我们姑娘已经知晓您来了,您打开这纸条便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话音未落,莺儿便猛地转过身去,关上了院门,只留下贾环独自一人呆立在原地。 贾环望着手中那张神秘的纸条,满心狐疑,但又无可奈何。他只得怀揣着满腹疑问和失落,神情恍惚地转身离去,脚步沉重而缓慢,一步一步朝着梨香院走去。而此时的他并未意识到,早在他刚刚开始敲门之时,薛宝钗就已然得知了他的到来…… 薛宝钗深知贾环那性子,如果让他知晓了外面那些关于他俩的流言蜚语,定然会急匆匆跑来蘅芜院找她寻找答案。想到此处,薛宝钗不禁眉头紧蹙,忧心忡忡。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先叫贾环回去,赶忙提笔写就一张纸条。随后,她唤来了贴身丫鬟莺儿,轻声嘱咐道:“你拿着这张纸条到院子门口去,见着贾环便说我今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让他改日再来。记住,同他说清楚。” 安排妥当之后,薛宝钗移步至窗边,小心翼翼地透过窗缝向外张望。只见贾环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向院内探头探脑,似乎想要窥探到什么。看到贾环这般模样,薛宝钗心如刀绞,疼痛难忍。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贾环。。 此刻的薛宝钗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一方面,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贾环在外头如此煎熬;另一方面,她又清楚地知道,如果现在就让贾环进来见到自己,以她目前的情绪状态,恐怕很难保持冷静,说不定还会因为一时冲动而把事情弄得愈发不可收拾。所以,尽管心如刀绞,她还是咬咬牙坚持住了。 终于,贾环虽然满是疑问,但最终还是悻悻然离开了蘅芜院,返回了梨香院。一进屋子,贾环便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那张薛宝钗交予莺儿的纸条。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张普通的纸条,而是他的期待。 第68章 深夜见面 贾环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纸条展开。刹那间,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今晚子时,凸碧山庄。”落款处清清楚楚地写着薛宝钗的闺名。贾环一眼便认出了这的确是薛宝钗的笔迹,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然而,喜悦之余,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疑问,无数个念头在贾环心头盘旋交织,令他心乱如麻。 待到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一弯明月高悬于天际之时,贾环便迫不及待地早早出了门。他一路疾行,来到了大观园中的凸碧山庄之上,那里有一座小巧玲珑的亭子。 贾环走进亭子后,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与期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亭子里不停地来回踱步。他时而停下脚步,望向远方,似乎想要透过重重夜色看到那个心心念念之人;时而又焦虑地搓着手,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贾环最初如火般的冲动与热情也渐渐被这漫长而寂静的夜晚所消磨。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正是薛宝钗。 夜晚微弱的光芒洒落在薛宝钗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轻纱,使得她看起来越发美丽迷人。但此刻的贾环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让他牵挂不已的女子。 只见贾环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朝着薛宝钗走去。待走到近前时,他才发现薛宝钗早已泪流满面,那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落而下,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贾环见此情景,心中犹如被万箭穿心般疼痛难忍,他连忙伸出手,用自己的衣袖轻轻地为薛宝钗擦拭着泪水。 同时,贾环缓缓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薛宝钗原本在心中想好了无数应对之辞,可当她真正见到贾环那张满含忧虑面容时,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瞬间烟消云散,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有那轻微的抽泣声,在这宁静的夜空中回荡着。 贾环眼见薛宝钗如此伤心欲绝,心中愈发不安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再次轻声问道:“那外面那些流言蜚语……难道竟是真的不成?”话音刚落,贾环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无力,一下子瘫坐在了凉亭的围凳上。 薛宝钗此时见贾环失魂落魄的模样和毫无生气的眼神,眼泪更是唰唰的流,依然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贾环静静地坐在原处,目光落在薛宝钗那张满是眼泪的脸上,心中不由得一阵刺痛。只见他突然站起身来,神色坚定地对着薛宝钗说道:“表姐,你尽管放心!明日一早,我定会前去恳求老太太。无论怎样艰难险阻,我都绝对不会让你遭受哪怕一丁点的委屈!”话音未落,贾环已然转身,匆匆忙忙地开始着手准备明日面见贾母之事。 薛宝钗望着贾环那副决然离去的背影,深知他这次是动了真格的,眼泪也渐渐地止住不再流淌。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环弟,我明白你的一片真心实意。只是……倘若老太太不肯应允此事,你又当如何自处呢?难不成你还要与众人大闹一场么?如此行事,其后果究竟会怎样,你可曾仔细思量过?” 被薛宝钗这般一问,贾环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之前确实未曾深思熟虑过这些问题。他原本一心只想先去向老太太求情,恳请她取消贾宝玉和薛宝钗之间的婚约,而后再央求老太太把薛宝钗许配给自己。然而此刻面对薛宝钗连珠炮似的发问,他不禁有些语塞,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梗着脖子回应道:“那依姐姐之见,我该如何是好?难道就任由这满府上下的风言风语肆意传播,眼睁睁地看着姐姐你嫁入贾家成为他人妇,而那个人却不是我吗?”说到此处,贾环的眼眶也微微泛红起来。 薛宝钗秀眉微蹙,轻咬朱唇,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她稍稍迟疑了一下,方才缓缓开口应道:“这……这叫我能如何呢?我只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罢了。况且,我着实不愿见到你因这般行事而亲手毁掉自己的清誉呀!倘若你真去向老太太提及此事,那岂不是等同于与自家兄长争抢亲事吗?” 贾环听了这话,不禁抬起头来,目光望向天空,似是想要从那天空之中找到答案一般。稍顷,他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薛宝钗,追问道:“表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会演变成如今这番局面呢?” 薛宝钗瞧着贾环那一脸痛苦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解释道:“那日,母亲突然前来找我,说是要一同前往姨妈处。到了姨妈那里之后,我们才得知老太太和姨妈打算入宫去探望元妃姐姐。待姨妈归来之时,她告诉母亲说,元妃娘娘已然应允了我与宝玉的婚事。当天晚上,母亲便将此事告知于我。我当时自然是坚决不肯答应的,为此还与母亲大闹了一场。然而,无论我怎样哭闹哀求,母亲始终执意要促成这门亲事,丝毫不肯依从我的意愿。面对如此情形,我也是束手无策,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 贾环闻听此言,面色愈发阴沉,他紧握着拳头,闷声问道:“那么,老太太那边对此又是作何看法呢?” 薛宝钗微微蹙起秀眉,轻声回应道:“老太太现今都未现身予以澄清,想必也是默认此事了。”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感慨。 贾环闻得此言,顿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下来一般。他怔怔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犹如失去灵魂的躯壳,呆立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难道当真就毫无办法可想了么?”那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却饱含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第69章 绛珠病危 薛宝钗见此情形,心中亦是悲痛万分。她缓缓移步上前,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脸颊,哽咽着说道:“事已至此,还是认命吧。或许咱们之间果真是有缘无分呐……”说到此处,她已是泣不成声。 然而,贾环听闻这番话后,出人意料地轻笑出声。只见他宛如行尸走肉般挪动脚步,朝着山下踉跄而去。薛宝钗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小声呼喊他的名字,但贾环却恍若未闻,依旧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薛宝钗生怕贾环会遭遇什么不测,连忙快步跟上。但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前行,直至贾环走进了梨香院。 薛宝钗终于停下脚步,痴痴地凝视着贾环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恰巧有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薛宝钗的面颊滑落,悄然滴落至她的唇角。她下意识的尝了下味道,只觉得那泪水竟是如此苦涩、咸涩,恰如她此刻满心的哀愁。 且说那贾环一脸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梨香院内,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般,径直一头扎在了床上。他就这样直挺挺地躺着,双眼虽然依旧圆睁,但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 彩云和彩霞在一旁焦急叫着贾环的名字,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然而无论她们如何呼唤,贾环始终毫无反应,就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这时,一向细心的彩霞瞧出了些许端倪,她心中暗道:“看这情形,想必三爷定是知道了,才会如此消沉。此刻我们再怎么叫唤也是徒劳,不如先让他独自静一静罢。”想到此处,彩霞轻轻地拉了拉彩云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咱们还是先走吧,就让三爷自己待会儿,或许等他缓过神来便能好些。”彩云听后,虽心有不舍,但也觉得彩霞所言不无道理,遂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转眼到了次日清晨。彩云和彩霞惦记着贾环,早早就来到了屋内伺候他洗漱。当二人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贾环竟然整夜未眠,双目仍旧睁着,昨日她们离开时贾环是什么模样,如今还是一模一样!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贾环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此刻已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看上去甚是骇人。 彩霞见状,赶忙吩咐彩云快去打来一盆温热的清水。而她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到贾环身旁,轻声细语地哄劝着他脱下外衣,并试图将他的身子扶正坐好。怎奈贾环身躯沉重,彩霞不过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家,纵使使出浑身解数,累得气喘吁吁,也未能挪动贾环分毫。 贾环见状无奈沙哑低沉地缓缓开口道:“彩霞,你快去忙你的吧,不必理会我。” 彩霞听到这话,眼眶顿时泛红,带着些许哭腔回应道:“三爷,您都变成这般模样了,叫我如何能放得下心呐!昨晚我与彩云几乎整夜未眠,就是怕您有个三长两短。” 然而,贾环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自顾自地轻声说着:“我无妨,你快走吧。”话还未曾说完,只见彩云已然端着一盆清水快步走了进来。 彩云轻轻将脸盆放置在桌上,然后快步走到贾环身旁,一脸关切地说道:“三爷,我知晓您心中难过忧伤,但方才奴婢外出时听闻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说是林姑娘怕是不行了,昨夜似乎又染上一场重病。” 贾环一听此言,如遭雷击般瞬间从床上弹起,猛地坐直了身子,急切地追问道:“什么?你可听得真切?”由于许久未曾饮水,他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愈发显得嘶哑难听。 彩云连忙点头应道:“应当不假,奴婢心里挂念着三爷您,所以并未过多打听便匆匆赶回来了。”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一惊,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经过一夜未动,他的身体早已麻木不堪,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刚一起身,双腿就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一样,一阵剧痛袭来,他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旁的彩云和彩霞见状,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贾环搀扶起来。可贾环此刻心急如焚,根本顾不得自身的状况,急切地喊道:“别管我!快!快去外面请郎中,去潇湘馆,请上次给表姐看病的那位郎中过来!”话音未落,他便挣脱开两人的搀扶,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奔去,径直冲向潇湘馆。 一路上,贾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终于,气喘吁吁的他来到了潇湘馆门前。还未进门,远远地就看到紫鹃正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场。 贾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紫鹃面前,焦急地问道:“林表姐到底怎么了?我刚才听人说,表姐她......”话还没说完,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紫鹃抬起头,用微微发红的眼睛看着贾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抽泣着回答道:“姑娘昨天一整天都晕过去了好几次。请来的郎中也只能无奈地摇头,说姑娘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让我们赶紧准备后事......”说到这里,紫鹃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贾环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响,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紫鹃依然带着抽抽搭搭的抽泣声回答道:“昨日那些个流言蜚语,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传入了咱们姑娘的耳中。姑娘她一听闻这些言语,当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紧接着身子一软,直接晕厥过去。后来好不容易苏醒过来,但没一会儿功夫,却又再度昏厥过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说到此处,紫鹃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与担忧,眼泪夺眶而出。 第70章 再请郎中 贾环眼见着紫鹃如此伤心难过,赶忙上前安慰道:“紫鹃姐姐,莫要太过忧心了,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京城最负盛名、医术最为高明的大夫前来诊治。想来用不了多久,那位大夫便能赶到这里了。倘若情况真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我便也要去向老太太求情,请她老人家拿出拜帖去宫里面找御医前来为表姐医治。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一定要治好表姐的病。” 贾环就这样在潇湘馆内焦灼不安地等待了片刻,终于瞧见彩云领着上次来过的那位郎中快步走了进来。他急忙迎上前去,对着郎中深深地作了一个揖,急忙恳切地说道:“先生,此次还得仰仗您妙手回春,救救我的表姐。若先生当真能够将我表姐从生死边缘挽救回来,让她恢复健康,我贾环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定会倾尽所有来报答先生您的大恩大德。” 然而,那郎中却是神色凝重,连连摆手示意贾环暂且不必多说,急切地开口道:“此刻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救人要紧!快快引我前去查看病人的状况才是重中之重。” 贾环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转头吩咐紫鹃带路,引领郎中进入屋内为林黛玉诊断。而他自己则站在院子中的石凳旁,目送着郎中步入房间,随后缓缓坐下,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此时此刻,他的心早已飞到了屋内,牵挂着林黛玉的安危,心中更是焦躁难安。 彩云眼见此情此景,连忙走上前来,轻声地安慰道:“三爷,您莫要过于忧心,一定会没事的。” 贾环听了彩云的话语之后,也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口中喃喃自语着:“定会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起拳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对于贾环来说都是一种煎熬。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之中,那位郎中缓缓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贾环见状,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地迅速靠近郎中,满脸急切地问道:“先生,不知我表姐现在情况如何了?” 只见那郎中的脸色异常凝重,他微微皱起眉头,缓缓开口回答道:“病人此次发病乃是由于心气郁结所致。老夫之前就曾告诫过,这位姑娘生性敏感多虑,凡事想得太多太细,如此这般的性情,实在不宜过度操劳费心。然而今日,想必是因某些事情未能如愿达成,以致于急火攻心,这才引发了这场急症。唉,不妙啊,甚是不妙!”说到这里,郎中的神情越发沉重起来,甚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扶住额头,陷入了沉思当中。 此时的贾环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能等得下去,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出声询问道:“先生,既然事已至此,那么究竟应当如何补救呢?只要能救得了我表姐,无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郎中略一沉吟,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方才我已施展针法护住了这位病人的心脉,若在加以汤药,定能先暂时保住这位,姑娘但仅靠这些还远远不够。若想彻底治愈她,还需施以一剂猛药方可奏效。不过嘛......” 话未说完,贾环便迫不及待地道谢,双手抱拳,深深一躬到底,口中连声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您可真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啊!” 那郎中见状,急忙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惶恐之色,忙不迭地道:“公子切莫这般夸赞,老夫愧不敢当呐!其实,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尚未解决呢。” 贾环一听这话,心头不由得一紧,赶忙再次拱手问道:“不知先生所言何事?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郎中微微颔首,接着说道:“依老夫之见,这位姑娘的病根并不在于其躯体本身,而是源自于心气郁结。倘若不能化解她心中的忧愁烦闷,即便有再好的医术、再灵验的药方也是无济于事呀。所以说,这才是最为棘手之处,纵使神仙下凡恐怕也难以施救啊。” 贾环闻听此言,不禁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起来:“想来必是近日府中有关薛宝钗与贾宝玉之间的流言蜚语所致。唉,这可如何是好?”苦思冥想片刻之后,贾环终究还是没能想出个万全之策来。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向郎中拱手施礼道:“先生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既然事已至此,那在下只好回去另寻良法了。” 郎中微微颔首回应了贾环一句之后,便移步至一侧案几旁,提起笔来开始书写治病的方子。只见他时而蹙眉沉思,不一会儿功夫,就将方子写完。 然而,稍作停顿后,又从怀中摸索出另外一张纸张。将这两张方子叠放在一起,郎中这才转身走向贾环,并递到其手中,缓声道:“公子,此二张乃是现今所用之汤药方子,而这另一张,则是依据先前您交予我的那张药丸方子加以改良所得。倘若再无其他要事相询,那么在下便先行告退了。日后若还有需求,尽管派人前来寻我便是。” 贾环赶忙双手接过这两张方子,面带感激之色,说道:“如此,便劳烦先生了。且容我送送先生,还请先生移步。”言罢,他便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准备亲自送郎中出府。 那郎中见状,急忙连连摆手,推辞道:“公子万万不可!此刻还是应当速速前去照料病人才是要紧之事。莫要因小失大啊,还望公子牢记我方才所言,否则即便是神仙下凡,恐怕也难以施救了。” 贾环听了这话,心中不禁一凛,暗自思忖着郎中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于是他当即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彩云吩咐道:“彩云,既然如此,那便由你代我去送送先生吧。务必礼数周全,不得怠慢。” 彩云闻言前一步,应声道:“是,公子放心,奴婢定当妥当相送。”随后,她便与郎中一同向门外走去。 待彩云和郎中渐行渐远,贾环这才收回目光,转而对身旁的紫鹃言道:“紫鹃姐姐,这边还得麻烦你先进去照看一下林表姐,我等过几日表姐病好了再来看林表姐。” 第71章 猛药斥责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贾环整个人也完全没有心思去做其他任何事情。他每天除了会在梨香院里静静地坐着,怀想与薛宝钗的回忆,还会雷打不动地一天两次前往潇湘馆,向紫鹃打听林黛玉身体状况如何是否有所好转。 就在这天,像往常一样,贾环再次来到了潇湘馆。然而,当他刚刚踏入院门时,就看到紫鹃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低着头轻声抽泣着。贾环心中一惊,赶忙快步走上前去,问道:“紫鹃姐姐,到底发生何事了?为何哭泣啊?” 听到贾环的声音,紫鹃抬起头来,看到是贾环走到了跟前,她连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忍着悲伤说道:“三爷,刚刚姑娘又突然晕倒过去了,而且不管我们怎么劝说,她就是坚决不肯吃药。” 贾环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紧紧皱起,一脸疑惑不解地追问道:“可是前几日不都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么?怎么这会儿却又不肯吃药了呢?” 紫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之色,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奴婢也是全然不知其中缘由啊!今儿个早晨,奴婢端着药想要喂给姑娘喝下时,姑娘却表现出极不情愿的样子,无论怎样哄劝都无济于事。” 贾环听完紫鹃这番话后,略作思索片刻,然后对紫鹃说道:“这样吧,紫鹃你先赶紧进屋去照看一下表姐,等过一会儿我再进去好好劝劝表姐,让她把药乖乖吃下去。”说完,贾环便站在原地等待起来,心中暗自思考着待会儿该如何劝解林黛玉才好。 就在这时,只见那紫鹃轻盈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轻声对站在屋外焦急等待着的贾环说道:“三爷,已经可以进去了。” 听到这话,贾环急忙迎上前去,他压低声音向紫鹃问道:“紫鹃姐姐,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这几日都有谁时常靠近你们家姑娘。依我看,定然又是哪个心怀叵测之人在林表姐身旁乱嚼舌根,才害得她如此。” 得到紫鹃的点头应允之后,贾环便快步走进了林黛玉的屋子。穿过屋内屏风,来到了病床前。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帘,贾环看到林黛玉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一朵娇弱的花朵失去了生机与活力。 贾环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先是照常见礼,然后大大咧咧地拉过一旁的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对着床上的林黛玉说道:“林表姐,今天我可是瞧见了一桩特别有趣儿的事儿。”说罢,他还故意停顿了片刻,想引起林黛玉的好奇心。然而,林黛玉却似乎对他所说的话毫无兴趣,依旧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见此情形,贾环并未气馁,而是清了清嗓子,接着绘声绘色地讲道:“表姐,你可知那天鹅吗?平日里它们在水中游弋之时,可谓是白毛浮于碧绿的水面之上,红色的脚掌轻轻拨动着清澈的水波,姿态优雅极了。但你猜怎么着?当它们从天空中飞落至水中时,那模样简直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只见它们那两条细细的小腿不停地扑腾着、拨动着,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方才能够稳稳当当、摇摇晃晃地落入水中哩!”说到此处,贾环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那轻薄的纱帘之后,林黛玉却只静静地躺着,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作为对贾环话语的回应。 见此情形,贾环并未气馁,他绞尽脑汁,接连讲述了好几个精心准备的笑话。但即便如此,它们也未能触动林黛玉。她依旧像先前那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更别提让她开口说话了。 就在贾环感到束手无策之际,他突然回想起此前郎中所说的话——要想让林黛玉恢复如初,非得下一剂猛药不可!一念及此,贾环猛地站起身来,提高嗓音大声喊道:“表姐啊,莫非你真的以为自己就这样离去便能一了百了吗?” “难道你当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你担忧牵挂吗?如今咱们贾家的兄弟姐妹们,哪一个不曾前来看望于你,可你呢,却将所有人拒之门外,只独自一人躲在这里暗自神伤。” “好吧,就算不提咱们贾家这些至亲之人,单说远在天上的姑姑和姑父,如果他们看到你这般消沉落寞、自暴自弃的模样,你觉得他们能够心安吗?他们定会因为你的一蹶不振而悲痛欲绝,你忍心让他们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话刚说到此处,只见那贾环已然是面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林黛玉便是一阵连珠炮似的大声训斥。 林黛玉起初还能强作镇定,但随着贾环言辞有理的声声斥责,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微微颤抖着。而一直紧盯着林黛玉的贾环,自然也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细微的小动作。 稍稍停顿之后,贾环深吸一口气,再度提高音量吼道:“你可知道为何当初林姑父在江南任职时,执意要将你送来贾家?难道真当是随意之举不成!告诉你吧,林姑父所任之职乃是一个极易得罪他人的官职,整日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啊!他深知其中凶险,为保你周全,这才忍痛割爱,不得不将你送至贾家。你以为林姑父当真愿意让他最为疼爱的亲生女儿远离自己身旁么?” 说罢,贾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林黛玉,眼中满是痛惜之色。接着又放缓语速,轻声叹道:“林姑父为了你的安危,不惜如此牺牲,付出这般诸多。然而反观于你呢?你怎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骨!难道就任由那些闲言碎语将你击垮,从此一蹶不振、自暴自弃么?倘若林姑父与姑姑泉下有知,看到他们的宝贝女儿如今这般模样,该是何等的心伤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林黛玉微微颤抖着,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默默地滚落下来。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但那压抑的抽泣声,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而此时的贾环站在一旁,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毕竟,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对着林黛玉发如此大的脾气啊!虽说他本意是以毒攻毒,想要刺激一下林黛玉让她振作起来,可当真正看到林黛玉伤心落泪时,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愧疚之意。 第72章 病情好转 过了好一会儿,贾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轻声说道:“林表姐,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想想咱们这些兄弟姐妹平日里对你的关心与爱护;再想想你的那些贴心丫鬟们,尤其是紫鹃,这几日都不知道因为你哭红了多少次眼睛;最后,再抬头看看天上的姑父姑姑,他们若是知道了你如今这般模样,该有多么心疼啊!我就先行告退了。”话音刚落,贾环不敢再多做停留,甚至都没有再看一眼林黛玉,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 一出门,贾环正好碰见了焦急等待在外边的紫鹃。他赶忙走上前去安慰道:“紫鹃姐姐,你不必太过担忧了。我想林表姐经过这番折腾,应该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估计很快就能喝下汤药了。麻烦你再去煮一壶汤药过来吧。”说着,贾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之前那位大夫新改良的药丸,也一定要记得按时让林表姐服用。” 紫鹃听闻此言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吩咐雪雁速速再去煮上一壶汤药来。紧接着,她转过身来,面带忧虑地对着贾环轻声说道:“三爷啊,大夫开的这方子里面呢,有人参一味药。可这人参呐,我实在是难以寻觅到年份上好的呀!不知三爷您能否帮衬着找一找?” 贾环一听这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回答道:“紫鹃姐姐尽管放宽心便是,我定然会竭尽全力去寻得一些品质上乘的好参回来的。外边儿的那些事儿您无需担忧挂怀,您与雪雁只需专心致志地将林表姐照料妥当即可。但凡有任何需求,只管开口跟小弟我说就是了。” 向紫鹃许下承诺之后,贾环匆匆离开了贾府。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该去哪里寻找那年份久远、药效显着的人参。突然之间,想到自己所结识之人当中,国子监的同窗室友,顾垣的乃是商贾世家出身,想必在搜罗珍贵药材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念及此处,贾环脚下生风,马不停蹄地直奔顾垣府上而去。 待到了顾府门前,贾环轻叩门扉,不一会儿功夫,便见顾垣亲自迎出门来。两人寒暄几句过后,贾环将来意和盘托出。顾垣闻听只是区区几支人参之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豪爽地拍着胸脯说道:“哈哈,我还当是何等珍稀之物呢,平日里也没见你如此着急地求到我的头上来。原来不过就是几根人参罢了!贾兄但请宽心,这点小事包在兄弟我身上。待我寻得些许年份上好的人参之后,定会第一时间派人给你送到贾府去的。” 贾环见状,心中大喜过望,赶忙抱拳道谢说:“那可真是太感谢顾兄,此次真的是劳烦顾兄费心费力了。不管能找到多少,小弟我全都仰仗顾兄你啦!” 顾垣听闻此言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贾兄实在是太过谦逊啦!就凭咱俩之间如此深厚的情谊,这般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小事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嘛!反倒是贾兄您啊,未免过于客套啦!”说完这番话,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告别了顾垣之后,贾环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缓缓走出了顾府。一路上,他满脑子都在回想着近日来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只觉得身心俱疲。不多时,他便重新踏入了那熟悉的梨香院大门。 这几天对于贾环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煎熬。由于担心林黛玉,再加上他也算是失恋了,不仅没能好好地吃上一顿饱饭,就连睡觉也从没睡好过。此刻,当他躺在床上时,仿佛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一般,眼睛一闭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而彩云和彩霞作为贾环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丫鬟,这些天自然也是将贾环对林黛玉无微不至的关怀全都看在了眼里。她们瞧着贾环日益憔悴的面容以及眼底难掩的倦意,心中着实感到有些心疼不已。 就在贾环熟睡之际,他的梦境之中却再一次出现了薛宝钗的身影。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梦中的薛宝钗竟然离他越来越远,无论他如何拼命追赶呼喊,对方始终不肯停下脚步。眼看着薛宝钗即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贾环心急如焚,口中不停地大声叫嚷着:“别走!别走!” 突然,一阵摇晃让贾环猛地睁开了双眼。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罢了。他不由自主地坐起身子,然后扶额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暗自思忖道:“昨日里对着林黛玉所说的那些话语,如今想来,岂不正是在诉说着我自己的心声么?也罢,从今往后还是好生过活吧。”想到此处,贾环缓缓地下了床铺,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接着便开始洗漱收拾起来。 待到一切都收拾好了,贾环匆匆用过早饭,随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潇湘馆赶去探望林黛玉的病情。 到了潇湘馆时,目光四处搜寻,却并未瞧见紫鹃的身影。于是,贾环便静静地站在院子当中等待起来。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看见紫鹃脚步匆匆地从林黛玉的闺房中走了出来。 贾环见状,赶忙迎上前去,照例开口问道:“紫鹃姐姐,不知林表姐如今身体状况如何了?” 紫鹃见到贾环,先是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而后嘴角含笑,压低声音轻声回答道:“多谢三爷挂心,昨日您离开之后,我们家姑娘大哭了一场,把心中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哭过之后,心情倒是好了许多,不仅乖乖地吃下了药,就连昨晚的晚饭也比平日里多吃了好几口呢。” 贾环闻听此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如释重负般地说道:“如此甚好!只要林表姐能快点康复,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对了,之前提到的那株人参,我已经拜托了可靠的朋友帮忙寻找,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送到府上了。” 与紫鹃又闲聊了一会儿,贾环见时候不早,便准备向她辞别。正当他刚要转身离去之际,忽然瞧见雪雁从林黛玉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只见雪雁快步走到贾环跟前,福了一福,说道:“三爷,我们姑娘有请,请您移步到屋里去,说是想和您说会儿话呢。” 第73章 背后靠山 随后,只见雪雁轻轻地推开房门,领着贾环缓缓地走进屋内。刚一进门,贾环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黛玉身上。他惊喜地发现,此刻林黛玉的脸色果真比之前好了许多,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如今已渐渐泛起些许红晕,看上去精神了不少。然而,想到自己之前曾对着林黛玉高声斥责,贾环心中不禁一阵懊悔和愧疚,以至于他看向林黛玉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躲闪起来。 犹豫片刻之后,贾环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林黛玉行了一个礼。行完礼后,他便默默地站在了一旁,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黛玉终于打破了沉默。她微微抬起头,用略带调侃的语气笑着说道:“呦,昨天还训斥我训得起劲儿呢,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简直就像一只凶猛无比的老虎。可今天倒好,怎么一下子变成胆小如鼠的小猫啦?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听到林黛玉这番话,贾环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林黛玉,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林表姐,实在不好意思。昨日确实是在下太过鲁莽、有些唐突了。若是因此而得罪了表姐您,还望表姐大人有大量,能够宽恕我的罪过。”说完,贾环再次拱起双手,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诚恳的歉意。 林黛玉自然明白贾环昨日之所以会那样做,实际上是为了救她。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快坐下吧,瞧你一直这么直愣愣地站在这里,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真以为是我在故意欺负你呢。” 贾环听了这话,连忙点头应道:“哪能有这样的事啊!就算有人这么说,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呀!”一边说着,他一边快步走到一旁的小凳子前,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一旁的雪雁见此走上前来,面带微笑地为贾环斟了一杯茶水,然后小声地说道:“别光听我们家姑娘这会儿这么讲哦,刚才三爷您不在这里的时候呀,我们姑娘可是一个劲儿地夸赞三爷您呢!她说三爷您呀,那可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呐,还念叨着欠三爷您的恩情,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偿还咯!” 林黛玉听闻此言,娇嗔地冲着雪雁笑骂起来:“哎呀,你这个不知羞的臭丫头,怎么这般口无遮拦?还不快快闭上嘴巴!”话音刚落,又狠狠地瞪了雪雁一眼,以示警告。 然而,雪雁面对林黛玉的斥责,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有些悻悻然地朝着林黛玉调皮地挤了挤眼睛,接着笑嘻嘻地回应道:“姑娘,就算您想要收拾奴婢,那也得等您身子完全康复了之后才有精力不是?”言罢,竟不顾林黛玉的眼神,转身就一溜烟儿地跑出门去了。 望着雪雁远去的背影,林黛玉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唉,都怪我平日里太过于宠溺这丫头了,以至于如今她说话愈发地没个分寸、没大没小啦。” 这时,贾环连忙宽慰道:“林表姐莫要动气,依我看呐,这紫鹃与雪雁皆是难得的好丫鬟。前些日子里,她们两个对你可是尽心尽力、无微不至的照顾呢,能有如此贴心的婢女相伴左右,实在是林表姐您的福气呀。” 林黛玉听完之后,原本就有些红晕的脸上添了几分颓丧之色,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我哪里来的福气啊?我不过就是一个被所有人抛弃、谁都不愿意要的可怜拖油瓶而已。”说完,她不禁垂下头去。 贾环看着眼前这位如同娇花照水般美丽却又无比哀伤的绛珠仙子,他连忙安慰道:“表姐,咱们过日子可不能光看别人怎么想、怎么说,重要的是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您又何必如此在意他人的看法呢?”说到这里,贾环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接着说道:“林表姐,恕我直言,以表姐您的才情容貌,在这偌大的贾府之中,理应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倘若真有人胆敢欺负表姐您,而您身后无人撑腰的话,那么请放心,在下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成为表姐您坚实的依靠!” 其实,聪慧如林黛玉,对于前几日换药之事以及贾宝玉和薛宝钗之间的种种传言,心里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她深知这些事情的背后,少不了贾府那些人的手笔。特别是有关贾宝玉和薛宝钗的传闻,其中定然有着她最为敬爱与尊重的外祖母的默许甚至支持。 此刻,当听到贾环竟然愿意挺身而出为自己撑腰时,林黛玉也被其言辞恳切的真诚话语所打动。尽管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哼,你可比我还要小上一岁呢,又怎能充当得了我的靠山?”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番话语虽然看似调侃,其实心里确是充满感激。 贾环听闻此言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昂首挺胸地回应道:“表姐,您可真是小瞧人了,依在下之见,我的年龄非但不应成为短板,反而应当视作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 林黛玉闻得贾环这番话语,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她心想,贾环所言倒也不无道理。毕竟如今他年纪尚不足十五岁,倘若能够在会试之中金榜题名,那么其前程必定无可限量。然而,嘴上却依然不饶人道:“得了吧,本小姐可不是那等任人欺凌的柔弱女子,哪里需要你来给我撑腰呀!” 贾环见状,赶忙连连点头应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随后,他又与林黛玉闲聊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拱手作揖,辞别而去。 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数日。此时的贾府上下,呈现出一派热闹非凡、喜气洋洋的景象。到处张灯结彩,红绸飘扬,仿佛沉浸在了喜庆之中。然而,在这片表面的繁荣之下,府中的各种流言蜚语却如同野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原来,贾宝玉和薛宝钗的下聘定亲之日已然临近。 第74章 泪还手帕 此刻,在贾府的某个角落里,几位年轻的小丫鬟正围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件事。只听得其中一名小丫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听说了没?咱们家老爷远在千里之外,居然都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呢!而且据说啊,老爷还特意表示,等到大婚那日,他会专门请假赶回来参加婚礼哟!” “你这算是什么消息呀!早就过时啦!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宝二爷整日在屋里面闹腾不休呢,据说如今他已经滴水未进、粒米不沾了。”这时,又有一名丫鬟压低声音悄悄地说道。 “宝二爷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啊,这满贾府上下,谁人不知晓林姑娘与宝二爷自幼便是两小无猜、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呢?可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薛家姑娘来横插一脚哟!”众人议论纷纷,这样的流言蜚语,在整个贾府之中简直随处可见,但凡有人群聚集之处,就没有不在谈论此事的。 而在梨香院里,贾环心中虽仍存有几丝感伤之意,但他的面容却已不再像从前那般狼狈不堪了,相较之下反倒显得颇为从容淡定。 “师傅,东西做好了没有哇?”彩云站在厨房门外,扯起嗓子朝着里头高声询问道。 只听得那大厨回应道:“好喽,早都弄妥帖咯,搁在门口边儿上呐,彩云姑娘。” 话音刚落,彩云赶忙伸手提起摆放在门口处的那个精致食盒,然后步履匆匆地直奔贾环所在的房间而去。待她踏入房门之后,随即开口说道:“三爷,都准备好啦。” 贾环轻轻地合上手中那本书籍,将其放置桌子上之后,转过身来,回答道:“好嘞!这段时日确实多亏了你与彩霞忙前忙后的照料,着实辛苦了。” 站在一旁的彩云,眼见贾环如此通情达理,不禁喜笑颜开,娇声说道:“三爷您能把这些放在心上那就再好不过啦。只要我们做下人的所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就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贾环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打趣地回应道:“哈哈,彩云呐,你且放宽心就是。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三爷我定然会为你寻觅一门称心如意的好亲事,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彩云一听这话,顿时羞红了双颊,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儿,嗔怪地说道:“哎呀,三爷,您可真是爱捉弄人!人家不理您啦!”话音未落,转身匆匆跑开了。 望着彩云离去的背影,贾环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笑罢,他顺手提起搁在一旁的精致食盒,朝门外走去。 没过多久,贾环便来到了潇湘馆门前。对于这里,他早已是轻车熟路。果不其然,守在门口的紫鹃看到贾环到来,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丝毫惊讶之色,显然对此已是习以为常了。只见紫鹃迎上前去,微笑着向贾环发问:“三爷,今儿个您又带来了什么美味佳肴呀?” 贾环闻言,举起手中的食盒晃了晃,得意洋洋地回答道:“嘿嘿,这里面装的可都是些不可多得的好吃的!怎么样,紫鹃姐姐有没有兴趣品尝一下?”说完,也不等紫鹃答话,他便大摇大摆地径直朝着林黛玉的闺房走去。 由于贾环日复一日、风雨无阻地前来探望林黛玉,并贴心地为她送来可口的饭菜,久而久之,这院子里的众人也就渐渐地不再阻拦他了。而林黛玉本人似乎对贾环的频繁造访并未表示出任何不满之意,于是乎,如今贾环每日前来送饭已然成为了一种惯例。 贾环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精致的食盒放在餐桌上。接着,他动作娴熟地打开食盒,开始细心地布置起菜肴来。每一道菜都被他摆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对着里屋的林黛玉高声喊道:“表姐,快出来吃饭啦!今天可是有新鲜的鲥鱼哦,味道鲜美极了!” 过了一小会儿,只见林黛玉缓缓走来,她身姿婀娜,面容娇美,但却略带几分憔悴之色。 她轻轻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品尝。然而,吃着吃着,不知道为何,林黛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下来。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贾环,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我听闻……他如今既不吃东西,也不喝水?” 贾环一听,立刻就明白了林黛玉口中所说的“他”指的正是贾宝玉。他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轻声回答道:“表姐,我前几日曾去探望过宝二哥。当时他确实精神不佳,而且一直念叨着想见您一面。但我考虑到您身子尚未完全康复,所以没有应允他这个请求。” 林黛玉听完贾环的话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她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到一个箱子旁边,弯下腰,伸手从箱子里取出一只精美的匣子。打开匣子一看,里面安静地躺着两条写了几首诗的旧手帕。她转过头,将匣子递到贾环面前,说道:“这是他当初送给我的手帕,我还在上面题了三首小诗呢。回想起来,那些日子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恍若隔世一般。”说到这里,林黛玉稍稍停顿了一下,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然后接着说道:“你替我转告他,江南这边有种说法叫做‘山高路远’,很多事情终究强求不得,不如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话音刚落,林黛玉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重新坐回椅子上,强打起精神继续吃起饭来。 过了没多久,林黛玉用完了饭。贾环也刚好把那个精致的匣子稳妥地放进了食盒之中。然后,迈着匆匆的步伐朝着怡红院走去。 当他来到怡红院的门口时,只见有两名小厮正笔直地站在那里看守着院门。贾环赶忙走上前去,从衣袖里摸出几两碎银悄悄塞到其中一名小厮手中。那小厮见钱眼开,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侧身让开道路,放贾环进了院子。 第75章 高中会元 一走进院子,贾环就瞧见了贾宝玉正坐在石凳上发呆。只见贾宝玉满脸胡茬,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像是许久都未曾梳理过一般。看到这般模样的贾宝玉,贾环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宝二哥,你这是怎么了?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袭人她们去哪了呢?怎不见有人来照顾你啊?” 然而,贾宝玉却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嘴里反复念叨着:“不知道,不知道……”对于贾环的询问完全不理睬。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暗叹一声,但还是决定先说明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对贾宝玉说道:“宝二哥,小弟今日特意给您带来了一样东西。”说罢,他轻轻打开食盒,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那个匣子,递到了贾宝玉面前。 贾宝玉缓缓伸出手,接过匣子后,有些机械般地将其打开。当他看清匣子里装着的竟是两条手帕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两条手帕,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低语道:“林妹妹,这是我当初送给林妹妹的手帕呀……”紧接着,他猛地转过头,用疑惑而急切的目光看向贾环,追问道:“三弟,这手帕怎么会在你这里?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贾环眼见着宝玉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感,缓缓开口说道:“宝二哥,江南那边托我给您捎句话过来,说是山高路远,一切顺其自然。” 贾宝玉闻得此言,刹那间泪水奔涌而出,他仿若失魂落魄一般,嘴里喃喃自语道:“难道……难道林妹妹她不要我了么?”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一把抓起身边的手帕,紧紧地抱入怀中,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呆立当场,谁也猜不透此刻他究竟在思忖些什么。 此时,无论贾环怎样苦口婆心地同他讲话,贾宝玉始终一言不发,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彻底隔绝开来。贾环见此情形,心知再留在此处也是徒劳无益,唯恐贾宝玉会因此事而闹出什么乱子来,于是只得满心忧虑地转身离去。临行前,他仍不忘回头对着门口的两个小厮千叮咛万嘱咐道:“我宝二哥如今正在里头呢,你们可千万要给我看紧咯!他可是咱们这贾府上下的心肝宝贝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哼!你们两个也就别想活命。” 那两个小厮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关系,赶忙齐声应道:“三爷您就放心吧!小的们定会好生照看二爷的。” 匆匆数日转瞬即逝。这一日,恰是贾宝玉与薛宝钗下聘定亲的良辰吉日。由于薛家众人尚居于贾府之中,是以这场喜事便直接在荣禧堂内操办起来。一时间,整个荣禧堂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处处洋溢着喜庆祥和之气,真可谓是宾主尽欢、热闹非常。贾环站在人群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查之前林黛玉的人参养荣丸被掉包一事,如今终于将目标基本锁定在了此刻正身处这座厅堂之上的某些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急匆匆地上前禀报:“有报录的报子前来报喜啦!” 贾母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便是看向了贾环,眼中满含期待与欣喜。随后,她满脸笑容地对着众人高声说道:“哈哈哈哈,依我看呐,定是我的环儿又高中了!快些去打听一下究竟是第几名呀。”话音刚落,贾母身旁那位贴心的丫鬟鸳鸯立刻领命快步走出门外,前去询问名次。 没过多久,只见鸳鸯面带喜色、脚步轻快地走进厅内,喜气洋洋地开口说道:“恭喜老太太,这回可是大喜讯啊!咱们环三爷在会试中再度脱颖而出,勇夺头筹,成为了本届的会元呢!”说完,鸳鸯乖巧地回到贾母身边站立。 一旁的王熙凤最先回过神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赶忙向前一步说道:“哎呀呀,这可当真是双喜临门啊!瞧瞧咱们府上,亲兄弟俩一个即将娶妻,另一个则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实在是欢喜不已。在此,我要恭祝老太太啦!”言罢,王熙凤款款走到贾母跟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众人听闻王熙凤所言之后,纷纷站起身来,面向贾母整齐地行了礼,并齐声说道:“恭祝老太太!”一时间,整个厅内充满了祝贺之声和欢声笑语。 此时,站在一旁的贾环默默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看到众人皆面带喜色,眉宇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然而,就在这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贾环的内心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要为林黛玉鸣不平。 回想起当初元妃省亲之时,贾府已然陷入经济困境,甚至连建造大观园这样庞大的工程所需资金都捉襟见肘。那么,这些钱究竟从何而来呢?答案不言而喻,定是动用了林黛玉的家产,吃了林黛玉的绝户。而如今,为了维护贾宝玉的荣华富贵,贾府竟然打算将林黛玉弃之不顾。 想到此处,贾环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与不满。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前方,先是毕恭毕敬地向贾母深深地鞠了一躬,行过礼后,缓缓直起身子,开口说道:“老太太,今日大家如此高兴,孙儿觉得若能再为咱们贾府增添一桩喜事,岂不是锦上添花?” 贾母听到贾环这番话,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饶有兴致地问道:“哦?环儿啊,你如今已是高中会元,可谓光宗耀祖,不知还有何等喜事能让我们贾府更上一层楼呀?” 面对贾母的询问,贾环没有丝毫犹豫,他双膝跪地,挺直身躯,用坚定且洪亮的声音大声喊道:“祖母大人在上,请听孙儿一言。我,贾环,愿迎娶林黛玉为妻,还望祖母成全!”说罢,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贾母。 贾母和在场众人正沉浸于一片欢声笑语之中,突然间,当贾环说出这件事时,整个场面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原本喧闹热烈的氛围就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散,戛然而止。 第76章 求娶黛玉 就在这片令人感到尴尬的冷场时刻,没有一个人敢于轻易开口打破这份沉寂。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贾母,似乎在等待着她先发表意见。而贾母则面色凝重地率先开口,语气严肃地说道:“环儿啊,你可清楚明白你想要迎娶之人究竟是谁吗?” 此刻,贾环依旧跪在地上未曾起身,他恭恭敬敬地拱起双手,回答道:“回祖母,孙儿自然知晓。我欲娶之人为您的嫡亲外孙女,亦是父亲大人的嫡亲亲外甥女,更是林姑父和姑姑所生的爱女——林黛玉。” 贾母微微眯起双眼,继续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应该也深知你们之间的亲缘关系,那么你为何还要执意如此呢......” 话尚未说完,便被贾环果断地打断。只见贾环挺直身躯,一脸诚恳地说道:“祖母,请听孙儿一言。林表姐对孙儿有着天大的恩情,如今她孤身一人寄居于咱们贾府之中,孙儿实在不忍心看着她这般漂泊无依。因此,孙儿斗胆向祖母提亲,希望能给林表姐一个安稳的归宿,也好报答她之前对孙儿的恩情。” 其实,贾环心中十分清楚,贾母会认为他如今刚刚取得的会元的身份地位,若能与其他大家族联姻,无疑可为贾家带来巨大的政治利益和资源,成为贾家进一步巩固势力、拓展人脉的重要契机。正因如此,他才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贾母的问话,并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被贾环的高声打断,再加上忤逆贾母,使得她气忿不已,于是训斥道:“好啊,我的政儿养的好孩子,如今竟敢驳斥我了,真是反了。”贾母说到这,喘了几口粗气,鸳鸯也在贾母背后扶了扶后继续说道:“真是反了,你这就将这事写信给你父亲,看看你父亲会答应吗?” 贾环见此情形,赶忙又回应道:“祖母莫要动怒,孙儿只是心直口快罢了。您放心,孙儿这就前去给父亲修书一封。”说完之后,他匆匆转身离去。 贾母看着贾环急匆匆走出房门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道:“你们都瞧瞧,瞧瞧,这孩子如今真是翅膀长硬了啊!”言语之中满是无奈和不满。 待贾环离开之后,王熙凤连忙走上前来,对着贾母宽慰道:“老太太息怒,环哥儿向来就是这般快人快语的性子,想必此次定然是听信了那起子小人的挑唆才会如此行事。您且宽心,稍后我定会寻个机会好好劝导于他。今日可是个喜庆的大好日子,老太太可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哟。”然而,尽管王熙凤好言相劝,但贾母心中的怒气依旧未消,这场原本热热闹闹、充满欢乐氛围的下聘定亲筵席也因此变得有些沉闷压抑起来,最终不欢而散。 贾环一路快步走出荣禧堂,径直回到了梨香院的住处。一进屋子,他来不及歇息片刻,便立刻坐到书桌前,铺开纸张,提起毛笔,准备给父亲贾政写信。他眉头紧皱,苦思冥想如何措辞才能显得委婉一些,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稍有不慎恐怕就会惹来麻烦。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贾环最终还是决定放弃那些拐弯抹角的话语,直接以最直白坦率的方式将事情原委以及其中利害关系一一写明。只见他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嘴里还喃喃自语地嘀咕着:“事到如今,即便把这封信写得如同天花乱坠一般华丽,倒不如实实在在地将真相和关键之处讲明白来得更为妥当些。” 将信寄出之后,贾环逐渐恢复了些许冷静,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在荣禧堂中的表现似乎过于莽撞冲动了些。 然而,即便如此,贾环却丝毫没有感到后悔之意。其原因有二,首先自然是为了能够成功地保护住林黛玉免受不公正的待遇;其次则是因为贾环实在不愿意沦为这腐朽的封建社会大家族中的一个可怜牺牲品。毕竟,如果此刻便被家族牢牢掌控于股掌之间,那么待到日后想要挣脱束缚、重获自由并实现自我价值时,恐怕将会变得比登天还要困难许多倍。 与此同时,在那幽静典雅的潇湘馆内,林黛玉正静静地伫立在院子的正中央,美眸微凝,朝着南方遥望而去,心中似有所思,又仿佛只是沉浸在自己那深邃而细腻的情感世界之中,让人难以琢磨她究竟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只见紫鹃匆匆忙忙地从外面快步走进院中,来到林黛玉身旁轻声说道:“小姐,适才环三爷在荣禧堂里可是威风八面,他竟然为您仗义执言,大闹了一场呢。而且,他还说了好多话......” 听到这里,林黛玉不禁微微转过身来,面带几分惊讶之色看向紫鹃,柔声问道:“哦?为我鸣不平么?如今这世上,怕是也唯有他会这般待我了吧。”稍稍停顿片刻之后,她紧接着追问道:“那他可还说了些其他什么吗?” 紫鹃犹豫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的神情,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环三爷跪在地上当着老太太和众人的面儿讲,他......他要娶您为妻。”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林黛玉耳边炸响,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惊诧万分的表情,失声问道:“什么?他要娶我?你可是真真切切地听清了?莫不是听错了吧?” 紫鹃见此情形赶忙回应道:“确实如环三爷所言啊!我方才询问了好些个人,他们无一不这般说法。” 林黛玉听闻此言,不禁暗自思忖起来:“难不成这便是他口中所谓的替我撑腰?想我不过是在这人世间漂泊无依之身罢了,犹如一个累赘般的存在,又怎能不成为他的负累呢?”她越想越是心绪纷乱,愁眉紧锁间,那娇柔的面庞更显楚楚可怜。 一旁的紫鹃将林黛玉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下也是一阵疼惜。只听她连忙开口宽慰道:“姑娘切莫如此贬低自己,凭姑娘您的才情容貌,若是谁能有幸迎娶了去,那可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依我看呐,倒不如就嫁与三爷吧,毕竟三爷对姑娘可是真心实意地好呢。”说着,紫鹃还轻轻拉起林黛玉的手。 第77章 殿试前夕 贾环将那书信快马寄给贾政之后,心中也有些不安,若是贾政不同意,还是有着许多麻烦的,所以贾环对这封书信还是对他自己的父亲包含期待的。 又过了一天,传来一条消息,今年的殿试竟然定在了三日之后!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贾环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温书当中。尽管他已经一路过关斩将,连续通过了五次考试,但他深知学无止境,只有不断温故知新才能在殿试中脱颖而出。于是,梨香院书房里这两日常常能看到他埋头苦读的身影,时而沉思默想,时而奋笔疾书。 然而,就算学业如此繁忙,贾环却依然没有忘记每日前往潇湘馆给林黛玉送饭。这一日,当他如往常一样提着精心准备的饭菜来到潇湘馆时,却惊讶地发现这里的氛围与往日截然不同。平日里那些端庄娴静的小丫鬟们此刻竟一个个掩面轻笑,目光不时投向他这边。 尤其是紫鹃,这位向来稳重的大丫鬟此时也是满脸笑意,甚至在看到贾环的时候,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来。贾环心里自然清楚这其中缘由,想必是昨天自己在荣禧堂大胆求亲之事已然传遍了整个贾府,所以这些人才会这般取笑于他。 不过贾环并未因此而感到恼怒或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走进了潇湘馆。一见到紫鹃,他便举起手中的食盒,兴致勃勃地问道:“紫鹃姐姐,今儿个我可是特意带来了一道鸡汁焖笋丝呢!而且啊,我还对做法进行了一番改良,味道绝对比以往更鲜美,不知紫鹃姐姐要不要先尝一尝呀?”说罢,还故意眨了眨眼。 紫鹃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她强忍着笑意回答道:“我倒是还记得我们家姑娘最爱吃这道菜啦,三爷您快些拿进去让姑娘品尝品尝吧!” 贾环抬眼瞥见紫鹃正用手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他顿时觉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随后便像做了错事一般,灰溜溜地进了林黛玉房间。 刚一进门,他就瞧见林黛玉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似乎已经等候多时。面容此刻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但那双眸子却直直地盯着贾环,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贾环心里不禁打起鼓来,原本想好的说辞一下子全乱了套。他一边讪笑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将精心准备的菜肴一一摆放在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林表姐,这是我特意改良过的鸡汁焖笋丝,我往里头加了好些虾油呢,闻着可香啦!” 然而,林黛玉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贾环,那眼神让贾环感觉如芒刺在背。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想坐下吧,又怕唐突了林黛玉;继续这么站着吧,又显得太过局促。就在这时,林黛玉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但紧接着,她便收起笑容,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开口问道:“我且问你,昨日在荣禧堂,你可是好生威风啊?” 贾环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原本就心虚的他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不过,稍作迟疑后,他还是硬着头皮抬起头,迎向林黛玉的目光,强装镇定地回答道:“林表姐,您有所不知,当时我见那些个虚伪做作之人,一个个口蜜腹剑、心怀叵测,着实气不过。尤其是他们对表姐您的态度,简直让人无法忍受!所以我一时冲动,没忍住就……”说到这里,贾环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贾环话尚未讲完,林黛玉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他,娇嗔道:“那你就向外祖母求娶……”话刚出口,她自己也意识到不妥,顿时面泛红晕,稍稍停顿后,又带着几分薄怒追问道:“难道说,我反倒要因此感激于你不成?是不是这样?” 贾环眼见林黛玉如此羞涩却又略带嗔怒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手足无措起来,不知如何应对才好。只见他嘴巴张合数次,最终只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表……姐还是快快用饭吧,再耽搁下去饭菜都该凉透啦。” 然而,林黛玉显然没有轻易放过贾环的意思,她双手抱胸,柳眉倒竖,紧盯着贾环,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不行!今儿个必须把这事给我说清楚,否则这顿饭我也是吃不下去的。” 贾环眼见形势不妙,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眼珠一转,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连忙说道:“哎呀,林表姐,我方才猛然记起,三日之后便是殿试之期,我得赶紧回去温习功课才行啊。表姐您慢慢享用这膳食,待用完后只需将食盒交予紫鹃姐姐送与我即可。那么,在下就此先行告退了。”言罢,他根本不敢再多看林黛玉一眼,更顾不得等她回应,便如脚底抹油般匆匆小跑着离开了潇湘馆。 出了潇湘馆,贾环仿佛遇到大赦一般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情不自禁地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只感觉到刚才林黛玉的气场很强大,自己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待贾环匆匆离去之后,紫鹃轻盈地走进屋内,对着正坐在窗前沉思的林黛玉轻声说道:“姑娘,您瞧三爷离开时那副模样,想必是真被您给吓到了呢。奴婢早就说过,如果姑娘能嫁给三爷,定不会受半点儿委屈。” 林黛玉听闻此言,微微蹙起眉头,轻嗔道:“莫要胡言乱语!”但她的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 在此后的两天时间里,贾环像是避猫鼠似的,甚至连林黛玉的房间都不敢靠近半步。每次当他来到潇湘馆前,只是将手中的食盒小心翼翼地递给紫鹃或者雪雁,然后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头也不回地直奔梨香院而去。 这天夜晚,“三爷,明日可就是殿试之期了,今儿个还是早些歇息吧。”彩云看着仍在油灯下埋头苦读的贾环,忍不住出言相劝。贾环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应声道:“好,我这就去睡。”说罢,他缓缓起身,吹灭了油灯,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走向床铺。 然而,尽管身体已经躺在了温暖的被窝之中,但贾环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难以停歇。他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 第78章 殿试开始 自从参加完会试以来,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贾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梳理和描述。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林黛玉的病情如今已大有好转,想到此处,贾环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心情也随之轻松了几分。 薛宝钗那却离贾环越来越远了。 隔天清晨,天还未亮透,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贾环就已经收拾妥当,跟随着众多同样心怀梦想的考生们一起踏入了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与威严的皇宫大内。 当他们穿过一道道宫门、回廊,终于来到太和殿前时,太阳方才升起不久,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闪耀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此时的太和殿外早已站满了负责监考的官员以及维持秩序的侍卫们。 待到吉时一到,一声令下,考生们便有序地进入大殿内。先是依次点名确认身份,整个过程庄严肃穆,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按照规定的礼仪向皇帝所在的方向行参拜之礼,并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表示对天子的敬重。 完成这些礼节之后,终于迎来了最为关键的时刻——颁发侧题。此次殿试与以往的其他考试大不相同,殿试仅有一道策论题目,且这道题目乃是由当今圣上亲自拟定。所有考生都需在这同一座太和殿上答题,而更让人倍感压力的是,如果皇帝有闲暇时间,极有可能亲临考场监考。 当试题下发到手后,贾环深吸一口气,稳定住心神,如同平日里养成的习惯一般,先将整道题目从头到尾默默地诵读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信息。然后闭上眼睛,仔细思索片刻,理清思路后,才缓缓提起笔,开始撰写这篇策论。 就在贾环奋笔疾书,写到一半之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骚动声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身着龙袍的皇帝在一群侍从的簇拥下,缓缓步入了太和殿。皇帝先是饶有兴致地绕着殿内走了一圈,目光扫视着每一位正在埋头苦思或奋笔疾书的考生。最后,他稳稳地坐到了位于正上方的那张金光闪闪的宝座之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整个考场。 然而此刻的贾环并未因此分心,他依旧全神贯注于手中的文章。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贾环终于顺利地完成了整篇策论的写作。他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后,便准备交卷。他不经意间环顾了一下四周,惊讶地发现竟然只有自己一人率先完成并将要交卷。 就在贾环刚刚准备将手中的答卷上交之际,一声严厉的斥责突然从他耳边传来:“难道你不清楚殿试的规矩吗?” 紧接着,贾环循声望去,只见在太和殿一侧,那位表情严肃的副考官正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并毫不留情地对其加以训斥。 贾环闻听此言,心中虽然略有不满,但还是不敢造次,连忙毕恭毕敬地朝着副考官行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大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道:“学生初来乍到,此次乃是生平头一回参加殿试,对于其中诸多规矩实乃知之甚少,所以真的不知晓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种过错。” 然而,那名副考官显然并未被贾环这番说辞所打动,他依旧板着脸,语气生硬地说道:“瞧瞧周围其他考生,个个都在埋头苦思、奋笔疾书,唯独你如此心急火燎地就要交卷离场,难道这还不算罪过不成?” 面对副考官的质问,贾环倒是显得镇定自若,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大人明鉴,在下着实未曾知晓殿试竟还有这般规定。况且,我只是作答速度稍快一些而已,若仅因此就认定有罪过,恐怕难以令人信服吧?”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直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忽然站起身来,表示想要亲自查看一下贾环的试卷。 待到皇帝缓缓走近,伸手接过贾环的试卷之后,只见贾环恭敬地双膝跪地,对着皇帝实实在在的行了一番大礼。 待到皇帝将目光投向他手中试卷,粗略扫视了几眼,随即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称赞道:“嗯,不错,不错。此子的确颇具几分才学,题目不仅应答迅速,而且答案也是条理清晰。” 听到皇帝的称赞后,贾环方才直起身躯,开口说道:“启奏陛下,学生曾听闻陛下每日皆辛勤理政,甚至在批阅奏折之时,每日所处理的文字数量都近乎万字之多。相比之下,学生自愧不如,实在算得上缓慢了。” 皇帝闻得此言,心中刚刚泛起一丝欣慰之感,认为这贾环倒是个懂事知趣之人。然而,未及皇帝回应,一旁站着的那位副主考却突然面色一变,向着贾环厉声呵斥道:“大胆!你区区一介书生,竟敢妄言拿自身与圣上相比较,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面对副主考的斥责,贾环毫无惧色,当即昂首挺胸反驳道:“大人息怒,自古以来,读书人无不以追逐效仿圣贤为志向和愿望。小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并不觉得有何放肆之处。” 贾环这番话说完,那位副考官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得悻悻然闭上嘴巴不再言语。而此时的皇帝,心情愈发舒畅起来,不禁对眼前这个敢于直言、不畏权势的年轻人产生了浓厚兴趣,于是开口问道:“你姓甚名谁?” 贾环赶忙抱拳施礼,恭声回答道:“回陛下,小臣名叫贾环。” 皇帝微微点头,心中已然知晓,原来此人便是此前有所耳闻的那个连中五元的荣国府后人——贾环。不过,皇帝并未当场点明此事,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着贾环。 直至太和殿内传出另一名副考官的声音:“去殿外候着。”一直紧绷着神经、大气不敢喘一口的贾环,这才如蒙大赦般缓缓挪动脚步,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太和殿。 当他终于踏出太和殿那高高的门槛时,他并未完全放下心中的紧张与不安,毕竟还身在皇宫大内之中。 慢慢地陆陆续续有其他考生从殿内走出。人群中,贾环忽然瞥见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当初在鹿鸣宴上结识的周勤、吴凌志和郑源三人。 四人见面后,快步走向对方。他们相互拱手行礼,开始寒暄起来。 众人谈笑风生间,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正在这时,一名官员匆匆走来,高声宣布道:“诸位考生听好了,今日考试已结束,请各位先回住处歇息,三日后在贡院门口张榜公布成绩。届时,请大家自行前来查看。” 听闻此言,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考生纷纷点头应诺,随后便各自散去。贾环与周勤等人道别后,便都各回各家了。 第79章 高中状元 自从贾环参加完殿试之后,原本以为贾府能够消停一段时间,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紧接着贾府竟然又掀起了一场闹剧。谁能想到,一向被视为贾府宝贝中的宝贝的贾宝玉,居然在他自己的院子里口出狂言,声称要跑到山上去当和尚。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就让整个贾府炸开了锅。不仅仅是贾家自家的人们瞠目结舌、震惊不已,就连与贾府关系密切的薛家也是气得够呛。要知道,就在前不久,两家才刚刚完成了下聘定亲之事,眼看着这段姻缘即将修成正果,却突然冒出这样一档子事儿来。 贾母听闻此事后,心急如焚的她立刻召集了贾府里面一干人等还有些有头脸的管家,并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早就认准了宝丫头将来必定是我贾家的孙媳妇,无论是谁,如果胆敢对此不敬或者蓄意捣乱生事,那就先尽管来找我理论!”话刚说完,贾母又赶忙转过头去,对着一脸忧虑的薛姨妈宽慰道:“薛家亲家母您尽管放宽心,宝玉这孩子想必只是一时间头脑发热,被猪油蒙了心,过不了多久肯定就能清醒过来,也就好了。” 站在一旁的王氏见状,也连忙附和着对薛姨妈说道:“妹妹呀,您就把心妥妥地放进肚子里吧,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人手在宝玉的院子里严加看守了,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乱跑乱闯的。回头等他稍微冷静下来一些,我会亲自过去好好劝导劝导他的,保准不会再有什么差错了。” 虽说贾母和王氏如此这般地安抚了众人一番,但这漫天飞舞的流言蜚语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平息得了的呢? 薛宝钗听说了之后,也是在蘅芜院里面暗自神伤,她也不过是这封建社会一名牺牲品,她并不能违逆她的母亲,还要承担日后不小的麻烦。 但是贾府里面还是尽力去制止这些风言风语,毕竟这种事情一旦传扬开来,对于两家人的声誉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当贾环听闻这件事情以后,心中却不禁对贾宝玉生出几分暗暗的钦佩之情。他实在没有想到,贾宝玉竟然能够如此决绝,为了拒绝这场婚事,就连去当和尚这样惊世骇俗的话语都能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然而,贾环并未将过多的心思放在这件事上,他依旧静静地待在梨香院中,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几日,贾环要么吟吟诗;要么在灵感突发之时,挥毫泼墨,洋洋洒洒地写下一篇文章。偶尔兴致来了,他还会饶有兴趣地钻研一番菜谱,尝试着烹制出新式的佳肴,再送去潇湘馆请林黛玉品尝。 不过此时的贾环,心里面主要想的还是那即将到来的殿试放榜之日,满心期待着能够早日知晓自己在这次科举考试中的名次究竟如何。 与此同时,在皇宫大内的养心殿内,气氛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只见一名官员恭恭敬敬地向御前行了个大礼之后,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起厚厚的一沓子试卷,然后恭声禀报道:“启奏陛下,这些便是此次微臣与其他一众同仁共同筛选而出的前十名考生的试卷,请陛下亲自过目,并从中遴选出一甲前三名。” 待这名官员将那一沓试卷稳稳地放置在皇帝面前的御案之上后,皇帝便开始逐一审视起来。就这样一份份试卷看过去,待到看到最后一张试卷时,皇帝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定睛再一看试卷上的名字,他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正是那日在太和殿上同副主考争辩,并且毫不掩饰地拍自己马屁的贾环! 皇帝不由得微微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送试卷进来的那位官员,内心暗暗思考一会,又将贾环的试卷放在了最上面。 这些官员将贾环的试卷放到最下面也是奉承皇帝,那天殿试的人都看到皇帝被贾环舒舒服服的拍了马屁,所以讲贾环的试卷放在最下面,最后一张试卷看的最仔细也印象最深。 终于到了贡院放榜的日子。然而,还未待贾环亲自前往贡院查看结果,那报录的报子们为了早早讨要那份喜庆的赏钱,竟是迫不及待地提前赶到了贾府门口。 只听得一声高喊传来:“京城贾府贾老爷高中殿试一甲第一名!” 这一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贾府。贾府门口的下人听闻此讯,也纷纷面露喜色,这也意味着他们很有可能被赏。尤其是那些腿脚利索的下人们,更是忙不迭地朝着荣禧堂和梨香院飞奔而去,想要第一时间将这大喜之事报告给贾母和贾环,好要得赏钱。 此时的贾环正准备去贡院看榜,听到门外传来的呼喊声,他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尽管心中一直期望如此,但当真正确认自己高中状元时,那种激动之情仍旧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贾环决定还是要亲自前往贡院走一趟,亲眼看一看那张金榜。于是,他唤来赵国基备好马车,急匆匆地向着贡院赶去。 待到贡院门前,只见那里早已是人潮涌动,人山人海。贾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好不容易挤入人群之中。终于,他看到了那张贴在显眼位置的金榜,而自己的名字正赫然写在一甲榜单的首位! 从人群中出来后,贾环并未直接返回贾府,而是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李府,去向自己的恩师李若璞报喜。李若璞已经知道贾环高中的消息,见到贾环前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贾环恭恭敬敬地向李若璞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学生特来向老师禀报喜讯,此次能够高中状元,全赖老师您的悉心教导。若无老师多年来的悉心教育,学生绝无可能取得如此佳绩。” 李若璞哈哈一笑,伸手扶起贾环,感慨道:“为师早就知晓,当初收下你这个弟子乃是明智之举。今日你能蟾宫折桂,实乃为师之幸啊!日后定要继续勤勉奋进,莫负朝廷厚望。”贾环连连点头称是,表示定会铭记老师教诲,不负师恩,师徒二人相视而笑。 直到贾环转身离去之时,李若璞心中那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依旧未能平息。他满脸喜色地转过头去,向下人高声道:“快!今日定要准备一桌好饭菜,本老爷我可要开怀畅饮一番!” 第80章 表示忠心 就在同一时刻,贾府之内亦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当贾母听闻贾环高中状元,并已前往李府拜谢师恩之后,她向众人吩咐道:“待环儿归来时,无需通报,直接让他到荣禧堂来见我。” 过不多久,贾环终于返回了贾府,守在那里的小厮就迫不及待地上前迎住他,急匆匆地说道:“三爷啊,您可算回来了!老太太正在荣禧堂等着您呢,您快去吧!” 贾环闻听此言,知道府里面应该都知道了,立刻迈开大步朝着荣禧堂直奔而去。待到进入堂内,只见屋内众人皆已齐聚一堂。贾环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贾母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然后口中说道:“祖母在上,请受孙儿一拜。孙儿总算没有辜负您老人家的殷切期望,侥幸中了这状元之位。” 贾母眼见见如此争气,不禁喜笑颜开,笑得连嘴巴都合拢不上了,连前几日贾环顶撞她的事都忘在脑后,连声称赞道:“好好好!我的乖孙儿果然出色,真真是又给咱们贾家增添了一份无上荣光啊!” 贾环见祖母如此欢喜,连忙谦逊地回应道:“这一切皆是仰仗祖母,若无祖母在背后如擎天护着孙儿,孙儿断不可能取得这般成绩。” 听后,贾母面带喜色地看向贾环,问道:“环儿呀,此次你可是为咱们家立下了赫赫大功!你想要什么?只要祖母力所能及,定会统统满足于你。” 然而,贾环却故意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他微微垂首,沉默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开口。贾母见状,心中已然明了,点了点头,缓声道:“祖母知晓,想必是那桩婚事让你有所顾虑。此事暂且等待你父亲的回音,自古以来皆是父母之言、媒妁之命。除了这件事,你若还有其他念想,只管大胆说来便是。” 听到贾母这番话,贾环赶忙再次拱手作揖,诚恳地道:“孙儿上次一时冲动,竟顶撞了祖母,实在是大不敬之举。如今孙儿岂敢再有过多奢求?只求祖母与父亲能够成全孙儿的心愿就好。” 就在荣禧堂内众人交谈正欢之时,忽然门外匆匆走来一名丫鬟。只见那丫鬟上前,朝着贾母行礼后,对贾母和贾环说道道:“老太太,三爷,刚有一名差役前来,传三爷前往皇宫大内参加传胪大典,稍后还要打马游街呢!”听闻此言,贾母连忙催促道:“环儿,此乃头等重要之事,切不可耽搁,速速前去吧!” 贾环不敢怠慢,向贾母及众人辞别后,便跟着差役一路疾行而去。不多时,他们来到了皇宫之中的太和殿前。此时的太和殿外早已人头攒动,众多新科进士们皆已早早抵达。 当贾环现身之际,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毕竟,这位可是当今圣上亲自选定的状元郎,自然备受瞩目。面对众人投来的或羡慕、或钦佩的眼神,贾环表现得谦逊有礼,一一回以微笑。 贾环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周围那些已然金榜题名、高中进士的考生纷纷面带喜色地朝着他走来,拱手作揖向他道贺恭喜。贾环脸上带着笑容,连忙抱拳还礼,并与众人一同回应道:“同喜同喜!”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太监急匆匆地走近贾环。只见那太监先是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微微俯身,凑近贾环的耳朵,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宣您觐见呢,请随咱家走一趟吧。”说完,太监便直起身子,在前头领路。 没过多长时间,这位太监把贾环引领到了养心殿旁边的一间暖房里。刚一踏入房门,贾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对着端坐在上方的皇帝叩头行礼,口中高呼道:“学生贾环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见状,轻轻挥了挥手,微笑着示意道:“快快平身吧,新科状元公。” 听到皇帝的旨意,贾环赶忙再次叩头谢恩,高声应道:“多谢陛下隆恩!”随后站起身来,静候皇帝问话。 此时,皇帝也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迈步走到贾环面前,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缓声问道:“贾环啊,朕之前仔细阅览过你的文章,确实写得相当精彩出色。尤其是其中所阐述的观点,提及要效仿范仲淹那般,做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知这话是否出自真心呐?” 面对皇帝的问询,贾环神色庄重,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道:“回禀陛下,学生深知范文正公乃是天下所有读书人以及为官者当之无愧的楷模典范。正因如此,学生才立下如此宏愿大志,以期能够为国为民尽一份绵薄之力。” 皇帝听闻此言后,脸上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他微微颔首,缓声道:“想当年,你祖父与你曾祖父皆是勇猛无敌的大将,一心为国为民。只可惜啊,如今你们贾家传到了你这一辈,唯有你还存有这般远大的志向和抱负,可千万莫要辜负朕对你的殷切期望啊!” 贾环没想到皇帝如此看重自己,他连忙跪地叩头,恭敬地回道:“学生贾环,承蒙陛下厚爱,定当效忠陛下,尽忠朝廷,哪怕粉身碎骨、万死不辞亦无怨无悔!”。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接着说道:“嗯,甚好。那你就先去翰林院历练一番吧,日后也好为朕分忧解难。”言罢,皇帝起身,在众多侍从的簇拥下,缓缓步出房门,离开了此地。 贾环则在一旁太监的示意下,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跟随其后,一同前往太和殿参加传胪大典。 待大典结束后,便是一众新科进士们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打马游街。此时的贾环胸前戴大红花,骑在高头大马上,穿行于京城的大街小巷之间。 一路上,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贾环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前世动物园中的猴子一般,成为了众人瞩目讨喜的戏子一般。然而,当他环视四周时,却发现其他进士们似乎都沉醉于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待遇之中,好像只有他不太理解这种仪式。 第81章 入朝为官 最后,队伍终于抵达贾府门前。贾环下马谢过众人,转身走进府内。而那些负责护送进士的官员们,则继续前行,依次将榜眼和探花送至各自府邸。至此,这场盛大的打马游街仪式方才落下帷幕。 自贾环骑着高头大马缓缓停在了贾府门前,利落地翻身下马。此时,贾家众人早已在府门口翘首以盼多时。待他走进府内,便叫着里面的小厮上前帮他摘掉头上那顶格外耀眼的帽子以及胸前鲜艳夺目的大红花,他心里想着,可算是到贾府了,终于不用再游街了。 脱掉帽子和大红花时,贾母高兴的一把拉住贾环,满脸慈爱地说道:“环儿啊,你这次可真是给咱们府上挣足了脸面!大大地长了咱们贾家威风呐!一会儿呀,咱们一大家子都去荣禧堂热闹热闹,好好欢庆一番。” 不多时,贾府众人纷纷移步至荣禧堂。宴席间,珍馐美味琳琅满目,美酒佳酿香气四溢,每个人也是满脸喜色。 “环兄弟,如今可是六元及第了,从古至今我还没听说有过别人呢!”待贾环走上前敬酒时,王熙凤对着贾环夸道。 贾环回道:“哪里,哪里。”说罢便干了一杯。 众人推杯换盏,尽情享受着这热闹氛围,贾环虽然想要离去,不过今天自己是主角,也不好直接走。一直闹腾到深夜方才罢休。 隔天清晨,贾环如往常一般手提食盒,轻车熟路地前往潇湘馆为林黛玉送去新研究的饭菜。他原本打算像以往那样将饭菜放在院中央或者直接交给紫鹃便悄然离开,谁知今日,将食盒递给紫鹃之后,竟有些不同寻常。正当他转身欲走之际,只听得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林黛玉此时推门出来叫住贾环。 只见林黛玉,走到贾环跟前,微笑道:“听说你高中状元,我还未曾来得及向你道贺呢,怎的这般匆忙就要离去?莫不是看不起我不成?” 贾环闻听此言,赶忙躬身施礼,回应道:“表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弟我岂敢有此等不敬之心?实在是怕叨扰了表姐休息……” 林黛玉见贾环如此言语,不禁微微撇了撇嘴,开口说道:“哟,你怎的还不敢?难不成这世上还有能让你不敢去做的事?”说罢便似笑非笑地盯着贾环。 面对林黛玉这般言语,贾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才好。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此刻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于是赶忙开口说道:“表姐啊,在下不日即将入朝为官,眼下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呢。今日就此别过,表姐保重!”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一溜轻烟般迅速离开了潇湘馆,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林黛玉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贾环离去的方向,直到他那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此刻,她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言喻。 原本,她心中打定主意要去劝说贾环向贾母坦白当日在荣禧堂所提亲事不过是一时糊涂之语,根本作不得数。因为她深知自己与贾环之间并无男女间的情爱,更不愿意自己而成为他人生道路上的累赘和阻碍。而且,她清楚地知晓贾环真正钟情之人乃是薛宝钗,昔日她甚至还曾好心劝告过薛宝钗要谨慎处理与贾环的事。 然而,谁能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林黛玉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头涌起一阵无奈和苦涩之感。 ...... 梨香院内,贾环正坐在桌前用饭。 此时,彩云手捧着明日贾环需穿着的官服,走到近前询问道:“三爷,明日您就要正式入朝为官,这送过来的官服要不要给你改一改啊?” 贾环听到彩云所言,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那身官服,随口应道:“你若是盼望着你家三爷我早些一命呜呼,尽享极乐世界之福,那你尽管去改好了。” 彩云听后,先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嘁”声,接着娇嗔地反驳道:“三爷尽会拿人家打趣儿,您直说不能改不就行了嘛,非得这么吓唬人。”说着,还轻轻地跺了跺脚。 贾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容,轻声笑道:“哈哈,真不知从何时起,连我说话都变得这般阴阳怪气了。”他一边说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日去吏部时的情景。 那时,吏部官员满脸堆笑地告诉他,皇帝亲自给他定下了一个翰林院修撰的职位,品级乃是从六品。听到这个消息,贾环心中不禁一阵窃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表示知晓了此事。而今日,便是他前往翰林院正式任职的日子。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刚破晓,贾环就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他按照吏部所给的地址,一路寻到了翰林院门前。只见那朱红色的大门高大而威严,门口立着两座石狮子,栩栩如生。贾环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进去。 进入翰林院后,早有一名小吏在此等候,见贾环到来,连忙迎上前去,将他领到属于他的办公室工位上。一路上,这名小吏还热情地向贾环介绍起如今的翰林院。原来,这里并没有太多繁重的工作任务,只需每日按时前来上班便可。平日里,大家基本上就是喝喝茶、看看书、聊聊天下大事,轻松自在得很。 贾环听完小吏的介绍,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此说来,这份工作岂不正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么?既不用操劳奔波,平日里又是悠闲自得!”想到此处,他原本的紧张感也是全无。 就这样,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经过一番观察和体验,贾环发现那小吏所言非虚。整个上午,他除了依次去拜访各个屋子里的同僚外,其余时间果然如他人所说那般悠闲。每一间屋子内,都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有人手捧书籍专心阅读,有人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临近中午时分,正当贾环准备起身去用饭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呼喊:“贾大人,该吃饭啦!”原来是一位好心的同僚特意过来叫他一同前往食堂用餐。 其实按道理翰林院的职责也不轻,主要负责草拟诏书,修书撰史。不知道这翰林院如今怎么这么轻松,不过贾环也没有过多怀疑,直接被来叫那人拉去吃饭了。 第82章 撰写小说 自从贾环踏进入翰林院为官以来,他的日子过得可谓清闲至极。每天都在那养花、品茶,闲聊整日无所事事。起初的前两天,这种悠闲的生活倒还让他觉得颇为惬意,还是挺悠然自得的。然而,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贾环便开始感到无比的无聊。 这天,当贾环如往常一样,放衙回到梨香院时,远远地便瞧见彩云和彩霞正忙碌于屋内摆弄着一些花草。 待走近屋子,彩云眼尖率先看到了贾环,连忙笑着迎上前去说道:“三爷您回来啦!”说着话,她留意到贾环脸上那副怏怏不乐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遂关切地追问道:“三爷,您这是怎么了呀?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大好呢。” 贾环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一句:“没什么。”目光随即被彩云和彩霞手中摆弄的那些花草吸引过去,他饶有兴致地上前几步,凑近仔细端详起来,同时好奇地开口问道:“彩云啊,你们俩这般费心地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真的有意思么?” 听到贾环的问话,彩云和彩霞先是微微一愣,彼此对视一眼后,还是彩霞反应快些,她抿嘴轻笑一声,接着反问道:“三爷今儿个怎会突然问起这个来?莫不是三爷您也打算要学学我们这插花弄草的学问不成?” 贾环一听这话,连连摆手摇头,赶忙解释道:“我可没那个闲情雅致去学这个,我就是单纯好奇问问罢了,毕竟我整天在翰林院除了养花喝茶,实在找不到别的事做,真是无聊透顶。你们天天捣鼓这些东西,难道就不觉得烦闷无聊吗?”说罢,贾环一脸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彩霞听闻此言之后,回应道:“我们呀,无非就是觉着日子太过无趣,这才摆弄起这些花花草草来解闷儿呢。要是真有正经事儿可做,谁还有闲工夫折腾这些哟!” 贾环闻得此言,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心中暗自思考起来。既然如此,明日前往衙门当差之时,倒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也好打发时间。 当晚,贾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苦思冥想究竟该如何给自己找点有趣的事情。直至夜半时分,他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绝妙的主意——何不尝试撰写小说来消磨时光?不仅能够排遣烦闷,说不定还能赚取些许银钱呢! 主意已定,次日清晨,贾环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匆匆用过早餐之后,便叫上贾芸。见到贾芸之后,他连忙拉过对方,压低声音说道:“我这儿有件要事托付于你。烦请你速速替我寻觅一处上好的商铺,最好是位置优越、人流量大的地方。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你再来告知于我。”贾芸见贾环说的还挺急的,不敢怠慢,赶忙应承下来,旋即转身离去着手办理此事。 而贾环这边,则是去翰林院上衙,铺开纸张,磨好墨汁,准备开启自己的创作之旅。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终于决定从前世所熟知的金老爷子众多经典着作当中挑选《笑傲江湖》作为蓝本。然而,考虑到当下所处之时代背景以及诸多因素,他需要对原着中的某些情节和元素略作修改,尤其是那些涉及到政治方面的敏感内容更是要统统抹去。 至此,贾环的创作之路开始了。 贾芸此人办事向来很快,短短几日时间,他便将书店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一天,贾芸兴冲冲地赶来寻找贾环,说道:“三叔啊,前些日子您吩咐我办的那间书店已经全部搞定,而且位置绝佳,绝对是上好的地段呢,三叔您要不要过去亲自瞧一瞧?” 此刻,贾环刚刚放衙回来,正准备放松休息一下。听到贾芸所言,他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太愿意抛头露面,随口回应道:“你办事我放心,就按照你弄得那样就行啦。对了,我这儿有一本刚写好的小说,你拿去按照章节分别售卖吧。后续等我再写完新的章节,也会及时交给你来处理。至于作者嘛,就写上‘良镛’这个名字便可。” 贾芸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起来:“难道环三叔特意让我开办这家书店,就是为了能顺利出版他自己所写的这本小说不成?”尽管心怀疑惑,但贾芸终究没有贸然开口询问,而是应承下来:“好嘞,三叔,都听您的安排。另外还有一件小事,就是关于咱们这书店的店名,还得请您定夺一下……” 贾环闻言,稍作思考之后,果断地回答道:“嗯,依我看,这书店不妨就叫做‘环玉轩’吧。” 贾芸一听,立马拍手称赞道:“哎呀,真是个好名字啊!环玉轩,三叔不愧是状元公,真乃好文才呀!” 贾环眼见着贾芸满脸谄媚地对自己奉承,心中不禁暗觉好笑,但还是忍不住开口笑骂道:“得了得了,少在这儿拍马屁了,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儿去吧。” 贾芸听到这话,赶忙应声道:“三叔说得极是,那侄儿这就先告退了。”说罢,他匆匆离去。 待诸事安排妥当之后,贾环转身又回到了梨香院。一进院门,他就瞧见彩云和彩霞又围坐在一起摆弄花花草草。 贾环见状,兴致勃勃地凑上前去,二话不说便开始指指点点起来。只见他一边亲自动手调整着花的位置,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彩云呐,这个地方得这么摆才行,你刚才那样弄可不太对。” 然而,彩云对于贾环这番自以为是的指点却是越听越心烦意乱。终于,她实在忍无可忍,略带愠怒地说道:“哎呀,我说三爷呀!瞧瞧您捣鼓出来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嘛,简直不成个样子!您还是快些去忙活您自己的事情吧,莫要再来捣乱啦。”说完,她毫不客气地伸手将贾环推搡到一旁。 碰了一鼻子灰的贾环自觉无趣,只好悻悻然离开彩云这边,转而奔向彩霞所在之处。没想到,彩霞眼尖得很,一见他过来,连忙高声喊道:“哎哎哎,我的三爷!您可千万别祸害完彩云那盆花,再来祸害我这一盆。” 可是贾环才不理会彩霞的阻拦,三下五除二,伸出双手就对着那盆花一通胡乱摆弄。眨眼间的功夫,原本好好的一盆花就在他的手下变得面目全非,活脱脱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四不像”。完事之后也没在意二人的眼光,哈哈笑着便向房间里面走去。 彩云走近彩霞身旁,满脸狐疑地开口询问道:“姐姐,你说这三爷今儿到底是咋回事儿啊?瞧他乐呵得那样子,简直像捡了银子似的,只可惜苦了咱俩的这两盆花儿咯。”说着,她还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第83章 皇帝训斥 转眼间又过去了数日。这天,贾芸行色匆匆地再次找到了贾环。只见他一脸兴奋地凑上前去,激动地对贾环说道:“三叔,您之前交给我的那本小说现在可是卖爆啦!咱们自家那个小小的书店根本就忙不过来了,这印刷量完全跟不上需求呢!您快给拿个主意,看看接下来该咋办才好?。” 贾环听闻此言,沉思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嗯……依我之见嘛,既然如此受欢迎,倒不妨将这本书卖给其他的书店。让那些店家交一笔费用来购买这本书的版权,如此一来,既能缓解我们自身的压力,又能额外赚取一笔可观的收入,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贾芸听到这话,不禁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地问道:“三叔,这样做好吗?那这笔钱可不就落入他人之手了么?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踏实呐。” 贾环却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回应道:“莫要担忧。即便咱不卖与别家书店,他们也定会想方设法派人从咱们这儿购得此书,然后再带回去自行印刷出版。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动作也就比咱们晚上那么几个时辰罢了。与其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顺水人情,让大家能够同时售卖此书。这样既不会得罪人,何乐而不为呢?” 贾芸站在一旁,听完贾环的这番话,心中暗自琢磨一番后,顿时恍然大悟。他连连点头应道:“三叔所言极是!小侄明白了。那我这就不再耽搁时间,我现在就去。”言罢,他向贾环拱手作揖,转身急匆匆地离去,着手去办了。 数日转瞬即逝。这一天,贾环如往常一般前往翰林院,同各位同僚打过一番招呼,便坐在书案前,沉浸于《笑傲江湖》这本小说的创作之中。 正当贾环奋笔疾书之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轻声对贾环说道:“大人,皇上有请您前去觐见。” 贾环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一紧,但皇命难违,他只得暂且搁下手中正在书写的笔墨,起身跟随小太监一同走出翰林院。一路上,贾环的心情忐忑不安,暗自思忖着皇帝此番召见所为何事。 两人穿过重重宫门和走廊,最终抵达了皇宫大内里的养心殿外。小太监停下脚步,示意贾环自行进入殿内,然后转身离去。 贾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踏入养心殿。只见皇帝正端坐在龙椅之上,专心致志地翻阅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进来。贾环不敢怠慢,连忙跪地行礼,并高声道:“微臣见过陛下!” 然而,皇帝却仿若未闻,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奏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贾环见状,心中愈发惶恐,只能默默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皇帝始终没有搭理贾环,这让他的内心越发焦躁起来。 贾环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我在某处不小心犯了忌讳,触怒了圣上?可若是真有如此严重的过错,圣上应当直接降罪才对呀,怎会这般晾着我呢? 想来想去,贾环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莫非是自己在翰林院里偷偷撰写小说之事被皇帝知晓了?毕竟还是在翰林院上衙并不合时宜。想到此处,贾环心中暗叫不好,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一层细汗。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之久,皇帝终于放下了手中那一叠厚厚的奏折。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站在下首的贾环,开口问道:“贾环啊,你可知晓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等过错?” 贾环心中暗自思忖,对于皇帝此番召见自己所为何事,其实已经有了几分猜测。然而,他深知有些事情即便心知肚明,也决不能轻易点破。于是,他连忙又拜上一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微臣愚钝,实在不知自己所犯何错,还望陛下开恩饶恕。” 皇帝闻言,脸色微微一沉,猛地将御案旁一本装订成册的书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只听得“啪嗒”一声脆响,那本书籍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最终停在了贾环的旁边。皇帝怒声喝道:“朕倒是不曾料到,原来你这小子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贾爱卿呐,你当真是隐藏得极深啊!” 贾环定睛一看,只见那本被皇帝摔落在地的书籍,封面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笑傲江湖》。他心头一紧,赶忙再次叩头,说道:“陛下息怒,请恕微臣之罪。” 皇帝见状,冷哼一声,继续斥责道:“朕原本对你寄予厚望,想着先把你安置在翰林院,去那里好好磨砺一下你的性子。未曾想,你倒好,竟趁着在翰林院里事务甚少偷偷摸摸地写起书来了!朕以前还真没发现,你居然还有如此这般的才华和能耐呢!” 面对皇帝的指责,贾环除了磕头认罪之外,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是口中说道:“陛下恕罪。” 当时,当他们将这件事情告知于我时,我简直难以置信!那本在外界引起轩然大波、被众人热议且被视为不务正业之作的书籍,居然出自本朝状元公之手。皇帝满脸怒容地对着跪在下方的贾环大声训斥着。 “哼,瞧瞧你这副模样!竟然还妄想着效仿范文正公?你觉得自己能有他那般的才华和德行吗?你根本就不是那块料!”皇帝越说越是气愤,声音也愈发高亢起来。 就这样,皇帝对着贾环喋喋不休地斥责了许久,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异常凝重。而贾环则始终低着头,不敢有丝毫辩驳。 终于,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皇帝似乎骂累了,喝了一口茶水稍微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开口说道:“好了,起来吧,别再跪着了。” 听到这句话,贾环如蒙大赦,连忙回应道:“谢陛下隆恩。”然而,当他试图站起身来时,却发现此时从膝盖往下,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他强忍着不适,才勉强支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由于长时间跪地,他的身形显得有些摇晃不稳。 皇帝看着贾环艰难起身的样子,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怜悯之色,而是接着说道:“行了,从明天开始,你不必再前往翰林院任职了。从今往后,你来朕的身边担任侍读一职吧。朕倒要看看,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你是否还有那份闲情逸致去捣鼓那些不务正业之事。” 第84章 贾政回信 贾环听皇帝说完,赶忙再次躬身施礼,恭声回应道:“多谢陛下隆恩!”待话音落下,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禁庆幸自己此次应对还算得体,并无大祸”然而,紧接着他又转念一想,如果今后一直留在皇帝身旁侍奉,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啊,那可真是需要时刻谨言慎行才行,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如此想来,倒也并非是什么美差。 此时,只听得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随口说道:“行了,赶紧给朕滚蛋吧。”说罢,便重新拾起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埋头认真批阅起来。 待到贾环说出那句:“微臣告退。”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之时,皇帝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出声补充道:“且慢!贾环,你回去将你写的那本书完成。记住,朕可是要看的。等你写完这本之后,就不许再动笔乱写其他东西了,老老实实地在朕身边好生伺候着。” 贾环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但也不敢有丝毫违抗之意,只得应声道:“遵命,陛下。微臣告退。”语毕,这才缓缓退出了养心殿。随后庆幸着径直朝着翰林院走去。 待贾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养心殿门口之后,皇帝微微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本《笑傲江湖》。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片刻,嘴里轻声嘀咕道:“嗯……想不到这贾环竟然能写出这般有趣的故事,不愧是当年的六元及第之才啊,确实还是有些真本事和文采的。” 转眼间又是数日过去。这一天,贾环终于结束了在皇宫中的侍读任务,缓缓走出宫门。他一边走着,一边暗自思忖:在皇帝身边伺候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啊!不仅需要时刻准备好伺候笔墨纸砚等物品,而且每当皇帝突然想起某个典故或历史事件时,自己还要赶紧地向其讲解清楚。 然而,让贾环感到欣慰的是,经过这段时间与皇帝的相处,皇帝似乎也对他产生了一些敬佩之情。因为几乎无论皇帝提出怎样刁钻古怪的问题,贾环总能不假思索、对答如流。这使得皇帝对他的才华和学识赞赏有加。 就这样,贾环一路思绪纷飞,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梨香院。 刚刚踏进院门,就看到彩云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只见她满脸喜色地说道:“三爷,老爷回信啦!您要不要现在就看看呢?”听到这个消息,贾环心中不禁一动,连忙点头应道:“快拿来我瞧瞧。” 接过信件后,贾环迫不及待地展开信纸阅读起来。信中贾政先是对贾环能够夺得状元之位表示了祝贺,并给予了一番勉励之言;接着提到了他与林黛玉的婚事,表示虽然之前贾环在荣禧堂顶撞贾母一事做得有所不妥,但对于两人的婚事,贾政还是持赞同态度的。最后,贾政告知贾环,关于婚事的具体事宜将全部交由贾母来操办处理。 贾环读完那封信之后,不禁心中暗自思忖着:“父亲终究还是个明事理之人啊,尽管会有些许愚孝,但这也是在所难免之事。毕竟,封建礼制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根深蒂固,正所谓‘百善孝为先’,父亲在信中的那些训斥之辞倒也并无过错。”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缓缓步入屋内。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鸳鸯姑娘。只见她径直朝着里间走来,边走边轻声问道:“三爷可在此处?” 贾环听到声音,赶忙迎了出去,待看清来人是鸳鸯时,开口说道:“原来是鸳鸯姐姐大驾光临,不知姐姐此来所为何事呀?” 鸳鸯见贾环出来相迎,微微一笑,柔声答道:“三爷,老太太有请您过去一趟呢,请随我一同前往吧。” 贾环闻言,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但也没时间多虑。于是,他点了点头应道:“既然是老太太召见,那我自当遵命前往。”说罢,便跟着鸳鸯一路行至荣禧堂前。 进得门去,贾环一眼就瞧见了端坐在堂上正中央的贾母。他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口中称道:“孙儿贾环拜见祖母!” 贾母见贾环行礼完毕,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说话:“快快起身吧,孩子。适才你父亲寄来了一封信,想必你也看过了你父亲寄给你的那封吧?” 贾环闻听此言之后,心中方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贾母此番召唤自己前来所为何事。只见他稍微思考,而后开口询问道:“回祖母大人,不知父亲可曾向您提及何事?就在刚刚,父亲于给孙儿的回信之中,那可是毫不留情地将孙儿好生斥责了一番呢!” 贾母定睛瞧着眼前的贾环,心中暗自思忖,觉着你顶撞了我还不好好训斥你。她微微颔首,缓声回应道:“你父亲确已与我言明,说是已然对你严加痛斥。不过啊,好在你父亲倒也应允了你与黛玉的这门亲事,并嘱托我全权处理此事。今日唤你来此,便是想要问问你对此可有何章程。” 贾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呐呐言道:“一切但凭祖母作主即可,孙儿自是对祖母所言无不遵从。” 贾母见贾环如此沉闷,不禁轻皱眉头,略带不满地说道:“想当初,你在此处竟敢公然顶撞于我,那时倒是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怎的到了如今这般关键时刻,却反倒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了?” 贾环听闻贾母这番话语之后,心中不由得心虚,嘴里忙不迭地应道:“当日孙儿实在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犯了糊涂,哪敢真的去冲撞祖母大人您啊!请祖母大人千万不要怪罪孙儿的无知莽撞。至于这桩婚事嘛,既然父亲都已经发了话,孙儿自然是不敢有半分忤逆之意的。孙儿定会谨遵父命、顺从祖母大人的安排。” 贾母听了贾环的这番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她缓声说道:“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我会让人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先把聘礼定下。不过呢,你和黛玉都是咱们贾家自己人,所以这聘礼和嫁妆就由我来出吧。等到成亲那天,这些东西都会全部交给你们,让你们好好过日子。其他的事情,等我想好了具体细节再叫你来商量。” 第85章 贾母说亲 贾环听完贾母的安排之后,不禁暗自长舒了一口气。他沉思一会,觉得这一番安排倒也算合情合理,至少目前看来并无不妥之处。想到此处,贾环不再有丝毫怠慢,连忙再次躬身施礼,回应道:“一切全凭祖母大人做主安排。” 但是贾环的内心深处压根就不情愿带着林黛玉长久地居住在贾府之中。毕竟,这贾府虽说家大业大,但其中的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也是让人心力交瘁。只是眼下这种情形,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如果贸然提出分家的事情,恐怕不仅难以成事,反而极有可能触怒贾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灾祸。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贾环只得暂且将这个计划搁置,只盼望着将来能够寻觅到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再提出出府别住。 贾母眼见贾环应下了自己的安排,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开口嘱咐道:“那最近这段日子,你可得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老是有事没事就往潇湘馆那边跑啦,要是被外人瞧见传扬出去,像个什么样子!”贾环自然是忙不迭地应承下来,随后,他便向向贾母告退,转身离开了贾母的住处,朝着梨香院走去。 一路上,贾环的心情因为贾母此次说亲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脑海中不断翻腾着各种思绪。他忍不住暗暗思忖着:难不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定下亲事了……,对于林黛玉是否怀有真感情,连贾环自己都难以言明。也许压根就不存在这份情感吧,要知道在此之前,贾环的心里都是薛宝钗。然而,不知何时起,林黛玉也逐渐成为了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自从贾环离去之后,贾母坐在榻上略作沉思,随即便朝着门外高声喊道:“鸳鸯啊,快过来一趟!” 正在不远处忙碌的鸳鸯听到贾母的呼喊声,急忙放下手中之事,快步走到贾母跟前,询问道:“老太太,您叫我何事呀?” 贾母微微动了动身,似乎想要站起来,同时缓缓开口说道:“走吧,咱们一同前往大观园里走走,去探望探望那林丫头。” 没过多久,贾母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潇湘馆前。到了门口,贾母挥挥手示意其他人暂且留在原地等候,仅留下鸳鸯一人跟随她走进了房间。 此刻,屋内的林黛玉早已听闻屋外传来的阵阵声响,知晓是贾母前来探访,于是早早地就在屋里候着了。当看到贾母踏入房门的那一刻,林黛玉连忙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贾母行了个礼,轻声问候道:“给外祖母请安。” 贾母见此情形,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扶起林黛玉,口中说道:“哎呦,我的心肝宝贝儿呀,快快起身,可莫要再这般跪着啦!你这身子才刚刚养好一些,可得仔细着些呢。” 林黛玉被贾母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后,贾母定睛瞧去,只见眼前的林黛玉比起之前生病时的模样确实好了许多,不仅面色逐渐有了些许血色,就连精神头都显得足了几分。于是,贾母脸上露出了笑意,开口接着说道:“瞧瞧,这小脸儿如今可是比从前好看多啦,气色也好上了不少哩。想来呀,环儿那个皮猴子倒是真没少花心思照料你。” 林黛玉听了贾母这番话,顿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烤一般滚烫。她连忙低下头去,娇嗔地回道:“外祖母您这说的又是哪门子的话呀?”声音轻细如蚊蝇,几不可闻。 贾母见林黛玉如此娇羞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鸳鸯,指着林黛玉打趣道:“你看看,咱们家这位林丫头居然害羞了。” 鸳鸯抿嘴一笑,附和着点了点头。此时的林黛玉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慌忙地用衣袖遮住自己那红扑扑的面庞,仿佛这样便能掩饰住内心的慌乱与羞怯。 贾母二人见状,又是一阵大笑。笑了一会儿之后,贾母方才止住了笑声,稍稍收敛了一下神色,郑重其事地对林黛玉说道:“丫头啊,刚才我已经跟环儿那个调皮捣蛋的家伙谈过了。等挑个良辰吉日,就先把你和环儿下聘的日子给定下来。而且啊,环儿他爹也特意把这件事情托付给我了。你心里对此事究竟意下如何呀?”说着,贾母便看着林黛玉。 林黛玉听贾母说完后,脸上依旧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显得有些腼腆,但她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拒绝道:“外祖母,您就别打趣我了,我真的不行的。他可是堂堂的状元公呀,才华横溢、前途无量,而我不过是个柔弱女子,又怎能与他相配呢?” 贾母听了这话,连忙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林黛玉的手背,一脸慈爱地说道:“哎呀,我的外孙女,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哪里是你配不上他呀,分明是他配不上咱们家的玉儿才对呢!”说着,贾母将目光转向林黛玉,眼中满是疼惜和喜爱。 看到林黛玉低头不语,贾母紧接着又开口说道:“要说才情,咱们玉儿可不输那易安居士分毫。平日里吟诗作赋,妙语连珠,连一些饱读诗书的男子都不如你。而论起样貌嘛,玉儿你更是如同天仙下凡一般,倾国倾城,比起我那调皮捣蛋的孙儿不知要美上多少倍呢!你自己说说看,是不是这个理儿?” 林黛玉被贾母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略带娇嗔地说道:“外祖母,您真是越说越离谱啦!哪有像您说的这般夸张呀?其实……其实他的样貌也是不错的啦。”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更低了。 贾母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说道:“瞧瞧,瞧瞧,这不就露馅了吧?原来我们的玉儿心里早就有意于环儿啦!哈哈,你还不承认呢。”稍作停顿,贾母又继续说道:“而且呀,我跟环儿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那个高兴劲儿,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不信的话,你去问问鸳鸯丫头,看看我说的有没有半句假话。” 林黛玉却是又有些害羞起来。 第86章 皇帝赐婚 贾母这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前些日子啊,府里事务繁多,我这把老骨头都没能抽出时间来好好照看你,真是外祖母的不是。不过呢,我倒是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事儿。听说多亏了环儿那孩子,为你寻得了良医。我还听说那,他怕你吃不好饭,每日眼巴巴地赶过来,给你送来那些可口的吃食。环儿这孩子如此用心,实在是个值得托付之人呐,玉儿,你说是不是?” 林黛玉听到贾母这番话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些日子。那时的她身体不适,卧病在床,而贾环确实不辞辛劳,为她忙前忙后。想着想着,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贾母将林黛玉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随即趁热打铁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俩的婚事,就由外祖母我来全权操办吧,咱们都是自家人,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统统都由我来出,定要让你们风风光光的办” 林黛玉听闻此言,被从回忆中拉回到了现实,双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娇羞地低下头去,轻声回应道:“一切但凭外祖母做主。” 贾母见状,满意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说道:“好,甚好!如此一来,等我百年之后去到地下见到我的敏儿,也总算能向她有所交代了。” …… 隔天清晨,贾环照常朝着皇宫走去,前往养心殿侍读。 然而今日,贾环的心情却与往日大不相同。只因昨日收到父亲贾政的一封家书,还有贾母的说亲,还有想到自己即将与林黛玉成婚,心中不禁又泛起一丝忐忑,使得他一路上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当贾环踏入养心殿时,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贾环赶忙上前施礼,然后走到书桌旁开始默默地为皇帝磨墨。也许是心中杂念太多,贾环手中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而且眼神时不时地游离不定。 皇帝很快就察觉到了贾环的心不在焉。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着贾环,缓缓开口问道:“怎么了贾环,可是心里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你?不妨说出来,让朕听听。” 贾环闻言一惊,连忙躬身回答道:“陛下圣明,微臣确实心中有事,但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琐碎小事而已,不敢惊扰陛下。” 皇帝微微一笑,继续追问道:“哦?既是琐事,说来无妨。或许朕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贾环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回陛下,微臣近日家中事多,故而有时难免分心。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贾爱卿,朕观你至今尚未取表字,可有此事?” 贾环恭敬地答道:“启禀陛下,微臣年纪尚轻,资历浅薄,故未曾有表字。” 皇帝闻之来了兴致,微笑着对贾环说道:“既然如此,那朕今日便为你题一个表字如何?” 贾环闻言后,赶忙跪地叩头谢恩:“多谢陛下隆恩!微臣感激不尽!” 随后,皇帝起身走到书桌前,略作思考之后,提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大字。写完之后,他将宣纸递给一旁的太监,示意其转交给贾环。 贾环用双手接过那张宣纸,定睛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文珏”二字。他再次躬身行礼,高声说道:“谢陛下赐字!” 皇帝又拿起奏折批阅,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好了,快快起身吧。朕每回唤你贾环时,总感觉有些别别扭扭的,叫你爱卿呢,则更是浑身不自在。” 贾环听闻此言,赶忙应道:“微臣多谢皇上龙恩浩荡。” 贾环满脸喜色,皇帝瞧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摇头笑道:“不过就是赐予了你一个表字罢了,至于高兴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吗?” 贾环连忙拱手作揖,向皇帝解释道:“启禀陛下,微臣婚期将近,恰好在此时承蒙陛下赏赐微臣一个表字,微臣深感此乃陛下与上苍共同降下的莫大恩典。” 皇帝听后,饶有兴致地再次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奏折,抬起头来看着贾环,随口问道:“哦?这么说来倒是双喜临门了。不知你所定下的究竟是哪家的姑娘?” 贾环闻言,急忙再次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陛下的话,微臣的未婚妻乃是前兰台寺大夫、现任巡盐御史林如海大人的独生爱女,同时亦是微臣的表姐。” 皇帝见状又来了兴致,开口说道:“哦?原来是林如海家的啊,朕对他可是记忆犹新呢。想当年,那林如海才华横溢,一举夺得那年科举的探花之位,朕见其才能出众,便委以重任,派遣他前往江南巡盐。只可惜啊,后来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说到此处,皇帝突然停顿下来,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少顷,他回过神来,继续说道:“文珏,念及你未来岳父的面子,今日朕就再赐予你一份特殊的恩典。”说罢,皇帝略微思索一番,紧接着问道:“听闻你父亲贾政正在外任职,要到明年方能归来,此事可当真?” 贾环连忙恭敬地躬身回答道:“回陛下,确实如此。家父在任上兢兢业业,尽职尽责,预计需至明年方可返京述职。” 皇帝闻听此言,点了点头表示知晓,然后朗声道:“既然如此,朕稍后会吩咐钦天监在明年为你精心挑选一个良辰吉日,下旨为你和林家姑娘赐婚。” 贾环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喜与诧异。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照顾自己,还要亲自为自己赐婚。一时间,他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赶忙双膝跪地,叩头谢恩道:“多谢陛下隆恩浩荡,微臣实在是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誓死效忠陛下。” 皇帝见状,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贾环起身,缓声说道:“好了,快快平身吧。朕之所以给予你这份恩典,全都是看在你未来岳父的情面上,希望你日后莫要辜负了朕的一片心意。” 贾环听到皇帝所言,忙站起身来,然后深深地弯下腰去,恭敬地说道:“陛下如此大恩大德,微臣实在无以为报啊!微臣惶恐。”。 第87章 皇帝赐婚2 皇帝看着眼前的贾环,微微一笑,缓声道:“罢了,你无需过于自谦。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朕的身旁,好生学习,多多历练一番。待时机成熟之时,朕自有重任交付于你。”皇帝的目光充满期许,仿佛已经看到了贾环未来能够担当大任的模样。 贾环听闻此言后,连忙叩首谢恩:“微臣定然不负陛下所望,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说罢,他再次拜倒在地,以表忠心。 待到贾环辞别皇帝,缓缓走出皇宫之后,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贾府。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踏入贾府之际,只见一名传旨太监领着一众侍从气势汹汹地朝着贾府而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贾环惊愕不已,心中暗叹皇帝的办事效率竟是如此之快。 贾府内的众人见到这番情景,瞬间乱作一团,个个惊慌失措。关键时刻,还是贾母最先回过神来。她神色凝重,迅速指挥府中众人行动起来。只听得她高声喊道:“快快打开中门、正厅!速速将香案摆放在正堂中央!另外,派人去把贾府上下所有人都召集上来,准备接旨!”这才使得原本慌乱的局面渐渐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贾环也不敢耽搁,拔腿就往潇湘馆奔去。终于,他赶到了潇湘馆前,来不及喘口气,便急匆匆地闯进屋内,对着正在读书的林黛玉大声说道:“表姐,快随我一同前往正厅!在下有一个天大的惊喜要送给你!” 林黛玉此刻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嘴角轻扬,略带戏谑地笑道:“哟呵,平日里不是见着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得远远的嘛!怎的今日竟主动找上门来了呢?” 贾环听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但他心中焦急万分,忙不迭地说道:“表姐啊,这次可是千真万确的大事儿,您就别再耽搁啦,快快随我一同前去吧。” 林黛玉瞧着贾环那副急切的模样,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下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来。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紫鹃,轻声吩咐道:“紫鹃,且随我去瞧瞧这小子究竟在耍什么花样。”说罢,便提起裙摆,迈步跟随着贾环而去。 待他们赶到之时,眼前的景象令林黛玉大吃一惊,只见贾家众人几乎悉数到场。而那位传旨太监则站在人群前方,气定神闲地等待着。待到时机成熟,他缓缓展开手中的圣旨,清了清嗓子,然后扯起嗓门高声喊道:“圣旨到——” 这一声呼喊后,在场的贾家所有人以及传旨太监带来的一众随从纷纷跪地行礼。然而,林黛玉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仍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神迷茫。直到贾环在旁轻轻推搡,并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她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屈膝跪倒在地。 见到众人纷纷跪地,那太监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威严之色,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高声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任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林黛玉,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乐安县主,封地为苏州嘉定县,赏金一千两,银一万两,织锦若干,丝绸若干,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一起谢恩,声音真如山呼海啸般。 而此时此刻的林黛玉却愈发感到迷惑不解,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怎会如此糊里糊涂地就被封为县主了呢?她只是静静地跪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旁的贾环同样也是满脸惊愕,心中暗暗嘀咕道:“原本以为会是一道赐婚的旨意,没想到竟然变成了封赏的诏书。” 然而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让林黛玉前去接旨并谢恩,眼见她仍处于恍惚之中,贾环连忙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低声提醒道:“表姐,快些领旨谢恩啊。”经贾环这么一提醒,林黛玉方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上前,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圣旨,然后恭恭敬敬地叩头谢恩:“民女林黛玉,谢陛下隆恩!” 待到众人好不容易刚刚从跪拜中起身站定,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儿呢,突然间,只见远处急匆匆地走来了一行人。为首之人手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卷轴,赫然正是第二道圣旨降临!此时,人群中立马传来一阵骚动,但很快便安静下来。因为走在前面的那位太监已经扯开嗓子高声喊道:“圣旨到——” 听到这声呼喊,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再次跪倒在地。那太监见众人动作迅速整齐,满意地点点头后,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侍读学士贾环,为人贵气却能秉持节俭之风,学富五车且才华横溢,深得朕心之喜爱。今特册封赐予其字为‘文珏’,以示恩宠,钦此——” 待太监话音落下,跪在地上的众人才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间,呼声又是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而此刻的贾环心中却是充满了疑惑,他暗自思忖着:“这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连给我赐个字这种事也要下道圣旨来宣告?赐婚的圣旨那?”尽管满心狐疑,但他深知皇命不可违,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恭敬地接过圣旨,并叩头谢恩。 就在众人又一次站起身来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第三道圣旨竟然接踵而至!只听得又是另外一位传旨太监扯着嗓子高喊一声:“圣旨到——” 这下子,众人彻底傻眼了,面面相觑间,一个个心里头全都画上了大大的问号。但无奈圣旨在前,谁也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地再次齐刷刷地跪伏于地…… 传旨太监继续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前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林黛玉,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荣国公贾代善次子贾政生次子贾环,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林黛玉待宇闺中,与贾环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林黛玉许配贾环,望二人琴瑟和鸣,白头偕老,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又齐声喊道。 此时,贾环与林黛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交汇在了一起。然而,只是一瞬间,林黛玉便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迅速低下了头,双颊绯红,娇羞无限。而贾环则稍显镇定些,他定了定神,快步向前,恭敬地跪地接旨,并叩头谢恩道:“微臣贾环,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88章 赐婚之后 自从皇帝连续下达三道圣旨之后,整个贾府都是一片惊愕,众人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这消息迅速传遍京城内外,那些官宦人家听闻此事后,同样惊得合不拢嘴。他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道:“就算那贾环取得六元及第这般惊人之举,可怎会得到皇帝如此特殊的垂青呢?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此时的贾府内,待到传旨太监们完成使命返回皇宫之后,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贾环与林黛玉二人身上,眼神中都有些羡慕。而此时此刻,随着皇帝旨意的明确下达,这件事情已然成为公开的秘密。即便有些人心中仍存不满,但面对圣意,谁也不敢轻易妄言,更别提背后嚼舌根了。毕竟,皇帝亲自下旨所赐之婚姻,岂容他人置喙? 就在这时,只见王熙凤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林黛玉的纤纤细手,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呦哟,瞧瞧咱们家这位环兄弟和林丫头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呐!简直太般配啦!”她边说边不住地点着头,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然而,还未等王熙凤把话说完,站在一旁的贾母便忍不住接过话头,面带微笑但语气略带嗔怪地对王熙凤说道:“你这个泼皮破落户儿懂得什么呀!如今连当今圣上都已经降下旨意了,哪里还用得着你来评说般配与否之事。莫要在此胡言乱语了!”说罢,贾母还故意狠狠地白了王熙凤一眼。 此刻的林黛玉早已羞红了双颊,她用衣袖轻轻掩住面容。然而,一旁的王熙凤却并未就此打住,反而紧接着笑道:“哎呀,我这个人呐,向来不太懂那些繁文缛节,如今可真是打心眼里羡慕我们这林丫头哟!简直羡慕得要命呢!”说完,她那双丹凤眼便滴溜溜地转向林黛玉,瞧着眼前林黛玉羞涩的模样,不禁又打趣道:“瞧瞧,咱们林丫头又害起羞来了,真真是惹人怜爱呢!” 贾母闻听此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祥,开口说道:“现如今,咱家这林丫头可是圣上亲自册封的县主啦!你这凤辣子,若还是这般没大没小、不知礼数的话,当心林丫头可要治你的罪喽!”话音刚落,贾母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众人也纷纷附和着笑作一团。随后,贾母领着大家有说有笑地返回了荣禧堂。 待众人在荣禧堂内坐定之后,贾母想着今日如此喜庆之事,不如再好好操办一场丰盛的宴席,也好让大家伙儿都跟着一块儿乐呵乐呵。想到此处,贾母便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在座之人听闻后皆连连点头称是,表示赞同。 这时,贾母的目光落在了林黛玉和贾环身上,眼中满是欣慰与欢喜之情,缓缓说道:“想当初啊,谁能料到如今会有这般光景?咱们家的林丫头已然贵为县主,而环儿不仅在科举考试中连中六元,更是得到了圣上的亲笔诏书赐予表字。更为难得的是,圣上竟亲自下旨为他二人赐婚。如此一来,咱们贾府可谓是越发兴旺了,往后的日子定会越过越红火!” 众人围坐在一起,彼此间相聊甚欢,气氛融洽和谐。就在这时,厨房那边传来消息,告知席面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可以入席享用了。然而,就在大家纷纷起身准备移步至饭桌时,林黛玉却面露难色地向着贾母轻声请辞道:“外祖母,我的身子今天不知怎的,突然感觉有些不大舒服,恐怕不能与大家一同用膳了,我想先回去歇息一会儿。” 贾母听闻此言,赶忙关切地看向林黛玉,满脸忧虑地询问道:“玉儿啊,莫不是今儿个事情太多了,把自己给累着啦?若是真觉得不舒服,那就快快回去好生歇着吧。”言罢,她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贾环吩咐道:“环儿啊,你且代我送送你林姐姐,务必要将她安全送到潇湘馆去。” 贾环听了祖母的嘱咐,连忙躬身应诺,然后向众人先行告退,小心翼翼地陪着林黛玉往潇湘馆走去。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偶尔有几句简短的交谈,但更多的时候则是沉默不语。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潇湘馆,在房间门前。林黛玉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贾环,笑着说道:“都送到这了,你还不回去。”可谁知,贾环站在原地并未挪动脚步,反而一脸踌躇犹豫之色。 林黛玉见状,不禁心生疑惑,挑眉问道:“怎么,你这是还有什么事吗?为何还不回去呢?” 贾环挠了挠头,略显窘迫地回答道:“其实……我原本准备了好多想要跟表姐您说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见到表姐您,那些想好的话语一下子全忘光了,此刻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 林黛玉闻此言语,不由得抿嘴轻笑一声,打趣道:“哦?这么说来,难道是因为见到我之后,你就变得无话可说了不成?” 贾环听闻此言,急忙连连摆手,说道:“表姐是误会在下了,在下岂会像表姐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见到表姐您,也不知怎么的了,就变得紧张起来了。” 林黛玉听后,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有些娇嗔地说道:“哟,难不成我还是个会吃人的妖怪不成?竟能让表弟如此害怕见到我。” 贾环眼见林黛玉笑了起来,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赶忙解释道:“哈哈,表姐说笑了,世上怎会有像表姐这般美丽动人、温柔婉约的妖怪呢?即便真有人这样说,恐怕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呀!” 林黛玉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轻哼一声,佯怒道:“就知道贫嘴,油腔滑调的。”说完便轻轻地扭过头去,不再看贾环。 这时,贾环却又开口说道:“表姐,其实今日表姐能够被封为县主,想必与林姑父有着莫大的关系。”接着,他便将当日皇帝对他所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向林黛玉复述了一遍。 林黛玉静静地听完之后,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即便此事确实是因父亲而起,但其中也少不了表弟你的一份功劳呢。这份恩情,我定会铭记在心的。” 贾环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表姐您这突然间夸奖起在下来了,倒叫在下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适应呢。” 第89章 西北战事 林黛玉原本因为贾环所言在对父亲林如海的思念之中,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伤之情。然而,就在这愁绪渐浓之时,贾环的话使得她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只听得她娇嗔地说道:“哼!照你这么说来,难不成非得等我狠狠斥责你一顿,方才罢休么?” 正当贾环欲开口回应之际,却冷不防被林黛玉再度打断。只见她眼神流转,开口道:“行了行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瞧这天色已然不早啦,明日一早你还得上衙门呢。可莫要因贪晚而误了时辰。” 贾环闻得此言,赶忙拱手作揖,向林黛玉辞别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此先告退了。倘若表姐日后有何需求,只管差遣便是,即便小弟当时不在,表姐也只需与彩云或者彩霞知会一声即可。待我知晓之后,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寻表姐您的。” 林黛玉听他这般言语,不禁抿嘴一笑,柔声道:“得了得了,快别啰嗦这些个有的没的了。难道我还能跟你见外不成?” 贾环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好好,表姐既如此说,那小弟也就放心了。”言罢,他转身缓缓离去。 林黛玉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贾环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她轻轻叹了口气,暗自思忖道:“这命运啊,当真是由缘分所主宰,令人难以捉摸。”那一抹身影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而林黛玉的心绪却依旧沉浸在对人生无常和命运多舛的感慨之中。 次日清晨,皇宫之中,在乾清殿内,一场重要的朝会正在举行。朝堂之上,群臣肃穆而立,气氛凝重而紧张。 此时,一名大臣手持奏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恭敬地向皇帝奏报道:“启禀陛下,昨日西北边境传来急报,匈奴大军悍然侵犯我朝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边境形势危急,急需朝廷补充大量的辎重粮草,方能确保我朝西北边境的疆土以及当地百姓不受侵害。”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神情自若,似乎早已料到此事的发生。他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仅靠粮草辎重恐怕难以抵御匈奴的凶猛攻势,无法确保我朝的疆土完整和百姓安危。朕欲派遣一员大帅,统领十万大军,并携带充足的粮草辎重,火速进军西北,抗击匈奴,以保我朝太平无事。”言罢,皇帝威严的目光扫过殿下众将,接着问道:“不知在座诸位将军,谁愿领此重任,率军前往西北支援?” 皇帝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朝堂瞬间变得喧闹起来。下方的武将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纷纷挺身而出,争相毛遂自荐。他们有的慷慨激昂地表示自己身经百战,定能不辱使命;有的则自信满满地宣称自己武艺高强,足以击退来犯之敌。一时间,朝堂之上争论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因为意见不合而争吵不休。 “皇上!老臣虽已年事稍高,但廉颇未老,尚有一腔报国之志!恳请陛下准许老臣率领禁军出征西北,为朝廷再立战功!”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将率先高声喊道。 “张老将军,想当年您风华正茂之时便已为我朝浴血奋战、屡立奇功,名震天下!如今天下太平,这些边陲小敌何需劳烦您亲自出马呀!倒不如让我们这些晚辈替陛下分忧解难吧。”一名武将拱手抱拳,对张老将军说道。 “是啊是啊,张老将军,您已然年逾花甲,若再亲赴沙场奋勇杀敌,岂不是会让人觉得咱们朝中后辈无人可用啦?还是让我们这些年轻力壮之人前去冲锋陷阵吧。”另一位将领紧接着附和道。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声鼎沸,众人纷纷各抒己见,争论不休,讨论着究竟应由谁来统领那十万禁军,挥师挺进西北,抵御外敌入侵。就在这时,只见站在前列的一位年轻男子迈步而出,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朝着皇帝躬身行礼后朗声道:“父皇,儿臣恳请您准许儿臣外出闯荡一番,亲身前往西北边疆征战沙场,以扬我大靖之国威!”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嘈杂的大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位六皇子身上。然而,短暂的寂静之后,那张老将军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殿下,战场之上刀光剑影、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之忧。依微臣之见,您贵为皇子,理当留在宫中尽心侍奉陛下左右,切不可轻易涉险远征西北啊!”话毕,周围的众多大臣们也随声附和起来:“殿下,张老将军所言极是,此事还望您三思而后行呐。” 六皇子听闻张老将军所言之后,却是当即摇头予以反驳,只见他神色坚毅地朗声道:“张老将军,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想我兄弟姐妹众多,若是留在家中侍奉陛下,那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再者而言,寻常百姓人家的儿子都能够听从一声军令便毫不犹豫地奔赴战场杀敌卫国,我身为父皇的亲生骨肉,又岂能心生胆怯之意?”言罢,他微微转身,面向正上方龙椅之上的皇帝,目光灼灼地继续说道:“父皇啊,请您务必应允儿臣此次出征之请,让儿臣得以率领大军驰骋疆场,弘扬我皇家无上之威严!” 皇帝一直在上方静静地聆听着,始终未发一言。直至此刻听到六皇子主动请缨上阵杀敌,其眼神之中方才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紧接着,皇帝缓缓开口,声如洪钟般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纷纷:“好啊!不愧是朕的儿子,这番话说的提气。”稍作停顿,皇帝环视一圈殿内群臣,接着又缓声道:“诸位爱卿皆有报国之心,然此番征战所需人数有限,总不能人人皆往。既然如此,那就由朕来亲自点将吧。” 皇帝略一思索,随即高声宣布道:“朕决定任命六皇子为此次出征大军之主帅,统御十万精兵强将。待大军开拔进入西北之地后,节制西北四省军事要务,务必要打出我大朝的赫赫威名!” 六皇子闻得此令,面色大喜,赶忙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抱拳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定当不辱使命!”说完之后,他起身恭敬地退回了原先所站立之处。 第90章 西北战事2 皇帝继续微微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张老将军,缓声道:“此次出征西北,朕特任命张老将军为副帅。爱卿乃久经沙场、身经百战之人,经验丰富,智谋过人。有你在六皇子身旁辅佐,朕方能安心。若朕的儿子有所过错,爱卿亦有权予以纠正,切不可因私情而误了军国大事!” 闻得此言,张老将军面色凝重地点头应道:“承蒙陛下信任,老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圣恩。”言毕,他稳步走到大殿中央,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高声喊道:“老臣领命!”随后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回到了自己原先所在的位置。 紧接着,皇帝又将目光投向另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冯将军。只见冯将军身材魁梧,气势非凡,宛如一座铁塔般矗立在原地。皇帝面带微笑,朗声道:“冯将军,朕素知你勇猛无比,有着万夫不当之勇。此番出征,朕委你以先锋之重任,望你能勇往直前,为朕杀出一条血路,给朕狠狠地出这口恶气。” 冯将军闻言,单膝跪地,抱拳施礼,大声答道:“末将必不辱使命,请陛下放心!”话落,他站起身来,迅速归位。 就这样,皇帝有条不紊地对各位将领一一做出部署和安排。不一会儿功夫,所有负责向西北进军的主要将领都已各就各位。此时,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提高声音说道:“甚好!既如此,诸位爱卿即刻前往城外大营,清点兵员,整军备战。明日清晨,朕将于城门之外,为众将士饯行助威!愿诸君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下朝之后,皇帝心事重重地移步至养心殿内。他缓缓坐下,眉头微皱,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关于西北用兵之事。尽管昨夜收到的暗报声称,此次来犯的外敌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宵小之辈,但皇帝深知兵事不可掉以轻心,稍有疏忽便可能酿成大祸。于是,他仍在心中暗自思忖着,看看是否有遗漏之处需要补充和完善。 就在这时,贾环得知了西北发生战事的消息,匆匆赶来养心殿面圣。进入殿内,只见皇帝正端坐在上方,神情专注地思考着问题,周围一片静谧,连一丝轻微的声响都不曾传出。贾环见状,心知此刻不宜打扰皇帝,便默默地站在下方,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皇帝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目光扫向一侧,注意到站在那里许久、一动不动的贾环。皇帝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文珏啊,西北战事你想必也已经知晓了吧?” 贾环赶忙躬身施礼,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微臣已然知悉此事。此外,微臣还听闻,朝中诸位大臣皆跃跃欲试,渴望能够前往战场之上建立功勋呢。” 皇帝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摇着头说道:“这帮杀才们啊!只要一听到打仗,就跟嗅到血腥味的野狼一般,谁也不肯相让。今日朕点将过后,那些未能被选中登上战场的家伙,恐怕还要纷纷前来这养心殿请战呐!” 贾环闻听此言,赶忙拱手施礼,朗声道:“回陛下,当今我朝可谓是人才辈出、群星璀璨,此皆仰仗陛下您的齐天洪福和英明治理啊!正因如此,陛下您只需静候大军高奏凯歌、胜利归来即可。”言罢,只见贾环双膝跪地,吞吞吐吐地又接着言道:“陛下,微臣对国家忠心耿耿,亦怀有一腔报国之志。现今西北边境烽火连天,微臣愿亲赴前线,为朝廷尽绵薄之力。” 皇帝听闻之后,面露几分讶异之色,缓声说道:“文珏啊,行军打仗向来是武将们的职责所在,你身为一介文臣,理应留在京城,帮助朕处理政务方为上策。” 然而,贾环却依旧长跪于地,不肯起身,言辞恳切地继续进谏:“陛下明鉴,微臣虽然只是个舞文弄墨的文臣,但这颗报国之心绝不逊色于那些驰骋沙场的武将们。再者说了,此次出征前往西北的皆是赳赳武夫,他们大多性情豪爽,行事粗犷,若能有一人心思细腻者从旁提点,想必会更为周全妥当。还望陛下能够恩准微臣的请求。” 皇帝凝视着跪在下方一脸赤诚的贾环,心中不禁有所触动。要知道,自古以来,愿意主动请缨奔赴战场的文臣实乃凤毛麟角,而眼前这位臣子竟有如此决心与勇气,着实令人刮目相看。然而,皇帝却故意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犀利地看着贾环,沉声道:“朕昨日才刚刚为你赐下婚约,倘若你在此番行动中有任何差池,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岂不是要独守空闺、为你守活寡吗?此事万万不可!朕决不能同意。” 面对皇帝的坚决反对,贾环并未退缩,反而跪着上前一步,拱手施礼,言辞恳切地继续说道:“陛下圣明,请听微臣一言。臣的表姐乃是知书达理、深明大义之人,绝非那种心胸狭隘、小家子气的女子。若我将实情告知于她,相信她定然能够理解微臣的苦衷和决心,绝不会有所反驳。恳请陛下成全微臣的一片赤胆忠心啊。” 皇帝凝视着贾环那张充满坚定的脸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深知贾环平日里对自己忠心耿耿,此刻又这般情真意切地请求,实在令人难以拒绝。沉默片刻之后,皇帝终于缓缓开口道:“贾环啊,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答应你吧。但你必须向朕立下誓言,务必确保自身安全,活着归来。另外,这些日子以来,朕早已习惯了由你来近身侍奉,若是换成他人,朕恐怕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 听到皇帝应允,贾环顿时喜形于色,连忙跪地叩头谢恩道:“多谢陛下隆恩!微臣定当不负所望,为陛下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皇帝见贾环如此,继续说道:“好了,别说这些虚的,这样吧,你就到六皇子身边做一主簿,一会你回家同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和家人说一声,便去找六皇子报道吧。” 贾环见状高兴道:“微臣领旨谢恩。”说罢,便离开养心殿直奔贾府潇湘馆去。 贾环到潇湘馆后便同林黛玉说了在养心殿请战的事情,林黛玉闻言后,惊讶浮之脸庞,嗔怒道:“不好,我不同意你去!” 第91章 大军出征 自从皇帝应允了贾环随同大军奔赴西北征战的请求之后,贾环步履匆匆地返回贾府,没有丝毫耽搁,一路直奔潇湘馆而去,只为能当面向林黛玉辞别。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林黛玉竟然毫不犹豫地反对他去西北。 面对林黛玉的坚决态度,贾环一脸无奈,苦笑着说道:“表姐啊,我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跟皇帝讲过,您一定会赞同我此去的请求。哪曾想,这才一转眼的功夫,您就这般毫不留情地驳了我的面子。” 林黛玉听闻此言,缓缓抬起头来,凝视着贾环,继续轻声说道:“那西北边陲之地,向来都是金戈铁马、烽火连天之处,又岂是你这样一介文弱书生所能久留之所?更何况如今还要上阵杀敌,刀光剑影之下,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我不想你去。” 贾环见林黛玉如此关切自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微微有些心动。不过他很快定了定神,赶忙解释道:“表姐莫要忧心,其实我虽说是随军出征,但并不会亲身前往战场与敌人浴血拼杀。我只需在营帐之前听候差遣、效力即可,定然不会遭遇什么危险的。而且据我所知,这次侵犯西北边境的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朝廷此番派兵增援,更多的是为了给那些外敌一个下马威,彰显我朝国威而已。所以表姐尽可放心,我必定能够平安归来的。” 林黛玉见无论怎样劝说都无法改变贾环的决定,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还是关切地问道:“那究竟需要多久你才能回来呢?”说罢便用双目紧紧盯着贾环。 贾环微微皱起眉头,认真思索了一番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短则需三个月之久,若是情况有变,恐怕就得花费整整一年的时间了。”说完,便用自信的眼神回应林黛玉。 林黛玉听闻此言,娇躯微微一颤,随即转过身朝着屋子里面慢慢地走去。只见她走到桌子前停下脚步,伸出纤细的玉手轻轻拿起放在上面的一只精致首饰匣子。打开匣子后,她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兔儿玉坠儿。然后,她再次迈步走向贾环,轻声却带有命令性地说道:“站起来。” 待贾环依言站起身后,林黛玉温柔地将手中的玉坠儿系在了他的腰间,并细心地整理好带子。接着,她凝视着贾环的眼睛,语气轻柔但坚定地说道:“我这儿实在没有其他更珍贵的东西可以送予你了,唯有这一个小小的玉坠儿,希望它能够保佑你一路平安顺遂。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归来。” 贾环低头看着林黛玉亲自系在自己腰间的玉坠,眼中流露出感动之色。他抬起头来,看着林黛玉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表姐放心,有你在此等候,我定会早日归来。”话音刚落,他便恭恭敬敬地躬身拱手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表姐,那在下这就要先告辞了。明日一早我便要随军出征,此刻还得去向老太太禀报一声才行。” 贾环转身离开了潇湘馆,出了院门之后,他径直朝着贾母所居住的正房快步奔去…… “祖母,孙儿明日便要随大军出征,此去山高路远、征途漫漫,还望祖母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贾环匆匆忙忙地走进屋内,一见到贾母,便赶忙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贾母听到这话,顿时面露担忧之色,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贾环面前,紧紧拉住他的手,焦急地问道:“什么?咱们贾家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孩子,怎么能让你去那凶险万分的战场呢?” 贾环看着贾母的眼神,安慰道:“祖母莫要太过忧心,军令如山倒,孙儿身为军中一员,自当服从命令。况且保家卫国乃是男儿本色,孙儿定不会给咱家丢脸!此刻,孙儿需得先赶往城外大营准备一应事宜,祖母您在家也要好生照顾自己。”说罢,贾环再次向贾母深深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贾母望着贾环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深邃,她双手合十,暗自祈祷着:“老天爷保佑,环儿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隔天清晨,阳光洒在了京城那巍峨高耸的城门之上,城门外旌旗飘扬、鼓角争鸣,一片庄严肃穆之气。皇帝亲自登上一座高台,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台下整齐列队的十万大军。这些将士们个个盔明甲亮、精神抖擞,手中的兵刃闪烁着寒光。 皇帝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这群英勇无畏的将士们,然后运足中气,高声喊道:“众位将士,如今西北边境上有强敌来犯,他们肆意践踏我朝的疆土,欺凌我朝的百姓,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面对如此恶敌,将士们,你们该如何应对?” 话音未落,只见台下的众将官和士兵们齐声高呼:“杀!杀!杀!”这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直冲云霄。一时间,整个校场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令人胆寒。 等安静之后,皇帝又继续说道:“众位将士们,此次出征,朕决定将你们的杀敌所得的银两翻一倍以做你们奋勇杀敌的奖励。” 紧接着,众将士再次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陛下万岁!陛下万岁!陛下万岁......”这声音如排山倒海一般,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京城的城门都淹没其中。 片刻之后,随着传令兵们迅速地传达命令,原本喧闹无比的场面逐渐安静了下来。只见皇帝威风凛凛地站在高台之上,深吸一口气,然后高声大喊道:“众位将士听令,出征!” 伴随着皇帝那铿锵有力的号令,十万大军如同钢铁洪流一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浩浩荡荡地向着西北方向进发。军旗飘扬,战鼓雷鸣,马蹄声响彻天地,气势磅礴,令人为之震撼。 与此同时,在贾府中的潇湘馆内,气氛却是截然不同。雪雁一路小跑着冲进房间,她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还未等站稳脚跟,雪雁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姑娘,姑娘,三爷他们已经出发了。” 林黛玉此时正坐在窗前,手捧着一本书静静地阅读着,心绪不知飞到了何处。听到雪雁的话语,她手中的书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心中猛地一紧。尽管她对贾环此次出征充满了忧虑,但事已至此,她也无法挽回,只能默默地在心底祈祷着贾环能够平平安安地归来。 第92章 抵达边境 两个月之后,阳光炽烈地洒落在大地上,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如长龙般蜿蜒前行在宽阔的官道之上。这支由十万人组成的大军士气高昂、旌旗飘扬,他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一路风尘仆仆,已然踏入了陕西省境。 “文珏啊!”只见一名年轻将军面带微笑,朝着身旁的贾环喊道。这位年轻将军名叫郑宇,生得英姿飒爽,一身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他双手紧握着一只水袋,大步走到贾环面前,豪爽地说道:“起初,咱们哥几个都认为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罢了。那时我们甚至还打了赌,猜猜看像你这样的文人雅士究竟能够在这艰苦的行军途中坚持多久呢?嘿,没曾想,这次可真是让我们大错特错啦!来来来,我就以这水代酒,向你诚心赔个不是!”说罢,郑宇仰头便咕噜噜灌下一大口水。 贾环见到郑宇如此举动,微微一笑,同样伸手接过自己的水袋,回敬了一口后,满不在意的回应道:“小郑将军言重了,行军打仗本就是将士们的分内之事,我身为朝廷官员,理当尽一份力。” 此时,一旁的六皇子听到两人对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郑这家伙呀,向来心直口快,最是瞧不惯那些只知道之乎者也的迂腐儒生。贾大人您切莫往心里去。”说着,他也走上前来,满脸笑意地看着贾环。 贾环连忙向着六皇子拱手施礼,谦逊地回答道:“殿下谬赞了,下官只是尽绵薄之力而已。无论是微臣还是诸位将军,大家皆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为了朝廷的安定繁荣。” 六皇子点了点头,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前方,感慨万分地接着说道:“遥想当初,我也曾满心疑惑,不明白父皇为何要将你这么一位文官塞进我的军中。然而时至今日,我方才恍然大悟。有贾大人您从旁协助谋划,出谋献策,相信此番出征必定能够旗开得胜,凯旋而归!”话一说完,他端起面前的水杯轻抿一口,然后接着说道:“文珏啊,以后可别再称呼我为殿下了,虽说我身为皇室子孙确实姓赵,但对于那些繁杂的礼节规矩,我向来都不太在意的,你直接唤我元辰就行。” 站在一旁的贾环闻听此言,赶忙连连摆手,说道:“殿下万万不可呀!在下固然不像那些迂腐陈旧的儒生一般拘泥于礼教,但也深知礼数不可荒废。您贵为皇室子弟,身份尊崇无比,这等礼仪规范岂能轻易废弃呢?” 恰在此刻,张老将军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向着众人抱拳施礼后说道:“启禀殿下,一切准备就绪,可以继续启程出发了。” 时间回溯到两天之前,当时大军正马不停蹄地朝着西北方向挺进。就在这个夜晚,疲惫不堪的军队暂时停留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稍作休整。 贾环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唯恐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于是便独自一人沿着存放粮草辎重的大营缓缓巡视了一圈。当他正要转身返回自己的营帐歇息之时,忽然瞥见远方隐隐约约闪烁着点点微弱的火光,同时还伴随着些许轻微的骚动声响传来。 贾环心头猛地一惊,毫不犹豫地拔腿飞奔至六皇子所在的帐篷内,一边气喘吁吁地高声呼喊着:“殿下快快下令让全军撤出这片树林,方才在下巡查之际,发现远处有火光闪现,想来应当是敌军派遣奇兵前来偷袭我方的粮草辎重营地了!” 六皇子对于贾环的为人和品性虽然说知之甚少,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贾环绝对不可能做出假传军令这种事情。于是乎,六皇子毫不犹豫地下令让粮草辎重营火速撤离这片危机四伏的树林。 随着六皇子一声令下,整个大军立刻行动起来,匆忙地转移着那些至关重要的粮草辎重。就在这些物资刚刚被安全撤出树林之际,敌人那如雨点般密集的火箭便陆陆续续地呼啸而来。一时间,火光冲天,箭雨纷飞,原本宁静的树林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然而,由于指挥有方、决策果断,再加上大军及时地完成了粮草辎重的转移工作,这次敌军精心策划的奇袭最终未能得逞。待局势稍稍稳定下来后,大军重新整顿队伍,各位将军们纷纷围坐在一起,他们望着贾环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之情。 时光匆匆流逝,大约又过去了十来天的光景,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抵达了前线。六皇子马不停蹄地与守城主将完成了交接事宜,紧接着便召集所有的主将一同来到营帐内商议军机要事。众人围绕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各抒己见,激烈讨论着明日大军出城反击的具体时间以及相关的作战部署。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反复权衡,各项安排终于尘埃落定。六皇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高声下令道:“诸位将军暂且回帐歇息,养精蓄锐,以待明日出城决战!”话音未落,众将领齐声应诺,随后纷纷起身离去。 就在贾环转身正要走出营帐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六皇子的呼唤声:“文珏留步!本王前几日研读《左传》时,有几段文字实在晦涩难懂,想请教一下。听闻你乃是科举考试中的六元及第状元郎,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还望不吝赐教啊。” 众人听闻此言之后,不禁面面相觑,脸上皆流露出疑惑与不解之色,但稍作迟疑之后,他们还是纷纷转过身去,朝着帐篷外面缓缓走去。 就在这时,贾环有些疑问的逐渐走近六皇子。当其他人全都走出帐篷之际,整个营帐内便仅剩下六皇子和贾环二人。只见六皇子微微俯身,将头凑近贾环,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文珏啊,对于明日即将到来的这场决战,不知你有何看法呢?” 贾环先是抬头凝视了一眼六皇子,接着缓声回应道:“依微臣之见,殿下您明日或许只是佯装要展开决战罢了。” 六皇子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惊,他瞪大双眼,满脸诧异之色地盯着贾环,然后同样压低嗓音追问道:“文珏,你为何会如此认为?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第93章 决战在即? 贾环不慌不忙地继续解释道:“回殿下,咱们此番前来的路途之上,刚刚遭受了敌军所派遣之人发动的一场奇袭。然而此刻,六皇子您方才抵达这座城池,甚至连城中的基本状况都尚未完全摸清,却这般仓促地下令于明日展开决战。正因如此,微臣觉得其中颇有蹊跷之处。” 六皇子听完贾环这番话,顿时惊愕得张大了嘴巴,那模样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文珏啊,没想到你竟能洞察到这些细节......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其实正如你所言,昨夜我与张老将军经过长时间的反复商讨,最终才共同想出此计。今日假装出城决战,没想到竟被你一语道破。” 贾环听闻此言之后,赶忙谦逊地回应道:“殿下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平日里多听他人之言论、多看各类典籍罢了。那日遭遇敌军奇袭之时,在下目睹殿下于乱军之中镇定自若、指挥若定,心中对殿下也是十分钦佩。” 六皇子自然知晓贾环这番言语乃是对自己的阿谀奉承,但他并未揭穿,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那么文珏啊,依你之见,是否还有其他更为精妙绝伦的计策呢?” 贾环略作思索后回答道:“殿下,您此番佯装明日决战的策略着实高明至极。”稍作停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殿下不妨在此基础之上再进一步深化此计。稍后,不论来者是否为殿下所熟识的将军,皆召集至殿下营帐中共同商议军事事宜。” 六皇子闻听此言,沉思片刻后方才开口道:“嗯,此计甚好!如此行事,一方面本殿可以向那些忠诚可靠的将军详细阐述明日实际作战的具体部署;另一方面,对于那些心存异心、不太可靠的将军,则只需告知他们虚假的具体部署即可。如此一来,待到明日开战之际,究竟谁是潜藏在军中的奸细便可一目了然、水落石出了。” 贾环微微拱手之后,紧接着说道:“殿下聪慧过人,真可谓是一点即通啊!眼下时间紧迫万分,容不得半点耽搁,那在下就此先行一步,向您告辞了。”言罢,他转身快步走出营帐,身影很快消失在帐外。 当天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六皇子正如贾环所言那般行事。只见他面色凝重地坐在案几前,手中紧握着一卷羊皮地图,沉思片刻后,毅然决然地下达命令,将麾下所有位高权重、关乎本战的重要将领全部召集至营帐之内,共同商议此次决战大事。 次日晨曦微露之际,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贾环便已早早起身,迅速整理好衣装,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自己居住的帐篷。他步履匆匆,不多时便抵达了六皇子所在的营帐门前,没想到,众位将军早已在六皇子的帐内商议军事了。 “哟呵,这不是贾大人嘛!今儿个可不需要劳烦贾大人您亲自出马啦,请在帐内好生歇息,静候佳音即可,且看看咱们如何一举大破敌军吧!”小郑将军眼尖,一眼瞧见走进来的贾环,当即笑着开口调侃道。 待郑宇话音落下,其余诸位将军纷纷将目光投向贾环,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笑意。此时,只听得六皇子轻咳一声,威严地扫视一圈众人,沉声道:“众将士听令!”随着这声号令响起,在场所有人立刻挺直身躯,神情肃穆地望向六皇子。紧接着,六皇子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出发!” 一众将领得令后,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抱拳行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各自前去点兵遣将,准备出城迎战敌军。随后六皇子又对贾环说道:“文珏,你就在家看家吧,等我们凯旋归来。” 而贾环则静静地留在营帐之中,透过敞开的帐门,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那些来来往往、忙碌不停的士兵们。 就在这时,贾环正欲返回自己的帐篷时,忽然间瞥见不远处一名士兵满脸痛苦之色,正艰难地躺在地上呻吟着。而在这名士兵身旁,则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百夫长。那百夫长手持一条皮鞭,口中不停地斥骂着:“你这个没用的泥腿子!今天可是殿下定下的生死决战之日,难不成你竟然胆怯畏战了?还不快给老子爬起来!”说话间,他扬起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朝着那名士兵狠狠抽打下去。每一鞭落下,都会在士兵身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贾环实在看不下去眼前的这场闹剧,于是快步走近,朗声道:“好了,都别再打了!”说罢,他伸出手指向躺在地上的士兵,接着说道:“你今日就随我一同行事吧,正巧我这里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百夫长注意到了贾环。只见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后,面露不屑地嚣张走过来,扯着嗓子喊道:“哟呵,你算哪根葱啊?居然敢插手管本大爷的兵!”话音未落,他便撸起袖子,挥舞着拳头作势要动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可贾环又岂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眼见着那百夫长如饿虎扑食般气势汹汹地冲将过来,贾环眼神一凛,反应迅速地抬腿便是一脚猛踹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百夫长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飞出去足足两米多远,最后狼狈不堪地重重摔倒在地。 尽管如此,那百夫长却依旧嘴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吼道:“好小子,有种你别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正当他准备再次扑向贾环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位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副将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至。 待到马停稳,那名副将翻身跃下马背,大步流星走到贾环面前,抱拳施礼道:“贾大人,真是抱歉得很呐,在下御下不严,才让手下这帮粗人冲撞了您,还望贾大人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则个。”言罢,他猛地转身,怒目圆睁瞪向那位刚刚吃了大亏的百夫长,厉声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乃是殿下跟前的近臣,你竟敢对其无礼,还不快给贾大人赔罪认错!” 第94章 凯旋而归 贾环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副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副将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但仍强装镇定与贾环对视着。 半晌之后,贾环才缓缓开口道:“田将军,平日里如何管教你的士兵,我本不想插手过问。但倘若有人胆敢招惹到我的头上,后果嘛……哼!想必你可能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试试。”说完,贾环便哈哈笑了起来。 话毕,贾环转身扶起那个受伤的士兵,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一路上,那名士兵因伤势过重而有些步履蹒跚,但贾环始终耐心地搀扶着他,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待贾环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视野尽头之后,那位身材魁梧的百夫长这才迈步朝着田将军缓缓靠近了过去。只见他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将军啊,这个贾环到底是什么来头呢?为何您竟然还要对他如此忍让退让呀?” 听到这话,田将军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稍稍沉默片刻之后方才回答道:“此人乃是现今咱们这支大军主帅六皇子身旁最为得宠的心腹之人呐!所以说,你日后千万不可轻易去招惹得罪于他,要不然就算是本将军我,恐怕也是保不住你的。”说完这番话,田将军随即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贾环离去的那个方向,心中暗自思忖道:“哼,贾大人,今日暂且就让你占些上风吧,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之处的!” 进入帐篷后,贾环轻轻扶着士兵坐到一张椅子上,然后自己则坐在对面,关切地问道:“刚才他为何对你大打出手啊?” 士兵听到这话,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哽咽着回答道:“回贾大人,小的家住在偏远的山村里。前些日子家乡遭遇旱灾,颗粒无收,实在无法生存下去,无奈之下只好和几个同乡的伙计一同前来此地应征入伍。谁曾想,那可恶的百夫长见我们总是聚在一起,心中颇为不满,觉得我们拉帮结派。尤其是在前阵子战况激烈之时,他更是故意派遣我们几个打头阵,结果我的那些同乡兄弟全都不幸战死沙场,如今只剩下我一人苟延残喘。今日我不过是多嘴说了两句抱怨的话,他竟然就对我这般打骂,若不是贾大人您及时出现,恐怕小的这条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贾环听完这番叙述,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沉默片刻后说道:“罢了,既然事已至此,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帐前听用吧。”紧接着,他又追问道:“对了,还不知你名是什么,家中可还有其他亲人?” 那人连忙抱拳作揖,恭敬地回答道:“回贾大人,您就叫小人柱子就好,自小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全靠街坊邻里赏口饭吃才得以生活。”说完,又流了几滴眼泪。 贾环静静地听完柱子的讲述,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瘦弱但眼神坚定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于是开口安慰道:“罢了罢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不过你放心,待我面见殿下时,便求殿下将你留在我的身边效力。” 贾环话音未落,只见柱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人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时光匆匆流逝,大约过了五六个时辰之后,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呼喊声。原来是出征的大军凯旋而归,浩浩荡荡地朝着营地驶来。贾环远远望见这壮观的景象,心中急切地想要了解战况,便急匆匆地向六皇子的帅帐走去。 然而,正当他行至半路之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高声喊道:“贾大人,请留步!”贾环回头一看,原来是小郑将军正满脸笑容地朝他快步走来。待到近前,小郑将军拱手施礼,笑着对贾环说道:“恭喜贾大人啊,此次出征咱们可是大获全胜!这不,刚刚抓到奸细,殿下特意吩咐让您过去帮帮忙,一同去看看小鬼呢。” 于是贾环便同小郑将军一同朝着帅帐大步走去。贾环内心其实也是好奇奸细到底是谁?当他们到了帅帐后,贾环伸手轻轻掀起厚重的帐帘。 刚一进入营帐,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禁瞪大了双眼——只见一名身披坚固甲胄的将军正被五花大绑地按压在冰冷的地面上,被迫屈膝跪着。待两人再走近一些定睛观瞧,贾环惊讶地发现,这位狼狈不堪的将军竟然就是今天清晨与自己对峙的守城副将田将军! 此时,坐在营帐正上方的六皇子瞧见小郑将军和贾环并肩而入,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开口打趣道:“哈哈,文珏啊,你可算来了!今日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可真是多亏了你所献的锦囊妙计呀!” 说着,六皇子又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满脸狐疑之色的贾环,似乎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问,遂耐心地解释起来:“这不,昨天本王分别跟诸位将领逐一讲述了作战部署,结果呢,唯有这姓田的所负责防守之地,出现了大批敌军的主力部队。经过一番追查,真相已然大白,原来此人才是潜藏在咱们军中的奸细呐!不过也好,正因有他通风报信,反倒让咱们提前设下天罗地网,给那帮敌军来了个包饺子般的围剿,真叫一个痛快!” 听完六皇子这番详细解说,贾环恍然大悟,赶忙抱拳躬身行礼,恭敬地回应道:“殿下过奖了,全赖殿下英明神武、指挥若定,方才能取得这般辉煌战果。”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谈笑风生的六皇子突然脸色一沉,语气凌厉地下达命令道:“来人呐!速速将这个可恶的奸细拖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即应声而出,毫不留情地架起那已面如死灰的田将军,向着营帐外快步而去……”顿了一顿之后,那人目光凌厉地看向段将军,缓缓开口道:“段将军啊,你可是咱们这座城的守城主将呢!可如今,竟然在你的麾下出现了叛徒,你说说看,对于此事,你究竟应该如何处置才好呢?” 第95章 挥军北上? 段将军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殿下息怒啊!罪将实在是无能之极,竟让如此渣滓混入军中,都是罪将治军不严所致,请殿下降下重罪责罚于我吧!” 六皇子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段将军,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微微抬手,示意段将军起身,然后缓声道:“段将军,按说发生这种事情,本皇子理应重重惩罚于你。但是嘛,念在你此番杀敌时表现得还算英勇,而且刚刚那番话也说得颇有几分担当,本皇子就暂且准许你将功折罪一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日后你再犯下类似错误,那么新账旧账可要一起算了,到时候定然数罪并罚,绝不轻饶!” 段将军如蒙大赦一般,赶忙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六皇子深施一礼,感激涕零地道:“多谢殿下开恩!罪将定当铭记在心,日后必定痛改前非、严加治军,绝不再犯同样的过错!” 六皇子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好了,今日大家都辛苦了一整天,想必也是疲惫不堪。现在都各自回营帐去好好歇息一番吧。待到明日,咱们再来举行庆功宴,本帅要好好犒赏一下三军将士们!” 待众人鱼贯而出之后,偌大的营帐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此时,六皇子却并未移步离开,而是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贾环,并再次开口道:“文珏啊,本王这里还有个疑问,想要请教于你。” 贾环闻得此言,连忙躬身行礼应道:“殿下但有所问,微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见六皇子微微颔首,接着轻声说道:“文珏,明日犒赏三军过后,不知咱们这一行人究竟是否应当返回京城呢?”言语之中似是透露出些许踌躇与纠结之意。 贾环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不禁一动。他暗自思忖片刻,料想这位六皇子或许是存了继续挥师北上、反击敌军之心,但自己深知此番出征能够取得如今这般战果已然实属不易,且己方骑兵数量相对较少,实难在广袤无垠的草原及荒瘠苍凉的戈壁地带与敌周旋。想到此处,贾环深吸一口气,缓缓答道:“殿下,微臣不过一介文臣而已,对于军事战略之事着实不甚精通,实在难以给出确切答案以解殿下之忧。依微臣之见,此事恐怕还需征询一下张老将军的意见方为妥当。” 六皇子听后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本王早就询问过张老将军了,然而他老人家认为此次朝廷派遣大军前来,本意虽是彰显我国威浩荡,但倘若再行向北深入进击,则因我方骑兵力量薄弱而处于劣势地位,不利于在那茫茫草原与漫漫戈壁之上展开战斗。不仅如此,那张老将军甚至还提及父皇曾赐予他劝诫之权,声称若是本王执意坚持己见非要北进的话,他就要动用这一权力将本王捆绑起来押回京城去面圣呢!”说到最后,六皇子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似乎对眼前的局势感到颇为棘手。 贾环闻得此言之后,心中暗自思忖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那张老将军的想法竟与我如此契。”于是赶忙回应道:“殿下,微臣以为张老将军所言甚是在理。虽说微臣只是一介书生,但也深知‘君子善假于物’这一道理。倘若局势对我军不利,那想要再度获胜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六皇子听完贾环这番话语,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但紧接着他又皱起眉头说道:“然而,想我等一路辛辛苦苦行军近三个月之久,好不容易抵达此地却没过几日就要结束这场战斗,实在令本殿下心有不甘呐!再者说,今日之战虽然是大获全胜,可实际上也不过是凭借些许计谋取巧而已,我军并未能够大量斩杀或俘虏敌军之人马。若是他们重整旗鼓、再度发兵来袭,那么我朝的疆土以及边境百姓的生命必将再度面临严重威胁。” 贾环听着六皇子的忧虑之言,略作沉思后再次开口道:“殿下您所虑极是。但倘若能再次出征并顺利取胜,不仅可以弘扬我朝之赫赫国威,更能将那匈奴外敌打的伤、打的疼。如此一来,定可确保我朝西北边境数年乃至十数载的太平无虞。” 六皇子听后不禁露出一抹笑容,饶有兴致地问道:“那文珏,你究竟更倾向于支持谁呢?为何对两边所说之话皆称其言之有理?”说罢便用眼眸紧紧盯着贾环,似乎想要得到贾环的支持。 贾环闻此言语,脸上同样浮现出一丝微笑,谦逊地回应道:“六皇子殿下和张老将军所言均颇具深意,贾环只是一介书生而已,对于战场之上的诸多事宜实在难以明辨是非啊。”他微微低下头,流露出些许自谦之意。 六皇子听后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傻笑起来,点头应道:“倒也是如此,你如今尚且年幼,未曾经历过两国之间的战事,不了解其中也属正常。也罢,既然如此,贾环,咱们暂且按下此事不提。目前就先在此处安营扎寨,驻扎一段时日再做计较吧。”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贾环可以先行离去。 贾环见状赶忙躬身施礼,恭敬地说道:“殿下所言甚是,微臣谨遵教诲。那么,微臣就此先行告退了。”言毕,他缓缓转身,朝着帐外走去。待行至自己的营帐前,只见柱子正笔直地站立在门口充当岗哨,犹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贾环快步上前,轻声说道:“我这儿无需有人看守,你还是先进到我的帐篷里好生歇息吧。待到伤势痊愈之后,我自会有用得到你的地方。”说着,他轻轻推了一下柱子,催促其进入帐篷内休息调养。柱子感激地点了点头,依言走进了帐篷之中。 贾环静静地躺在那张临时搭建的简陋床铺上,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不息。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六皇子执意要率领大军北上反击匈奴,怎么才能够劝他放弃那?若是真要北上,那么究竟有没有什么绝妙的策略或方法可以应对呢? 他苦思冥想了许久,然而脑海中始终未能浮现出一个能够成功劝阻六皇子冒险行动的良策,更别提找到一种可以助力六皇子再次战胜匈奴的妙计了。贾环感到一阵无奈与疲惫袭来,最终渐渐沉入梦乡。 第96章 军营庆功 次日清晨,贾环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又整理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迈步走出营帐。刚一出门,他就惊讶地发现整个大营内弥漫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士兵们个个面带笑容,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想了一会,贾环方才想到原来今天六皇子要对全体将士进行犒赏。不仅会赏赐大量的银两,让大家的腰包鼓起来,还准备了美味可口的肉汤以及香醇的美酒供众人享用。这个消息一经传开,立刻就在军营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将士们无不欢欣鼓舞,期待着今天犒赏的到来。 贾环朝着六皇子所在的帅帐走去。当他抵达时,只见帅帐内早已聚集了众多位威风凛凛的将军。他们或是交头接耳地低声交谈,或是研究着地图,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一股子喜色。 贾环深吸一口气,轻轻走进帅帐,然后对着端坐在正中央的六皇子抱拳施礼道:“殿下,微臣又来迟了,实在惭愧,请殿下降罪,并容微臣向在座的诸位将军赔个不是。”话音未落,他便弯下身来,向着周围的将军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时,站在一旁的小郑将军笑着开口说道:“哈哈,贾大人言重啦!今日乃是犒赏之日,些许小事无需挂怀。待到稍后饮酒之时,贾大人可要多多畅饮几杯才行啊!”小郑将军的话语刚落,在场的其他将军们纷纷哄堂大笑起来,原本严肃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六皇子眼见此情此景,嘴角微微上扬,朗声道:“文珏啊,此次大获全胜你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自然应当多多饮酒才是!等会儿就让小郑专门陪你开怀畅饮一番。”言罢,六皇子不禁仰头大笑起来,众位将军也同样哈哈大笑起来。 待到营帐内重新恢复宁静,六皇子面色一正,郑重其事地对诸位将军下令道:“各位将军听令!速速前往营内清点兵员,务必保证稍后每一名士兵皆能吃到大饼、肉汤以及美酒。但切记需留下两队精锐人马负责巡逻警戒之事,切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另外,还得跟那些执行巡逻任务的将士们说清楚,绝对少不了他们应得的那份犒赏。” 诸位将军齐声领命后,旋即转身离去,各自奔赴所属营地开始有条不紊地点兵遣将。 不知不觉间已至午后时分。此时,众人再次齐聚一堂,而贾环则被六皇子特意唤至其身侧的一个座位处坐下。紧接着,只见侍从们鱼贯而入,迅速地将几道菜肴摆放在每个人面前——那是一大坨香气四溢的炖肉、一只色泽金黄的烤鸡,还有一盘绿油油的新鲜青菜。众人见状,纷纷举起酒杯,一时间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实际上,在这充满艰辛与困苦的军营生活里,像眼前这般丰盛的餐食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极为难得的上乘之选了。平日里,哪怕是那些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将军们,他们能够享用的肉食以及精细粮食,相较于普通士卒而言,也仅仅只是稍微多出那么寥寥几口罢了。 正当众人吃喝得正酣畅淋漓之时,六皇子突然放下手中酒杯,开口说道:“如此干饮实在无趣,这里既无舞师翩翩起舞,又缺乐师奏乐助兴,实在难以尽兴!依本皇子看,不如哪位仁兄出来舞剑一番,也好让大家一饱眼福。” 话音未落,只见小郑将军霍然起身应道:“既然殿下有此雅兴,末将愿献丑一试!”言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不一会儿功夫便取回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然而,就在小郑将军刚刚准备舞动长剑之际,一直坐在旁边闷头喝酒的冯将军却猛地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大声说道:“哟呵,就凭你?你还真想舞剑呐?谁不知道你这家伙除了那把沉重无比的大铁锤使得还算顺手之外,其他兵器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嘛!识相点的话,还是赶紧给老子滚下去吧,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冯将军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哄堂大笑,而原本信心满满的小郑将军则被气得满脸通红。毕竟此时他已喝下不少酒,酒劲上头之后自然也就没了平时的稳重。只见他怒目圆睁,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冯叔,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此处乃是军营,可不是您家后花园!今日就算您是我的长辈,但这般当众羞辱于我,我也是决计不能容忍的,不如我们出帐练练看看是谁丢人现眼。” 冯将军向来脾气火爆,哪里受得了这般挑衅,当下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朗声道:“好!今日我就与你这小郑将军比划比划,让大家瞧瞧到底是谁更胜一筹!”说罢,他大踏步地走出营帐,小郑将军自然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众人眼见有如此好戏可看,哪还有心思喝酒吃饭?一个个扔下手中的酒杯和筷子,争先恐后地涌出门外,想要一睹这场精彩绝伦的比武。就连一向沉稳的六皇子,此刻也被勾起了兴致,笑着对身旁的贾环说道:“文珏啊,莫要在意,这些将军们皆是性情中人,谁也不肯服谁。咱们也一同前去观战吧。” 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来到营帐外空旷之处,二话不说,立刻摆开架势。只见二人身形如虎,拳掌相交,发出阵阵闷响。一时间,竟不相上下,周围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打得难解难分,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毕竟只是切磋技艺,并非生死相搏。过不多时,两人心中都已明了,若再继续打下去,恐怕就得动真功夫了。于是,心照不宣地同时收手,各自抱拳行礼,表示平局收场。 就在此时,其余的将军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人高声喊道:“既然已经开打了,那咱们也不能闲着,都下来练练手!”话音未落,便又来两位位将军入场中,对打起来。原本一场欢欢喜喜的庆功宴,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比武场。 六皇子见此情景,亦是技痒难耐,哈哈一笑道:“诸位将军如此热情高涨,本皇子又怎能置身事外?”言罢,他也进入场中与一年轻将军打的有来有回,众人见状也是鼓掌喝彩。 第97章 帐前比武 贾环站在场边,看着眼前这群悍将们各显神通,心中暗自惊叹不已。他深知自己虽然也常年练习贾府祖上留下的武艺,但与这些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将军相比,能保持个平手就不错了。倘若当真要是动真格的,只怕多半是以失败告终。想到此处,贾环不禁摇头苦笑,暗叹自己还需勤加苦练才行。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小郑将军面带笑脸地看向贾环,朗声道:“贾大人啊,您可是威名赫赫的荣国公之后呢!看这热闹的场面,您是不是已经手痒难耐啦?要是有这个想法,在下愿意陪着贾大人下场练练手,过过招儿!” 贾环闻听此言,连忙谦逊地回应道:“小郑将军谬赞了。虽说我身为武将之后,但和诸位久经沙场、武艺高强的将军们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呐。对于拳脚功夫嘛,我确实还有些生疏,恐怕要让将军失望喽,这场较量就算了吧。” 然而,小郑将军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贾环,他锲而不舍地劝说道:“贾大人何必如此自谦呢?既然您都说自己有些拳脚功夫在身,那就别再推脱啦!放心吧贾大人,咱们不过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已,我绝对不会下狠手的,来来来!”话音未落,小郑将军已然伸手拉住贾环,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往场中。 这边,六皇子以及在场的众人看到贾环被小郑将军拉下了场,心中不禁暗暗思忖:贾环一文臣,面对小郑将军这样的高手,此番比试怕是毫无胜算可言啊。不过他们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晓得小郑将军虽然性格豪爽直率,但实际上也是个粗中有细之人,绝不会真的伤了贾环,所以也就安下心来,饶有兴致地围观起来,都想着看看贾环能坚持多久。 只听得小郑将军豪气干云地冲着贾环喊道:“贾大人,尽管放马过来吧!不必有所顾虑,我定会手下留情的哟!”言罢,只见他身形一闪,稳稳地扎下马步,拉开架势,双目炯炯有神地紧盯着贾环,就等他先出手攻击了。 就在刚刚,贾环心中其实早就按捺不住想要一展身手的冲动了。此刻听到这话,更是毫不犹豫地率先朝着小郑将军挥出了拳头。那小郑将军原本还想着只是轻轻松松地弯曲手肘就能把这一拳给挡下来,毕竟在他看来,贾环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而已。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贾环那一拳直直地砸在了小郑将军的手肘上。刹那间,小郑将军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山狠狠地撞击了一般,整个人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全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样,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连一向稳重的张老将军见到这番情景,也不禁惊讶得合不拢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开口赞叹道:“真是没想到啊,文珏这孩子居然真有如此厉害的武艺傍身。虽说这一拳可能是因为小郑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但即便如此,能够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道,也足以证明其不凡之处了。” 一旁的六皇子同样满脸惊愕之色,愣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哈哈,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文珏这家伙今天可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呢!”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冯将军,饶有兴致地问道:“冯将军,依你之见,这贾环的这身武艺究竟怎么样呢?” 此时的冯将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局势,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六皇子的问话,他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殿下,现在下定论恐怕还为时过早啊,咱们还是再多观察观察再说吧。”显然,对于贾环的真正实力,冯将军也不是很了解。 此时,只见小郑将军一个踉跄,被贾环那突如其来的一拳击倒在地后。,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贾环,心中暗忖道:“这贾环平日里看着文质彬彬,怎会有如此厉害的力道?” 稍作调整后,小郑将军迅速从地上跃起,掸去身上的灰尘,一脸严肃地对着贾环拱手说道:“文珏啊,我当真是小瞧了你!看来今日这场比试,我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才行。” 贾环见状,赶忙抱拳回礼,面露歉意之色道:“小郑将军,实在抱歉。在下许久未曾与人交手,适才一时没收住力道,出手过重,还望小郑将军多多海涵。”然而,这番本应诚恳的道歉之词,落在小郑将军眼中,却莫名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只听小郑将军冷哼一声,大声喝道:“好小子,休要得意!看招!”话音未落,他已然拉开架势,身形如疾风般冲向贾环。 面对小郑将军来势汹汹的攻势,贾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挥拳还击。一时间,两人在场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但见他们身影交错,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起初,由于久未实战,贾环略感生疏,在应对小郑将军的攻击时显得有些吃力,逐渐处于下风。 然而,小郑将军此时似乎还并未使出全力,其招式看似凶猛,实则暗藏玄机,有意引导着贾环熟悉战斗节奏,颇有几分喂招的意思。随着时间的推移,贾环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他的动作愈发娴熟流畅,反击也越发犀利起来。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刻钟之久。此时,两人皆已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衫。最终,他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收住招式,相对而立。随后,彼此抱拳道别,表示此次比试以平局收场。 就在此时,只见小郑将军带着笑脸走了过来,并将手搭在了贾环的肩膀之上,开口称赞道:“哈哈,好小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呐!我可万万没有想到,你这家伙的武艺竟然如此高超,丝毫不逊色于我呐!” 第98章 帅帐议事 贾环听到这话,连忙谦逊地回应道:“哎呀呀,小郑将军您过奖啦!刚才若不是您一直在好心地给我喂招、指点一二,恐怕我早就乱了章法,哪里能有这般表现哟!而且说实在的,如果真要到那残酷无比的战场上去较量一番,面对真正的杀敌之术,就凭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怕是在眨眼之间便已命丧黄泉,死上个八百回都不止咯!” 小郑将军闻此言语,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摆了摆手说道:“嘿,瞧你说得这么严重!其实以你目前所展现出来的武艺水平,已然算得上是军中的一把好手了!假以时日,多加磨练,必成大器!” 言罢,两人一同转身朝着人群走去。待他们走近之后,原本围聚在一起的众人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其中,六皇子更是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对着贾环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文珏啊文珏,今日一见,方知你当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前我只知道你足智多谋,没曾想你竟有如此武艺!”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张老将军也是微微颔首,表示赞许。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紧紧盯着贾环,若有所思地问道:“文珏啊,老夫观你方才施展的拳脚功夫,总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一般……不知可否告知老夫,你这套拳法究竟师从何处?” 贾环闻得此言,赶忙双手抱拳,向着张老将军恭敬地回复道:“张老将军果真是目光如炬、见识非凡呐!此乃我们贾府府上传承下来的独门武艺,想那张老将军您久经沙场、见多识广,自然是曾经目睹过我祖父他们施展这套武艺的。” 张老将军听后微微颔首,不禁陷入回忆之中,口中喃喃自语道:“这可都是好几十年前的往事啦!遥想当年,老夫还只是个跟随在贾公身旁、于战场之上摸爬滚打的副将呢。提及此事,老夫那时可没少因犯错而遭到你祖父的严厉训斥和责罚哟,甚至还时常挨揍那。” 贾环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佯装出的惶恐之色,嬉笑着回应道:“张老将军,您可千万莫要将这笔旧账记挂在晚辈我的头上哇。”话音刚落,在场之人皆哄堂大笑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轻松愉悦。随后,众人说说笑笑地一同返回营帐之内,继续开怀畅饮,直至深夜方才罢休。 待到次日清晨时分,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在了床榻之上。柱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轻声呼唤着仍在熟睡中的贾环。贾环睡眼惺忪,悠悠转醒过来,他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缓缓睁开双眼,一边用手揉着脑袋,一边嘟囔道:“昨日乃是我第一次饮酒如此之多,未曾想到竟会贪杯至此。那帮武将们当真是酒量惊人,好生厉害啊!” 清晨时分,贾环刚刚洗漱完,正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时,只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紧接着,营帐的门帘被人猛地一拉,一道身影闪入其中。 来人正是小郑将军,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见到贾环后,小郑将军脸上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开口问道:“文珏啊,昨晚睡得可好?” 贾环连忙放下手中的毛巾,迎上前去拱手行礼道:“多谢小郑将军挂念,只是……在下实在是有些狼狈不堪呐!昨夜与诸位一同畅饮,差点就迷迷糊糊地走错了营帐。”说着,他不禁摇了摇头,面露苦笑。 小郑将军听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贾大人可真是会说笑啊!以你的武艺,区区几杯酒水怎可能将您灌醉呢?”笑声回荡在营帐之中,显得格外响亮。 贾环见状,也是无奈地跟着笑了笑,解释道:“小郑将军莫要取笑我了,我这酒量确实有限得很。昨晚那场酒宴下来,我可是头晕目眩,到现在都还有些昏沉呢。下次啊,我怕是再也不敢跟诸位这般豪饮啦!” 小郑将军又是一阵大笑,然后拍了拍贾环的肩膀说道:“好啦好啦,文珏兄,殿下此刻正在召集我们前去议事呢,咱们还是赶紧动身吧。”说完,他便要转身朝着营帐外走去。 贾环听闻此言后,立刻转身向着身旁不远处的柱子急切地吩咐起来:“柱子啊,这里你先赶紧收拾着,我去去很快就回来!”话音未落,他又一把拉住站在身边的小郑将军,催促道:“别磨蹭啦,快走快走!殿下特意打发你来叫我的,你倒好,居然还在这里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个不停呢。”说完,也不等小郑将军反应,拽起他就急匆匆地一同朝着帅帐快步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帅帐前。贾环撩开帘子,抬脚迈入帐内,一眼就瞧见六皇子正端坐在正位之上,而冯将军则恭恭敬敬地立于一侧。贾环见状,赶忙与小郑将军一道走到帐内两侧,寻了空位坐了下来。 屁股刚挨着凳子,贾环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向六皇子询问道:“殿下,不知张老将军和其他几位将军此刻身在何处呀?怎不见他们在此呢?” 六皇子听到贾环的问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于是笑着解释道:“诸位莫急,且听本殿一言。眼下咱们军中对于是否继续向北出征一事存有争议,其中仅有包括本殿在内的三人赞同这一战略。至于那张老将军嘛,因他对此持反对意见,所以本殿也就未将其传唤至此。” 贾环听完六皇子这番话,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是,我啥时候同意您这战略了呀?咋稀里糊涂就被拉过来凑数了呢?这可如何是好……”想到此处,贾环额头上不由得流些冷汗。然而此刻的贾环心中纵使有千般话语想要辩驳,但他深知此时此刻不是最佳时机,只得强压下内心的冲动,默默地继续听着六皇子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紧接着,只见六皇子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并将其缓缓地摊开在众人面前。随着地图完全展开,其上密密麻麻标注的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清晰可见。 第99章 向北出发 只听得六皇子清了清嗓子,然后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本皇子今日要赠予尔等一份厚礼!就在方才,前方探子来报,那可恶的匈奴大军已然分散开来,各自撤回他们所属的部落之中。据可靠情报,这些匈奴人此番撤退乃是为了筹备今年年末对我朝发动新一轮的攻势,妄图从我朝掠夺大量的粮食、棉花以及其他各类重要物资,以供他们安然度过寒冬。” 说到此处,六皇子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环视四周,观察着在场众人的反应。而当他看到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这二位将领皆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且好勇斗狠之人,一听到有战事可打,尤其是这种能够立下赫赫战功的机会摆在眼前,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果不其然,还未等六皇子把话说完,冯将军和小郑将军便已迫不及待地齐声高呼道:“六皇子殿下,请您尽管下令吧!末将等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只要能让那些胆敢侵犯我朝边境的匈奴贼寇受到应有的惩罚,我等必定万死不辞!” 此时此刻,贾环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嚅动着,但却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些什么。其实,打心眼里来说,对于眼前的这个方案,他本人是持反对意见的。然而,让他感到颇为为难的是,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竟然双双表示赞同。如此一来,仅仅只是他一个人持有不同看法,实在是不太好直接开口予以回绝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贾环引起了六皇子的注意。只见六皇子将目光投向了贾环,并轻声地询问道:“文珏啊,关于此事,你到底有何想法呢?不妨说来听听。”听到六皇子的问话,贾环先是稍稍一愣,随即便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缓缓地回答道:“殿下,您这是想要成为咱们大靖朝的霍去病啊,这消息来源确实足够可靠的话,那么实施此计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听闻贾环此言,六皇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紧接着,他看到贾环已经点头应承下来,于是便毫不犹豫地高声说道:“好哇!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放手去干吧!”说完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继续规划起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所需要承担的具体任务来。 就这样,六皇子与冯将军以及小郑将军三人围坐在一起,展开了一场激烈而深入的讨论。他们时而交头接耳,时而各抒己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经过长达半天之久的反复斟酌与权衡利弊,最终总算成功地确定下了整个行动方案。 按照既定计划,五千铁骑将会被划分为两个小队。明日清晨时分,天色尚未破晓之际,其中一支队伍将由六皇子亲自率领,并且还有贾环一同随行,朝着西北方向进发。待到事成之后,他们会沿着既定路线一路向东挺进;与此同时,另外一支队伍则交由冯将军和小郑将军负责指挥调度,这支队伍将从正北方向出发,同样也是一路向东前进。最后,这两支分头行动的队伍将会在我朝东北边境顺利会师。 确定完方案之后,六皇子面带微笑地转头看向贾环,语气坚定地说道:“文珏啊,此次行动你只需一路紧紧跟随于我即可,无需担忧其他。”话音刚落,他又将目光移向另外那二人,眼中闪烁着自信与豪情,高声喊道:“诸位,今日便是我们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之时!切莫错失良机!” 冯将军和小郑将军闻听此言,顿时精神一振,齐声回应道:“谨遵殿下之命!”声音洪亮如钟,响彻云霄。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整个世界仿佛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然而,贾环却早已收拾妥当,带着柱子匆匆赶到了约定之地。只见六皇子身骑一匹雄健的白马,英姿飒爽,身后紧跟着一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两千五百人的铁骑队伍,马蹄声响彻大地,扬起阵阵尘土。 一行人踏上征程,起初道路还算平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地形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当他们已经在路上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六皇子突然放慢马速,靠近身旁的贾环,压低声音说道:“文珏啊,实不相瞒,我深知你对我此次制定的战略或许存在些许疑虑。但我着实不想白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遇,故而执意如此行事。留下你伴我左右,也是希望能借你之机警聪慧,替我留意那些我可能未曾想到之处。” 贾环听到这番话语,不禁面露一丝尴尬之色,嗫嚅着想要解释些什么:“殿下这……”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难以言表。 六皇子见状,爽朗地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贾环的肩膀,宽慰道:“文珏莫要紧张,我心中自是有数。咱们还是加快行程要紧!”说完,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白马吃痛,嘶鸣一声,随即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贾环望着六皇子远去的背影,稍作迟疑后,也赶紧催马跟上。马蹄翻飞间,这支队伍宛如一条长龙,向着未知的远方蜿蜒而去。 大概过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就在这时,位于前方负责侦察情况的一名斥候快速地调转马头,朝着后方的六皇子疾驰而来。待到靠近六皇子之后,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恭敬地禀报道:“启禀殿下,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小型部落,粗略估计这个部落约有两三千人之多。还请殿下下令。” 听到这话,六皇子微微眯起眼睛,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他抬起手来,果断地下令道:“众将士听令!随本皇子冲杀过去!”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响彻云霄,身后那两千五百名身着重甲、手持长枪的铁骑如同汹涌澎湃的钢铁洪流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前方的部落猛冲而去。 没过多久,这场战斗就迅速结束了。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这个原本宁静祥和的小部落便被彻底攻陷。战场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而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匈奴人,则都成为了六皇子军队的俘虏。 等到局势稍微稳定一些之后,六皇子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些被俘获的匈奴人,然后毫不犹豫地下达了一道冷酷无情的命令:“把这些俘虏统统杀光,一个也不许留下!” 第100章 围魏救赵 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贾环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惊。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六皇子拱手劝说道:“六皇子殿下,您这样做实在是太残忍了,这当中可是有很多无辜的孩子和妇女啊,他们并没有犯下什么罪过,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将他们全都斩杀呢?此举恐怕会有伤天和啊,请殿下三思而后行!” 六皇子面色凝重地拉着贾环来到那些俘虏跟前,用手指着他们,目光锐利地对贾环说:“来,你好好看看他们的眼睛!从那充满仇恨与不甘的眼神里,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等我们一走,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我!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与其他部落的匈奴取得联系,通风报信。到那时,如果我们不幸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戈壁上被包围起来,你认为我们还有活路可言吗?恐怕是九死一生啊!” 贾环听着六皇子这番话,心里不由得一惊。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几句,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因为他也深知,如果事情真像六皇子所描述的那样发展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这里,贾环顿时感到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只能默默地转过身去,朝着外面缓缓走去。 就在这时,只见六皇子大手一挥,果断地下达命令:“杀!一个不留!”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那群剽悍勇猛的骑兵们纷纷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长刀,手起刀落之间,那些俘虏瞬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紧接着,他们迅速冲进这个部落,将其中储存的粮食和水源统统收集起来,装满了行囊。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这支队伍再度踏上征程。 时光荏苒,又过去两个月有余,贾环的胡子已经长出老长,脸庞也变黑了许多,不过此时他的武艺还有对敌战斗方面却在厮杀之中锻炼了许多。 在六皇子与贾环的领导之下,他们一路披荆斩棘,势如破竹,接连铲除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部落。正当众人刚刚完成粮食和水源的补充工作,稍作休整之时,一名负责审讯俘虏的士兵匆匆跑来禀报:“启禀六皇子、贾公子,从这名俘虏口中得到重要情报,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率领的部队在东边的一个部落遭遇了敌人的围攻,情况十分危急!” 六皇子和贾环听闻此讯,神色一紧,急忙齐声追问:“那人如今身在何处?” 只见那名骑兵赶忙下马拱手作揖,恭敬地回答道:“回禀殿下、贾大人,此人就位于前方不远处。末将愿为二位引路,前去寻他。”言罢,这名骑兵便掉转马头,轻挥马鞭,引领着六皇子与贾环朝那俘虏所在之处疾驰而去。一路上,贾环与六皇子纵马奔驰,扬起阵阵尘土。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那俘虏跟前。还未等六皇子开口,贾环率先一步上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俘虏,厉声道:“你给本大人听好了!若能将你所知晓之事一五一十地道来,或许尚可留你一条性命。但倘若你胆敢有半句虚言,哼哼……我们这座营帐之中可不乏精通各种酷刑之人,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俘虏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颤抖不停,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口中念念有词:“大人啊,大人呐,请您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吧……”如此这般,磕得额头都已红肿渗血,仍不敢稍有停歇。 直至听到贾环再次发问,那俘虏方才稍稍止住磕头之势,抬起头来,用那极为生硬且结结巴巴的汉语,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大……大人,小的绝不敢有半分欺瞒。前几日,从东边的某个部落传来消息,说是有人在东边大肆屠杀村庄,手段极其残忍血腥。因此,他们特意传话过来,让我们这边提前做好防备,务必谨慎行事,以免遭其毒手。然而,仅仅过了没几天,那个人竟然再次前来传递消息,那支军队已然陷入重围之中,大部分士兵都已被困住无法脱身,只剩下寥寥数个当官的还在拼命逃窜,但后面依旧有追兵紧紧咬住不放。” 这个小小的俘虏满脸惊恐之色,声音颤抖着继续说道:“小人所知也就仅限于此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此时,站在一旁的六皇子听闻此言后,立刻追问起来:“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可晓得那个部落究竟位于何处?” 那名俘虏一听这话,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头应道:“我知晓,我知晓!”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六皇子紧接着说道:“那行,只要你能乖乖地给我们带路找到那个部落,本皇子便可饶你们不死。”话锋一转,他又冷酷无情地下达命令道:“至于其他的人,一个都不许留下,统统杀光!” 随着这声令下,一场血腥的屠杀瞬间展开。只见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喊杀声响彻云霄。片刻之间,这个部落里的匈奴人便惨遭屠戮殆尽,无一幸免。而完成任务之后的六皇子和贾环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率领大军朝着那处正围困着冯将军以及小郑将军的地方火速驰援而去。 就这样一路急行军,大约走了整整半日时光,一直埋头赶路的队伍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那名俘虏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大……大人,前面不远处就是困住您们那队人马的部落所在之地啦!” 六皇子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的俘虏,再次开口问道:“你可确切知晓他们究竟朝着哪个方向离去了吗?” 那俘虏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大人,小人所听到的消息乃是他们向东面去了。”说完,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生怕自己的回答会惹恼这位尊贵的将军。 六皇子听闻此言,微微转过头来,将视线投向身旁的贾环,缓声问道:“文珏啊,依你之见,此刻我们应当如何行事呢?”说罢便看着贾环。 贾环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后有条不紊地回答道:“殿下,倘若我们贸然追击这一伙敌军,恐怕难以追上不说,想要成功解救小郑将军与冯将军更是希望渺茫。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倒不如采取围魏救赵之计。毕竟这个时候,该部落内部定然兵力空虚,若能对其发起攻击,必能有效地牵制住敌军,从而间接达成营救小郑将军与冯将军的目的。” 第101章 以逸待劳 六皇子听完贾环的分析,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随即点头应道:“不错,文珏,你所言甚是!竟与本皇子不谋而合。既然如此……”说到这里,他猛地提高音量,大声呼喊道:“众将士听令,随我一同冲锋!”话音未落,只见他率先挥动手中长剑,一马当先向着敌营冲杀而去。身后的士兵们见状,亦是士气大振,纷纷怒吼着紧随其后,一时间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没过多久,只见贾环与六皇子所率领的一队人马如猛虎下山一般,这支队伍最终成功地拿下了这个部落,并俘虏了数量众多的匈奴人。 此时,贾环轻轻一扯六皇子的衣袖,两人默契地走到一旁。贾环压低声音对六皇子说道:“殿下,等会儿咱们不妨故意放走几个匈奴人,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另外,对于这支部落里的人,不能将其赶尽杀绝呀。” 六皇子听闻此言,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文珏,我已按照你的意思安排好让人故意放跑几个去报信了,但为何此次你却要为这些匈奴人求情呢?难道我们不该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吗?” 贾环听后,赶忙拱手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微臣之所以这样提议,实乃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您想啊,如果我们把这支部落里的人都杀光了,那么前方正在追击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的那伙敌军一旦得知此事,必然会心生愤恨。如此一来,他们恐怕会不顾一切地下狠手去追捕冯将军和小郑将军,到那时,局势将会变得愈发危急。所以,我们得留下一部分匈奴人的性命,以牵制住前方的敌人,让他们必须前来救他们的家人,就算指挥者不同意,他手底下的士兵也会回来的。” 六皇子听完贾环这番话,不禁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点头说道:“嗯,文珏,你说得不无道理。只是若不杀一些人,恐怕那些逃走的匈奴人也难以引起前方敌军的重视,不会匆忙赶回营救他们的家人。” 随后只见六皇子面色阴沉地挥手下令道:“给本皇子杀一半人,留下另一半活口,等着他们的同伴前来营救!”他的声音很是冷酷无情,对他们追杀小郑将军和冯将军还是心存愤恨的。 伴随着这声命令,一场血腥的屠杀再度上演。士兵们手起刀落,鲜血四溅,哭喊声和求饶声响彻整个营地。而六皇子则站在高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过了一会儿,杀戮渐渐停歇,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伤者。六皇子此时转身走向一旁的贾环,两人开始低声商议起来。 “文珏啊,如今这局面,你觉得我们是应该继续去追杀那伙追冯将军及小郑将军的敌军呢?还是留在这里设伏等待他们自投罗网?”六皇子皱着眉头问道。 贾环略微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殿下,依微臣之见,此刻我们应当在此留守。若贸然追击,不仅容易在这片陌生的地域迷失方向,导致无法追到那伙敌军,还可能会让我方将士疲惫不堪。相反,如果选择在此处设伏,一来我们能够以逸待劳,养精蓄锐;二来当敌军毫无防备地返回时,可以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六皇子听后点了点头,但仍有些犹豫,于是又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嗯……你所言不无道理。好吧,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不过为防万一,本皇子待会再多派出去几名机灵的斥候,在四周加强侦察力度,以防敌军有什么异动。” 就这样,众人在这个部落里静静等候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小半天之后,远处终于传来了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那伙敌军果然如预料中的一样回来了! 早已做好准备的六皇子见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命令:“众将听令!随本皇子一同出击!”刹那间,喊杀声四起,将士们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敌军冲杀而去。他们兵分三路,分别从前方、左方和右方同时发动进攻,瞬间就将敌军冲得七零八落。 贾环此刻身跨骏马,手中紧握着一把长槊,如同一道闪电般冲进敌军阵营之中。这支敌军可不是一般的队伍,而是从一个大型部落中冲杀出来的,其战斗力之强悍绝非之前贾环他们遭遇过的那些中小型部落可以相提并论。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喊叫声、厮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士兵们挥舞着武器,奋勇杀敌,鲜血四溅,场面异常惨烈。然而,面对如此强敌,贾环和他身边的六皇子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率领着身后的一队骑兵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经过长时间的浴血奋战,六皇子与贾环带领的骑兵小队付出了将近小一千人的惨痛代价,但最终成功地击溃了这股强大的敌军,使其狼狈逃窜,丢盔弃甲。 战斗刚刚结束,硝烟尚未散尽,贾环和六皇子便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抓住了几名俘虏,其中就包括之前被抓到的那个会说汉语的人。贾环目光冷冽地盯着这些俘虏,然后示意那个懂汉语的俘虏向其他人询问道:“告诉我们,之前你们追击的那一队人马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然而,面对这样的质问,那名俘虏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不仅如此,当经过翻译之后,这名俘虏竟然还毫不畏惧地对着贾环等人破口大骂起来。 贾环见状,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锋利无比的长刀,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那名俘虏的首级已然落地。其他俘虏见此情形,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将领手段狠辣,于是纷纷跪地求饶,表示愿意投降,并急忙说道:“那一队人马如今还在朝着东边拼命逃跑,不过他们的马匹已经疲惫不堪,速度大不如前,如果你们现在立刻前去追赶,应该还是能够追上的。” 第102章 终于汇合 贾环与六皇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他面色冷峻地挥手下令道:“所有人听令!将这些敌人一个不留,全部斩杀!”随着这声命令下达,喊杀声响彻云霄,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待这场杀戮结束,满地皆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贾环与六皇子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率领着剩下的一千五百名骑兵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首先补充了水源和粮食等必要物资,然后马不停蹄地继续朝着东方进发,去寻找冯将军与小郑将军的下落。 就这样一路奔波,时光匆匆流逝。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们一路上只要遇到中小型部落,就毫不犹豫地冲杀进去。每一次战斗都异常激烈,但他们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打探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的消息。然而,令人感到沮丧的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却始终得不到关于这两位将军的任何线索。仿佛这两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仅找不到他们的身影,甚至连一点点相关的消息都没有。 这天夜晚,在一片空旷的荒野之上,贾环与六皇子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边。火光映照出两人凝重的面容,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沉默许久之后,六皇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文珏啊,你说说看,他们两个还有可能活着回来吗?”声音之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迷茫。 贾环听到这话,稍稍沉吟片刻,然后坚定地回答道:“殿下,请您放宽心。以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的能力和运气,他们必定能够逢凶化吉、安然无恙的。依我之见,说不定此刻他们早已经抵达了我朝的东北边境,正静静地等待着我们前去与之会合呢。” 六皇子听了贾环这番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口中喃喃自语道:“是啊,你说得没错,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转眼间又过去了大约一个月的光阴,贾环和六皇子一路奔波,终于抵达了大靖朝的东北边境。然而,令他们感到失望的是,尽管历经千辛万苦,却始终未能遇见冯将军以及小郑将军等人。 当他们来到边境的守城时,贾环和六皇子毫不犹豫地亮出了自己手中的令牌。守城士兵见此令牌,立刻恭敬地让他们进入了城内,并告知他们可以去四处打听一下相关的消息。于是,贾环和六皇子马不停蹄地开始在城中寻找线索。 经过一番周折,他们找到了城中的主将。可惜的是,这位主将也表示从未见过贾环所描述的那一队人马。尽管如此,贾环和六皇子并没有放弃希望,决定留在城中继续等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就在城中待了没多久后的一天,贾环突然收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只见柱子急匆匆地跑来,喘着粗气说道:“贾大人,刚刚有人来报,说是城门处来了一伙要饭的,看起来像是匈奴人,但奇怪的是,他们嘴里一直念叨着自己是咱们靖朝人。城中的守将担心这些人可能是敌人派来的奸细,所以暂时还没有打开城门呢。贾大人,要不您亲自去看一看?” 贾环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他二话不说,立刻起身朝着城门处飞奔而去。不多时,他就赶到了城门口。站在高处远远望去,贾环只一眼,便认出那正是苦苦寻觅多日的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等人!他激动得心跳加速,连忙高声大喊道:“快快打开城门!他们都是我们自己人啊!” 只见那守城将领远远地望见是贾环正在大声呼喊着,连忙高声下令打开城门。随着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贾环满心欢喜地快步迎上前去。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等人面前。 贾环丝毫不顾及他们身上沾染的尘土,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们。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周围的喧嚣声也渐渐淡去,只剩下他们彼此之间重逢的喜悦之情。 过了一会儿,贾环才松开了紧拥的双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激动地说道:“冯将军,小郑将军,能够再次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快快请进城中吧。” 这时,小郑将军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哽咽:“文珏啊……唉,现在暂且不提其他,待我们先进城去稍作休整洗漱一番再说。”说话间,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一旁的冯将军尽管眼眶同样微微泛红,但看到小郑将军如此动情,还是故意板起脸来,佯装严厉地训斥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起来了?” 然而,此刻的小郑将军已经顾不得什么长幼尊卑之分了,当即回嘴反驳道:“嘿,我说老冯,你倒是瞧瞧你自己那双眼睛,泪水都在里头直打转呢,还好意思说我!” 听到这话,冯将军顿时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而站在一旁的贾环见状,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赶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两位将军莫要再争执啦。平安归来便是天大的喜事,赶紧先随我进城去收拾收拾吧,殿下可是一直盼望着你们能早日归来,如今都快要急得坐立不安了呢。”说完,他便引着众人朝城内走去。随后,他转过身来,对着身后那几位兄弟朗声道:“兄弟们啊!你们也赶紧去拾掇拾掇自己,等会儿可有好酒好菜等着咱呢!”说罢,他大手一挥,示意众人行动起来。 紧接着,贾环便带领着这帮兄弟朝着城中走去。一路上,贾环又与小郑将军他们打闹一番。到了之后,贾环细心地安排好每个人,并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毛巾。待兄弟们洗完澡出来时,又给每个人一人一套衣服先穿着。 不多时,贾环带着焕然一新的冯将军和小郑将军前去寻找六皇子。当他们来到约定地点时,发现六皇子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一见到彼此,四个人立刻快步上前,紧紧相拥在一起。 这时,六皇子满眼含泪地开口道:“这次可真是苦了诸位兄弟了,都是我的不是,让你们受了这么多累。来来来,先垫垫肚子。等一会儿咱们再好好畅饮一番,今晚咱们不醉不归。”说着,便抹去眼泪,招呼大家入座。 第103章 返回京城 “来,咱们饮了这杯。”六皇子面带微笑,率先举起手中的酒杯,豪迈地起头说道。 “来,来,来,咱们一起干了!”一旁的贾环见状,赶忙附和着,同样将自己面前的酒杯高高抬起。 坐在对面的冯将军与小郑将军对视一眼,彼此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双双端起面前的酒杯,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 待众人纷纷饮完杯中酒后,六皇子轻轻放下酒杯,看着小郑和老冯,好奇地开口问道:“小郑,老冯,你们当时究竟经历了什么啊?按理说,我和贾环理应比你们更晚抵达我朝边境才对呀!” 听到六皇子的问话,小郑将军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他长长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殿下,唉……提起此事,末将实在无颜面对您呐!当时,我们按照事先制定好的作战计划,率领部下悄然突袭匈奴的一个部落。本以为能够一举成功,却未曾料到竟会遇上那样难缠的敌人。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至极的厮杀,整整持续了一整天。最终,尽管我们奋勇抵抗,但还是无法抵挡对方凶猛的攻势,眼睁睁看着两千多位英勇无畏的兄弟倒在了血泊之中。”说到此处,小郑将军不禁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稍稍平复一下情绪后,小郑将军继续讲述道:“后来,经过一番拼死突围,我和幸存下来的将士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然而,就在我们准备稍作休整之际,却发现身后有大批匈奴追兵紧追不舍。为了避免被敌人发现踪迹,我们迫不得已只能舍弃陪伴我们征战多年的战马,并迅速换上从死去匈奴士兵身上剥下的衣物,乔装打扮成匈奴人的模样。就这样,一路上提心吊胆、东躲西藏。其间也曾听闻殿下您们成功突袭另一处部落的消息,正是因为这个消息,吸引了部分匈奴兵力,从而给了我们喘息之机。于是,我们抓住机会,一路向东逃窜,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得以安全归来。”说罢,他不禁悲从中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们,原本气势如虹、锐不可当,如今却因一场惨烈的战斗几乎全军覆没,怎能不让人痛心疾首! 冯将军见状,眉头微皱,沉声道:“好了,好了,小郑,怎么又像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起来?方才我训斥你的那些话,莫非你这么快便抛诸脑后了不成?” 一旁的贾环赶忙开口劝解道:“是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咱们此番虽折损了众多兵力,但毕竟也给予了匈奴人的部落沉重打击,让那嚣张跋扈的敌人尝到了苦头。再者说了,咱们几个人不都活着回来了么?只要人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六皇子点了点头,附和着贾环的话语说道:“文珏所言极是。能平安归来便是万幸,至于其他的,无需过于挂怀。况且,我已将咱们这数月来在匈奴境内纵横驰骋、奋勇杀敌的战况写成奏折呈交父皇,想来父皇定会对诸位的功绩予以嘉奖。如此一来,大家所付出的血汗与泪水也算没有白费。” 众人听后,心情略微舒缓了一些,彼此之间相互宽慰鼓励着。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觥筹交错间,众人尽情宣泄着心中的情感。直到东方既白,众人才醉意朦胧地散去。 次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贾环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待看清窗外高悬的日头时,他才恍然惊觉此刻已然快要临近正午时分了。 “哎,怎么又喝这么多!”贾环悠悠转醒,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喃喃自语道。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房间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原来是柱子。只见柱子面带微笑地说道:“大人,您昨儿个回来的时候,那可是高兴得很呐!一路上都哼着小曲呢。” 贾环听闻此言,不禁露出一抹苦笑,摆了摆手说道:“是吗?昨夜之事,我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了。不过这酒啊,还真是误事。”说着,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端起床头的水杯,大口地灌下一口水,稍稍缓解了一下喉咙的干涩。 稍作歇息之后,贾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柱子说道:“柱子啊,今儿个咱们就得返程了。我看你身手不错,为人也机灵,要不这样吧,等回了京城,我给你谋个百夫长当当,怎么样?” 柱子一听,连忙摇头拒绝道:“大人,小的多谢您的好意,但小的只想跟在您的身边。能在贾大人跟前做个马前卒,小的就心满意足了。” 贾环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劝道:“柱子啊,你莫要这般固执。你若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日后恐怕难有大的作为。以你的本事,去军中当个百夫长,定能有所建树。” 然而,柱子的态度依然坚决,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恳地说道:“贾大人,当初若不是您出手相救,小的这条命早就没了。小的无以为报,只求能跟随在您左右,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贾环看着柱子一脸真诚的模样,心中思忖片刻,觉得此人倒也值得信任,便微微颔首应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你就暂且随我一同返回贾府吧。”说罢,他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囊,动作迅速而利落。 没过多久,贾环已将所需之物收拾妥当。他略作整束,步履匆匆地前去寻找六皇子,想要询问今日启程的具体时辰。见到六皇子后,贾环拱手行礼,开口问道:“殿下,不知今日我们何时动身?”六皇子抬眼望了望远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稍安勿躁,再等候片刻。待冯将军与小郑将军点兵后,咱们即刻出发。” 不多时,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率领着各自的兵马如约而至。众人一番寒暄过后,纷纷翻身上马,整装待发。随着六皇子一声令下,这支剩下的一千五百名精锐骑兵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京城的征程。 一路上,风餐露宿、日夜兼程。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阵阵尘土。经过约摸两个月漫长而艰辛的跋涉,众人终于远远望见了京城巍峨的城墙。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但同时也洋溢着即将抵达目的地的喜悦之情。 第104章 回到贾府 进入京城后,贾环向六皇子告了个别,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柱子纵马朝着贾府疾驰而去。然而,当他们来到贾府门前时,却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门口的小厮竟然一时间未能认出贾环来! 只见那小厮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风尘仆仆之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贾环见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连忙高声自报家门:“我乃贾环!”听闻此言,那小厮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满脸堆笑地道:“哎呀呀,原来是三爷啊,您可算回来了!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三爷恕罪。”说着,他扭头对身旁另一个小厮喊道:“快!快去禀报老太太,就说三爷回来了!” 贾环踏入贾府大门后,先是回头叮嘱柱子在前院好生候着,自己则脚步匆匆地朝着潇湘馆一路小跑而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潇湘馆门前。站定身形后,他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片刻之后,门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正是紫鹃。紫鹃睁大眼睛,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惊呼出声:“哎呦,原来是三爷回来了!”她赶忙将房门大开,请贾环入内,并抱歉地笑道:“三爷且稍等片刻,容奴婢前去禀报姑娘一声。”言罢,她转身快步走进屋内。 不一会儿,只见紫鹃从里屋走了出来,对贾环轻声说道:“三爷,姑娘知道您回来了,正急着出来见您呢。”话音未落,林黛玉已经步履匆忙地走出屋子,一眼望见了站在门口的贾环。两人四目相对,刹那间,泪水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林黛玉缓缓走到贾环跟前,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心疼地说道:“怎么这胡子长得这般长了?脸色也变得如此黝黑……”话未说完,晶莹的泪珠已如断线珍珠般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贾环见状,连忙伸出手想要替林黛玉拭去泪水,却又觉得有些不妥,只好收了回去。他柔声安慰道:“莫哭莫哭,我没事儿的。此次前往边境虽历经艰辛,但也算是一种历练,这不,如今我平安归来了。” 正当林黛玉与贾环互诉衷肠之际,忽然一名丫鬟匆匆赶来,对着贾环行礼后说道:“三爷,老太太那边传话过来,说是要您即刻前往荣禧堂相见。” 林黛玉听闻此言,忙止住哭泣,催促道:“既是外祖母相召,你快快过去吧,可别让老人家久等了。” 贾环满脸不舍地轻声说道:“好,那我去去就来,表姐稍等片刻哦。”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心中还惦记着与表姐的相聚。 不一会儿,贾环来到了荣禧堂前。只见堂内宽敞明亮,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雕花大椅,贾母独自一人端坐在上面,显得威严而庄重。贾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堂内,恭恭敬敬地向贾母躬身行礼道:“给祖母请安!” 贾母抬头看向贾环,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之色,微笑着说道:“快起来吧,环儿。瞧你这一趟出门回来,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啊!这小脸都晒黑了呢,不过身子倒是看起来比以前更结实、更强壮了些。” 贾环听到祖母关心的话语,心头一暖,连忙回答道:“祖母放心,孙儿一切安好,此次出行确实让孙儿经历了许多,不过这些经历也让孙儿变得比从前更加成熟和稳重了。” 贾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说道:“嗯,好,好啊!其实今日我如此急切地唤你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于你。你父亲外放任职之事已经提前结束啦,估计就在年前便能归家。而且朝廷派来的钦天监也派人传过话来了,他们将你和林丫头成亲的吉日给定在了明年的正月初八。” 贾环听完这个消息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心中暗自思忖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贾政竟然能够如此之早地结束外放为官的任期归来。而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居然已经确定了明年年后就要与林黛玉举行大婚之事。 然而,尽管得知了这些情况,贾环的内心深处依旧存有一丝疑惑未解。于是,他忍不住开口向贾母询问道:“祖母啊,那宝二哥成亲的具体日期难道还没有最终敲定下来吗?” 贾母听到贾环的问题后,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回应道:“你这孩子,何必去操心他呢!宝玉那个不成器的家伙,整日里就知道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再说了,圣上亲自定下的婚期都已经公布出来了,哪还有心思去理会他呀。”说完,贾母轻轻叹息一声,似乎对贾宝玉颇感失望。 贾环见此情形,虽然心中的疑问尚未完全消除,但他深知贾母此刻的心情不佳,也就强忍着不再追问下去。只是恭恭敬敬地应声道:“是,祖母。孙儿明白了。” 就在这时,贾母微微抬手,轻笑着说道:“好了,莫要在此耽搁时间啦,快些去潇湘馆吧,可别让林丫头等得心急喽!”说罢,她还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贾环赶紧动身。 听到贾母如此吩咐,贾环赶忙恭敬地向贾母行礼告退,然后转身急匆匆地朝着潇湘馆走去。一路上,他心中思绪翻涌,回想起方才发生的种种事情,尤其是自己对林黛玉那份难以言喻的情感以及贾宝玉之前与薛宝钗定下的婚约,更是令他有些理不清思绪。 不多时,贾环终于来到了潇湘馆门前。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后,他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踏入院子里的瞬间,一阵清幽的花香扑鼻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而此时的林黛玉正静静地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书,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心事。 见到贾环到来,林黛玉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起身迎了上去。两人对视一眼后,贾环心中原本想好的许多话语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犹豫再三,他终究还是决定暂且不提关于贾宝玉的事情,免得惹得林黛玉伤心难过。 第105章 皇帝封赏 “表姐,战场之上虽然的确是凶险万分,但请相信在下绝非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次能够平安归来,便是最好的证明呀!”贾环看着林黛玉那双哭得红肿如桃核般的眼睛,心疼不已,连忙开口解释道。 林黛玉听了他这番话,泪水忍不住再次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即便是你身经百战、战无不胜,成为人人敬仰的常胜将军,可战场上瞬息万变,谁能保证永远不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呢?倘若日后再有这样危险的事情,你一定要事先与我商量,好不好?”说着,便又流下了眼泪。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软,连忙上前几步走到林黛玉身旁,轻声细语地安慰道:“表姐请放宽心,日后若再有何事发生,在下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前来与表姐商议对策,还望表姐切莫再如此伤心哭泣了。”他一脸诚恳,目光中透露出真挚的关怀之情。 林黛玉听了这话,微微抬起头来,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残留的泪痕,娇嗔地道:“谁哭啦?我不过是被那恼人的风儿吹得迷了眼罢了,哪里像你这般毛躁,跟个泼猴似的,整日里没个消停的时候,真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呢!”说罢,她轻咬下唇,别过头去,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贾环见状,赶忙赔着笑脸解释道:“都是我的不是,惹得表姐生气了。不过今日我倒是有许多关于战场之事想要讲与表姐听听呢。”说着,他便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起那些金戈铁马、烽火连天的故事来。只见他口若悬河,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战场上的激烈厮杀以及将士们的英勇无畏,听得林黛玉时而惊叹不已,时而紧张万分,一颗芳心也随着贾环的话语而起伏不定。 不知不觉间,时光悄然流逝。又过了好一会儿,林黛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开口说道:“哎呀,好了好了,莫要再说这些了。明日一早你还得上朝奏对呢,赶紧回房歇息去吧,免得误了时辰。” 贾环听闻此言,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望向窗外。此刻夜幕已然降临,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他略作思索,随即向林黛玉拱手施礼道:“表姐所言极是,既然天色已晚,那在下就此告辞了。改日再来探望表姐。”说完,他转身缓缓离去。 待贾环回到自己房中时,只见彩云和彩霞早已等候在此。二人许久未见贾环,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迎上来,一个忙着端茶递水,另一个则手脚麻利地帮贾环准备洗漱用品。面对如此周到细致的服侍,最近大半年常在军旅的贾环反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躺下之后,疲惫不堪的贾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床上。这大半年的军旅生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几乎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如今,终于又回到了属于自己那熟悉而温暖的床铺,贾环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异常。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底下群臣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只听皇帝开口怒斥道:“六皇子身为一军主帅,竟然如此肆意妄为!既不与副帅及诸位将军商议,便擅自率领轻骑兵贸然突进,以致我朝损失三千余精锐铁骑!虽有仿效冠军侯之意,但此举岂能将功补过?现责令六皇子即刻返回府邸,面壁思过,未经朕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言罢,皇帝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又转头看向贾环、冯将军以及小郑将军三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缓声道:“然而,在此战之中,冯爱卿、郑爱卿还有贾爱卿你们三位却是奋勇当先,浴血奋战,屡次大破敌军。不仅在西北之地成功扬我国威,更是在塞外一举击溃十余个部落,总计杀敌一万余人!此等赫赫战功,实乃我朝之幸!特封冯爱卿为京营节度使,统辖京城驻军;小郑将军封为京营副节度使,协助冯爱卿管理军务;至于贾爱卿,则封为养心殿侍读学士,常伴朕左右,以备咨询。望尔等日后继续为朝廷尽忠效力,保我江山社稷长治久安!” 当皇帝话音落下之后,大殿之下的各部官员们纷纷跪地叩头,齐声高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如雷贯耳,响彻整个朝堂。 然而就在这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冯将军却突然挺身而出,抱拳拱手向皇帝施礼后朗声道:“陛下,此次我军之所以能够深入塞外,长驱直入,并且创下这般功不可没、彪炳史册的辉煌战绩,殿下实在是居功至伟啊!恳请陛下看在殿下功劳卓着的份儿上,能够宽恕六皇子之前所犯下的过错。” 几乎与此同时,小郑将军也跨步而出,向着皇帝深施一礼,然后慷慨激昂地说道:“陛下,冯将军所言极是啊!正因为殿下有着非凡的胆识和气魄,敢想常人之所不敢想,敢为常人之所不敢为,我们才得以取得今日如此赫赫战功呐!而且,若非殿下在关键时刻舍身忘死,奋勇营救我与冯将军,恐怕我们早已命丧黄泉,又何来如今的胜利?再者说,如果当时殿下没有分心去救援我们,以他的谋略和勇武,必定能够再次大破敌军部落,立下不世之功啊!”言罢,小郑将军还特意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贾环,并朝着他眨了眨眼,示意他赶紧站出来帮六皇子美言几句。 可是,面对小郑将军投来的目光,贾环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轻轻地冲着小郑将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打算参与其中。他深知此刻皇帝正在想什么,任何言语都改变不了皇帝的想法。 而高高在上的皇帝听到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接连为六皇子求情,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只见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休要再提此事!倘若你们二人还要执意替六皇子开脱求情,那么那些原本应赐予你们的封赏统统取消,直接罢官免职,回老家种地去吧!” 贾环见此便再冲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摇头示意,快退下去。二人无奈便又回到原位置。 第106章 升官后续 下朝之后,小郑将军心急火燎地一把拉住贾环,两人并肩而行,小郑将军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文珏,刚才朝堂之上你为何不站出来替六皇子求情呢?” 贾环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反问道:“小郑将军,依你之见,陛下缘何要责罚殿下,反倒给我们几人升官加爵呢?” 小郑将军停下脚步,手抚下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我估摸是因我们虽立下赫赫战功,但亦触犯了军中大忌——贪功冒进。此等行径,终究是有违军纪。”话至此处,他突然语塞,似乎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惊愕地叫道:“难不成……陛下有意让六皇子充当此次过错的顶罪羔羊?” 贾环闻言,不由得抬手揉了揉额头,无奈地叹气道:“小郑将军,亏你能想出这般念头。”稍作停顿,他接着分析道:“且不说此番过错乃是我们共同犯下,功劳亦是大家一同挣得,怎会单单责罚六皇子一人,而仅擢升我们几个呢?再者,你瞧瞧你与冯将军所获封的官职,那可是京营节度正副使之职啊!如此重要的职位,岂会轻易赐予?其中必有深意呐。” 小郑将军听闻此言之后,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猛然醒悟过来,不禁脱口而出:“原来如此!陛下或许只是希望能轻描淡写地掩盖住这未曾上报之罪。给我们升官加爵,实则也是提升六皇子的地位啊!难道陛下心中所想竟是......” 贾环一听,脸色骤变,急忙伸手打断小郑将军的话语,压低声音说道:“噤声!此事万万不可宣之于口!六皇子贵为陛下之子,如今已处于赏赐无度、至高无上之地步。因此,由他来背负此锅无疑是最为妥当之举。小郑将军切记,回到府上切不可向他人提及今日你我二人在此妄自揣测圣上旨意之事,否则便是犯下弥天大罪!” 正当此时,只见皇帝身旁的一名太监一路小跑而来,匆匆行至贾环身前站定,微微躬身行礼后开口说道:“贾大人,陛下特意派遣奴才前来传唤您前往养心殿。并且,陛下还让奴才转达一句话给您——‘文珏啊,你刚刚归来便不知来养心殿侍奉朕左右了吗?’” 贾环本已做好计划,要先同小郑将军将诸事安排妥当、交代明白之后,才会启程赶往养心殿面圣。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皇帝竟然派遣内侍匆匆赶来传旨召见。事出突然,尽管贾环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深知君命难违,当下只能无奈地向小郑将军微微拱手作揖,表示歉意,随后便转过身去,紧跟着那位前来传唤的太监,步伐匆忙地向着养心殿疾行而去。 当贾环踏入养心殿时,只见皇帝正端坐在御座之上,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自己。皇帝开口说道:“文珏啊,怎的?是不是在军营之中闲散日子过久了,连朕的召唤都敢拖延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贾环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颤,连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战战兢兢地回答道:“陛下息怒!微臣万万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呐!适才小郑将军拉住微臣,非要与我交谈片刻,故而有所耽搁,请陛下恕罪!” 皇帝闻听此言,脸色稍缓,点了点头说道:“嗯,原来如此。想必你已然为他答疑解惑了吧?可叹那小郑和冯将军二人,如此简单之事都看不透,朕若将京营交由他俩掌管,着实难以安心啊。”言语之间,似有几分忧虑之意。 贾环忙不迭地再次叩头回应道:“陛下宽心便是,冯将军与小郑将军或许只是一时间未能领会陛下的良苦用心罢了。至于微臣嘛,微臣哪敢肆意揣测圣上的旨意呀!一切但凭陛下做主。”说罢,依旧伏地不起,静待皇帝发话。 皇帝此刻瞧见贾环仍然跪在地上,他微微摆了摆手,缓声说道:“朕可未曾责怪于你,快快起身罢!瞧你这脸色都变黑了不少,身子骨倒是愈发壮实了。若非元辰向朕提及你承袭了你祖父的精湛武艺,朕怕是还不知晓原来你竟是如此文武双全呐!着实不错,甚是不错!” 贾环听闻此言,连忙谢恩站起身来,但依旧恭敬地垂首而立,随后接着说道:“陛下过誉了,微臣实在担不起这般夸赞。” 皇帝面带微笑地点点头,继续言道:“你呀,可是个极具才华之人。元辰与那张老将军在呈上来的奏折之中,对你可是赞誉有加呢!尤其是那一回,我军的粮草辎重险些遭敌军突袭,亏得你心思缜密、处事谨慎,方才避免了一场大祸。若是没有你的这份机敏,这场战争最终结局究竟如何,恐怕就难以预料啦!不过嘛,你尚需懂得收敛锋芒、韬光养晦之道。此次为你升官晋爵,朕也是思量再三,有意让你留在朕的身旁再磨砺磨砺性子。故而暂且不安排你到六部去任职。” 贾环闻听皇帝这番话语,心中感激涕零,当即再次躬身施礼,言辞恳切地回应道:“陛下对微臣的悉心栽培之情,微臣无以为报,只觉惭愧万分。日后定当竭尽所能,以不负陛下厚望!” 皇帝微微颔首,接着缓声道:“行了,那些虚无缥缈的话咱就不多说了。等会儿呢,你跑一趟元辰府上去瞧瞧朕那个宝贝儿子,莫要让他耍起性子来。” 贾环闻得此言,赶忙躬身应道:“谨遵陛下旨意!”言毕,他向皇帝施礼告退,随后匆匆出了宫门,一路直奔六皇子所居之府邸而去。 待行至六皇子府上时,门前侍卫见是贾环到来,不敢怠慢,忙入内通传。少顷,只听得一阵爽朗笑声传来,紧接着便见六皇子大步迎出门外,满脸笑容地对贾环说道:“哎呀呀,文珏,怎有空到我这儿来了?快快请进,请进!来人呐,看茶!” 贾环微笑着抱拳行礼,随着六皇子一同迈入客厅。刚刚坐定,早有伶俐的婢女奉上香茗。六皇子热情地指着桌上茶杯介绍道:“文珏啊,你来尝尝这杯茶。此乃浙江杭州新近送来的西湖龙井,乃是今年春茶中的极品。你且品一品,味道如何?”说着,他还亲自做了个请茶的手势。 第107章 转送茶叶 贾环依言端起茶杯,轻啜一小口,顿觉一股清新茶香直沁心脾,茶汤入口,滋味鲜爽甘醇,令人回味无穷。他不禁赞叹道:“果真是好茶啊!此茶不仅滋味醇厚,而且香气馥郁,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佳品。” 六皇子哈哈一笑,说道:“文珏若是喜欢,待会儿走的时候带上两包回去慢慢品尝。前些日子咱们一直在北边奔波忙碌,整日里不是大块吃肉就是大碗喝酒,着实油腻得很。如今回到京城,也该好好清清肠胃,刮刮这一身的油水啦。” 贾环连忙起身拱手谢道:“承蒙殿下厚爱,如此珍贵之物,在下岂敢轻易收受?但既然殿下盛情相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殿下赏赐!” 六皇子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跟我还用这般客气作甚?咱们之间无需如此拘谨。”言罢,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转,看向贾环,好奇地问道:“文珏啊,说了半天,好奇地问道:“文珏啊,说了半天你还没说来干嘛了?” 贾环听到这话后,一边笑着,一边忙不迭地开口说道:“殿下呀,您可不知道,这可是陛下亲自吩咐微臣前来探望您的呢!陛下特意叮嘱微臣,要过来瞧瞧殿下您是否心中存有怨气。” 六皇子听完贾环所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与贾环对视一眼后,缓缓说道:“哈哈,看来父皇还是担心我受罚之后会心生不满呐。不过嘛,我可不是那种经不起挫折之人,这点小小的惩罚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而且父皇这样做也是极为稳妥的考量,毕竟我仅仅只是被禁足而已,并非是什么严重的责罚。再者说了,依我看呐,父皇此举恐怕也就是找个由头罢了,说不定过上两天,这禁足令自然也就解除啦。” 贾环连连点头称是,紧接着又向六皇子说道:“殿下能够这般豁达开朗,实乃幸事一桩啊!微臣与殿下在此事上的想法可谓是不谋而合。另外,今日早朝之时,冯将军和小郑将军都曾当面向圣上为殿下您求情呢。待到下朝之后,微臣也专门去找过小郑将军,将此事告知于他,并嘱托他一定要转达给冯将军知晓。”说完这些话,贾环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六皇子的反应。 六皇子听闻此言之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缓声道:“冯将军和小郑啊,他们俩呀,想必只是一时之间,犯了些糊涂而已。既然你已经跟小郑谈过了,他定然会很快醒悟过来的,别看他与冯将军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前段日子看他俩打仗绝对是粗中有细,大智若愚的。”言罢,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然而,对于父皇此次的举措,虽说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对我的一种暗降明升,但不知怎的,我这心里头始终存有一丝疑虑。即便陛下下令将我禁足于此,可为何还要派你来探望于我呢?难不成在父皇眼中,我当真如此不堪,以至于需要这般特殊关照?” 贾环听完六皇子所言,略作思索,须臾之后方才开口回应道:“殿下,微臣对此亦感到颇为困惑。依微臣之浅见,莫非陛下有意让微臣来辅佐殿下您?但朝堂之上,向来最为忌惮官员们同位一体、互为一党啊!此等情形一旦出现,势必会引发诸多风波与麻烦。” 六皇子见贾环所提问题甚为有理,自己也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少顷,他才缓缓抬起头来说道:“父皇此番作为,着实令人难以捉摸。唉,既然苦思冥想也不得其解,倒不如暂且放下不再去想它。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倘若真有什么事情发生,那即使我们想方设法躲避,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反之,若根本无事,那自然便是一切安好、万事顺遂啦!” 且说那贾环从六皇子府上出来之后,一路脚步匆匆地赶回贾府。进得府门,稍作歇息,未过多久,他便如一阵风般朝着潇湘馆疾驰而去。 待到贾环终于来到潇湘馆前,轻轻叩响院门,不多时,只见门扉缓缓开启,正是紫鹃,随后便跟着紫鹃来到林黛玉的屋内。 林黛玉见着贾环前来,心中虽欢喜异常,但面上却故作嗔怪之色,故意问道:“哟,贾大人今日怎得这般空闲,竟有功夫到我这来了?” 贾环闻言,不禁面露讪讪之笑,挠了挠头,然后轻声说道:“嘿嘿,表姐莫要打趣于我。小弟我此来,乃是知晓表姐喜好品茶,恰好我刚刚得到了两包今年新到的西湖龙井,那滋味儿喝起来当真是甘醇无比,所以特意带来,请表姐品鉴品鉴。”言罢,他小心翼翼地将从六皇子府上得来的珍贵茶叶放置在了林黛玉面前的桌子之上。 林黛玉美目流转,先是淡淡地瞟了一眼桌上的茶叶,接着朱唇轻启,又道:“哼,瞧你这模样,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发虚,才会巴巴地拿着这些东西跑来讨好我?还口口声声说是让我品鉴,也不怕被人笑话!” 贾环一听这话,顿觉有些尴尬,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呀,表姐可千万别误会,小弟我哪有什么心虚之事啊!只不过是一心想讨表姐欢心罢了,若不是这茶叶着实珍稀难得,小弟我又岂敢轻易拿到表姐这里献丑呢。”话毕,他又是一阵爽朗大笑,试图缓解此刻略显紧张的气氛。 林黛玉微微蹙着眉头,轻轻的嘁了一声。她轻轻摇了摇头,似有万般无奈,而后才又接着说道:“今日外祖母特意前来寻我,与我闲聊了好一会儿呢。只是这一聊啊,说到底还是为了宝玉之事。外祖母满心期望着我能去劝劝宝玉,叫他彻底断掉如今心头的念想,转而迎娶宝丫头。” 贾环听了这话,先是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应道:“表姐只管前去便是,宝二哥毕竟也是我的亲兄弟,我自然也盼望着他能一切顺遂、越来越好。” 第108章 劝说宝玉 林黛玉抬眼望向贾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你当真不为此事气恼么?” 贾环迎上林黛玉的目光,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继而解释道:“我为何要生气呢?如今这世事纷繁复杂,缘分更是如同乱麻般交织错杂,让人难以理清头绪。连我自己都深陷其中,不知该如何自处,又怎会因此而心生恼怒呢?倘若表姐真能将宝二哥劝说成功,让他改弦易辙,我心中定然是欢喜万分的。” 林黛玉闻罢此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随即又追问道:“那你与宝丫头之间呢?难道也只能归咎于命运的捉弄、缘分的交错吗?” 于是贾环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接着缓声道:“我既已与表姐订婚,那这门亲事便是板上钉钉之事。我自当全心全意对待表姐,与表姐好生过活,携手走过这一生。至于从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让它们随风而去吧!人生之路漫长且曲折,如果总是频频回首过去,只顾着纠缠过往的是非恩怨,那必然会因分神而不慎跌倒,甚至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呐!” 林黛玉听闻此言,不禁蛾眉微蹙,美眸流转间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她轻启朱唇,柔声说道:“真没想到,如今的你竟然能有这般深刻的领悟和通透的想法。看来这趟西北边境之行,你确实有所成长和改变呢。” 贾环听后讪讪一笑,便回道:“表姐说的这是哪里话,在下一直如此啊。” 待贾环辞别了林黛玉,缓缓走出潇湘馆时,脑海里仍不断回响着方才两人之间的对话。他暗自思忖道:其实于内心深处而言,自己着实不愿看到林黛玉与贾宝玉再有过多的往来和交集。然而事与愿违,想要劝诫贾宝玉收敛心性、娶了薛宝钗,似乎还真是一件棘手难办之事。环顾四周,细细想来,恐怕这世上唯有林黛玉才有足够的影响力和说服力去让贾宝玉回心转意。只可惜……哎! 不多时,贾环来到了梨香院门口。刚一跨入院门,便瞧见薛宝钗的贴身丫鬟莺儿正亭亭玉立地站在庭院之中,似是专程在此等候自己一般。贾环见状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拱手施礼后轻声问道:“莺儿姐姐怎会在此处呀?可是宝姐姐有什么要紧事差遣你来寻我么?” 只见莺儿莞尔一笑,莲步轻移至贾环身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回三爷的话,我们家姑娘特意吩咐奴婢前来此处,是为了将先前制冰生意中欠下三爷您的银钱给补齐喽。”言罢,莺儿轻轻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然后动作轻柔地将其塞入贾环手中。 随后,只见莺儿走了稍远后又轻移莲步走到贾环面前,微微福身行礼后轻声细语地对他问道:“我们家姑娘还有一事相问三爷呢。就是关于这制冰生意,如果三爷您有意要和我们分开做的话,那姑娘说了愿意把三爷之前给的方子买下来。只是不瞒三爷,我们姑娘手头现在着实没有太多的银子了。” 贾环闻听此言,先是略作沉吟,然后抬起头看向莺儿,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莺儿姐姐且放心回去告知薛表姐便是,贾环我可不是那种薄情寡义、恩断义绝之人呐!这制冰的方子就权当是我送给薛表姐的一份小小心意吧,哪里还用得着谈什么买卖呢?”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金黄。林黛玉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裙,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怡红院门前。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此时,贾宝玉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发呆,听到脚步声后猛地抬头望去,见来人是林黛玉,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但很快这丝惊喜就被黛玉脸上凝重的神情所掩盖。 林黛玉径直走到贾宝玉跟前站定,朱唇轻启缓缓说道:“宝二哥,今日我前来只是想跟你说一说心里话。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倒不如就让彼此各自安好吧。其实早在上次我托贾环将那几张手帕转交于你之时,我的心中便已然做出了决定——咱们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啊……” 贾宝玉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情绪瞬间变得激动异常,大声喊道:“不可能!林妹妹,你怎能如此狠心说出这般绝情之话?难道曾经咱俩在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你都能统统忘却不成?” 林黛玉闻言后又继续说道:“宝二哥,那咱们日后的日子都要去给之前赔罪吗?”说罢又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道理,我也是从另一个人身上学会的,宝二哥咱们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贾宝玉听闻此言,眉头紧蹙,面露不悦之色,当即开口道:“定是那贾环与你讲的这些话罢!林妹妹啊,你怎可与那等禄蠹之人有所往来呢?”言罢,他忽地忆起一事,遂紧接着又道:“林妹妹,倘若果真如此,那我怕是当真要遁入空门,出家做个和尚去。” 林黛玉闻得宝玉这般言语,不禁蛾眉微竖,反驳道:“宝玉,你莫要如此诋毁贾环。他绝非你口中所说的那般禄蠹之徒。他心怀家国大义,前些时日才刚刚自北方征战归来。虽说我这深居闺阁之中的女子对此不甚了了,但就在前阵子我患病之时,若不是有他悉心照料、百般关怀,恐怕我早已命丧黄泉、魂归九霄了。所以,我绝不许你这般污蔑于他!” 贾宝玉听到黛玉这番话后,只觉得心如刀绞,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狠狠扎刺着,痛彻心扉。他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林妹妹,我万万未曾料到,你竟会为了他而如此斥责于我。莫非在你心中,我竟是如此的不堪么?” 只见那林黛向着门外行去。她一边走着,一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宝二哥,该与你讲的话儿,我已然都讲过了。可若是你仍旧这般执迷不悟,一味地沉迷于那些不该有的念想之中,我也是实在没有法子了”言罢,她已缓缓消失在了院门之外。只留下一阵清风,轻轻地拂动着门边的花枝,仿佛也诉说着声声哀叹。 第109章 贾政归来 时光荏苒,转瞬间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除夕佳节。此时的贾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弥漫着浓厚的节日氛围和喜悦之情。之所以如此热闹非凡,不仅仅是因为新春将至,更重要的原因是贾环与林黛玉还有贾宝玉与薛宝钗即将成婚,成就两段美好姻缘。 然而,由于贾宝玉身为贾环的兄长,按照传统习俗,兄弟二人的婚期需有所间隔。经过一番商议之后,最终确定贾宝玉与薛宝钗的大喜之日定于正月初六。 就在这时,只听得门口传来小厮激动的呼喊声:“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这一嗓子犹如平地惊雷,瞬间传遍整个贾府。府中的众人听闻此讯,纷纷面露喜色。 不多时,贾政风尘仆仆地踏进贾府大门。他并未直接回房歇息,而是脚步匆匆地直奔荣禧堂而去。此刻,荣禧堂内早已聚集了众多家人,大家都怀着期盼的心情等待着贾政归来。 看到贾政现身,贾母满心欢喜地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去。她紧紧握住贾政的手,眼中满含慈爱地说道:“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在外奔波真是受苦了。”言罢,还轻轻拍了拍贾政的胳膊,表示关切之意。 站在一旁的贾环见此情景,赶忙走上前去向贾政行礼问候道:“父亲大人,您一路辛苦,孩儿在此给您请安了。”贾政微笑着拉起贾环的手,感慨万分地回应道:“我的好儿子啊,为父深知你这些年来着实不易。我离家的这段日子里,你不仅勤奋苦读,还一举高中状元,更是达成了那令人瞩目的‘六元及第’之佳绩。这可是咱们贾家前所未有的无上荣光啊!听闻你还得了陛下的垂青与喜爱,我的孩子呀,你当真是我们家族中的麒麟之才!” 贾环听到这番话后,连忙谦逊地回应道:“孩儿只是一心想要不给父亲您抹黑丢人,经过这些年的不懈努力,总算取得了些许成绩,能够让父亲感到一丝欣慰。不知父亲是否需要先行歇息片刻?待到傍晚时分,咱们一家人再团聚一堂,共饮几杯水酒如何?” 闻言后紧接着,贾政便转向贾母,恭敬地请辞道:“母亲大人在上,孩儿此番归来可谓是一路舟车劳顿、风尘仆仆。我想暂且退下更换一身干净衣裳,稍作休整,稍后再来向母亲请安问好。” 转眼间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贾政休整一番,换好衣服又返回荣禧堂,此时堂内早已张灯结彩,充满了喜庆祥和的氛围。一场热闹非凡的欢庆盛宴就此拉开帷幕,在座众人皆兴致高昂,开怀畅饮,不知不觉间已数杯下肚。 “环儿啊,再过没几天,你就要与玉儿喜结连理。真难以想象,这日子如同白驹过隙一般,转瞬即逝,过得实在太快喽。”贾政面带感慨之色,对着贾环轻声叹息道。 贾环闻听此言,赶忙站起身来,向着贾政深深一揖,而后缓缓开口说道:“父亲,您这数年在外奔波操劳,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如今恰逢新春佳节之际,又赶上孩儿与宝二哥同时成婚之喜,正该好好放松心情,尽情欢乐一番才是呢。” 贾环刚一提起贾宝玉,贾政顿时怒发冲冠,气得吹胡子瞪眼道:“休要再提那个小孽障!他打小就不知孝顺父母、顺从长辈,整日胡作非为,忤逆不孝之举屡屡发生。如今若不是你祖母苦口婆心地劝解阻拦,我岂止会将他仅仅关在那小小的怡红院中?定要狠狠惩治一番,让他知晓何为家规礼法!” 贾环闻得此言,心中暗自一惊,但见贾政正在气头上,便不敢多言半句,只是默默低头站在一旁。自从林黛玉前去劝说贾宝玉之后,那贾宝玉非但没有收敛半分,反倒在怡红院里愈发闹腾起来。不仅如此,他还一直吵嚷着要上山出家当和尚,简直是冥顽不灵到了极点。 薛家向来与贾家关系密切,交情匪浅。然而此次贾宝玉这般胡闹,薛家自然也是忧心忡忡,唯恐闹出什么乱子来影响两家情谊。于是,他们多次派遣家人前往王氏处打听情况,并询问如何处置此事。好在王氏每次都拍着胸脯满口应承下来,表示定会妥善处理,绝不令事态扩大化,这才使得薛家稍稍放下心来,暂时未生出其他事端。 隔日,便迎来了隔日的大年初一。这天清晨,贾环早早地起身洗漱完毕,身着一袭崭新的锦衣华服,精神抖擞地在贾府中挨家挨户拜年贺岁。待拜完年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拎起早已备好的丰厚礼品,急匆匆赶往李府向李若璞拜年请安。待到与李若璞寒暄客套一番过后,贾环方才重新返回贾府,着手筹备自己即将到来的大婚之事。 而说起这场婚礼,可谓是备受瞩目。成婚当日,尊贵的六皇子定然会亲临现场观礼祝贺。此外,贾环昔日在军营中结交下的众多好友们亦纷纷应邀前来捧场助兴。其中,既有威名赫赫的冯将军和年轻有为的小郑将军等沙场猛将;也有那位德高望重的张老将军,虽然因其年事已高,不便亲自到场凑这番热闹,但老人家还是特意提前差人送来了一封热情洋溢的贺信以及一份精心准备的厚重大礼,以表对贾环新婚之喜的诚挚祝福。且说那翰林院中的诸位同僚、国子监里与贾环同舍的学子以及昔日科举考试时结识的友人,贾环全部都送上了喜帖,他们听闻贾环即将大婚,料想定会前来观礼凑个热闹。 时光荏苒,转瞬间便到了大年初六这一天。整个贾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因为今天乃是贾宝玉大喜的日子。一清早,众多宾客纷纷涌向怡红院,想要一睹这位贾府公子哥的新婚风采。然而,当人们踏入怡红院之后,眼前所见却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只见贾宝玉竟然自行剪断了满头乌发,身上仅着一袭素色衣衫,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方蒲团之上。而他身旁的一众丫鬟,则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悲声连连。 第110章 宝玉毁婚 此事犹如一阵疾风般迅速传播开来,不一会儿工夫,府内众人便尽皆知晓了。贾政闻听此讯,顿时怒不可遏,抄起一根粗大的棍棒,唤上几个小厮,气势汹汹地直奔怡红院而去,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狠狠教训一番贾宝玉这个忤逆之子。就在贾政快要抵达怡红院的时候,贾母带着王氏等一行人也匆匆赶到了此处。眼见贾政手提一根偌大的棒子,贾母心急如焚,连忙出声呵斥道:“政儿啊!快快将那棒子给我放下!” 贾政听到贾母的喝止,不禁停下脚步,但仍是满脸悲愤之色,泪水潸然而下,对着贾母哭诉道:“母亲啊!您就发发慈悲,让我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吧!今日有多少宾客要来,现如今已经传出去了,我们贾家哪里还有威信可言啊,要我说,倒不如打死这个小畜生,以保全咱们家家风严谨的名声。” 尽管贾母极力阻拦贾政对贾宝玉动手,但今天这位新郎官竟然做出了惊人之举——将自己的头发剃得精光!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薛家得到消息后,急急忙忙地赶到贾母和王氏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而此时,薛宝钗已经穿戴整齐,凤冠霞帔加身,等待婚礼仪式开始的她,听到这个噩耗之后,不禁黯然神伤,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内心不禁想到以前的事情,可是这活在世上又哪能事事如意。 远在梨香院中的贾环同样知晓了这件事情。然而,他对此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之情。毕竟,依照贾宝玉平日里在家里备受宠溺、无法无天的性格,能做出这般出格之事倒也不足为奇。只是,贾环心中不由得为薛宝钗感到些许怜惜。知道这件事的定然会认为,身为一个女子,竟被自己的夫君如此嫌弃,甚至不惜抛弃尘世,上山出家当和尚,这无论搁在哪个女人身上恐怕都是难以承受之重。想必这件事很快便会传遍整个京城,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并且还得持续上好一段时间呢。 就在这时,贾政再也顾不得旁人的阻拦,亲自抄起事先准备好的棍棒,气势汹汹地朝着贾宝玉冲过去。贾宝玉却宛如一尊雕塑般稳稳地坐在蒲团之上,一动不动,仿佛早已预料到父亲的举动一般。当那沉重的棒子落在他身上时,他仅仅是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又迅速挺直腰板,端坐如初,脸上看不出一丝痛苦之色。且说那贾政见众人纷纷上前阻拦,心中虽仍有怒气,但也知晓此刻难以继续发作,只得无奈长叹一声,吩咐下人赶忙挨家挨户送去帖子,并将之前所收之礼一一退还。不仅如此,贾政更是当面向众宾客许下重诺,表示定会亲自登门向各家赔罪致歉。 至此,原本一场即将热热闹闹举行的盛大婚礼,尚未正式开启,便这般草草收场。而贾环呢,甚至都来不及对薛宝钗心生丝毫惋惜与同情之情,只因两日之后,便是他自己的大喜之日迫在眉睫了。 然而,即便如此,贾母依旧执意要召集众人前往荣禧堂,共同商议关于贾宝玉欲出家为僧之事还有今天毁婚这一大事该怎么收场。 待众人齐聚一堂后,贾母率先开口道:“宝玉这孩子啊,着实是个不争气、不成器的主儿!唉,都怪老身平日里太过宠溺于他,才致使他如今如此放纵任性。想这今日本应是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却不想竟被他亲手给生生搅乱了!”言罢,贾母不禁轻轻摇头叹息。紧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薛姨妈,缓缓说道:“亲家母啊,依老身之见,倒不如暂且让宝玉在家里开设一间佛堂,专心礼佛修行。或许过上一段时间,他便能渐渐回过神来,明白其中事理。至于咱们的宝丫头嘛,我老婆子可是一直把她当作自家人看待的哟!别说在外头,就算是在这贾府之中,只要有老身在的一日,断不会有人胆敢欺辱于她半分!” 薛姨妈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悦之色,她挺直了身子,语气有些激动地回应道:“老太太,您身为长辈,我自然对您尊敬有加。然而,我的宝钗年纪尚轻,正值如花似玉的年华,怎能让她在你们贾家守一辈子的活寡呢?想当初,你们家信誓旦旦地一再保证,说宝玉还年轻,日后定会改过自新。但如今您看看他今天这番作态,哪里有丝毫悔改之意?我实在是不敢再将我的宝贝女儿留在你们贾家受苦受难啦!” 站在一旁的王氏见势不妙,赶忙开口附和道:“妹妹呀,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家做得不对。不过,就如同老太太所说,宝丫头一直都是我认准的儿媳妇儿,在这贾府之中,绝对没有人胆敢怠待于她。” 薛姨妈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不行,姐姐!并非我不信任你和老太太,而是我着实无法相信你那不争气的儿子宝玉。今儿个咱们索性把话说清楚,马上相互签署和离文书好了。往后,咱们姐妹俩以及两家人在上一辈的关系方面该怎样相处还是怎样相处,但我绝不能再让我的女儿继续耽搁自己的青春岁月了!”说完,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眼神坚定而决绝。 于是贾母携同几位贾家女眷一同前往荣禧堂,试图说服薛姨妈改变心意。然而,任凭她们如何苦口婆心、好言相劝,薛姨妈始终坚定地摇着头,不肯应允。 眼见劝说无果,贾家和薛家无奈之下只得各自找来文书先生,分别起草了一份和离文书。待两份文书书写完毕后,双方当着众人的面郑重其事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至此,这段联姻终以和离收场。 薛姨妈签完字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忙忙地赶回住处收拾行李物件,打算尽快返回南京老家暂避风头。毕竟此事闹得如此之大,她实在不愿让女儿薛宝钗继续留在这贾府之中承受那些闲言碎语。 其实倒也怪不得薛姨妈这般决然无情,换做任何一个母亲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想那薛宝钗正值青春妙龄,如花似玉,又有着满腹才情,怎能将这宝贵的时光荒废在贾府里呢?薛姨妈原本一心盼着能与自家亲姐姐王氏结成亲家,一来可以亲上加亲,二来也信得过贾母和王氏先前许下的种种承诺。只是未曾料到事到如今竟会发展成这般局面,令她不得不当机立断,带着女儿先行离去,暂且躲开这满城风雨。 第111章 贾环大婚1 好长时间都深居简出、极少踏出潇湘馆一步的林黛玉,竟也不知从何处听闻了贾宝玉毁婚之事。这消息也是让林黛玉震惊不已,一时间,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令她难以自持。 她心中暗自埋怨着贾宝玉:怎会如此糊涂?这般行事岂不是太过任性妄为。 与此同时,林黛玉不禁想起了薛宝钗。她们曾经关系甚好,以姐妹相称。可如今,薛宝钗遭遇如此变故,让她怎能不为之惋惜?尤其是想到薛宝钗那般出众的容貌和过人的才情,在众多女子之中可谓是鹤立鸡群。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佳人,却在今日被迫签下了和离文书。从此以后,她将背负着离异之名,面对着世人的指指点点和流言蜚语。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又该如何去承受这一切呢? 想到这,林黛玉便忍不住为薛宝钗暗暗祈祷祝福起来,希望她能早日摆脱这段阴霾,重新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 …… 大年初八这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处处洋溢着喜庆祥和的氛围。今天可是贾环与林黛玉喜结连理的大好日子,贾府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大早,彩云和彩霞就急匆匆地赶来,帮助贾环精心收拾打扮。她们手脚麻利地整理衣物、梳理头发,忙前忙后,不亦乐乎。然而,就在这一片忙碌之中,贾环原本平静的心绪竟渐渐泛起了一丝涟漪,他略带紧张地说道:“哎呀,本来我心里可沉着呢,被你们俩这么一折腾,反倒有些慌神儿了。” 彩霞站在一旁,抿嘴轻笑,回应道:“三爷,今儿可是您大喜的日子呀,咱们做下人的自然也是高兴万分。昨晚彩云姐姐还跟我念叨着呢,说是今儿特别想看三爷您风风光光地把新娘子给迎进门来,好一睹新夫人的风采呐!” 贾环听了这话,不禁开怀大笑,打趣地说道:“哼,就算要看,那也得本三爷我先瞧上一眼才行啊!哪能轮到你们这些丫头片子抢先呢?” 收拾完后贾环便出门正好见到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等人前来贺喜了。小郑一瞧见身着大红喜服的贾环,不由得齐声赞叹道:“哟呵,瞧瞧咱这位新郎官,今日果然是与众不同啊!这一身大红衣裳一穿,简直是喜气洋洋,精神焕发!”话音未落,几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贾环与众人听后皆哈哈大笑起来,他满脸笑容地回应道:“那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待我将夫人迎回之后,咱们再叙话。”言罢,他目光环视四周,接着迈步走向冯将军身旁,面带疑惑之色开口询问道:“不知殿下何时才能到来呢?皇上不是已经解除了对他的禁足令么?” 冯将军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殿下应该很快便会到。此次乃是命我等先行前来打头阵,小郑将军还特意提及稍后要替你前去叫门呢。” 就在此时,只见顾垣也来了,待到近前,他拱手向贾环贺喜道:“恭喜恭喜啊,贾兄!今日真是大喜之日。” 贾环赶忙抱拳回礼,微笑着应道:“多谢顾兄吉言!” 待贾环回完礼后,顾垣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贾兄,实不相瞒,苏清他有些难为情,不方便亲自跟你讲,所以托我转告于你,他今日无法前来赴宴。不过嘛,他所备之礼已交由我代为转交。至于刘炆,估计你也没联系上” 贾环闻听此言,笑着答道:“无妨无妨,这都是小事一桩。待到日后有缘得见苏兄和刘兄之时,咱们再开怀畅饮、痛饮数杯便是!” 一时间,贾家那宽敞的庭院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前来贺喜的宾客们纷至沓来,其中不仅有贾家的亲朋好友,更有贾环平日里结交的挚友以及共事的同僚。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人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提前抵达了现场,使得原本就喜气洋洋的氛围愈发浓烈起来。 此刻,贾环正与贾政等一众长辈忙前忙后,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来宾。 正当众人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时,只听得那位负责主持婚礼仪式的司仪高声喊道:“良辰吉日已到,请新郎官速速出门,前去迎接新娘!” 闻听此言,贾环也顾不得这些宾客了,转身带领着一群同样兴高采烈的好友,大步从贾府那气势恢宏的正门鱼贯而出。 只见贾环身骑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胸前佩戴着一朵鲜艳夺目的大红花,显得格外英姿飒爽。在司仪的引领下,这支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沿着贾府周围缓缓前行,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群卖力演奏的鼓手乐师们,他们手中的铜锣和大鼓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紧随其后的则是贾环骑着大马还时不时的看向身后那顶装饰得精美绝伦的八抬大红轿,轿子四周垂挂着五彩斑斓的绸缎。 当迎亲队伍再次回到贾府正门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贾环不禁一怔——原来,大门口早已聚集了一大群人,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定睛一看,这群人中竟都是贾家自家人,贾蓉和贾琏夫妇站在人群前列,身旁还有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姐妹和一个小贾兰,带着一大帮下人,显然是有意要拦住贾环进门。 见此情形,贾环赶忙下马向前几步,面带微笑率先开口道:“琏二哥,二嫂,咱们可都是自家人呐,您二位怎么还这般阻拦小弟呢?”贾琏闻言亦是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回应道:“环兄弟呀,虽说咱们确实是一家人,但这大喜之日,有些规矩还是不能破的哟,大家伙儿说是吧?”话音未落,周围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笑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贾府。 众人听到这话之后,纷纷点头称是,嘴里不住地应和着:“是啊,是啊!”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门口,现场洋溢着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 而就在这时,王熙凤那清脆响亮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音骤然响起:“环兄弟呀,若是就这么轻易地让你把新娘子给接走了,那可不行哟!谁能晓得日后你会不会慢待人家呢?大家伙儿说说看,是不是这个理儿啊?”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众人被王熙凤这番话逗得哄堂大笑,紧接着又开始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惜春说道:“二嫂嫂说得对极啦!这可不能便宜了环三哥!” 还有贾琏也说道:“就是就是,一定要好好为难一下才行呐!” 更有甚者直接朝着贾环喊道:“今儿个你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不然休想顺顺利利地娶走新娘子哦!” 第112章 贾环大婚2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诸位,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在下今日定当接招!”贾环满脸笑容地对着围聚在一起的众人高声喊道,仿佛今日没有什么难题能够难得住他。 就在这时,贾蓉站了出来,他面带微笑,率先开口说道:“各位,咱们大伙可都是知晓环三叔乃是赫赫有名的六元及第之才啊!既然如此,不如请三叔当场即兴作一首催妆诗如何?也好让我们这些俗人开开眼界呀!” 贾环身旁的小郑将军随即转过头来,看着贾环苦笑道:“文珏啊,你可是清楚得很呐,我就是个大老粗罢了,对于这吟诗弄词之事,实在是无能为力哟!今儿个啊,就全仰仗你啦!”说罢,还轻轻地拍了拍贾环的肩膀。 顾垣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应和道:“这位兄弟所言极是啊!若是谈论起这诗词歌赋,在场之人恐怕谁也比不上您呐!所以呢,这重任是非您莫属喽!” 听到他们几人的话语后,贾蓉以及其他那些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们纷纷笑着叫嚷起来:“环三叔该不会是做不出来吧?”人群中不知是谁喊出了这么一句,顿时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紧接着,又有人随声附和笑道:“可不是嘛!原以为这六元及第有多厉害呢,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啊!”一时间,附和声一片。 然而,面对这般情形,贾环只是微微抿嘴一笑,从容不迫地道:“呵呵呵……诸位莫急莫急,这催妆诗倒也并非难事。只不过眼下真正棘手的问题在于,就怕新娘子她迟迟不肯出门啊!且等等在下。” 随后只见贾环微微眯起双眼,稍作沉思之后,口中缓缓吟诵起来:“本是仙子闺中秀,何必脂粉脸上朱,卿看熙熙风云客,君驾夭夭金绸车。” 此句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又纷纷鼓掌喝彩起来。 …… 与此同时,在那幽静的潇湘馆内,雪雁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她喘着粗气,兴奋地对坐在梳妆台前的林黛玉说道:“姑娘,我方才出去打探到消息啦!等三爷一念完这首诗呀,在场的众人全都大声叫起好来了呢!” 林黛玉听闻此言,不禁停下了手中正在涂抹胭脂的动作,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凝视着雪雁,轻声问道:“还有什么消息吗?” 雪雁摇了摇头,略带歉意地回答道:“我心里着急着赶回来向您禀报三爷做的这首诗,所以也没多停留,就赶忙跑回来了。不过姑娘,三爷......哦不对,如今应该称作姑爷了。可这姑爷说的到底都是些啥意思啊?我咋一点儿都弄不明白呢。” 就在此时,紫鹃轻盈地走了进来。她先是微微一笑,而后解释道:“雪雁,这还用问嘛!姑爷这是在夸赞姑娘长得美若天仙呐,说是姑娘天生丽质,根本无需再用那些胭脂水粉来修饰面容了,还是快快坐上那轿子出发吧。”说完,紫鹃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林黛玉听后,俏脸微红,轻嗔道:“哼,紫鹃,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快就开始向着他说话啦!”话虽如此,但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紫鹃听闻此言后,并未面露愠色,而是微微一笑,回应道:“依我之见,姑爷怕是早已将姑娘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啦!咱们可不能拖沓,得赶紧行动起来才好,免得让姑爷久候心急呢。”说罢,她又扭过头去,对着身旁的雪雁轻声吩咐道:“雪雁呀,你快些跑到大门口那里瞧一瞧,千万别让咱府上的那几位爷给姑爷出什么难题,叫他为难。” ...... 此时,贾府门前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只见贾环昂首挺胸地站在人群中央,刚刚吟完一首催妆诗,赢得在场众人阵阵喝彩之声。随后,贾环面带微笑,从怀中掏出一把散碎银子,纷纷扬扬地撒向周围。众人见状,更是兴奋不已,纷纷争抢着地上的银两。 然而,正当贾环欲迈步冲入府内之时,一个身影忽地闪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定睛一看,原来是王熙凤。只见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前些日子,听闻环兄弟在西北边境立下赫赫战功,大破敌军,真真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呐!既然如此,那嫂嫂我倒要请教一下环兄弟,倘若这两军对峙交锋,究竟应当采取何种策略才能克敌制胜呢?” 就在贾环稍作思索之际,一旁的小郑将军按捺不住性子,抢过话头回答道:“这位嫂嫂所提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古怪蹊跷。小弟斗胆反问一句,这两军对阵之地究竟位于何处?是崇山峻岭、茂密森林,亦或是广袤无垠的平原旷野?再者,双方各自拥有多少兵力?更重要的是,参战兵种是以骑兵为主,还是以步兵居多呢?” 王熙凤被小郑将军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她眉头微皱,眼神闪烁不定,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思索着合适的回应。就在此时,只见小郑将军毫不犹豫地一马当先,身形敏捷地向着前方拥挤的人群挤去。 见此情形,贾环等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紧随其后,一同奋力挤进了贾府之中。待到众人好不容易进入府内之后,贾环这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从怀中掏出一把散碎银子,用力向后方抛洒而去。那些银白闪亮的碎银如同雪花般在空中飞舞,引得周围人们一阵惊呼与哄抢。 而此刻,一直在门口张望着的雪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看着贾环他们如此风风火火地冲进府里,又抛出那么多散碎银子,她不禁喜笑颜开。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迎春、探春和惜春时,心中忽然涌起一丝疑惑,于是开口问道:“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刚才你们为何不拦住三爷他们呀?” 听到雪雁的问话,迎春微微低下头,双唇紧闭,始终保持着沉默,似乎并不想对此发表任何意见。而探春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雪雁,同样一言不发,转身便默默地走开了。 第113章 贾环大婚3 这时唯有惜春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雪雁,你有所不知。就在今天早些时候,你们姑爷可是分别给了二姐姐一盘洁白无瑕的白玉棋子呢;给了三姐姐一幅在前朝拓印下来的珍贵《兰亭集序》;还有我,也得到了两支品质上乘的紫檀狼毫画笔。既然姑爷对我们姐妹如此慷慨大方,我们又怎能在今日这种时候,拦住三哥哥不让他进门呢?”说完,惜春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神情随后也跟着迎春和探春走开了。 雪雁此时轻轻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起来:“咱们这位姑爷可当真是厉害非凡啊!外有着众多忠实可靠的盟友;内有不少‘心怀不轨’的奸细,就凭这些,今天这场叫门之事,哪还有不成功的道理?”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好一会儿。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时,只见贾环和林黛玉二人终于先后抵达了这庄严肃穆的荣禧堂内。按照传统习俗,在女方父母送别女儿之前,男方需要奉上精心准备的新茶以供品尝。而且,在这即将离别的时刻,女方父母还会向新郎新娘赠予美好的祝福之言。不过由于贾府本就是林黛玉的娘家所在之地,因此这次贾环所要侍奉奉茶的对象便是贾政夫妇了。 贾环稳稳地从下人的手中接过那杯茶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茶杯捧起一步一步地朝着端坐在上方的贾政走去。待到走到贾政跟前时,贾环微微躬身施礼,并恭恭敬敬地说道:“父亲,请您享用儿子特地为您奉上的这杯新茶。” 贾政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贾环递过来的那杯茶水,小口小口地抿了一下,便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对贾环和林黛玉说道:“从今往后,你们夫妻二人定要相互敬重、彼此关爱,携手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直到白发苍苍、相伴到老。衍嗣繁茂并且以身作则,言传身教。” 听贾政说完后贾环和林黛玉赶忙再次向贾政行礼致谢,而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回答道:“是,儿子(儿媳)谨遵父亲教诲,一定铭记于心。” 随后,只见贾环面带微笑,将茶水递到了王氏面前,并轻声说道:“母亲,请品尝一下儿子特意为您准备的新茶。”尽管他心中有着千般万般的不情愿去讨好王氏,但今天毕竟是这样一个盛大而重要的场合,他实在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情绪而破坏了这和谐喜庆的氛围,于是才强压下内心的不满,说出这番话来。 王氏面无表情地接过那杯茶水,微微仰头轻啜一口之后,目光转向一旁的林黛玉,缓缓开口道:“你今后要做到慈爱谨慎,凡事都需与夫郎相互商量着来,夫妻二人携手并肩,共同度过每一个难关,如此方能家和万事兴。” 林黛玉闻听此言,赶忙欠身行礼,柔声应道:“是,母亲,儿媳谨遵教诲,定会铭记于心。”她抬起头来,美眸流转间瞥向身旁的贾环,正巧迎上对方投过来的匆匆一瞥。 贾环见此情形,连忙再次看向王氏,郑重其事地说道:“还请母亲放心便是,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贾政终于开口了,只听得他声音低沉地地道:“好了,时辰不早了,出发吧。”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司仪立刻扯起嗓子高声喊道:“新娘子出门啦!”随着这声呼喊,鼓乐齐鸣,彩带飘舞,好不热闹。 紧接着,贾环小心翼翼地拉着林黛玉,两人在众人的簇拥和祝福声中,缓缓迈出贾府大门。 就在这时,只见那司仪扯开嗓子高喊一声:“压轿!”伴随着这声高呼,林黛玉终于被稳稳地送进了喜轿之中。随后,迎亲队伍开始热闹起来,新郎官贾环身骑骏马,前方有人敲锣打鼓,众人簇拥着喜轿缓缓前行,绕着贾府外面整整转了一大圈。一路上,喜庆的氛围弥漫开来,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好不热闹。 待他们归来之时,队伍依然正门而入,径直朝着荣禧堂走去。刚一踏入堂内,就听到司仪在一旁再次高声喊道:“敬茶!” 贾环与林黛玉赶忙走到正上方贾政和王氏跟前,恭恭敬敬地奉上茶水。然而,与刚刚不同的是,贾环紧接着又端起一杯茶水,走向坐在侧座的赵姨娘。赵姨娘见状,眼中满是感动之情,她接过茶杯,轻声说道:“好孩子,日后你们一定要恩恩爱爱、和和睦睦,都要好好的呀。”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小郑将军忍不住同身旁的冯将军交头接耳起来。他压低声音嘀咕道:“嘿,我这可真是开了眼界啦,敬茶的时候男女双方的长辈居然会是同一对父母呢。” 冯将军同样悄声回应道:“瞧你这点儿见识,你年纪还小嘛,自然懂得不多。这种事情啊,跟你说了估计你也弄不明白,说到底就是个小屁孩儿罢了。” 两人正说得兴起,全然没有注意到刘皇子已经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一瞪,让冯将军和小郑将军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半句。整个荣禧堂里,此刻除了偶尔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外,一片安静祥和。 在荣禧堂举行的仪式终于结束后,贾环与林黛玉这对新人在司仪的引领下,缓缓步入了位于梨香院内精心布置的婚房。 进入房间,只见婚床之上铺陈着绣工精美的锦缎被褥,四周点缀着喜庆的红色帷幔,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贾环与林黛玉相对而立于婚床之前,他们各自伸手抓住那个鲜艳夺目的大红花的两边。 此时,围聚在一旁观礼的人们纷纷开口称赞道:“环兄弟真是好福气啊!能娶到如此温婉美丽的新娘”话语间充满了羡慕与祝福之情。 司仪见状,更是提高嗓音大声喊道:“大吉大利,百年好合!愿两位新人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伴随着他激昂的声音落下,彩云和彩霞手捧着装满花生、桂圆、莲子、栗子、枣子等象征吉祥如意之物的篮子,轻盈地走到婚床边,将这些美好的寓意挥洒向床铺。 第114章 贾环大婚4 紧接着,贾环和林黛玉按照传统习俗,双双落座于婚床之上。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快步走上前来,手中稳稳地端着两杯香醇的美酒,恭敬地递到两人面前,并高声喊道:“合卺交杯,永以为好。”贾环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而后豪爽地笑道:“干了!”相比之下,林黛玉则显得有些羞涩,她微微抿了一小口酒液,便轻轻地将酒杯放回原处。尽管动作轻柔,但那一抹红晕却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更增添了几分娇俏动人之态。 接下来,只见那位司仪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把精致的剪刀,分别剪下了贾环与林黛玉二人头上的一小撮秀发。他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这每一根发丝都承载着两人深厚的情感。剪完后,司仪仔细地将两小撮头发用红线绑在一起,然后轻轻地放入一个小巧玲珑的匣子里。 在这个过程中,司仪口中念念有词:“千秋万代,结发长生,大吉大利。”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贾环也将这装着结发的匣子塞在了红被子下面。 人们纷纷叫好,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其中一些人更是高声附和道:“文珏啊,真是好福气!能娶到如此佳人,此生无憾啦!”还有些调皮捣蛋的家伙大声喊道:“新娘子,快把扇子放下吧,让我们瞧瞧您的花容月貌!”一时间,整个房间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喜庆的氛围之中。 然而,就在这片欢乐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喊:“贾兄,这边仪式结束啦,外面可还有好多兄弟等着你去喝酒呢!”原来是小郑将军从拥挤的人群中奋力挤出,快步走到贾环身边。他满脸笑容,热情地拉起贾环的手就往外走。 贾环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哈,难道我会怕你们这些家伙不成?今天不醉不归!”说完,他迈开大步,跟着小郑将军一同朝外走去。身后紧跟着一群前来贺喜的宾客们,大家簇拥着新郎官,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婚房。 随着贾环等人的离去,原本喧闹无比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美丽动人的新娘林黛玉静静地坐在那张精心布置的婚床上。她低垂着头,羞涩地摆弄着手中的红帕子,而一旁的紫鹃和雪雁,则乖巧地站立在两旁,默默地守护着她们的姑娘。 喜宴之上,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贾环身着喜服,面带微笑,与诸位宾客频频举杯,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天空如墨染一般漆黑。 此时的贾环已有几分醉意,但兴致仍旧高昂。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柱子叫道:“柱子,快来扶本少爷一把,咱们回梨香院去!”柱子闻声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贾环,两人缓缓向外走去。 一路上,贾环故意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脚步踉跄,嘴里还高声嚷着:“郑兄啊,今日我非要把你给喝趴下不可!”柱子则在一旁小心搀扶着,同时压低声音提醒道:“三爷,您小点声儿,郑将军早就离开了。”然而贾环似乎并未在意,依旧大声喊叫着。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柱子忍不住再次轻声劝道:“三爷,您可真得小声点儿啦,要是让新娘子听到了,怕是不好呢。”贾环听后,却是满不在乎地答道:“哈哈,表姐她呀,早就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这点小事,无妨无妨。” 终于,两人来到了梨香院内。贾环停下脚步,一边用手轻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嘟囔着:“哎哟哟,真是没想到啊,那帮文官竟然如此能喝酒。还好有你机灵,提前帮我在酒杯里换上了陈皮汤,不然今天我非得醉得不省人事不可。”说罢,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多时,二人便走到了婚房门前。柱子松开搀扶着贾环的手,微微躬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恭敬地道:“三爷,请进吧。” 待贾环缓缓踏入婚房之内,一眼便望见林黛玉正端庄地端坐于婚床之上,她那美丽动人的容颜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欲滴。而一旁的紫鹃与雪雁见贾环走了进来,赶忙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东西来,然后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微微颔首,作势就要退出房间。 等到其他闲杂人等皆已离去之后,贾环轻手轻脚地走近林黛玉身前,毕恭毕敬地躬身抱拳行礼道:“娘子,为夫在此有礼了。”他的声音略微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林黛玉听到贾环的话语声,下意识地又将手中紧握着的扇子稍稍往上抬了抬,似乎想要借此多遮掩住自己那张早已羞红如熟透苹果一般的俏脸。贾环见状,心中不禁感到有些许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开口说道:“那个……今日婚宴之上,我着实喝了不少美酒佳酿,此刻脑袋仍有些晕乎乎的呢。要不这样吧,一会儿我便去那边的榻上歇息好了,免得扰了娘子清梦。” 然而,林黛玉听完贾环所言之后,却是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扇子,美眸流转间望向贾环,轻声细语地说道:“那成何体统?你今晚就安安心心地睡在这里便是。”说着,她还伸出纤纤玉指,朝着身下那崭新的床铺轻轻一指。 贾环闻听此言,顿时喜出望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林黛玉身旁,满脸堆笑地说道:“还是表姐最心疼我、关怀备至啊,不舍得让我独自一人在那冰冷的榻上受冻受苦。”言语之中满是欢喜之情。 林黛玉却是娇嗔地轻哼了一声,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低声说道:“哼!谁心疼你啦?我只是担心此事若传扬出去,难免会惹人闲话非议罢了。”话音未落,只听得她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在这静谧的婚房之中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贾环一听便知道,是林黛玉饿了,直接起身道:“表姐,在下这就去为表姐取些吃食来。” 第115章 新婚之夜1 林黛玉听完之后,微微蹙起眉头,轻声回应道:“这都已然如此夜深人静的时候了,你又能去哪里寻得些许吃食呢?即便晚上不吃东西,其实也并无大碍呀。” 此时的贾环动作迅速地脱下身上那件鲜艳喜庆的喜服,紧接着换上一套素雅的青色外衣。他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迈步靠近林黛玉,面带微笑地解释道:“表姐莫要担忧,这何处会取不到吃食呢?我听闻那外面的千春楼所烹制的肘子堪称一绝,味道鲜美无比,定能让姐姐满意。待我前去为姐姐买回。” 林黛玉闻此言语,不禁面露嗔色,娇声反驳道:“哎呀,可千万别去啦!若在这深更半夜之时,身为新娘子的我因饥饿而劳烦夫君外出取食,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众人岂不是要说我如同一只凶悍泼辣的母老虎一般了嘛!” 贾环的目光落在林黛玉头顶那顶璀璨夺目的凤冠之上,随即转移话题关切地说道:“表姐头上所戴之冠想必沉重异常吧,还是快快取下歇息为好。” 林黛玉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头上的凤冠,而后再次开口劝道:“且先莫要提及这凤冠之事了,我说不去便是不去。我不过就是饿着肚子熬过这一宿而已,不会有什么妨碍的。” 然而,贾环对林黛玉的劝阻仿若未闻,接着自顾自地说道:“表姐尽管放心好了,我行事定会倍加小心谨慎。届时,我只让柱子进店去将食物取回即可,如此一来,便无人能够知晓其中内情了。”言毕,他便唤上柱子,二人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等贾环转身离开之后,林黛玉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这个环老三,为何还要唤我表姐呢?”她一边这般想着,一边不由自主地移步走向那精致的梳妆桌前,轻轻地坐在凳子上,对着铜镜仔细端详起自己来,生怕刚刚与贾环交谈间弄花了妆容。 过了一会,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贾环去而复返。他手中拎着一个精美的食盒,步履轻快地走进屋内,径直来到桌子旁边。放下食盒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将里面丰盛的食物一一取出摆放整齐。而后,他满脸笑容地开口道:“表姐快来看呀!这可是千春楼的招牌肘子,方才柱子递到我手上的时候,那股诱人的香气就直往我鼻子里钻。” 林黛玉听闻此言,也饶有兴致地朝着桌子走去。当她看到满满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肴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轻声嗔怪道:“哎呀,你怎的买了如此之多,我哪里吃得完哟。” 贾环嘿嘿一笑,伸出右手在那香喷喷的肘子上方轻轻扇动几下,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林黛玉闻到这股味道,原本还略带埋怨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她忍不住赞叹道:“这肘子果然好香啊!嗯……还有螃蟹、鸭爪,哇,居然还有小鱼羹。咦,这个白白的像糕点一样的东西又是何物呢?”说着,她伸手指向那个看起来颇为神秘的白色甜品,好奇地询问道。 贾环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卖关子道:“表姐不妨猜猜看,这究竟是个什么稀罕物儿?” 林黛玉轻轻拿起桌上精致的汤匙,小心翼翼地伸进那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甜品里,轻轻地挖起一小勺,送入口中。刹那间,她美丽的眼眸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轻声说道:“竟是糖蒸酥酪!”话音未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再次舀起一勺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一番之后满足地说道:“嗯,真真是好吃极了。” 一旁的贾环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宠溺的神色。他迅速伸出手,将那盘与林黛玉距离最近的螃蟹与酥酪调换了位置,然后微笑着对她说:“既然喜欢,那就多吃一些吧。” 林黛玉见状,也不再客气,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她手持汤匙,接连不断地往嘴里送去香甜可口的酥酪,吃得津津有味。然而,当她不经意间抬起头时,却发现贾环正目不转睛、笑盈盈地注视着自己进食的模样。一时间,她不禁感到有些羞涩,连忙挺直了身子,动作变得优雅而缓慢起来。 贾环看到林黛玉突然又恢复成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不必如此拘束啦。” 林黛玉听闻此言,脸颊微红,低声回应道:“我只是担心这般放纵自己,日后会被娇惯坏了。如今这样端庄些,才更为妥当呢。” 贾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认真地看着林黛玉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无妨无妨,往后日子长着呢,自有我来宠着你。即便有人想要指责于你,我也定会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受到半分委屈。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必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绝不姑息。” 林黛玉见此情形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但她依然保持着端庄娴静的姿态,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不必如此客气啦,如今我已然嫁与你为妻,在这贾府之中,想来也是无人敢给我气受的。” 贾环听后,赶忙接着说道:“表姐,能娶到你这般才情出众、貌若天仙之人,实乃我的荣幸,说是我高攀了你可一点都不为过。况且你现在已是堂堂县主之尊呢。往后表姐但有什么想法,只管直抒胸臆便是,倘若在这府中生活得不甚如意,我定会前去恳求父亲,让我们分府另居。” 林黛玉急忙伸手拉住贾环,娇嗔地说道:“哎呀,千万不要这样冲动行事!你若真的跑去跟父亲提及此事,被外面的人知晓了,岂不是要招人闲话?到时不知会传出怎样难听的言语来呢。说不定还会影响你的官声那!” 贾环闻听此言,方才点了点头应道:“好吧,那关于搬出去居住之事,就留待日后再作商议吧。不过,倘若这府中有谁胆敢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可一定要如实告知于我哦。”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走向床边,弯下腰从床下摸索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然后快步走到林黛玉跟前。 第116章 新婚之夜2 只见贾环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银票,他面带微笑地对林黛玉说道:“表姐请看,这里面装的乃是前些年我与琏二哥一起合伙经商所得的利润,还有另外一桩买卖赚到的钱财,如今全都在此处了,之前我都让彩云和彩霞替我代管着,日后就都交给你了。” 林黛玉轻轻上前,好奇地向着那盒子里张望而去。只见盒内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沓沓厚厚的银票,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轻声呢喃道:“怎会如此之多?这怕是要有二十多万两啊!” 站在一旁的贾环瞧见林黛玉惊讶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缓声道:“表姐,莫要吃惊,粗略估算一下,应当有三十万两左右。往后呀,这些可都算作咱们的家业啦。” 听闻此言,林黛玉更是惊诧不已,美眸流转间,难以置信地看着贾环,喃喃自语道:“真没料到,你竟能攒下这般丰厚的私库……”言罢,她缓缓起身,移步至床头处,伸手探入喜被之中摸索片刻,而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匣子。她将匣子捧至贾环跟前,轻轻打开盖子,柔声说道:“这匣子里装的,乃是前些时日外祖母赐予我的聘礼与嫁妆。初时见到,我亦觉数目可观,然而与你这相比起来,却是相差甚远呐。这里面除了些许金银细软之外,尚有两个位于郊外的庄子,以及几处在闹市中的铺子。所有财物加总起来,估摸着也就是几万两银子而已。” 贾环望着眼前的匣子,挠了挠头,憨笑道:“当初我只是寻思着多挣些银钱傍身之用,未曾想日积月累之下,竟积攒下如此巨额财富。不过无妨,现今无论多少,皆属咱俩共同的家业啦。”话一说完,他动作利落地将那个精致的盒子与匣子小心翼翼地收拾放置到旁边,然后转头面向林黛玉,一脸关切地开口道:“先甭去理会这些啦,咱们赶紧先吃饭要紧!其他事情都能稍后再处理,要知道这一会儿工夫,肘子就要凉掉咯,凉了可就没那么好吃喽。”话音刚落,只见他熟练地拿起筷子,轻轻挑起一块色泽诱人、香气四溢的肉块,稳稳当当地夹到了林黛玉面前的碟子当中。 林黛玉见此情形,美目流转,似嗔非嗔地瞥了贾环一眼,娇声说道:“哎呀,这么大的一块肉呢,我怎么可能吃得完呀?”言罢,她伸出玉手握住筷子,将那块肉细心地分成若干小块,而后才慢慢地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贾环站在一旁,看着林黛玉的举动不禁嘿嘿一笑,随即接口说道:“吃不完也没关系的嘛表姐。再者说了,您瞧瞧您这腰如细柳,弱不胜衣的身材。所以啊,就算多吃一点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哟!咱们可不像是曹子建所描述的那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般,但只要把自己的身体照料好了,那可比什么都重要呢!” 林黛玉此时嘴里正嚼着肉块,听到贾环这番话语后,缓缓咽下口中食物,再次抬起眼眸,略带一丝俏皮地斜睨了贾环一眼,轻启朱唇回应道:“哼,照你这么说来,难不成我还真要把自己给吃成一个胖嘟嘟的大胖子吗?只怕到时候啊,你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百般顺从、千依百顺啦!” 贾环一听这话,立马忙不迭地开口道:“表姐且放宽心,我贾环绝对不会做出这般事情来!倘若日后我果真厌弃了你,那么......那么......”说到这里,贾环突然卡壳了,他绞尽脑汁思索了半晌,终于再次接着往下讲:“前些日子,我偶然间听到这么个故事。说是有户人家,那妻子被自己的丈夫嫌弃了。于是乎,这女子就在自家院子里头种下了一种奇特的草。每日做饭时,她都会悄悄地将这草混入饭菜之中,喂给自己的丈夫吃。嘿,您猜怎么着?还不到半年功夫呢,那男子竟然一命呜呼啦!所以啊,如果哪天我也像那负心汉一样对你不好、厌弃于你,表姐你大可以效仿这个法子,拿这草把我给......给毒死得了!”话刚说到这儿,林黛玉不由得脸色一白,她慌忙伸出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贾环的肩膀,嗔怪道:“哎呀,快别再说啦,真是吓死人了!” 然而贾环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反而紧紧握住林黛玉的双手,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道:“林姐姐,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呐!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待你不好了,你尽管用这方法取我的性命便是。” 林黛玉闻言,模样有些害怕起来。她挣脱开贾环的双手,一边不住地轻拍着他,一边带着几分惊惧地娇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还说呀!莫要再讲这些吓人的话了。” 贾环见状,怕自己吓到了林黛玉,连忙点头应承道:“好好好,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话音未落,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嘿嘿一笑。 林黛玉见此情形,柳眉微蹙,娇嗔地问道:“怎么?你竟然还敢笑话我不成?”话音刚落,她又轻轻地瞟了贾环一眼,那眼神似怨非怨,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贾环见状,连忙陪笑道:“表姐莫怪,小弟岂敢笑话于你。只是想起往昔之事,不禁心生感慨罢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表姐可还记得,那日我去你那向你还书之时,曾言定要报答你借书的大恩大德。如今想来,那些事竟恍如隔世一般遥远。”说着,贾环微微仰头,望向远方,脸上流露出些许怅惘之色。 林黛玉听闻此言,亦转过身来,面对着贾环,轻声说道:“我自然记得,当日你前来还书时,我因着一些小事儿,还对你好生训斥了一番。未曾想,你不仅不恼,反而一味地奉承于我。那时只道是寻常,却不想今日我俩竟能喜结连理,成为夫妻。”说到此处,林黛玉的双颊也晕红了一片。 贾环听后,赶忙说道:“表姐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当日表姐将林姑父……哦,不对,应是岳父大人的遗书慷慨相借,足见表姐对我的信任有加。每每思及此事,我都深感荣幸之至。而今能够迎娶表姐过门,想必正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 第117章 王氏刁难 林黛玉听后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好了,那些皆是过往云烟,无需再提。”说罢脸上也闪过一丝欣喜。 贾环亦附和道:“所言极是,往后咱们只需齐心协力,把这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为重要。”言罢,他目光转向林黛玉,见她也吃的差不多了,遂起身移步至其跟前。只见贾环轻柔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将林黛玉稳稳抱起,宛如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般。 “今日尚有一事未曾办妥,若未能完成,恐怕不太吉利。”贾环边说着,边缓缓抱着林黛玉朝床边走去。待行至床边,他动作轻缓地将林黛玉放置于床铺之上,而后细心地拉下床纱,只留一抹淡淡的光影透过薄纱洒落在屋内。 次日清晨,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贾环已然早早起身,来到庭院之中开始练拳。他身姿矫健,拳法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比之前更有力量。此时,紫鹃手捧着一盆温热的水,正欲轻轻推开房门,却被贾环眼疾手快地出声阻拦。 “诶,且慢!就让你们家姑娘再多歇息片刻吧,无妨的。”贾环嘴角微扬,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昨夜之事仍萦绕在他心头,令他不禁暗自窃喜。 紫鹃听闻此言,面露迟疑之色,开口说道:“可是一会儿还需......”话未说完,便再次被贾环打断。 “莫急莫急,我就在这院子里守着呢,绝不会有人前来惊扰了你家姑娘的美梦。”贾环摆了摆手,示意紫鹃放心离去。 就在同一时刻,屋内的林黛玉悠悠转醒,她那轻柔的嗓音从里屋传来:“紫鹃,快快进来,莫要听信他胡言乱语。”话音刚落,只听得“吱呀”一声,紫鹃赶忙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准备伺候自家小姐起身洗漱、梳妆打扮。 而屋外的贾环听到林黛玉的呼唤声,也迅速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冠,然后抬脚迈进屋内。一进屋,他就瞧见林黛玉正坐在铜镜前,一双美眸还有些惺忪迷蒙,正由着丫鬟们为其细细地上妆。贾环见状,忙走上前去,轻声说道:“表姐,其实不必起得这般早的,你再安心睡一会儿也是无妨的。” 林黛玉抬眼看到贾环走过来,不禁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你有所不知,哪有新娘子贪睡赖床之理?况且过会儿还需去向舅舅和舅母请安呢。” 贾环闻听此言,却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宽慰道:“父亲大人一向豁达开明,定然不会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的。至于太太嘛……哼,她向来都是表面和善,内心阴险狠辣,你根本无需去理睬她。只要有我在此护着你,断没有人胆敢催促你起床的。” 林黛玉听了贾环这番话,不禁轻笑出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接着,她又开口说道:“即便舅舅和舅母并不在意这些,但我身为晚辈,自当谨守礼数。若是此事传扬出去,难免会有人指责我对公公婆婆不够敬重啊。” 贾环眼见着这般情形,也只得轻叹一声说道:“也罢,反正在这偌大的府邸之中,你只需随心而为,做最真实的自己便可。”言罢,他缓缓转身,朝着林黛玉踱步而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轻声言道:“不知可否让为夫亲自为你梳妆打扮一番呢?” 林黛玉闻声抬眸,如水般清澈的眼眸凝视着贾环,稍作停顿后缓声问道:“哦?难不成你对这胭脂水粉之事也颇有研究?” 贾环被她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即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支吾着回答道:“呃......若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恐怕还是我的初次尝试呢。” 林黛玉听他如此言语,先是一怔,而后细细琢磨了片刻方才恍然大悟,俏脸微红嗔怪道:“既如此,那你还不快些闪开!莫要耽搁了我前去给舅舅舅母请安的时辰。”说着,她伸出玉手轻轻推搡了一下贾环。 贾环见状,自知讨不到什么好处,无奈之下唯有悻然离去,踱步至一旁的书房。百无聊赖之际,随手拿起几本书籍翻阅起来。 又过了一会,在贾政与王氏的居所内,林黛玉还没进门,她便瞧见王氏正端庄地端坐于上方,而贾政却并未在场。恰在此时,只听得王氏正与身旁的周瑞家的窃窃私语,话语间尽是对林黛玉今日前来请安时间已晚的不满之辞,甚至还说日后林黛玉是否会对身为婆母的自己不敬。 然而,林黛玉却仿若未闻一般,径直迈入房门后,便恭恭敬敬地朝着王氏行了个标准的礼节,并轻声细语地道:“给舅母请安。” 王氏眼见此情此景,连忙佯装出一副和蔼可亲、充满疼爱的模样,摆了摆手,急切地说道:“快快起身吧,我的好孩子哟!要知道,你这身子骨本就娇弱得很呢,从今往后啊,就不必每天都这般辛苦跑来给我请安啦。有空的时候呢,到我这儿来陪我说说话儿,聊聊天,也就算尽孝咯。” 林黛玉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紧,哪里敢贸然应承下来呀?她只得再次深深施礼,面露惶恐之色,柔声说道:“舅母您这样说可真是太抬举儿媳了,倘若这话传扬出去,旁人岂不是会认为儿媳毫无教养礼数么?”话刚说完,她暗自思忖着,贾环所言果真不假,自己这位舅母表面上看起来慈祥温和,但实际上却是个口蜜腹剑之人呐。若真如王氏所说那般行事,日后一旦被外人知晓自己每日不敬重婆母,恐怕那漫天的唾沫星子都足以将自己彻底淹没了。 王氏见到林黛玉如此,赶忙又开口催促道:“好啦好啦,孩子,赶快起来吧,别一直跪着啦,快快过来坐。” 林黛玉闻言后,这才缓缓地走到王氏下方靠近的那张木椅前坐了下来。 落座之后,林黛玉抬起头来,目光盈盈地看向王氏,朱唇轻启道:“舅母啊,您可千万别免去儿媳每日向您请安的这个规矩呀!想我自幼便失去双亲,幸得外祖母收留,得以在外祖母和舅舅家中长大成人。这份恩情,黛玉没齿难忘。若因着我的缘故,让外人知晓我们贾府竟连这基本的礼数都不顾了,那岂不是要说咱们贾家没有家教吗?如此一来,儿媳可就真成了给咱们家抹黑之人啦!” 第118章 小郑相叫 王氏听完林黛玉所言之后,心中一惊,暗自思忖起来:“莫不是方才我和周瑞家的说的那些话被她给听到了?”不过表面上她依然保持着镇定,缓缓开口说道:“咱们可都是自家人呐,我这么想也是有我的道理的。你要是每天都这般早起过来,你们这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哪还有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呀?再者说了,尽孝道也并非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嘛。” 林黛玉闻听此言,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变化,仍旧坚持地回应道:“我自是明白舅母您是出于一片好意,想要关照我们这些晚辈。只是此事若传扬出去,总归不太好听啊!” 王氏眼见林黛玉如此执着,心知再多说亦是无益,只得无奈地点头应承下来:“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依着你的想法来吧。要是你乐意天天到这儿来陪我聊聊天,我自然也是满心欢喜的。” 于是,林黛玉又陪着王氏随意闲扯了一会儿家长里短。过不多时,她寻了个由头向王氏辞别,转身返回了梨香院。刚踏进院子,就瞧见贾环正悠哉悠哉地在书房里翻阅书籍呢。林黛玉见状,不禁打趣道:“瞧瞧你,还真是逍遥自在得很呐。” 贾环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见是林黛玉回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跟上前去,笑嘻嘻地问道:“姐姐这是从何处回来呀?看姐姐这神情,该不会是在那边的院子里受了什么委屈吧?” 林黛玉听闻此言之后,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娇嗔地说道:“哼,可不都是赖你嘛!我今日前去请安的时候已经迟了些,没想到舅母竟然与那周瑞家的在一旁背着我说了好些对我不满的言辞呢。” 贾环一听这话,心中对王氏又记恨了几分,但是怕林黛玉受委屈,还是急忙对林黛玉笑着回应道:“表姐,怎么能这般埋怨于我呢?那既然如此,日后你索性都不要再去了便是。我自会去向父亲禀报,就说你身体略有不适需要调养歇息。” 林黛玉闻得此言,心中一惊,连忙摆手拒绝道:“这如何使得?刚才舅母虽说可以免去我每日的请安,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不仅我的名声受损,就连你的官声恐怕也要受到影响啊!” 贾环见她如此在意这些,不由得向前迈近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我早就跟你讲过,不必太过在意他人的眼光,只管做真实的自己即可。你若实在不愿意这样,自然没有人能够勉强得了你。” 然而,林黛玉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啦,想那每一个新进门的儿媳,不都得经历这样的过程么?你就莫要再为此事费心劳神来管我了。” 贾环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沉默片刻之后突然眼睛一亮,开口提议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正好我听说那千春楼近日推出了全新的全鱼宴,味道甚是鲜美可口。要不咱俩一同前往品尝一番如何?” 林黛玉听闻此言之后,美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她朱唇轻启,柔声问道:“真的可以吗?”语气之中难掩期待之情。 贾环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林黛玉,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走吧,我这就带你过去。”说着,他还很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贾环与林黛玉吃完了鱼,并一同返回了梨香院。就在这时,彩云缓缓走来,待走到近前时,她微微躬身向贾环行礼,然后轻声说道:“三爷,方才小郑将军来过了,说是有要事想找您商谈。他让我转告您,如果您回来了,请务必前去寻他一趟。” 贾环听后,先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黛玉,面露些许为难之色,但见林黛玉微微一笑,只听她轻声说道:“快去吧,想来小郑将军定是有要紧事呢。” 贾环点了点头,赶忙回应道:“表姐,那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他人已快步走出了梨香院,朝着郑府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贾环便来到了郑府门前。只见门口站着一名机灵乖巧的小厮,那小厮远远瞧见贾环的身影,连忙迎上前去,满道:“贾大人,我家公子早已在屋内等候多时啦。”说完,他便毕恭毕敬地在前引路,带着贾环走进了小郑将军的房间。 小郑将军远远瞧见贾环走来,脸上瞬间堆满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一把拉住贾环的手,热情地说道:“文珏,可算把您给盼来了,请,请快快进屋一叙!”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将贾环往屋里拽。 进得屋来,小郑将军转身冲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呐!速速沏一杯上好的茶水来,要用上咱们府里最顶级的茶叶!” 贾环就这样有些懵懵懂懂、受宠若惊地被小郑将军一路拉进屋内,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小郑将军轻轻按在了椅子上。这一连串的举动让贾环着实吃了一惊,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小郑将军,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郑将军?您如此盛情款待,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有什么事儿您直说便是,这般客气,我实在是不太习惯呢。” 然而,面对贾环急切的询问,小郑将军却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其实……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好久未曾与您相见,心中甚是挂念。” 贾环听了这话,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小郑将军一定是有事求自己,但他故意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笑着调侃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依我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日我的大喜之宴上,郑将军您可是没少灌我酒啊!难不成,郑将军您对我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成?哈哈哈哈!” 听到贾环这番打趣的话语,小郑将军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回应道:“是吗?哎哟哟,瞧我这记性,昨天实在是高兴,多贪了几杯酒,以至于现在脑子都还有些迷糊呢。”说完,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角露出一丝憨憨的笑意。 第119章 小郑提亲 贾环此刻面容严肃,一本正经地开口道:“郑兄,别再卖关子啦!有何事快快讲来,你这般献殷勤的模样,着实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呢。”只见对面的小郑将军脸上泛起一抹羞红,略微迟疑地说道:“文珏啊,依我看,我的年龄应当比你大个七八岁左右哩。” 贾环听闻此言,稍稍思索片刻后回应道:“不瞒郑将军,小弟今年已然十五有余,但对于您的具体年岁,小弟确实不甚清楚呐。” 这时,小郑将军赶忙接话道:“文珏呀,说来凑巧,我恰好比你年长八岁多一些,眼瞅着就要满二十四喽。”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贾环的反应。见贾环面露疑惑之色,便紧接着继续往下讲述:“实不相瞒,近两年来,我家娘亲与祖母整日带着我往那些家中有待嫁闺阁女儿的府邸里跑。可你也晓得,咱这军营中的事务繁多且繁重得很呐,那些个姑娘家,我实在是瞧不上眼儿。如此一来二去,时间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我的岁数也不算小咯。”说到此处,小郑将军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接下来的话语令他颇感难为情。 贾环听闻此言后,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回应道:“哼!那你去找你祖母和你娘呀,跟我啰嗦这些作甚?我可没有那闲工夫给人牵线搭桥、做媒保亲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要将眼前这个麻烦事远远地推开。 小郑将军见状,并未因贾环的态度而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文珏啊,昨日乃是你新婚之喜,我前来贺喜之时,瞧见你府上门口站着一位温婉娴静、气质高雅的女子。只此一眼,我的心便如鹿撞般乱跳不停,自那时起,她的倩影便深深烙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我思来想去,觉得此事还是得与你商议一番才好......” 话未说完,贾环突然瞪大了眼睛,急切地打断道:“郑兄,难不成你这寻媳觅妇之事,竟找上咱们贾府来了?”言语之间,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小郑将军连忙摆手解释道:“文珏莫急,切莫动怒啊!小弟我对令姐确是一片真心实意,绝无半点虚情假意。不瞒你说,昨日饮酒时,我便有心向你提及此事,但转念一想,昨日乃你大婚的良辰吉日,实在不宜谈论这般儿女私情,唯恐坏了你喜庆的氛围,故而未曾开口。今日特来找你,便是希望能得到你的相助。” 贾环看着小郑将军一脸诚恳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动,暗自思忖道:“看他这番言辞恳切,倒似有几分真情流露。”于是,他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不知郑兄究竟看上了我家中哪一位姐姐呢?” 小郑将军神色紧张地凑近贾环,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敢轻易到外面去四处打听,生怕因此损害了你家姐姐的声誉。此事目前也唯有你我二人知晓。” 贾环听完小郑将军所言之后,稍稍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说道:“罢了,郑兄,如此说来,倒确能瞧出几分真心实意来。只是呢,我尚不清楚你所提及的究竟是我的哪一位姐姐呀?” 只见小郑将军面露些许尴尬之色,他抬手挠了挠脑袋,紧接着回应道:“文珏,便是那日她正站于人群后方之处,身着一袭米黄色衣裳。我知晓她乃是你的姐姐,可着实不知具体是哪一位。” 贾环听闻此言,脑海之中迅速浮现起昨日之景象。稍作思索过后,心中已然明了,于是微笑着对小郑将军说道:“原来你所说之人乃是我的二姐姐贾迎春呐。” 小郑将军在听到迎春这个名字时,不禁低声呢喃起来:“迎春……贾迎春……想来应当不会有错。” 此时,贾环注视着小郑将军的神情举止,自顾自地继续讲述道:“若是论及我这二姐姐,那可真是温婉可亲至极。想当年我年幼之时,身边时常无人陪伴左右,唯独只有这位二姐姐,非但不曾嫌弃我,反而心甘情愿与我一同玩耍嬉戏。”说到这里,贾环故意突然停顿下来,目光转向小郑将军,神色凝重地接着说道:“然而万万不可啊!切不可让我这二姐姐嫁到你家去。以我之见,倘若她真入了你家门,定然会遭受欺凌压迫,故而此事断断不可为之!绝对不行!”说罢还偷偷瞄了一眼小郑将军的表情。 小郑将军见贾环面露迟疑、似乎并不同意这桩婚事,连忙急切地开口解释道:“文珏啊,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倘若这件事真能成了,我必定会全心全意对待你姐姐,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儿委屈和欺辱!” 贾环心里很清楚小郑将军的为人品性,知道他本性纯善,绝非那种薄情寡义之人。然而,当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着中迎春被迫下嫁孙绍祖后所遭受的种种苦难折磨,最终落得惨死下场时,心中不禁一阵抽痛。沉默片刻后,贾环缓缓说道:“郑兄,小弟对你自是信得过的。只是呢,这婚姻大事毕竟不是咱俩私下商量就能决定得了的。我需要先去询问一下我那位二姐姐的意思,等她点头应允了,接下来还得劳烦你跟家中长辈好生沟通,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至于那些该有的礼数规程,一样都不能少,必须按照正常流程来办才行。” 听到这里,小郑将军忙不迭地点头应承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啦!这些都是应该的,文珏兄弟尽管放心就是。” 贾环微微颔首,接着郑重其事地叮嘱道:“郑兄啊,想当初咱们可是一同在这军营之中并肩作战、浴血奋战过的生死之交。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敢如此信任于你。如今这事就拜托给你了,我这就回去寻个合适的时机跟二姐姐谈一谈。只盼着你日后莫要负了我这番心意才好呐!” 小郑将军神色坚定地连连保证道:“文珏啊,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我郑宇在此立誓,如果我做不到我方才所说之事,那么我的名字从此就倒过来写!绝不食言!”说着,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第120章 求助黛玉 贾环闻听此言,缓缓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袖,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弟我就先告辞返回府中了。郑兄你呢,该忙什么就继续忙什么去吧。待我这边有了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 小郑将军见状,也赶忙起身,向着贾环抱拳施礼,言辞恳切地说道:“文珏贤弟啊,此次愚兄的终身幸福可就全系于你一人身上啦!还望贤弟多多费心,务必促成此事。事成之后,定当重谢!” 就这样,贾环辞别了小郑将军,转身朝着贾府走去。一路上,他心里暗自琢磨着接下来的行动步骤。原本想着先去二姐姐迎春那里探一探口风,但刚走至半途时,忽然转念一想,觉得还是应该先回梨香院仔细斟酌一番,思考到底该怎样跟迎春开口比较妥当。 不多时,贾环便来到了梨香院。只见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屋内,一眼望见正坐在窗边看书的林黛玉,便快步上前,笑嘻嘻地说道:“表姐,小弟我这回给自己揽下了一个天大的活儿!不知表姐可否愿意帮我出谋划策、参谋参谋呐?”说完,也不等林黛玉回应,便自顾自地走到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悠然自得地喝了起来。 林黛玉抬起头,美目流转,瞥了贾环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哼,瞧你这副模样,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为了那位小郑将军的事情吧。” 贾环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之色,声音略带疑惑地回道:“表姐怎么会知道此事?” 林黛玉轻抿嘴唇,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方才彩云对你说,是他叫你,我恰好听到了一些动静,不过也就是胡乱猜测罢了。” 贾环听她这么一说,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点了点头后接着说道:“哦,原来如此。其实啊,正是关于他的事情呢,我想跟你详细说一说,还望表姐能帮我出出主意、好好参谋参谋。” 林黛玉轻轻颔首,应道:“好呀,那你快讲吧。” 贾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讲述起来:“今日小郑将军找到我,托我帮忙给他和二姐姐迎春牵线搭桥……”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黛玉的反应。 林黛玉果然面露惊色,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之意说道:“你可是咱们大靖朝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啊!怎的竟做起这种保媒拉纤的琐碎之事来了?” 贾环被她这般数落,不禁面红耳赤,连忙解释道:“表姐莫要责怪,当时我也是一时糊涂就答应下来了。现在想来,实在是有些懊悔不已。虽说这六元及第的名声倒也算不得什么,但万一这门亲事真的成了,而二姐姐婚后过得并不如意,那可如何是好啊!”说着,他满脸愁容,显得忧心忡忡。 林黛玉微微蹙着眉头,轻咬下唇,思索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开口道:“既是如此,你既已应下了小郑将军,事到如今若是反悔,于情于理都是不妥当之事。只是,我尚不知晓这位小郑将军究竟为人如何?他家世怎样?脾性又是如何呢?”她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向贾环。 贾环听了这话,忙不迭地点头回应道:“林姐姐有所不知,这郑兄的家世倒也算得不错。只是他父亲与其祖父皆是官衔不高又不幸战死沙场。好在到了他这一辈时,运势渐佳,如今已是京营节度副使之职了。至于其人品嘛,小弟我曾经与他在军营中共处过一段时日,就目前来看,他人品着实不坏。虽说脾气略显急躁些,但行事之间却也不乏细心周到之处。”说着,贾环还轻轻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与小郑将军相处时。 林黛玉闻罢此言,秀眉微舒,轻声言道:“照此说来,倒也算得上是良配了。那你不妨去同二丫头讲讲此事吧。只不过……大舅那里怕是会有些难处呀!”言及此处,她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贾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如果小郑将军那边一切顺利、没有什么差池的话,那么摆在贾府面前最大的难题,毫无疑问就是自己那位贪财又好色的大伯了。要知道,在原着当中,可不正是由于贾赦的贪婪成性,最终导致二姐姐迎春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含恨而终。 一想到这些,贾环就觉得脑袋都大了几圈,于是赶忙跑到林黛玉那里,满脸愁容地说道:“表姐啊,我现在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所以才眼巴巴地跑来找您帮忙出出主意呢!” 林黛玉听了这话,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贾环一眼,没好气儿地嗔怪道:“哼,这种吃力不讨好、容易得罪人的事儿,也就只有你这个傻小子会主动往身上揽啦!” 贾环眼见着林黛玉似乎有些不大情愿,连忙陪着笑脸,哀求道:“好表姐,求求您就发发慈悲,帮帮忙嘛!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林黛玉瞧着贾环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只见她缓缓站起身来,在房间里面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时而停下思索片刻,如此这般反复了许久之后,方才开口说道:“这样吧,明天我先陪你去二丫头那儿探探口风,看看她本人究竟是什么想法,以她那二木头的性格,自然是不愿意多说的,但是还要多问几句确定才行。要是二丫头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情,那咱们再接着往下商量;不过话说回来,到时候你还得叮嘱一下那个小郑将军,叫他务必得多准备一些丰厚的聘礼才行。否则呀,以大舅那爱财如命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轻易松口应允这门亲事的哟!” 贾环闻言后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说道:“没问题,到时候我和郑兄说,他要是真娶了二姐姐可以说是占了大便宜了,以二姐姐温婉贤淑的性格,真要他出些血才行。” 林黛玉轻轻皱起眉头,目光忧虑地看着远方,缓缓说道:“还有一事,便是咱俩得多多为二丫头筹备些嫁妆才好。依我之见,大舅怕是不会为她备下多少丰厚之物。这其中缘由想必你也是知晓的,大舅平日里对家中之事不甚上心,对子女们亦是少有关心照料。如此一来,咱们便更要用心替二丫头打算了。只是具体该如何操办,还需从长计议,眼下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21章 试探口风 贾环听着林黛玉这番话,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表姐所言极是!表姐心思如此缜密周全,真可谓女中诸葛啊!莫不是表姐乃张子房转世而来?否则怎会想得这般深远周到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钦佩的眼神望向林黛玉。 林黛玉闻听此言之后,娇嗔地翻了个白眼给贾环,轻启朱唇说道:“哼!少来这套,你可别尽拣些好听的说与我听,免得往后弄出诸多麻烦事儿都找上我。”话音未落,她便莲步轻移,转身朝着另一侧缓缓走去。 贾环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紧接着快步跟上,伸手猛地一把将林黛玉紧紧抱住。口中还念念有词地道:“若不寻你,那我还能去寻何人?” 林黛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怎奈她身子柔弱,气力不足,几番尝试皆是徒劳无功,最终只得无奈放弃反抗,羞愤交加地娇斥道:“哎呀!你这人好生无礼,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敢如此放肆。” 然而,贾环对林黛玉的斥责恍若未闻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话:“这里可是我家,又是我的卧房所在,谁敢在此指责于我?不过嘛……若是表姐你,那自然另当别论啦,任凭你怎样教训我都成。”言罢,他趁林黛玉不备,竟胆大包天地从其背后迅速偷亲了一口,随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一溜烟儿就跑出了屋子。 待得贾环跑得无影无踪,林黛玉这才回过神来。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她心中虽恼怒万分,但一时之间却是无处发泄,只能愤愤不平地低声嘟囔道:“这个不知礼数的环老三,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刚才被贾环亲吻过的地方。而此刻,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之上,不知不觉已悄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隔天清晨,贾环早早地起身洗漱完毕,又收拾了一番,然后去邀请林黛玉一起前往紫菱洲拜访迎春。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时而谈笑风生,不过多是贾环找话题说话,然后以林黛玉的白眼结束。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紫菱洲门口。刚一进门,就看到司棋正站在院子里忙碌着。贾环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她,赶忙走上前去打招呼道:“司琪姐姐,我二姐姐可在屋内?” 司棋闻声抬起头,见是贾环和林黛玉,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连忙行礼回答道:“回三爷的话,我们姑娘正在屋里看书呢。”说罢,用手朝屋子方向示意了一下。 此时,迎春正坐在屋内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本棋谱专心致志地翻阅着。窗外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当听到是贾环和林黛玉到来时,她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喊道:“三弟弟,我在里面,快进来吧。” 贾环和林黛玉应声而入,只见迎春已经站起身来迎接他们。三人相互问候一番后,迎春好奇地看着林黛玉,笑着问道:“三弟弟,林妹妹刚刚新婚,今日怎会想到来我这里玩耍呀?” 贾环听了,挠挠头嘿嘿一笑,回答道:“二姐姐,近日家中着实有些无聊,我便同林妹妹一起来找您解闷儿。”说完,他的目光便看向迎春桌子旁边摆放着的那本棋谱。 贾环故意找话题指着棋谱问道:“二姐姐,您看的这本是什么棋谱啊?我好像从未见过呢。”迎春见他对棋谱感兴趣,便顺手拿起递给他,轻声说道:“这只是一本前朝流传下来的杂谱而已,里面记载了各种棋局和下棋的技巧。三弟弟要是喜欢,不妨拿去看看。” 贾环面带笑容地将手中的棋谱轻轻地放在一侧,然后从容不迫地回应道:“不着急嘛,咱们有的是时间。”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他接着兴致勃勃地讲道:“二姐姐呀,算起来可有好些时日都未曾与您一同下棋啦!今日难得相聚于此,倒不如让咱俩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非得杀它个三百回合不可呢!” 听到这话,迎春不禁莞尔一笑,轻声应道:“哈哈,还大战三百回合呢,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些。不过嘛,活动活动手脚、相互切磋切磋技艺倒是无妨的。”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林黛玉掩面轻笑出声,并冲着贾环打趣道:“就凭你那点儿微末棋艺,居然还敢扬言大战三百回合?怕是才走了区区五十首,就得汗流浃背了!” 面对黛玉的调侃,贾环却是毫不示弱,当即梗着脖子嘴硬道:“哼,我怎么可能会一直输下去呢!二姐姐,别听她胡说八道,来来来,快陪小弟我好好下上几盘。”话音未落,只见他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了棋盘旁边,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多时,贾环与迎春已然下至棋局的中盘阶段。只见贾环忽然眼珠一转,像是不经意间想起了什么似的,故作随意地开口说道:“对啦,二姐姐,小弟这儿还有一件妙趣横生的事情尚未跟您分享过呢。” 迎春听闻此言,面露好奇之色,赶忙追问道:“哦?究竟是什么有趣之事呀?快快讲给我听听呗。” 于是贾环便兴致勃勃地继续讲述道:“去年啊,我不是跟着大军一同去到过西北边境吗?当时到了那儿之后呀,得了一次大胜之后,就跟那些驻守在军营中的将军们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酒过几巡,大家兴致愈发高涨起来,不知怎的就开始张罗起比武来了。结果好好一场庆功宴,转眼间竟然变成了热闹非凡的比武场了!” 迎春听完这番话后,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惊讶或感兴趣的神情,只是淡淡地回复道:“军营里的那些汉子嘛,个个都是铁血铮铮、豪气干云之人,自然是谁也不会轻易服谁的。不过这样也好,倒显得他们皆是真性情之辈。” 贾环见迎春反应如此平淡,却丝毫不受影响,紧接着又说道:“二姐姐,且先别管这个了。对了,那次比武当中可有一位特别出众的年轻将军呢,说起来你们应该也都曾见过他的。” 第122章 直言相告 迎春闻言不禁好奇起来,追问道:“哦?究竟是哪位将军呀?” 贾环先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林黛玉,然后才缓缓回答道:“嘿嘿,就是那天我迎娶林表姐过门之时,站在我身旁帮忙叫门的那位啊!” 迎春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来:这三弟今日为何会无缘无故地跟自己提起这些事情呢?不过她转念一想,也许只是闲来无事的闲聊罢了,故而也就没有太过在意,随口应道:“当日婚礼现场人多得犹如潮水一般,乌泱泱一片,我哪里还能记得住那么多细节哟!话说回来,三弟弟,如今你与林妹妹成亲也过了两天了,夫妻二人相处得可还好吗?”?”说罢还看了一眼林黛玉。 贾环面带微笑地回答道:“我和表姐相处得十分融洽和睦,生活充满了幸福甜蜜呢!”话毕,他还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林黛玉,然而林黛玉却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赶紧回到正事上来。于是贾环赶忙接着说道:“说起这个啊,二姐姐如今也是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啦,不知道大伯有没有跟您提起过相中哪家公子没有?” 听到这话,迎春不禁感到一阵羞涩和难为情,她微微低下头,轻声回应道:“父亲从来都没跟我讲过这些事情呢,所以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啦。”言语之间流露出些许尴尬之意。 这时,林黛玉假装嗔怒地指责起贾环来:“哎呀,哪能像你这样直接就开口询问的呀!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说完之后,她又转头看向迎春,温柔地安慰道:“二丫头可千万别生他的气哟,他向来都是个心直口快、口无遮拦的人,平日里就没个正形儿,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哈。” 迎春被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愈发迷糊了,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小两口今天怎么跑到我这儿唱起双簧来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贾环再次开口说道:“我打小就跟二姐姐关系亲密无间,二姐姐肯定不会怪罪于我的啦。”话音刚落,林黛玉便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瞧瞧你这副样子,从哪儿学来的如此厚脸皮哟!”一时间,又都笑了起来。 贾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顺着林黛玉的话茬继续说道:“要说厚颜啊,那刚才提到的那位年轻将军可真得算上一位!想来是整日在那军营之中摸爬滚打习惯了,脸皮都变得比城墙还厚实呢!不过嘛,就算是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有落泪的时候哟!就像上次在西北那地儿,他带着手下的将士们跟一伙凶狠的骑兵展开激战,结果打得那叫一个惨烈呐!最后啊,他手底下的那些精兵强将几乎全都折损殆尽啦!等我有幸见到他时,好家伙,那哭得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真是让人不忍直视呀!” 林黛玉轻掩朱唇,微微一笑,美眸流转间透着聪慧与温柔,她紧接着贾环的话茬轻声说道:“如此看来,这位将军倒是一位爱兵如子之人呢。若非心中牵挂着麾下将士们的生死安危,又怎会因他们的离去而如此悲痛欲绝?” 贾环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之色,忙不迭地应道:“那可不咋的!这位将军名叫郑宇,不仅武艺高强、身手不凡,在战场上更是以一当十、勇冠三军;而且其统兵之能亦是出类拔萃,排兵布阵、指挥若定,实乃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正因如此,当今圣上慧眼识珠,对他青睐有加,这不,如今已让他坐上了京营节度副使之位。嘿嘿,说来也巧,我与他性格颇为投缘,彼此之间很是聊得来,久而久之便日渐熟识起来咯!” 正在此时,一旁静静聆听的迎春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这位郑宇将军赞不绝口,不禁抿嘴轻笑,打趣地说道:“瞧瞧你们俩这副样子,难不成今儿个聚在此处,是特意来给人家说亲的不成?”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贾环和林黛玉听到迎春的话语之后,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竟都说不出话来了。然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迎春尽收眼底,她心中已然明了了七八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看着二人,问道:“你二人不会真的是来与我说亲的吧”。 就在这时,贾环赶忙开口解释道:“二姐姐,其实我们此次前来呢,也是想先问问您的想法......”接着,他便一五一十地将小郑将军托自己前来求情一事的前因后果向迎春讲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完贾环所言,迎春却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若有所思一般。贾环见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迎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二姐姐啊,这件事情目前为止只有咱们三人以及小郑将军知晓,所以您大可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闲言碎语传到外面去的。当然啦,如果二姐姐您不同意这门亲事的话,那我们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拿此事来叨扰您了。” 过了好一会儿,迎春终于缓缓地开了口:“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个女子,即便心里有所想法,又能如何呢?我的同意与否,似乎并不能改变什么呀!”她说这话时,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和哀伤。 贾环此时一脸诚恳地补充道:“二姐姐,你大可放宽心。关于此事,我们完全尊重你的意见,如果您坚决不同意,那么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后续动作。不过呢,小弟还是要多嘴一句,依我之见,这位小郑将军无论是人品、家世,还是相貌,都称得上出类拔萃。所以,真心希望二姐姐能够慎重考虑一番。” 迎春听完贾环所言之后,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美丽而娴静的雕塑。林黛玉与贾环见状,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扰,只能同样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一片静谧,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第123章 商量完成 没过多久,贾环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对着迎春说道:“二姐姐,倘若你心中始终有所顾虑,难以定夺,要不这样如何?小弟愿意亲自带你出去与那位小郑将军见上一面。到时候,有什么心里话或者疑问,你尽可当面询问清楚。” 林黛玉闻得此言,连忙出言阻拦道:“这怎么能行!二丫头身为闺阁中的女子,怎可私自会见外男?贾环,你何时变得如此不知礼数,毫无规矩可言了?” 贾环急忙解释起来:“表姐莫急嘛,且听我细细说来。咱们一同前往自然不能算作私会外男呀,再说了,二姐姐和你皆可以戴上帷帽遮住面容。若二姐姐仍然觉得不够妥当,那咱们就在会面之处的中间设置一道屏风。至于地点嘛,选在一家热闹非凡的酒楼即可,如此安排应当万无一失了吧?” 林黛玉闻得此言,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转头对着迎春柔声问道:“二丫头,依你之见,此事如此这般处理是否可行呢?” 迎春此刻正低垂着头,声音轻细如蚊蝇般回应道:“我呀,怎样都可以的啦,这件事嘛,就全权交由三弟弟和林妹妹来安排吧。” 这时,贾环也凑过来插话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二姐姐。待一会儿,小弟我就亲自去找那小郑将军,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讲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林黛玉一听,连忙摆手催促道:“哎呀,哪还用得着再等一会儿呀!你还是赶紧现在就去吧,莫要拖延耽搁了。” 贾环面露难色,苦着脸说道:“哎呀,我的这盘棋可还没有下完呐。”说完,他可怜巴巴地望向林黛玉。 然而,林黛玉却丝毫不为所动,柳眉一竖,嗔怪道:“哼,快些动身吧!就你那臭棋篓子的水平,还有什么好继续下的?”边说边狠狠地白了贾环一眼。 贾环见状,深知无法再讨价还价,只得无奈地站起身来,朝着林黛玉和迎春拱了拱手,嘴里嘟囔着:“那好吧,我这就去,这就去……”随后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郑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待到贾环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迎春才轻轻地拉过林黛玉的手,微笑着打趣道:“林妹妹呀,瞧这情形,三弟弟对你真是相当不错” 林黛玉听闻此言,顿时双颊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羞地低下头,轻声嗫嚅道:“哪里有呀,不过就是......还算过得去罢了。” 当贾环步履匆匆地赶到郑府门前时,门口站着的小厮一眼就认出了他。只见那小厮满脸堆笑,迎上前去躬身施礼道:“哟,贾大人,您可算来了!小人眼拙,竟不知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呀?莫不是来找我家公子的吧?” 贾环微微颔首,面带微笑回应道:“正是,有劳这位小哥引路了。”说着,他便跟随着小厮穿过庭院,沿着曲折的回廊一路前行。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座精致的小楼前。小厮停下脚步,对着紧闭的房门高声喊道:“公子,贾大人来了!”话音未落,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小郑将军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一见到贾环,小郑将军便迫不及待地拉住他的手,将其一把拽入房中,急切地问道:“文珏,情况如何?我在家里左等右等,真是快要急死了!” 贾环抬眼看了看小郑将军那焦急万分的神情,心中暗自好笑,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样子。 小郑将军见贾环只顾叹气,并不答话,更是心急如焚,在一旁不停地催促道:“文珏,究竟事情成与不成,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呀!别再这么磨磨蹭蹭的啦!”然而,无论小郑将军怎样追问,贾环依旧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道:“小郑将军呐,此事着实有些棘手……我那二姐姐嘛,哎,实在是不好办啊!” 小郑将军听闻此言,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失落和难过,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哎呀!怎么会这样呢?你二姐姐竟然没有同意……”他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仿佛原本美好的期望瞬间破灭。 然而,贾环看到小郑将军这般模样,心中暗觉好笑,但也不愿再继续戏弄于他。只见贾环突然收起笑容,变得一脸正经,认真地对小郑将军说道:“其实吧,我二姐姐虽然没有直接答应这门亲事,但她还是愿意先跟你再见一面,好好谈一谈、聊一聊。” 听到这里,小郑将军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烛火一般。他满心欢喜地追问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只是不知我们要在哪里见面交谈呢?会不会显得太过冒失,惊扰到了你那位姐姐呀?”言语之间,难掩兴奋之情。 接着,贾环便将在紫菱洲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讲述给了小郑将军。小郑将军听完之后,迫不及待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定下酒楼吧!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能见到你二姐姐,我都是有时间的。”说完,他满脸期待地看着贾环,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贾环略作思索,然后缓缓开口道:“依我之见,不若就在千春楼碰面好了。那里环境清幽,氛围雅致。不过嘛,还得麻烦你订一个私密性较好一些的房间,以免被他人打扰。届时,我会带着我二姐前去赴约找你,你看可好?” 只见小郑将军忙不迭地应承下来,满脸笑容说道:“好嘞!这绝对不是问题,完完全全没有任何问题啊。您放心吧,我等会儿就亲力亲为去定下一个房间,保证让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拍着胸脯以显示自己的决心和诚意。 贾环见状微微点头,接着又仔细地向小郑将军讲述起迎春的各种喜好来。比如她喜欢素雅清淡的布置风格,偏好那淡雅清幽的花香;对于食物呢,则钟爱精致可口但不过分油腻的点心。同时,贾环也不忘提醒小郑将军有关迎春所忌讳的事物,像是过于喧闹嘈杂的环境会令她心生烦躁等等。待把这些该交代的都说清楚之后,贾环才辞别小郑将军,转身踏上回贾府之路。 第124章 准备妥当 不多时贾环便来到了梨香院。进入房间便见到林黛玉,手持一卷诗书,悠然自得看着。贾环快步上前,轻轻唤了一声表姐。林黛玉闻声抬起头来,见是贾环归来,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浅笑,柔声问道:“事情可是办妥了?” 只见贾环面带微笑地朝着林黛玉缓缓走来。待行至其身旁时,他稍稍驻足,稍作停顿之后便整理了一下思绪。须臾之间,贾环遂将之前在郑府的事情向林黛玉一五一十地道来。 林黛玉闻听此言,蛾眉轻蹙,思忖片刻后方才轻声说道:“如此甚好。只是待到届时离府之时,务必要与府内之人交代清楚明白才行。切莫忘记还有三丫头和四丫头仍留在大观园那!依我之见,你最好寻个由头敷衍过去方为上策。” 贾环听闻黛玉所言,如梦初醒般连连点头应道:“还是表姐虑事周详,小弟竟是一时疏忽,把三姐姐和四妹妹都给忘却了。这可如何是好?容我好好思量一番,究竟该编造个怎样的借口方能让二姐姐随我一同外出呢?”言罢,他便移步至一旁坐下,托腮沉思起来。 正当贾环苦思冥想之际,林黛玉忽然灵机一动,娇声说道:“二丫头平素最为痴迷下棋之事,你不妨这般与人言道,说是偶然间瞧见了一本世间罕见的绝妙棋谱,心痒难耐之下便赶忙拉着二丫头前去购买便是了。” 贾环听后眼睛一亮,喜不自禁地拍手赞道:“此计甚妙啊!购买棋谱这类琐事旁人听了想必也提不起兴致,表姐当真是智谋过人、神机妙算呐!” 过了好一阵子,小郑将军派了一名亲信前来贾府传话给贾环,说明日下午要在千春楼相聚。 林黛玉得知此事后,不禁抿嘴一笑,对着贾环打趣地说道:“瞧瞧你这位兄弟,可真是个急性子啊!你前脚刚从他那里回来没多久呢,千春楼的雅间居然就已经给定好了。” 贾环深知小郑将军向来如此雷厉风行的脾气秉性,笑着回应道:“林妹妹所言极是,他一直都是这般风风火火的性子。其实这样倒也好,如果做事总是拖拖拉拉、犹豫不决的话,那就不像他啦,反而会让人觉得他对这件事情并不上心呢。” 林黛玉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贾环的看法,轻声说道:“嗯,确实如此。那好吧。”接着,她转头向门外唤道:“紫鹃——”只见紫鹃应声而入,林黛玉随即吩咐道:“紫鹃呀,等会儿你跑一趟紫菱洲,跟二丫头说一声,就讲明日三爷要过去带她去买棋谱呢。” 次日午后时分,贾环收拾妥当之后,便动身前往紫菱洲去邀请迎春一同出门。说来也巧,当他来到紫菱洲时,正碰上探春和惜春也在这里与迎春闲聊。惜春眼尖,一眼瞧见了贾环,立刻站起身来,娇嗔地问道:“三哥哥,今日这是有啥好玩儿的事儿呀?怎么只单单叫了二姐姐一个人,难不成三哥哥如今也学那些偏心眼儿的人一样,开始厚此薄彼啦?” 贾环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道:“三姐姐、四妹妹啊,真不是我不愿意叫你们一同前去,实在是事出有因呐!我有位同僚曾提及过,说偶然间听到一个消息,城中某家书店里头藏着一本极其罕见且趣味十足的棋谱呢!我当时心里头便想,若是能够将其买下送给二姐姐,她定然会十分欢喜。于是乎,我前一阵子便兴冲冲地赶过去了。哪晓得那店主竟是个古怪脾气之人,死活不肯轻易把这棋谱卖给旁人。还扬言说,除非有人能跟他对弈一局并且获胜,才有资格将这本珍贵的棋谱带走。所以呀,我这不就寻思着赶紧带着二姐姐过去碰碰运气嘛。” 探春听了这话,微微颔首表示理解,随即说道:“既是这般情形,那你们快快去吧。我近日忙着操持府中的大小事务,着实也是分身乏术,无暇同往啦。” 一旁的惜春见状,也连忙附和道:“罢了罢了,那你们自去就是。只是三哥哥哦,回头可得记得帮我捎带一些樱桃煎和芙蓉酥回来哟,人家可馋得紧呢。” 贾环笑着应承下来:“好嘞,四妹妹放心在家中等候便是,我定会给你带回美味的樱桃煎和芙蓉酥的。”说完,他便拉着二姐姐迎春匆匆离去,直奔那家神秘的书店而去。 于是,贾环带着迎春,快步地朝着梨香院走去。一路上,贾环便将小郑将军那边的消息同迎春说了一番。不多时,他们终于来到了梨香院门口。 刚一进门,贾环就看到林黛玉静静地坐在房间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只见她面带微笑,轻声说道:“马车和帷帽之类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啦,我们随时可以出发。”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兴奋,仿佛对即将到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甚至还有一种跃跃欲试想要立刻启程的感觉。 贾环见状,不禁感到有些惊讶,连忙开口问道:“表姐,难道您也要一同前去吗?”他实在没有想到,一向文静的林黛玉竟然会主动提出要参与这次外出。 林黛玉听到贾环的询问,微微仰起头,嘴角上扬,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怎么,为何只有你们能够出去,而我却不能呢?”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贾环,让贾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贾环稍作犹豫,接着说道:“表姐,并非小弟不愿意带您同去,只是这一次出行可能不太适合你前往呀......”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瞧见林黛玉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定定地望着自己,眼中满是恳切之意。贾环心中顿时一软,实在不忍再拒绝她,只好改口说道:“那好吧,表姐。不过等会儿在千春楼雅间里,您可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别发出声音哦。” 林黛玉听后,连连点头应承道:“放心吧。我保证只会乖乖地藏在屏风后面,绝对不会多嘴半句的。”说着,她还用手轻捂着嘴巴,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模样甚是可爱。 第125章 二人见面 就这样,一路上贾环小心翼翼地带着林黛玉和迎春朝着千春楼驾着马车而去。三人并未选择从热闹非凡的正门进入,而是在远远望见小郑将军留在门口守候的小厮时,勒马一转,跟随着那小厮悄悄地绕到了后门。 这一路上,他们尽量避开人群,左拐右绕,终于顺利抵达了小郑将军提前预定好的雅间。当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贾环不禁眼前一亮,只见这间雅间的布置正如他之前向小郑将军描述的那般,完全依照迎春的喜好来设计。整间屋子都散发着一种素雅清淡的气息,让人感觉格外宁静舒适。 屋内正中央摆放着一扇精美的屏风,将空间巧妙地分隔开来。屏风两侧则分别放置了几套精致的桌椅,显然是为众人精心准备的。待一切安排就绪之后,贾环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黛玉,轻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向隔壁房间去找小郑将军。 一见到小郑将军,贾环赶忙走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郑兄,我二姐姐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咱们快些过去吧。只是有一点需要提醒郑兄,待会见面的时候可千万别像平日里那般风风火火、急性子十足啊!一定要表现得文雅一些才好呢。” 小郑将军听后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贾环的意思。随后两人一同走进雅间,并在座位上坐定。贾环先是朝小郑将军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可以开始讲话了。收到信号后的小郑将军立即站起身来,面向屏风处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略显紧张地开口说道:“呃……二小姐,在下有礼了。” 迎春坐在对面,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道:“将军言重了,您太过客气啦。”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拂而过。 小郑将军微微颔首,目光始终落在屏风之上,眼中满是真诚和热切。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二小姐啊,方才您的弟弟贾环跟我说,让我尽量表现得文雅一些。其实呢,为了能给您留下一个好印象,我私下里还特意背诵了不少台词!只是不瞒您说,我呀,本就是个大老粗,平日里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惯了,向来都是直言快语、心直口快的性子,那些文绉绉的话到了嘴边,反而觉得别扭得很呐!所以嘛,今儿个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索性直接把心里话都跟您讲清楚。” 说到此处,小郑将军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继续开口:“还记得那日在令弟的婚礼之上,我初次见到您,只一眼,我的整颗心便被您深深地吸引住了。您那温婉端庄的气质,还有如花似玉的容貌,真真是如同仙子下凡一般,令在下过目难忘啊! “自那时起,我便对您一见钟情,难以自拔。然而,我深知自己只是一个兵鲁子,生怕一时冲动会冒犯到您这位大家闺秀,因此当时并未敢过多地询问您的情况。但是回到家中之后,我的脑海里时时刻刻浮现着您的身影,挥之不去。” “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对你的思念之情,于是次日我便赶忙派人请令弟贾环到我府上一叙,恳请他能够替我在您面前美言几句,转达我对您的倾慕之意。还望二小姐不要嫌弃我这个鲁莽之人,虽然我在军营之中自由散漫惯了,但对于这件事,我定会谨守所有的礼仪规矩,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若我言语之间有所冲撞,惹得二小姐您不高兴了,任凭您如何责罚,我绝无怨言!” 站在一旁的贾环听到这里,忍不住暗暗扶额摇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郑兄啊郑兄,我之前不是千叮咛万嘱咐地跟你说好要文雅一些么?怎么到头来还是如此这般竹筒倒豆子——直来直去啊!而且怎么说出的话如此肉麻和露骨啊!” 就在此刻,迎春静静地坐在对面,起初听到小郑将军的话语竟如此直白和露骨时,她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生起一丝恼怒之意。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她仔细聆听完小郑将军所言后,却渐渐对他这份难得的坦诚产生了几分欣赏之情。终于,迎春轻启朱唇,柔声说道:“将军,您言重了。” 小郑将军闻得此言,心头一紧,一时之间竟难以揣度这门亲事究竟能否成事。他稍稍定了定神,接着又赶忙说道:“承蒙二小姐能够体谅在下的一番心意。其实,该说的话在下基本上都说得差不多了。为表敬意,我特意叫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款待二小姐,还望二小姐慢用。在下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就先行一步,暂且告退了。”语毕,他轻轻拉起贾环的衣袖,一同迈步走向门口,并压低声音问道:“文珏,我实在应付不来你们这些文人墨客的繁文缛节。你说说看,你二姐姐到底会不会答应这桩婚事呢?” 贾环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道:“郑兄啊,我方才跟你讲的那些,难道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吗?到现在,我也是全然不知啊!不过,待我们返回府中之后,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二姐探问一下情况的。” 小郑将军听完,连忙向着贾环拱手作揖,感激涕零地说道:“文珏,此次真是多亏有你相助了。若事成之后,必有重谢!”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匆匆离去,满心期待地返回家中等待消息传来。 送走了小郑将军之后,贾环便返回了房间。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地走到迎春面前,满脸期待地询问道:“二姐姐,你觉得这位小郑将军怎么样呢?” 只见迎春双颊微红,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环弟,咱们还是回家再说吧。”说完,她还不自觉地用手摆弄起衣角来。 然而,贾环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连忙笑着劝道:“二姐姐,您别急嘛!这千春楼的菜品可是京城独一份的美味佳肴呀!咱们既然都来了,不妨先品尝一番再走不迟。”说着,他还咽了咽口水,一副馋嘴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黛玉忍不住开口嗔怪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赶快回家去才是正事儿呢。”她轻皱眉头,目光略带责备地看向贾环。 第126章 迎春同意 贾环见林黛玉催促自己。他嘿嘿一笑,然后对迎春和林黛玉说道:“那好吧,既然林姐姐这么急着要回去,咱们这就回府。不过在路上我可得顺便买点东西才行。” 就这样,贾环、迎春以及林黛玉一行三人踏上了归程。一路上,贾环东张西望,买了一本棋谱送给迎春后说道:“二姐姐,咱们做戏也要做全套才行啊。” 随后,他又想起四妹妹惜春最爱吃樱桃煎和芙蓉酥,于是赶忙跑到附近的点心铺子,精心挑选了一些带给她。 回到梨香院后,贾环急匆匆地驱散了周围的下人,然后迫不及待地凑到迎春面前,满脸期待地问道:“二姐姐,你觉得小郑将军这个人如何呀?” 迎春听到贾环的询问,先是微微低下头,沉默不语。一旁的林黛玉见状,也笑着帮腔道:“是啊,二丫头,你倒是快说说嘛!我个人倒是觉得这位小郑将军挺不错的呢,虽然行事风格略显大大咧咧,但方才那番表白可真是真情实意啊!” 林黛玉话音刚落,迎春依旧低垂着头,只是脸颊渐渐泛起一抹红晕,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轻轻回道:“嗯……还,可以吧。” 贾环一听,顿时喜形于色,连忙说道:“太好了!既然二姐姐也觉得行,那我这就去找郑兄说一说,让他跟家里人通通气儿,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啦!”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迎春忽然抬起头来,神色间略带一丝忧虑,再次压低声音问道:“可是,他家世不错,如今更是身居要职,他的家人会同意我们这门亲事么?” 贾环连忙对着迎春认真地解释起来:“二姐姐尽管放宽心好了!您不知道啊,他家里面这些年可没少忙活给他相看各家适龄的闺阁姑娘呢,但这位郑将军却始终不点头同意。这一拖呀,都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啦!要是让他祖母和他母亲晓得他心里其实早就有意中人了,那还不得急得跟什么似的,恐怕巴不得明天一大清早就能上门提亲呢!”说到这儿,贾环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赶忙补充道:“再说了,我二姐姐您向来都是那般温柔婉约、贤惠善良,他能有幸娶到您这样的好女子,那简直就是他前世积德行善修来的福分呐!” 迎春听了这番话,不禁微微抿嘴一笑,轻声说道:“瞧你说的,哪儿有这般夸张哟。”她的脸上虽然带着几分羞涩,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喜悦之情。 这时,一旁的林黛玉也跟着凑趣儿道:“二丫头,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里等着吧,反正还有咱们贾环弟弟在这儿给你撑腰呢!”说完,她还用手中的帕子掩住嘴巴,轻轻笑出了声。 就这样,三个人在梨香院里又随意闲聊了一会儿。随后,迎春起身向二人告辞,准备返回自己所居住的紫菱洲。待迎春离去之后,林黛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转过头来冲着贾环打趣地笑道:“我说你那位朋友啊,讲话可真是够直爽的,一点儿分寸都没有。亏得今儿个遇上的是咱们二丫头这么好脾气的人,要是换成其他稍微厉害点儿的主儿,说不定早就让人拿着大棒子把他给轰出门外去咯!” 贾环见到眼前这番情景,赶忙开口解释起来:“我真不知道他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之前跟他反复叮嘱了好多遍呢,让他说话的时候稍微含蓄一点,别那么直愣愣的。可谁能想到啊,一到千春楼那个雅间里,他那张嘴就像没把门似的,啥话都往外秃噜,说得那叫一个直白啊!当时我就在旁边坐着,听到那些话,我的心肝都快被吓出来了,一直在那儿砰砰砰地乱跳。好在最后二姐姐竟然点头同意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林黛玉听着贾环的描述,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唉,别说你啦,我今天也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儿。躲在那屏风后面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紧张得要命,手心里全都是汗。” 贾环这时凑上前去,紧挨着林黛玉坐了下来,满脸关切地问道:“表姐,你这会儿肚子饿不饿呀?刚才在千春楼,咱们光顾着谈事情了,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呢。” 林黛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哟!你要是觉得饿了,自个儿去吃就是了,别管我。” 贾环却不肯罢休,继续劝说道:“表姐,一顿不吃饿得慌呀!不管怎么样,多少还是吃一点儿吧。”说完,他便提高嗓门朝着门外大喊一声:“彩云,快去让厨房准备些饭菜送过来!” 林黛玉见此情形,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启朱唇嗔怪道:“你呀,当真是没心没肺!今日这般情景之下,你竟然还有心思吃得下饭去。”她那娇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埋怨。 贾环却是嘿嘿一笑,露出几分狡黠之色,他一把抱住林黛玉,嬉皮笑脸地说:“不吃饱饭怎么行呢?”稍稍停顿片刻后,他接着压低声音,坏笑着补充道:“不然今晚哪里来的力气呀。”言语之间,流露出一种暧昧不明的意味。 话一出口,贾环自己也不禁有些心动起来。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将林黛玉拦腰抱起。林黛玉猝不及防,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环老三,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然而,此时的贾环却对林黛玉的呼喊充耳不闻。 贾环缓缓地走到床边,又慢慢地将怀中的林黛玉轻轻的放下,说道:“表姐你说为夫要做什么。” 此时林黛玉表示挣扎了且没用。 过了一会,彩云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准备走进贾环与林黛玉的房间。当她快要靠近房门时,突然听到屋内传出的异样声响,心中不由得一惊,赶忙止住了步伐。稍作犹豫之后,她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去,手中依旧稳稳地托着那盘饭菜。 回到自己的房间,彩云将饭菜轻轻放在桌上,对着正在忙碌的彩霞轻声说道:“彩霞,多了一顿加餐。”说完,轻轻的笑出了声。 第1章 魂穿贾环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一阵敲门声,门内便出来一位靓丽的女生。 姜环穿着一身黄色衣服微笑说道:“您好,您的外卖,这是您的对吧。” “嗯,谢谢!”那女生接过外卖便回道。 “美女,麻烦您给个好评,可以么。谢谢!”姜环将外卖递给那女生后又笑着请求道。 女生也对姜环回应一个微笑说道:“嗯,好的。” 姜环把门带上之后又对这女生祝福道:“谢谢,祝您生活愉快!”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他永远不会堵车……” 姜环送完最后一单便骑着骑着电驴,哼起歌来。 在姜环2岁的时候,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当地福利院收养。幸运的是,有一名老师一直资助姜环上学,他也不负众望考上了当地最有名的大学,这也是这名老师所教学的学校,受这名老师的影响他选的专业也是中文系。 姜环也不想成为这名老师的累赘,所以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在勤工俭学。他的成绩从小学到大学在班级里一直是名列前茅,想着靠读书出人头地,以报答这位老师对自己的恩情。 骑车收工回学校宿舍的路上正巧看到一家烤鸭店,姜环看到后,暗想着:“李老师最爱吃烤鸭了,给老师打包一只尝尝。” 于是便把车停到旁边走到店内说道:“老板,打包一只鸭子,盒里多放些葱丝。” 不一会烤鸭店老板便打包好递给姜环,姜环拿过打包袋,想到怕烤鸭凉了,便急急忙忙的往学校里骑着车。 李老师一般都会回家住,不过今天姜环知道李老师因为开会就留在学校里住了。 咚 咚咚! 姜环怕影响老师休息,小心翼翼的敲着门。 门一开,姜环就热情的打着招呼说道:“李老师,给您带了一只烤鸭,嘿嘿!” “快快快,先进来。” 李老师见到是姜环便高兴的邀请姜环进屋。 姜环连忙拒绝道:“不了,李老师,我送外卖的时候,路过这家店,线上评分还不错。您趁热,快尝尝,还是您的口味,多放葱丝的。李老师,我就先撤了。” 姜环把烤鸭递给老师,怕打扰李老师休息便忙着快步下楼了。 “这孩子,真是。” 李老师欣慰的目送着姜环下楼后,便把门关上回屋享受美食了。 姜环下楼之后便骑着电驴,想到李老师刚才高兴的样子,不禁心里一暖。 自己一个没钱,没关系的孤儿,因为李老师的资助才能够上学,还上了这么好的大学,并且因为李老师提拔还被保送进本校的硕士能够继续读书。 记得李老师常和自己说:“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不用兼职把自己搞得这么累,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搞好自己的学问。” 姜环因为自己是个孤儿的原因从小便被同学孤立,包括现在的同学都嫌弃他是个孤儿,幸亏李老师对他物质及精神的帮助,才让他心中也有着一丝慰藉。不过正因为其他同学对他的孤立,也养成了他坚韧的性格。 姜环自己心里也憋着一口气,自己一定要成才,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回报老师,以后绝对不会让别人瞧不起。 姜环正想着,远处的汽车灯光还有鸣笛声打断了姜环。 车里面一男一女正闹着:“啊,你看路,别闹了。” “没事,这条路我开过八百遍了,闭着眼睛都能开。” “不是,一会时间多的是,你非得在车上。” “嘿嘿,这不是想你想的么。” “我真服了,早上不是一起吃的饭,你又来。” “这事谁嫌多啊。” “服了你了,你就不能……有人,有人,看路,快看路。” “我擦,完了撞人了” 滋滋滋滋滋滋…… 随着一声轮胎划过路面的摩擦声。 姜环一瞬间看到了车内的两个人,主驾驶是他的同学,经常仗着自己家里有钱讽刺姜环,副驾驶估计是他的新女朋友。 随后姜环被汽车灯光晃过眼睛之后,便没了意识。 …… 天边渐渐漏出一丝丝晨光,露水打透了院中的茵茵绿草。 这片占地不小略有奢华的院子,来来回回的三两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忙碌,但是并没有影响这安静氛围。 这时,一个丫鬟模样喊道:“快来人,快来人,三爷醒了。”随着一声呼喊打破了这原有的安静。 躺在床上的姜环,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心里有些发懵。眼神又看向床边一名稍显媚态和疲劳的美妇。 这位身着光彩服饰的美妇对着身后两名丫鬟吩咐道:“彩云,去给三爷打盆温水,给三爷洗洗脸。彩霞,快去禀太太,跟太太说一声。” “是,姨太太” 两名丫鬟打扮模样的年轻女子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吩咐完那两名丫鬟又对着床上的姜环哭泣道:“环儿,我的环儿,你可让我担心死了,我还以为你就要离为娘而去了。” “你这只上不得台面的高脚鸡,你说你非要同那些不要脸面的争些什么。我平日与你说的你权当耳旁风。” “这次幸亏是没什么事,否则你叫为娘怎么活啊。” “你那平日只知道围在太太和老太太身边的三姐姐,我又如何能指望得上。” 躺在床上脸色还带着一丝苍白的姜环又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原主的记忆波涛汹涌般向脑海流去,一幕幕往事在眼前拂过。 姜环如何能想到自己居然穿越成了红楼梦里和自己同名的贾环,在自己床边的这名美妇便是赵姨娘。 姜环此时脑海中又浮现出李老师的模样,自己的名字还是老师给取的,老师常说玉是国之重器,“环”是玉中的佼佼者,希望自己长大成为国之栋梁。 一想到不能为李老师尽孝了,闭着的双眼便不自觉的流下眼泪。随即又暗暗责怪道:“都怪柳青这个混蛋开车也要泡妞,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方,这身体还时不时传来些许的疼痛。” 一旁的赵姨娘见贾环流起眼泪,便安慰道:“环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是疼,哪疼你告诉娘。” 不过这时又见赵姨娘嘴里传出似刀子般的话语。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前世一定是欠了你们姐弟什么债,你们才会都投到我的肚子里来。” “你说我跟着你们姐弟享什么福了,你那姐姐就是个没良心的,如今你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她居然都没来看你,你平日还当你那姐姐是个好人物了。” 姜环不对现在应该是贾环,可能是承接了原主的记忆,贾环听着自己生母嘴里这刀子似的关心话语,原主的记忆,便也觉得十分暖心。 也可能是贾环原先是一位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母爱是什么样的。所以即便赵姨娘的话虽然不堪入耳,不过这话里传来的关心也是十分的暖心。 于是贾环开口有些虚弱的安慰道:“姨娘,我没事,不过是让人推了一下,我一着急便昏过去了,我再休息休息便没事了。” 第2章 安慰彩云 赵姨娘刚要开口再嘱咐一下贾环,又看见彩云这时端着盆温水进了屋子,于是嘴里又骂道:“你这偷奸耍滑惯了的下贱坯子,如今你们三爷病了,打盆温水还这样慢。” “要是那宝玉生病,你们怕是用热脸也要贴人家的冷屁股吧!” 彩云平日也来过赵姨娘的院子和贾环玩耍,也知道这位赵姨娘平日的模样,但是自己这样费心费力伺候了一整晚,只因一盆温水便又要挨骂,心里十分委屈,一双平日里笑起来就弯弯的眼睛,也哭的个泪断干肠。 彩云并着不知如何的双脚,待在原地,又不知如何还嘴。 不过这时正巧彩霞从太太那回来了,见到彩云正在挨赵姨娘骂,于是便张口回怼道:“姨太太,哪有这样平白无故的使唤完人,便又给人如此的羞骂一番的。” “我们姐妹是太太挑了过来伺候三爷,给三爷侍疾的,平时来挨姨太太骂的。” “刚刚太太下了令说,既然三爷醒了便要招呼我们姐妹二人回去。我是平日里受过三爷好的,于是也和太太回了句嘴,想要照顾三爷一番,姨太太若是还要骂人,我便要拉着姨太太到太太面前分说分说。” 赵姨娘见彩霞还敢与自己犟嘴,随后又张嘴骂道:“你个下贱坯子……” 躺在床上的贾环见赵姨娘还要再骂那两个丫鬟于是打断道:“姨娘,别说了,彩云和彩霞,昨夜照顾我一宿,累坏了。平日里又从太太那里拿来好多好东西,姨娘都忘了吗?如今别因为一件小事便如此数落人家。” 贾环只是想终止这场闹剧,可在赵姨娘眼里,自己的儿子居然伙同两个丫鬟数落自己。于是又要发起火来,但转头一看贾环虚弱的脸庞,于是叹了一口气,边往外走边说道:“我是你的生母,如今混到头来还不如两个丫鬟,你们自顾吧,我走就是了。” 赵姨娘也不是要撇下贾环,只是这时拉不下脸,又已见贾环虽然虚弱,但也是慢慢恢复变好,便要先出去,一会再回来看看。 贾环见赵姨娘出了屋子,便安慰起彩云道:“彩云,你别介意,姨娘就是这个性子,千万藏在心里。” 彩云闻言后,心中诧异不已,平日只知挖苦自己,欺负自己的三爷病了一场,如今安慰起自己了,刚才还为了自己同赵姨娘拌嘴。 彩云内心虽然不能明白却也回道:“三爷,奴婢哪会放在心里,奴婢看到三爷如此替自己鸣不平,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彩霞这时虽然内心也是诧异,还是接着话茬开玩笑似的说道:“哈哈,如今三爷病了一场,大换样了,居然心疼起我们姐妹了,不枉我们照顾三爷一宿没睡。” 贾环这时也想起原主平日如何对待这两位丫鬟,不是挖苦数落人家,便是欺负嘲讽人家,可是不管自己如何,彩云和彩霞对自己还是很好。时不时的就从太太房里拿些好吃的给自己,又或者看见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也会陪着自己玩耍。 于是贾环,微笑着对彩霞和彩云说道:“哈哈,平日里多的两位姐姐照顾,昨日更是照顾我一夜,我又怎么能忘了两位姐姐的恩情。如今我因身体不能还恩,日后我必要报答两位姐姐平日对我的照顾。” “诶呦,光顾说嘴了,刚才太太吩咐厨房给三爷做的白玉羹不知做好了没,我去厨房看看。”彩霞边说边往门外退去。 过了一会,彩霞端着一个瓷碗进来说道:“彩云,白玉羹好了,你来喂三爷吧,刚才太太使唤人叫我回去了。我和来人说我先回去把这羹送来,你先在这里照顾三爷吧。” “好的,今日多谢姐姐帮我了。” 彩云看彩霞要先回去,连忙向彩霞道谢。 “不说这个了,我先去回太太了,你照顾好三爷。”彩霞临走前又对彩云嘱咐道。 彩霞走后,彩云服侍贾环用完白玉羹后贾环看着彩云一脸疲态,便知彩云昨夜光照顾自己,到现在估计是身心俱疲,于是开口道:“彩云,你也去歇息一会吧,一会我要是有事再喊你。” 彩云这时虽然累的不行,但也要强撑着还要照顾贾环,说道:“那怎么行,三爷如今还在床上病着,我怎么能走。” “没事彩云,我也要再休息一会,一会我醒了再叫你就是了,听三爷的话,不然你要是累倒了,谁又来照顾我那。” 贾环看彩云作势还要服侍自己,便知这丫鬟对自己是真好,于是又开口道。 “好吧,三爷,那您一会有事一定要喊我,我就到隔壁去眯一会。” 听见贾环如此说了,彩云便不再纠缠,说着便往隔壁走了。 看见彩云往外走去,屋子里没人了之后,贾环也开始打量起屋子里有些奢华的陈列。 贾环虽然是一个庶子,但平日里因为赵姨娘,也能多得些贾政的关爱。 贾环慢慢感受着这具身体,在脑海梳理起原主的记忆。今年他已经10岁了,得了这场病也因为是在贾家的私塾,与其他同贾家的学生厮混斗嘴,不想却被那些年长的学生欺负。本来是常有的事却因为贾环埋怨贾宝玉不替自己出头,导致贾宝玉的小厮茗烟与自己推搡起来,自己年纪小力气也小,从而倒在地上昏迷起来。 在这种封建君主集中制的背景下,贾家可以说是如日中天,不但是一门双国公,而且位列当今四王八公之中的八公之首。不过贾环从这具身体得来的记忆及在以前对红楼梦的了解知道,贾家已经从辉煌走向衰败了,到最后会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现在他们所在的朝代名叫靖王朝,是继于明朝之后的朝代。当初在明末时期,本朝太祖率领贾源和贾演两兄弟和现在其他四王八公及其他有爵位之人的祖宗起义。不但夺得了天下,还将当时在北方向南方侵略的女真铁骑打败。太祖在靖朝之初便封赏这些陪他起义的这些功臣许多爵位,其中权力最大,风头正盛的便是这四王八公。 而在这八公之中,贾源贾演两兄弟因为当时起义之时作战勇猛,又是一门双国公,所以被大家称为八公之首。 传到现在,贾源贾演两兄弟早已离世,连同贾源的嫡子贾代善、贾演的嫡子贾代化都已经离世。现在贾府这边年纪最长,地位最高的便是贾母-也就是贾代善的妻子。 贾家分为东西两府,东府为贾演这支是为宁国府。而西府是贾源这支是为荣国府。 贾环心中暗道:“还好穿越之前李老师是一名红楼迷,在当时可称为红学家。李老师经常会与自己讲述这部曹公所创的红楼梦,所以里面的大部分情节,自己还记得,这样便可以在这府里以穿越带来的福利谋生。” 第3章 立志改变 “哎,这可怎么办啊。” 贾环已经适应了这具身体,又一想到自己如今在府中的地位,便有些头痛。 原主贾环是贾母的二儿子贾政与赵姨娘所处,平日里与赵姨娘吃尽了府里众人的白眼。虽然自己是一名庶幼子,但也是这府里的正儿八经的主子,本应受到府里下人们及其他偏房旁支的子弟攀附吹捧。就算不然也不会在学堂里受到如此苛待。源头便是这贾政的正妻王氏也就是这所谓的太太。 因着贾母所出有两个儿子,老大为贾赦,老二贾政。王氏为贾政的正妻本应被府里众人称呼为二太太,却因为贾母一碗水端不平,平日里只宠爱自己的二儿子,对老大的态度却是不咸不淡。 贾赦本为老大,一家人应住在正房,贾母所在的荣禧堂附近,如今却住在马厩旁边的一座院子。而这老二却住在荣禧堂附近。府里的下人也是看尽眉眼高低,居然称呼贾政为老爷,称王氏为太太。而这贾赦和他的正妻却被称为大老爷和大太太。 王氏平日里吃斋念佛,装出一副好模样,背地里不知有多少庄人命官司,就连贾环这样的庶子也不能容忍。 贾环有一位同为赵姨娘所生的亲生姐姐名为探春,虽为赵姨娘所生,但与赵姨娘和贾环并不亲。 因着赵姨娘行事粗鄙,为人言语粗俗、阴险狠毒,喜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连同着贾环也被认为是行事猥琐,心胸狭窄,不学无术。这贾探春也是无奈为了在这贾府里面向上爬,亲近王氏,对待自己的亲弟弟和生母却是非常淡薄。 贾府表面上是一团和气,背地里却全是不正当的勾当。不单单是荣国府公中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而且里面从根上就烂透了,最严重的是再有几年贾府就要被皇帝抄家,到头来真就成了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了。 一想到这些事情,贾环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又胀又痛。在前世的时候,尽管周围几乎所有的人都会对他投来嘲讽和鄙夷的目光,甚至还有些可恶之人会时不时地找他麻烦、欺凌于他,但是那个时候起码还有自己敬爱的老师一直站在他身旁,给予他支持与鼓励,耐心地教导着他知识和为人处世之道的道理。然而如今呢?身处这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之中,他实在想不出究竟还能去依靠何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孤单单的一个身影,在黑暗中无助地摸索前行。 贾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起身想要下床,然后走到房间门口,静静地站着,默默地感受着身体传来的虚弱感。那纤细的手臂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瘦弱的身躯看起来不堪一击。他不禁回想起记忆中的自己,一直处于被人轻视、嘲笑甚至欺凌的境地。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慢慢地变得坚毅起来。 上一世,他曾立下豪言壮语,发誓一定要让所有曾经看不起他的人都对他刮目相看。如今重活一世,这个誓言依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未曾有丝毫动摇。他深知前方的道路充满艰难险阻,但他绝不会退缩,不会再让任何人轻易践踏自己的尊严。此刻,他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那是对未来的渴望,是对成功的执着追求。 这时彩云见到贾环站在门口扶着门框赶忙走近说道:“三爷,你怎么就下床了,大夫说过你要休息的啊。” 彩云心里装着贾环,闭着眼眯了一会便不放心贾环,果然来看是发现贾环穿着单衣便下床站起来了。 “彩云,我没事,你三爷有这么脆弱么。 贾环回了一句彩云,看了看自己这小身板,自嘲了一下,还真是瘦弱不堪。 说着便让彩云出去,自己要穿衣服。贾环内心是个现代人,并且从小就能自食其力,并不想让别人照顾成一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 可这话在彩云这里便不是这么回事了,她有些哽咽的朝贾环说道:“三爷可是嫌弃婢子了,还是觉得奴婢服侍的不够好。” 这下可给贾环难住了,他一个刚刚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哪里能见彩云这般哭泣,还要尽心照顾自己。 贾环一脸无奈地看着彩云,心里暗自思忖着该如何措辞。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彩云,经历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我已经痛定思痛,决心彻底改变自己!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现在的我还身不由己,很多事情都无法自主决定。但请相信我,我绝没有嫌弃你的意思。等过段时间我会去找太太将你留在我这。” 话到此处贾环见彩云不发一语,于是又问道:“彩云你说这样可好。” 彩云诧异的样子,给贾环弄得哭笑不得,彩云见状又说:“三爷,可是要做什么,不过是哥儿们的玩笑争斗罢了,说什么劳什子的话,三爷本就是这府里的主子。” 贾环听彩云还在安慰自己便又说到:“我算什么劳什子主子,在这府里我说话,除了你可有别人听?三爷我从此便立下志向,便以这穿衣正冠开始。” 彩云听的一头雾水,心想难道三爷真要决了心了,想想刚才,三爷与之前是不一样了许多,单单是为了自己与赵姨娘争论便是从前就没有过的。 彩云这边还寻思着贾环改头换面的样子,就看见贾环那边已经开始自己穿衣了,不过很快彩云就差点没憋住笑。 贾环自己正在穿衣服,可是穿了半天,怎么也穿不上,抬头正好看见彩云在憋笑,就知彩云在笑话自己,于是张口笑着问道:“彩云,你快帮我看看这衣服也不知是穿反了还是穿倒了。” 彩云闻言后,忙上前去伺候贾环穿衣,嘴里含着笑意还说到:“三爷既是要决心改变,也不该把奴婢的活给抢了去,好好的衣服竟穿了个四不像来。” 贾环见状,尴尬的解释道:“三爷我既是下定了决心的,是绝对不会改变的,这次就算了,我看了你是如何给我穿衣的,下次便是我自己穿来。” 这边彩云正伺候着贾环穿衣服,赵姨娘那边正巧又过来了,看见贾环已经从床上起来,彩云正给贾环穿衣服,于是张口说道:“环儿,怎么就起来了。” 见到贾环没说话,又看向彩云说道:“彩云你没跟环儿说大夫要他多休息么。还是我刚刚骂的还不够狠么,这么一会你便忘了。” 赵姨娘如今的心思全在贾环身上,见不得他再出问题,于是又将旁边的彩云骂了一番。 第4章 金钗探望 “姨娘,怎的又回来了,彩云在我这伺候的很好,是我让他服侍我起来的。现如今日头好了,也该出去走走,总是窝在这屋子里闷着更难受,姨娘昨天担心了一夜了,快回去好好歇着。”贾环看彩云马上又要挨骂,忙打断赵姨娘解释道。 赵姨娘一看贾环又替彩云说话,便心里又觉得不舒服也回怼起来:“你个小讨债鬼,怎么你娘我担心你还担心出错了,我这边为了你,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寻思再过来看看你好的怎么样了,你这只上不得台面的高脚鸡,怎么只为这奴婢说话。” 赵姨娘看着贾环应是好的差不多了,于是一边怼着贾环和彩云一边又风风火火的出门回去了。 贾环目送赵姨娘离开后,又安慰彩云道:“彩云,别理会姨娘,他就是这样一个脾气。三爷我日后发了家,让你做这府里最风光的大丫鬟,谁都不能随便让你受委屈。” 彩云听贾环这么说,心里一阵感动,带着有些哽咽的声音道:“我不求做着风光的大丫鬟,我只求三爷能平平安安的才好。” 贾环看彩云快感动哭了于是安慰道:“三爷我既是说了便要做的到,彩云你的福在后边。”说着便抬腿向外边走去。 看着自己和赵姨娘的院子,花花草草都有,正赶着太阳当空于是不禁朗声道:“日出江花红胜火,出来江水绿如蓝。咱们这院子虽没有这江南的景色,但是在这京城里面也应该算是独一份了吧。” 彩云听的却云里雾里的,于是莫名其妙的张口问道:“哪有什么江啊蓝的,咱们这院子已是这府里面倒数的院子了,更别说这京城了。三爷怕不是病糊涂了,前一阵三爷还说宝二爷的院子好,自己和赵姨娘住的地方不像是主子住的地方那。” 贾环闻言后有些窘迫,不知该说些什么,总不能说自己一个农村来的没见过世面吧。 彩云看见贾环尴尬的样子,觉得三爷竟还有些可爱,不禁笑出了声。 这时从院子门口传来一声:“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快来与我们说说。” 贾环闻声看去,只看见迎春,探春,惜春和林黛玉还有不少丫鬟一帮人往这院子里走进来。 迎春见贾环竟在院子里站着,于是不知所以开口问道:“环弟,不是说你生病了吗?怎么不好好养着,还在外面撒欢儿。” 贾环则是拱手见礼回道:“二姐姐,本来就没多大的事,怎么把大家都惊动了,真是弟弟的罪过。” 贾环心里其实一阵意外,要说二姐姐迎春平日里与自己还算交好,来看自己很是正常。四妹妹惜春年纪较小平日里也多与贾环玩耍来看自己也不算意外。可是三姐姐迎春和林黛玉来看自己贾环心里不免有些惊讶。 三姐姐探春虽是真真的亲姐姐,但是从不与贾环在一块亲近,都是往贾宝玉那里凑。贾环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也无可奈何,谁让贾宝玉是从王氏的肚子里出来的。 而林黛玉平日里更是和贾宝玉形影不离,与贾环更是半点交情都算多,怎么也来看自己。 贾环心里寻思着,眼神却在林黛玉身上停留了一阵。在前世只是读过红楼,或在电视上看过,如今亲眼所见真是不同。虽然三春美貌各有千秋,百花齐放,却只觉得林黛玉独树一帜,不愧是绛珠仙草转世,身上这一股子气质就足以让人念念不忘。 美貌方面更不用说,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不用说是贾宝玉,换到现在的贾环自己也想说一句:“这个姐姐我也见过。” “本是我与四妹妹约好来看望环弟的,路上却遇见了三妹妹和林妹妹还有宝姐姐,他们听说了环弟病了,都要来看望环弟。只是宝姐姐临时被薛姨妈叫回去了,所以并未来。”迎春见贾环一脸疑问便回答了贾环。 贾环一听迎春所说便知怎么回事了,三姐姐和林黛玉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生病,只是不想来罢了,没想到路上遇见了却不得不来。而薛宝钗确实可以找个理由走脱,毕竟这个封建社会可是有个“男女大防”的,薛宝钗找个理由不去,谁也不会背后说坏话,却只觉得薛宝钗有大家风范那。其他人不是亲姐就是堂姐,黛玉也是自己的表姐,就没必要用“男女大防”约束自己。 贾环见众金钗来看望自己一边招呼各位姐姐妹妹里面坐坐,一边冲着彩云说:“彩云快去给姐姐妹妹们看茶。” 就在贾环正招呼着众金钗的时候,转眼正好看到,林黛玉刚才好像瞪了他一眼,于是心里寻思着:“我之前好像没得罪她吧,怎么还瞪上我了。” 贾环哪里知道刚才众人来的时候,他看向林黛玉的眼神停留了一会,让一向心思机巧的林黛玉捕捉到了。当时林黛玉只觉得,难怪府里众人都说这贾环人物猥琐,举止荒疏,一直盯着我看,真真是个登徒子。 等众人坐好后,贾环便连忙作揖着说了一句:“刚才姐姐妹妹们来之前,病就好的差不多了,多谢姐姐们还有妹妹关心了。” 探春先是对着贾环训斥道:“父亲平日里,让你多读书,学学圣人是如何的,如今你那书是读到狗肚子里了,光和那些泼皮如何厮混。看父亲知道这事,你不仔细你的皮。”探春对待贾环的炮火依旧如此猛烈。 其实探春心里也有他的难过之处,她不对待贾环和赵姨娘如此苛刻,王氏也不会饶过她。探春本就是个要强的性子,要想在这府里能有一席之地便不能与贾环亲近,否则王氏便不会给她好果子吃的。探春也想要贾环是个出息的,毕竟血脉的联系谁也割不断,扯不破。可在她看来贾环现在的举止哪里像是个以后有能力能为她撑腰的。 “三姐姐教训的是,是弟弟的过错,不该与那些人争论,还导致自己生了场病。日后弟弟定当改过自新。”贾环只能接受探春的炮火,毕竟是自己亲姐姐不是,还能像原主一样跟个傻子似的与探春拌嘴,吵出火来。 探春心里也有些意外,平日里贾环才不会如此听话,只会有十句话等着自己。现如今自己就是想再说几句,也被贾环的软棉花挡回去了,再说几句反而显得自己太严厉。 第5章 过目不忘 “不过是环弟与那些旁支的吵几句罢了,都是自家子弟拌拌嘴罢了,听说那茗烟已经被宝玉教训过了,三弟弟也莫要放在心上才是。”二姐姐迎春一直就是个老好人,谁都不会得罪,便出言说说好话。 “二姐姐说的是,弟弟又怎么会放在心上。”贾环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一阵嘀咕,那茗烟不过是个下人,又不是自己的好哥哥贾宝玉。平日里仗着贾宝玉,在这府里下人里面可是威信很高,而又凭自己那宝二哥的性格又怎会教训自己的心腹下人,顶多说几句便罢了。 “依我看,三哥哥做的对,那几个不过是旁支子弟,怎么敢和三哥哥争吵。宝二哥也不是个仗义的,居然在一边都不帮着自家兄弟。”惜春如今还小,心思还甚是单纯,在一边仗义执言。 “四妹妹说的不对,你还小不懂事那,宝二哥是何等身份,又怎会去做拉架这种下人的事”探春听见惜春说贾宝玉便开口回怼惜春。 “自家兄弟都快被打了,还在一边隔岸观火,和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宝二哥自己不去可以让他的小厮去啊”惜春知道自己说不过探春便在一边小声嘟囔着说道。 “千错万错都是弟弟的不是,如今弟弟都已全然好了,再让姐姐妹妹为了自己争吵,不是让弟弟错上加错。”贾环眼看探春和惜春已经快要吵起来了,便赶紧出言制止道。 不过贾环心里却想着:“四妹妹啊,如今你看事情还是如此单纯。再过些年,府里的这些破落事都让你知道,你便心如槁木,要青灯古佛了。” 在一边的林黛玉玲珑心思却一言不发,心里想着这个登徒子也不尽然府里所说,还挺机灵的。几句话说的是滴水不漏,虽然没有回怼探春,却是用的软招,让探春有劲使不出。和迎春还有惜春说话也是以礼相待,并不是之前传出来那样猥琐,狭隘。就是刚来的时候瞧自己的眼神,让自己有些不忿。想到这黛玉只在心里“哼”了一下。 “诶,怎么都来了,屋里面的座位都满了,连我的座位都没了,看来是我来的晚了。”贾宝玉也来了,他想着毕竟是自己的小厮造成的祸事,便想着来看看贾环,又在半路看到薛宝钗忙上前问问,得知林妹妹他们来看贾环了,步子都走的大些。 “宝二哥,怎么会没有你的位子,快,彩云给宝二哥拿个凳子来。”贾环这边起身给贾宝玉见礼后,便让彩云拿个凳子来。 彩云这小丫鬟把凳子放在贾环旁边后,便又去给贾宝玉看茶,谁知宝二哥自己又把凳子挪到了林黛玉旁边,看的贾环心里直呼一声国粹,果然是“面若中秋之月”,脸大就是牛。 “三弟弟的病看来是好些了,我是来给三弟弟赔罪的,给你带了好吃的,白玉羹。三弟弟快尝尝,我已经教训茗烟了,三弟弟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贾宝玉一边从带来的食盒里端出来白玉羹,一边说着安慰贾环的话。 “宝二哥,如此客气,岂不是不拿弟弟当自家兄弟,我怎么会怪罪兄长。”贾环嘴上如此说,心里又出来一句国粹,想着这王氏真是有啥好的都想着自己这亲儿子,又暗想着:“我之前吃那一碗,该不会是给宝二哥做的剩下的吧”。 于是贾环便与众姐妹唠了唠家常,不过也长了一番见识。亲眼看见了什么叫“黛玉训狗”,贾宝玉也不理会旁人,林黛玉只一个眼神便让这贾宝玉如哈巴似的,看的贾环是目瞪口呆,直呼国粹。 过了能有一会儿,众人便提出让贾环好好养病,就先回去了。 贾环跟各位一一作揖告别之后便如释重负,与这些姐姐妹妹,哥哥说话,真是难受。自己地位低下就得一边接受三姐姐的炮火,一边照顾着四妹妹的情绪,还得一边和二姐姐搭腔。毕竟二姐姐是这府里面鲜有能和自己多说几句话的同辈人。 最重要的是这林黛玉和贾宝玉搁一块真让旁人难以接受,林妹妹林妹妹的没完,贾环在一旁快烦死了。 就刚才与同辈人相处都极为小心,要是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长辈相处该如何啊,尤其是那面慈心狠的王氏还有一心宠爱的贾母。 贾环又开始忧思自己的未来,想了半天便只有一条路“科举”。 科举作为朝廷选拔人才的手段之一,也能成为贾环提升地位的有效方法。 贾环想了又想还是确定走这条路,要是走进军营这方面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身体不让敌军打死,也得让军营里面练废了,况且自己也没有进军营的路子。 科举的话也要小心王氏这狠毒的太太,估计要是让王氏知道自己读书读的好的话,更得想办法弄死自己了。 “彩云,把我房里那些书本都拿出来。”贾环决定说干就干便向外喊道。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现在才十岁,认真读书并不晚,尽管科举是一条漫长的路,但是现在的贾环,正是雄心壮志。 贾环看着眼前的《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幼学琼林》,《千家诗》等等儿童启蒙读物不禁有些发愁。原主这个不上进的,就这些基础读物还没学会,贾家家里有私塾,所以上学都比较早,到十岁了应该早就会了。 贾环无奈的举起书本慢慢学着,谁让他现在还够不上四书五经的程度。 看着看着,慢慢的贾环好像发现自己好像解锁了一项“金手指”,不但可以“过目不忘”,看过一遍很快就可以记得,并且很快就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哇,发达了” 贾环不禁在心里一阵欢呼! 贾环看着眼前的这些启蒙书籍,感受着这个穿越带来的金手指。要说自己前世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虽然说是名列前茅,但是那是自己平时努力的结果,并且绝对做不到过目不忘。 而这原主在那红楼里却有几处描写贾环有些才学的。那贾政也曾对贾环、贾兰说过:“宝玉读书不如你两个”。每逢达官贵族们举办诗文聚会时,贾政都领着三个儿孙去参加,而且每每都会受到人家的奖赏,可见贾环的文才贾政也是很信任的。 “开夜宴异兆发悲音,赏中秋新词得佳谶”一回中,宝玉、贾环、贾兰三人各写了一首《中秋诗》,贾政有评价,贾政看了贾环的诗“亦觉罕异”。虽然贾政微讽宝玉、贾环,对二人写的诗不象贾兰那样“正统”而感到有些不满,但把二人的诗同唐代诗人温庭筠、曹唐的诗相比,可以看出贾环也是很有诗才的。贾赦也曾大力赞扬过贾环的诗,说“这诗据我看甚是有骨气”,又赏给贾环许多玩物。不管贾赦是何用意,但可以看出贾环的诗也是值得被肯定的。 可是就算这样,原主也不能做到像现在贾环这样过目不忘吧。 第6章 打抱不平 “难道是?” 贾环想到在之前自己对赵姨娘还有探春感受到不同的情感,赵姨娘虽然是为人言语粗俗、阴险狠毒,喜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对自己却是刀子嘴豆腐心,绝对是满满的关爱之情,反而探春对自己是失望的。说明自己现在是融合了原主的情感,就像灵魂融合了一样,自己才变得“天赋异禀”。 “管他那,反正现在自己是过目不忘,管他是什么原因那。”贾环想来想去决定不想了,从现在开始认真读书才是正理。有了这个金手指,科举绝对是不在话下了。 第二天一早,彩云便询问贾环:“三爷还去学堂么,用不用派人去向先生去告个假。” “不去了,那样的学堂还不如自己读书省事,去了也是耽误时间。”贾环想到先生以及那个破学堂一脸鄙夷。 贾家的私塾先生是贾环一个爷爷辈的旁支名叫贾代儒,说起这个老儒可真是有够惨的。首先事业不顺,考了一辈子科举到头来连个秀才都不是,又没有人脉,只能在贾家当个私塾先生。生活上更惨,中年丧子,老年丧孙,孙子就是那个被王熙凤玩弄股掌之间的贾瑞,最后被风月宝鉴吸干了。 平日里贾政对贾代儒多有交代,让其照顾好贾宝玉,可这老儒却只过了两三个月却全当忘了。平日里教课授学也多有不来,只让他的孙子贾瑞前来授课。贾代儒本身也只是个过了府试的童生,他的孙子贾瑞更是连一点功名都没有,怎么能教贾环他们。 贾环以带病为由,便直接不去私塾,在家读书了,可是这些启蒙读物本就是孩子看的,再加上他还有自己的金手指,没两天基本上就全然倒背如流了。以现在自己的能力该去研读四书了,上哪去找书啊。 贾环本是有月例银子的,一月2两银子,不过钱还没捂热就被赵姨娘收走了,如此贾环就真成了个穷光蛋。贾环想去找赵姨娘去要钱买书,又怕赵姨娘不给。赵姨娘的性格本就贪心,怎么会给一个十岁左右的贾环。 想到一向与自己交好的迎春,二姐迎春是个爱下棋的,棋书便是收藏了不少,贾环决定去二姐姐那碰碰运气。 贾环刚走到迎春的院子门口,便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十分杂乱。离老远都能听见都能听见迎春的贴身丫鬟司琪和迎春的奶母子王婆在吵架。 “王婆子,本来为着姑娘,我不想将事情闹大。可你仗着奶过姑娘,偷鸡摸狗的,平日里姑娘都没有责罚你。如今你这个泼皮竟敢将姨娘生前给姑娘留下的簪子偷走,今天你要是不将这簪子拿出来,我就跟你没完。”司琪指着王婆的鼻子大声喊道。 王婆子见司琪指着自己鼻子骂,于是高声回骂道:“我说司琪姑娘,你口口声声说我仗着奶过姑娘,你现在不也仗着姑娘的势,搁这院子里面大呼小叫,况且我又不是不还,只是我家如今吃紧,借用姑娘的物件,度过难关罢了。”这王婆嘴力也不弱,这撒泼的气势绝对不是第一次了。 “我还不知道你,王婆子,你准是又拿姑娘的物件去赌了,现如今姑娘的东西不知被你偷走多少了。每次输光了便来找姑娘要,不给你便偷,你当我们都是瞎的么。”司琪一看这王婆子还在耍无赖,便将这王婆子的底全抖搂干净了。 “司琪,别吵了,说不定奶母家里真是有什么难处,过一阵她便还回来了。”迎春一看两边火气越来越大,虽然想要回簪子,但本就是个懦弱怕事的“二木头”,见双方没有罢休的意思,便想着赶紧了事。 但是司琪却没有停战的意思,马上就要开口骂道。却又被这王婆子抢了先。 “你个小丫头片子,如今姑娘都说话了,你还要如何,难道你还能做姑娘的主了”王婆子一看迎春都示弱了,变更加变本加厉起来。 “怎么一个仗着奶过二姐姐的奴婢竟敢踩在主人的脸上了,真是无法无天了。”贾环听到现在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指着这王婆开口骂道。 又走到迎春面前低头见礼道:“二姐姐,弟弟本是想着来谢谢当初探望之情,没想到碰上这事,便不打招呼进来了,请姐姐见谅。” 贾环跟迎春打完招呼后越想越气,二姐姐这懦弱的性格,导致这王婆子无法无天,要是这是三姐姐探春的院子,哪个下人敢如此行事,想到这贾环便决定一定要为二姐姐出这个头。 于是贾环便慢慢朝着趾高气扬的王婆子走近。距离差不多的时候,飞起一脚踹向王婆,贾环虽然才十岁,不过这一脚也不是一个老女人能承受了的,一脚直接给王婆踹倒在地。 迎春还有院里的其他丫鬟都是一脸惊呆了的样子。 “老东西,你仗着谁的事,在主人面前耍威风,偷主人的物件你还有理了,你个老泼皮。”贾环出脚之后,感觉心里一阵爽快,嘴里还朝着这王婆骂道。 “诶呦,哎呦,姑娘,姑娘,快救救我,这环老三要杀人了。”王婆躺在地上见贾环不好惹,不敢朝贾环撒泼,便向迎春求情。 贾环看见迎春想要替这王婆求情,便出声打断:“二姐姐,你放心,这老东西平日怎么从你房里拿出来的,我今日便让她怎么吐出来。” 贾环看向王婆骂到道:“老东西别躺在地上装死,现在就去将二姐姐的簪子拿回来,以前偷的东西,我只给你三日时间,全部还回来。” “三爷,如今那些物件都不在我手里,让我那儿子拿出去当了都不知花在哪里了,让我怎么还啊。”这王婆虽见贾环气势汹汹不敢在言语上有半点不恭敬,但是心里还是没打算将以前的东西还回来。 贾环看这王婆还是没有要还的意思,便打算既然自己如此做还不好使,于是决定搬出这府里更大的人物来。 “你这只不要脸的老泼皮,你是想闹到二嫂嫂还有太太那里么,你可要想好。要是我去禀告二嫂嫂和太太那,就不是这么一脚就能完事的,估计得动用家规将你一家乱棍打出府去,看你如今这样,难道是想吃棍子了?”贾环一遍骂着这王婆,一边又向王婆肚子踹去。 “老东西,不要脸。” “三爷,三爷,别打了,我这就去把簪子拿回来,其他的我也在期限之内拿回来,三爷别打了,奴婢这身子受不了啊!”王婆一听贾环还要去禀王熙凤和王氏,哪敢再动半分心思,只得向贾环求饶。 贾环见王婆果真被自己这招狐假虎威吓到便停手说道:“还不快滚,耽误了时限,可要想想府里的棍子是不长眼的。” 司琪一众丫鬟见这王婆如今这狼狈样,也都起哄让她快滚回去。 这王婆连忙起身,哎呦哎呦的叫唤,灰溜溜的离开了。 第7章 凤姐出场 贾环见这家伙走了便又朝着迎春道歉:“二姐姐,都是弟弟的不是,不该在姐姐院中越俎代庖。” “三爷做的好,王婆这老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三爷是做了大快人心的事那。”司琪一脸开心的样子抢先回答。 “司琪,别这么无礼。环弟,本应是我该谢谢你的。只是我怕如今这事传到二叔耳朵里,环弟估计要吃一顿板子了”迎春还是老样子,虽然老实,但也不是傻的。还在为弟弟发愁起来。 贾环却是满脸不在乎:“能给姐姐院里除掉一颗老鼠屎,是弟弟的荣幸,父亲就算是打我,弟弟也愿意。就是让弟弟再选择一次,也绝不改变。” “呦,我来的正巧呐,差点错过这样的大戏。”黛玉此时带着一脸气忿从门外走来嘴里还说道:“早知道,有如今这样的事,我便要拉着凤丫头来了,凤丫头是绝对会管管表姐院中这些腌臜事的。” 迎春一听急忙打断黛玉:“可别了,要是二嫂嫂知道,这府里便都要知道了,环弟定要吃上二叔一顿板子的。” “二姐姐,如今这王婆是答应将东西都还过来,可是她回去变卦,你可有法子。”黛玉看着迎春脸上总是一副替别人着想的老实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但还是一副耐心样子替迎春分析起来。 “我,我便不要了,不过是些劳什子东西,环弟如今替我出气,我又怎能害环弟。”迎春还是不忍让贾环受罚。 “你,你真是个木头。”林黛玉见迎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更是气到不行。 贾环在旁边刚给林黛玉见礼起身,便听见这俩人在旁边说自己。心里想着,自己这如仙子似的便宜表姐,怎地老要害自己。自己还站在这那,便“明目张胆”的说这事,不过贾环虽心里气这林表姐,但也想着黛玉说的有理,只凭刚才自己的手段,怕是等这王婆缓过神来便要赖账。只有让王熙凤亲自处理此事才能完完全全的为迎春出这口恶气。 于是贾环开口说到:“林表姐说的不错,要是那老泼皮缓过神来,八成要变卦,我去求二嫂嫂亲自处理这事。” “不用去寻我了,我亲自来了。” 贾环只见一名带着浓妆的少妇,领着一众丫鬟随着其声来了。此人其外貌美艳,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打眼便是处事爽利干练的模样。此人便是贾府的大管家,贾琏的妻子王熙凤。 “已经有嘴快的听见去禀我了,怎么还能劳烦环兄弟去寻我那。”王熙凤走到跟前禀明来意。 “给二嫂嫂请安。”贾环见王熙凤走近便向王熙凤见礼。 “环兄弟,今个可是为着二妹妹出了口恶气,不过你二嫂嫂也不是吃素的,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既得知了二妹妹院里竟有如此恶人,要是饶过此人,便是我这管家的问题了。”王熙凤丹凤眼一转,脸上严肃,竟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贾环知道这琏二嫂八成早就知道此事,不过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多如牛毛,还要去围着老太太和太太转,他便没这个心思去管。再者说迎春又是个不出头的木头性格,即使受了委屈,全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更是不能让此事让王熙凤上心。但是如今便是大不同了,贾环把这事搞得府里人尽皆知,王熙凤就算不想管,也要去费心处理了。 王熙凤丹凤眼一转,心眼便已转过九转十八弯,将此事来来回回想了个七八分,马上便有了想法,于是转过头对迎春道:“二妹妹放心,这等刁仆我自然要亲自去料理的,等我收拾完了,二妹妹也要派人去我那将丢失的物件啊,银钱啊对上一对。” “平儿,带着人去那老东西家里,里里外外都给我搜了。所有物件,银钱全部登记造册,人全部按住,没有我说话,谁都不准动。”这王大总管又转头吩咐平儿。 “是,奶奶。”平儿听到吩咐便对着众人行礼退下。 迎春看王熙凤决心要将此事弄大,便出口想要阻止“二嫂嫂,这样是不是事情弄的太大了,没必要因为我院里的事烦得大家。” “二嫂嫂,可是要将此事禀告太太和老太太。”贾环看王熙凤如此行事直接派人抄家了,便对王熙凤的想法猜了个七七八八。 这王熙凤,王大总管估计要以点带面,将此事再添上一把火,搞得越大越好。这时的贾府早已经入不敷出了,有钱是有钱,不过大都不在公中。其中一大项便是这府里的奴仆身上,这些奴仆就像蚊子一样吸食着贾府的血。要不是贾环这二嫂嫂精明能干,这贾府已然不知成什么样了。现下正好用此事去说动贾府里的老大-贾母去检查检查贾府这些奴仆。 王熙凤,丹凤眼再一转向贾环,心想这环老三怎会知道自己要告太太和老太太。难不成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府里的状况他一个只知道玩乐的臭小子哪里能够清楚的。 “环兄弟怎知我要禀明太太和老太太,难不成环兄弟长了一双火眼金睛,能看清我这破落户。”王熙凤玩笑着问道,其实内心好奇贾环怎么回答。 “二嫂嫂,说到火眼金睛,我哪里比得上您这位大总管。听说有好些个奴仆都不敢上前和二嫂嫂搭话,都说二嫂嫂只瞧上一眼,便知这些人的底细。如今二嫂嫂管理的这府里井井有条,二姐姐这事也全凭二嫂嫂做主了。”贾环哪里能暴露自己的想法,只能嘴里囫囵个的将自己的想法掩盖下去,毕竟此时他还只是一十岁的顽童。 王熙凤见贾环变向的夸自己威严大,权利大,便没再想着这事只口中含笑着:“环兄弟说哪去了,我只是这里的破落户罢了,老太太和太太赏脸给了我这些管事,这府里哪里能轮的到我做主。” “我先去禀告老太太和太太去了,你们姐弟们先玩着,等我将此事处理明白,再来寻你们。林丫头之前咱们可说好了,要教我这诗词的。”王熙凤着急将此事告诉老太太和太太,便急匆匆的出了院门。 第8章 黛玉借书 “这个凤丫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总是这么火急火燎的,她哪里学的来诗词。”王熙凤刚走后,林黛玉便向众人诉苦。其实黛玉也是想要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府里谁人不知林表姐的才学,尤其是诗词方面更是独树一帜那,要是得到林表姐传授,二嫂嫂在文学方面也要更进一步那。”贾环见迎春还在刚才的事上没反应过来,又不能让林黛玉的话掉地上,只得出声搭话。 “我竟以前没发现,表弟也长着个玲珑心那。”林黛玉刚才见贾环和凤丫头对答如流,又对自己奉承,便展示了一番黛玉阴阳文学。 “林妹妹,三弟弟,先进屋吧,我前日刚得了一部好棋书,咱们也来对弈一番。”迎春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见状便打着圆场招呼着众人进屋。 三人互相对弈了一阵,贾环自知敌不过两位姐姐,便只在一旁观看。迎春的棋路非常稳健,从不兵行险招,基本上采用防守反击的战略,而且看迎春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变化。而林黛玉这边则是攻守两端,变化无常,面色虽有些蹙眉,但也并无太大变化。贾环虽然棋艺一般但是也能看出个门道。 “对了,环弟今日还没说来我这有何事,我这院里的事今日还全看环弟出头了。”迎春一边下棋一边询问贾环。 贾环则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本是来看看迎春这里有没有他看的书的,到说此事了还是有些害羞道:“回二姐姐,今日本是来感谢二姐姐当日来探望弟弟之情,却将二姐姐院里搞得一团乱。当然还有林表姐当时探望弟弟之情” 贾环边说边站起身朝迎春作揖,说到林黛玉时也朝林黛玉作了一个揖。 探春看着贾环说道:“环弟生病,我们姐妹去探望一番本是应该,环弟怎可如此,快快起身。”迎春便也从榻上起来要扶起贾环。 林黛玉则在一旁轻轻冷哼一声,她知道谢谢自己也是今天赶巧附带上的。 “看环弟的样子,像是还有事,怎么还跟二姐姐客气,快说。”迎春扶起贾环后便刚想回榻上下棋,又见贾环脸上有些害羞像是另有其事,便又出声询问。 “弟弟想着朝姐姐借几本书,弟弟原来的书都读的差不多了,想着二姐姐这里应该是多有藏书的。”贾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我这里多有些棋书,其中不乏有着许多孤本,三弟弟拿着看着解闷就是了,到时也好和三弟弟对弈几回,别说什么借不借的了。”迎春看贾环现在有些扭捏的样子,和刚才在院子里大发威武的样子有着鲜明对比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二姐姐,前些日子三姐姐教育我应该上进,我想着是二姐姐这里有没有四书五经类的书本。”贾环拿着探春上次讥讽自己的事做幌子慢慢吞吞回道。 迎春一看贾环吞吞吐吐的样子,更是一阵想笑,但是想到贾环要借科举类的书还是忍住笑意说道:“三弟弟可是要科举了,不过我这里都是一些棋书,要不就是闺阁女儿家看的书。不过我倒是有些法子能找到你想要的书。”迎春说罢便转头面向林黛玉微笑。 贾环没注意到迎春的神情,只问道:“姐姐可是知道哪里有书,姐姐只管告诉我,我自己去寻便是。” 迎春见贾环没注意到自己的暗示,于是用手指轻轻朝林黛玉一指。 林黛玉此时内心还稍有波澜,贾环居然想要读书,还要走科举的路子。平日里她听到关于贾环的传闻无非便是此子心胸狭隘,举止猥琐,顽劣不堪。难道突然“阴雨转晴”了,还是天上的文曲星照到他贾老三了。 贾环见迎春手指指向林黛玉,便明白了迎春的用意。话说这林黛玉的林家可不是一般般的家庭,原着中曾描写林家乃是“四代列侯”,就算是林父考上了探花郎,且在之后成为朝廷重臣成为江南的巡盐御史,声势都不如前几代显赫。 今年贾琏和林黛玉刚从姑苏安排完林父的后事返回京城,林黛玉此时必有林父的遗物。而林探花是读书人,并为朝廷命官,遗物中也绝对有着不少可供贾环所读之书。 “表弟可是要下定决心要科考,这条路可是艰辛不已,况且父亲所留遗物我未有多留,只是父亲的书房被我搬空了,带了回来。”林黛玉本是不想将父亲留下的书籍借出去,但是见此情景,也不得不借,而且她这一阵观察贾环本人与众人所说大有不同,将父亲所遗之物借与贾环也算是传承了,便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贾环见此虽有些腼腆,但也顾不得这些,于是急着开口道:“表姐放心,林姑父所遗之物,我自然是不敢亵渎的,我只小心翼翼的对待,绝不污了林姑父与表姐的恩情。” 刚刚贾环也看出林黛玉所说没留太多遗物,就是让自己小心对待书籍,所以开口也全是林黛玉的心意。 “紫鹃,你先去将我房中的父亲留下《大学》,《中庸》,《论语》,《孟子》搬来,送到环表弟房中。”林黛玉十分干脆利落,直接便让紫鹃前去取书给贾环送过去。 “多谢,林表姐成全,日后表姐若有难事,弟弟定全力以赴。”贾环见此便起身诚恳的向林黛玉行礼表谢。 “你先不用着急谢我,现今我只借你这‘四书’,如果日后你这些书本都吃不透的的话,我便不再借书与你,并且这四本书我还要收回。日后若想再来找我借其他的书,我便要考校你一番,合格了才能借给你。”林黛玉罥烟眉一挑,把自己的要求说与贾环听。 “林表姐所说,环必成,只待到时表姐考校弟弟便是。”贾环内心想到,自己“过目不忘,超级理解”哪里能不会合格。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表弟,别忘了你的承诺啊。”林黛玉临走时也不忘提醒贾环读书一事,她也想看看这环老三到底能不能成。 贾环见林黛玉出门时提醒自己,于是回答道:“表姐且安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日后表姐只管使唤人来叫,我若没有全力帮忙,便让我读不成书,做不成官。” 林黛玉哪里是提醒他这个承诺,内心气忿不已,走时口中还轻轻“呸”了一下。 第9章 专心读书 林黛玉走后,贾环也向迎春辞回到了自己院子。 迎春挨个目送了林黛玉和贾环,心里还在为贾环高兴。第一那便是贾环平日与自己要好,看到贾环不但为自己出头教训奴仆,还要读书上进,真心为这个弟弟高兴。第二便是如若贾环能够学有所成,在未来也能庇护自己一二。 在这府里迎春并不是很出众,并且她不是嫡出的小姐,她只是贾府的大老爷贾赦和一名小妾所生,还有就是她的生母早已不在人世,无人为她在背后撑腰。所有人都认为她胆小懦弱,所以被人在背后称为“呆木头”。不过从她的棋艺来看,她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隐忍退让的花瓶,围棋非无不心思机巧的人才会,若要达到炉火纯青的棋艺,不但要刻苦磨炼,也要有天赋才行。由此可知迎春在众人面前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倒像是迎春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今个老百姓啊,真啊真高兴” 贾环十分高兴往自己居住院子里走着,时不时的一步一跳的。 “三爷怎么这么高兴,不会魇着了吧。” 正在收拾衣服的彩云见回来的贾环蹦蹦跳跳的满脸喜悦,一时摸不到头脑,心想三爷这是咋的了,不会是前一阵病没好吧。 “你才魇着了那,你三爷我去借了些书,估计一会紫鹃就送过来了,好好保存这些书,放在我书桌上,千万别让外人动。”收了收得意忘形的表情,贾环一脸正经的吩咐着彩云。 “紫鹃不是,林姑娘的大丫鬟吗?怎么会给你送书,三爷不是吃醉了吧?”彩云听到贾环说是清高自傲的林黛玉接给自家三爷书,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不会,说起来我也是林表姐的表弟,怎么就不肯借我书那。”贾环见彩云一脸不信的表情正色道。 说起来,贾环于是又把今天他在迎春那里耍的威风还有后来借书的事情一并说了,引的彩云不时的捂住嘴巴惊呼。 彩云感觉更不信了,他可知道自己这位三爷的脾气秉性,怎么会为了迎春去打那婆子那,然后把王熙凤引过来处理这件事情,最后还和林黛玉借书还借到了。 “三爷,这些话在奴婢这说说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在外面说啊,要是别人听见你说这些,准保说你吹牛。”彩云挑起眉还轻声细语的和贾环说着,好像不让人听见似的。 “跟你说你又不信,一会紫鹃来了,你问问紫鹃。我去收拾书桌去,一会书到了,给我送去。”贾环看彩云还学着夫子模样教育起自己,便气忿不已。 “真的假的,三爷。” 彩云看着贾环牛气哄哄的向房间走去,于是脸上也有了三分相信的模样。 林黛玉手里的丫鬟办事效率很高,不过一会见紫鹃领着几个小丫鬟把书送过来了,看的彩云目瞪口呆,忙向紫鹃问起今天迎春姑娘院里的事来。 紫鹃见彩云一脸好奇模样,把带过来的书放好后,也同彩云和几个小丫鬟八卦起来,说到贾环上手打那婆子时引得众人一阵惊叹。彩云更是满脸惊讶,心想三爷刚才回来的时候说的原来是真的,三爷如今病好之后真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彩云,我们得回了,要不我们姑娘院里没人伺候了,下次我再来看你。”紫鹃同彩云告辞见彩云还是意犹未尽的模样,便说好下次再来同她八卦。 在屋里的贾环也在屋里面听了一耳朵,见紫鹃他们要走,便出门走向紫鹃,正色朝着紫鹃说道:“姐姐回去时,烦请告诉林表姐,贾环定当不忘今日之诺。” “三爷放心,这些话奴婢一定会带到,若没什么旁的事,奴婢就先回了。“紫鹃朝贾环见礼回道。 “彩云,去送送紫鹃姐姐。”贾环朝着彩云吩咐着。 “是,三爷。” 送走紫鹃后,彩云兴奋的去找贾环询问:“三爷,竟没有骗我,今个的事竟是真的,。” “我何时同你说过谎话,谁知你竟不信我。”贾环慢慢放下手里刚送来的书,跟彩云说道。 “三爷以前可是常常唬我,谁知三爷口中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彩云一脸委屈,瘪瘪着嘴回答。 “以前是以前,我日后同你说的都会是真的。” “还有件事,你本是太太房里的丫鬟,是我因病着,太太才让你过来伺候的,日后我找个机会,把你从太太身边要过来如何,你可愿意?”贾环想到彩云还不是自己的丫鬟,于是向彩云问道。 “三爷,我当然愿意了,但是我怕太太不同意啊,还有就是彩霞自己在那边,彩霞对三爷也是顶好的啊。”彩云想起太太的严肃表情还有孤身一人的彩霞,脸上露出几分愁容。 “太太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只是彩霞我不太好张口,等再过些日子再说。”贾环见彩云一脸发愁的模样,于是安慰起彩云来。 朝阳慢慢驱散黑暗,却暂时不能赶走这清晨的凉意,天气日发寒冷,寒风慢慢渗入屋内,屋内书桌上烛火摇曳伴随着翻书和打络子的声音。 “彩云,帮我把这手炉子加些碳来,最近这几天是越来越冷了。”贾环抱着胳膊,朝手里哈了一口热气对着彩云说道。 “好的,三爷。”彩云放下手里的络子,答应了贾环一声,便去给贾环的手炉加碳去了。 这几日以来,贾环整日将自己埋首于书卷之中,孜孜不倦地读书。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尚未穿透窗户洒进屋内时,他就已经早早起身,甚至比一向勤快的彩云还要更早。 而彩云呢,则依旧如往常一样忙碌着。待她完成手头的各项事务后,抬眼望去,却发现贾环仍端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阅读着书籍,那认真的模样让人不禁为之动容。于是,彩云也不再打扰他,而是静静地走到一旁坐下,开始打起了精致的络子。 过不了多久,或许是担心屋内的炭火不够温暖,又或许是想着让贾环能够更加舒适地读书,彩云会站起身来,轻轻走到火盆旁,熟练地更换掉快要燃尽的屋炭。偶尔,她还会贴心地为贾环准备一些清香四溢的茶水和新鲜可口的果子,并小心翼翼地放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以便他随时取用。 赵姨娘也时常来看贾环,见贾环学习如此刻苦便同贾环说:“你这上不得台面的高脚鸡,居然都拿的起书本了。”搞得贾环哭笑不得。赵姨娘虽嘴上不饶人,不过对待他这个儿子还是相当不错的,偶尔过来看看炭火足不足,要不就是带些吃的喝的。 “三爷,先用饭吧,一会凉了。”彩云见贾环还专心致志的看书,便出言提醒道。 第10章 书房训话 “马上就好,一会午饭后,陪我去趟林表姐那里,这些书看的差不多了。”贾环见彩云在给自己盛饭便回答道。 这些日子贾环体会到自己的金手指时候多多强大了,这才五六日,便把这几本书背的滚瓜烂熟并且理解了其中的意思。不过这也多亏了林黛玉所借之书,这书不单单是囊括了书中的内容,而且里面还有一些名人大家在里面的注释和理解,其中还有不少林父当年留下的笔墨。这些林父的遗留之书如果放在外面可谓是有价无市了。 “对了,彩云,一会带些礼物去吧,不能单单还几本书啊。”贾环想到人情世故方面,自己不能无礼,便和彩云说起。 “啊,三爷,你房里哪里有拿的出手的物件啊。”彩云环顾房间一圈说到 “哎,那我还有多少银钱,全部取出来,去外面挑些好物件,这总可以吧。”贾环也跟着环顾四周发现确实没有拿的出手的,于是叫彩云从自己的私库里取钱。 “三爷,你哪里有什么银钱,到现在您还欠我四钱银子那。”彩云想到以前贾环顽劣的时候,赵姨娘又管钱管的严,只会找自己和彩霞借钱。 “额,彩云你放心,以后银钱绝对会给你的,而且是多多的。”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 “彩云,你日后会是这府里最风光的大丫鬟。” 贾环见彩云以为还要找她接济一下,便给彩云画起大饼。 彩云这傻姑娘经不起贾环画的大饼,大眼睛布灵布灵的,感觉马上美梦成真了似的。 “哎,那什么都没有,可怎么办,这我哪有脸面去登林表姐的门啊。”贾环脸上生起一抹愁容。 贾环现在只想疯狂搞钱,没有钱真是寸步难行。对了我可以做生意,可以制造肥皂,水泥,玻璃等等等等。不过这些都得需要原料,其中好多都需要实验,不太合理。想来想去竟没有可行的办法,一来自己年纪太小,现在做生意还不能让人知道,二来自己没有本钱,就算是有不错的生意也没办法实行,不止如此还有别的阻力也不小。看来做生意这事还要从长计议才好啊。 此时外面来了个小厮询问“三爷,在家么,老爷遣小人来叫三爷。” “三爷,老爷打发人来叫三爷过去一趟那。”外面的小丫鬟得知后便来屋里传话。 “三爷,老爷这时叫你会有何事啊。”彩云一听是贾政来叫贾环的,脸上写满了害怕。 贾政在这些小辈面前一直都是一副冷漠严肃的样子,就连贾宝玉这种老太太放在心尖上的人物,都给打的起不来床。现在贾政突然打发人来叫,所以搞得彩云很是担心。 “怕什么,父亲遣人来找我不是正常事么。”贾环见彩云忧心的样子安慰道。 “我且去去就回,你该干嘛干嘛就是了”说完贾环便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三爷,老爷在书房等你。”门口的小厮见贾环出来便张口说道 “嗯,小哥可否告知老爷所为何事?”贾环边走边向一旁的小厮问道。 “老爷今日去了趟学堂,三爷还是小心。”一旁的小厮回道。 “嗯,多谢小哥。”贾环一听这人虽然没有多言便是知道贾政应该是去了趟家里的私塾,得知自己最近一阵并没有去上学,想要叫自己过去教育一番,心里便默默想起对策来。 “老爷,三爷到了。”小厮向贾政说完便转身走出书房。 贾环低着头打量着面前这位自己的父亲。一副书生模样,但此时脸上却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怒气峥峥的样子,感觉马上就要爆发。 “你这逆子,平时在学堂就不认真求学,只知道厮混,如今更是长了胆子,竟然连续将近一月不去学堂。”贾政脾气一下子爆开,偌大的声音冲贾环批评道。 贾环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低着头承受着父亲的怒火,他知道这时候还嘴就是火上浇油,只有让贾政先发泄完才能解释几句。 “我得知你近一月都没有求学时,便问向府里的小厮得知原因,发现你可是威风啊。先是在学堂里无法无天,在圣人脚下与旁人打架,害得自己生病。” “你还以生病为由,不去学堂也就罢了。竟跑到你二姐姐的院子里撑起威风来。” “我问你,我平时与你说的圣人之言你都忘到哪里去了,先生平日教你的圣人之道你又丢到哪里去了,我看你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 贾政一连续的输出直接弄的贾环站立难安,直到见贾政想要喝茶,杯中却没有茶时,贾环便眼疾手快的给贾政倒了一杯。 其实骂到这贾政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见贾环给自己倒茶,便给了贾环一个台阶:“逆子,你可知错,能改否。” 贾环放下茶壶回道:“父亲,儿子定然决心痛改前非,不让父亲失望。” 贾环见贾政喝完茶慢慢放下茶杯时又慢慢说道:“其实,儿子这几日也没闲着,已然在房间内读完了四书,正要接着读五经。” 贾政本来气消得差不多了,听见贾环在信口开河,四书哪里是他这顽童能够读明白的,正常能读通顺就不错了,不错的十岁孩童也就能堪堪背诵下来,全部理解是不可能的。 于是贾政又生起气来教训到:“我刚说完你,你竟又不知好歹,你还如此小,怎能不着边际。” “你不是全部读完了吗,我且问你‘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所谓和解。”贾政张口问道。 “回父亲,此句出自《礼记?大学》,即在于彰明美德,更新民众,达到至善的境界。它强调了道德修养和社会教化的核心地位。”贾环不假思索张口回答道。 “好,我且再问你‘以道侍君,不可则止。’以作何解?” “回父亲,此句出自《论语》中《先进篇》中的第二十三篇,圣人教育季子然,大臣应该用正道来侍奉君主,如果君主不接受正道,那么大臣就应该停止侍奉,而不是妥协自己的原则。”贾环继续回答道。 …… 第11章 贾政赞赏 一来一回,一问一答,贾政是越看贾环越喜欢,原来这小子刚才没有吹牛皮,是真的读完了,而且对其中的名句不但理解其中的意思,还有自己的理解。 “环儿,这书是越发读的不错了,不过不要骄傲,科举一道可不是简简单单背书就能成的。”贾政一改往日对贾环的称呼,满意的捋着胡子继续教育道。 “父亲说的是,儿子一定戒骄戒躁。”贾环见贾政神色满意起来,便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你这个年纪,能把书读到这个程度不容易。”贾政继续不改声色的夸起贾环来。 “回父亲,这都是父亲平日教导的功劳,除此还要多谢林表姐将林姑父所遗之书借与儿子,这些书多有名人大家的见解。”贾环趁机拍拍贾政的马屁,再将其中缘由转移给林黛玉那里去。 “哦,原来如此,那你可要多谢你表姐赠书之恩,当年如海在世之时,我是见过你林姑父的学问的,他所留给黛玉之书定然不错。”贾政继续捋着他那山羊胡子说道。 “父亲,只是儿子囊中羞涩,父亲可否……”贾环支支吾吾的对贾政说道。 贾政见此便从袖中取出一褡裢全部给了贾环并说道:“这里有三十几两,你且拿去先花着吧。咱们虽为官宦富庶人家,不过也不要挥霍无度,坏了读书人的名声,记住了吗?” “父亲,儿子记住了。” “父亲,儿子还有一事想请父亲成全。”贾环见见贾政的心情不错便想再提一要求。 “何事?”贾政心里也觉得这臭小子,没完没了了。 “前一阵,儿子生病时都是太太身边一名叫彩云的丫鬟照顾才得以痊愈,儿子想着能否将彩云留在儿子身边照顾,也能伺候儿子读书一二。”贾环一股脑的把想要彩云到自己身边伺候的事说出来。 “准了,不过你不要让我听到其他坏名声的事来,否则仔细你的屁股。” “还有,我这书房收藏的书不少,平日你就在这里读书吧,笔墨纸砚都全,我会吩咐下人准你来这里读书。”贾政见贾环所求之事并不大,所以就嘱咐了几句,还要求贾环在他书房读书。 “儿子岂敢在父亲书房里读书,父亲可还要在此招待门客,儿子不敢。”贾环听贾政想让自己在这里读书内心其实高兴不已,但是嘴里还是委婉拒绝。 贾政的书房叫梦坡斋,此处不但是贾府的私人静谧之处最适合读书讲学问,而且这里的藏书可谓是在这京城里排名前几的了,贾政一直因当年科举不成,以一封遗书便封了官,闷闷不乐。这书房不但有贾家历代先祖所留之书还有近来贾政当家收集的不少书籍。 “无妨,前院也有不少空着的房间,我与诸位先生去那便可,倒是你在此地读书,可要刻苦努力,不要辜负为父的一片心意。”贾政一脸孺子可教的表情。 “多谢父亲,儿子定当努力读书,不让父亲失望。” 贾环此时虽十分高兴,但是还有几分意外,来时都要被吓死了,以为要和那贾宝玉一样挨上几板子,没想到不但得了钱,解了燃眉之急,而且还能来这梦坡斋读书。 “好了,去吧,明日便来这读书。” “是,父亲” 贾环给贾政行完礼默默退出书房,准备回自己院子,告诉彩环今天这个好消息。 彩云此时正在房间急得直打转,见贾环回来,便说道:“三爷,可是挨老爷训斥了?怎会回来这么晚?要是再晚些回来,我且要去求太太了。” 贾环见彩云急得直打转,想着捉弄她一番,于是不紧不慢的坐下,只哎的一声叹了口气,又慢慢悠悠的品品桌子上的茶。看的一旁的彩云更急了,直说:“三爷,到底怎么了,快说啊!” 贾环此时见彩云眼泪都快下来了,赶紧不再蒙骗她,说道:“父亲是训斥我了,不过却没有罚我,还赏了我不少银钱,你看。” 贾环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贾政给他的一褡裢银钱。 彩云这时只惊讶道:“老爷怎会赏你银钱,不是拿我寻开心的吧?” 贾环正儿八经的和彩云说:“你三爷我也在老爷面前出了彩了,老爷考校我学问,我答的很好,老爷便赏了我银钱。” 彩云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待缓过来时说道:“那三爷可真真是入了老爷的眼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止那,我同父亲说了,把你调到我身边来,父亲也准了,而且父亲还让我去他的书房去读书那。”贾环见彩云脸上已经云开雾散,继续锦上添花道。 “太好了,既如此我就能在三爷身边一直服侍了。”彩云喜极而泣。 “我既说过,让你成为府里最风光的大丫鬟,这只是第一步而已,好日子都在后面那。” “好了彩云,以后会更好的,这些银子你先拿着,我支出十两银子还要给林表姐去寻些物件做礼物。” 贾环见彩云高兴的快掉眼泪了,想要安慰一番,便继续说道。 “三爷给我这些银钱做什么,我又不是贪图你的钱,快快拿走。”彩云以为贾环要将这些银钱送给自己,便连连拒绝。 “彩云,我是让你帮我管着私库,当然你是管钱的,可以随时支取,这些只是开始,以后银钱会越来越多的。”贾环见彩云误会,解释道。 “那行,我会帮三爷管好钱袋子的。”彩云见状答应下来。 “还有就是,谁也不要告诉,连姨娘也别说,知道么?”贾环想起赵姨娘贪钱的模样,便嘱咐彩云。 “是,三爷。”彩云也知赵姨娘的性格,于是答应了。 贾环本想上街去寻些送给林黛玉的物件的,不过交代完后,天也渐渐黑了,便决定,明天天亮再上街。 到第二天早上天亮后,贾环怀里揣着十两银子便在贾府附近的宁荣街转了起来,不过逛了了快一个时辰也没挑选到合适的礼物,本来有一套文房四宝正好合适,不过老板开价就要八十两,贾环连还价的勇气都没有。 贾环边走边在心里寻思着,定要赚好多银钱,不说富可敌国,也要保证自己一应花销。走着走着看到一小摊,摆着琳琅满目的江南来的小物件,其中贾环看到一副木刻和一檀香扇,便想要买下来送给林黛玉。 第12章 还书风波 “老板,这扇子多少钱?”贾环拿起扇子便问向老板。 “小客人真是好眼光,这檀香扇乃是苏州有名的特产,拿回家送给家人最是合适不过了,您看8两银子如何?”这小贩精明的很见贾环衣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于是准备宰一宰贾环。 “老板,我家里就有苏州的生意,你如此蒙骗我,这价格可不对吧?”贾环也看出这小贩想让自己当大头。 “我哪会啊,既然您知道做苏州的生意,就该知道这从苏州运到这可是不太容易,八两银子已不算贵了。”小贩还是不想让价格,继续死犟。 贾环见状又拿起一旁的木刻也不想再和这小贩拉扯,于是说道:“八两银子,连这木刻一块卖与我,行就行,不行我就去别家看看。” “这位少爷,我若是按您说的卖给你,我连成本都赚不回来啊。”小贩见贾环如此,一副苦瓜脸的样子说道。 “好了,我再加二两银子行了吧,十两银子,两样一块卖了,这回不行我可真就走了。”贾环看小贩的脸色应该不是演的又加了二两银子,还佯装要放下扇子和木刻。 这小贩见贾环真要走,便挽回道:“今天是我头一庄买卖,便卖给小少爷了,少爷下次还要光顾我这小摊啊。” 贾环见小贩妥协便付与小贩十两银子,然后将这檀香扇和木刻装走往贾府走去。 回到自己房间便让彩云跟着自己把收拾好的书籍还有自己买的玩意儿一块带去林黛玉所住之处。 到林黛玉居住之处后贾环便招来一院里做活的小丫鬟去通禀林黛玉,就说贾环过来还书。 得林黛玉首肯后,雪雁便前来领贾环进院,到房门口又向林黛玉知会一声,环三爷来了。 “多谢表姐当日借书,弟弟已将这些书读完,便前来归还表姐。”贾环进屋见林黛玉便行礼出声答谢。 林黛玉此时正摆弄着花草,见贾环还书,不免有些惊讶,仔细数数这才过去六日,他这就读完了?心里想着,这贾环定是没有读完,知难而退了。于是开始“阴阳”起贾环:“表弟当日可是重重承诺,如今才过六日便放弃了,须知那些考中了的,得下几年或几十年的光阴那。” “当日我借书与你,是看你当时心有抱负,不想竟是我看错人了,你将这书放下,就回去吧。”黛玉一想这环老三如此行事,便气忿不已,继续讽刺贾环。 贾环这边还没来的及张口,林黛玉那边便滔滔不绝起来,贾环一直想插一句,又觉得不合时宜,于是也想捉弄一下林黛玉,等林黛玉讽刺完自己再来“扮猪吃虎”。 待林黛玉终于停止了这“阴阳”功夫,贾环才说:“表姐适才说我,我权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不过弟弟我也没有半途而废。” 贾环继续朝着林黛玉解释道:“这几本书我这几日确实已全部看完,并有些理解,如果表姐不信任在下,烦请表姐考考在下。” “这些是你们男子看的,我一闺阁姑娘如何能考的了你,罢了罢了,你快些回去吧。”林黛玉还是不信贾环能把这‘四书’看完,无心考校,只叫贾环回去。 贾环一听,这怎么连装一下的机会都不给,无奈只得说:“表姐,府里谁不知您的文采,怕是易安居士在的话也要称呼您一声才女那,况且我所言句句属实,全无半点假话。表姐查问一番,定能一判究竟。” “那好,若是我问过之后,你不能答出我所问之题目,那该当如何那?”林黛玉见贾环被自己贬低了一个来回还拍自己马屁那,口中又是胸有成竹的自信,觉得那便考他一考。 “表姐问便是,弟弟要是有一问答不出,只叫我……额”贾环这边虽胸有成竹但也不知起什么誓才好,于是支支吾吾的半天。 林黛玉见贾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便不想再为难贾环,笑着把贾环打断:“我只问你,又不是叫你起什么誓,起誓管用的话天下就不用有官司了。” “表姐说的是,表姐问便是。”贾环笑嘻嘻的谄媚道,心里却想不是你说的‘该如何的么’。 林黛玉拿起一旁的书随便翻开一页指出其中一句开始提问,贾环就在旁边回答。开始的时候林黛玉还有些疑惑,不过听到贾环不但连这些金句的出处、简介还有后人对此的评价加上贾环自己的见解,全部行云流水般的讲出来,林黛玉眼中的质疑慢慢就烟消云散了。 每本书全都考了七八出,贾环全部都一一作答而此时林黛玉的口型慢慢变得圆了起来。林黛玉心中对贾环说假话的疑惑虽然消散,但是心中不免感叹,竟真有人能能够担当神童之称呼。这些书里的文字包括其中的注释还有许多名家的见解何止十万字,贾环他竟能全部理解参透,真真乃是神童也。 “表姐,如何?”贾环心中洋洋得意起来,真以为自己是吹牛的,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忘乎所以。 林黛玉本来心中的震惊还没缓过来,一见贾环身上沾沾自喜还有些轻浮的样子,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臭环老三有点成绩便耀武扬威来了,瞬间激发了林黛玉的“阴阳属性”。 “呦,瞧这样,这是以后的官老爷了,难不成我也要为这以后的官老爷行礼了?”林黛玉挑眉轻哼,直接火力全开,说罢就要起身佯装给贾环行礼。 贾环心里只叫一声苦,内心腹诽到我也没说啥啊,看到林黛玉哪敢再多言语半分,只有说道:“表姐,您真真是折煞环弟了,哪有您给我行礼的,刚才是环弟冒失了,不该洋洋自得。” 贾环又忙给林黛玉作揖,嘴里又给林黛玉拍着马屁,可算是让他这位表姐又坐回去了。贾环心里给自己擦了一把汗,只怪自己不该在林黛玉面前轻浮。 “表姐,弟弟能有如此进步,多亏您借弟弟这几本书,这里面的注释还有一些名人大家的见解让弟弟受益匪浅。更重要的是里面还有林姑父遗留下的墨宝,其中林姑父见解之深更是让弟弟佩服不已。”贾环继续吹捧林黛玉还有林黛玉父亲林如海,好安抚林黛玉的心情。 “你不用拿这些话堵我的嘴,我也想告诫你一番,你能有如此进步,绝不是因为此书的缘故,你有些天赋。但也不是你能自夸自卖的本钱。” 第13章 黛玉感动 “从古至今,有多少天赋异禀之人,像曹子建,李太白等人哪个不是流芳千古,但你小小年纪,就不该因一点成绩就得意起来,日后若不刻苦一些,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林黛玉这时就像是贾环的夫子或者老师似的教育着贾环。 一旁的人,尤其是林黛玉房中的丫鬟有些惊讶。 “表姐说的是,环弟此番大为不妥,多亏表姐今日教育,环弟自当幡然醒悟,戒骄戒躁。”贾环也将林黛玉的话听进去了,虽说林黛玉平时有些小作,不过待人之真诚确是真真切切的。 “我且与你说的,也不过是我一闺阁姑娘的空言罢了,今后你自己的路全靠你自己。”林黛玉见贾环仔细听自己的话,回答的也颇有些诚恳,便又唠叨一句。 “表姐今日直言只叫环弟所想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贾环内心也在想,确不可洋洋自得,半途而废,嘴里依旧是机械式的拍马屁。 贾环自己也不清楚,一见林黛玉便没有半分脾气,如若林黛玉有何指教,自己只敢应声答应,全无半点不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冥冥注定,还是她是绛珠仙草降世,自己才不敢有半点放肆。 “时候不早了,紫鹃,去将房里之前准备好的那五本书拿过来,给我这表弟带上。”黛玉也觉得自己今天说的话有些多了,便叫紫鹃去拿剩下的“五经”给贾环。 贾环听林黛玉的话,心中暗喜,林黛玉之前还是信任我的,这书不早就准备好了借我,要不是我来的太快,林黛玉估计都不会考我了。 “表姐且慢,之前我向表姐借书全然因为自己没有读书的路子,因着表姐的书,昨日父亲考校了我一番,准我去梦坡斋读书。”贾环因着要去贾政的书房去读书,便将因果说与林黛玉听。 忽地贾环又怕林黛玉误会便又补充了一句:“表姐,万万不能想着我是墙头草,之前是没有书读,才求到表姐这里,如今有了书读,才想着林姑父遗留之书毕竟是留给表姐的,若是弟弟将书籍有半分损坏,弟弟仍不能原谅自己,才提出表姐不用再借弟弟了。” “舅舅看中于你,让你去梦坡斋读书,我自打心里为你高兴,不过你所说好像我是一小心眼的妒妇,难道我在你心中如此不堪吗?”林黛玉听得贾政让贾环去梦坡斋读书本是十分高兴,但忽而贾环又冒出这些无须有的话来,无名火又上来了,连带着还有一丝委屈。 贾环见林黛玉又生气了,又后悔说出后半段话来,又如之前一样哄着“弟弟绝无此想法,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表姐在弟弟心中犹如天上之仙女,弟弟怎么会如此想着表姐,我所说的全无半点虚话,若有悖于心便叫我全家……” 林黛玉刚才本气贾环气的不行,眼看着就要掉下眼泪来,但一看见贾环那急得不行向自己解释着,还拍自己马屁的模样就有些缓过来了,还有些想笑,但是见贾环马上又要起誓还带着全家,于是出声打断道“怎么你发誓还要连带着我,还有这一大家子。” “额,表姐,我一时慌不择言,我,我重新起誓。”贾环意识到刚才又说错话了,支支吾吾的又要重新发誓。 “我相信你,行了吧,快别立那劳什子誓了,也不说什么仙女不仙女的,听的让人臊得慌。”林黛玉见贾环支支吾吾的模样觉得更好笑了,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是是是,表姐,我不说就是了。” “对了,表姐,今日上街,在路边看见一小摊里面摆的东西还挺别致的,我便买了两件送与表姐。”贾环见林黛玉终于是开心了,忽地想到自己还有礼物没送那,便转身从彩云手里拿过一方型木质盒子递给林黛玉。 林黛玉还未接过,在她一旁的紫鹃抢先拿了过来边说道“三爷送给我们姑娘什么礼物了,我来看看。” 紫鹃一边说一边要打开盒子。 “紫鹃,快快放下,哪有当着人面拆礼物的。”旁边的林黛玉出声打断道。 “是,姑娘。”紫鹃一脸不情愿的把盒子放到一边放好。 “你用心读书才是正道,日后万不用费心费力的讨好与我,等你日后真考中了,真做了官,再来感谢我。”林黛玉内心十分开心,这环老三脑袋也是灵光了,也会送我礼物了,但是嘴里还是没改过来一副意味深长的教育模样。 “表姐教育的是,不过弟弟认为稍有不妥,表姐与我本是表姐弟是亲人,更有表姐借书与我,乃是我的贵人,再有表姐今日教育一番,更是我的老师。此三位一体,弟弟表示一番不该放在以后,乃是时刻放在心上。”贾环真诚的对林黛玉说了一番。 “行吧,不过读书为重,你更要牢记。”黛玉也被贾环这纯然肺腑的话语打动。 “是,表姐,今日时候不早了,弟弟就先告退了。”贾环见马上吃午饭的时候要到了,就提出先回去了。 “好,我送送你。”林黛玉也起身想要送一下贾环 “表姐留步。” 林黛玉就在房门口目送贾环回去。 “小姐快来看,这是咱们苏州的物件,是檀香扇还有一个刻着猫抓老鼠的桃花坞木刻。” 林黛玉刚看贾环走远,便听见雪雁叫自己。 回头一看紫鹃和雪雁已经把贾环送来的礼物盒子打开了。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副木扇和木刻。林黛玉从雪雁手里接过檀香扇,嘴角微抿,稍有上挑的看着紫鹃手里的木刻 “环三爷,真是有心了,居然能想到苏州的物件送给姑娘,姑娘一定开心。”雪雁看着林黛玉露出微笑,也忍不住夸赞起贾环来。 “苏州是什么样啊小姐,一定很美吧。”紫鹃没去过江南,但是林黛玉的怀念让她也有了憧憬的想法。 “是极”林黛玉目光稍显模糊看着贾环送来的猫捉老鼠的桃花坞年画木刻,心里想着自己小时候也看过这样的年画木刻。 紫鹃和雪雁并没有察觉到自家姑娘的眼睛,紫鹃嘴里说着闲话:“从没见过姑娘今日这么话多过,也就和隔壁的宝二爷话多些,也从未以今日的口吻说过话。” 林黛玉听紫鹃说的自己也反应过来了,确实如此,今日才一个上午的时间感觉把这几天的话都说出来了。 林黛玉心中此时稍稍起些波澜,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说道:“说了这么多话,紫鹃快些给我倒杯茶来。” 第14章 贾府困境 贾环自回到自己院子里不免想起林黛玉教育自己的模样,在贾环心中林黛玉是天上落入凡间的,也是不可亵渎的,如今意外来到这个世界,能和林黛玉有许多交集是贾环从未想到过的。现如今林黛玉的喜怒哀乐自己已全然见过,想想也是心中荡漾,又想到之前林黛玉的结局如此悲惨,心中暗暗决定,此世定要护自己这个表姐安好。 林黛玉与贾宝玉是互相倾心的,不过这个贾宝玉确是个大情种,也是个大渣男,到处去撩拨,却也只做个时候诸葛亮。如果到时林黛玉身体安好,并要嫁于贾宝玉,贾环自己又该如何啊。想到这不免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暗道若是贾府和贾宝玉善待林黛玉还好些,若是苛待,自己一定要救林黛玉于水火。 林黛玉此时的处境是尴尬的,如今父母双亲已然离世,自己是寄身于贾府,虽是满府的亲戚但无一人是他的靠山。虽然林黛玉两进贾府带来了不少钱财和傍身之物,但是这偌大的贾府却也是豺狼虎豹窝,吃了林家的绝户不说,也打破了林黛玉对爱情的向往,最后孤独魂归离恨天。 “哎,少爷,你为什么对林姑娘如此殷勤,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你很怕他啊?”彩云随贾环回到房间里,想到贾环刚才在林黛玉那拍马屁,作揖的模样不免有些疑问。 “哪里有,她是我的表姐,我对她恭敬不是应该的么。”贾环随口一答。 “三爷才不是这样想的,我见你对其他长辈也是恭敬,但不如对林姑娘,而且感觉也不对,好似多了许多崇拜似的。”彩云满脑子问号,但又说不好贾环对林黛玉的感觉是如何的? “彩云,你对我真是越来越了解了哈,你不知道表姐其实过得很艰难。”贾环见彩云对自己越来越懂自己表示高兴,也补充了一句林黛玉林黛玉的处境。 “林姑娘么,府里的老太太和太太对她这么好,她有什么难的,就是府里的姑娘也不如她一姑奶奶的姑娘过得潇洒呢。”彩云将自己看的到的说与贾环。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表姐乃是姑奶奶所出之女,又怎会想不到表姐其实是暂时栖身于此贾府之中呢?”贾环看着彩云那一脸茫然、只顾着看事情表面而未能洞察其中深层道理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叹息。他决定稍稍点拨一下这个单纯的女子,于是继续说道:“这世间之事,往往并非如我们眼前所见那般简单明了。就拿表姐来说吧,虽然她身为姑奶奶的女儿,但如今却也只能依托于这贾府方能安身立命。这里面的缘由和牵扯,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呀!”说着,贾环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 “我这做下人婢子的想这么多干嘛,我就知道对三爷好就是了。”彩云一脸傲娇回答道。 “别总又婢子又下人的,听着感觉离我越发远了,又没有外人。”贾环小声呵斥彩云 “是,三爷,奴婢再也不说了,哦不,彩云再也不说了”彩云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又改口说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用过午饭我便要去老爷的书房去读书了。”贾环看着彩云这个单纯忠心的小姑娘,不禁摇头,不过有这么个女子能陪自己身边也是自己的荣幸。 贾环用过午饭便起身向梦坡斋走去,梦坡斋的藏书可以让他所拥有的金手指有所施展。到了梦坡斋这个贾府最大的书房,虽有琳琅满目的藏书,但贾环还是决定从剩下的“五经”读起,日后的科举大部分的题目还要从这些书里出题,打好基础最为关键了。 又过七八日,贾环一直在这梦坡斋读书,“过目不忘”让他在文学里面畅游,他也渐渐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大脑每日都被更新的感觉。 贾政如今也时不时的考问贾环的功课,每次都是贾政满意的点点头,并且贾政内心觉得,贾环日后成就定能超过自己,贾府若是出一位进士,那便能暂时改变一下贾府如今的困境。 现在贾家官身不少,但是有实权的确是没有。宁国府的贾敬出家当道士了,贾珍生活穷奢极欲,为人荒淫无耻,只不过在贾敬出家后承袭了三品爵威烈将军的爵位。而贾蓉比他父亲贾珍好不到哪去,一个五品龙禁尉的官也是贾珍花钱买的。 荣国府的贾赦为人贪婪,平时也是仗着权利,作威作福,只袭了一个一等将军。贾琏那虽然为人处事干练精明,但是里子确是一个多情好色之徒,也只是捐了个五品同知。贾政虽读书上进,但也未曾科举为官,乃是其父的遗书是皇帝封了个工部员外郎,平时不谙世情,只会躬身作揖,在官场上也没有一个好名声。 总之,现如今贾家早已不如之前,如果贾环能够高中,进入官场就会成为贾家的一大助力。 “环儿,你的书读得越发精进了,过了今年,我便为你找上一位老师,如何?”贾政刚刚考问完贾环的功课,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父亲,这是为何,难道父亲不能成为我的老师么?”贾环内心充满疑惑,怎么突然要为我找上一位老师。 贾政见贾环不知道这里头门道,便捋着自己的胡子为贾环解惑:“环儿,你还小不懂其中的道理。其一,你的功课越发有进步了,为父未经历过科举,这也是为父的一大遗憾,日后对你的帮助微乎其微,找一个好老师便能助你在科举上能越发通顺。其二便是官场上的人情事故,你的老师还有他的同僚还有亲朋好友就是你的靠山,当然你也要为这个小团体出力,官场不同于家里,处处是危机,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有一个好老师也能帮你出谋划策。总之就是好处多多,日后你进入官场便也能发觉。” 贾政说完不免感觉有些口渴,拿起一旁的茶杯品鉴起来,不过品的有点快,一下就见底了。 一旁的贾环还在感叹,果然这朝廷官场上的门道不一般,若为一般人在其中还真生存不下去。瞥见贾政的茶杯空了,上前一步边为贾政斟茶,一边回答贾政道:“原来如此,难怪父亲要为儿子寻一老师,其中的门道竟如此之深,幸得父亲青睐,儿子才少走入许多弯路。” 贾政见贾环为自己斟茶,不禁点了点头,暗想我也庆幸有这么个儿子,知读书上进,还有些眼力见,还孝顺,满意的说“你年纪还小,不懂这些正常,切不可妄自菲薄。” 第15章 王氏愤怒 又过了一段时间,转眼就进入腊月有余,已临近年关,屋顶的瓦片也被一片雪白覆盖,北方的寒风也是刺骨逼人,不过贾府却显得热闹一片,慢慢有不少红色侵染在这白茫茫中,如同鲜血般为贾府注入了新的生机。 虽外面热闹非凡,而贾环却还在梦坡斋里苦哈哈的读书,不过贾环却乐在其中。外面虽然寒风刺骨,这书房里面却暖如春风,可比贾环的房间暖乎多了,有的时候贾环更愿意睡在梦坡斋,这里不但暖乎,而且装饰上也胜过贾环那里一大节。 如今贾环已经将这里的大部分书看过了,就连《周易》、《天工开物》、《易经》还有《伤寒杂病论》等等不少杂书全部看了个遍,正当贾环放好刚刚看完的书后,转个头见到角落里有一个书匣子,一般不注意还真看不到,上面落满了灰尘。 这还真引起了贾环的好奇心,便要打开那个书匣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书。打开之后发现里面不是什么关于文学的也不是关于医术的的,令贾环意外的是,这竟是贾家先祖所留下的习武之书,上面记载了一套拳法和一套枪法,还有套剑术。这三套练武之术并不是用不同纸张所印刷的书籍,而是用不知什么材质折成的一张图里面带着文字。 此物上面充满了年代感,并不像是这个年代所产出的图文。贾环虽然充满了疑惑,但心中暗喜道,正好自己这每天读书身体相当羸弱,如若每天照着上面的方法练武正好可以改善自己的体质,将来遇到危险也能有抵抗之力。 正当贾环庆幸能看到这本练武的秘籍时,太太王氏身边的周瑞家的来找他,并说太太有事打发她来寻三爷,贾环只好先将秘籍放在怀中放好。 “太太,寻我以做何事?”贾环只听见周瑞家的说太太打发她来寻自己,并未说为什么,而且自己到这梦坡斋读书府中应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如今却突然打发这周瑞家的唤自己过去,故提此一问。 只见那周瑞家的慢悠悠地踱步而来,她脸上的神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之色,仿佛自己就是这府中的主子一般。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眼前之人,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太太也并未明言所唤你究竟为何事,只是差遣我前来叫三爷过去走一遭罢了。” 尽管从她口中说出的话听起来还算恭敬,但那语气和神态却分明透露出一种心口不一、虚情假意的感觉。她心中暗自思忖着:哼!不过是个没人在意的庶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得听太太的吩咐行事,一会太太就要给你好看。 贾环见此,便是猜到太太突然叫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但也不能拒绝,这个时代拒绝嫡母是被人看做不孝的。无奈贾环只好答应道:“好,那便由你带路吧。” 一路上,贾环思前想后大致捋清了为何太太突然来贾政的书房寻自己了,大概是知道了自己在梦坡斋读书并有了不小的进步。以这太太王氏的性格,最是见不得自己好,如果因为自己有了出息耽误了她亲儿子到时候继承家产,这王氏定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掉自己。这次打发人来寻自己估计就是试试自己的深浅,到时想好对策好除掉自己。 想到这贾环便头痛起来,但也无奈,只好在路上想好对策。 走了不一会便到了王氏的门口,周瑞家的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太太,环三爷到了。” “进来吧。” 房间里面传来一平静且带着柔和的声音。 不过贾环却觉得这声带着一丝怒意,里面的王氏向来是面慈心狠的,一会只怕自己有一丁点不对,只怕就是刀山火海啊。 待贾环进房间后便上前给王氏行礼请安道:“太太安好。” 自从贾环踏入这间屋子,向王氏请安并行了礼之后,整个房间便如同被一层无形的寂静所笼罩。王氏端坐在那把华丽的太师椅上,双目微闭,像是正在小憩,对贾环的到来毫无反应,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曾说出口。 屋内弥漫着一股暖融融的气息,与这份诡异的安静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火盆中的炭火熊熊燃烧,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但这声音却无法打破此刻的沉寂。而贾环站在原地,心中愈发觉得不安起来。他偷偷抬眼观察着王氏的神情,只见她面色平静如水,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想法。 这种状况让贾环联想到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看似风平浪静,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每一秒钟对于贾环来说都显得格外漫长。 “我不好”王氏平静地吐出了这三个字。一旁的丫鬟见状,赶忙上前搀扶住她,小心翼翼地搀扶她缓缓站起身来。 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仿佛贾环到来可有可无。王氏接着说道:“我听说,如今老爷让你在书房读书,这本该是你的造化。对于此事,我起初也是真心为你感到高兴的。”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般直直地射向贾环。 短暂的沉默过后,王氏再次开口,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然而,你却并未安分守己地读书,反而胆敢挑唆你宝二哥与老爷之间的关系!此等行径,实在是令我无法容忍!”她的话语犹如寒风中的利刃,直刺人心。 稍作喘息,王氏语气缓慢但坚定地道出了对贾环的处罚:“既然如此,那就罚你抄写十遍金刚经吧。希望通过此举,能让你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 听到这样的污蔑,贾环心中一急,连忙拱手开口辩解道:“太太,我真的没有挑唆父亲与宝二哥啊!不知太太您究竟是从哪里听来这些不实之言的?还望太太明察秋毫!” “你没有,那为什么老爷昨日竟对我的宝玉大打出手,并且期间还提到你书读得不错,宝玉昨天挨了有十大板,现如今宝玉还在病榻上,只让你抄写十遍金刚经算是罚的清了。”王氏见贾环居然还敢对自己顶嘴,偌大的火气再也压不住,她也不顾平时保持的慈眉善目的形象了,如今更像一个夜叉似地。 第16章 贾政来救 贾环心中暗自思忖着,眼下的情形已然十分明了,如果自己继续试图解释下去,恐怕只会越发激怒眼前这位王夫人。他深知一旦将王氏彻底惹怒,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日后还会给自己招来无穷无尽的灾祸和麻烦。 想到此处,贾环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但事已至此,除了低头认错之外,似乎也别无他法。 于是,贾环强压下内心的不服,说道:“是,太太,我愿意亲自书写十遍金刚经以表忏悔之意,请太太息怒。” 说罢,贾环便垂下头去,不再多看王氏一眼,此刻的他只盼望着能够让王氏满意,好让这场风波早日平息过去。 “好,那就在这写吧。”王氏见贾环低头,便指了指里面的书桌让贾环去抄写金刚经。又对一旁的小丫鬟吩咐道:“去给三哥儿准备笔墨纸砚。” 贾环在抄写金刚经时也在暗中寻思着,怎么贾政就去打了贾宝玉那,还连累了自己在这抄写金刚经。心中也在想如何才能从王氏这走脱,彩云那边估计还不知道自己被王氏处罚,贾政若非有要事基本也不来也不来王氏这屋。 不知不觉的天已经变黑,贾环才抄写三遍金刚经,若是要全部抄完可真是要到后半夜了。就算如此,现在自己也已经眼花缭乱,《金刚经》大约在五千字左右,还差三万多字,估计抄完十遍金刚经,自己的眼睛就花了。 王氏又对一旁周瑞家的吩咐道:“你去将三哥儿的油灯撤下一盏来,太亮了晃到眼睛就不好了。” 此举看似是为了不晃贾环的眼睛,其实乃是个歹毒方法,晚上抄书本来就是伤眼睛,王氏还以伤眼睛为美名撤下一盏来,那估计明天早上贾环的眼睛会彻底留下病根。 贾环心里涌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差点就忍不住直接破口大骂起来,直想高呼那些平日里只敢在心底默念的国粹之词。然而,理智却像一根缰绳紧紧勒住了他冲动的情绪,让他明白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去公然违抗王氏的要求。 于是,尽管满心憋屈与愤恨,贾环还是只能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同时在心里暗暗骂着王氏这个可恶的女人。 正当贾环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贾政此时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看到贾环在角落里的书桌抄写,旁边就点了一盏油灯,便知道赵姨娘说的八九不离十了。于是贾政转过头朝着正在太师椅上品茶的王氏气忿道:“我今日才知道你是如此心胸狭隘的妇人,我昨日教训完宝玉那个逆子,你今日就如此对环儿,你让环儿在这抄书是想累瞎他的眼睛么。” “我心胸狭隘,贾环只知挑唆摆弄你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不该罚吗?”王氏不甘示弱,站起身来回道。 此时贾环也看见贾政进来了,并且和王氏吵起来了,心中暗喜,我的父亲大人您可算来了。虽然贾环巴不得贾政能管管王氏,但是出于这种环境的封建礼制,只得走上前去劝说贾政道:“父亲安好,太太处罚儿子是应该的,如今父亲因儿子同太太争吵,这更是儿子的罪过了,望父亲息怒。” 贾政听到贾环有如此孝心对王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又带着生气的语气向王氏道:“如今咱们家可算出了一个这么好的读书苗子,我看谁敢再去欺压蹂躏贾环。”又转身对贾环道:“走,环儿,日后若再有这种情况,你便打发人去寻我,我来为你做主。” 于是贾政便拉着贾环走出去了,又在外面对贾环嘱咐道:“环儿,你只管读书即可,其他事我为你处理。” “多谢父亲,不过父亲不可再因为儿子与太太争吵了,不然儿子也十分过意不去”贾环见贾政为自己做主且又同王氏翻脸,别提心里多高兴了,但是无奈他只能对贾政劝和道。 贾政目光落在贾环身上,只见他身形瘦弱,面容憔悴,但眼神却坚定而明亮。想到这孩子平日里受尽冷落与苛待,如今竟能拥有这般宽广的心胸,不禁心中一动,对贾环的满意之情又增添了几分。 贾政缓缓地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拍了拍贾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环儿啊,为父原以为你会因这些不公之事心生怨恨,没想到你竟能如此坦然面对。这份豁达和宽容,实在难得!” 贾环微微抬起头,看着父亲那满含赞许的目光,心中一阵感动。他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父亲大人,孩儿明白人生在世,难免会遇到不如意之事。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放宽心态,积极应对。况且,这些经历也让孩儿懂得了许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贾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啊,环儿,你能有这番领悟,为父甚是欣慰。日后定要继续保持这样的心性,莫要被外界的风言风语所左右。只要你勤奋努力,将来必有所成。” 贾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多谢父亲教诲,孩儿谨记在心。” 贾政也满意的捋了捋胡子,露出赞赏的微笑:“回去吧环儿,你的姨娘还为你担惊受怕那。”贾政说完便转头走了。 “是,父亲。”贾环见贾政要走便向贾政行礼作揖。 回到自己院子里,贾环便见到了赵姨娘还有一旁的彩印,此时赵姨娘正在对着空气哭骂道:“我的环儿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竟如此不放过他,你们这些吃人心肝的妖怪啊。” “姨娘,我没事,不过是被太太罚抄几遍金刚经罢了,父亲刚把我从太太那里解救出来。”贾环见赵姨娘虽是口不择言,但是对自己确实是满的关爱。于是急忙上前出声说道。 赵姨娘见贾环回来了,便摸摸贾环胳膊腿的,嘴里还说:“没事吧,我的环儿,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事,姨娘,我好着呢。”贾环继续安慰赵姨娘道。 一旁的彩云脸上也有两道刚刚擦过的泪痕,一边给贾环斟茶,一边询问贾环是否有事。 贾环自回来便是对赵姨娘还有彩云一顿解释,又说了好几遍自己没事,说了好久才把赵姨娘和彩云的悲伤情绪驱散。 “姨娘天色不早了,您为儿子也担心受怕好久了,您快回去歇息吧。”贾环对赵姨娘关心道。 送走赵姨娘后贾环才来向彩云询问今天的事,怎么贾政会知道自己在王氏那里受罚,又是谁告诉贾政的那? 第17章 王氏送汤 与彩云说了有一阵才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是昨日贾政来询问贾环的功课后,见到贾宝玉与小丫鬟们在一块厮混玩耍,而且期间在大庭广众之下又与这些小丫鬟调情。贾政见此便发起雷霆大怒来,叫来几个小厮,要打贾宝玉板子,辛得有几个小丫鬟去向王氏和贾母告密,贾母和王氏来到了之后便是阻止贾政继续动用家法,不过当时已经打了十来下,贾宝玉已经卧在床上起不来了。估计这时正好贾政见到贾宝玉此番作为与自己用功呈现了鲜明的对比,才会大发雷霆。 虽然这种场面少见,但在贾府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本来就已经停止了的一场风波,不知是谁向王氏污蔑贾环,说最近老爷总是表扬贾环,还准贾环道梦坡斋读书,并且已有了一段时间,还说昨日贾政打贾宝玉是因为贾环唆摆的原因。本就见不得贾宝玉受不了一点委屈的王氏,听到此处便想要报复贾环,又有一老奴周瑞家的在一旁与之狼狈为奸,想出了要弄瞎贾环双眼的损招。如此就是这样,贾环被王氏叫到她那,先去抄书,到了天黑之时便慢慢撤去旁边的灯盏,就算一次不成,再多抄几次总会成功搞瞎贾环的眼睛。 幸运的是,贾环被叫过去罚写金刚经的时候的时候,被彩霞见到。彩霞趁旁人不注意便跑去找到彩云传贾环的消息,再后来就是彩云去找赵姨娘想办法,可是赵姨娘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又去打发人去前院找贾政,这么一来二去,贾环才被贾政救出来。 不过这样的话,贾环日后都要小心王氏了。之前因贾环还小,在府里又不受欢迎,王氏对贾环还不算太差,至少表面上都过得去。现如今王氏以为是因为自己,贾政才会打她的宝玉,刚才贾政更是与王氏大吵一架,日后估计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彩云还没意识到这,还庆幸对贾环说道:“今日多亏彩霞了,要不是彩霞来报的早,不知三爷得何时才能回来那。” 贾环听到彩云提到彩霞,心里一紧,连忙扯着彩云的胳膊正色道:“彩云,明日你亲去找彩霞,告诉她最近别来咱们院了。”说罢之后,又嘱咐彩云一句:“一定要小心,别被人看到。” 彩云此时瞪大着双眼表示疑惑,询问道:“三爷,为什么啊?” “你傻啊,要是让王氏知道是彩霞传出来的消息,你认为彩霞还能留在贾府吗?”贾环看彩云没想到这方面,怕彩印明天去找彩霞的时候坏事,又对彩霞叮嘱道:“明天务必不能让人看到,实在不行你就花些银子打发人去。” 彩云没想到这会影响到彩霞,听到贾环的解释和嘱托才明白过来,于是答应贾环道“是,三爷,彩云一定不让别人看见。” “不过,就不必花钱打发人去了。现如今如三爷所说,能信任的人可不多,若是被此人传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彩云刚才想到贾环正经模样也想到多一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还有就是,咱们得银钱也不多,还得省省才行那。”彩云提到钱满脸的兴奋之色。 “去找彩霞这事你看着办,小心就是了。”贾环见彩云有进步知道“举一反三”了,很是欣慰,在这府里没有一些城府和本事是绝对活不下去的。不过又听到彩云说到省钱的事,便问道:“这一阵子,父亲给了我不少银钱,怎么还要省省那,杂七杂八的加一起也有个几百两银子了吧。” “就不到三百两银子,三爷保不齐什么时候用那,还是省着点用为妙。”彩云管钱很抠,什么都不舍的花。 贾环见彩云的财迷模样很是无语,又对彩云说道:“不用这么省钱,日后还会赚很多钱的,听我的准没错。” 彩云皱起眉头,一脸的不耐烦,嘴里不情愿地嘟囔出一个字:“是!”她那撅得高高的小嘴仿佛能挂上一个油壶,以此来表达内心对这件事情的不满。此刻的她像是护崽的老母鸡,不过她是护银子。 贾环见彩云这种模样,估计是不会听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道:“行了彩云,天都黑了,我要睡了,你也回去吧。” 彩云这时已经适应了贾环不用自己伺候洗漱和宽衣了,所以答应了一声就回去了。 躺在床上的贾环在思考着王氏对他的苛待及报复如何是好中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太阳还未升起时,贾环如平时般早早的向着梦坡斋走去,冬天的早晨最为寒冷,贾环也顶不住这刺骨的寒风,便加快了几分脚步。刚要到梦坡斋的门口前,突然出来一中年妇女,贾环抬起头一看,正是王氏的陪房周瑞家的,二人四目相对,周瑞家的先开口道:“三爷,太太担心你昨晚抄写经书太晚伤了眼睛,便让老奴在这等着三爷。” 周瑞家的趾高气扬的,目光里透着不屑一顾,仿佛他才是府里的太太似的继续说道:“太太说三爷既然怕伤了眼睛便休息吧,准三爷不用再来梦坡斋用功了。”说罢又从身后拿出一个食盒来,递到贾环面前说道:“这是太太打发厨房的特意给三爷做的八宝参汤,给三爷明目的。” 贾环见状已经明白这又是王氏的计策,不准自己去梦坡斋,哪里是关心自己的眼睛,不过是不想让自己读书的借口罢了,果然是睚眦必报。不过贾环又无可奈何,继而只对周瑞家的说道:“替我谢谢太太的美意,不过现在天还未大亮,贾环不能亲去,劳烦你去转告太太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贾环看着眼前的参汤却不敢下口,谁知道这王氏会不会给自己下毒,于是贾环转头去吩咐彩云:“彩云,去找只夜猫喂喂这太太送来的参汤。” 彩云过来拾起食盒时,贾环又叮嘱道:“一会回来告诉我是否有毒,万万不可让人看见。” “嘁,三爷瞧不起人了吧,我也不傻。”彩云撅起小嘴来,对贾环的嘱咐表示多此一举。 第18章 除夕聚会 彩云出去之后,贾环寻思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练练从梦坡斋带出来的秘籍,贾环房间并没有兵器,只得练习其中的拳法,不过由于贾环的身子太过瘦弱,总是身体跟不上脑子,打出去拳也犹如风中残烛般绵软无力。 正当贾环练的正起劲时,彩云急忙返回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三爷,我刚找了只野猫试了试那参汤,正如三爷所料,那野猫再也叫不出来了。” “果然是下了毒药了,还算王氏有些脑子,只下了哑药。”贾环内心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喃喃自语道。又对彩云嘱咐一番道:“彩云日后咱们吃的用的全部要先检查一遍,以防不测。” “是,三爷。”彩云应声答道,忽而又瞥见桌子上的练武秘籍,便走过去拿起向贾环问道:“三爷这是什么啊,怎么又有图又有字的啊。” “这是我昨日从老爷书房带出来的,上面记载着咱们贾家先祖传下练武秘籍。”贾环并不想欺骗彩云说道。 “啊,三爷不是要科举么,怎么又要练上武了,难道三爷想弃文从武了?”彩云大眼睛闪烁着迷惑问道。 “才不是,你看你三爷这小身板,风大点都快把我吹跑了,练练武术不光强身健体,日后遇到匪徒还有自保之力。”贾环举起自己的胳膊给彩云看然后说道。又想起自己这没有剑和长枪于是又对彩云说道:“彩云你想着打发人到外面铁匠铺给我打一柄剑和一杆长枪来。” “哎呀呀!三爷,这儿怎么又是剑又是枪的呀!这些玩意儿可都得花大把大把的银子呢!咱们虽有一些银子,但也经不住您这样挥霍呀!三爷,要不这次就算了吧,咱就别买啦,好不好嘛?”彩云一边说着,一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委屈地望着贾环,那模样简直让人看了心疼不已。她轻轻地扯了扯贾环的衣角,娇嗔地说道:“三爷,您就行行好吧,别再乱花钱啦。”说完,还故意撅起小嘴,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 贾环在一边哭笑不得,寻思着这丫头什么时候会这一招了。想要彩云去打发人去打剑和枪,只是见彩云这守财奴模样又于心不忍,于是说道:“咱们不是还有许多银子么,这次花了之后,日后三爷保证会赚进来的,到时候再给你打些首饰,再置办几件新衣裳,到时候你绝对是咱府里最有脸的丫鬟。”贾环开始给彩云画起大饼。 彩云想着自己会有新首饰和新衣服,开始取舍起来,想了半天还是被贾环的大饼所征服,说道:“那三爷可别忘了,彩云只要一件新衣服就行了,还有还要再赚些银子的。” “放心吧,彩云,三爷什么时候出尔反尔了。”贾环见自己的糖衣炮弹成功了,又给彩云打起包票。 时间一晃又是几天过去了,今天已经是除夕了,贾府彻底被一片红色包围了,到处都是一片热闹。 贾环此时还在练武,这几天的勤学苦练,虽然没有让贾环的身体有什么太大的改变,不过一招一式却没有之前那么滑稽了。 “三爷快来收拾收拾吧,那边传来话来,一会就要去老太太那边吃饭了。”彩云在旁边向贾环招呼道。 “好,这就来。”贾环放下手中的长枪,便向彩云走去又道:“那人说什么时候开宴了吗?” “没说,这还要老太太定呢,那咱们不也得先去不是吗?还能让老太太单等你一个啊,三爷咱快点吧。”彩云见贾环还不着急,便又催促道。 “什么时候我能有这么大的脸了?要是我那宝二哥还差不多,反正我是没这个面子了。”贾环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对彩云抱怨道。 彩云见贾环还是不紧不慢的往屋里走,于是就在后边推着贾环,又说道:“快点吧三爷,这次你别自己收拾了,我在旁边伺候你,咱也好快点。” “诶诶诶,彩云你别推我啊,我快点就是了。” “彩云你踩我脚后跟了。” 一进屋里彩云就开始给贾环各种收拾,洗脸,换衣服的时候又为贾环挑挑,一番折腾下来,贾环虽满脸不情愿,却也无可奈何。不过这一打扮贾环确实更入眼,虽不是貌若潘安,但也是一表人才,可能是之前一直读书的原因,贾环身上也有一股子书卷气。 “咱们三爷收拾完,这么一打眼,真是仪表非凡,好看极了。”彩云站在一旁欣赏起自己的“作品”了,又走近贾环身边,用手勾了勾贾环的嘴角说道:“再笑笑就更好看了。” “快别贫了,刚才你还着急那,这会子又调侃起我了。”贾环内心斜了彩云一样,刚才自己好像个娃娃似的,还不让人动。 “对对对,咱们走吧,三爷。”彩云又作势催起贾环来。 到了荣禧堂,果然大家都到了,小辈的只有贾宝玉和林黛玉没到,还有就是长辈们都没来,迎春、探春、惜春、薛宝钗还有王熙凤在一旁说着女儿家的私房话,李纨则是领着小贾兰在旁边,期间不时传来王熙凤爽朗的笑声。而男子这边就贾珍,贾琏还有贾蓉寒暄着,不知道为什么贾环总觉得这三人凑到一起准没好事。 贾环走上前去向贾珍还有贾琏见礼道:“见过珍大哥,琏二哥。” 贾蓉也向贾环拱手道:“见过环三叔。” 贾环本想与这三位一起寒暄寒暄,不过这三人一直讨论哪家的姑娘好看,要不就是那家的媳妇风骚,贾环实在与这三人靠不上边,于是又走到那边的女人堆。 “贾环见过大嫂,琏二嫂,二姐,三姐,薛表姐,四妹妹。” “呦,这是谁家的俊秀少爷来了,今个见环兄弟越发仪表堂堂了。”王熙凤率先说道。 “二嫂嫂见谅,贾环来晚了。”贾环见王熙凤如此夸自己,不好接话,于是只好致歉自己来晚了。 “怎么来的这么晚,父亲与祖母他们都快来了,难道你要长辈们等你不成。”探春不知怎地一见贾环就没好话。 “三姐姐,是贾环的错,适才衣服湿了,又回去换了一身,这才来晚了。”贾环也服了,自己这亲姐姐总是讽刺自己,无奈只好撒了个谎解释道。 贾兰此时也在李纨的教导下走向贾环给贾环行了个礼,又道:“三叔安好。” 第19章 除夕聚会2 其他人都没有多说几句只是与贾环打了个招呼。但迎春之前就与贾环相对于要好一点,便上前与贾环小声说道:“探春就这个脾气,你不要生气。” “看二姐姐说的,我们一家自己兄弟姐妹,怎么会生自己家人的气。”贾环虽然气探春但也不好驳迎春的话,只好搪塞过去。忽而又想到迎春院里的事于是又说道:“二姐姐院里怎么样了,之前的事解决了吗?” “都早就完事了,那婆子一家被二嫂嫂赶出去了,东西物件也都还了过来,没还过来的也都用银钱抵了。”迎春如实告知贾环当时后续的事来,又说道:“说起这个,还要感谢你那,现如今我院里也没有那些污糟的事了。” “二姐姐说这话就是埋汰弟弟了,这本是弟弟该做的何来的感谢。”贾环听迎春说现在她院里也变得清净了也为迎春高兴。 “不过,当时二嫂嫂本想着将府里的下人都查一遍的,可是咱们府里这些下人你也知道,最后就不了了之了。”迎春想到当时的事也一并同贾环说了,又疑惑的看了一眼贾环问道:“这些事,我都知道了,怎么环弟还不清楚?” 贾环听迎春说的意思估计就是贾府里这些下人都是有靠山的,要是想查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最后只能这样。 又听迎春问自己只好尴尬地解释道:“环弟这一段时间都在读书,院外面的事基本上都是一概不知的,若不是二姐姐告知,贾环至今还不知道那。” “三弟如此用功,那我便祝三弟早日中举取仕。”迎春向贾环祝福道。 贾环又与迎春寒暄了一阵,便见长辈们也来了,贾母打头先被鸳鸯扶着进来,后面是进来的是贾政的妻子王氏还有贾赦的妻子邢氏,最后是薛宝钗的母亲薛姨妈。然后贾政与贾赦俩兄弟也谦让着入宴。 “我的俩个玉儿那,怎么还没到,这两个皮猴子又去哪了?”贾母见席上贾宝玉和林黛玉都不在,便对众人问道。 “老太太且等一会,我这就打发人去叫,刚才林姑娘的衣角脏了,我便做主让她去换一身,今天这喜庆的日子,咱们也得精致精致,谁知宝兄弟也非要去帮忙。”王熙凤打着圆场,心里想着这俩人还真不让人省心,今个这么大的日子也敢迟到。 “这宝玉向来和我这外孙女是形影不离的,那便等等,大家都先坐着吧,让厨房别急着上菜。”贾母对宝玉还有黛玉的宠爱依旧,若要换了别人,不是动罚也是要批评几句的。 贾母一说,大家也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了,里面是女眷,外面则是男人的的位置,这一桌贾政坐在主位两边依次是贾赦和贾珍,其余的位置都是随便坐的,贾环就坐在了贾兰的旁边,这桌还给贾宝玉留了一个位置。 贾政见气氛沉闷,便先开口说道:“珍儿,怎么不见你那媳妇。” “二叔,我那口子昨夜得了风寒,来这怕过了病气,就告假不来了。”贾珍平日对贾政还是比较正经的,猥琐的样子也收了起来。 其实贾环猜到贾珍的妻子尤氏并不是得了风寒,而是不想来,这些女眷贾母独独讨厌尤氏,每次聚会贾母都会讥讽尤氏一番,久而久之这种聚会尤氏便一直告假。 不一会,贾宝玉和林黛玉也进来了,贾母见着就说:“快来,你们坐在我这,我吃着也香”。 贾宝玉本应该坐在外边男宾席上的,而林黛玉应该坐在小辈的女儿桌上,只因贾母的宠爱坏了规矩。 “老祖宗只顾着两个玉儿,把我们这些人都给忘了,我也想坐在老祖宗旁边吃口香的那。”王熙凤丹凤眼一转,接下贾母的话茬,把在场的众人乐的前仰后翻。 贾母也是一边笑,一边怼着王熙凤:“你这个风辣子,若是坐在我的旁边,我就别吃饭了,光笑了。” 在场众人随着王熙凤的活跃气氛,顿时变的热闹起来。男子这边,贾环先端了杯酒向贾政走去准备敬贾政一杯。 贾政看向贾环向自己敬酒,也喝了一口意思意思,不过又想起什么,问道:“环儿,近来我几次去书房都没见你,可是读书懈怠了?” 贾环轻声回应贾政道:“父亲,太太打发人传话说,怕累坏了儿子的眼睛,叫儿子不必再去书房里了。”贾环心想正好可以告个状。 贾政暗道,这个泼妇整天算计来算计去,若不是今日这样的场面便要发作,不过还是忍下对贾环说道:“那这几天就先歇着,过完年我便给你找一个老师。” “是,父亲。” 贾环说完便挨个向这些长辈敬酒,这是该有的礼节,贾环自然不会忽略。与这些男子们互相敬完酒,贾环又进里面去敬老太太酒。 “环哥儿,长大了哈,长的也是越发俊俏了。”贾母见贾环过来敬酒,也给予回应。 “老祖宗说的是那,今日环兄弟一来,我还以为换了个人那,竟这般仪表堂堂了。”王熙凤也在一旁打趣贾环。 “二嫂嫂,说笑了,这全是老祖宗的功劳。”贾环向王熙凤解释起来。 “怎么还是我的功劳?环儿你且说说。”贾母一脸疑惑问道。 “这满屋子都是您的晚辈,不是您的儿子,就是是您的孙子,孙女,还有您的的外孙女,都是如此标志,这还不是老祖宗的功劳”贾环一边作揖一边冲着贾母拍着马屁。 “哈哈哈,原来在这等着我啊,环儿,你也越发会说了。”贾母被贾环的马屁拍的很是舒服。 “那我这孙媳妇算什么,环兄弟夸人怎么不带上我?”王熙凤见贾环这一年真是变了,不但一表人才,嘴也越发会说了。 贾母见状也打趣王熙凤道“你不就是我们这里有名的泼皮破落户。” “哎呀,老祖宗。”王熙凤直接走近到贾母面前撒娇起来。 “老太太,我前头父亲他们还等着我,我先告退了。”贾环在这女眷屋里待着不自在便向贾母行礼告退。 “嗯,去吧。”贾母点了点头,又对贾宝玉说道“宝玉,你也该去敬你父亲他们些酒,你也一同过去吧。” 贾宝玉可不想去,只因贾政对他太过严厉,只关心他的课业,若是过去定会被贾政狠批一顿,于是道:“祖母,我只想守着你,前头都是些须眉浊物,孙儿不想去。” 贾母一见宝玉不想去又说道:“咱们贾家是大家族,合该懂些礼数,快去吧。” 贾宝玉无奈只能起身同贾环一起向外走。 第20章 宝玉挨打 贾宝玉同贾环刚到前头的宴席,贾政便挥手叫贾宝玉过去,果然贾政又是要教训贾宝玉。 “书读到哪了。”贾政见贾宝玉走近了便询问起来。 “回父亲,读到《大学》了。”贾宝玉紧张回答道。 “那就随便背一篇,我听听。”贾政继续问道。 贾宝玉则是吭吭唧唧只念了几个字还不连贯。 “逆子,我前些日子如何教训你的,你又忘了?”贾政横眉竖眼的愤怒道。 贾宝玉则是被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在贾政前面站着一动不动。 旁边贾赦劝道:“二弟,孩子还小,现在还没到读书的年纪,不要把孩子逼的太紧了。” “是啊,二叔,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来我们喝酒。”贾珍在一旁也附和道。 “今天要不是你大伯和你珍大哥在,我定要打你的,下次若在不好好读书,看我不揭了你的皮。”贾政见旁边贾赦和贾珍相劝道,便接下了台阶。 “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父亲想打我,打就是了。”贾宝玉见旁边有人撑腰在一旁委屈的小声嘟囔着。 “你说什么。”贾政听到贾宝玉在一旁小声嘟囔着,虽没听清,但也明白大概意思,顿时怒不可遏,抄起门旁边的棒子,指着贾宝玉骂道:“你个逆子,我今天就打死你,也得了个清净。” 一旁的众人也惊的呆住了,竟忘了劝架,只有贾环上前刚要劝劝贾政,但此时贾宝玉想到贾母和王氏还在里屋,便向里屋跑去。贾政更气了提着棒子便又追了上去,贾环只得从后面追上去。 此时场面乱成一套,贾宝玉在前面跑边跑边喊道:“祖母,母亲,快救我。” 后面贾政追着贾宝玉骂道:“逆子,我打死你。” 贾环则是在最后面向贾政喊道:“父亲不可啊。” 就在贾环追着贾宝玉和贾政跑向里屋时,贾宝玉已经抱着贾母哭了起来,贾政提着个大棒子还没放下。 “怎么,如今我还没死那,你倒是想做起我的主了。”贾母气吼吼的抱着贾宝玉向贾政上气不接下气的骂道:“现在这是嫌弃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想要我们给你腾地方了吧,那好,明日我就领着宝玉出去过。” 贾政平时最为注重孝道,哪里经得起贾母这样的嘲讽,霎时放下了棒子朝着贾母跪了下来,说道:“母亲这样说,岂是儿子不孝,母亲千万不要气着,儿子这就退下。” 于是贾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向外走去。 “哎呀,我的宝玉,祖母刚才不该让你去啊。”贾母此时也搂着贾宝玉哭了起来。 “都怪你,是不是你又挑唆你父亲打我的宝玉?”王氏收起哭丧脸模样,指着贾环的鼻子大声质问起来。 这一质问使得满屋子的人都看向贾环,竟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太,冤枉啊,我哪有那么大的脸面,能使得动父亲啊。”贾环心里暗骂王氏,有事你就往我身上扯是吧。 “怎么不是你,前些日子也是你挑唆老爷的,要不然我的宝玉怎么能挨打。”王氏继续污蔑贾环。 贾环刚要再喊冤枉,贾母却也瞪起眼睛看向贾环,冷冽的目光让人看了心慌,说道:“环儿,可是挑唆你父亲的?”此时的贾母早已没了慈爱的模样,严肃的面庞让人望而生畏。 “祖母,孙儿绝非这样的人,也绝不会做如此卑劣之事。”贾环挺起胸膛,面对贾母的质问也没有退缩。贾环看向贾母怀里的贾宝玉,又道:“祖母,您可以问问宝二哥。” 贾宝玉此时也缓过来了,抬头见他父亲已经出去了,于是又好了一大截了,不再哭哭啼啼的说道:“祖母,刚才环弟并没挑唆父亲,见父亲动怒,还劝说父亲来的。” 王熙凤见这场面风向一会变这一会边那的现如今随着贾宝玉的证明可算稳定了,她便出来打起圆场:“今个这酒可是真烈,大家都喝醉了,老祖宗,你看既然都醉了,便把席面先撤了吧。” 贾母此时也是波澜不惊的,但也不似刚才那般笑声爽朗了,只道:“那便都撤了吧。” “是,老祖宗。”王熙凤见贾母说撤席,又对着下人吩咐道:“来人,快把这席面都撤了吧。” “老祖宗,您先小歇一会,一会我可还要陪着您守岁那。”王熙凤见贾母还是没有笑脸,又向贾母谄媚道。 “今年就算了吧,都回了吧,想守岁的都回自己院子里吧,我年纪大了,经不得折腾了。”贾母沉闷的遣散屋里的众人。 王熙凤见贾母没了兴致,也不再多说,拉着外面的贾琏回自己院子里了。 贾环此时也回自己院了,心中暗道,这叫什么事啊,本来自己就不愿参加这种席面,今天这脏水算是泼到自己头上了,即使贾宝玉解释了,但是这三人成虎,岂是自己能阻止的。 第二天初一本该高高兴兴的拜年的,因着前一天晚上的不愉快,府里众人也都是走走流程就完事了。贾环也不例外,就是去给贾政拜年的时候又被王氏讥讽了一番,其余的倒是没什么插曲。 贾环也是趁着这几天没人打扰,专心练武,一招一式早已比初学的时候更有威力了。直到过了初八,贾政打发人来叫贾环。 贾环见贾政打发人来叫自己,便想起贾政与自己说的拜师的事,心想估计就是是这件事了。 等贾环到了贾政的书房,果然贾政说起的就是拜师这事。 贾政面色凝重的向贾环说道:“现如今咱们贾家威势大不如以前了,咱们家也就你一个出息的,宝玉到现在还是个孩子模样。”贾政说了这么多见贾环有些迷惑又说道:“前几天我托人给你找了一个老师,不过此人十分年轻却是做过吏部侍郎,因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被罢了官,性情也变得十分古怪。” 贾环站在一旁说道:“难道这人没同意?” “也不是,我所托之人传来话说,给你找的这老师说他要是收学生只叫人到他面前看上一番,若是有缘便收下做徒弟,没缘分便不收。”贾政叹息着说道,对自己没完全办成这事十分自责。又想起到这人的能耐又说道:“这位前吏部侍郎,只收过两位弟子,当年都考上了进士,现在大弟子在浙江台州为台州知府,二弟子在翰林院。” “父亲只管带我去见见这位大人,成的话便是万事大吉,若是不成,我也算是见了世面了。”贾环虽然成竹在胸,但是也说的两面兼顾。 “也好,那为父明日便带着你去拜师。”贾政回道。 第21章 李府拜师 贾环与贾政在书房谈完明日去拜师的事情之后便回到了自己院子,想着这位前吏部侍郎。这吏部侍郎姓李名若璞,字乘远,因着朝廷内斗得罪了大人物原因,便被罢了官,收的两个徒弟也是年轻有为,若是真能拜在他名下,对自己日后的帮助绝对不小。 隔天贾政便准备了束修六礼,其中分别是肉干(谢师恩),芹菜(业精于勤),龙眼干(启窍生智),莲子(苦心教学),红枣(早日高中),红豆(宏图大展)等组合成的六礼束修。 贾政向贾环说道:“第一次拜访,礼物不可过重,束修六礼正合适。 “让父亲费心了,一切全凭父亲安排。”贾环向贾政拱手作揖道。 准备妥当后,贾政就带着贾环来到了李若璞府上,扣动门上的门环后,就有一书童模样的小厮前来开门。 贾政见来人后,道:“贾府贾政带领幼子贾环前来拜访李大人。” 那小厮回道:“贾大人先随我去前厅稍等片刻,我且去寻老爷前来相见,请。” 那小厮带着贾政和贾环来到前厅之后便去找李大人,贾政又对贾环嘱咐道:“环儿一会儿全看你是否能让李大人青睐了。” ‘“父亲且放宽心,我见李大人府上陈列可见李大人当时也是一位清官,如此干吏也定当是一位好老师。”贾环环顾四周发现这李大人家里并没有什么奢侈物品。 贾政刚要接话,便听门外边出来一句“这位小儿,如此便下决断,是不是太过武断了?”李若璞声音很低沉由远及近,走入书房。 贾环见此人大约三十多岁,双眉重如墨,一双眼睛犹如一柄利剑,举手投足间透露一股子威慑力。 贾政见李若璞进入前厅,便率先拱手道:“我这幼子乃黄口小儿,李大人大人有大量,莫与他计较。” 李若璞也拱手回礼道:“贾大人客气,请上座先喝杯茶水,不是什么好茶水,还请贾大人见谅。” 贾环见李若璞与贾政坐在首位一左一右,于是站在贾政一边不发一语,只听李若璞和贾政互相寒暄。 贾政坐下后便直抒胸臆道:“李大人哪里话,素问李大人见多识广,博学多才,底下已有两名弟子俱已成才。”然后一指贾环道:“我这幼子名为贾环,今年年方十一,有些读书天赋,今个我特来恳请大人收贾环为弟子。” “贾大人客气,我已不在为朝廷命官了,便不要再叫大人了。我字乘远,贾大人年长与我,叫我乘远即可。”李若璞谦虚的对贾政说完,又对着贾环问道:“书读到哪里了?” “回大人,学生四书五经俱已读完,一些市面上的史书也读了不少。”贾环可不敢叫乘远,只小心翼翼的谦虚回道。 “你小小年纪,难不成糊弄与我?”李若璞见贾环才十一怎么能全部读完四书五经,还有史书看样也也读了大半。 “回大人,学生不敢弄虚作假。大人若不信,可考校一番。”贾环见李若璞不信,便想请李若璞考考自己。 李若璞见贾环胸有成竹,心想难不成真有才学,于是想要考校一番,说道:“那我就考考你,你且随我来。”李若璞领着贾环走进隔壁的书房,并转头对贾政致歉道:“贾大人稍等片刻,若是爱子所言不虚,我定要收他为徒。” 过了约有一个时辰,李若璞领着贾环走了出来,满脸喜色对贾政说道:“贾大人的爱子果然为少年英才,贾大人教育有方啊。” “哪里哪里,那李大人可是答应了?”贾政看李若璞的兴奋的眼神并着还夸耀自己的儿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我若收此弟子应是我三生有幸啊,我还以为令公子所言甚假,没想到令公子还有几分保守。”李若璞依然笑意盈盈的夸着贾环。 “环儿还不过来给你的老师敬茶,送上束修。”贾政急忙叫贾环拜师。 只见那贾环满脸恭敬地朝着李若璞缓缓走近,待到距离李若璞不过数步之遥时,他正欲屈膝下跪,行那庄重的拜师之礼。然而就在此时,李若璞却突然伸手一拦,笑着说道:“且慢!徒儿莫急,为师收下如此爱徒,这拜师之礼怎可草草了事、随意糊弄呢?”说罢,李若璞旋即转过头去,对着门外高声呼喊起来:“旺儿啊!快快将我之前用的那些用于拜师的物件都给搬进来,记住了,泡茶所用的茶叶务必要选用最上等的那种才行呐!”随着李若璞话音落下,不多时便瞧见一个刚才门外开门的小厮应声而入,他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运起各种物品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套拜师流程才算完全礼成。贾政见天色已晚便对李若璞说道:“李大人,今日拜师耽误大人好多功夫,日后我这犬子还需李大人多多提携。” “好说好说,贾环既是我的弟子,日后我自然多多帮助他。”李若璞也是打包票。又对贾环说道:“如今你虽胸有才学,却不知如何取仕,明日你来时,我便教你科举之道。” 贾政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着李若璞深深一揖,脸上带着微笑说道:“那今日就不多打扰李大人您了,在下这便先行告辞。还望李大人日后多多关照,若是有需要在下帮忙之处,尽管开口便是。”说完之后,贾政又再次微微躬身施了一礼。 “弟子拜别老师。”贾环更是深深弯腰向李若璞行拜别礼。 说罢贾政便领着贾环向外走去,李若璞也是相送到府门。 回到贾府贾政的书房,贾政又是对着贾环嘱咐:“明日你自行去李大人府上,切不可失了礼数,一会我给你几盒上好的茶叶,你明日务必拿上送于李大人。” “是,父亲,今日多亏父亲,儿子才得以拜往名师。”贾环对着贾政弯腰一鞠。 贾政扶起贾环说道:“也多亏了你平日里勤学苦练,今日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是,父亲。”贾环又是对贾政拱手一鞠,然后拿着贾政给他准备的茶叶向门外走去。 第22章 茶叶风波 隔天用完早饭贾环就拎着贾政给的茶叶去李府了,敲门还是昨天开门的小厮旺儿,旺儿见是昨天拜自家老爷为师的贾环,便客气道:“公子,还是先去前厅等候片刻,我这就去通禀老爷。” 贾环在前厅等了一会,旺儿便来叫贾环前去后院说道:“老爷使唤我前来叫你去后院见见师娘还有师弟。” “啊我还有一位师弟么?”贾环疑惑的问道。 “回公子,就是老爷的儿子,今年刚满五岁。”旺儿回道。 “哦,原来如此,那请前面带路了。”贾环客气对旺儿道。 “公子,请。” 到了李府的后院贾环便见到了李若璞一家,李若璞的妻子的长相偏是温婉贤淑,贾环疾步上前对着李若璞和他的妻子行跪拜礼,口中说道:“弟子贾环给老师,师娘请安。” “好徒弟,先起来,这一大早的就行此大礼,快快起来我为你介绍你师娘。”李若璞见到贾环行跪拜礼也是高兴的合不拢嘴的快步走到贾环旁边扶起贾环。 李若璞将贾环扶了起来后,并面带微笑地向他介绍道:“这位的女子乃是你的师娘,是为卫氏。而这个调皮捣蛋的小顽童,则是为师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小名叫进儿,大名叫李济深。从今往后啊,你可以称呼他为师弟即可。”说罢,李若璞轻轻地拍了拍贾环的肩膀,眼中流露出一丝期许之意。 “这位就是环儿吧,昨夜听你老师说起你可是一脸得意那。”卫氏也和贾环打起了招呼。 “不敢,不敢,今日得见师娘我才知为何老师如此优秀,原来有师娘这样的贤妻良母。”听见卫氏说昨晚老师夸自己,贾环心中十分高兴,也是谦逊模样对着卫氏奉承道。 “对了,师傅这是我父亲让我拿来的,我年纪小不懂事,只知道这是上好的茶叶,请师傅收下。”贾环又双手呈上刚才拎来的茶叶。 李若璞接过茶叶说道:“好吧,既然你父亲让你拿来……”随后又掂了掂重量,有些疑惑。 “老师,怎么了,这茶叶不对吗?”贾环见李若璞话只说出一半,又颠了颠茶叶,还以为茶叶有问题。 李若璞很快缓过来便叫着贾环跟着自己:“没事没事,你先随我来一趟。” 贾环也不明所以的跟着李若璞,到了书房,李若璞打开装茶叶的盒子,将茶叶从盒子里拿出后发现里面果然有夹板。取出夹板后里面赫然摆放着两排金锭,估摸着也有个二百两。 贾环见此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在一旁说出一声:“这。” 李若璞倒是波澜不惊的问向贾环:“环儿,你来时竟没发现这装茶叶的盒子这么重吗?”见贾环还在一旁没缓过神来又感叹道:“你这父亲啊!” 贾环醒目之后才说道:“弟子实在不知。” 李若璞又叹一声说道:“那我就先给你上这第一课吧,便叫做人情世故吧。” “弟子洗耳恭听。”贾环客气道。 “正常来说,弟子给老师送礼实属应该,毕竟老师是为弟子传道,授业,解惑。日后你找别人为你办事也是送礼是必不可少的,若是仅凭一张嘴,哪里会说的动所有人。”李若璞见贾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继续说道:“日后进入官场上人情世故更要用心,甚至比你自己所做之事还要重要,上门求人,怎么样求?带不带礼物?带什么样的礼物?怎么带礼物?都有许多讲究。”李若璞说完又看向贾环示意明白了么? “弟子现在还是一知半解,日后还需老师参谋。”贾环上学第一天就学这人情世故,还是不知其理。 “你现在还小,不用为此发愁,看你嘴上挺能说的,日后进入官场也定是一把好手。哈哈哈。”李若璞适当宽慰贾环,又开了贾环一个玩笑。不过李若璞又转声说道:“你父亲对别人也该如此,不过你老师我却不是这样的老师,茶叶我留下了,底下的金锭你拿回去。” 贾环见李若璞要让自己将这金锭拿回去急忙摆手道:“老师,千万别,以我父亲的性子,要是我将这金锭拿回去,父亲定要责罚我了。” 李若璞微微眯起双眸,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的贾环,脸上原本还带着些许笑意此刻已全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肃穆之色。他挺直了背脊,双手负于身后,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怎么?这才刚刚第一天,难道就连老师我的话都不愿意听了吗?” 贾环见李若璞的眼神带着威压,又想到自己父亲发怒的表情,心里实在不知该如何,然后就站在一旁委屈的不发一语。 李若璞见贾环在一旁十分委屈又变换声色,带着一丝笑意道:“好了为师和你开个玩笑,不过金锭你一定要带回去。” 贾环本来见到老师原来是和自己开玩笑,心里的石头一下就落了地,不过又随着李若璞说还要将这金锭带回去,心里这石头刚落地又提到了嗓子眼。贾环无奈只好说道:“老师,弟子实在不敢违背父亲,亦不敢违背师意,弟子不知该如何?” 李若璞此时又笑意盈盈的对着贾环说道:“你傻啊,你自己留着呗,你放心为师绝对不会同别人说起这事。” 贾环听到李若璞说的这方法心里十分别扭只问道:“老师,这能行么?” 李若璞微微一笑说道:“这怎么不行,你看你父亲以为是老师收到了,老师这又将这金锭退回去了,你又得了这二百两金子,这不是一石三鸟。这也算是老师教你为人处事的法子。” 就在这时,贾环整个人都有些发懵了,他完全没有想到李若璞会提出如此要求。尽管脑子还有些迷糊不清,但贾环心中的原则和底线却异常清晰坚定。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恭恭敬敬地对着李若璞说道:“老师,弟子真的是万万不敢、也绝对不能这么去做。弟子一直认为,如果按照您说的那样行事,那就是欺骗自己的父亲,是为不孝。而且,这样做不仅有违圣人名言,更会让弟子内心感到无比愧疚不安。所以,请老师无论如何也要收下这份礼物,莫要再为难弟子。” 李若璞见贾环如此真心实意并拒绝妥协,虽提前有心里准备,但还是有些意外道:“环儿你年纪尚轻,便能有如此心境实属不易,日后你进入官场不接受妥协也能守住自己的原则。为师为你高兴,这二百两黄金为师就收下了,日后作为你购买书籍,笔墨纸砚等等的资金。 贾环见老师竟然是在考验自己,不禁心里有些庆幸道:“弟子多谢老师成全。” 第23章 元春封妃 只见那李若璞嘴角微微上扬,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现在面庞之上。他用一种满含赞许与期待的目光凝视着眼前的贾环,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孩子真是孺子可教啊!”接着,他缓声开口道:“好啦,言归正传。环儿,昨个我可是向你询问了诸多问题呢,而你给出的答案都相当不错。不过,不知道你是否曾经尝试过撰写文章或者吟诗作对?” 此时的贾环听到李若璞这番话语后,心中不禁暗喜。因为他深知老师接下来可能就要传授给他关于写作方面的知识与技巧了。于是,他赶忙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回老师的话,弟子此前并未真正动手去试写过什么文章或是诗词。”说话间,贾环的脸上还带些拘谨神情。 李若璞见贾环还不知科举文章的门道,于是讲解道:“现如今科举文章成为八股文也为制艺,其八股细分为破题、承题、起讲、入题、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大结等部分。” “选题则由主考官进行挑选,基本上题目也都是从四书五经中选出,其中阐释标准以程朱理学为宗。” “对了还有诗词方面还要讲究……” …… 李若璞耐心对贾环讲解如今科举上许多规则和讲究,贾环也听得十分认真,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了。李若璞见天色已晚,便从椅子上起身对贾环说道:“环儿,天色不晚了,你且先回吧,我今日与你说的可要牢记。”又带着几分期许的表情道:“日后每日作两篇文章,一首诗词来格式不限,每过五日我便要检查。” 贾环看李若璞期望的眼神,也正色回道:“是,老师,弟子定当努力。” 就这样,日复一日,春去秋来,转眼已来到九月。贾环每天都会专心致志地撰写文章和诗词,他对文章诗词的日益加深。每五天一次,他便会前往李府,向李若璞虚心求教。 李若璞这位先生胸怀宽广、毫无保留,每当讲解到重要且关键的地方时,总会不厌其烦地叮嘱贾环一定要牢牢记住。而贾环呢,在与李若璞相处的过程中,竟然仿佛看到了自己前世那位亲切的李老师。尽管这一世的李若璞在身材、容貌以及性格等方面与前世的李老师有着天壤之别,但他们对待贾环的那份尽心尽力却是如出一辙。 凭借着李若璞的悉心教导,再加上贾环自身那令人惊叹的过目不忘之能,他在文章和诗词的造诣上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与从前相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不仅如此,由于贾环还时常坚持练习贾家先祖留下的武艺,如今他的身材变得越发健壮有力,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一种英气勃勃的气质。与此同时,他身上原本浓厚的笔墨气息非但没有被掩盖,反而相得益彰,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既儒雅又不失刚毅。曾经那个行为举止猥琐、顽皮捣蛋得让人头疼不已的贾环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焕然一新、脱胎换骨般的翩翩少年郎。 “三爷,三爷,出大事了。”彩云从院外急跑进房里对着贾环说道。 贾环见彩云从外面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便问道:“怎么了,彩云,出什么事了,着急忙慌的?” 彩云还没缓过来,忙吸一口气说道:“宫里面来人传老爷进宫了,老太太和太太他们还没打听到是什么原因,外面也没信送进来。” 贾环听完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忙问道:“宫里面来的大人也没透出信么?” 贾环心里着急,想着先去贾母还有王氏那看看。贾环暗道,贾政虽只是原主父亲,不过自从穿越来到这,贾政对自己可谓是照顾有加,不但为自己找到一位良师还为自己多次与王氏正常王氏多次想要教训自己都让贾政驳了回去,想到这不禁加快了几分脚步。 走至门口的时候忽然想到原先的情节,忽地停在原地,心里已然明白具体发生什么事了,又返回到屋里头坐了下来思考。 彩云见贾环又回来了,于是问道:“三爷怎地又回来了?” 贾环抬手让彩云不要担心,答道:“放心吧,老爷没事,宫里面应该是传出喜事了。” “喜事?三爷怎会知道是喜事啊?什么喜事啊?难道李大人连风水之术也会?”彩云又给贾环倒了杯茶问道。 贾环无奈说道:“哪有什么风水的事,是我猜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彩云转身时又嘟囔了一句:“三爷真是神通广大,连宫里面的事都能猜出来。” 贾环看向外走的彩云无奈叹了口气,贾环心里清楚,这次宫里面确实有他贾家的喜事,不过这喜事确实很蹊跷。 如果按照原着的剧情,现如今应该是贾元春被封为凤藻宫尚书,赐贤德妃。本应是一件大喜事,不过却透露着许多可疑之处,首先这种大喜事宫里面应该早就应该放出风来,贾家应该早就有准备的,其次是前来宣贾政的太监应该也会在传旨的时候给些信儿来,再有就是这时候不会四处打听还什么都问不出来。 贾环思考良久后叹了一声,暗道:“看来皇帝应该已经开始在敲打贾家了。” 数个时辰已然过去。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时,果不其然,贾政打发了专人前来贾府传递消息。这消息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贾府炸响——元春被封为妃子! 此等天大的喜讯传来,整个贾府上下顿时沸腾起来。下人们奔走相告,欢声笑语响彻每一个角落。而贾政打发来那人说,还要府里那些身带诰命的太太们赶紧收拾行装,准备入宫谢恩。 一时间,贾府内忙得不可开交。丫头仆妇们穿梭于各个院落之间,为主子们精心挑选着进宫谢恩时所需穿戴的服饰和首饰;厨房里也热火朝天地忙碌着,烹制各种美味佳肴,以备谢恩之后的庆祝之用。 太太们则围坐在一起,商议着进宫的礼仪和细节。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毕竟元春封妃可是贾府近几年从未有过得荣耀,众人都认为此事能让已然开始走向没落的贾府重新站起来。 第24章 县试前夕 自从元春被封为妃子之后,整个贾府都沉浸在了一片欢天喜地的氛围之中。就在这片欢庆声尚未停歇之际,宫廷里竟然再度传来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允许宫中的妃子们返回家乡省亲!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贾府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此刻的贾府表面上看似热闹非凡、欢乐无限,但实际上,众人心中却暗藏着一丝忧虑。原来,按照规矩,元春省亲必须要建造一座规模宏大、装饰华丽的省亲别墅以供其居住和游玩。可是,尽管贾府一直以来都是名门望族,但其公共账目中所剩的银两已然不多。面对如此巨大的开销,众人不禁感到束手无策,一个个都愁眉苦脸起来。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贾府也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银子,这省亲别墅还是盖了起来。贾环也去看过这省亲别墅,规模之大,院落的布置可谓之一流。 到了次年元宵节,元妃省亲这天场面更是宏大,贾府众人排成排在省亲别墅外等候元妃到来,到了之后再又所有人向元妃行礼,这省亲时元妃虽与众人同为家人,却又不得不上下有别。 又随着元妃身旁宫女的一句提醒,该回宫了,此次声势浩大的省亲也就结束了,不过元妃回宫后又放出旨意来,将这省亲别墅更名为大观园,让贾府里面众女住进大观园里,贾宝玉因得元妃宠爱,于是也住了进去。 贾宝玉住在怡红院,林黛玉住在潇湘馆,薛宝钗住在蘅芜院,李纨住在稻香村,贾探春住在秋爽斋,贾惜春住在暖香坞,贾迎春住在缀锦楼,还有一尼姑名为妙玉住在栊翠庵。 不过贾环却没有与之前众位一起欢乐,明日他便要去才加县试了。 贾环拿着自己这几天所写的文章和诗词给李若璞看,李若璞看完过后说道:“环儿,明日考试千万不可急躁,以你如今的才学在考试之中拿个名次不在话下。” “老师放心”贾环也自信的回答道。 “你父亲,保人给你找好了吧?”李若璞问道。 贾环答道:“回老师,已经找好了。” “考试里吃的用的都准备好了吗?现如今倒春寒可是厉害。” “老师放心。” “考试里面的空间很狭小,你要做好准备。” “老师放心。” …… 李若璞对贾环关怀备至,把考试的所有细节又叮嘱了一遍。 李若璞见贾环有些不耐烦了,起身给贾环一个脑瓜崩,然后说道:“臭小子,可是嫌弃为师啰嗦了?” 贾环捂着脑袋无奈说道:“老师,您就放心吧,你刚才有的话都重复好几遍了。”然后又向李若璞作揖道:“老师,弟子明白,您对弟子那是关爱,不是啰嗦,您就放心吧。” 李若璞见状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臭小子,回去吧,回去再好好准备准备。” 贾环面露喜色道:“是,老师放心。”然后就快步出了李府。 李若璞在门后目送贾环,在内心道:“为师再祝你马到成功。” 贾环回了自己院子,不想竟收到了许多礼物。 彩云指着桌子上的物件说道:“刚才二小姐、三小姐、四小姐还有林姑娘来了,喏,这都是给你的。” 贾环有些意外道:“什么时候来的,竟有这么多。” 彩云收拾着桌子上的礼物回道:“姑娘们也刚走没多久,这些都是,见你不在放下东西就走了,还让我带话祝三爷金榜题名那。” “这件护膝是二姑娘送的,这支笔是三姑娘送的,三姑娘还说了,让三爷好好写,别污了她这支笔,四姑娘送了一砚台,林姑娘则送了一个香囊。”彩云对着贾环说着这些都是谁拿来的。 “既然是姐妹们的好意那就帮我都装进箱子里吧。”贾环对着彩云吩咐道。 贾环心里还是热乎乎的,迎春最为细心,知道如今天还冷,便送了一双护膝。探春那虽然说话还是带着刺,不过这笔也不是寻常的,应是支紫檀狼毫笔也是很名贵的。惜春这方砚台贾环也是在惜春那里见过的,也是惜春经常用的,估计惜春把这砚台送给自己她也会肉疼吧,哈哈哈。不过林黛玉送给贾环这香囊却没明白有什么寓意,贾环想了有一会才想到,林黛玉不会以为自己会运气差到分到屎号吧。 贾环同彩云收拾完后便躺在床上休息,明日要起个大早,赵姨娘找了自己的弟弟赵国基明日给自己赶马车。 不过贾环却有些睡不着,他心里有些紧张,明日便是科考的第一大考验,他从未试过,虽然贾政与李若璞都同他交代了好多,不过心里还是不免紧张,躺在床上过了好久才睡着。 第二天一早,贾环早早起身,彩云帮贾环准备好便上马车向考场出发了。路上赵国基边赶着马车边回头向车厢里说道:“三爷,现在可以先睡会,一会到了我在叫你,不打紧的。” 贾环回道:“舅舅,别这么客气,您就同姨娘一样喊我环儿就行,路上我正好想想一会考试的事,就不睡了。” 赵国基见贾环对自己如此客气,不过他还是说道:“三爷,我姐姐一起叫怎么能行,我就叫你三爷好了。” 贾环无奈只好答应,不过他还是对赵国基称为舅舅。 二月底的早晨还是十分寒冷,现在天还没有大亮,路上也没有行人,忽地从远处射出一支箭来,插在马车上,又有一黑衣人手里拿着砍刀劈向马车,赵国基大喊一声:“三爷小心。” 贾环从车厢出来看着护在自己身边的赵国基大声道:“舅舅你只管驾车,小心刀箭,不用管我。” 于是贾环手里拿着刚才射向车厢里的箭矢刺向劈来的黑衣男,不过却被对方躲过,但也让这人掉下马车。这时远处又射向贾环一支箭来,幸好只射在了袖口。贾环虽然时常练武,不过却没有真正搏杀过,实力自然不如这两名黑衣人,更何况对方一远一近更是难防。 贾环只好对赵国基喊道:“舅舅,只管快些驾车,我父亲前面安排了人手接应我。” “好的,三爷。”赵国基也回应喊道。 这时两名黑衣人听到贾环喊道前面有人时也撤退跑了。他们本就是刺客,一击不成就会直接撤,更何况前面有人。不过他们也是有些轻敌了,没想到贾环是有些武艺在身上的,上面可只说是一个小书生啊! 第25章 县试结束 贾环见这两名黑衣人撤了,直接瘫在马车上长呼一口气,刚才要不是这两人轻敌,自己这小命就没了,前面驾车的赵国基心里也惊呀的很。 过了一会贾环看着前面驾车的赵国基还是有些发抖,不知是还没缓过来还是天气太冷冻的,于是说道:“舅舅先进来暖乎一会吧,一会再赶车。” 赵国基虽心有余悸但还是说道:“三爷咱们还是快些赶吧,不知道一会还会发生什么那。” 再过了有半个时辰可算到了县试的考场,这时已经有不少人在外面聚集,贾环也是找了自己的保人,准备着一会进考场。不过在这之前,贾环将刚才射在自己袖口的箭矢让赵国基好好保存起来,并叮嘱道:“舅舅先找个客栈休息,等我出来。” 随着鼓声响起,考场已经开始进人,检查的差役很仔细,基本上都是扒了衣服检查,带进去的箱子也是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倒是真查出了不少带着小抄的。等贾环检查完后赶紧穿好衣服,如今天气这么冷,要是受了寒可就难受了。 贾环走到自己被分配的考点,心里暗道还好,幸亏不是屎号,不然是真的影响自己答题的,又想到林黛玉送的香囊还在箱子里,嘴角一扬。 随着考官那严肃的声音响起,正式宣告着考试的开始,贾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也随之开启了他人生中的这第一场重要考试——县试。 此次县试共计需历经五场考核,整个流程下来足足需要五天时间。然而,其中存在一个特殊规定,如果某位考生能够幸运地得到主考官的青睐和点名认可,那么他就可以无需再参与后续的考试,直接顺利通关。 转眼间来到了第五天。当贾环拖着疲惫不堪、仿佛快要散架的身躯缓缓走出考场时,整个人都显得极为虚弱与憔悴。这场漫长且艰苦的考试实在太过折磨人了!考场内的空间异常狭小局促,空气潮湿阴冷,让人感到浑身不自在;而且提供的饮食质量也是差强人意,难以下咽。若不是仗着自己平日里健康强壮的体魄苦苦支撑,恐怕早就承受不住这般煎熬,晕倒在考场之中了。 一直在考场外焦急等待的赵国基,远远望见贾环那摇摇欲坠的身影出现,急忙快步迎上前去,伸出双手紧紧地搀住贾环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其搀扶走向早已备好的马车。 经过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贾府。贾环刚一踏入自己的房间,便迫不及待地吩咐彩云赶紧为自己准备一些丰盛可口的饭菜过来。此刻的他,只觉得饥肠辘辘,急需美食来慰藉一下饱受折磨的身心。 彩云看着贾环狼吞虎咽的吃饭,有些惊讶心里想着:“三爷真真遭罪了。”上前又递给贾环一杯茶水说道:“三爷,慢点,饭菜多的是。” 贾环接过彩云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连带着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抱怨道:“彩云,你不知道里面的饭菜有多难吃。”然后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等贾环吃完饭刚小歇了一会,贾政又打发人来寻贾环,贾环此时欲哭无泪,他只想躺下睡上一大觉,但是现实不允许,贾环只好动身去找贾政,还带上了那支箭矢。 等贾环到贾政的书房后,贾政直接问道:“环儿,考的如何?你且默写一番我看看。” 贾环只好,将这几天所写的又默写一份,交于贾政。 贾政看后面露喜色,说道:“不错,应该是个好名次。” 贾环此时却从袖子里掏出箭矢递与贾政,见贾政面露疑惑,解释道:“父亲,当日我赶考之日,有两名刺客想要杀我,此箭便是刺客所留。” 只见贾环贴近贾政身前小声将当天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讲述给了贾政听。 随着贾环的叙述不断深入,贾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凝重起来,到最后甚至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贾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终于,当贾环讲完整个事情经过之后,贾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身来。由于用力过猛,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晃荡了几下,差点就要滚落下来。 “岂有此理!”贾政怒不可遏地吼道,“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等恶事,简直无法无天!环儿,你且放宽心,为父定会亲自出马,将这恶徒擒拿归案,还你一个公道!”说罢,贾政大袖一挥。 “父亲息怒。”贾环见贾政如此生气,便劝道:“父亲你看此箭末尾处有一符号,应该来历不小,父亲还要小心查问才好。” 贾政又坐下叹息一声,这个符号他曾见过,又忘记在哪里见过,总感觉来头不小。 贾政皱着眉头说道:“环儿,你放心,为父不会放过这人的。你还未见李大人吧,去吧,去寻你老师,不过此事不要说,为父来想办法。” “是,父亲,孩儿告退。” 贾环又再次踏入了李府的大门。一见到李若璞,他便讲述起此次考试的种种经历,但却对自己遭遇刺杀之事只字未提。紧接着,李若璞也让贾环默写出一份试卷来。贾环无奈拿出纸笔,又将自己在考场上所作的文章和诗词一字一句、工工整整地默写下来,然后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李若璞手中。 李若璞接过贾环默写的试卷后,仔细阅读起来。只见他时而微微颔首,时而露出满意的笑容。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着贾环,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不错!以这样的水平,拿到一个好名次应当是毫无疑问的了。” 听到老师的夸赞,贾环向李若璞深深作揖,说道:“多谢老师夸奖,弟子定当不辜负您的期望,继续努力,争取更上一层楼。” 然而,李若璞生怕贾环因为这点小小的成绩就沾沾自喜、不思进取。于是,他板起脸,严肃地叮嘱道:“好了,虽然这次表现出色,但切不可因此而得意忘形。距离府试只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回去之后还要继续勤奋。像往常一样,完成的文章诗词都要拿来给我检查。” 贾环听了,赶忙应声道:“是,老师。学生记住了。” 从李府出来后,贾环如释重负地回到家中。一进房间,他便一头栽倒在了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大床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一般。很快,他就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 第26章 县试案首 贾环自昨日睡下后一直到中午才起来,在院子里打了几套拳后,擦汗的时候想起那天赶考时被刺杀的事情,如果不是对手轻敌,自己估计会留在那了。贾环心里暗道:“看来自己练是练不出效果了,要是自己有个陪练就好了。” 彩云从房间里出来见贾环在原地发呆,走上前去用手戳了戳贾环的胳膊,问道:“三爷,想什么那,这么入迷?” 贾环还在想着背刺的事,直到彩云上前叫他,才从思考中缓过来过来说道:“奥,我在想接下来的府试。”贾环并未跟任何人提及背刺的事,只好找个别的借口。 接下来的几天贾环仍然时保持之前的节奏,每隔五日就会去李府请教李若璞,再有就是在拳脚上多花了很多时间。 “彩云,你们三爷那,快去叫,老太太要传他过去一趟。”只见一名蜂腰削肩,鸭蛋脸,乌油头发,高高的鼻子,两边腮上微微几点雀斑的丫鬟前来叫住彩云。 彩云见到是贾母身边的大丫鬟鸳鸯,听是贾母要传贾环过去,忙回道:“鸳鸯姐姐,三爷在房间里用功那,我去叫他。” 贾环此时正听见外面说话,便起身走了出去,见到鸳鸯和彩云后,说道:“不用叫了,这就这么大点地方,我还能听不见。”随后又抬手面向鸳鸯道:“鸳鸯姐姐,请带路吧。” 等贾环到荣禧堂后,刚扒开门帘子,便见到一大屋子人,贾府的主子基本上都在这了。贾母两侧坐着贾宝玉和林黛玉,搂着他俩见到贾环进来后说道:“哎呦,我这文曲星下凡的小孙子来了。” 贾环此时还是一脸懵,怎么无缘无故召自己过来,这还一大屋子人,见贾母的脸色也是十分喜悦的,但还是克制住自己的疑惑,先按照长幼请安。 “孙儿贾环拜见祖母。” “拜见父亲。” “拜见大太太,太太。” …… 等请完安了,贾环的腰也差点直不起来了,最后请完安起身的时候不自觉扶了一下腰。 贾政此时见贾环起身后说道:“环儿,你可知你此次县试排第几啊?” 贾环听贾政说完才知贾母把自己叫过来是何缘故,原来是县试的成绩下来了,于是回道:“回父亲,孩儿不知,不过见父亲面露喜色,想来孩儿应该还算中肯的。” 贾母见状也笑着说道:“环儿刚才有腿快的来报喜了,你中了县试第一,你中了案首啊!哈哈。” 贾环也没想到自己能取到案首,之前只想到名次应该不错,结果居然拿了第一,内心狂喜。 贾母见到贾环听到后脸上止不住的喜悦又说道:“看看咱们家的文曲星,高兴的话都不会说了。” 贾环见状忙请罪道:“老太太,孙儿一时得意竟忘了形,祖母恕罪。” 贾母见贾环又弯腰,忙抬手叫贾环起来说道:“好了,什么恕罪不恕罪的,环儿你瞒够深的,不声不响的拿了个案首回来,你今个是咱们府里的功臣,说吧想要什么,祖母都给。” 贾环此时还没想好要什么,并不知怎么开口,一旁的王熙凤却站起来把话接住道:“瞧这以后的官老爷,老太太说要赏他,就不知要什么好了,环兄弟只管说就行,咱们老太太的底子可是咱们府里最厚的那。”又转向贾母说道:“老太太,您说是不是啊?” 贾母笑的合不拢嘴,笑骂道:“你个风辣子,惯会拿我寻开心的。”然后作势又说道:“一会我就要罚你。” 王熙凤自然不会让话落到地上,然后走近贾母身旁又装作弱小撒娇样子说道:“老太太,怎么老要罚我,孙媳妇可不敢了还不行吗?” 一大屋子人也被王熙凤的模样逗笑,贾母缓过来又对着贾环问道:“环儿,想好要什么了吗?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贾环还没张口,贾政却起身道:“母亲,环儿也大了,该有自己的院子了,不如挑个院子给他,也方便他读书。” 贾环此时内心又是一喜,暗道:“真是知我者,吾父也。” 贾母听后也说道:“这个法子不错,环儿也长大了,再给环儿加几个丫鬟吧,旁边就彩云一个丫鬟,不知道的都以为咱们贾府没规矩那。”贾母又转头向王熙凤笑着说道:“正好,就罚你给你环兄弟置办吧。” 王熙凤一听也不敢违背贾母,只好笑着对贾环说道:“环兄弟可有相中的院子,我去安排?” 贾环也不好挑挑拣拣的,只说道:“全听二嫂嫂的。” 王熙凤见状想了一会说道:“那就梨香院吧,这个院子可是极好的,不但宽敞通透,旁边还有个梨园环境也好,还有薛姨妈他们刚搬走,里面的物件东西也全,我再好好收拾收拾,马上就能住。” 贾环听后也觉得很好,就直接答应了。 贾母见院子的事解决了,又向王熙凤嘱咐道:“那丫鬟别忘记再拨几个过去。” 王熙凤又回贾母道:“小丫鬟我这挑几个机灵伶俐的过去没问题,不过这大丫鬟毕竟是贴身的还需环兄弟自己挑挑。” 贾母见王熙凤说的有道理便对贾环问道:“大丫鬟,你可有中意的?” 贾环想着让彩霞过来的,但又不能直接说,只说道:“全凭老太太做主。” 贾母见贾环如此说,就说道:“我把鸳鸯和琥珀给你如何啊?” 贾环见此忙说道:“老太太,这不可,鸳鸯姐姐和琥珀姐姐都是老太太的丫鬟,我怎敢。” 一旁的邢氏和王氏也劝说道:“老太太,确实不可,您这是折煞了环儿。” 贾母看了看贾政又看向王氏又说道:“环儿是你们房里的人,你给环儿挑两个得力的过去吧。” 王氏也不敢反驳只应声说道:“是。” 贾环见机会来了弓腰说道:“太太房里的丫鬟我怎么敢要两个,不如就把彩霞调过来吧,我也熟悉。” “那就这么定了,剩下的凤哥儿看着安排吧。”贾母一锤定音将这件事定了下来 因着贾环得中案首,大家又在这荣禧堂欢快了一阵子,到了傍晚又摆了几桌宴席,众人有些乏累了才罢了。 第27章 制冰生意 从贾母那回来后,天已经黑透了,彩霞在贾环旁边打着灯往回走。 贾环看着在自己前面提着油灯的彩霞说道:“彩霞,彩云要是知道你去陪她,估计开心死了。” 彩霞在一旁应了一声,说道:“多亏三爷成全了,日后我与彩云定会照顾好三爷。” 彩霞内心有不少感慨,没想到贾环如今真真变了个模样,在贾母面前也有脸了,从王夫人那里去贾环那也不知日后会怎么样。 贾环见彩霞有些拘束,笑着说道:“哈哈,你也应该是知道我的,我没那么多规矩,我记得有一日我被太太罚抄佛经,还是多亏你了,你放心彩霞,我不会亏待你和彩云的。” 果然自贾环和彩霞回去之后,彩云高兴的直蹦高,还听贾环说要搬到梨香院里,贾母还给拨了几个小丫鬟,更是高兴了。 第二日,王熙凤就安排人帮忙搬家了,其实也没多少东西,梨香院那边置办的也快,一天就搬完了。贾环还给刚来的八个小丫鬟起了名字,分别叫春儿、夏儿、秋儿、冬儿、雨儿、雪儿、露儿、霜儿。 彩云还和彩霞笑话贾环说:“还是个读书人呢,给人家起名字,也没些涵养。” 贾环在一旁听见后解释道:“这不好吗?春夏秋冬,雨雪露霜,多有意境。”又对着彩云和彩霞笑着说:“用不用三爷我给你俩也换个名字。” 彩云和彩霞在旁边直摇头,贾环在一边哈哈大笑。 等到搬完家又全都收拾完后,贾环又对着彩霞说道:“日后咱们这院里的大小事情都归你管了。” 彩霞看了看贾环又看了看彩云问道:“那彩云那?” 贾环抿着嘴故意朝着彩云笑着说:“彩云啊,这个铁公鸡管银子。” 彩云在一边小声嘟囔着说道:“统共没有多少银子,三爷你不是说要赚些银子吗?” 彩云虽然声音小但贾环也听了个大概,于是说道:“放心吧彩云,不会让你吃亏的。”贾环心里也在琢磨怎么把以前知道的东西变现。 直至第二天,贾环去了街市买了些礼品又去了李府,想着自己中了案首应当拜谢老师一番。 李若璞得知贾环中了案首也是高兴不已,县试中了案首基本上秀才功名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不过为了劝诫贾环还是说道:“既已中了案首,不过也不要骄傲自大,科举一路还有一大段路要走那。” 贾环也连连称是,又与李若璞畅谈一番才离开李府。从李府出来,贾环便直奔贾府东北上薛家现在住的地方。 贾环想着要是做生意,薛家皇商出身,与薛家合作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还不知自己年岁尚小,薛家能否和自己合作? 到了薛家住的地方后,贾环并未见到薛姨妈还有薛蟠,倒是看见了薛宝钗和她的丫鬟莺儿在院子里描花样子。 这还是贾环第一次仔细观察薛宝钗,只觉得品格端方,容貌美丽。贾环走上前去向薛宝钗躬身作揖道:“见过薛表姐,不知表姐可知姨妈和蟠兄弟在哪?” 薛宝钗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见贾环,觉得贾环相貌堂堂,有不俗之雅气,见贾环与自己见礼后也起身回礼道:“环兄弟客气了。”又问道:“环兄弟寻我母亲和哥哥,可有什么事吗?母亲去姨母那里了,哥哥出去了,也不知作甚去了。” 贾环见薛姨妈和薛蟠不在,也不好打扰薛宝钗便说道:“我有一件生意方面的事想要请教薛姨妈和蟠兄弟,既然薛姨妈和蟠兄弟都不在,那在下就先告退了。” 薛宝钗听完贾环来意之后,便也是起了好胜之心,留住贾环说道:“环兄弟既然有生意事相商量,问我也是一样的,难道环兄弟瞧不上我?” 贾环见薛宝钗好奇又好胜无奈只好说道:“薛表姐,我曾在一书上看到制冰的一个法子,觉得有银子可以赚,不过我缺少本钱还有店铺。” 薛宝钗有些意外也有些不信,只说道:“若是环兄弟不想和我分说就算了,何必诓骗于我?” 贾环见薛宝钗不相信,只好解释道:“薛表姐,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若在下有店铺和银子也不会来这了。”贾环看向薛宝钗发现她面色还是不信便说道:“薛表姐,若是不信只好演示一番。” “那又如何演示?”薛宝钗问道。 “请表姐打发人,送来些硝石,水,水桶,水盆来,我自会演示。”贾环同薛宝钗要些制冰的工具和原料。 薛宝钗见贾环胸有成竹,也好奇是如何制冰的,于是对着在一旁的莺儿吩咐道:“莺儿,你去外面的商铺寻些硝石来,其他刚才环兄弟说的东西叫文杏取来。” 薛宝钗又对着贾环说道:“那环兄弟稍等片刻,等东西送来。” “好,那在下就在这等上一等。”贾环心里也有些心虚,刚才硝石制冰的法子应该自己先试验一番的,要是一会不灵的话可就坏了。 等待的时候,薛宝钗邀请贾环稍坐后问道:“环兄弟一读书人怎么还要做些生意上的事来?” 贾环听薛宝钗说后,解释道:“薛表姐就当在下银钱不够用,做些生意贴补贴补罢了” 薛宝钗又说道:“环兄弟刚刚得中案首,听说姨夫可是赏了你不少,又怎么会没有银钱用,再说不是读书人不喜欢商人么。” 贾环见薛宝钗好像对自己和读书人有些偏见解释道:“呵呵,薛表姐,首先在下对商人并无偏见,其次在下觉得如果光靠赏赐过活岂不是显得在下无能。” 薛宝钗见贾环并不迂腐还有如此见解,眼中一亮,带着欣赏的语气说道:“环兄弟果然不似常人,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贾环起身躬身说道:“多谢薛表姐夸奖。” 每过一会莺儿和文杏便将工具和原料送过来了,贾环便开始准备制冰,首先将硝石粘碎溶于水桶中,又将水盆放些清水吊在水桶中,再用一白布覆盖上。 薛宝钗见状掩面问道:“环兄弟,这真能制冰?” “薛表姐稍等片刻。”贾环回道。 之后贾环继续重复上面的步骤,用已经制冷的水重复再制冷。大约过了两个时辰,贾环都已经忙出汗了,用手触摸水盆中的水发现已经结冰,才将水盆拿出来与薛宝钗看。 薛宝钗本来都等的不耐烦了,又见贾环将水盆拿出来发现真的结了一层冰,觉得真的不可思议,竟然真的可以,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第28章 贾环设宴 贾环将水盆已经制出的冰给薛宝钗看过之后,薛宝钗意识到巨大的商机,忙向贾环询问其法子。 贾环并没有回答薛宝钗,而是说道:“既然薛表姐,已经知道在下可以制冰,那就请薛表姐届时向薛姨妈或者蟠兄弟说一声,到时也好商量。” 薛宝钗也没有接贾环的话茬,手指轻捋了下眉前的青丝,才说道:“环兄弟,这庄生意与我做如何?”又见贾环疑惑,说道:“我名下也有着不少商铺,完全可以做的下。” 贾环也思考了一下说道:“那与薛表姐做生意如何分利那。” “不如,五五分成如何?环兄弟的方子虽然珍贵,不过,从制作到售卖,还是有着不少麻烦的。”薛宝钗在脑中大概算了算说道。 贾环觉得薛宝钗说的有道理,又道:“那就五五分成,我这就将法子写下,并且这冰也有其他妙用我也全部写下。” 贾环写下制冰的法子后,又与薛宝钗商谈了其他细节上的事,谈过之后贾环也就回去了。 薛宝钗自贾环走后,内心止不住的喜悦,暗喜道:“这制冰卖冰可是庄大生意,如果能将这生意做大做强,自己和薛家至少能解一大口渴。”稍稍摆了摆女红后又暗自庆幸道:“幸亏母亲今日让我过来描花样子,否则岂不是错过这庄生意。” 自打贾环回了梨香院后,心也放下一大截,暗想凭薛宝钗的能力再加上薛家的势力,做下这庄生意应该不难。想着想着就被彩云与彩霞的嬉闹声打断了,贾环也看着这对好姐妹,感觉也是有几分幸福的。 彩云见贾环回来了,快步跑过来对着贾环说道:“三爷快来评评理,彩霞刚才找我要银子,我说没有,她便来捉弄我。” 彩霞见状也与彩云辩了起来,说道:“都说了,是用银子来回二奶奶的,你这个小铁公鸡。”说着还要去挠彩云的痒痒肉。 贾环说道:“好了,二嫂子帮咱们弄了这院子,是我让彩霞拿些银子买个好物件去回二嫂嫂的。” “哼,那不是老太太让的吗?怎么还要咱们出钱?”彩云表示不服。 贾环耐心解释道:“你傻啊,那也是帮了咱们,你不感谢人家一下,日后谁还愿意帮你,还有二嫂嫂是这府里的大管家,你保证日后求不到她吗?” “好了,好了,彩霞你以后教教他,这个傻姑娘。”贾环又对着彩霞说道。 “欸,差点忘了,明日咱们院里摆桌席面吧,别单去回二嫂嫂了。”贾环又想到,自己考试前,姐妹们送了自己好些个东西,不如摆一桌请大家吃喝一番。 彩云听后无奈道:“那岂不是还要花更多的钱。”随后耷了个耳朵又有气无力的说了声是。 彩霞在一旁问道:“那都请谁啊?” 贾环想了想说道:“二姐,三姐,四妹妹,林表姐还有二嫂嫂都要请。”又想着刚与薛宝钗一起合作,于是又说道:“还有薛表姐,算了,那就把大观园里的都叫过来吧,正好热闹热闹。” 隔天一早,贾环就打发彩云去挨个请人,因着梨香院里有厨房,又让彩霞去外面酒楼餐馆请个大厨来,再花些银子买些个好酒菜,再有就是吩咐剩下的小丫鬟布置布置屋子,要不人太多是绝对坐不下的。 收拾了一大半天才将屋子收拾完,大厨也过来了,因着这一屋子都是小姑娘,都没什么力气,贾环便也帮着忙。等到王熙凤领着林黛玉和贾宝玉还有迎春,探春,惜春到了之后,贾环还在厨房里打着下手那,灰头土脸的惹得众人合不拢嘴,贾环此时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想着不知道平日王熙凤是怎么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哗众取宠的。 或许是贾环所想被王熙凤听到了,于是说道:“呦,咱们家的文曲星,还管灶上这些事那,怎么弄成这样了?” 王熙凤话毕,又惹的众人一阵欢笑。 贾环无奈只好解释道:“平日读书太过枯燥,就来厨房找找乐趣,让各位见笑,在下且去换身衣服。”又对着彩云彩霞说道:“快招待好各位贵客。” 等到贾环换好衣服后发现薛宝钗也到了。李纨和贾兰倒是没有来,等贾环出现在众人面前还是略显尴尬的给大家挨个拱手见礼。 贾宝玉见贾环衣装整齐出来见礼,也回礼说道“环弟,不想你竟不似父亲那般迂腐,之前我竟以为你和外面那些禄蠹一样。” 贾环并没有将贾宝玉的话放在心上,只回道:“二哥,言重了,我怎么能和父亲相提并论,若是宝二哥过意不去,一会可要多喝几杯。” 没过一会菜品和酒便上来了,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众人也是边唠嗑,边吃喝了起来,贾环也开始挨个敬酒。 贾环首先走到王熙凤身前举起酒杯敬道:“二嫂嫂,多亏了你帮忙收拾了这个院子,若不是嫂嫂帮衬,在下还不知何时能住进来那。” 王熙凤也拿起酒杯回敬道:“哎呦,环兄弟,这算个什么事啊,都是应该的,环兄弟日后若是有事只管吱声就好了。” 贾环又倒了一杯酒走到迎春身前,敬道:“二姐姐,若不是你那副护膝,我在考场可要挨冻了,我敬二姐姐一杯。” 迎春并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是环兄弟客气了。 随后贾环也是挨个敬酒互相寒暄,只是探春这次并没有讥讽贾环,也并未多言。之后大家也玩起了行酒令,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到了夜深了大家才散了,临走的时候贾环也将准备好的五十两白银送给王熙凤,王熙凤也是很意外道:“环兄弟这是作甚,岂不是瞧不起你二嫂我。” 贾环见王熙凤眉色上挑,带有几分生气,只好解释道:“多亏二嫂嫂照顾了,二嫂嫂别嫌少,若是日后二嫂嫂有事,在下也绝不推辞。”然后将装钱的盒子又推给王熙凤。 王熙凤眼神微眯,想了想还是说道:“好吧,环兄弟,那我就收下了。” 王熙凤回去之后也是将这事说给贾琏,不过贾琏却满不在乎道:“五十两管什么事,送给你,你就拿着呗。” 王熙凤确实没有听贾琏的,说道:“你没发现吗,环老三以前可是个混小子,如今已然是大变样了,我们与之结交,总不会错的。” 贾琏见王熙凤说的又几分道理,又走近搂住王熙凤小声说道:“行行行,我都听娘子的。” 第29章 府试在即 转眼时间即逝,又过了一月有余。自贾环设宴款待众人之后,贾环就开始忙着接下来的府试了,府试同之前的县试差不多,除了所在的考场是不一样的,对于贾环来说其他基本一样。 梨香院里也是一片祥和,自打彩霞过来之后,每天也有了玩伴,贾环除了读书,写文章诗词,就是看着彩云和彩霞玩闹,不时的拉拉偏架,每次都弄的众人笑的合不拢嘴。 彩云和彩霞在院子里正玩着贾环教给他俩的五子棋,彩云不经意抬头发现薛宝钗竟站在一旁看的认真,连忙起身问道:“宝姑娘来了,我去叫三爷。” 于是彩云向贾环的书房跑去叫贾环,薛宝钗此时见这棋不明所以,便向彩霞问道:“彩霞,你们下的是什么棋,我竟没看懂?” 彩霞回道:“这是三爷教给我们的,很简单的,就是五颗子连成一排或者一竖,斜着连也可以就算是赢,三爷叫它五子棋。” 薛宝钗听得也是饶有兴致,刚要继续问下去,贾环已经出来向薛宝钗走近拱手问道:“不知薛表姐,所来何事?快里面请。” 薛宝钗面露红光边与贾环向里屋走去边笑着说道:“环兄弟,是喜事,我已经把在京城准备卖冰的铺子装修的差不多了,还在里面加上环兄弟所说的冰鉴,冰饮等等,如今有的铺子反响效果非常不错,好多人都已经等着买了。” 贾环一听也是高兴不已,如今已经进入四月份了,天气已经慢慢开始热了,心想着再过一阵估计会卖的更好。 不过贾环也没有把功劳推到自己身上只说道:“多亏薛表姐从中出力了,若不是薛表姐,店铺也不会开业的这么快。” 薛宝钗也是微笑着说道:“嗨,若没有环兄弟的方子,也不会有这铺了。”又想起马上开业了,于是又问道:“环兄弟,月底我就打算要开始营业了,分账的事就定在每月月底如何?” 贾环并不想掺和到营业上的事,只说道:“全凭薛表姐做主。” 一阵子寒暄过后,薛宝钗也就告辞回去了,彩云此时却凑了过来问道:“三爷是不是咱们有进项了?我见宝姑娘和三爷好像谈生意那。” 贾环见彩云贼头贼脑的模样,哈哈大笑说道:“你个小财迷,等着吧,过一阵咱们就有钱了。” 又是没过几天,明日便是府试了,贾环被贾政叫到书房里,考问了几次后,贾政欣慰道:“环儿,明日府试准备的差不多了吧,上次你遇刺的事,为父还没查出来,这次我已经和你赦大伯说好了,让琏二多带着几个小厮和你一起去。” 贾环本来想着自己多找几个小厮带着去的,没想到贾政已经替贾环考虑好了。 “多谢父亲。”贾环躬身向贾政道谢。 贾政作势扶起贾环道:“不说这个,上次的事还没完事,环儿路上也要小心点。” 随后贾政又是对贾环叮嘱不少,随后贾政都觉得自己有些唠叨了,才放贾环回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后贾环便随着赵国基一起向马车行去,在车前便见到了贾琏,贾环躬身拱手道:“多谢琏二哥了,还为在下起个大早。” 贾琏紧忙扶起贾环笑着说道:“我本是起不来的,奈何你二嫂嫂紧个催。” 随后贾琏和贾环一起进车厢里头,赵国基和贾琏的小厮兴儿在前面驾车,后边又跟着一个马车估计是些会拳脚的仆役。 这次的考场并没有上次那么远,一会就到了,和上次一样都是检查搜身,等贾环进去后,贾琏他们才回府。 就这样,时间匆匆流逝,一晃眼便过去了整整四天,不同于县试,府试则是考三场,但是第三场的策论则是要考两天。每一场考试对贾环来说都犹如探囊取物般轻松,那些试题他应对起来可谓是信手拈来。然而,尽管答题过程颇为顺利,但这考场环境却着实让贾环备受折磨。 要知道,之前他就已经参加过这样的考试了,所以这次倒也算有些经验。与上次相比,这次天气温度高了不少,不再像上次那样寒冷刺骨。即便如此,考场中的氛围依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毕竟这里汇聚着众多考生,大家都怀揣着紧张和期待,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总体而言,相较于上次的县试经历,这次的情况确实好了许多。至少,贾环在心理上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紧张的考试节奏,能够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实力。但无论如何,想要在这场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还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等到贾环出来的时候,伸了个懒腰,十分舒服,贾琏和赵国基已经在考场外等了有一会了。 自贾环出来之后贾琏也是忙问道:“三弟弟考的怎么样?” 贾环也是笑着回道:“还好还好。” 贾琏又笑着问道:“再考个案首,你琏二哥我也跟着沾个光。” 贾环也只跟着笑笑说道:“那就是我沾着琏二哥的光了。” 说着说着一行人上了马车朝着贾府回去,到了贾府又是被贾政叫到了书房默写考卷。 因着贾政如今把重心都放在贾环身上,对贾宝玉的管教可以说是越来越少,使得现在贾宝玉在大观园里每日不是与姐妹们玩乐,就是吃丫鬟们的胭脂,还有就是自己做胭脂,反正每日是不亦乐乎。 一日与薛宝钗在一起玩耍的时候,薛宝钗劝诫他该收心读书,贾宝玉当场就与薛宝钗翻脸,并扬长而去,使得薛宝钗伤心不已。 贾环从贾政书房出来后便直奔李府而去,按照贾政的说法,作为弟子所有重大的事情完事都要去拜会自己的老师,贾环也不是不想去,只是刚考完试他也想吃饱喝足先休息一番。 就这样从李府出来后天已经黑了,到了梨香院,辛得彩云和彩霞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饭菜,狼吞虎咽的模样引得彩霞在一旁惊讶不已,彩云在一旁已经见过一次贾环这样吃饭,在一旁说道:“咱们三爷,这是又去受难去了,每次考试回来都得大吃大喝一番。”说完还一直在那看着贾环笑。 搞得贾环也有点尴尬,心想自己应该是最早的吃播了吧。 第30章 又中案首 自打昨夜贾环吃饱喝足后美美睡上一觉,起来后是浑身舒坦,感觉身体状态达到了顶峰,随之就拿起一杆枪舞了起来,彩云彩霞则在一旁叫好。 一杆回马枪向后刺去,转头定睛一看竟是薛宝钗驻在那里,贾环立马收力将枪收回,不免心中惊慌,后背再起一阵冷汗。 薛宝钗此时也吓了一跳,刚一来就看见贾环在舞枪,本不想打扰贾环练枪,等贾环舞完了再去叫他,谁知贾环突然向后一刺,差点让自己原地去世。尽管贾环已经将枪收好,薛宝钗还是没有缓过来,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贾环将枪收好之后,向彩云彩霞说道:“还不快去扶薛表姐坐下。” 彩云和彩霞也愣了一下,一左一右的扶住薛宝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贾环上前躬身道歉:“薛表姐,在下实在不知,薛表姐在身后,恐扰了薛表姐,若伤了薛表姐,在下恐怕一辈子罪责难逃。” 薛宝钗坐下之后也缓过神来,见贾环真心道歉,摇了摇头回道:“不碍事,环兄弟快起,是我见环兄弟舞枪实在漂亮,站在那不知躲避了。” 贾环起身又拱手说道:“多谢表姐原谅。” “是我见识浅了,竟不知环兄弟还有着一身的武艺。”薛宝钗心中不免意外道。 贾环回道:“哪里哪里,不过是练练身体罢了,遇见歹人,也是支应不住。”低头见自己衣裳有些脏了,又是一身的汗,于是又说道:“薛表姐,可稍等在下片刻去换个衣裳。” 薛宝钗摆手说道:“我不过过来跟环兄弟说一声,这几天店铺的生意很是不错,想着环兄弟若是有空可以去看看。”目光一扫,见贾环衣裳虽然有些许脏乱却凸显孔武有力,面色一红,又说道:“环兄弟不必麻烦了,我这就回了。” 于是贾环便起身相送,贾环直觉的薛宝钗步伐比平时快上许多,直至院门后贾环只道一声:“薛表姐慢走。” 出了梨香院,薛宝钗终于喘过一口气,刚才从贾环差点误伤自己,又见贾环孔武有力,内心竟泛起波澜。回头一想,这贾环读书识礼,英俊不凡如若不是妾生的庶子就好了,再一想自己母亲给自己挑的贾宝玉,整日厮混玩耍,自己好心劝诫,竟与自己翻脸。薛宝钗想到这只好叹上一口气,便回蘅芜院了。 又过上几日,贾环的府试成绩又有人来报了,居然又是案首,引得贾府众人纷纷议论,都说这环老三真是文曲星下凡了不成。 在荣禧堂里,众人又是一片喜悦,大家都向贾母道喜,都说这都是老太太的福气。贾政更是一改往日严肃模样,笑口常开。众人对贾环也是纷纷侧目,使得贾环也不免尴尬。在贾母又一次问贾环要什么赏时,贾环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需要什么,于是恭维说道:“只求老太太长命百岁,我们贾家一切顺遂。” 贾环此番恭维引得贾母哈哈大笑,在场众人也跟着贾环恭维起贾母,使得贾母今日又是兴致勃勃,还要操办一场家宴来。 此次贾环又中案首,使得贾政在同事面前,也是极有面子,每当有人来访,贾政都要贾环去应酬一番,大家也都恭维起贾政虎父无犬子。 “三爷回来了,刚才二姑娘和三姑娘还有四姑娘来了,我告诉他们老爷叫你过去了。”彩云见贾环回来就与贾环说刚才迎春,探春和惜春来找。 贾环听完问道:“可说有什么事么?” 彩云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就是四姑娘说三爷都不找他们玩了。” 贾环见状对彩云吩咐道:“行吧,那给我准备点吃的,我去找四妹妹他们玩会。” 贾环拎着食盒走到暖香坞,里面的小丫鬟说四姑娘他们都去藕香榭玩呐,于是贾环又走向藕香榭,临近的时候好像听到里面在谈论自己,就在旁边听了起来。 只听见贾宝玉说道:“本以为环弟是个明白人,没想到竟也和父亲他们走的这么近,也全是自私自利的家伙,禄蠹。” 林黛玉在旁边掩面说道:“你自己不读书上进,怎还管得了别人,还让其他人同你一样只知玩乐不成?”说完眼睛还瞟了一下贾宝玉。 惜春也在一旁帮衬着“就是,就是,宝二哥,三哥哥对我们可好了,没事的时候总给我带些吃的玩的。” 贾环在门外听得也很清楚,没想到林黛玉竟为了自己与贾宝玉辩驳起来,还有惜春这个小丫头,自己从李府回来的时候没白给她带些吃的玩的。探春在一旁并没有说话,迎春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好人从中劝和。 贾环也不再偷听直接走进藕香榭说道:“宝二哥,又怎知道我是一个禄蠹?我哪里得罪了宝二哥不成?”又将手里的食盒放下,对众人说道:“给各位带的糕点果子,别嫌弃哈。” 贾宝玉见刚才说贾环的坏话都被贾环听见,不免脸色有些涨红,底气不足的说道:“三弟,怎么还听上墙角了?岂是君子所为?” 贾环却云淡风轻的回道:“我是想着四妹妹带些好吃的,没想到来这的时候便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多听了一耳朵,没想到在下在宝二哥眼里竟如此不堪。” 贾宝玉毕竟背后说人家坏话,顿时有些惊慌失措,想要解释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贾环见贾宝玉如此,又想着都是自己的兄弟于是说道:“宝二哥,我并非你口中说的禄蠹,也并非自私自利,圣人言尊师重道,我不敢违背父亲。”又见贾宝玉也没有反驳自己又说道:“多少世家大族都是从里子败起来的,咱们贾家,已经红极一时,若后继无人,也避免不了。” 贾环见在场众位又都听的认真又说道:“北宋大家张载曾说横渠四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贾环达不到如此境界,但也会追求圣人,现如今我只求自保并保住贾家众位。” 随后贾环又向贾宝玉说道:“宝二哥,若看在下为自私自利只求向上攀登的禄蠹,我也并无话说。” 随着贾环说完,贾宝玉更加无地自容,脸已红到脖子,半天才拱手憋出来句:“是我小看三弟弟了,望环弟见谅。” 贾环见贾宝玉道歉也不再端着,说道:“宝二哥咱们是亲兄弟,别说见谅不见谅的,咱们一屋子血脉相连,日后还要兄弟姐妹齐心协力才是。” 在场众人均被贾环的真诚和志向之言打动,无一不真心佩服贾环,惜春眼里更是小星星都冒出来了。 第31章 暗生情愫 自打藕香榭贾环与众人一番感人肺腑的发言后,贾环在兄弟姐妹间更受欢迎了,惜春也是经常和迎春来梨香院串门,不过因为贾环此时因着老师李若璞和贾政时常查问文章诗词,贾环也深知科举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贾环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用功。一般都是惜春和迎春在下棋或者讨论画画,再者就是同其他姊妹玩耍。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一月左右。 一大清早,薛宝钗此时在蘅芜院点了点银票,准备去给贾环送去制冰商铺的分红,临走时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才带着丫鬟莺儿向梨香院走去。 到了梨香院,贾环刚好练完一套拳,正准备去洗漱一番换身衣裳,见薛宝钗领着莺儿前来,上前说道:“薛表姐来了,我这一身臭汗,望薛表姐稍等在下片刻。” 薛宝钗看了看贾环,用扇子半掩嘴角,笑着说:“环兄弟且去,我在这里等一会就是。” 一盏茶的功夫,贾环便换好衣服出来,薛宝钗也是眼睛一闪,如果刚才贾环是显现男子气概的话,那现在的贾环就是内敛至极,温文尔雅。 薛宝钗虽有些惊呆,不过也并未露出半点不妥,只笑着说道“环兄弟这么快便换好了,难道是知道我来向你报喜么?” 贾环也回应薛宝钗笑着说道:“薛表姐每次来都是喜事,今早起来我还听见喜鹊报喜了那。” 薛宝钗见贾环如此嘴甜,心里更加欣喜,一边打开银钱匣子,一边问道:“环兄弟可知咱们这近一月赚了多少?” 贾环接过银钱匣子,拿起里面的银票点了点数,惊讶道:“难道这五千两都是,这也太赚钱了。” 薛宝钗意料到贾环会如此惊讶,只说道:“不止那,这只是你的分红,咱们这个月保底纯利便挣了一万三千两,三千两留在店里以保持开销,剩下的咱们一人一半。” 薛宝钗说完后见贾环已经惊讶的嘴里能塞进一颗鸡蛋了,又继续补充道:“再往后天气便更加炎热了,收入只会更多。一般过来买冰的一般都是像咱们贾家薛家一样的富贵人家,出手自然豪绰,日后环兄弟可在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贾环慢慢将张大的嘴巴收起,说道:“那咱们岂不是发了。”又站起身朝着薛宝钗拱手道:“其中薛表姐定当辛苦,这五千两薛表姐先收着吧,只当商铺发展再用,要不在下只觉得心中有愧。” 薛宝钗见贾环这么客气,便佯装怒道:“环兄弟岂不是看不起我,当初说好的五五分成,如今我又怎能贪墨环兄弟的银子,况且商铺的银子我已经留好了,环兄弟若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贾环见状只能接下这银票,又客气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又要朝薛宝钗作揖。 薛宝钗见状,连忙伸手去扶贾环起身。就在这一刹那,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薛宝钗那白皙的面庞瞬间泛起一抹红晕,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她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来打破这份尴尬,但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此刻的她只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乱成一团麻。 贾环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他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薛宝钗,只觉得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美丽动人。那弯弯的双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熠熠生辉。一时间,贾环竟然也忘记了说话,只是傻傻地看着薛宝钗,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塑。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他们的心跳。在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对视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两人心间悄然滋生……。 这宁静也随着外面彩云和莺儿的玩闹声打断,贾环与薛宝钗顿时尴尬不已,贾环更是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薛宝钗率先打破二人的尴尬,说道:“时候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了。” 贾环还没缓过来,啊的一声,又说道:“好,那我送送薛表姐。” 薛宝钗此时也低着头说道:“环兄弟,留步吧。”然后又快步出去,拽着外面还在和彩云玩耍的莺儿回自己那去了。 贾环走出房间目送薛宝钗回去。 彩云这时走过来问贾环:“三爷,怎么宝姑娘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没和莺儿玩够那。” 贾环当即给了彩云一个脑瓜崩,然后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啊!”然后转身回屋了。 彩云梗着脖子委屈巴巴的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去找彩霞去评理,就说三爷欺负我。” 贾环也是哭笑不得,这段日子彩云和彩霞一直都如同自己姐姐妹妹般,平日里自己哪做错了都是彩霞教训自己,彩云则是一旁附和。不过贾环也乐的自在,享受其中,毕竟这偌大的贾府真心实意对待自己的可是不多,彩云更是如同青梅竹马般照顾自己到现在,现如今能和彩云和彩霞相处如此融洽更是贾环所期待的。 一时间,贾环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方才与薛宝钗那短暂却令人心动的对视时刻。他的脑海里不断重现着那一刻两人目光交汇时的情景。没过多久,贾环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烫,渐渐地变得通红起来。这种陌生而奇妙的感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要知道,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他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单身汉啊!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这般。此刻,贾环不禁暗自思忖道:“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的感觉吗?” 薛宝钗与莺儿缓步走在回房的小径上,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方才的场景之中。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些画面,心中竟也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然而,她又想起了母亲对她婚姻之事的期望和安排。 母亲一心想让她嫁给那个众人皆知的花心大萝卜。一想到这里,薛宝钗的心头就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深知贾宝玉虽然生性聪慧、才情出众,但他那颗多情的心却总是四处留情,且对读书上进的事情总是不上心,自己明明好心劝他,他却同自己翻脸。 薛宝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她知道自己身处在薛家和贾家的束缚之下,往往身不由己。即便心中有所不愿,恐怕也很难违背母亲和这种背景的意愿。 莺儿在一旁似乎体会到了薛宝钗的不开心,于是问道:“姑娘怎么了?” 薛宝钗又恢复以往的微笑,说道:“没什么。” 第32章 院试结束 自薛宝钗前来送制冰生意的分红,可是给彩云高兴坏了,算上最早的五千两,薛宝钗前后一共送来了两万五千两,彩云从没见过这些银子,每日除了日常伺候贾环起居都要去看看小金库,生怕里面的钱变少了似的。 贾环一下成了富户,零零碎碎赏给梨香院的小丫鬟们不少,彩云彩霞也是多了好几件衣服首饰,连贾环练武的长枪和长剑也换成精钢制的了,梨香院的厨房里也多了一位外面聘的厨子,梨香院前前后后换了不少。 自进入八月份,贾府里传来一件重要的消息,贾政要去外放去做地方学政并且还是三年。 临行前,贾政也多次叫贾环谈话,大部分就是即将来的院试也不要掉以轻心,再有就是院试的时候嘱咐贾环去考试的时候,还要去找贾琏带着人去考,平日里也让贾环多加小心。 等到送贾政上任的这天,府里众位几乎都去送了。再过几天也是院试开考的日子了,贾环也几乎是一日一趟的去李府找李若璞解惑,李若璞也只对贾环说道:“大概率是没问题的,放平心态就好了。” 终于到了考试这天,贾环也是带着赵国基前去马棚去驾车,贾琏也在此等候,贾环特意在前几天带着东西去了贾琏院里商量此事,并说道:“上次琏二哥送我,一下就中个案首,这次还望琏二哥辛苦跑一趟。” 王熙凤见着贾环还带着东西来求贾琏只在一旁说道:“环哥儿中案首那是环哥本事,跟我家琏二有劳什子关系,不过当哥哥的是该跑一趟的,别说什么辛苦不辛苦了。” 贾琏见贾环已经来了,于是招呼着一干人等准备出发,路上贾琏问贾环:“三弟弟这次可有把握再中一个案首?” 贾环笑着回道:“哪有那么容易,不过有琏二哥护着,我定当努力。” 一行人,也是两个马车,不一会就到了院试的考点,贾环又被扒了衣服,不过也已经习以为常了,周围的人也没有什么意外的,因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除了少数被查出来要作弊的。 这次院试相比之前两次考试也更为正规,考试的场数也相对较少,只考两场对比之前一考考五场更能少受折磨。 贾环这次比之前更为认真,不过他还是考场里答得最快的,叫来一旁的差役便交了答卷。主考学政见贾环交卷过早也是意外,见名字才想起此人正是之前连中两次案首的贾环,看了看考卷也是干净整洁,行云流水,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抚了抚须。 考试结束后贾环与贾琏回去的途中贾琏向前面驾车的小厮兴儿喊道:“快些。”转头又对贾环解释道:“父亲有急事叫我回去,所以咱们得快点。” 贾环回道:“既是赦大爷有事,那咱们就快些回去也无妨。” 贾环转头一想,向贾琏问道:“可是平安洲的事?” 贾琏一脸茫然,然后又小声问道:“三弟怎知道此事?” 贾环并没有说是怎么知道的,因为这就是原着的情节啊,所以只向贾琏提醒道:“此事最好不要再做,若是暴露,咱们贾家可能会成为众矢之的。” 贾琏并不好多说,只说道:“每次都是父亲叫我,我又怎能拒绝那?” 贾环见劝说无果,知道多说无益就没有再说了。 等到到贾府之后,贾环才拱手说道:“多谢琏二哥一路相送。”与贾琏拜别后,贾环便回梨香院了。 在梨香院里贾环用过饭后,也是在考虑贾赦在平安州买官卖官之事,想了半天还是不知该怎么办,这买卖朝廷命官可是大罪,若是皇帝知道贾家必会遭殃,说不定皇帝已经知道了,之所以引而不发就是要憋个大的。 贾环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件烂事,于是贾环也不想了,收拾收拾,就带着礼物去李府了,又按照以往的规矩,将答卷默写下来交于李若璞批示。李若璞看后也是说道:“这份考卷绝对可以交差了,不过若是第一名的话,还是要看主考官的喜好。” 贾环见李若璞心情不错,于是说道:“那弟子可以休息两天了吧。” 李若璞见贾环想要偷懒耍滑,于是卖了个关子道:“休息是可以,不过……” 贾环忙问道:“不过什么?” 李若璞看着一脸焦急的贾环,缓缓开口道:“我已经托人帮你报名成为国子监的监生了。等到院试榜单公布之后,你便收拾行囊前往吧。” 贾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深知李若璞这般安排完全是出于对自己的关照,但为了哄李若璞这个死板的老师开心,故意摆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说道:“老师,可不可以不去啊,有您这样德高望重、博学多才的恩师教导我,我哪里还需要去那国子监呢?” 李若璞一听这话,顿时气得站起身来,二话不说朝着贾环的脑袋就是一记重重的暴栗。打完后,他迅速将手藏到背后,板着脸严肃地说道:“哼!让你去国子监自然有我的道理。国子监乃是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去的地方,其中更是不乏众多未来朝廷官员。你若能在那里广结善缘,拓展人脉,对于你将来踏入仕途可谓益处多多。莫要不知好歹,辜负了为师的一片苦心” 贾环捂着脑袋,脸上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同时撇撇嘴小声说道:“说就说嘛,怎么还打人,老师怎么这么大力气,疼死我了。” 李若璞似乎听到什么,佯装怒道:“你个臭小子,你说什么?” 贾环哪敢将刚才的话重复,只说道:“老师英明神武,弟子实在佩服。” 李若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又笑着说道:“如今你二师兄也在国子监帮忙,到时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找他。” 贾环则问道:“师兄不是在翰林院,怎么又去到国子监了?” 李若璞回说道:“国子监里最近事情多,所以调你师兄过去帮忙。” 贾环暗道:“那不是有熟人,那也不错。” 贾环又与李若璞寒暄一阵便回贾府了,贾环心里还装着平安洲的事那,到了梨香院也有些魂不守舍。 第33章 劝阻贾琏 贾环自从那李府回来之后,便一路心事重重地回到了梨香院。他进得院子后,也顾不得理会彩云和彩霞的招呼,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脑海里依旧不停地回想着刚才所听到的关于贾赦参与买卖朝廷命官之事。 这件事情着实让贾环感到不安,要知道这可是触犯国法的重罪啊,如果一旦被查实,整个贾府都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甚至面临灭顶之灾。想到此处,贾环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愈发觉得不安起来。 而且皇帝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之所以按兵不动,引而不发就是在等一个机会,能一举打破现在的贾家。 贾环心想:“虽然按照原着情节,现在距离贾府被抄还有几年时间,不过这种事若是越积越多,自己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想到这贾环也坐不住了,直接向贾琏院走去。到了之后见到王熙凤,贾环暂时压下心中的不安,只问道:“二嫂嫂,琏二哥在么?我有要事相商。” 贾琏回家时曾与王熙凤说过贾环也大概率知道平安洲之事,王熙凤见贾环如此便已知贾环的来意,拉着贾环便进了房间。房间里平儿正为贾琏收拾行装,贾琏也在整理衣裳。王熙凤只叫平儿出去把风,然后拉着贾琏先坐下。 贾环见状说道:“琏二哥可是要出发了?” 贾琏一边拨开王熙凤拉他的手,一边说道:“可不是么,父亲催的急,这就出发,环兄弟可有事?” 贾环说道:“琏二哥,可还记得我在马车上与你说的话?” 贾琏又叹了口气说道:“我又怎能不知,只是难以违背父亲之命啊!” 贾环起身又说道:“如果琏二哥装病那,我知道这法子不妥,不过为了琏二哥和我们贾家,我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贾琏也站起身问道:“环兄弟这是何意?” 贾环又缓缓说道:“今日考试完事后我便去了老师李若璞那,得到了一些消息,朝廷已经在查买卖官差的勾当了。” 贾琏和王熙凤听此瞬间震惊不已,王熙凤在一旁支支吾吾问道:“难道查到我们贾家了?” 贾环为了不让贾琏夫妇还有贾家的未来陷入泥潭之中不得不撒这个谎了,继续说道:“大概率,上面那位已经知道了。”贾环停了一下又说道:“不过上面那位又没有因此降旨,估计是在按兵不动。” 王熙凤顿时就不镇定了,对着贾环小声哭诉道:“我就说你老子让你办这差事没有什么好果子的,银子银子我们拿不到,力也没少出,到头来还要一起吃牢饭。” 贾环见状又安慰起王熙凤说道:“二嫂嫂莫急,此事不一定已经山穷水复,若是将这勾当全部摒弃,大概还是有咱们家的活路的。” 王熙凤和贾琏此时异口同声有些惊吓后惊喜的问道:“真的吗?” 贾环又说道:“当然,毕竟做这庄买卖的,又不是咱们一家,只要咱们及时抽身,绝对会有生还的机会。” 贾琏又问道:“那父亲那边怎么办?” 贾环先是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我这也毫无办法,只能由琏二哥装病,先把这一茬拖过去,赦大爷只会万般小心,不会再找第二人去平安洲的。” 王熙凤也缓过来说道:“那就用此法子,拖也要拖过去。” 贾环正色叮嘱道:“琏二哥,二嫂嫂,此事万不能让其他人再知道,否则一旦摊牌,吃亏的就是咱们了。” 贾琏拍了拍贾环的肩膀说道:“环兄弟放心,此事我夫妇二人绝对守口如瓶。” 贾环见状也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琏二哥和二嫂嫂伉俪情深,只叫弟弟羡慕。” 王熙凤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谁知道贾环突然来这么一句。 又与贾琏夫妇寒暄了一阵,王熙凤也开始向外吐心中的苦水,抱怨道:“我管家这几年除了辛苦什么也没得到看起来表面风光,实际里子都不知道什么样了。” 贾环也是配合着王熙凤是是是的回应着。 王熙凤继续说着自己,心中的苦楚:“环兄弟,你不知道咱们家的大宗买卖田庄铺子全在老太太和太太手里,我插手不得,家里的事情又琐碎不堪,我从娘家带来的嫁妆不知道贴了多少进去。”说着说着王熙凤伤心得擦拭掉下的眼泪来。 “你说这干嘛,让环兄弟笑话。”贾琏在一边凑近王熙凤说道。 王熙凤打掉贾琏的手,同时说道:“还不是你害的。” 贾琏只能陪笑安慰道:“娘子莫要哭了,环兄弟还在那。”说完又咳了两声。 贾环此时心里也出来国粹了,你们夫妇怎么突然秀上恩爱了,莫名其妙的吃了顿狗粮。不过又正了正脸色说道:“二嫂嫂,其实也可以装病将管家的事抛出去。” 王熙凤收起泪眼婆娑的样子想了想说道:“正好,我和琏二一同病了,此事在外人看来也像是这么回事。” 贾环脑中又想起了点子,报刚才狗粮之仇,只说道:“二嫂嫂正好也可以养养身体,将来好再为我们贾家添一支香火啊!” 贾环此话一出,平时吆五喝六的王熙凤也不禁害羞起来,又白了一眼在一旁的贾琏。 贾琏忽视掉王熙凤的白眼又说道:“我二人进项也少,若是冷了府里,日后也不知如何啊。” 贾环起身想了想说道:“我有一赚钱的法子,琏二哥和二嫂嫂想不想一起合作。” 贾琏和王熙凤俩人一听能赚钱,于是向贾环问什么法子。 贾环说道:“我有一制糖的法子,是我在一古书上看到的,能将粗糖制成细糖。” 对商机嗅觉灵敏的王熙凤立即意识到如果是真的,这带来的利益可是巨大的。于是王熙凤也有些意外的问道:“环兄弟可真要与我们夫妇做这庄生意?” 贾环回道:“这还有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又转头对着贾琏笑着说道:“就当是给我未来的侄儿作为见面礼了。” 随后贾环与贾琏二人商议起商铺,分成乃至掌柜的人选来。商铺那三人商议重新购买铺子,不用贾家原有的商铺。然后贾环出四千两银子贾琏夫妇出六千两银子作为起始资金,分成也是贾环占四成贾琏夫妇占六成。掌柜的人选,贾环则推举贾芸,王熙凤听到贾环选贾芸当掌柜,也是同意,这人办事能力和人情往事她是见过的。 粗浅的商量完之后,贾环就说道:“琏二哥和二嫂嫂还要生病那,在下就不便再打扰了,明日再来看二位。”说完也是带着一脸笑回梨香院了。 第34章 合伙赚钱 自贾环从贾琏院里出来,第二天贾琏夫妇生病的消息就在贾府传开了,并且双双得了风寒,彩云也过来报贾环说道:“琏二爷和琏二奶奶得了风寒,据说是面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那,现如今已经请了好几个郎中那。” 贾环听后差点没把刚喝的茶水喷出来,心里坏笑道:“琏二哥和琏二嫂这搞得也太大了,怎么还面色惨白没有血色那,不知道还以为马上上路了,还请了好几个郎中。” 不过贾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叫彩霞准备些东西,下午要去贾琏院去看看。一旁的彩云抓紧拦住贾环说道:“三爷,那边传的邪乎,还是不要去了吧,再过了病给你。” 彩霞也在一边附和说道:“是啊,三爷还是别去了。” 贾环满不在乎的说:“没事,你三爷我身体好,再说一家人当弟弟的不去看看,岂不是不像话。” 彩云和彩霞见阻止不了贾环,于是便下去准备东西了,不过贾环又叫住彩云说道:“彩云,给我再准备四千两的银票。” 彩云本就不想让贾环过去,再一听还要拿银子过去,还要拿这么多顿时就不乐意了,说道:“三爷这是作什么,这才刚过几天好日子,要是凭三爷这样的花法,多少银子也不够啊。” 贾环无奈只好走近彩云解释道:“彩云,三爷我你还信不过吗?上次听我的你看是不是咱们就有钱了,这次一样,是做生意用的。” 彩云半信半疑问道:“难道三爷,不是要送琏二爷和琏二奶奶那么?” 贾环拍拍胸脯保证:“是拿去琏二哥院里,不过是合伙做生意,放心吧彩云。” 彩云本是不愿的,不过贾环吩咐她,又给她说这么多好话,也没办法只好去给贾环取钱。 到下午的时候贾环拎着东西和银票就去了贾琏院里,进门就看见贾琏躺在床上,王熙凤则躺在对面的炕床上,贾琏脸色确实不好,好像不是装的,于是问道:“琏二哥,怎么搞成这样了,不是说好是装病吗?” 贾琏脑门上敷着一块白棉布,有气无力的说道:“哎,我害怕装的不像,父亲会责罚我,环兄弟快别问了。” 王熙凤在一旁炕床上起身说道:“你琏二哥昨夜里怕装的不像,直拿凉水往身上灌,灌了四五桶才停,今早上给我也弄的有些过病了。” 贾环心里憋笑,不过还是劝慰道:“那还是要注意啊,毕竟是风寒,听郎中的话才是。” 王熙凤挑眉又说道:“嗯,可别提了,来了四五个郎中,都是我给的银子才封的口,这一回可是亏大发了。” 贾环此时马上快憋不住笑了,于是赶紧说道:“我这就是来给二嫂送银子了,还有制糖的方子。”又从衣袖里掏出来四张银票和一张方子,放在炕床上的桌子上。 王熙凤看见银票和方子,眼睛好像星星似的,一闪一闪的。贾环看着王熙凤掉进钱眼里的样子,内心不免想:“和这人合作能行吗?” 不过贾环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说道:“还是按照昨天咱们说的,你们占六成,我占四成,如今店铺还没有得麻烦二嫂嫂去找找商铺。” 王熙凤又说道:“我也是装病才刚向太太卸下这管家的活,出去岂不是让人都知道我是在装病了。” 贾环却自信的说道:“二嫂嫂出不去,可以找人代劳啊,昨天我推举的掌柜贾芸就是个好人选。”贾环见王熙凤没搭话又说道:“还有雇人什么的,二嫂嫂不会让我出了方子还管这些吧?” 王熙凤思索片刻才说道:“环兄弟,行就按你说的办,既然环兄弟出了方子,那剩下的环兄弟就不用管了,每月只管拿分红就好。” 贾琏此时抬手也要说话,王熙凤便走过去扶起贾琏让他半躺着,贾琏才慢慢地说道;“环兄弟对我家如此甚好,我感激不尽,环兄弟放心,日后若有用到哥哥的,尽管说就行,你哥哥我无有不办的。” 贾环看贾琏这有气无力的样子,又在心里憋笑,心里想:“琏二哥够狠的对自己都下得了手。”不过贾环又不能将心里话说出来,只安慰贾琏道:“琏二哥先好好养病吧,买卖官员的事应该能拖住一阵了。” 王熙凤又把贾琏慢慢放下,让他躺着。又与贾环说了说制糖店铺的细节,贾环就起身提出告辞了,临走还说道:“让琏二哥好好养着。”其实内心憋笑已经快憋出内伤了。 贾环从贾琏院回梨香院的路上会经过大观园,正巧碰上了林黛玉,于是贾环恭敬的又与林黛玉打上招呼:“林表姐安。” 林黛玉也同样回礼后问道:“院试考的顺利么?能否连中小三元?” 贾环见林黛玉竟问自己院试的事,于是说道:“还好,不过若得林表姐愿,定是差不了的。” 林黛玉转转眼睛心想道:“这家伙嘴上还这么甜。”不过又说道:“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你自己争不争气的事。” 贾环又说道:“上次县试的时候我得表姐一香囊,便觉得如有神助,答卷的时候下笔有神,这才中了案首。” 林黛玉此时轻轻笑了声却说道:“你说话又不着边了,是我小时听父亲说过,考试的时候运气不好是会被分到屎号的,这才送你一香囊。”说完林黛玉便向前走去。 贾环原本想要再感谢林黛玉对他的帮助,然而当他刚要道谢,却发现佳人已经走去。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贾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 他深知,如果不是当初林黛玉慷慨地将书籍借予自己阅读学习,恐怕以自己往日里不学无术的模样,定然难以入得了父亲的法眼。正是因为有了林黛玉借与林如海留下珍贵的书籍,让他得以有些底子,从而在面对父亲的考问时能够应答如流,并因此获得了父亲的关注和赏识。如此想来,这一切的转变皆源自于林黛玉的善举,自己实在应当好好地向她致谢才是。 想到此处,贾环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林黛玉离开的方向追去。不多时,便追上林黛玉,然后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言辞恳切地说道:“林表姐对在下实有大恩大德,当初誓言贾环莫忘。” 贾环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后,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林黛玉只是微微驻足停留了片刻,说了句:“我要你的誓言做什么。”随后便又如刚才一般,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 见此情形,贾环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后转身返回自己居住的梨香院。 第35章 千金一笑 自从那贾环从贾琏所在的院子返回梨香院之后,由于得到了李若璞的应允和许可,再加上院试结束,心情格外舒畅,于是便安心地歇息调养了一阵子。 每天清晨时分,当第一缕阳光洒落在窗前时,贾环便会早早起身,来到庭院之中舒展筋骨,练习一番武艺。他手持长剑,身形灵动,剑招凌厉而又不失优雅,一招一式都尽显其扎实的功底。每次练完武术后,贾环还是不太满意,觉得自己还是差上不少,不过因为没有好的陪练,只好自己苦练了。 稍作休憩后,然后享用一顿丰盛的早餐。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点心、粥品以及小菜,令人垂涎欲滴。自打从外面招了一个大厨后,梨香院的伙食明显比以前强多了,贾环都感觉自己胖了一圈。 用过早餐后的贾环,或是悠然自得地在园中漫步,欣赏着花草树木的美丽景色;或是前往大观园各处串串门子,与兄弟姐妹们谈笑风生,分享彼此间的趣事乐闻。偶尔,他也会兴致勃勃地参与到众人的游戏活动当中,一展身手,引得大家欢笑连连。就连贾宝玉也与贾环的关系好上不少。 除此之外,贾环还时常前去贾琏的院中探望贾琏。毕竟贾琏此刻还是个病号,虽然每次贾环见到贾琏的虚弱样子都在忍住憋笑。起初,贾环几乎天天都会前往贾琏的住处,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眼看着贾琏的病情逐渐好转,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贾环这才减少了探访的次数,王熙凤已经叫贾芸去外面找到不少好地段的商铺了,相信再过不久就会再有一笔银子进账了。 这天大观园藕香榭里面,贾环正与迎春下棋,薛宝钗则是在一旁观看,贾宝玉同林黛玉和惜春制胭脂。 贾环刚要偷偷拿掉一颗棋子便被一旁看着的薛宝钗看见,薛宝钗瞟了一眼也是沉默不语看向棋盘,坐在贾环对面的迎春也察觉到了不对也只笑笑没有说话。 只见贾环见状直接耍赖把棋盘搅乱,又说道:“二姐,我怎么都赢不了你,你就让让我不行吗?” 贾环也纳了闷了,自己本是过目不忘再加上也是钻研了几本棋书,却总是下不过迎春。 迎春一边把棋子装进棋笥里,一边笑着说:“下围棋应该是要放平心态的,心不静也就下不好棋。” 贾环听后看了看迎春,又看到薛宝钗在用扇子掩面笑了起来,于是说道:“我感觉我已经够静了啊!” 在那边的林黛玉也过来笑着说道:“怎么着,这是咱们家的文曲星又耍赖了。” 贾宝玉也在一旁附和着说道:“以前一直以为三弟弟是正人君子那,这几天才知道三弟也是自由豪放之人。”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贾环在一边直挠头嘴硬道:“我哪有,二姐姐你说,我没几次的,是吧?” 迎春微微抿嘴笑着,也没说话。薛宝钗在一旁则说道:“你以为你之前的小动作,咱们二丫头没看见吗?让着你罢了。” 薛宝钗说完,贾环只感觉无地自容,待在原地,脸直接红到脖子了。众人一见都哈哈大笑起来,贾环更尴尬了,额,额,额的却说不出别的话来。 探春一进来见大家都在笑,好奇的问道:“怎么都笑的这么开心,发生什么喜事了?” 惜春走过去贴着探春耳朵小声说道:“他们都笑话三哥那。”又把事情原委说完大家又笑了一会才慢慢停下来。 探春坐在一椅子上抱怨说道:“琏二哥和琏二嫂生病了之后,可真是有我忙的,这一天从头到尾都没时间歇下,刚才我好不容易从太太那溜了出来。”说完脸上还是有些不如意的样子。 迎春在一旁安慰道:“三妹妹,老太太和太太能把管家的重任交给你是信任你的,别人想要这份荣誉还得不来呐。” 探春听完又抱怨道:“我宁可不要,每日看你们在这院子里打打闹闹,我快羡慕死了。” 一旁的众人也劝着探春,薛宝钗此时也说道:“咱们女儿家都是要嫁人的,与其现在就开始练练管家,倒比直接去婆家麻爪的好啊。”说完又冲着迎春说道:“二丫头,你说是不是。” 没等迎春说话,探春又哀怨的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看着你们玩闹,我是真羡慕,估计一会那边又要叫我过去了。” 同时贾宝玉目光有些呆滞,看着远方喃喃说道:“难道女子都要嫁人吗?” 林黛玉回怼道:“不嫁人,难道在家待到老姑娘吗?”话刚说完,也感觉一阵神伤,慢慢坐到椅子上,自怨自艾起来。 贾环看着在场众人感觉气氛有些感伤,想要调节一下氛围,于是笑着问道:“你们知道把大虫放进柜子里需要几步吗?” 贾环又见在场众人只是直愣愣的看他却没人回答他才自言自语地说道:“一共三步,第一步,把柜子打开。第二步,把大虫放进去,第三步。把柜子关上。”然后学着前世小品的样子哈哈大笑。 不过在场众人看向贾环的样子好像是在看傻子,贾环不顾他们的目光又问道:“那你们知道把蛰兽放进柜子里需要几步吗?” 这次终于有人接话了,贾宝玉说道:“三步,第一步,把柜子打开。第二步,把蛰兽放进去。第三步,把柜子关上。” 贾环又笑着着摇摇头说道:“宝二哥,不对,是四步。第一步,把柜子打开。第二步,把大虫拿出来。第三步把蛰兽放进去。第四步,把柜子关上。” 贾环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前仰后翻的样子使得众人对他的目光又加了不少疑问进去。不过贾环还是笑着又问道:“森林里摆宴席,谁没去?” 贾环停顿了一会又笑着说道:“哈哈哈,蛰兽呗,还在柜子里那。”说完之后贾环笑声又大了不少,众人都呆愣愣看着贾环前仰后翻的哈哈大笑。 也不知是传染了还是咋滴,随着贾宝玉跟着笑了起来之后,大家也都如贾环一般笑逐颜开。 贾环看着在场的人哄堂大笑,他这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了。在贾环心里,这段时间的与在场众人玩闹应是他为数不多的开心时候,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样的机会确实是越来越少,所以贾环也愿意牺牲自己的形象让大家都开心起来。 第36章 再中案首 就在贾环和兄弟姐妹们在藕香榭里玩闹时,外面却传来了彩云的声音由远及近,只听她喊道:“三爷,三爷在里面吗?” 彩云刚一进房间门,便看到众人脸上都带着笑意,于是有些意外的说道:“看来你们都知道了,早知我就不这么着急忙慌的寻三爷了。” 众人见状便知是有什么好消息,于是贾环说道:“我们再笑别的那。”又走近彩云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看你累的满头汗。” 彩云又意外的说道:“我当你们都知道了那,三爷你又中了,外面有来咱家报榜的了。”看见贾环意料之中的样子又说道:“估计一会,老太太就要打发人来寻你了。” 贾环其实也有些意外,不过却不是因自己考上秀才而意外,而是因为怎么院试榜单这么快就出来了,那自己岂不是马上就要去上学了。贾环心里难受至极,暗道:“刚开心两天,怎么那些阅卷的人都不休息吗?怎么这么快?” 不过贾环还是松开微皱的眉头,又向彩云问道:“可知道是第几名吗?” 彩云额了一声然后小声说道:“我太着急寻三爷了,没听见后面说的什么。” 彩云委屈的样子给在场众人都弄笑了,大家也是听完都过来向贾环道喜。 惜春脸上噙着笑意说道:“三哥哥真厉害,今年都中了三次了。” 贾环受到恭维也是谦虚的说道:“还好还好。”不过因着知道自己还要去国子监,脸上也没了笑意。 薛宝钗见贾环并不是很开心,于是问道:“三弟弟,怎么中了秀才,还不高兴吗?要知道一年连中三榜的人可是不多啊。” 贾环还没来得及回话,一旁的林黛玉此时却说道:“咱们这位环三爷可不是一般的,寻常人中了要开怀大笑。你们且看他,哪里有半分笑脸,我们向他道喜竟是白道了。” 贾环又见林黛玉阴阳自己,于是连忙解释道:“我哪里是不高兴中了,只因着我的老师说过:“下了榜就要去国子监上学。”师命难违,我也是没有办法,这才这副模样。”说完贾环又摆出一副苦瓜脸。 众人见贾环这副模样,又是一阵欢笑,随后薛宝钗说道:“你们老师这是在照顾你那,国子监那里还不是寻常人能去的。” 贾环还带着苦瓜脸的样子回道:“我其实也知道,不过这段日子里,与兄弟姐妹待在一起好不快乐,实在是不想上那劳什子学。” 林黛玉眼波流转思索片刻后说道:“怎么咱们这位未来的官爷,刚得了点成绩就又要半途而废了?” 贾环见着林黛玉的眼神好像回到了之前在林黛玉院里被教育的场景,有种被支配的感觉,贾环实在不敢惹得这位绛珠仙子,于是又解释道:“林表姐哪里话,我不过是抱怨抱怨,当日林表姐字字如金的教育之言,在下莫不敢忘。” 旁人一听贾环和林黛玉还有一段故事,连忙向他俩问之前发生的什么事。于是贾环就解释道:“当日在下生病后,想以读书为道,却苦无书籍,林表姐慷慨借书与我并教育了在下一番,若无林表姐,也无今日之贾环了。” 众人听闻之后,面面相觑了一番,倒也并未觉得此事有何不妥之处。然而,此时此刻的贾宝玉心中却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个滋味儿。原来啊,他一直对自己那心心念念的林妹妹牵肠挂肚、朝思暮想,满心以为她只与自己亲近无间。可如今得知她竟然和其他的人也能相处得这般融洽和睦,这让宝玉不禁感到一阵失落和惆怅,整个人都变得有些郁郁寡欢起来。只见他眉头微皱,目光黯淡无光,原本灵动活泼的眼神此刻也仿佛失去了神采,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此时此刻,薛宝钗的内心也是犹如被一层阴霾所笼罩,沉闷而又不快。她原本满心欢喜地认为,凭借着自己出众的才情、温婉的性格以及自己与贾环合作上的关系,理应成为与贾环最为亲近之人。让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了——在此之前,林黛玉竟已先一步与贾环产生了关联。 虽说这不过是正常的自家人之间的相处往来,但不知为何,薛宝钗的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别扭之感。她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自己在贾环心目中的地位并非独一无二?种种思绪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愈发感到烦躁不安。尽管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端庄娴静的姿态,但内心深处早已波澜起伏,无法平静。 就在这时外面却又来一丫鬟喊道:“环三爷,老太太打发奴婢来寻你去荣禧堂那。” 贾环此时还不知贾宝玉和薛宝钗闷闷不乐那,见有人叫他,于是走上前去又问道:“可是因为院试榜单下来了。” 那丫鬟脸上也带着笑意说道:“三爷,您又中了案首那,老太太特来命我来寻三爷。” 在场的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皆是一脸惊愕之色,谁能想到贾环竟然再次高中院试案首!一时间,众人也是都向贾环再次道喜。 就连刚刚才教导过贾环一番的林黛玉,此刻也是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环老三平日里看着并不出众,没想到还真是个读书的好苗子,竟然能够连续斩获小三元这般佳绩。”她不禁又对贾环多了几分刮目相看之意。 而贾环呢,则是面带微笑地回过身来,对着众人朗声道:“既然是祖母特意派人前来相邀,那我们不如一同前往,也好凑凑热闹,让祖母高兴高兴。如此一来,大家欢聚一堂,岂不美哉?”他心里则是想着,一会又要在荣禧堂待上一会,我自己太无聊了,不如拉着你们一起还有同龄人作伴。 众人见贾环想拉着他们一起,也都没有拒绝,路上时不时的传来欢声笑语,因着贾环再中案首,路上遇到的下人们见到贾环也是带着笑意行礼,贾环从没享受过有这种待遇,记得刚来到这方世界的时候就连下人也没几个看得上贾环,贾环如今也和兄弟姐妹们相处的十分融洽。 就这样贾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荣禧堂方向前去。 第37章 暴躁师兄 自打贾环换一行人到了荣禧堂之后,依然依照礼节打躬作揖一番,等到众人全都见完礼后,贾母才说道:“环儿,没想到这次院试你又中了案首,可是给咱们贾家争光了。” 贾环又向着贾母躬身回道:“都是老太太在擎天护着,孙儿才有如此运气。” “哈哈哈,你这小滑头。”贾母又笑着说道:“可有告知你父亲啊?” “回祖母,我正想着一会便给父亲写信。”贾环回道。 贾母再嗯了一声后也没在说话,叫着宝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又对着贾宝玉说道:“宝玉,如今环儿都中秀才了,你还不努力啊?” 贾宝玉回道:“三弟弟自有他的能耐,不过我不愿意同男人堆里打拼,也不愿意做那禄蠹。”又笑着对贾环说道:“咱们家这不是有了三弟吗?我也不用读那劳什子书了。” 贾宝玉说完贾母和王氏脸上也现出来一抹愁容,自己最喜欢的孙子儿子不愿读书,因着宠爱,如今也没法子劝阻。 探春站出来说道:“二哥哥既然不愿意读书,咱们这一大家子也不差多一人过活,况且三弟弟已经小有成就了,咱们贾家的势头会越来好的。” 这几天王熙凤一直在请病假,所以今个荣禧堂也较平常少了几分热闹,就连圆场也需要探春出头。 不过一会,贾环便告假说道:“一会还要给父亲去一封书信,还有得去趟李府,环儿先告退了。” 得了贾母的首肯,贾环也是先回梨香院给贾政写了一封书信,信里面也就写了写多谢父亲管教什么的,我又中案首了什么的。贾环觉得感谢地话写了一遍又一遍也不如当面真诚,也就在最后结尾处写了句,儿子在家等父亲归来。 将书信封好给彩霞,要她帮忙寄出去后贾环又来到了李府。 李若璞相当高兴,直对着贾环夸奖起来,说道:“连中小三元,屈指可数啊。”说完也不忘夸自己一句:“不免为师许多教导啊!” 贾环也附和起李若璞,说道:“多亏了老师平日里对弟子管教,指点,解惑。” 李若璞扶了下胡子笑着说道:“也有你自己用功的几分关键。”说完又拍拍贾环的肩膀。 贾环心想,李老师真是越相处越觉得越有意思,如今更爱开起玩笑。于是也打趣道:“没有老师,哪有弟子如今啊!我对老师佩服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啊!” 李若璞顿时给贾环一个暴栗,又正色说道:“还敢说老师的玩笑。” 贾环捂住头暗想这怎么越来越有劲儿啊! 李若璞又说道:“国子监,我已经打点好了,明日你便收拾收拾去吧。” 贾环心想果然,自己估计好日子又没了,不知道这国子监里面情况啊! 李若璞见贾环脸上露出一丝不愿意的表情,暗爽道:“让你刚才打趣我。” 在李府待了没一会,贾环就被李若璞赶了出来,让他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要去国子监报道了,还在这里碍眼。 贾环出李府后心想:“服了。” 随后贾环回到梨香院就开始收拾东西,也就是些被褥,衣服之类的,期间还向贾母请辞,说明缘由后,贾母也是直说道:“梨香院我会找人帮你照看的,你放心去吧。” 第二天贾环便同赵国基套了马车向国子监前去,到了之后贾环取下行李,也是向赵国基嘱咐道:“舅舅回去吧,日后多注意身体。”然后又塞给赵国基一张百两银票。 赵国基不想要推搡之间,贾环还是塞了过去,临别之际赵国基又是说了句:“祝公子日后金榜题名。” 贾环走进国子监后见有一人管事模样打扮,于是上前问道:“可知道钱仲钱大人在哪吗?” 钱仲就是贾环的二师兄,现任国子监司业,正六品。听李若璞说过,二师兄极为和善,待人很好。 那人见贾环向自己询问钱大人,于是有些不太情愿的说道:“不知道。”然后就走开了。 贾环也很奇怪,不知道就不知道呗,走这么快干啥,于是陆陆续续的向见到的人问向钱仲,不过基本上不是说不知道,就是直接走开。 贾环此时也很疑惑,心想怎么钱大人大家都不知道吗? 正当贾环疑惑的时候,有一人直面向他走近,而且旁边的人见到他几乎都绕的远远的。 “你就是贾环?”来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贾环问道。 “在下就是,请问大人是?”贾环也打量了一番来人,觉得这人有些威严。 “我就是你要找的钱仲。”来人又笑了笑道,而后又对贾环说道:“果然是一表人才,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老师所说的天赋异禀啊?” 贾环内心有点疑惑道:“李若璞不是说自己的二师兄平易近人,和颜悦色吗?怎么感觉这人很严肃的样子?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好了,跟我走吧,我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日后你便跟着你同住的同学一起去正义堂吧。”钱仲不苟言笑,路过许多人也几乎都不和他打招呼。 国子监在学生这分为三个层次,正义堂是最低等级的学堂,和他同等级的有广业堂和崇志堂。 贾环看着有些脏乱的宿舍,转头变换一张笑脸向钱仲问道:“师兄,咱们也算是同门,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干净点的宿舍,最好是单人的。”说着就从袖中又掏出一张银票想塞在钱仲的袖子里。 钱仲把银票展开看了一眼然后冷笑着说道:“师弟,你说的不错,咱们是师兄弟啊,我怎么可能不照顾你啊!”说着钱仲拉着贾环来到另一个宿舍门口推门而入。 贾环推门后顿时惊呆,里面可以说是脏乱差到极致,到处都是衣服,垃圾,纸张,笔墨,而且一股子味道扑面而来。 “师兄,这是做什么,怎么到这来了?”贾环心里已经猜到钱仲要干嘛了,不过还是问道。 钱仲板着脸回道:“师弟,能把银票塞到我手上的,你也算是第一人了,这就是我给你找的好宿舍。”然后将银票搓成一团砸向贾环,怒道:“师傅没和你说我是什么人吗?贿赂到我头上了,要不是咱们是师兄弟,你已经滚出国子监了。” 钱仲说完就转向往回走,想到什么又回头发怒道:“以后你就住这,直到你从国子监毕业,要是受不了就走。” 贾环站在宿舍门口目瞪口呆,心里已经把李若璞,自己的老师骂了一遍又一遍,这厮哪里是好相处的,这简直和李若璞说的判若两人。 与此同时李府内传来一声巨大的喷嚏…… 第38章 宿舍乱斗 自钱仲将贾环送到宿舍后,贾环看着满是狼藉的宿舍,心里一声哀叹。 贾环无奈心想:“这叫什么事啊?本来就不想来这里上学,还把师兄得罪了,都怪老师哄骗我,估计钱师兄这是把最脏最乱的宿舍分给我了。” 国子监乃是国家最高学府之一,这里规矩森严,明令禁止携带仆人进入。虽然贾环平时一般也是自食其力的,不过彩云和彩霞把他照顾的很好,第一次自己出门生活难免还是不太适应。 贾环望着那简陋且一片狼藉的宿舍,贾环眉头紧皱,心中叫苦不迭。然而既来之则安之,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他决定亲自动手改善一下居住环境。说干就干,只见贾环挽起衣袖,拿起扫帚和抹布,开始认真地清扫起来。 从地面到床铺,再到窗台和桌椅,墙上溅出的笔墨,满地的废纸,挂的满哪都是的衣服,贾环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将宿舍里里外外都仔细打扫了一遍。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他,看着逐渐变得整洁干净的房间,心里总算有了一丝欣慰。 可就在这时,贾环刚才收拾堆在一起不知是谁留下的衣物。这些衣物看起来已经有些破旧,上面甚至还沾有污渍,但由于无法确定其主人究竟是谁,贾环也不敢贸然将它们丢弃。思来想去,最终他还是找来了一个袋子,把这些衣物直接塞在里面,放置在了一旁。 经过这番折腾,宿舍虽然称不上焕然一新,但至少比之前要干净许多,也勉强能够让人正常居住了。贾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心想:“也罢,先将就住着吧!”随后,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计划接下来在国子监的生活…… 正当贾环刚刚收拾完后躺在一张空床铺上时,便有三个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站在门口,嘴巴张的溜圆,不时还惊叹一声。 “啊,我的图那,谁把我的图弄没了?” “我的衣服那?我就几件衣服啊!” “什么?小强那,我的小强那?” 贾环看着这三人在门口惊讶的站了片刻,然后便是一个冲向书桌,一个冲向自己的床铺,最后一个以更快的速度飞向最里面的角落。 “我马上就要画好的飞天图那?” “我的衣服怎么堆在这里了。” “我的兄弟,小强你在哪?” 随后三人异口同声的喊道:“是谁?”然后三人一同围在贾环身边。 贾环看着他们围了上来,只好起身双手挡住他们,解释道:“我是刚来的,碰巧分到这个宿舍,我见宿舍实在太脏太乱,就直接收拾了,你们也不用感谢我。” “谁要感谢你了,我的图那?”其中一人带着怒意问道。 旁边两人也附和大声道:“我的衣服也是你扔在那的?” “小强那,小强在哪?” 贾环此时也有些生气,心中暗道:“我收拾了快一天,你们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质问我。”于是贾环直接从床上站起来起来说道:“你那张狗屁图,我还以为是废纸那,扔了。” 又对一人说道:“还有你那些破衣服,我哪知道是谁的,给你装袋子里都不错了。” “至于你,小强是谁我哪知道,该干嘛干嘛去?” 随后贾环推开三人走到宿舍中间又回头说道:“我给你们打扫一天宿舍,你们不但不感谢我,还跑过来质问我,当我是吓大的?” “你扔了我的飞天图,你还有理了,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其中一人指着贾环骂道,随后另外一人也指着贾环怒道:“就是,看来不打你一顿,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兄弟们干他。”。 紧接着,整个宿舍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犹如被狂风席卷过一般。只听得屋内传来阵阵鸡飞狗跳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于耳,其中夹杂着痛苦的惨叫声。不仅如此,还有几种杂乱无章的叫喊声响彻四周,有求饶的、有咒骂的……一时间,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巨响,木制桌椅开始接二连三地被碰散架开来。这股混乱的局面足足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期间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会无休止地继续下去时,突然传来一声绝望的呼喊:“我服了!别打了!别打了!”使得原本喧闹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 贾环本就时常练武,虽然上次面对刺客有些危险,但是这三个柔弱书生,贾环还是随随便便拿捏的。不过这三个人也很有骨气,一直坚持了一炷香,刚才再惨也没求饶。 贾环拎起一旁还算完整的椅子坐了下来玩味的说道:“服了就好,我是新来的监生,我叫贾环,日后大家还要一起上下学,还需要各位照顾,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吧” 这时他们其中一人起身看着贾环有些害怕,又看向其他两人还躺在地上,于是有些颤抖的先说道:“我叫刘炆,他俩高点的叫苏清,矮点的叫顾垣。” 贾环见这三人都有些怕自己了,说道:“我也无意冒犯各位,在下打扫了近一天的卫生,若不是各位先动手,我也不会动武。”见到地上还躺着两个人那,于是解释道:“我也才练没多久,一时还掌握不了力度,还请各位别见怪。” 于是贾环便动手和那名已经起来的刘炆将苏清和顾垣搀扶到床上。 贾环也有些不好意思给他三打成这样于是率先打破沉默攀谈起来。 谈了有一会得知,刘炆便是那个找小强的,小强是一只老鼠,刘炆平时没事的时候就会喂喂小强,贾环得知后一阵无语,这宿舍都能养老鼠了。不过贾环还是告诉刘炆说道:“你那宠物小强,我并没有看到,到时你自己找找吧。” 苏清是那个画飞天图的,他那图画的实在不咋滴,说是飞天图,跟只小鸡没什么区别,照比贾环四妹妹惜春画的图画差远了。 至于顾垣,这家伙是个富二代,不过国子监极其严格丫鬟仆人都没有,他也就乱扔衣服和垃圾,他衣服本来是不少的,不过如今能穿的也没几件了。 说了有一会了,他们才对贾环放下戒备,在得知贾环还未到十三岁,已经连中小三元后更是佩服不已。 第39章 约法三章 就在苏清、顾垣、刘炆三人听闻贾环未满十三岁就连中小三元的惊人成就之后,他们不禁流露出钦佩之色,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于是乎,三人不约而同地提议让贾环担任宿长一职。 然而,贾环闻此提议却是面色一红,暗想道:“难道是前世那样平日里打扫卫生,打包带饭,在宿舍里出工出力的宿舍长。” 于是贾环连忙摆手推辞道:“三位兄长谬赞了!小弟实在不敢当啊!苏兄、顾兄、刘兄你们都即将迎来及冠之年,而小弟我尚不足十三岁呢,无论如何也担不起这宿长之名呀!”他言辞恳切,态度坚决,显然对此并无半点觊觎之心。 顾垣见状,眼珠微微一转,计上心来。只见他上前一步,面带微笑再次劝解道:“贾兄切莫如此谦逊!虽说您年纪稍小,但在诸多方面可是远超我等啊!就说这学识吧,贾兄能够连中小三元,足见其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而论起武力嘛,贾兄更是以一敌三,勇猛非凡呐......”话到此处,顾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因之前打架而受伤的嘴角,心有余悸地接着说道:“总之,依小弟之见,贾兄出任宿长,绝对是当之无愧、实至名归啊!” 苏清与刘炆二人亦在旁随声附和起来:“对对对,贾兄当这宿长再合适不过啦,实至名归,实至名归啊!”一时间,三人七嘴八舌,纷纷劝说着贾环接受这个职位。 贾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三个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躁之情。他忍无可忍地大声喊道:“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这么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 顾垣三人被贾环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纷纷闭上嘴巴,眼神怯生生地望着他。过了片刻,贾环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行吧,既然让我来当这个宿长,那我就得定下几条规矩,谁要是敢违反,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还示威般地扬了扬自己紧握的拳头。 顾垣三人见状,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小步,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应道:“没问题,贾兄您尽管提,我们一定照办!” 贾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沉思起来。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缓缓说道:“首先,咱们这宿舍必须得时刻保持干净整洁。无论是衣服、垃圾,还是笔墨纸砚这些东西,都不许乱扔乱丢,更不能四处乱溅弄脏环境。还有……”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众人,加重语气强调道:“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在宿舍里养宠物!尤其是那些老鼠啊什么的,统统给我禁止掉!” 话音刚落,刘炆便忍不住开口解释道:“可是贾兄,我的小强它真的很乖很听话的呀,不会捣乱的。” 贾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驳道:“听话?听话个屁!我收拾屋子的时候,满地都是老鼠屎,臭烘烘的,恶心死了!”看到刘炆一脸委屈地又往回缩了缩脖子,贾环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算了算了,看在你还算老实诚恳的份儿上,你可以把那只老鼠养在外面,但屋里绝对不行!” 刘炆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笑容,心里暗自琢磨着:“看来也只能先委屈小强在外面搭个小窝住下了。” 贾环看着众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接着不紧不慢地说道:“这第三条嘛,就是咱们住在一个宿舍里,那可得相互尊敬、彼此友爱才行!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果整天闹别扭可不好过。”说到这贾环停了一下,见三人都看向自己,才继续道:“放心各位,在下是绝对无缘无故动武的。” “而且,万一有谁遭遇到不公平的待遇或者欺负了,其他人绝对不能袖手旁观,必须得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共同营造出一个和谐温暖的宿舍环境来。所以呢,我提议就把这些当作咱们宿舍的规矩定下来,你们觉得如何?” 顾垣三人听完贾环这番话,先是对视一眼,随后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想法。苏清笑着说:“嗯,贾兄说得极是!我日后画画小心些,绝不溅的四处都是,咱就这么办吧!” 刘炆也附和道:“没错。” 顾垣更是激动地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只要有人敢违反规定,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贾环看着顾垣拍着胸脯的样子,不禁说道:“首先,顾兄是不是应该把你的衣物洗洗那?”随后贾环指了指在一边之前装在一起的衣服。 …… 一时间贾环四人又开始收拾之前打架留下的战场,能拼上的桌椅没几个了,剩下的残骸就当垃圾扔了,顾垣则去收拾自己的衣物和和床铺,就这样宿舍又变的干净起来。不过四个人总比贾环一个人收拾的干净,也快了不少。 完成之后贾环四人也饿了,便约着一起去食堂吃饭。 到了餐厅贾环不免有些意外,这国子监里面几乎是非富即贵,要不就是有真材实料将来都会成为朝廷命官的,怎么饭菜如此一般,而且几乎见不到荤腥。 苏清在一边解释道:“这是国子监的传统,说什么在艰苦条件下,才能体会圣人之道,才能静下心来。” 贾环看着三人吃的还挺香,不过贾环却是没什么胃口,在梨香院的时候不说锦衣玉食,但是饭菜也是十分可口的。 之前谈话的时候贾环知道苏清三人家境都是很殷实的,苏清是南方的一个大户,祖上当过一省巡抚,后来也并非没落,只是不在官场上有所作为罢了,与当地官员相处的还是极好的。 顾垣则是京城一商人之子,家产万贯,贾环身在京城也听过顾家富可敌国,也是从南方转向京城做生意的,顾垣这监生是他老爹花了大钱进来的。 刘炆家里也是不差,不过贾环却不知刘炆家里干什么的。 贾环看着三人吃饭的样子,有些可怜三人,这得吃多少苦啊,这饭也能吃的如此美味一般。但是当贾环转念一想以后自己也得时常吃这些,不免暗道:“还是日后想想如何开小灶吧。” 第40章 食堂赌约 自贾环四人到食堂吃饭,贾环因还未适应环境没吃多少,不过隔壁桌却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 “呦呵,瞧瞧这是谁呀?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正义三杰嘛!哟,这位公子面若冠玉、眉清目秀的,不知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呀!” 只听得隔壁桌上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叫嚷声。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位年约二十多岁的监生正斜睨着贾环等人,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 他的目光在贾环身上游移不定,尤其是看到贾环那有些清秀的面容时,眼中更是流露出几丝轻浮之意。 贾环微微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桌上的四个人。为首的便是那个出言不逊的监生,此人身材高挑,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衣,但却难掩其嚣张跋扈之气。其余三人则或坐或站,皆面带戏谑地看着这边。贾环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刚才开口说话之人的眼睛上,瞬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侵略感——那人竟然肆无忌惮地用一种极具挑衅意味的目光上下扫视着自己。 这时,一旁的苏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怒喝道:“季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平白无故地埋汰我们算什么本事?信不信爷爷我抽你一顿!” 然而,面对苏清的怒斥,那名叫季安的监生却显得满不在乎。他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轻蔑:“哈哈哈哈,我找抽?我看分明是你想找抽才对吧!”笑罢,他又换上一副嘲讽的嘴脸,继续说道:“你们三个来到这国子监少说也有个三四年了吧?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待在那所谓的正义堂里不肯挪窝儿的,可不就是你们仨嘛!把你们称作‘正义三杰’,难道不是名副其实、实事求是吗?” 话音刚落,季安身旁的另外三个监生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那刺耳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观望,苏清三人也全部起身和季安那四人眼神对峙。 贾环静静地站在一旁,起初并未开口,只是微微侧过头去,压低声音向着身旁的顾垣轻声询问道:“这个季安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会与你们产生冲突呢?” 顾垣赶忙用手捂住嘴巴,同样以极低的音量凑到贾环耳畔答道:“此人也是正义堂的一名监生。他那姐姐可是某位大人物极为宠幸的小妾,至于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谁,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这家伙依仗着家中有点势力,整日里四处招惹是非、挑拨事端。” 贾环听完顾垣所言,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已然有了计较。只见他向前迈出一小步,朗声道:“这位季兄似乎对我这三位兄弟的学业成绩颇为不屑呐!既然如此,不如咱们来打一个赌,不知意下如何呀?” 季安闻言,不禁将目光再次投向贾环,上下打量一番过后,才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哦?打赌?那倒是有趣得很,不知你想赌些什么呢?” 贾环毫不畏惧地迎上季安的目光,稳稳地走上前去,每踏出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势,待走到距离季安仅有咫尺之遥时,方才停下脚步,然后字正腔圆、铿锵有力地说道:“就赌此次的月度考核成绩好了。倘若我的分数高于你,那么你就得当着众人的面,双膝跪地向我们赔礼道歉;反之亦然,若你赢了,我也照此办理,不知这样可否公平?” 季安听完之后,想了一番,并未觉得这个赌约存在多大的风险。然而,稍作思考之后,他还是开口说道:“嗯……不行,之前所说的条件我倒是能够应允,但倘若最后是你输了的话,咱们得换一种惩罚方式才行。” 听到这话,贾环眉头微皱,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感到有些反感的家伙,不耐烦地追问道:“那你说换成啥样儿的?” 只见季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嘿嘿,如果到时候你不幸落败,那就罚你来我们宿舍住上一宿怎么样啊?”话音刚落,站在季安身旁的另外三个人立刻兴奋地拍手叫好起来,他们那一张张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而周围那些原本只是围在一旁静静观望的人们,此时也忍不住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地议论开了。 “你们说,这季安在正义堂里一直表现出色,成绩向来都是名列前茅啊!这次这个新来的家伙真能行吗?”一个旁观者满脸怀疑地摇着头说道。 另一个人随声附和道:“就是啊!我可听说这季安家里头那背景不是一般的雄厚呢,人脉广得很呐!” 旁边又有人插话进来:“我看呐,这新来的八成是要输惨咯!”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一句:“不过这新来的长得倒是挺俊的,说不定这季安是看上人家了吧。”此言一出,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而此时被大家议论纷纷的贾环却似乎完全不为所动。一旁的苏清有些担忧地伸手拉了一下贾环的手臂,轻声说道:“贾环,这说到底也是咱们仨之间的事情,要不还是让咱们自己来解决吧。” 然而,贾环只是轻轻拨开了苏清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面前的另外三人,缓声道:“我身为宿长,自然有责任处理此事。而且别忘了,咱们之前约法三章的时候,最后一条可是说得清清楚楚,所以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有事的。” 跟苏清交代完这些话之后,贾环深吸一口气,然后昂首挺胸、迈着自信的步伐朝着季安走去。当走到季安跟前时,他毫不退缩地直视对方的眼睛,大声说道:“我答应你!” 贾环话音刚落,只见季安他们四个人立刻兴奋起来,又是吹口哨又是用力敲打桌子,一个个欢呼雀跃,同时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话语。 等这场闹剧平息之后,季安见贾环他们四人要离开食堂,就冲着贾环喊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随后又是一阵哄笑。 贾环也大声回道:“你也别忘了。” 第41章 同门争吵 自从贾环与季安在食堂里立下赌约之后,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次日。当时,贾环正坐在教室里专心致志地上课呢,谁能想到就在这个时候,钱仲竟然气势汹汹地找了过来。 只见钱仲一脸怒容,二话不说便将贾环从座位上拽起,一路领着他来到了办公区域。刚一停下脚步,钱仲就劈头盖脸地训斥起来:“贾环啊贾环,你可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如今你和那季安之间的赌约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满天飞,真是什么样难听的话都有!你这般胡闹,难道不是在狠狠地往老师们的脸上抹黑吗?” 面对钱仲的指责,贾环心里觉得十分委屈,不禁开口辩解道:“师兄,您先别急着发火呀!那季安本就是个无赖之徒,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这次他故意来招惹我,难道还不许我反抗不成?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白白欺负到我的头上吧!” 然而,钱仲听了这话,火气非但没有消下去半分,反而愈发恼怒起来:“哼!就算如此,你也不该如此冲动行事!现如今,因为你们两个的这场闹剧,整个国子监的名声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若不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像你这样不知轻重的家伙早就应该被直接驱逐出这国子监了!” 说到这里,钱仲顿了顿,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但语气依旧严厉:“而且,老师既然把你托付给了我,那就说明他老人家对我信任有加。万一这件事情日后对你的仕途产生了不良影响,甚至坏了你的官声,到那时你又当如何是好?再者说了,我好歹也是你的师兄,如果让人传出我们师兄弟二人卷入这种荒唐事当中,那些好事者指不定会在背后怎么添油加醋、乱写一通呢!到时候,我在这国子监里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了!这些后果,你之前可有仔细想过?” 贾环此时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烦躁,他皱着眉头,提高音量说道:“师兄若是觉得我让您难做,大可以直接将我从国子监除名!”看到钱仲满脸惊愕的表情,贾环并未就此打住,而是接着说道:“倘若老师得知我在这国子监里遭受侮辱却不敢吭声、不知反抗,恐怕不仅会令老师大发雷霆,更是有损老师的颜面啊!” 站在一旁的钱仲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贾环眼见钱仲这般模样,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股脑地将自己对钱仲长久以来积压的不满统统倾诉而出。 “知道的以为我们是师兄弟,可不知情的还当我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师兄,咱们毕竟同属一门,我也从未奢求过您能对我有多关照,只求您能够公正公平地处事就行。至于究竟是要将我开除学籍,还是施以其他惩处,全凭您定夺!” 贾环稍稍停顿了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与季安立下的赌约之事,随即补充道:“不过,如果真要开除我的话,还望师兄能够宽限几日。待月度考核结束,成绩公布之后,您再来行使您手中的权力如何?” 贾环一口气说完之后,钱仲在一旁气的脸都绿了,贾环也不管他直接出去回教室上课去了。 自从贾环同钱仲拌嘴之后,国子监也并未传出自己要被开除的消息,贾环心中也是错愕暗道:“记得临走的时候,自己这位师兄脸都被气绿了,怎么还不报复自己?而且国子监之前关于自己的风言风语也少了好多。” 贾环心中虽有些意料之外,不过心中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就这样在国子监度过了几日之后,迎来了贾环来国子监的第一次月考。 月考后,季安还是一副小人嘴脸,带着几个人来贾环面前不断嘲讽。 “哟,贾公子等出来成绩别忘了到我们宿舍住上一夜,到时候你季爷,也让你尝尝鲜,试试别的滋味。”季安又来到贾环面前嘲讽道。 引得身后众人一阵哄笑附和。 “是啊,看贾公子细皮嫩肉的,不说季兄,我也有些心痒了那。”其中一人附和道。 贾环听后不紧不慢的走到季安身前,字字珠玑的说道:“好啊,季兄也别忘了准备好下跪道歉。” 时间匆匆而过,大约又是一天之后,令人期待已久的成绩终于揭晓了。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班级。学生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如潮水般涌向公示成绩的地方。 此时,季安也迈着自信的步伐来到了贾环的面前,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轻蔑地说道:“走吧,贾老弟,咱们一同前往公示之处,也好让大家伙瞧瞧你究竟是怎样败下阵来的。” 然而,面对季安的挑衅,贾环却只是冷冷一笑,回应道:“哦?季兄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我下跪道歉吗?既然季兄这般心急,小弟我自然也不好驳了您的面子,那就一同前去吧。”说罢,他便与季安并肩而行,朝着公示处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就抵达了公示处。只见那里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他们一个个面带笑容,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季安身上,仿佛已经知晓了结果一般。季安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暗自思忖道:“难道……难道真是我输了不成?”想到此处,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就在这时,两人终于挤到了公示牌前。季安定睛一看,顿时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原来,贾环的成绩竟然高高挂在了榜首的位置!这一刻,季安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整个人如坠冰窖。 刹那间,季安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他怒目圆睁,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造假!”说着,他便伸手猛地将那张榜纸扯了下来,并狠狠地撕成碎片。 而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贾环,则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略带玩味的笑容,嘲讽道:“怎么,季兄难道想耍赖不认账吗?今日在场的诸位可都是亲眼见证之人,季兄若是不肯认输,岂不是有辱我们读书人的气节和尊严?” 季安驻在原地,心中还不服输,又是咆哮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然后想要逃离这地方。 不过贾环三人却挡住了他,说道:“季兄这是去哪里,真不愿认输吗?这可不是季兄之前自信的模样啊!” 第42章 胖揍季安 自季安得知自己输给贾环将榜纸撕毁之后,想要逃走被贾环三人拦住后,还是恬不知耻的不愿赌服输。 “哟,咱们的季大爷出尔反尔咯。” “就是,之前那么嚣张,如今输了还不服。” “可不是,真是丢了咱们国子监的脸。” 一旁的众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让季安赶紧下跪道歉。不过季安还是脸皮够厚,虽然被众人围着,就是坚决不下跪道歉。 贾环心中又想了一条计策,于是走到季安面前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只见季安反问道:“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贾环回道。 季安见贾环不像是说假话的模样,于是真的面向贾环宿舍四人双膝下跪,并道歉道:“是我季安狗眼看人低,我向诸位道歉。” 季安的室友还有小弟见此也是无颜待在这里于是赶紧拉着跪在地上的季安逃离此处,贾环及身旁的众人见此都哈哈大笑起来。 苏清等人见状连忙上前询问贾环:“你跟他说什么了?他怎么如此听你的?” 贾环笑而不语的摆了摆手,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贾环才说道:“到了晚上你们就知道了。”说完还笑着回宿舍去了。 苏清三人也跟着贾环回到宿舍里去了,路上一直问贾环到底为什么?不过贾环还是守口如瓶不肯跟苏清三人讲,搞得苏清三人更加好奇了,更要追问贾环什么原因。 贾环被缠的实在是不耐烦了,才说了一句:“让他下跪道歉,这是对咱们四人的交代,还有一项我得让他给我个交代。” 贾环说完后,苏清三人更加不知所以。 到了傍晚,贾环和苏清三人从食堂用完饭后,贾环便提出自己需要散散步,消消食,和苏清三人说道:“你们先回吧。” 顾垣却说道:“看你吃的最少,还需要散步消食么?” 贾环笑着回道:“谁谁说吃的少就不用消食了?你们快回吧。” 贾环也是费尽嘴皮子才将苏清三人赶回去,贾环等到天彻底黑了下来则是走到了季安的宿舍,临敲门的时候嘴角也是不易察觉的上扬。 “呦,你真敢来啊!”季安见来人正是贾环笑着说道。 贾环不咸不淡的回道:“季大爷叫我来,我怎么能不来那。”说完还向季安挑了挑眉。 季安见贾环面如冠玉,细皮嫩肉的模样忍不住上前要摸贾环的脸,嘴里还说道:“呦,这小脸真嫩啊!” 说时迟,那时快,贾环猛的用力抓住季安的胳膊将季安按到地上,其他人本是一副玩味的眼神,还没等看清,季安已经躺地上了。众人也是一拥而上,贾环眼疾手快,先把油灯打灭,屋里顿时一片黑暗,随之而来的就是众人的惨叫声…… 等到贾环回到自己宿舍的时候,苏清三人共同问向贾环,到底去哪了。 贾环不想将自己去季安那里报仇的事情闹得太大,所以也就没说实话,只说道:“刚才我看月亮太入迷了,竟忘了时辰。” 顾垣则是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天上,疑惑的问道:“哪里有月亮,贾兄不是诓我们的吧?” 贾环一时语塞,自己一时编的瞎话而已,谁知顾垣这个老六居然去窗户那看,灵机一动又说道:“我本就是看到乌云蔽月,才想起时辰回来的。” 刘炆也在一边挠着脑袋附和道:“可是我记得咱们从食堂出来的时候,就没月亮啊?” 贾环见状只说道:“后来又出来的,好了时辰不早了,快睡吧,明日还要上课那。”说罢就把被子盖上了,装着要睡觉了。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大家都在疑惑,怎么季安宿舍的四人怎么都没来上课,原因竟是一起得了风寒,回家养病去了。听到这个消息,只有贾环宿舍的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贾环,贾环则是装作浑然不知一脸无辜的样子。不过贾环心中暗道:“这四个变态,没给他们打到下不了床,我还是心软啊!” 自贾环来国子监后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休息,不过正当贾环同苏清三人告别时,钱仲此时却来了,贾环心中也是疑惑道:“你不是要开除我吗?好几日了也没个动静,如今来寻我作甚?” 钱仲此时来找贾环则是要同他一起去李府,说是李若璞吩咐的,贾环听后也不敢违背老师的意愿,于是二人一起来到李府,中间一句话都没说。 贾环一见李若璞,便开始吐槽,说道:“老师,我不想再去国子监了,里面教的东西很是无趣。”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钱仲又继续说道:“里面的人更是无趣,正好师兄要将我开除,我就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你身边制艺吧。” 李若璞抬手又是一个暴栗,然后看着捂着头的贾环教训道:“你个臭小子,你去之前怎么说的,不是让你去结交里面的学生吗?” 贾环捂着脑袋有些委屈道:“老师,那个季安太不像话了,简直一变态,我不教训教训他,我日后怎么敢说是你的徒弟。” 李若璞看着贾环捂着脑袋的委屈样,也有些心软道:“行了,我才知道你是有武艺傍身的,你们练武的还怕疼啊,别捂着了。”说罢李若璞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才知道那是个无赖的,不过日后还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主动挑起事端来最好。” “还有你,钱仲,你作为师兄还能被师弟气到跑我这里告状,真是服了你了。”李若璞转头又对钱仲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 “不是吧,老师,你是你跟我说的,让我有什么事都跟你汇报吗?”钱仲也一脸委屈的抱怨道。 李若璞赶紧向钱仲眨眨眼睛示意他别说了,不过钱仲没注意,继续说道:“老师,还有这小子居然不知道我的脾气,我本来对他印象挺好,谁知他第一次见面就给我塞银票,贿赂我真是商门禄气。” 李若璞一听赶紧上前挡住钱仲,并用手示意他别说了。 不过贾环却听明白了,再加上这段时间在国子监里面学习多少也听到关于钱仲的一耳朵消息。 钱仲虽为临时的国子监司业,在国子监李可是说一不二,集齐暴躁,若是有谁惹恼了他,上去就会揭短,从不留情面。再加上嫉恶如仇,从不与别人同流合污,使得钱仲并无朋友在此。 第43章 旬假休息 自李若璞挡住钱仲,不让其说话时,贾环已全然明白,自己的老师,李若璞,这个老小子是在坑自己。李若璞知道师兄钱仲极不好相处,还特意告诉贾环相反的情况。 贾环当即反问道:“老师,不对吧?我记得当时您老可是跟我说过二师兄,极易相处,并且与人为善的啊?” 李若璞也不惯着贾环,也反问道:“我与你说的你就当真吗?你自己不会观察吗?怎么还有你还和师兄吵架的事,你自己做的就是对的吗?这就是我给你上得课,你可要记住了。”说罢,脸上一阵不易察觉的微笑,好像在克制。 贾环听得一阵迷糊,这老小子真是趁着师辈忽悠贾环,贾环无奈也只能称是,钱仲在一旁也很迷糊,他好像听到其中还有他的事。 钱仲在一旁疑惑道:“老师,你们在说什么?是不是说到我了?” 李若璞看着自己这,不知变通的弟子,心里不禁升起一抹愁意,于是说道:“没事了,都怪为师,早知道当时不戏弄你师弟就好了。” 贾环暗道:“刚才还说是给我上课那,真是服了你个老小子。”不过贾环还是收起对李若璞的鄙夷,走近对钱仲躬身作揖道:“师兄,当日,我不该与你争吵,我向你道歉。” 钱仲在李若璞面前也不好充大个,也起身扶起贾环说道:“师弟快起,当日我也有错,也不该分给你一最乱的宿舍。” “没事,师兄,宿舍那帮人我都调教好了。”贾环回道。 没过一会,贾环和钱仲便离开了李府,十天就休息这一天,贾环在国子监在食堂快吃吐了,还想着赶紧回梨香院里吃顿好的那。 “彩云,彩霞,我回来了!快快准备一桌好菜饭啊!”贾环人还未到梨香院,声音便远远地传了过来。声音虽不似洪钟一般,却是很熟悉。 此刻,梨香院内正弥漫着慵懒气息。彩云和彩霞两个俏丽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兴致勃勃地玩着斗草游戏。 突然,贾环那熟悉的呼喊声传入耳中,两人不禁同时一惊,连忙站起身来。抬眼望去,果不其然,只见贾环笑嘻嘻地站在门口,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彩云率先走近开口笑道:“哟,三爷您可算是回来了!怎么还是跟从前一样呀,一回来就急着要饭吃呢!”她一边说着,一边掩嘴轻笑起来。 彩霞则相对文静一些,只是微笑着看着贾环,并未多言。随后,她转身快步走向厨房,脆生生地吩咐道:“三爷回来了,赶紧做一桌丰盛可口的饭菜来!” 不多时,贾环已在屋内稳稳坐下。他悠然自得地翘起二郎腿,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周。彩云和彩霞则分站在两侧,开始与他闲聊起家常琐事来。 彩霞先是手脚麻利地为贾环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然后轻轻将茶杯递到他面前。贾环接过茶杯,轻抿一口,顿觉茶香四溢,满口生津。放下茶杯后,他饶有兴趣地看向彩霞,问道:“彩霞啊,最近这府里头可有什么新鲜事儿发生么?” 彩霞微微垂首,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回三爷的话,府里近来倒是一切安好。只不过自从琏二奶奶卸下了管家的事务以后,府中的开销用度似乎不像以往那般宽裕了。” 贾环轻轻叹息一声后,缓缓开口说道:“唉,其实咱们府里的日子早就不像从前那般宽裕了。这不,最近管家的人换了,结果公中的银子竟然都支应不开了,这下子各种问题可就全都暴露无遗啦!”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站在一旁的彩云此时也附和着点头说道:“可不是嘛,三爷您说得真对!现如今三姑娘整日里忙得那叫一个焦头烂额呀,天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太太之前还提过呢,想让宝姑娘来帮忙管理一下家务事儿,可谁知道薛姨妈直接给回绝了,只说这到底是贾家内部的事务,不好插手呢。” 听到这里,贾环心中暗自思忖起来:“看来这管家的活儿如今也成了个烫手山芋喽,真不知探春现在变成什么样儿了?”想着想着,他不禁越发担心起来。 过了一会儿,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终于被端上桌来。只见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而且大多都是贾环平日里最爱吃的菜色。 贾环刚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却发现彩云和彩霞两人正趴在桌子边上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瞧呢。他有些哭笑不得地挥挥手驱赶她们道:“你们两个别光在这儿瞅着我吃饭呀,赶紧该干嘛干嘛去!”然而任凭他怎么驱赶,彩云和彩霞就是赖着不肯离开,嘴里还振振有词地说:“三爷,我们就爱看您吃饭的模样,感觉您吃得可香啦!” 贾环见状实在是无可奈何,只得摇摇头苦笑着说道:“得了得了,既然你们不愿意走,那就干脆一起吃点儿呗,总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算怎么回事儿啊?”谁知彩云连忙摆手回应道:“哎呀,三爷,我们早都用过饭啦,您就安心享用吧!”话虽如此,可她那双眼睛却依旧一刻不停地紧盯着贾环手中的碗筷。 话音刚落,贾环便看到薛宝钗抱着一小匣子进来了,说道:“呦,我来的不巧了,刚才听说环兄弟回来了,怎么正赶上环兄弟在用饭那。” 贾环见此吩咐彩云:“快在拿一个椅子来。”又对薛宝钗说道:“不知薛表姐前来,贾环还没准备,薛表姐见谅。” 薛宝钗洋溢着笑脸,指着手里的匣子对贾环说道:“看,知道我来干什么了吧。” 贾环一看心里便知道,薛宝钗来送银子了,说道:“薛表姐能来,可比这区区世俗之物强多了。” 薛宝钗见状打趣贾环道:“哦,我既这么重要,那这匣子我原封不动一会直接带回去可好。”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贾环一听,就知道薛宝钗在逗自己,也只好借坡下驴道:“常言道,千金难买美人一笑,我只用这区区几千两银子岂不是赚大发了。”贾环说完也觉得稍有不妥,说的有些露骨。 第44章 宝钗来访 薛宝钗听完贾环所言,俏脸瞬间泛起一抹红晕,犹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但她很快稳住心神,轻声说道:“环兄弟,此事还是作罢吧。倘若被他人知晓,岂不会误以为我贪恋你的银钱呢?”言罢,她缓缓地打开了面前精致的匣子。 只见薛宝钗伸出纤纤玉手,从匣子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五张崭新的银票,然后轻轻递到贾环手中,并接着言道:“环兄弟,想来今年这应该是最后一次给你送银子啦。如今天气渐寒,冰块已然滞销,怕是难以再售出了,唯有等待来年春暖花开之时方可重新开张喽。” 贾环原本想着客套推辞一番,然而薛宝钗适才所说之话语却令他心中忽地一动,似有灵光闪现,遂不再矫情,大大方方地接过了那几张银票。 稍作沉默之后,贾环脑海之中猛然浮现出前世所熟知的那些美味甜品,尤其是那香甜可口的冰淇淋,他不禁脱口而出道:“薛表姐,依小弟之见,咱们倒不如尝试制作一些特色小吃。就拿这冰鉴来说,可以用它来制作冰酥酪啊;又或者制作一些糖葫芦之类的零嘴儿,想必会更受欢迎哩!” 薛宝钗闻得此言,蛾眉微蹙,略作沉思。少顷,她朱唇轻启,缓声道:“环兄弟此提议甚妙,横竖这铺子眼下也是闲置着,倒不如就按环兄弟所言一试。待我稍后寻几位擅长制作酥酪的师傅前来便是。” 贾环坐在桌前,仔细聆听着薛宝钗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事务,心中暗自惊叹不已。他发现这位表姐不仅头脑灵活、思维敏捷,对于商机的把握更是有着独特而深刻的见解。贾环不禁心生敬佩之情,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朝着薛宝钗所在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一瞬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薛宝钗恰好也将目光投向了贾环。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无声,只有他们彼此凝视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刹那间,无数的火花在空气中迸射开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尴尬氛围。 贾环和薛宝钗几乎同时意识到了这种微妙的局面,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避开对方的目光。为了缓解这份尴尬,贾环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自若,开口说道:“那个,薛表姐还没用饭那吧?今日厨房新做了一道鲜美的鸡汁焖笋丝,味道甚是不错,不如一起尝尝吧。”说完,他满怀期待地看向薛宝钗。 薛宝钗微微一怔,原本有些慌乱的心绪在此刻竟渐渐平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不想让气氛继续僵持下去,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那就多谢表弟了。” 见薛宝钗答应,贾环赶忙高声喊道:“彩霞,快去取一副干净的碗筷来!”听到呼唤声,彩霞匆匆走进屋内,应声道:“是,三爷。”与此同时,刚刚摆放好椅子的彩云疑惑地望向贾环和薛宝钗,不明白为何突然间要多准备一副碗筷。不过,尽管心中充满疑问,她还是乖巧地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跟随着彩霞一同退出了房间。 不多时,彩霞拿着一副崭新的碗筷走回房间,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了桌上。然后,她微笑着对贾环和薛宝钗说道:“三爷,表小姐,请慢用。”说罢,她转身离开,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贾环和薛宝钗二人。薛宝钗静静地看着对面正在专心用饭的贾环,只见他吃得飞快,一碗米饭顺着筷子几下就被扒拉个精光,而且还吃的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渍。看到这一幕,薛宝钗忍不住用手中的手绢掩住嘴,偷偷笑了起来。 贾环不经意间瞥见薛宝钗正抿嘴轻笑自己狼吞虎咽的吃饭模样,不禁感到脸上一阵发热,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咧嘴笑道:“哎呀,真是让薛表姐您看笑话啦!这国子监里的日子可真难熬啊,每日饭菜清汤寡水的,几乎都见不着一星半点儿的油腥儿。这不,今儿个好不容易能吃上顿好饭菜,在下一时没忍住就有些失态、忘形了。” 薛宝钗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环兄弟你的确应该多吃一点儿呢。只是呀,就算再饿也不能吃得这般急,如此风卷残云的吃法,万一不小心把身子吃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一边说着,她缓缓站起身来,款步走到贾环身旁,目光落在他面前已经空空如也的饭碗上,关切地又道:“环兄弟,你可是吃完了吗?我再去给你添一碗饭来吧。” 贾环眼见薛宝钗亲自走过来要给自己添饭,心中顿时有些慌乱和羞涩,连忙伸手拿起自己的空碗,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不……怎能劳烦薛表姐您动手呢,我自己去盛饭就行啦。” 然而,薛宝钗似乎并没有把贾环的推辞放在心上,只见她玉手一伸,轻轻巧巧地就将那只空碗从贾环手中夺了过去,似嗔非嗔地说道:“瞧你,怎么跟我这般客气起来了?咱们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礼的。”话音未落,她已然转身朝着厨房走去,不多时便端着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折返回来。 贾环见薛宝钗把米饭盛满给自己放在胸前,一时语塞,不知怎么说话才好了。薛宝钗注意到贾环楞在那里便说道:“怎么,快用饭啊!” 薛宝钗坐下之后看贾环又吃的津津有味,回想到刚才又说道:“难怪进门的时候,彩云和彩霞舍不得离开那,原来是喜欢看你吃饭,也难怪她俩,谁见你吃饭的模样,估计都会驻目多看两眼那。” 贾环直接羞的把碗放在脸前面,挡住薛宝钗的目光。薛宝钗见此没憋不住笑,如银铃般的笑声,让贾环如同吃了辣椒般,脸憋的通红。 贾环忽而又想起刚才薛宝钗提醒自己细嚼慢咽,这才重新端起碗筷慢慢吃起来。 薛宝钗在一旁也不时的夹些菜或自己吃,或放在贾环碗里面,脑中的的思绪早已飞到空中,转来转去。 第45章 仍需努力 “薛表姐,慢走啊!”贾环站在院子门口,双手负于身后,目光紧紧地跟随着薛宝钗渐行渐远的身影,仿佛要将她深深地刻入自己的眼眸之中。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着,一动不动,任由时间悄然流逝,而他的心思早已如同一只脱缰的野马,飞驰到了那遥远的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彩云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来。她好奇地凑近贾环,轻声问道:“三爷,您站这儿发什么呆呢?”说着,她也顺着贾环的目光望去,然而除了稀稀拉拉的几棵已经开始泛黄的银杏树之外,并未发现有任何特别之处。于是,彩云满心疑惑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奇怪,这里没什么好看的呀,三爷到底在看什么呢?” 贾环被彩云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思绪,他微微一怔,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没有回答彩云的问题,而是默默地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地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彩云见状,急忙快步跟上,同时不甘心地再次追问:“三爷,刚刚您和宝姑娘在屋里都说些啥啦?我瞧着宝姑娘出来的时候,脸上可是乐开了花呢!” 贾环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彩云。片刻之后,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了一下彩云的脑袋,略带责怪地说道:“大人之间的事情,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打听。”话音未落,他便不再理会彩云,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去。 彩云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贾环远去的背影,小嘴一撇,不满地小声嘟囔起来:“哼,真小气,人家不过就是问问嘛。再说了,我可比你还大几个月呢!”恰在此时,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彩霞忍不住掩嘴轻笑,然后走上前来,轻轻地拍了拍彩云的肩膀,打趣地说道:“好妹妹,谁叫你这么爱多管闲事呢?这下可好,碰钉子了吧。”说完,彩霞也嘻嘻哈哈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彩云一个人站在原地,气鼓鼓地跺了跺脚。 贾环缓缓地推开房门,脚步略显沉重地踏入屋内。进入房间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绵绵地躺在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薛宝钗那温婉动人的面容。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和薛宝钗之间几乎没有可能走到一起。暂且不论原着中的种种情节发展,单看当下的实际情况,王家的夫人王氏就一心盘算着要把薛宝钗许配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贾宝玉。而且,就连身在宫中的元妃也对这门亲事表示十分赞同。 想到这些,贾环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心中暗自思忖道:“唉,前方道路迷雾重重,充满艰难险阻,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轻言放弃,还需加倍努力才行啊!” 过了一会儿,贾环从床上翻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裳,然后迈步走出房间。刚出门没走几步,他便瞧见了彩云正站在不远处。贾环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彩云轻声说道:“我要先去琏二哥那里一趟,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我床头那儿放着五千两银票,你过去拿一下帮我收好了。” 原本彩云脸上还带着些许不满的小情绪,可当她听到贾环说的话后,瞬间两眼放光,喜不自禁地应道:“好嘞,三爷您放心去吧,我这就去把银票给收好。”说着,她兴高采烈地转身朝着房间跑去。 贾环望着彩云那欢快得如同一只小兔子般一蹦一跳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一边轻轻摇着头,一边低声笑道:“这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老是这么孩子气,仿佛永远都长不大似的。” 当贾环走进贾环院里后,只听见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传来:“哟,环兄弟,你可算回来了!难不成是国子监放假啦?”原来是王熙凤正笑盈盈地迎面向贾环走来。 贾环见到王熙凤同自己打招呼,便拱手作揖道“二嫂嫂,正是,在下这不放假特意来看看琏二哥和二嫂嫂,琏二哥的病可好些了?” “嗨,早就好了,环兄弟快里面请。”王熙凤热情的将贾环迎进房间。 王熙凤进入房间后便抱怨道:“你琏二哥啊,一天到晚不能闲着,这不上次咱们说的那个赚钱法子还有家里的其他生意,他都在外头忙这些事去了。” 贾环听闻此言之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来,暗道:“依着琏二哥那般脾气秉性,怎会甘愿为了这点小事劳心费神呢?想必又去拈花惹草了。”想到此处,贾环觉得还是应当提醒一下王熙凤。 于是乎,贾环面露关切之色,好心地对王熙凤说道:“嫂嫂,外头那些生意上的琐事,交给贾芸去操持办理也就行了。您和琏二哥只需时不时地加以查问监督便可,实在无需事事都要亲自出马、亲力亲为。” 王熙凤听了贾环的话,先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唤来平儿,吩咐她给贾环倒上一杯热茶,并轻轻放置在贾环面前。待平儿退下之后,王熙凤方才开口回应道:“环兄弟所言极是,其实我也曾这般与你琏二哥讲过。只可惜你琏二哥那人呐,生性就是个坐不住的主儿,整日闷在家里非得憋出病来不可。再者说了,在外头跑跑生意,好歹也算个正经的营生,总比无所事事要强得多。所以思前想后,我也就应允他出去跑跑。” 贾环见王熙凤如此回答,便不再多言。沉默片刻之后,又问道:“嫂嫂,不知咱们计划的制糖法子何时才能正式赚钱?” 王熙凤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兴致勃勃地回答道:“哎呀,真是赶巧了!昨个才有个下人前来禀报,说是贾芸那边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最迟在后日便能将所有事宜全部处理妥当。而且我还特意找高人给算了一卦,人家可说了,后日乃是良辰吉日,最适合新店开张,必定能够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呢!”说到这里,王熙凤满脸笑容,神采飞扬,与平日里管理家事时那副胭脂下面布满疲态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第46章 放假回家 “哎,怎么一转眼又要上学啦,这假期过得也太快了吧!简直跟兔子尾巴一样短!”顾垣一边唉声叹气地抱怨着,一边愁眉苦脸地望着远方,仿佛上学对他来说是世界末日一般。 贾环斜睨着顾垣那副恨天怨地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容说道:“嘿,我说顾垣,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想来咱们这儿上学呢,你老爹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花了不少白花花的银子才把你送进来的,你倒好,不但不领情,还这般吊儿郎当、不思进取。” 顾垣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立刻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哟呵,说得好像你自己很情愿来这儿似的。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抱怨食堂的伙食有多差劲,难以下咽得要命。” 贾环听了顾垣的话,假装脸色瞬间一沉,抬起手紧紧握住拳头,在顾垣面前晃了晃,示威般地比量起来,同时恶狠狠地说道:“顾兄,你猜猜看,要是我这拳头砸在你那张小白脸上,会不会让它立马变得五颜六色、精彩纷呈?” 顾桓看到贾环那紧握的拳头和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不由得心里一阵发怵。他想起了之前被贾环揍得鼻青脸肿的惨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直缩到苏清身后,这才稍稍觉得安全一些,然后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这家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动不动就要动手打人,有本事咱不动武,比比其他的!”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刘炆此时忍不住笑出声来,他戏谑地看着顾垣说道:“哈哈,比文的你也未必行啊!就凭你平日里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习态度,估计肚子里也没多少墨水。” 贾环见状,慢慢地收起了拳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苏清、顾垣和刘炆三人,沉默片刻之后缓缓说道:“罢了罢了,既然咱们已经来到这里求学,那就还是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学点东西吧。哪怕日后我们不上朝堂为官从政,只是回家去继承家族的生意产业,这些知识学问也是必不可少的。” 四人嘻嘻哈哈地打闹了好一阵子,随后便一同朝着学堂的方向缓缓行去。一路上,他们看到前方和后方都有许多监生正迈着大步赶往学堂。此时正值清晨时分,灿烂的朝阳洒下万道光芒,将整个大地都映照得熠熠生辉。 贾环沐浴在这片温暖而明亮的阳光之中,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他抬头望着那片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暗自感慨道:“既然命运让我来到了这方神奇的世界,那么我定当竭尽全力,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一般,悄无声息地从人们的指间匆匆溜走。转瞬间,已经进入到了腊月时节,而且距离新年越来越近了。 这天,贾环手中紧握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慢慢地走到了正在专心作画的苏清身旁。他好奇地探过头去,轻声问道:“苏兄啊,不知你这是在画什么那?” 听到贾环的声音,苏清停下手中的画笔,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只见苏清脸上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没好气地回答道:“《江雪图》,你就别在这里打击我啦,快到一旁去吧!” 贾环听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露出一个略带讨好意味的笑容,赶忙解释道:“苏兄莫要误会,小弟我哪里敢打击你,我只是觉得这幅画有些意境了,尤其是这漫天飞舞的冰雪,看上去竟然有了几分逼真之感!如若没有平时我对你的鞭策,你怎么进步如此之快。” 苏清闻此言语,原本紧绷着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嘴上依旧不肯轻易示弱,带着些许自豪地说道:“哼,算你还有点眼光!为了画出这幅《江雪图》,我可是在上次旬假之时专门跑到江边去仔细观察雪景的。若此次你再对我的作品评头论足说三道四的话,那我绝对要同你辩上一番。” 贾环微微颔首,表示对苏清的认可,随后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顾垣和刘炆那空荡荡的床铺上,眉头微皱,疑惑地开口问道:“顾垣和刘炆呢?这两人又不务正业去了。” 坐在一旁的苏清正专注于手中的画笔,听到贾环的问话后,轻轻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回答道:“他俩呀,你又不是不清楚。顾垣那个人,十有八九又是跑到其他宿舍去推销他的生意了;至于刘炆嘛,这会儿应该还在外面陪着小强呢。” 贾环一听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边笑边说道:“哈哈,刘兄可真是个奇人呐!上次我听他讲,如今咱们整个国子监的老鼠都听从他的指挥呢。” 苏清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他喘着气说道:“你就别听他瞎吹牛啦!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他岂不成了拥有千军万马的大将军啦!”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稍作停歇,苏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止住笑容,认真地对贾环说道:“不过要说起奇才,那还得是顾垣。上次你跟他说以后还要继承家里的生意之后,也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就在这国子监里面搞起生意来了。听说这段时间,他可是赚了好几千两银子呢!”说到这里,苏清不禁露出钦佩的神色。 贾环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钦佩之色,轻声说道:“依我看啊,这数目恐怕几千两都不止呢!顾兄当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业奇才啊!”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数日。终于,迎来了国子监放假封印的大日子。贾环等四人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一致决定选择在腊月十九这天封印离校。 这一日,阳光明媚,寒风却依旧凛冽。苏清静静地站立在马车旁边,面带微笑地向着贾环、顾垣和刘炆拱手道别:“贾兄,顾兄,刘兄,小弟家距京城路途颇为遥远,今日就此先行一步啦。待到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咱们兄弟几人再相聚畅饮!”言语之中,虽是难掩离别时的依依不舍之情,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上了马车,而后马鞭一挥,那马车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扬起一片尘土。 第47章 大雪纷飞 望着苏清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消失不见,贾环三人才收回目光。这时,顾垣也抱拳向二人辞行:“贾兄,刘兄,小弟也要与二位别过了。好在小弟家尚在京城之内,若日后诸位有事相商,只需遣人前往顾府告知一声即可,小弟定当速速赶来相助。”言罢,顾垣亦是转身登上自家马车,车轮滚滚,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此刻,场中只剩下贾环和刘炆两人相对而立。贾环上下打量着刘炆,开口问道:“刘兄,不知贵府居于何处?若是顺路,不妨由小弟送你一程如何?” 刘炆闻听此言,连忙摆手笑道:“多谢贾兄美意,小弟家中稍后自会有人前来迎接。贾兄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贾环见刘炆如此坚持,便也不再强求,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刘兄保重。倘若他日遇到什么麻烦事,尽可前往荣国府找我,小弟必当全力以赴。那么,在下也就此告辞了。”说完,贾环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启程归家。随着马蹄声响,马车渐渐远去,只留下空荡荡的街道见证着这场短暂而真挚的分别。 刘炆目送贾环走后,叹了口气后喃喃道:“我也该回家了。” 又过了几日,天空中艳阳高悬,但却丝毫驱赶不走冬日里刺骨的寒冷。微风轻拂而过,带着几丝凉意,与那纷纷扬扬、缓缓飘落的雪花交织在一起。没过多久,原本稀疏的落雪竟如同倾盆大雨一般,铺天盖地地洒落下来。 “三爷,彩霞快来呀!下雪啦!”彩云兴奋地站在房间门口,目光紧盯着屋外那漫天飞雪,扯着嗓子朝屋内呼喊着。 正在屋里读书的贾环听到彩云的喊声后,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籍,起身走向门口。他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凝视着外面如柳絮般飘舞的雪花,喃喃自语道:“又是一场鹅毛大雪啊,真不知道京城之外此刻是什么景象呢?”话音刚落,一阵无端刮来的微风掠过,贾环不由得下意识地收紧了身上的衣裳。 彩云见贾环有些出神,便笑着对他说道:“三爷您何必去操心京城外面的事情呢?我猜啊,京城外面现在肯定有许多人正兴高采烈地堆着雪人、打着雪仗呢!咱们就在这儿安安静静地欣赏一下这难得的雪景就好了嘛。” 然而,贾环听了彩云的话后,却是轻轻叹了口气,一脸忧心地回应道:“你只看到了这雪景的美丽迷人,却不晓得外面还有多少穷苦人家的房屋四处漏风,那些百姓们甚至连一件足以御寒的衣服都没有啊……”说完这番话,贾环摇了摇头,转身走回书桌旁,重新拿起刚刚放下的书籍,继续埋头苦读起来。 没过多久,薛宝钗身姿袅袅地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她的贴身丫鬟莺儿。只见薛宝钗身披一件鹅黄色的披风,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一般娇艳动人。她的头上和双肩落着些许晶莹剔透的雪花,仿佛给她增添了几分空灵出尘之美。那张白皙如玉的面庞微微泛着红晕,恰似冬日里傲雪凌霜的冰美人,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正在屋中埋头温书的贾环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一下子就被眼前的薛宝钗吸引住了。他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薛宝钗真是越发美丽动人了。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起身迎上前去说道:“原来是薛表姐大驾光临,快快请进屋里暖和暖和身子。” 薛宝钗优雅地走进屋内,轻轻解下身上那件鹅黄色的披风,随手递给了身旁的莺儿。然后她轻启朱唇对贾环说道:“环兄弟今日竟也这般勤奋好学,实在难得。我刚才路过园子的时候,看到大家都在兴高采烈地玩雪呢。” 贾环一边笑着招呼彩霞赶紧给薛宝钗沏杯热茶暖暖身子,一边回应道:“多谢表姐关心。我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多读些书、温习温习功课。毕竟明年就要参加秋闱了,可万万不能有丝毫懈怠呀!”说罢,他又重新坐回书桌前,拿起书本继续认真研读起来。 薛宝钗轻轻地抿了一小口冒着热气的香茶,只觉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整个人都觉得暖乎乎的。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那我就在这儿先预祝环兄弟能够金榜题名、高中榜首啦!”话音刚落,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来意,便接着说道:“其实呢,今日我本想着邀请环兄弟和我们一道儿去外面玩玩雪,可瞧着环兄弟如此专心致志地用功读书,倒是我唐突了,恐怕会叨扰到环兄弟温习功课呀。” 贾环一听这话,连忙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薛表姐您这是哪儿的话?薛表姐能亲自前来相邀,那可是小弟我的荣幸。今儿个既然薛表姐前来邀我,要不这样吧,就由小弟我来做东,咱们就在我这儿弄点烤肉吃吃怎么样?碰巧前段时间老师赏给我一坛上好的美酒,正好趁这个机会拿出来让大伙儿都尝尝鲜。”说着,他不禁回想起之前在李府顺手牵羊得来的那一坛子美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薛宝钗听到贾环的提议后,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兴奋地应道:“哎呀,那真是太好了!在这冰天雪地的时候,一边品尝着香喷喷的烤肉,一边畅饮着美酒佳酿,简直就是别有一番独特的风味呐!” 贾环见薛宝钗欣然应允,立刻站起身来,兴致勃勃地说道:“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薛表姐您且在此稍候片刻,容我前往大观园去把哥哥姐姐们还有四妹妹都请来,咱们大家伙儿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共享这雪花烤肉。”言罢,他便步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贾环又想起一会便要烤肉,又对彩霞吩咐道:“彩霞和厨房的师傅说一声,先把肉腌上,再准备一副烤炉。” 就这样贾环带着彩云去大观园里将众人都请了过来,贾环又想起贾琏夫妻,又去贾琏院里请二人,不过贾琏不在,只将王熙凤请了过来。让人意外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嫂嫂竟也答应了贾环,还带着贾兰前来。 第48章 新年大吉 自从贾环热情地将众人都邀请到自己的院子里来之后,大家就兴高采烈地围坐在一个烤肉炉子旁边,开始尽情享受美味的烤肉盛宴。 只见王熙凤夹起一片香气四溢的肉片,轻轻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一番后,忍不住赞叹道:“哎呀,今天这羊肉可真是好吃!环兄弟,你院里这位厨子的手艺简直绝了,这肉腌制得如此入味,实在是令人回味无穷呐!不知哪天能否把他借给我用用呢?” 听到这话,贾环赶忙放下手中正在夹肉的筷子,满脸笑容地回应道:“二嫂嫂您这话说的,若是您真心喜爱这肉的味道,小弟我愿意每天亲自专程给您送过去。” 王熙凤一听,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她连忙摆了摆手,娇嗔地对众人说道:“哎哟哟,环兄弟,这我可万万承受不起啊!咱家的文曲星天天跑去给我这个做嫂嫂的送饭,万一被外人知道了,还不得以为我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母夜叉呢!” 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纷纷爆发出一阵欢快的哄笑声。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薛宝钗忽然灵机一动,微笑着提议道:“诸位觉得光是这样干吃烤肉、饮酒作乐似乎少了一些情趣和意境。要不我们一起来玩玩牙牌令怎么样?如此一来,也算不辜负眼前这般丰盛的美酒佳肴了。” 坐在另一边的惜春听了,立刻拍手叫好,兴奋地附和道:“好哇好哇,我刚才正寻思着有点无聊呢,这下可有好玩的啦!”于是乎,一场热闹非凡的牙牌令游戏就此拉开帷幕…… 就这样,你句我一句的,到最后都有些醉意了,众人才说罢了,各自回家去了。 没过几天便到了除夕这天,按照惯例,大家都在荣禧堂这里相聚,晚上还有一场宴席。 在这场盛大的宴席之上,贾母一如既往地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贾宝玉那深深的喜爱之情。要知道,依照贾母平日里的性子,尽管贾宝玉对于整个贾府的兴衰而言并非最为关键之人,但要是单单谈论起个人来,无论是谁都难以抢走贾母给予贾宝玉的那份独宠。即便是贾环连续考中案首这样令人瞩目的成绩,在贾母眼中,他仍旧无法与贾宝玉相提并论。然而,贾环对此竟然毫不在意,心中更无半分嫉妒之意。 近来这段日子里,贾环可谓是过得相当滋润惬意。每当闲暇无事之时,他便悠然自得地看看书籍,兴致勃勃地挥笔撰写一些精妙绝伦的文章和诗词。倘若有人前来邀约玩耍,他也欣然应约,与众人一同尽享欢乐时光。有一次,当贾环前往李府拜访其老师李若璞时,就连李若璞也不禁赞叹道:“不但其文章水平有了显着的提升,就连面色看上去也较以往好了许多。” 再看那王熙凤,虽说已经辞去了贾府管家这一要职,但这丝毫未影响到她在宴席间的出色表现。只见她依旧如往日一般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凭借着自身独特的做派,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在场众人逗得哄堂大笑起来。而贾母呢,心里其实仍然希望王熙凤能够协助探春一同管理家务事。只可惜,面对贾母的这番好意,王熙凤却是委婉地予以拒绝了。 对于贾环而言,当下最为关键的事情莫过于即将到来的科考。毕竟,来年秋季举行的乡试(即秋闱)可是他人生中的一次重要机遇。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由于贾环年龄还小,按照传统习俗,他不仅得率先前往贾母和王氏等辈分较高之人那里去拜年请安,而且还要走遍贾府内大大小小的院子,向每一位长辈和亲友拜年。 当贾环来到贾琏所居住的院子时,恰巧贾琏夫妇刚刚从外面归来。双方一抬头,贾环见状,赶忙快步上前,双手抱拳,微微躬身行礼道:“琏二哥、琏二嫂,小弟在此恭祝二位新年大吉,万事如意!” 贾琏看到贾环前来,脸上立刻露出亲切的笑容,连忙还礼回应道:“哟呵,原来是环兄弟呀!快快有请屋里坐,正巧我这儿有件事儿想与你商议一番呢。”说罢,贾琏热情地将贾环迎进屋内。 待众人落座后,贾琏也不啰嗦,直接拉住贾环就谈起了他们共同经营的那家糖铺的生意状况:“环兄弟,你瞧咱这糖铺眼下虽说生意也算过得去,但毕竟刚开张已久,目前赚的纯利也就够店里面的开销而已。依你之见,我们究竟该采取何种方法才能够迅速盈利呢?” 贾环仔细聆听着贾琏所言,稍作思考后便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原来贾琏是希望自己能够再想出一些点子来。于是,贾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王熙凤,笑着说道:“要说这赚钱的门道和本事啊,在场之人恐怕没有谁能比得上二嫂嫂您啊!二嫂嫂您掌管家中事务这么多年,打理几个铺子对您来说肯定是易如反掌、信手拈来之事。” 王熙凤闻听此言,不禁掩嘴轻笑起来,娇嗔地回应道:“哎呀,环兄弟,你可真是会说笑呢!我不过就是一介妇道人家罢了,外面那些生意场上的事情终究还是得依靠你们这些大男人去操持才行呐!” 贾环见王熙凤还带些谦逊,赶忙站起身来,稍稍思索片刻之后接着说道:“依小弟之见,咱们不妨考虑再增添一些副食品种。比如说像酥酪这类深受大家喜爱的甜品,或者把普通的糖果制作成带有各种水果味道的,而且每颗的大小恰好够一人食用即可。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吸引更多顾客前来购买,同时也能满足不同人的口味需求,主要是快速打开销路,大规模向酒楼或者其他商铺出售。”说完这番话,贾环目光投向贾琏夫妇,只见他们脸上露出颇为满意的神情。紧接着,贾环又补充道:“我嘛,说到底只是一个整日埋头苦读书的书生而已,对于做生意方面确实所知有限,也就只能给二位兄长嫂嫂提提这般小小的建议罢了。至于这其中诸多复杂的环节和细节问题,还得仰仗琏二哥您多多费心周旋。” 不多时贾环便从贾琏院里出来回梨香院了,至于糖铺的分红贾环刚才提了一嘴,不过也要等上铺子赚钱时才行了。 第49章 后开学 自新年伊始,整个贾府都沉浸在一片热闹繁忙之中,而贾环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先不提贾府内那些错综复杂、令人眼花缭乱的封建礼制和人情世故,单就他身为贾政之子这一身份而言,由于贾政外任未归,贾环自然免不了要与父亲通过频繁的书信往来保持联系,以尽孝道并汇报自己的近况。 不仅如此,作为李若璞先生的弟子,贾环在新春佳节期间特意前往李府数次,向恩师拜年并送上精心准备的贺礼。在此期间,李若璞还特地嘱托贾环前去拜访他的师兄钱仲,虽然贾环心里有所抵触。此外,贾环心里始终惦记着好友苏清三人,抽空给苏清寄去了一封书信。同时,他还热情地邀请了顾垣来家里做客小聚,两人也是小酌一杯,很是开心。然而,令贾环稍感遗憾的是,尽管他想尽办法试图联系刘炆,但始终未能如愿,就连顾垣也是如此。 除了处理上述事务之外,贾环多与陪伴自家的兄弟姐妹一起玩耍嬉戏。虽然忙碌,但他却乐在其中,尽情享受着这份亲情带来的温暖与欢乐。 就在这天,阳光明媚,梨香院内,贾环与二姐迎春相对而坐,正在棋盘之上展开一场激烈的对弈。只见贾环全神贯注地盯着棋盘,深思熟虑之后,终于落下一子。随着这关键一步的完成,他兴奋地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大声笑道:“二姐姐,这次我可算是终于赢了你啦!” 迎春看着眼前得意洋洋的弟弟,不禁微微一笑,轻声说道:“看来环弟这段时间的棋艺的确是有了不少的进步呢。”说完,她便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起棋盘上散落的棋子。 坐在一旁观棋的薛宝钗见状,忍不住用手帕掩住嘴,轻笑出声。随后,她也伸出纤纤玉手,帮助迎春一同将棋子拾起放入棋笥之中。 一时间,屋内时不时地传来阵阵欢声笑语,那声音清脆悦耳,仿佛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贾环好奇地环顾四周,只见屋里众人从看向自己都转向各自忙碌着手中的事情,但他敏锐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惜春在另一边偷偷发笑的身影。 贾环心中一动,走到惜春身旁,轻声问道:“四妹妹,瞧你们这般模样,莫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惜春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之色,她支支吾吾地回应道:“没……没有啊,三哥哥。”然而,她闪烁不定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自己。 贾环自然一眼便看穿了惜春的谎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威胁道:“四妹妹,你若再不跟我说真话,以后我可就再也不给你带那些好吃的和好玩的东西咯!” 惜春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着急起来。她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其实……是我们几个私下商量好了,明天你就要去上学,所以今天特意想让你高高兴兴的。刚才二姐姐与你下棋的时候,多半也是故意让着你的呢。” 贾环听完这番话,原本满心欢喜的心情瞬间变得有些颓丧。他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们看我的时候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 林黛玉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双美眸凝视着贾环许久,缓缓地走近了贾环,朱唇轻启道:“哟呵,我当你是铁打的身子骨呢!瞧瞧咱们几个,一心想着让你高兴起来,可你倒好,整日里丧眉耷眼的,不知道的人啊,还真会以为是我们合起伙来欺负了你呢!” 贾环听到声音,却发现林黛玉不知何时已然来到了自己的面前。一时间,贾环手足无措,慌乱之中赶忙站起身来,朝着林黛玉拱手作揖,战战兢兢地说道:“林表姐息怒,您教训得极是。小弟我不过是在此暗自叹息罢了,谁能想到我贾环也有被人这般哄着开心的一天呐。” 林黛玉闻听此言,并未再多瞧贾环一眼,只是在转身离去之时轻轻地哼了一声,随后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这还差不多。” 周围的众人目睹此景,先是一愣,紧接着便哄堂大笑起来。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简直都快直不起腰来了,贾环那模样就好似见到了老鼠撞见了猫一般滑稽可笑。 要知道,众人早就知晓贾宝玉对林黛玉一直是无有不依的,而自从上次贾环与大伙一同玩耍时发生的事情过后,大家方才明白原来林黛玉对于贾环来说更是犹如长辈似的。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房间里,唤醒了睡梦中的贾环。他伸了个懒腰,然后迅速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便和赵国基一起踏上了前往国子监的路途。 赵国基熟练地赶着马车,车轮滚滚向前,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路上,他时不时地回过头来,对坐在车内的贾环说道:“三爷,上次听人说您在里面吃得不太好,这次我特意在车里给您准备了好多肉干、烧鸡,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肉食呢!”说着,还伸手向里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那个大食盒。 贾环顺着赵国基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马车的角落里果真摆放着一个硕大的食盒。他不禁感到一阵无奈,皱起眉头说道:“舅舅,咱们进国子监可是要检查行李的呀!这么大个食盒,您让我怎么带得进去呢?” 听到贾环的话,赵国基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再次回过头来说道:“嘿嘿,三爷您别急嘛!上次我送您来的时候,已经把国子监外面都转悠了个遍。我发现有一处围墙不是很高,刚好够得着,可以从那里把东西递进去。一会儿我送您到门口之后,就在那儿等着您,您找机会过来拿就行啦!” 贾环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地拍手叫好:“哎呀,舅舅,还是您想得周到!那就这么办吧!哈哈……”随着笑声,马车继续向着国子监疾驰而去。 于是,经过一番艰难曲折地折腾后,贾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那些肉食荤腥成功转运到了宿舍。由于不能让人看见这大食盒,他只得小心翼翼地将食物一个接一个地悄悄塞进衣服里面,然后像个小偷似的蹑手蹑脚地往宿舍运送。 如此这般反复来回奔波,可真是累得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主要是赵国基给贾环带了太多了,生怕贾环不够吃。 第50章 乡试过后 当贾环将食物运完,却发现整个宿舍布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望着那脏兮兮的景象,贾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挽起袖子开始认真清扫,就这样,经过好一阵子的忙碌,宿舍总算焕然一新。 就在贾环刚刚结束这番辛苦劳作之时,苏清和顾垣两人竟然大摇大摆地拎着行李走进了宿舍。看到眼前整洁干净的环境,他们俩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只见贾环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他俩大声嚷嚷道:“你们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不劳而获!我在这里累死累活地忙活了半天,刚刚收拾妥当,你们倒好,这会儿才慢悠悠地过来坐享其成!” 面对贾环的指责,苏清和顾垣二人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反而还一脸嬉皮笑脸地回应道:“哎呀,谁叫你这么爱干净呢?我们要是早知道你会把这里打扫得如此干净,肯定早就来了呀!” 听到这话,贾环愈发恼怒,只见他双目圆睁,紧紧握起拳头,气势汹汹地朝着他俩大步走过去。这架势把苏清和顾垣二人着实吓了一跳,他们赶紧连连后退,并慌忙说道:“别冲动啊,贾环!以后我俩保证负责收拾宿舍行了吧!”直到这时,贾环的怒火方才稍稍平息一些,他停下脚步,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之后,才算罢休。 稍稍平复心情后的贾环突然想起一件重要事情,面露担忧之色开口问道:“对了,你们有跟刘炆取得联系吗?不知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就在苏清与顾垣正欲张口回应之际,只听得嘎吱一声响,那扇紧闭着的房门被猛地推开,刘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如此突兀的登场方式,不仅令苏清和顾垣两人始料未及,就连贾环也是微微一怔,颇感意外。 贾环反应最快,当即脱口而出道:“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你这家伙,放假这段日子究竟跑哪儿去啦?我们怎么都联系不上你。”话音未落,他已经一个箭步冲到刘炆面前,瞪大眼睛盯着对方。 其他二人见状,亦是迅速围拢过来,将刘炆紧紧包围在中间。面对众人的质问,刘炆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哎呀,我其实也很想跟你们保持联系,可谁知道我家里今年突然决定要搬到郊外去过年。而且我家教甚严,根本就没有出门玩耍的机会。” 听到这话,贾环可不干了,他大手一挥,嚷嚷道:“甭管那么多理由,总之害得咱们兄弟仨担心了你好一阵子。兄弟们,别客气,上!好好收拾他一顿!”随着他这一声呼喊,苏清和顾垣相视一笑,旋即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小小的“战斗”。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贾环、苏清、顾垣还有刘炆四人在国子监中的学习生涯已悄然过去一段时日。在这条漫漫科举之路上,唯有贾环始终一心一意、刻苦用功,其勤奋程度远超其余三人。正因如此,如今也只有贾环得以升入率性堂听讲。苏清、顾垣、刘炆三人还在正义堂当着“正义三杰”。 时光荏苒,转眼间,春去秋又来。如今,已然踏入了八月,这意味着乡试之期已经近在咫尺。 在这段日子里,贾环一直在刻苦用功,他深知这次乡试对自己的重要性。 在国子监,乡试之前是准予放假的,如果未中举还是可以返回国子监继续上学。于是,他毅然决定向苏清等三人辞别,返回梨香院专心致志地钻研学问、奋笔疾书。 不仅如此,他还时常将自己精心撰写的文章呈交给李若璞,请其审阅指点。尤其是到了最后的几天,贾环几乎是日夜不休地待在李府,全神贯注于备考之事,只盼能在考场上一举夺魁。 …… “三爷,所有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现在可以出发前往考场啦。”彩云和彩霞一同走到贾环面前,笑意盈盈地禀报着,说罢一同祝愿贾环一举成名。 贾环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然后言简意赅地应道:“好,那就即刻启程吧。” 没过多久,贾环所乘坐的马车就顺利抵达了考场门外。只见那里人头攒动,车水马龙,好不热闹!一辆辆马车忙碌地穿梭其中,送着各位学子前来应试。贾环也随着人流缓缓前行,加入了排队等待入场检查的队伍当中。 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尽管这次的检查依旧严谨细致,但那些负责检查的差役们却一改往日的粗鲁无礼。原因很简单,因为今日到场参加乡试的大多都是秀才,他们只要能够榜上有名,中得举人,身份地位将会瞬间提升,摇身一变成为受人尊敬的举人老爷。所以,这些差役们自然是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怠慢和得罪这些未来可能飞黄腾达的考生们。 待到贾环踏入属于他自己的那个考点后,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座规模不大的考棚。这座考棚构造简单,仅由上下两块板子拼凑而成。 此次的乡试共分为三个场次。首场考试着重考察经学方面的知识;第二场则以政治理论为主,涵盖了诸多治国理政的理念和策略;而到了第三场,则主要考核时务策论,要求考生针对当下社会热点问题提出独到见解和可行方案。 经过数日紧张的应考,当贾环完成最后一场考试踏出考场之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感,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乌云终于消散,守得云开见月明。 然而,即便此刻心情愉悦,贾环仍旧牢记先去李府请教李若璞。他回到梨香院后,又立即去了李府,将此次考试所撰写的全部文章逐字逐句地默写出来,呈交给李若璞,请其予以点评指导。 李若璞接过这些文稿,仔细阅读过后,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整体而言,你所写的这些文章都相当出色,但唯独这最后一篇策论,存在一定风险。其中某些观点或许过于激进或者触及了主考官可能忌讳之处,如果运气不佳,遇上对此类观点较为敏感的主考官,恐怕会因此名落孙山啊!” 听到这番评价,贾环虽然有些惊讶,但也算意料之中。他自己在写作这篇策论时灵感迸发、文思泉涌,一气呵成且毫无停顿,最终完稿时更是对其深感满意,认为此乃难得一见的佳作。经过反复思量,终究还是舍不得对其做出任何修改。 于是贾环稍有些懊悔道:“老师,其实弟子在检查时也觉得有几分不妥,不过当时写的时候觉得如有神助,想了又想还是不舍的修改。” 李若璞闻言长叹一声后说道:“唉,若是如此,只能看运气了。” 第51章 宝钗前来 转眼间又过去了数日。此刻的贾环整日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心中始终萦绕着李若璞对于他所撰写策论的评价。 每当回想起那些话语,他都不禁暗自懊悔,觉得自己当初实在不应该如此莽撞地去冒险行事。倘若能够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应考作答,中举或许并非难事;可要是这次真的名落孙山,那就意味着需要再等待整整三年的时间才有机会重新参加科举考试。而在这漫长的三年里,谁也无法预料贾府是不是会被抄家,众人的结局也会不会像原来一样悲惨。 “三爷,该用饭啦。”彩云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然而,贾环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坐在书桌前,双手紧紧捧着一本书,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沉浸在对考试结果的担忧和思考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看到贾环毫无反应,彩霞轻轻摇了摇头,迈步走进屋内来到他身边,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三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先放下书本,去用饭吧。”直到这一刻,贾环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听到彩霞让自己去吃饭,他缓缓站起身来,拖着有些沉重的脚步朝着餐桌走去。 站在一旁的彩云看着贾环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关切。她快步走到彩霞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彩霞姐姐,你说三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自从乡试结束之后,他就整天这样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因为担心自己考不上呢?” 彩霞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一声回答道:“我看八成就是这个原因。这次乡试对三爷来说至关重要,他心里肯定承受了不小的压力。咱们还是多关心关心他吧。”两人一边轻声交谈着,一边注视着贾环在餐桌旁坐下,开始默默地用餐。 彩霞旋即又一脸严肃地对着彩云说道:“这几日可千万不能说那些不吉利的,咱们家三爷肯定会金榜题名、高中的!另外,你记得跟同院子里的其他丫鬟们都打声招呼,让她们别有事没事就在三爷跟前晃悠,更不许乱嚼舌根,免得惹得三爷心烦意乱。” 彩云听完点了点头,应声道:“好嘞,姐姐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她稍稍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即便如此,三爷还是整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呢?” 彩霞微微皱眉,沉思片刻之后开口道:“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不过还不确定行不行得通。”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凑到彩云耳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 彩云仔细聆听着彩霞所说的法子,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疑虑之色。等彩霞讲完,她忍不住问道:“这真的能行吗?会不会弄巧成拙啊?” 彩霞抿了抿嘴唇,轻声回答道:“我心里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总归要试一试嘛,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话音刚落,只见彩云转身匆匆忙忙地走出房门。没过多久,她便领着薛宝钗一同走了进来,随后彩云便退了出去。而此时,贾环刚好用完饭菜,正如同机械似的动作生硬地把碗筷叠放在一起,然后随口朝着门外喊道:“彩云,快叫个人来收拾收拾这些东西。” 贾环见外面许久没有一丝动静传来,心中不禁犯起嘀咕,正欲再次呼唤彩云前来时,突然一个不经意间地抬头,目光竟直直地与站在门外的薛宝钗相遇。只见薛宝钗那双美眸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贾环瞬间惊愕得张大了嘴巴,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楞在了原地。 薛宝钗眼见贾环在见到自己之后,竟然就这样直挺挺地呆愣在餐桌之前,动也不动一下,不由得轻移莲步,缓缓走上前去,朱唇微启道:“原来竟是真的,方才彩云匆匆跑来跟我说你这些天茶饭不思,整日里都是一副迷迷愣愣、魂不守舍的模样,起初我还有些不太相信呢。” 贾环闻听此言,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但仍显得有些慌乱和局促不安。他强作镇定,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略带牵强地辩解道:“哪有的事啊,彩云那个小丫头片子的话你怎么能轻信呢?我好着呢!”然而,他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薛宝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言语,自顾自地寻了一张椅子款款坐下,然后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贾环。 贾环被她这般注视着,浑身都觉得不自在起来,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似的。终于,他按捺不住性子,再次开口说道:“我真的没事儿啦,你瞧瞧,我这全身上下哪一处不是好好的呀。”说罢,他还故意用力地蹦跳了几下,似乎想要以此证明自己确实身体健康无恙。 薛宝钗本就生性温婉端庄,但此刻却被贾环那调皮捣蛋的模样给逗得忍俊不禁。她轻启朱唇,露出一口雪白如贝的皓齿,娇嗔地笑道:“哟,你这皮猴儿,居然还在这里假装”话音刚落,目光一转,便瞧见贾环正乖乖地站在一旁,动作娴熟地为她斟满了一杯清香扑鼻的茶水。只是他那副神情,颇有几分像是表演结束后的戏子,独自黯然离场时所流露出的落寞与寂寥。 薛宝钗瞧着眼前的贾环如此模样,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伤心之意。她盈盈起身,伸手轻轻拉住贾环的衣袖,柔声说道:“行了,别再忙活这些了,咱们不喝茶了。走,我可是好久都没有看到你耍弄那杆长枪了,今日正好让我瞧瞧,你这武艺可有长进?” 贾环听闻此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不情愿,但当他瞥见薛宝钗已经款款移步到院子中央的石凳旁坐下,并以一种极为欣赏和期待的眼神凝视着自己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原本略显慵懒的身姿瞬间挺直起来,仿佛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于是贾环转身便去房间里取出长枪握在手中走向院子中间。 第52章 互送礼物 只见贾环双手紧握长枪,深吸一口气后,猛然发力舞动起来。起初,他的动作或许稍显生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杆长枪在他手中宛如游龙一般灵活自如,上下翻飞,呼呼作响,气势如虹,令人目不暇接。而每一次挥动长枪,都似乎比上一次更具威力,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与郁闷都宣泄出来一般。 就这样,大约过去了一炷香的工夫,贾环方才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此时的他已是气喘吁吁,额头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就在贾环刚刚将长枪稳稳放置于地上之时,薛宝钗已然快步上前。她手持一方洁白如雪的手绢,轻柔地替贾环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同时轻声细语地安慰道:“环兄弟呀,我也知道你近来心情不太顺畅。但这人世间的日子总是要往前看的,老是纠结于那些过往之事,又能有什么意义?”薛宝钗顿了一下又稍稍撅起嘴佯装严肃地说道:“明日我会在来看你,若是你还是我今个刚到的那般模样,那就是我看错了人罢了。” 薛宝钗说完之后,并没有给贾环说话的时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梨香院的门口,仿佛从来不曾来过一般。而贾环呢?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薛宝钗离去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萦绕在贾环的鼻尖。这股幽香正是刚才薛宝钗为他擦汗时所残留下来的。贾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脑海中也全是薛宝钗刚刚所留下的言语。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宝钗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在了视线之中。与此同时,那股幽香也渐渐地淡去,直至消散得无影无踪。直到此刻,贾环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着:“薛表姐说得对,我怎能如此消沉?就算这次乡试失利又怎样?我绝对不会缺少重新再来的勇气和决心!”想到这里,贾环原本还有些迷茫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只见他缓缓地将手中紧握的长枪收好,然后转过身,回到房间洗漱并换好刚才被汗水浸湿衣物,整理好仪表。然后坐在桌前,开始认真反思起自己近来的状态。 隔天一早,贾环便早早起身准备上街买些首饰钗环送与薛宝钗,挑了好些个铺子才找到一只满意的发簪,才回了梨香院。 不过贾环还没等到薛宝钗过来看他,贾环就迫不及待地起身出门,直奔薛宝钗的住处而去。一路上,贾环见到往日常见的大观园也觉得美则美矣。 到了薛宝钗所在的蘅芜院,贾环深吸一口气便走了进去,近一步走到薛宝钗面前,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说道:“薛表姐昨日的一番话语犹如醍醐灌顶,让我顿时豁然开朗。今日特意前来向薛表姐道谢。”说罢,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子,双手捧着递到了薛宝钗的面前。 薛宝钗一双水杏眼凝视着贾环,只见他今日果真与往昔大不相同。昨日还有有些黯淡无光的面庞此刻竟变得容光焕发起来,于是微笑道:“环兄弟实在是太过客气,怎的还特意带来这些东西,这我可是万万不能收下的。”话音未落,她便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将贾环递过来的那个精致首饰盒子往回推送过去。 然而,贾环见状却并未就此罢休,他依旧执着地把首饰盒子往前递送,同时无比真诚地说道:“薛表姐您务必得收下,若是表姐不肯收下这份薄礼,小弟我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 薛宝钗眼见贾环如此坚持,略一沉吟后说道:“既如此,那环兄弟且在此稍等片刻。”言毕,她转身款步走向房间。不多时,只见她手中拿着一个墨青色的络子重新出现在贾环面前。薛宝钗面带浅笑,将络子递给贾环并柔声说道:“这是我前些日子刚刚打好的络子,颜色正好与环兄弟的衣裳相配,就当作是给环兄弟的一份回礼吧。” 贾环连忙伸手接过络子,眼中满是欣喜之色,说道:“没想到竟是薛表姐亲手所制之物,我定会倍加珍惜的。”说完,小心翼翼地将这络子放入怀中。 此时,薛宝钗看到贾环这般珍视自己送给他的礼物,不禁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再次伸手拿起那首饰盒子,轻声询问道:“环兄弟,不知我能否打开看看呢?” 贾环微笑着回应道:“自然是没问题的,说来惭愧,对于钗环首饰这类东西,小弟实在是知之甚少。今日有幸能让表姐过目品鉴一番,还望表姐不要嫌弃才好。”说罢,他将手中精致的盒子轻轻地递到了薛宝钗面前。 只见薛宝钗优雅地伸出纤纤玉手,轻柔地揭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美轮美奂的金丝攒珠发簪。那发簪工艺精湛,金丝缠绕交织成精美的图案,上面镶嵌着一颗颗圆润晶莹的珠子,散发着迷人的光泽。见到如此华美的发簪,就连一向端庄娴静的薛宝钗都不禁露出惊喜之色,她轻声赞叹道:“环兄弟的眼光当真独到啊!这支发簪简直太合我的心意了,我甚是喜欢呢。”言罢,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发簪,将其轻轻地簪在了自己如云的秀发之上。随后,她转过头来,含情脉脉地望向贾环,柔声问道:“环兄弟,你看这样可还好看?” 贾环的目光顺着薛宝钗的发丝移至那支发簪处,只见那发簪与薛宝钗的气质相得益彰,更衬得她娇艳动人、风姿绰约。他由衷地赞美道:“表姐天生丽质、美丽动人,这支发簪于表姐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举罢了。”听到贾环这番夸赞,薛宝钗不禁双颊绯红,她羞涩地用手帕掩住面容,轻笑出声:“环兄弟真是会说话,尽会哄人开心。” 此时,贾环突然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悄然弥漫。为了避免尴尬,他连忙说道:“表姐既然喜欢这支发簪,那小弟也就放心了。时辰也不早了,小弟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他向薛宝钗微微一揖,然后转身匆匆离去,留下薛宝钗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薛宝钗目送贾环离开后又将发簪取下仔细端详,暗喜道:“这支发簪如此别致,应是环兄弟精挑细选过的。” 第53章 得中解元 贾环满心欢喜地走在回府的小径上,脚步轻快得仿佛要飞起来一般。他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个精致的络子,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边走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络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傻傻的笑容。 不知不觉间,贾环已经来到了梨香院门前。他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平复一下内心激动的情绪。然而,当他再次低头看到手中的络子时,脸上的笑意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此时,房间内的彩云正透过窗户向外张望,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院子里傻笑个不停的贾环。她转头对着身旁的彩霞轻声笑道:“彩霞,你的法子可真是妙啊!谁能想到宝姑娘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竟能把咱们这位难以驯服的三爷给收服了呢。” 彩霞闻言,羞涩地低下头,小声回应道:“我当时也只是随口一说,哪曾想会这般灵验。不过瞧三爷这样子,怕是已经心有所属喽。”说着,她抬起头来,与彩云相视一笑,两人眼中皆流露出一丝欣慰之意。 没过几日,贾环便得知了乡试成绩即将张榜公布的消息。这一消息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巨石,瞬间在他心中激起千层浪。他整日坐立难安,心急如焚地盼望着能早些知晓自己的成绩。 终于按捺不住内心强烈渴望的贾环,决定不再等待那慢吞吞的报录报子,而是立刻吩咐赵国基赶紧套好马车,一同火速赶往成绩公示之地。一路上,贾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结果。 当他们赶到目的地时,眼前的景象让贾环大吃一惊。只见此处早已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那张榜单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不时传出阵阵哀叹之声,大多数人都愁眉苦脸地抱怨着自己名落孙山;然而,也有极少数幸运儿面露喜色,庆幸自己金榜题名。 贾环见状,二话不说,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往人群里挤去。经过一番艰难的推搡和挤压,他总算成功地挤到了最内层。此时,他才发现榜单前方竟然还有几个身佩长刀的差役威风凛凛地守卫着。 贾环顾不得多想,赶忙瞪大双眼,从上至下仔细地寻找起自己的名字来。可令人沮丧的是,他来回扫视了好几遍,始终未能找到那个熟悉的字眼。一股深深的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他不禁暗自叹息道:“难道我的才华还不足以通过这次乡试?看来只能寄希望于下次了……” 正当贾环心灰意冷,准备转身离去之时,突然又有几名差役快步走来。他们手中拿着一张新的榜单,看样子似乎是本次乡试的前三名名单。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贾环,此刻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线希望之光。他停下脚步,满怀期待地注视着差役们将榜单徐徐展开并张贴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最后一个角被牢牢粘住,贾环的心情也愈发紧张起来。他再次凑上前去,急切地想要从这新的榜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终于,贾环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正位列于榜首。 此时此刻,贾环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般跌宕起伏,但随着那悬于心头多时的巨石终于稳稳落地,他的脸上也绽放出笑容。只见他先挤出这人山人海,又脚步急快地走向停在一旁的马车,满脸喜悦地对着守候在此的赵国基喊道:“舅舅,我中了解元啦!” 赵国基闻听此言,那张饱经风霜的面庞上此刻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之色,他连忙拱手作揖,高声贺道:“恭喜三爷高中解元,这可真是咱们贾家天大的喜事啊!” 贾环满心欢喜地上了马车,坐稳之后,他转头对赵国基吩咐道:“舅舅,咱们先去一趟李府,我得赶紧跟我的老师禀报这个好消息。”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李府门前。待车刚一停下,贾环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车,然后回头对赵国基说道:“舅舅,您先回府去吧,替我向家里人传个话儿,告诉他们我中了解元之事,就说我稍后便会回去。”说完,贾环便大步流星地朝着李府走去。 进入李府后,早有仆人将贾环到来的消息告知给了李若璞。李若璞听闻自己的贾环中了解元,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他快步迎出门来,一把拉住贾环的手,用力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口中连连称赞道:“好小子,为师早就知道你行!你所撰写的那些策论观点独到、见解深刻,能够得到主考官的赏识和认可,实乃幸运至极啊!” 贾环看着李若璞如此激动的模样,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略带调侃地开口打趣道:“老师,您这般用力地拍打下来,我这副小身板儿可真有些吃不消。恐怕再这样下去,我整个人都会被您给拍散喽!” 李若璞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哈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就拍了你几下而已嘛,能有什么问题呢?难道还不让为师拍拍你以示鼓励啦?”说着话,他的手掌再次高高扬起,然后重重地落在了贾环的肩膀上。 贾环心中暗自嘀咕着:“还好本少爷我身体素质不错,要不然照您这么个拍法,迟早得把我给拍成一堆零件不可。”正想着呢,贾环又眼珠一转,连忙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师,如今学生我已然中了举人,那么国子监那边是不是可以不必再去了?” 李若璞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贾环,点了点头说道:“嗯,既然你已经中了举人,以后确实无需再去国子监了。待为师与你的师兄通通气,告知他们此事便可。”话说到这里,李若璞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接着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不过呢,即便在家中,你也万不可懈怠偷懒,务必勤加温习书本知识,尤其是那些制艺文章。须知明年春天的会试才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考,也是对你多年寒窗苦读成果的最终检验。切不可因为眼前这点小小的成绩就骄傲自满、掉以轻心,否则一旦失利,岂不是前功尽弃,得不偿失了吗?” 贾环听完这番教诲之后,赶忙恭恭敬敬地向着李若璞拱手作揖,郑重其事地回答道:“老师请放心吧,弟子一定会谨遵您的教导,时刻保持谦逊谨慎之心,刻苦用功读书,全力以赴备考,绝对不会给老师您丢脸抹黑的!” 第54章 庆功宴会 且说贾环辞别了李若璞,缓缓踱步而出,心中正暗自欣喜今日得中解元之事。行至门口时,却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竟是贾琏正立于李府门外,负手而立,似是专程在此等候。 贾环心下诧异,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拱手施礼问道:“琏二哥,您怎会在此处?” 贾琏抬眼望见贾环出来,神色一喜,也顾不得多言解释,急匆匆地伸手拉住贾环就往停在一旁的马车上拽去,并口中催促道:“三弟啊,莫要再问啦!快快先随我上车再说!” 贾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懵,但见贾琏如此焦急模样,心知必有要事,当下也不再追问,顺从地上了马车。待两人在车内坐稳,贾琏这才稍稍定下心来,缓了口气对贾环说道:“三弟呀,老太太听闻你高中解元,欢喜得不得了,连忙差遣众人四处寻找于你。后来知晓你人在李府,老太太便又赶忙打发我前来接你速速回府呢。” 贾环闻听此言,忙回道:“多谢琏二哥相告,有劳祖母和诸位费心惦记了。不过琏二哥倒也不必这般着急,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抵达府上了。” 不多时,马车便稳稳当当停在了贾府门前。贾琏迫不及待地下车,而后又如方才那般紧紧拉着贾环,一路疾行,从正门直直穿过前院,直奔荣禧堂而去。 待到二人迈入堂门,贾环抬眼望去,只见贾家的男女老少几乎尽皆在座,且个个神情兴奋,已然各自落位坐好。 此时,坐在首位的贾母一眼瞥见贾环走了进来,脸上立刻绽放出慈爱的笑容,开口笑道:“哟呵,咱们家这位解元公可算是回来啦!” 贾环见此情形,不敢怠慢,赶忙迈步走到大堂中央,恭恭敬敬地朝着贾母深深一鞠,双手抱拳作揖道:“孙儿拜见老祖宗,让老祖宗久候了,皆是孙儿的过错,请老祖宗责罚。” 贾母满脸笑容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朝着贾环摆动着,示意他赶紧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贾环身上,满含喜悦地开口说道:“哎,环儿快快起来,我的好孙子,你这哪儿有错呢?瞧瞧你,这次竟然考中了解元,可真是给咱们贾家大大地长脸啦,让我们一家子都跟着沾光咯!” 贾环听到贾母这番夸赞之词,连忙恭敬地起身,微微躬身向贾母行礼,然后谦逊地回答道:“老祖宗您过奖,孙儿能够取得这般成绩,全都是仰仗着您老人家平日里的庇佑和教导。若不是借着您的福泽,孙儿哪会有如此的好运气呀。” 贾母一听,不禁又是一阵开怀大笑,边笑边摇头摆手说道:“哈哈哈哈,我不过就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罢了,哪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你借来这么多的光哟!” 这时,站在一旁的王熙凤眼波流转,插嘴补充道:“哎呦喂,咱们贾府里出的这位解元公呐,算起来如今已经是‘小四元’喽!”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脸上皆是难掩的欢喜之色。贾母更是喜笑颜开,满意地点头说道:“不错不错,环儿确实是给咱们贾家争气了。这样吧,今儿个晚上就在府里设宴,好好地给环哥儿庆贺一番。” 贾环听闻要设宴为自己庆功,赶忙再次向贾母道谢:“多谢老太太对孙儿的厚爱。”接着,他又与在场的众人相互寒暄了一会儿之后,便借口尚未给父亲贾政送信为由,匆匆离开了荣禧堂。 回到自己房中,贾环稍作歇息,定了定神,然后坐到书桌前铺开信纸,提笔蘸墨,开始给贾政写信。他仔细斟酌着每一个字,将自己考中解元之事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待写完最后一字,贾环又从头到尾认真地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疏漏之处后,这才放心地将信件折好装入信封,唤来彩云,嘱咐她务必尽快把信交到信使那里。 到了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余晖如金,将整个荣禧堂映照得金碧辉煌,好不热闹。此次宴会乃是专为贾环所举办,按照惯例,他需要逐一向众人敬上一杯酒方可罢休。 男席这边倒还算轻松,贾政外出就任,在座的仅有贾赦、贾珍、贾琏以及早已跑去女席的贾宝玉还有还不能饮酒的贾兰。贾环依次向他们敬酒,一圈下来并无大碍。然而,当他移步至女席时,心中不禁犯起了难。只见从贾母开始,一溜儿排开众多女眷,人数着实不少。贾环暗自估摸了一番,这女席怕是要喝下整整十一杯酒啊! 尽管心中有些发愁,但事已至此,贾环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敬酒。他小心翼翼地端着酒杯,逐一走到各位长辈和嫂嫂面前,恭敬地弯腰行礼,然后轻轻举杯示意。好不容易敬完一轮,来到小辈们所在的桌子时,贾环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可以稍作停歇,顺便与姐妹们闲聊几句。 就在此时,林黛玉不经意间瞥见了薛宝钗头上戴着的一支发簪。那支簪子由金丝攒成珠子的形状,精致无比,熠熠生辉。林黛玉心生好奇,开口笑道:“宝丫头,你头上这支簪子真是别致呢,我以前竟从未见你戴过。” 听到这话,薛宝钗与贾环的心头同时猛地一震,咯噔一下。不过,薛宝钗毕竟心思机敏,她迅速回过神来,脸上依然挂着从容的微笑,轻声答道:“这簪子呀,是前些日子我哥哥薛蟠送给我的,要是林妹妹喜欢,我叫哥哥再去寻一只,我再送给林妹妹一只。” 薛宝钗话说出口,林黛玉便有些神伤,薛宝钗也觉得刚才的话不该提及自家哥哥,早知道就不用这个理由摆脱了,于是端起酒杯走到林黛玉面前小声说道:“林妹妹我说错了,我敬你一杯,妹妹你就原谅了姐姐吧。” 林黛玉也被薛宝钗的娇嗔打动,才缓过来些许说道:“宝丫头这杯酒该喝,不过要我原谅你,还要看你后面如何做那。哼!” 贾环眼见这场面,心中暗自思忖道:此事既然与自己相关,自当出面周旋一番才是。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何须劳动薛家哥哥大驾,咱们可是一家子至亲,有宝二哥和小弟我在,待到下次出门之时,定然会为表姐精心寻觅一些精美的首饰回来。只是嘛,就怕林表姐嫌弃小弟我的眼光太过拙劣。” 第55章 抓包风波 只见薛宝钗在一旁听着贾环所言,不由得眉头微皱,心中嗔怪贾环竟如此口不择言。她真想当场狠狠地瞪贾环一眼,但念及在场诸人众多,不便发作,只得在心底暗道:“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分明就是在暗中讽刺于我!待下次去梨香院时,看我如何收拾你。” 贾环此时也注意到薛宝钗脸色微变,想到刚才说的话,真觉得自己有些醉了,暗道:“我这不是拆东墙补西墙吗?”于是看向薛宝钗的眼神也带些歉意,不过薛宝钗可不再搭理贾环。 就在这时,贾宝玉也随声附和起贾环来:“三弟这话甚是有理,下次我外出之际,也必定要为林妹妹觅得一支上好的发簪。咱们这一大家子啊……”话说到此处,贾宝玉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忽然落在了贾环腰间所系的络子之上,略作思索后说道:“三弟,你这腰间别着的络子倒是别致得很呐,我怎么总觉着似曾相识一般。” 林黛玉面容之上,悲伤的神色已如潮水般渐渐退去。此时的目光正顺着贾宝玉的眼神落在贾环腰间所别的络子上,并开口说道:“这络子确实不错呢,瞧这针法和颜色,似乎有些眼熟啊,我也觉得曾在哪里见到过,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像是……” 就在林黛玉即将脱口而出之际,她忽地心念一动,瞬间止住了话语。以她的聪慧机敏,自然立刻意识到这络子竟是在薛宝钗的屋子里头曾经见过。她微微抬眸,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后,便抿紧双唇不再言语。 然而,贾宝玉却并未察觉到其中的微妙之处,仍在苦苦思索究竟是在何处见过此络子,嘴里喃喃自语道:“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感觉如此熟悉,仿佛近在眼前,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看到过,好似......” 一旁的贾环眼见贾宝玉如此冥思苦想,心中不禁暗骂一声。他深知若让贾宝玉继续琢磨下去,恐怕会牵扯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猛地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对贾宝玉说道:“宝二哥,您怕是记错啦!这络子不过是我在大街上随意买来的,那些个络子大同小异,没啥特别的。来来来,宝二哥,小弟我再敬您一杯酒。”话音未落,贾环已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将空杯朝着贾宝玉扬了扬,示意他一同喝酒。 待到这场风波逐渐平息之后,贾环只觉得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湿漉漉地贴在了身上,让他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像这样暗中传递礼物之事若是被传播开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且不说对于他自身的仕途会产生何等重大的负面影响,单就薛宝钗这位尚未出阁的深闺女子而言,她的声誉恐怕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今后怕是再也无法抬头做人了。 想到此处,贾环不禁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薛宝钗所在的方向。与此同时,薛宝钗似乎也同样心有余悸,正略带惊恐地朝着贾环这边望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对视,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了相同的后怕与担忧,但好在彼此确认并无大碍后,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落回了原处。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贾府门口忽然来了一名差役。只见那差役步履匆匆地走到门前,轻轻叩响了大门。不多时,门房打开了门,差役赶忙说明来意,表示要找贾环。待见到贾环本人之后,那差役立刻满脸堆笑,俯身拱手行礼,并恭敬地说道:“恭喜解元公高中!小人今日特奉府尹大人之命前来相邀,今日乃是鹿鸣宴举办之日,还望解元公千万不要忘记赴宴啊。届时,府尹大人还要亲自与您共饮一杯呢。” 贾环闻听此言,连忙抱拳回礼,应声道:“多谢大人提醒,请转告府尹大人,在下一定会准时到场的。”随后,那差役又仔细地向贾环说明了一番宴会开始的具体时间以及举办地点。待交代完毕之后,贾环这才客气地将差役送出了门外。 待差役离去之后,贾环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神儿,方才回过味儿来。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嘴里忍不住暗暗咒骂起自己来:“哎,我怎么如此糊涂!这么重要的日子居然差点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倘若不是有人特意前来提醒,万一真错过了这次鹿鸣宴,那可真是要得罪一大片人,即使是解元也不能怎么样。” 且说那贾环正在梨香院里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即将到来的鹿鸣宴,而另一边,林黛玉则轻移莲步,缓缓踏入了蘅芜院。 薛宝钗远远瞧见林黛玉前来拜访,赶忙起身迎上前去,脸上挂着亲切而客气的笑容,伸手将林黛玉引领至茶桌旁坐下,并准备亲手泡上一壶香气扑鼻的好茶,以此来款待这位贵客。 然而,此刻的林黛玉却无心品茶,只见她微微蹙起秀眉,转头对着自己身侧的喜鹊以及薛宝钗身旁的莺儿轻声吩咐道:“你们两个动作快些,赶紧前去守住门口,千万别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此地!” 莺儿听后不禁面露疑惑之色,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先是不解地看向林黛玉,随后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薛宝钗。这时,薛宝钗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林丫头啊,你这又是在弄哪一出呢?如此神神秘秘的。”话虽如此,但她还是转过头去,对着莺儿轻轻颔首示意道:“既然林姑娘有此吩咐,那你便依言照做就是了,记住,切不可放任何人上楼来扰了我们的清静。” 待到紫鹃与莺儿双双领命离去之后,薛宝钗这才重新回到茶桌边,素手提起茶壶,为林黛玉斟满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然后,她抬起头来,美目流转间凝视着林黛玉,含笑问道:“好啦,林丫头,现在四下无人,你总该能跟我讲讲到底所为何事了吧?” 林黛玉目光锐利地盯着薛宝钗,毫不掩饰地开口问道:“你头上戴的那支发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语气直截了当,仿佛要直接戳破什么秘密一般。 薛宝钗听到这话,心中不禁猛地一紧,但表面上仍努力保持着镇定。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道:“昨日不是跟妹妹说过了嘛,这支发簪是我哥哥薛蟠从外面带回来给我的。”然而,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闪烁了一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安。 第56章 鹿鸣宴上 林黛玉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接着玩笑似的追问道:“那环老三戴着的那个络子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不成也是你哥哥给他的?” 薛宝钗此刻内心已然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依旧强作镇静,咬了咬牙回答道:“环兄弟的事我如何能知晓?我整日都在这园子里,哪有闲工夫去管他那些琐事。”尽管如此,她紧握着手帕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得更紧了些。 林黛玉见薛宝钗依然不肯说实话,便进一步逼问道:“我瞧着那贾环的络子和你之前所打的络子颇为相似呢。哎呀,宝姐姐,你之前打的络子在哪儿呀?快拿出来让我瞧瞧!”她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拉住薛宝钗的衣袖,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 薛宝钗脸色微微一变,可还是咬紧牙关坚持道:“我那络子打得不好看,早就扔掉啦,林丫头,你这么关心这个络子做什么?”她试图转移话题,摆脱林黛玉的追问。 林黛玉岂会轻易放过她,当即反驳道:“哦?宝姐姐既然知道把它丢掉,想必应该还记得丢在哪里吧?我可是听说宝姐姐你打络子的手艺堪称一绝呢,莫不是舍不得拿出来给我看?” 薛宝钗秀眉微蹙,轻轻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既然都已经丢了,我又如何能知晓究竟是丢在了何处呢?”她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旁的林黛玉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憋笑,心想:“哼,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只见她娇嗔地说道:“行啦,既然如此,那我便去唤大家一同来帮忙寻找,总归是能够找得到的。”说罢,她作势转身就要离去。 薛宝钗眼见再也无法隐瞒下去,急忙开口阻拦道:“林丫头啊,这偌大的大观园,地方如此之广,你即便去找也是徒劳无功,又怎能寻得回来呢?”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眼见林黛玉已然站起身来准备迈步走开,连忙改口说道:“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成嘛!” 紧接着,薛宝钗深吸一口气,缓缓讲述起前些时日帮助贾环摆脱内心阴霾的来龙去脉。她娓娓道来,将事情的经过一一道出。 待她说完之后,林黛玉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他可知晓送发簪所蕴含的深意么?” 薛宝钗闻言,顿时双颊绯红,一直红到了脖颈处。她低下头去,声如蚊蝇般轻声回应道:“想来……他应当是知晓的吧。” 林黛玉瞧着薛宝钗这般娇羞模样,心知她已深陷情网之中。然而此刻,自己也不便再多言相劝,只得语重心长地道:“既是如此,宝姐姐往后行事可得加倍小心谨慎才是。倘若此事被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察觉,恐怕会惹下不小的麻烦和罪责呀。” 薛宝钗此时掩面害羞说道:“我会的,还有就是现在就是互相送了个礼物罢了,也没多大事。” 林黛玉闻言又与薛宝钗闲聊一阵子,才从蘅芜院返回自己的潇湘馆。 贾环这边到了约定的时辰,准时地踏入了举行鹿鸣宴的场地。他举目四望,只见此地宛如一座私人园林,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草树木繁茂葱郁,美不胜收。此时,大多数的桌子前都已座无虚席,人们或是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或是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着什么。然而,贾环在这里却并无相熟的好友,于是他只得独自一人走到一张空桌前缓缓落座。 不多时,又有几个人结伴而来。其中三人环顾四周后发现场地上已然没有更好的座位可选,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了贾环所在的这张桌子。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先是向贾环拱了拱手,然后彬彬有礼地开口问道:“这位仁兄,不知是否方便让我们与您同桌共饮呢?” 贾环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说话之人,见其言行举止颇为得体,心中对他倒也生出几分好感来,遂微笑着回答道:“自然可以,诸位请入座便是。”言罢,他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并顺手帮他们拉开椅子,示意他们就座。 待众人纷纷落座之后,方才打头的那人再次开口询问道:“看阁下这般年轻模样,想来应当尚未行及冠之礼吧?”听到这句话,贾环心里不禁暗暗讥讽起来:“这人莫不是眼神不太好使?我明明还不到十四那!”但这样的话毕竟不好当面直说出来,所以他只是淡淡地回应道:“确实未曾及冠,在下如今尚不满十四岁。” 这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在在场每个人的心间,惊得那三人和其他听闻此言之人目瞪口呆!未满十四岁便能成为举人?这等稀罕之事可是不常见啊! 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只见那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面带微笑地开口自我介绍道:“在下姓周,单名一个勤字。”话音刚落,他便将目光转向身旁两侧的人,接着说道:“我左手边这位兄台姓吴,名为凌志;右手边这位则姓郑,单名一个源字。”说罢,两边的人纷纷拱手作揖,齐声说道:“幸会,幸会。” 此时,吴凌志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继续介绍道:“不瞒诸位,我们三人乃是此次乡试的经魁,分别位列第三、第四和第五名。不知这位小兄弟在此次乡试中的名次又是如何呢?”言语之间,周勤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头颅也高高扬起,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他心中暗自得意道:“即便你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但乡试经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拿到手的!” 就在贾环正欲张口进行自我介绍之时,忽然从门外传来一阵高呼之声:“府尹大人到!学政大人到!……”紧接着,只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群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那身份尊贵的府尹大人和学政大人,他们被众多随从簇拥着,缓缓步入会场。最终,这些官员们在主桌前依次落座,整个场面显得庄重而肃穆。原本嘈杂喧闹、纷乱不堪的现场氛围,在那些官员纷纷就座之后,突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的喧嚣与纷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一切都归于平静。 紧接着,坐在主桌正中央位置的那个人缓缓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后开口说道:“诸位莘莘学子们,本人正是这顺天府的府尹大人。在此,首先要向在座的每一位表示衷心的祝贺!恭喜各位成功通过了乡试这场艰难的考验......” 第57章 鹿鸣宴上2 从这位顺天府尹开始,其后的官员们依次起身发言。他们讲话的内容大致相同,先是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然后向在场的举子们表达诚挚的恭贺之意,并且祝愿大家在来年春天举行的会试当中能够金榜题名。就这样,一轮又一轮的发言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之久。而贾环则始终端坐在下方,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并将这些官员们的姓名以及其所担任的职务逐一牢记于心。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连他也渐渐感到有些困倦起来,甚至在心中暗自嘀咕道:“难道你们所有人的演讲稿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笔吗?怎么听起来如此相似啊!” 终于,当所有官员都结束讲话之后,宴会主办方方才示意身旁的乐师们开始演奏起诗经里着名的《鹿鸣篇》。悠扬婉转、清脆动听的乐曲声骤然响起,萦绕在整个宴会厅内,令人心旷神怡。与此同时,此次鹿鸣宴真正的重头戏——拓展人脉环节,也随之正式拉开帷幕。这些年轻有为的举子们纷纷开始相互交流攀谈,彼此结交新朋友,以期在未来的仕途之路上能够互相扶持、共同进步。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传来一个声音,呼唤着贾环的名字。只听得那声音高喊:“有请本次乡试第一名解元公贾环上前!”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在场众人纷纷侧目,目光都朝着声源处望去。 贾环起初还有些发愣,心中暗自嘀咕:“莫不是有人在喊我?”带着满心的疑惑,他转头看向那个传话之人,开口问道:“大人,可是有人唤我?” 只见那来人满脸笑容地点头应道:“正是呢,府尹大人特地打发小的前来请解元公您过去。” 此刻,站在不远处的周勤、吴凌志以及郑源三个人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并且清晰地听到了来人所说的话语。他们三人先是彼此对视一眼,脸上均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紧接着,周勤忍不住率先出声感叹道:“哎,真是想不到啊,原来他居然就是此次乡试的解元!这家伙,刚才倒是深藏不露,我竟然一点都没有瞧出来。” 一旁的吴凌志也是连连点头附和着说道:“谁说不是呢!刚刚我还在他面前大言不惭地炫耀咱们仨是经魁,现在想想可真是羞愧难当啊!”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郑源终于回过神来,但他显然比另外两人更为震惊,嘴巴张得大大的,足以塞进一颗鸡蛋,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年纪尚不足十四岁,而且从县试开始直到这次乡试,每一场考试皆是独占鳌头,勇夺第一!” 周勤和吴凌志听了郑源这番话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和郑源如出一辙,同样是瞠目结舌,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再看贾环这边,在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他便不再犹豫,快步走上前去等待进一步的指示。没过多久,他就被那人引领至主桌前。待到见到顺天府尹时,贾环连忙恭恭敬敬地先躬身拱手行礼,然后自报家门道:“陈大人,学生便是贾环。” 陈府尹抬眼瞧见贾环时,心中不禁暗叹一声:“果真是如此年轻啊!”他面带微笑,开口询问道:“听闻你年岁尚轻,尚未满十四岁,却已经能够连续四次高中榜首,这可真是令人惊叹呐!” 贾环听到这话,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陈大人,学生的确未满十四,能有此成绩,实属侥幸。” 陈府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夸赞道:“年纪轻轻便能取得这般成就,当真是年轻有为啊!”稍作停顿后,他站起身来,伸手指向身旁一人,接着说道:“来来来,让我来为你引见一下,这位乃是咱们顺天学政,黄大人。” 贾环赶忙上前一步,对着黄大人恭敬地施了一礼,口中说道:“学生拜见黄大人。” 陈府尹又指向另外一人,介绍道:“这位则是顺天府丞,张大人。” 贾环依言再次躬身行礼,礼数周到。就这样,随着陈府尹的逐一介绍,贾环依次向各位大人问好行礼,态度谦逊有礼。 一番寒暄过后,陈府尹笑着对贾环说道:“好了,我们还有要事处理,你们就自行方便吧。”说完,只见一众官员纷纷起身,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离开了会场。 临出门前,陈府尹突然回过头来,对着贾环说道:“你的那篇策论甚是出色,我与黄大人都极为欣赏。”站在一旁的黄学政也附和道:“陈大人所言极是,那篇策论观点独到,颇有见地,实乃佳作。” 贾环站在原地,目光静静地看着那些官员渐行渐远,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缓缓转过身来,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当他重新落座之后,发现周勤、吴凌志和郑源三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呢!那六道目光犹如聚光灯一般集中在他身上,让他不禁感到有些疑惑和好笑,于是笑着开口问道:“三位兄台,你们这样看着我作甚?难不成我的脸上开了一朵花不成?” 周勤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来,满脸歉意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贾公子。方才我们竟然不知您就是此次乡试的解元公,真是太失礼啦!还望贾公子莫要怪罪。”说完,他深深地向贾环拱了拱手,表示赔罪之意。 吴凌志和郑源两人见状,也连忙跟着起身,一同拱手附和道:“是啊是啊,确实是我们眼拙,没能认出解元公您来,请您多多包涵。” 贾环倒是显得很豁达,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道:“哈哈,三位兄台言重啦!我能考中这解元纯属侥幸罢了,哪里值得诸位如此抬举!” 就在贾环和这三人相谈正欢的时候,忽然间,只见贾环所在的桌子前方一下子涌上来了一大群人。这些人一个个面带笑容,眼神中透露出热切的神情。原来,他们看到贾环年纪轻轻就能够高中解元,而且刚才似乎还与顺天府尹陈大人关系颇为亲近,心中都暗自思量着此人将来必定前途无量,所以纷纷想要过来结交一番。 面对这么多人的热情招呼,贾环表现得十分大方得体,他微笑着一一回应着众人的问候,对于每一个前来示好的人都没有丝毫怠慢之处。同时,他的心中也暗暗思忖着:“这些人以后大概率都会成为朝廷的命官,即便不能跟他们深入交往,但起码也绝不能轻易得罪!” 第58章 二嫂分红 自贾环参加完鹿鸣宴后的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了庭院之中,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贾环像往常一样,在院子中央舒展筋骨,认真地练习了几套拳法。只见他身形灵活,拳脚生风,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刚劲有力。一番锻炼过后,额头上微微渗出些许汗珠,但他的精神却愈发抖擞。 贾环用衣角略微擦擦额前的汗珠,同时暗想道:“这次乡试得中解元,虽然有些运气,不过确实将心中郁闷之气排除,整个人都显得轻松自在许多。” 稍作休息后,贾环信步走到院子里的一张石凳前缓缓坐下。他轻轻提起茶壶,倒出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茶,悠然自得地品味起来。微风拂过,送来阵阵清新的花香和草木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同自己打招呼的声音远及近传来,贾环抬眼望去,竟然看到王熙凤正朝这边走来。 只见王熙凤身姿婀娜多姿,怀中还紧紧抱着一个精致的匣子。贾环见状,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他连忙站起身来,向着王熙凤拱手施礼道:“二嫂今日怎得有空前来?若有何事,只需差遣下人传唤小弟便是,何必亲自跑一趟呢。”说着,他又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王熙凤进屋落座。 王熙凤听到贾环这番话,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略显羞涩之意。原来,此前贾环曾与贾琏夫妇一同合作制糖并售卖,然而自从铺子开张以来,至今尚未给贾环分过红利。每次贾环前往贾琏院中询问此事时,得到的答复总是铺子收益微薄。而如今贾环已经高中解元,以他的才华和能力,来年春天的会试想必也是十拿九稳。贾琏思及此,觉得不能再拖欠贾环应得的那份钱财,这才赶忙打发王熙凤前来送分红。 不过,王熙凤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从短暂的害臊情绪中恢复过来。她走上前去,笑容满面地对贾环说道:“环兄弟这话说的,如今你可是堂堂的解元公,日后前途无量啊!待到明年春闱之时,若是再能金榜题名,那可就是天子门生啦,我们这些做兄嫂的自然要对你近而敬之,还是我亲自来才显得有敬意不是。” 贾环眼见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忍不住暗自嘀咕起来:“想当初,真不应该跟贾琏夫妇一起做这笔生意!这两口子可真是贪得无厌呐!瞧瞧现在,看到我中了解元,居然就眼巴巴地跑过来要分利润了。”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贾环面上却并未表露分毫,只是沉默不语,又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王熙凤。待到贾琏和王熙凤二人纷纷落座后,贾环方才缓缓开口问道:“二嫂今日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呀?” 只见王熙凤脸上堆满笑容,娇声回答道:“哎呀,环兄弟,今儿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呢!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专门把咱那间糖铺子的账目仔细梳理了一遍,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哇!原来咱们这一年下来赚头可不小呢!所以呀,嫂子我赶忙就揣着这些银子跑来给环兄弟你分红啦!”话毕,王熙凤伸手轻轻将摆在桌上的那个精致木匣盖子揭开。 随着匣子被打开,贾环的目光瞬间也都被吸引过去。只见匣子内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数张面额巨大的千两银票,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王熙凤轻车熟路地将那些银票拿起,一边用手指拨弄着,一边继续说道:“今年咱家这间铺子总体核算下来,约莫盈利了五万两银子之多呢!依照咱俩先前说好的分配比例,也就是四六开嘛,所以这里面整整两万两可都是属于环兄弟你的哟!环兄弟,请过目吧吧!”言罢,王熙凤笑意盈盈地将手中那沓厚厚的银票递到了贾环面前。 贾环紧紧地盯着手中崭新的银票,目光仿佛要穿透它一般。他轻轻摩挲着纸面,但心中却不由得涌起一阵叹息。想了一会后,他缓缓地将银票重新塞进了那个精致的钱匣子里,然后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对着贾琏和王熙凤说道:“咱们本就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计较呢?我自然是万分信任琏二哥和二嫂把着店铺。”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伸手将整个钱匣子都收了起来。 王熙凤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随即娇声笑道:“环兄弟果真是个爽快之人!就算日后咱俩一起合伙做生意不小心赔了些,我也是心甘情愿呐!”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似的,连忙轻拍了一下嘴巴,接着又笑着补充道:“呸呸呸,瞧我这张嘴,净说些不吉利的话!咱们这生意啊,肯定是稳赚不赔的哟!” 贾环听了王熙凤这番话,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二嫂说得极是,咱们做生意向来顺风顺水,哪有赔钱的道理呀?可不一直都是盈利颇丰嘛!” 然而,此时的王熙凤心中却是暗自嘀咕起来:“这个环老三今日有些奇怪啊,自从他踏进这梨香院开始,就一直有意无意地用话语来点我。难道说……他已经知晓了铺子里的那些账目不成?”尽管心中充满疑惑,但王熙凤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只是迅速收起心思,微笑着回答道:“可不是嘛,咱们的铺子生意红火得很呢!尤其是环兄弟提供的那个制糖方子,可真是帮我们省下了不少银子哦。就连负责做工的头儿都连连称赞,直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精妙的制糖方法呢!” 没过多久,贾环再次和王熙凤闲聊了起来,两人相互问候、交谈了片刻之后,王熙凤微笑着说道:“环兄弟啊,这银票呢,我已经送到你手上啦,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先回去喽。” 贾环赶忙回应道:“好嘞,二嫂慢走,那我送送您吧!”说完,他便陪着王熙凤一同向外走去。 目送着王熙凤的身影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贾环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讽刺之情,暗自嘀咕道:“哼,瞧瞧这一对黑心不足的夫妻!” 第59章 情话说开 想当初,由于贾环举荐贾芸担任外面铺子的掌柜一职,而贾芸又是一个懂得感恩图报之人,于是时常向贾环汇报外面铺子的经营状况以及营收情况。正因如此,贾环对于外面铺子一直盈利这件事心知肚明。 在此之前,他还曾亲自找上贾琏的家门,要求分得属于自己的那份红利。然而,此前贾琏一直对此置之不理,未曾给予过他一分一毫。今天好不容易等来送分红,可这数目却明显对不上账。按照目前外面铺子的实际营收来看,至少应当有十万两银子之多。面对这样的结果,贾环对贾琏夫妇的所作所为感到极度不满和轻视。 遥想当初,自己可是尽心尽力地为他们献言献策献方子,可换来的竟是这般无情无义的对待。此时此刻,贾环不禁感叹,这贾琏夫妇简直就是一对黑心的夫妻。 不过贾环现在还不想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只待日后再说了。 话说回来,自从林黛玉辞别薛宝钗之后,薛宝钗整个人就变得有些心神不定、魂不守舍起来。她心中暗自揣度着与贾环之间的事情,生怕被他人察觉出端倪,更担心贾环会辜负于她,如此这般胡思乱想,不免让她有些钻进了牛角尖里,难以自拔。 然而,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并没有在薛宝钗身上持续太久。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终于恍然大悟——所有烦恼的根源皆在于贾环!既然如此,倒不如主动出击,去梨香院找他问个清楚明白,也好顺便最后试探一下贾环对自己究竟怀有怎样的心思。 主意已定,薛宝钗当即动身前往梨香院。待她抵达之时,只见贾环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品茗喝茶,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看到贾环如此逍遥快活,薛宝钗心头的担心转化为生气,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嗔怒地说道:“好啊你,竟然在这里过得如此悠闲自在!” 贾环闻声抬头,发现来人竟是薛宝钗,且见其面带愠色,心知不妙,赶忙起身拱手施礼,赔笑道:“诶,原来是薛表姐大驾光临,小弟有失远迎,还望表姐恕罪则个。” 薛宝钗却并未理会贾环的殷勤讨好,自顾自地走到桌前坐下,然后伸手拿起茶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茶水。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杯子后,目光再次落在贾环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问道:“我之前给你精心编织的那个络子呢?如今可在何处?” 贾环一见眼前这情形,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敏锐地察觉到薛宝钗此刻虽然表现的怡然自得,内心其实正怒气冲冲,贾环心里暗叫不好,寻思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转念一想,这里可是自己的院子啊!真是无处可逃、避无可避。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道:“我早就把东西放好啦,薛表姐您就尽管放宽心吧!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在他人面前炫耀了。”说罢,他还调皮地冲着薛宝钗眨了眨眼,挤弄出一个略显讨好的笑容。 薛宝钗眼见贾环如此模样,原本满腔的怒意倒是消散了大半。她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林丫头如今已然知晓那络子乃是我送给你的了。” 贾环闻听此言,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着实吓了一大跳。然而,当他反应过来得知是林黛玉知晓此事后,紧张的情绪稍稍得到缓解。他暗自思忖片刻,缓缓开口说道:“林表姐向来都是个谨言慎行之人,绝对不会四处搬弄是非、多嘴饶舌的。若是换作旁人知晓此事,恐怕咱们可就要大祸临头喽!” 薛宝钗看着贾环脸上那略带惊讶的神情,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愤愤不平地嗔怪道:“瞧你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真正该担心害怕的难道不应该是我么?” 贾环见薛宝钗似乎显得有些缺乏安全感,连忙出言宽慰道:“表姐切莫误会,小弟我并非只为自身安危而担忧惧怕呀!我实则是在替表姐您着想呢。表姐大可放心,如果这件事情不慎暴露出去,小弟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拼尽全力去设法挽回局面的。” 薛宝钗轻蹙眉头,美眸凝视着贾环,再次开口问道:“假如这件事情当真无法隐瞒,最终还是被揭露开来,那么你究竟打算如何力挽狂澜、扭转局面那?” 只见贾环霍然站起身来,神情庄重而严肃地面对着薛宝钗,缓声道:“表姐尽管宽心便是,其实对于此事,小弟我心中已然有所谋划。倘若此事不慎败露,那我自会早些将计划付诸实践;可要是一直无人察觉,小弟我则想着顺水推舟,待到金榜题名之时,再去......”话说至此,贾环忽然留意到薛宝钗那娇羞得如晚霞般绯红的面颊,瞬间意识到自己言语略有唐突,于是赶忙收口不言,转而继续道:“总之,请表姐相信小弟,无论此事是否会公之于众,小弟都绝不会成为那种胆小怕事、懦弱无能之辈!” 此刻的薛宝钗,虽说是心中暗自欢喜,但那粉嫩的俏脸却早已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涨得通红。她低垂着头,略带嗔怪地轻声说道:“哼,什么叫暴露不暴露呀?我和你之间能有何事需要这般遮掩,不过是你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罢了。” 贾环深知薛宝钗这番话语乃是出于女子的羞涩,故而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意,存心想要逗弄一下这位娇羞的佳人,故意提高音量说道:“卿若真心不负于我,我必定也真心不负卿!” 贾环话音刚落,薛宝钗那张俏脸瞬间羞得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她低垂着头,不敢与贾环对视,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此刻的她只能默默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试图用这清凉的茶水来压制住内心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喜悦和羞涩之情。 然而,一旁的贾环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坏笑,轻声调侃道:“薛表姐,你看这茶杯都已空空如也啦,表姐还在饮着什么呢?莫不是杯中另有乾坤不成?不如小弟再为表姐斟满一杯茶水吧,表姐若是喜欢这茶叶,我便送与表姐一包。” 第60章 会试前夕 听到这话,薛宝钗原本就通红的脸蛋愈发滚烫起来,她娇嗔地白了贾环一眼,低声骂道:“环老三,你这臭皮猴子!尽会拿我打趣儿!”语罢,她再也顾不得其他,匆匆站起身来,提起裙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快步朝着门外奔去。 薛宝钗的动作如此迅速,以至于贾环一时间竟有些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想要叫住她,可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待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薛宝钗早已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只留给他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走在回蘅芜院的小径上,薛宝钗的心依然怦怦直跳,脑海中不断回响着方才贾环所说的那些话语。尤其是那句“卿不负我,我不负卿”,犹如一道惊雷在她心头炸响,让她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甜蜜而又慌乱的情绪当中。 她一边走着,一边暗自窃喜:“这个呆子,竟然就这样当面说出这般露骨的情话,真是让人又羞又喜。不过……从他的眼神和语气中,我能感受到他的真诚,想来这贾环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想到这里,刚刚才稍稍平复下来的心情再度变得激动起来,她的双颊再次泛起了迷人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美不胜收。 贾环在薛宝钗离开良久后,也不禁想到刚刚的情形,心中更是狂喜,这次便相当于与薛宝钗定下,等到明年春闱之后,自己榜上有名后定要求老太太将自己与薛宝钗的事情拍板。 转眼间便又过了一个春节,新年一过,便来到了春闱将至,明日这次考试可以说是无数学子人生最重要一关。 春闱又称为会试,既考中乡试之后的举子或有些国子监的监生才能去考,大概有数千人一同来京参加会试,不过录取的基本不过寥寥百十人,可想起竞争压力有多大。通过会试,才算是真正的踏入官场,后面的殿试不过是再分出个名次罢了,基本上都会入朝为官的。 贾环此时也在奋笔疾书,不停的研读文章,并且李若璞还送与贾环本次主考官的喜好文章,平日的诗词,还有爱好的字体。这些也是考试中的潜规则,若是能的主考官的喜好,在印象里也能加上不少分数。 “三爷,该用饭了。”彩云将菜品摆好,便走近贾环提醒道。 “好,先用饭吧”贾环也是捏了捏鼻梁,揉了揉眼睛,才将书合上,并说道。 在贾环用饭的时候,彩云在一旁小声说道:“这次三爷会试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府里的重视了,前几次的东西物件都是咱们收拾的,如今老太太都已经吩咐好,将一应物品送过来了。” 话说到这彩霞也过来了,一同说道:“可不是么,三爷,我刚听外面说,老太太下令谁都不能来梨香院打扰三爷用功和休息呢。” 贾环看着彩云和彩霞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说相声似的,于是将碗筷放下,笑着说道:“你们俩个合该去南曲班子唱戏,这话说的让别人听见,准被老太太知道。” 贾环又想到刚才老太太打发人送过来的包裹,于是又对彩云和彩霞说道:“一会把老太太送来的包裹打开,把东西分出来,别让别人瞧见,咱们用咱们自己准备的。” 彩云在一边回道:“三爷放心吧,早就准备完了。” 等到贾环用完饭后,看了一会书后便早早的躺在床上休息起来,毕竟明日便是会试的第一场考试,不过贾环既有些兴奋,又有些担忧的情绪左右的贾环睡不着觉。 闲来无趣,贾环便起身穿好衣服准备出去转转,正好从一小门直通大官院后边的凸碧山庄,走到庄上一小亭,正好看月色正好,于是贾环便在此停停转转,正在向下走向凹晶溪馆时,不远处便有一个人影。 于是贾环小声问道:“是谁。” 没得到回应,贾环便壮着胆子向前走去,走近才看到这人影像是林黛玉。 贾环便上前拱手道:“原来是林表姐,已经入夜了,表姐怎会在此。” 林黛玉见有一人突然上前也是吓得拍了拍胸前,见到是贾环才缓过来说道:“你又怎么会在此。” 贾环回道:“刚才一不小心吃多了,便出来走走消食,碰巧打扰表姐赏月,真是罪过。” 林黛玉上下打量贾环一番,又问道:“你明日不是考试,怎么还有闲心在此地转悠。”说罢便起身想回潇湘馆,于是说道:“我回了,你自便吧。” 于是贾环也拱手说道:“林表姐慢走。” 就在林黛玉转身时,贾环透过月光见到林黛玉眼角有些泪痕,于是急忙伸手问道:“林表姐可是受了委屈。” 林黛玉头也没回,只说道:“同你有什么关系。”说完还用手绢擦了擦泪痕。 贾环见此追上前用手拦住林黛玉问道:“表姐只管说便是,我定为表姐做主。” 林黛玉见贾环如此蛮横居然敢拦自己,于是说道:“与你无关,你也拦我。” 贾环依然不肯放下手来,还是问道:“表姐只管说便是,我得过表姐恩惠,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 林黛玉见状回怼道:“你既得过恩惠,所以我不愿告诉你,你就强硬逼我告诉你,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吗?”说罢便打下贾环的手,径直向前走了。 贾环此时虽然觉得蹊跷,但是林黛玉不愿意告诉,贾环也无可奈何,明天还要考试,也没时间调查。于是贾环也就准备先将思绪都放在会试当中,等会试完再将此事问个明白。 隔日,贾环早早的起来,等贾环准备叫赵国基上马车时,便发现贾琏也站在马车旁,见此贾环便拱手问道:“琏二哥,怎会在此。” 贾琏同样拱手回应道:“老太太担心路上出什么意外,于是打发我为环兄弟护行。” 于是贾环笑着回道:“那就麻烦琏二哥了。” “自家兄弟,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贾琏回道。说完便拉着贾环上了马车。 在前往贡院的路上,贾琏还说到:“上次环兄弟乡试的时候,我正赶上有事,于是未能陪同,这次总算是赶上了,我也沾沾咱家文曲星的气。” 第61章 会试开始 到了贡院之后,只见贡院门口依然如上次一样人山人海,好不热闹,贾环走进人群,依次便进入了贡院,进去之后还见到了周勤,吴凌志及郑源三人。 “哎呀,贾兄!真没想到在这人山人海之中,竟还能与贾兄相遇到,真是缘分使然。”周勤远远地瞧见贾环,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他连忙扯住身旁的吴凌志和郑源,大步流星地朝着贾环走去。待到近前,周勤双手抱拳,微微躬身,向贾环拱手施礼道。 贾环见此情形,亦是迅速回礼,微笑着说道:“周兄、吴兄、郑兄,当真是缘分使然。”话毕,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禁感叹道:“瞧这阵势,今年前来应考的学子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出许多啊。” 周勤闻听此言,忙不迭地点头称是,接口说道:“贾兄所言极是,小弟此前也曾有所耳闻,据说今年乃是我大靖国自开国以来,参加科举考试人数最多的一年。如今亲眼得见,果不其然呐!” 站在一旁的郑源亦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可不是嘛,这般众多的考生一同竞争,想要脱颖而出,怕是难于登天咯。” 正当贾环与周勤、吴凌志、郑源四人相谈甚欢之际,只听得一阵吆喝声传来,原来是负责维持秩序的差役们开始疏散熙攘的考生,并高声呼喊让众人前去领取考号。 于是乎,贾环与周勤相互寒暄几句,彼此祝福对方能够金榜题名、蟾宫折桂,而后便各自散去,随着人流涌向领号之处。 不多时,贾环顺利地拿到了属于自己的考号。紧接着,一名差役走至跟前,引领着包括贾环在内的一众考生前往指定的考点。一路上,贾环心中暗自思忖着此次考试的种种可能,同时默默祈祷自己能够发挥出色,一举高中。 终于到了指定的考棚,贾环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走进去,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当中的位置上。他微微闭起双眼,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跳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毕竟这可是关乎前途命运的会试啊。尽管之前已经历经无数次大大小小的考试,可每次等待考题的时候,心里总是难免会有一些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贾环感觉梳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的时候,终于看到一名差役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手里拿着密封好的考题。贾环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考题,然后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看了一眼那题目,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没过多久,贾环突然眼睛一亮,灵光乍现,紧接着各种思路如潮水般涌了出来。他立刻提起笔,蘸饱墨汁,在洁白的试卷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这场考试和乡试一样,要求考生撰写八股文,重点考查他们对于四书五经的理解程度以及运用能力。而贾环自幼熟读经典,再加上平日里的刻苦用功和过目不忘的天赋,此时自然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迎来了会试中的最后一场考试。不出所料,这次依然如同乡试一般,考的是策论。当贾环拿到卷子之后,先是快速浏览了一遍题目,接着略作思索,便胸有成竹地开始动笔作答。由于前面两场考试发挥得都觉得不错,所以此刻的他信心满满,笔下如有神助。不知不觉间,太阳渐渐西斜,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当贾环终于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然而他并没有急着交卷,而是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因为他深知像这样重要的考试,不仅需要展现出扎实的学识功底,而且书写是否流畅、卷面是否整洁同样能够影响最终的得分。经过反复确认没有任何错误之后,贾环才满意地点点头,向站在一旁的差役示意可以交卷了。 当贾环踏出贡院大门时,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在那封闭的贡院内,吃与住都像是被囚禁起来的宠物一样受到限制,毫无自由可言。不仅如此,还需要耗费大量的脑力去应对那些复杂的试题,这种高强度的用脑让贾环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相比之下,上次的乡试也没有让他如此难受,想必正是这次会试,贾环倾注所有才会这样,这次会试真是把他给彻底掏空了。 好不容易走出贡院,贾环茫然地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到贾府的马车。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到贾琏和赵国基站在一辆马车旁向他招手示意。两人赶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贾环,小心翼翼地将他搀扶上马车。 坐在马车上,随着车轮的滚动,贾环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一边倾斜着。若不是贾琏一直在旁边说道:“环兄弟,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家啦。”恐怕他早就抵挡不住倦意,直接在车上呼呼大睡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缓缓驶进了贾府。当停稳在贾府门口时,贾环便急忙忙的与贾琏和赵国基道谢并告辞。一走进房间,贾环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倒在了那张熟悉而又舒适的大床上,瞬间进入了梦乡,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脱掉。 夜幕渐渐降临,整个梨香院都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然而,彩云和彩霞看着熟睡中的贾环,心里却有些不忍。她们轻轻地走到床边,先是帮贾环脱去了外层的衣物,然后又细心地替他盖上了暖和的被子,生怕他会着凉生病。 就这样,贾环在睡梦中度过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直到日上三竿,暖洋洋的感觉让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尽管还有些困倦,但贾环没有赖床的习惯,于是他便从那被窝里挣扎着爬了起来。在一边做女红的彩云见到贾环醒了,便又向外面叫到:“打盆温水来,三爷醒了。” 经过一番仔细地洗漱之后,贾环顿觉神清气爽,仿佛全身的疲惫都被一扫而空,整个人就如同获得了新生一般充满活力。 用过早饭之后,他才意识到该去前往李府一趟,去向老师李若璞请教一下。 第62章 黛玉生病 想到这里,贾环匆匆忙忙地又重新收拾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朝着李府赶去。当他抵达李府时,先让小厮前去通报一声,接着便自顾自地走向大厅等待着。就在这时,一个有趣的场景映入了他的眼帘:只见李若璞的儿子李济深正鬼鬼祟祟地趴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朝里面张望着。 贾环见状,心中觉得十分好笑,忍不住开口问道:“进儿啊,你这小家伙在这里干什么呢?怎么趴在门口?”听到贾环的声音,李济深先是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来,一脸紧张地压低声音对贾环说道:“师兄,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父亲!我父亲非要我读书,我实在读不进去,所以就偷偷跑出来啦。要是被他知道了,我肯定会挨罚的。”说完,还调皮地扬了扬自己的小脑袋。 贾环看着眼前这个模样可爱至极的孩子,不由得心生喜爱之情。他一时没能忍住,伸手一把将李济深薅到身边来,轻轻地捏了捏他那肉嘟嘟的小脸,嘴里还笑着说道:“哈哈,进儿,你可真可爱。” 贾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可把李济深给吓坏了,只见他手忙脚乱地试图用力推开贾环,但奈何他人小力薄,而贾环又长期练武,李济深自然难以挣脱其束缚。无奈之下,李济深只得一边拼命摇头,一边满脸通红地求饶道:“师兄,求求您饶了我吧,我的脸都快被您揉坏了!” 贾环听到这话后,停下手中动作,仔细端详起李济深那红彤彤的脸蛋来,随后大笑道:“还真没说错呢,真红了不少,哈哈哈。”话音未落,贾环竟又伸出手去,似乎还想再次捏一下。 就在这时,李若璞忽然迈步走了进来。他一眼便瞧见贾环正与李济深嬉笑打闹着,当即横眉竖眼,提高音量呵斥道:“进儿,你的功课做完了吗?就知道在这里贪玩胡闹!” 李济深一看到李若璞板着脸站在门口,顿时吓得浑身一颤,赶紧低下头去,结结巴巴地回答道:“读……读完了几篇了。刚才我听下人说师兄来了,所以才赶忙跑过来拜见的。”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不忍让这个小家伙受罚,连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李若璞拱手行礼,并替李济深辩解道:“老师息怒,此事确实怪不得进儿。都是弟子一时兴起逗他玩儿罢了,他刚刚才到这里不久。”说完之后,贾环还调皮地朝李济深眨了眨眼,仿佛在传递某种暗号一般。 李济深心领神会,也迅速抬起头来回给贾环一个感激的眼神,那模样仿佛在说:“多谢师兄仗义相助,咱俩不愧是好兄弟!” 李若璞缓缓走近贾环和李若璞,语气严厉地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当我看不见啊!进儿,快去寻你母亲吧,为师这边有些事情需要和你师兄单独聊聊。” 李济深闻得此言,赶忙恭敬地拱手作揖,轻声应道:“儿子遵命。”随后他转身离去,但在临行之际,仍忍不住回头望了贾环一眼,好像在说:“好兄弟,再见了。” 待李济深远去之后,李若璞将视线转向贾环,问道:“此次考试下来,你自我感觉如何?可有信心金榜题名?” 贾环略作思索,而后答道:“回禀老师,若是依照先前之情形,弟子自当是颇具信心的。然而此番会试,应试之人甚众,其中想必亦是藏龙卧虎,人才辈出。如此一来,学生着实不敢轻言胜券在握。”言罢,贾环稍稍停顿片刻,像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方才接着说道:“老师,要不弟子再默写一遍会试上的文章,请您过目指点一二可好?” 李若璞听闻贾环所言,不禁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不必了,环儿。为师知晓你向来勤奋好学,且胸有成竹。只要你这次发挥正常,定然能够有所斩获。再者,此前为师已然仔细品鉴过你的文章,实乃上乘之作,于这一方面,为师自觉已难以为你提供更多助益了。”语罢,李若璞轻抬右手,拍了拍贾环的肩膀,表示对其的鼓励与信任。 贾环一听李若璞所言,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满脸谄媚地回应道:“老师,您这话可真是折煞弟子,弟子愚笨得很,您的学问可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那,要向您学习的知识和道理也犹如繁星般数不胜数。” 李若璞闻听此言,不禁摇头轻笑起来,笑骂道:“好你个臭小子,嘴巴倒是跟抹了蜜似的,净会说些好听的来恭维我。”他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脸上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之色。 ...... 待贾环从李府出来往梨香院走的时候,走着走着,正巧,他突然瞧见路边有一个小摊儿,摊主正在叫卖一些来自江南的小巧玩意儿。这些精致的物品瞬间勾起了贾环的回忆,让他想起之前自己出来购置物件准备送给林黛玉的情景。思绪至此,他又猛然想起临近考试前夕,曾经在大观园的凹晶溪馆偶然遇见林黛玉,那时的她面容憔悴、眼角泪痕,有些委屈的样子。想到此处,贾环心中不由得一紧,脚下步伐也随之加快,径直朝着潇湘馆走去,想要探望一下林黛玉。 不多时,贾环就来到了潇湘馆的院门处。刚进门,他一眼便望见了站在院子里的紫鹃。贾环赶忙上前几步,热情地打起招呼:“紫鹃姐姐,好久不见啊,不知你们家姑娘可在屋内?” 紫鹃听到声音,转身看见是贾环来了,连忙施了一礼,轻声回答道:“原来是三爷啊,我们姑娘近日身体不适,这会儿正卧床歇息呢。要不三爷您改日再来拜访吧。” 贾环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地看着紫鹃,接着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儿的一个人怎么说病就病了呢?究竟是何时开始生病的?有没有请郎中过来看诊呢?”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关切和焦急。 紫鹃微微垂首,轻声回答道:“回三爷的话,姑娘她确实已经病了有段时间了。至于病因嘛,我们也不太清楚。郎中自然是早就请来了,只是开了好些药让姑娘服用,却始终未见好转呐。”说完,紫鹃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63章 假药风波 贾环听后,心中不禁担忧起来。他深知自己此时不便贸然进入林黛玉的闺房探望,于是只得向紫鹃拱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告辞了。若是林妹妹这边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派人到梨香院来找我便是,我定会想方设法帮你们的。”言罢,他转身缓缓离去。 待贾环回到梨香院后,坐在桌前久久不能平静。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黛玉那苍白的面容,还有眼角的泪痕,他越想越是觉得此事透着蹊跷。要知道,林黛玉虽说自幼身体羸弱、多病缠身,但毕竟久病成医,对于自身的病症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以往只要对症下药,往往不用多久便能痊愈康复,此次为何竟会拖拖拉拉许久仍不见起色?更何况,林黛玉平日里一直都有服用人参养荣丸这类滋补身体的药丸调养着,按常理来说不应如此啊…… 次日清晨,贾环一夜未眠,心里头挂念着林黛玉的病情。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出面,请一位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夫前往贾府替林黛玉诊断医治。然而,外界的大夫想要进入后院为那些深藏于闺阁之中的姑娘们诊病,着实面临诸多繁琐之事。即便是成功地将大夫邀请入院,也需要隔着一层纱巾进行问诊。这种规矩不仅限制了大夫对病情的直接观察,更增添了诊断的难度与不确定性。况且,如果不是现今贾环在贾府中的地位稍稍有所提升,具备了一定的影响力,恐怕这样的事情根本就难以实现。 就这样,贾环吩咐彩云引领着那位郎中前往潇湘馆。一开始的时候,林黛玉还派遣紫鹃前来传话,表示不需要郎中看诊。但贾环心中始终挂念着她的身体状况,放心不下,于是不顾林黛玉的拒绝,执意让大夫前去为其诊治。 就在郎中准备开始问诊之前,贾环特意走上前,郑重其事地叮嘱郎中道:“先生,若是发现任何异常情况,请务必首先告知于我,万不可有丝毫隐瞒。”待得到郎中肯定的答复之后,贾环方才安心地让他进入屋内为林黛玉进行诊疗。 没过多久,那郎中便脚步匆匆地走了出来,面色凝重地向贾环询问道:“依老夫之见,这位姑娘自幼体质孱弱,想必一直以来都依靠药物调养身子吧?可是如今好像已经中断用药了。此外,据我的判断,这位姑娘应当属于心思细腻、多虑善感之人,长此以往,情志不舒,因而引发了此次病症。” 听到郎中这番话,贾环不禁暗自思考起来:“难道林妹妹所服用的正是那人参养荣丸不成?”念及此处,他赶忙再次将紫鹃从屋里唤出,焦急地追问道:“紫鹃姐姐,烦请告诉我,你家姑娘从小到大所服之药究竟是什么,最近可有一直吃?” 紫鹃微微欠身,轻声回应道:“回三爷,应是人参养荣丸,咱们姑娘一直都服用着呢,每日晚饭之后,我都会按时将药丸呈给姑娘服下。” 贾环听后,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紫鹃,再次开口吩咐道:“既然如此,你且去取一颗药丸过来,让郎中瞧瞧。” 紫鹃听闻此言,并未多做思量,当即转身走进屋内。她动作轻柔地从药盒里取出一颗药丸,小心翼翼地用一方素色手绢仔细包裹好,随后快步回到堂前,将这颗裹在手绢中的药丸递到了郎中手中。 郎中接过手绢,轻轻打开,露出里面那颗圆润的药丸。他先是拿起身旁的银针,缓缓刺入药丸之中,稍作停留后,又迅速拔出银针。紧接着,郎中把银针凑近自己的鼻子旁,细细嗅闻起来。 过了一会儿,郎中脸色微变,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神色焦急的贾环,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公子,方才您所说的这药丸,当真就是人参养荣丸吗?” 贾环连忙点头应道:“正是!不知先生为何这般询问?” 只见那郎中轻摇着头,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只是据老夫判断,这药丸的成分当中,似乎并不含有人参呐。” 贾环闻言,心中犹如掀起惊涛骇浪一般,满脸惊愕之色。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追问道:“先生,您所言可当真?” 郎中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老夫行医已有三十余载,对于人参的气味可谓再熟悉不过,怎会分辨不出呢?” 贾环闻听此言之后,迅速地把手伸进自己的袖子之中,少顷,只见他掏出了一张崭新的银票,并毫不犹豫地将其塞入了那郎中的手掌心。然后,眼神有些期待看着郎中,继续恳切地说道:“先生啊,您看看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够拯救我的这位姐姐呢?只要能让她尽快康复,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那郎中原本正专注于与贾环交谈,突然间感觉到有东西被塞进了自己的手中。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面额不菲的银票。他的脸色瞬间一变,赶忙推辞起来,一边把银票往回推还给贾环,一边连声说道:“公子您真是太客气了,方才您已然支付过足额的诊金了,此刻再收下这份厚礼,岂不是要折煞老夫吗?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说完,他再次用力将银票塞回到贾环的手中。 紧接着,郎中略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说道:“关于这位小姐所患之病症嘛,老夫倒是可以开具一道药方子。您只需依照方子去抓取相应的药材,按时煎服即可。另外呢,这之前所用药丸的方子老夫需要带回府上仔细琢磨一番,待重新研究之后,再开出一张全新的方子来,届时就可让这位小姐继续服用,便可无碍。”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感激之色。他连忙向着那郎中深深地鞠了一躬,并拱手作揖,满怀敬意地拜谢道:“先生高义,在下真是无以为报。此次若能救得家姐性命,全赖先生妙手回春之功啊!” 那郎中见状,也急忙回以一礼,微笑着说道:“公子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老夫分内之事,何足挂齿啊!” 第64章 思考对策 与此同时时,贾环忽然想起了此前那假的人参养荣丸一事,不由得心头一紧。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对着那郎中轻声说道:“在下家中近来发生了一些琐事,莫要向外人提及此事才好......” 那郎中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洞悉了贾环的心思,他宽慰道:“公子放心吧,不过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平日里贪凉,不小心受了些风寒罢了,并无大碍的。”话到此处,又说道:“还有一件事,这位姑娘多思多虑,长此以往可不是长寿之象啊,这点公子可要注意。” 贾环闻言再次拱手拜谢道:“先生真乃仁心仁术。” 于是乎,当郎中将那张药方完成之后,贾环立刻向彩云示意,让她去送送这位郎中返回。而他本人,则小心翼翼地将方子递到了紫鹃手中。与此同时,他还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毫不犹豫地塞进了紫鹃的手里,并郑重其事地嘱咐道:“务必按照这个药方去抓取所需的药材,我这里还有些许银子,你暂且拿去用吧。” 紫鹃望着贾环塞给自己如此之多的钱财,顿时慌了神,急忙摆手推辞道:“三爷啊,三爷,这可使不得呀!若是被我们家姑娘知晓此事,定然会责怪于我的。” 然而,贾环却目光坚定地看着紫鹃,语气沉稳地回应道:“紫鹃,倘若你真心期望你们家姑娘能够早日康复,那么这些银两你就安心收下。另外,关于那药丸之事,郎中会再配一张良方。后续待他调配妥当,我自会亲自将其送来。眼下最为紧要的,便是依照方才郎中所开具的这张方子尽快抓取药物。” 贾环言罢,便转身缓缓走到院子中央的石凳旁坐下稍歇。此刻,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刚才与那位郎中交流时的情景——尤其是当得知那人参养荣丸之中竟然不含有人参的时候,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疑虑。其实早在那时,贾环就隐隐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之间却也难以确定究竟是何人授意如此行事,亦或是谁暗中贪墨了用于购买人参的那些银钱。 想到此处,贾环气得浑身发抖,他瞪大双眼,满脸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只见他猛地扬起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身旁的石桌狠狠砸去。而贾环的手变得红肿起来,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依旧不停地捶打着桌子,心里还不停地暗骂着:“这帮黑心肝的家伙,竟然敢如此算计!等我查出真相,定要让你们好看!” 过了好一会儿,贾环才渐渐平息了心中的怒火。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原本,他打算进屋去探望一下林黛玉,毕竟她还是有病在身,贾环心里着实有些担心。然而,当他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站在那里,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后缓缓地退了出来。随后,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潇湘馆。 此刻的贾环心情异常沉重,他一边走着,一边暗自思忖着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本来,他是想去老太太那里问个清楚,弄明白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就这样贸然前去质问,不仅可能会打草惊蛇,让幕后黑手有所警觉,而且说不定对方会随便找个人来充当替罪羊,到时候想要查明真相可就难上加难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贾环决定暂且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然后在暗中展开调查,一定要把那个换药的幕后真凶给揪出来。 就在贾环离开潇湘馆后不久,便回到了梨香院里。正当他坐在椅子上苦思冥想如何找出背后之人时,彩云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彩云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一见到贾环,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三爷,不好啦!外面现在到处都在传一件大事呢!” 贾环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被彩云这么突如其来地一打断,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抬起头,看着彩云一脸焦急的模样,疑惑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瞧把你急成这个样子。” 彩云连忙调整了一下呼吸,缓声道:“是元妃娘娘病了,皇上特意恩准咱家的女眷进宫去探望病情呢。听说,老太太和太太马上就要动身前往宫中了。” 贾环听到这话之后,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原着当中元妃最终悲惨的结局。此时此刻,元妃竟然生病了,按照常理来说,皇帝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恩准贾家进宫探望呢?毕竟皇家的规矩繁多且严苛。 然而,实际上贾环并不知晓这背后真正的缘由。皇帝之所以特意准许贾家前往宫中探亲,其中最关键的因素恰恰就是他自己——贾环。 就在昨天,皇宫大内,位于乾清宫侧边的小殿显得格外宁静,只有皇帝翻阅奏折时发出的轻微声响。突然间,皇帝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了手中正在批阅的御笔,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内阁成员,开口问道:“蒋爱卿啊,眼下会试刚刚结束,不知道你们可曾从中发掘到我朝所急需的人才?” 那位被称为蒋爱卿的官员赶忙恭恭敬敬地朝着皇帝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说:“启禀陛下,此次会试可谓是人才济济、群星璀璨,像来自广东的解元冯立,还有江苏的解元褚世杰以及浙江的解元卫忻等等……” 正当这位大臣滔滔不绝地列举着这些学子的时候,皇帝的脸色却渐渐变得阴沉起来。终于,还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皇帝便忍不住有些恼怒地打断道:“停,怎么全都是些南方的考生?难道我朝北方就没有可用之才了不成?” 听到皇帝这番斥责,那位大臣吓得浑身一颤,急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磕头谢罪,一边慌忙解释道:“陛下息怒,请陛下恕罪啊!其实北方的学子自然也是有的,而且就在咱们京城之中,恰好就有这么一位。” 第65章 仙草流泪 皇帝眉头微皱,目光如炬地盯着下方,略带威严地开口问道:“是谁?” 只见那人依旧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不敢有丝毫懈怠,回答道:“回陛下,此人乃是荣国府贾政的小儿子贾环。此子才华横溢,自参加县试以来,一路过关斩将,直至乡试皆是独占鳌头,堪称榜首之位从未旁落他人之手,而且此子天赋异禀,实乃不可多得之大才。只是可惜,他年龄尚幼,如今尚未满十五周岁。” 皇帝听后不禁暗自思忖:“没想到这贾家竟然能培养出如此出色的子弟,倒也算是后继有人了。”想到这里,皇帝的目光缓缓移至那仍跪地不起之人身上,心中略感不忍,于是轻声说道:“蒋爱卿快快请起,你年事已高,以后切不可这般动不动便下跪行礼,别人看到还以为朕不礼贤下士,是一个暴君那。” 就在此时,皇帝刚刚听到荣国府之名,进而联想到前几日因病卧床的元妃。原本他想着亲自前往探视一番,于是对下面说道:“蒋爱卿回吧,朕还有其他事。” 皇帝本来已经起身,但转念一想,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转而向身旁侍奉的侍从吩咐道:“传旨准许荣国府女眷前来探望元妃。”说罢,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 梨香院内,贾环紧锁眉头、苦苦思索。他因不知皇帝为何下了这样一道旨意,正绞尽脑汁地琢磨着皇帝恩准贾家探病这件事背后可能隐藏的深意,同时,林黛玉被换药一事更是让他心烦意乱,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坐立不安。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贾环决定前往蘅芜院寻找薛宝钗,希望薛宝钗能给自己出出主意。然而,当他赶到蘅芜院时,却发现房门紧闭,不见薛宝钗的身影。询问门口的小丫鬟后得知,薛宝钗陪着薛姨妈去了王夫人那里。 贾环听到这个消息,心中若有所思。他猜测王夫人此番进宫或许与近期贾府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有关,但具体情况如何,他一时之间也难以理清头绪。无奈之下,他只能轻叹一声,转身离去,口中喃喃自语道:“看来这件事终究还是要靠我自己来解决啊!” 怀着满心的忧虑,贾环缓缓回到了梨香院。坐在书桌前,他双手托腮,继续冥思苦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既然林黛玉的药被动了手脚,那么下次紫鹃去领人参养荣丸的时候说不定会露出破绽。想到这里,贾环像是理清了思路,立刻起身朝潇湘馆走去。 来到潇湘馆门前,贾环轻轻叩响门扉。不多时,门开了,紫鹃便现在眼前。贾环赶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紫鹃姐姐,我有件事想要问你。平日里你们都是何时去药房领取人参养荣丸给林表姐服用呢?”紫鹃见贾环神色焦急,便微微颔首,柔声回答道:“回三爷,一般都是每月月初的时候去药房领取,自从我们姑娘进府以来一直如此。” 贾环闻听此言之后,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暗想,既然要着手调查此事,那就得从药房所在入手。然而,若要去药房查探情况,还需耐心等待到月初之时方可行动。理清思绪后,贾环转身朝着梨香院走去,一路上都在脑海里构思着详细的调查方案。 与此同时,在潇湘馆内,林黛玉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休憩。只见紫鹃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进房间,缓缓靠近床边轻声对林黛玉说道:“姑娘,该喝药啦。” 林黛玉听到声音后并未言语回应,只是默默地将头偏向一侧,表示自己并不想喝药。 见此情形,紫鹃也不气馁,她面带微笑,柔声细语地哄劝道:“我的好姑娘呀,您就快快把这药给喝下吧。瞧瞧姑娘您现在的气色,比起之前可是要好上许多呢!这可都是托了环三爷的福啊。”说着话,紫鹃轻轻地将林黛玉搀扶起来,让她靠坐在床头,然后左手稳稳地端起药碗,右手则拿起汤匙舀起一勺汤药,递到林黛玉嘴边准备喂她服下。 待林黛玉喝完最后一口汤药,紫鹃先是小心翼翼地扶着她重新躺回床上,接着又开口说道:“要说咱们这位环三爷,当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呐!自从听闻姑娘您生病了以后,不仅四处打听询问病情如何,而且还不辞辛劳地帮着寻医找郎中。依我看呐,环三爷可比那宝二爷要强得多呢!” 林黛玉闻言之后,有些虚弱地转过身来,并有气无力的说道:“紫鹃,别胡言乱语……咳咳。” 紫鹃瞧见林黛玉面色苍白,时不时地轻咳几声,心中一紧,赶忙快步走上前去,伸出手轻柔地拍了拍林黛玉的后背,满眼关切之色,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的好姑娘,您这身子骨可得好生将养着啊。难道我说得不对么?姑娘,您瞧瞧那宝二爷,虽说他整日里都往咱们这儿跑,对您嘘寒问暖的,嘴上说得倒是好听,可实际做出来的事儿呢,哪有一件落到实处了?再看看那环三爷,虽说跟咱不像宝二爷那般相熟,可人家这回可是真心实意地替您着急呐。就说如今咱们手头儿缺钱缺的紧,那厚厚一沓银票可不就是环三爷送来的嘛。” 林黛玉听了这番话,却只是微微缩了缩,依旧沉默不语。然而,她那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此刻却已泛起泪光,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缓缓滑落,站在一旁的紫鹃见此情景,心下更是一阵酸楚,泪水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姑娘,都是我不好,惹您伤心难过了,我不再说了,您快躺下好好歇息吧。” 就在此时,贾府上下因为刚刚收到从宫里传来的消息而忙碌不堪。贾母与王氏得知后,不敢有丝毫怠慢,两人连忙各自行动起来,着手收拾进宫所需之物。又打开抽屉,仔细清点要带去的金银细软。不仅如此,她们还特意备好了不少金锭子和银锞子,想着让元春带进宫中,也好在那深宫内苑中有个傍身之用。 第66章 探望元春 进宫之后,贾母与王氏二人紧跟在领路宫女和太监身后,一路穿过重重宫殿,最终来到了凤藻宫前。 随着引路之人缓缓前行,不多时,她们便瞧见了躺在病榻之上的元春,面容略显憔悴。然而,依照宫中严格的礼制规矩,贾母和王氏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跪地向元妃行礼参拜。 元春眼见此景,心中一阵酸楚,急忙唤身旁的抱琴上前搀扶自己坐起,并急切地说道:“快快起来,祖母和母亲如此大礼,真是折煞我了!”听到这话,贾母和王氏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缓缓迈步走向病榻。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但那浓浓的亲情氛围,仿佛比千言万语更能表达彼此间的思念与牵挂。终于,贾母、王氏还有元春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三人紧紧相拥在一起,泪水如决堤之水般肆意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贾母率先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哽咽着开口道:“元儿啊,你受苦了,怎会病成这般模样?”看着眼前心疼不已的祖母,元妃强忍着泪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回答道:“祖母莫要担心,孙女无事。我早已习惯这深宫内苑的生活,虽说此处清冷孤寂,但好在还算宁静。只是常常无法见到祖母和母亲,孙女心中难免有些落寞......”话未说完,她的眼眶再次湿润,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 王氏望着元春在这宫廷之中受尽委屈的模样,心如刀绞,哭得愈发悲切起来,泣不成声地道:“我的儿呀,都是为娘不好,无用至极,竟让你在这里吃尽苦头!” 元春看着王氏伤心的样子,心中一阵酸楚,她赶忙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王氏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母亲,莫要太过伤心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就这样,娘仨带着眼泪说了好一会话儿。终于,她们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眼眶依旧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贾母和王氏各自从衣袖里摸索出一些金锭和银钱来。只见贾母一脸心疼地望着元春,缓缓开口说道:“好孩子啊,奶奶深知你在这深宫内苑之中受尽了委屈。我们虽远在宫外,却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呐!这些个银钱你且收着,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宫中处处都需要花销,花钱的地方可多着呢。” 元春听后,急忙连连摆手拒绝,说道:“祖母,这万万使不得,孙女在宫中每月皆有俸禄可领,足够日常开销所用了。怎能再收下您和母亲的钱财啊,这实在不妥。” 然而,王氏见元春执意不肯接受,便又一次将那些金锭和银钱往元春面前推了推,眼中满含慈爱与关切地说道:“我的乖女儿啊,你瞧瞧你如今这般清瘦模样,定是在宫中吃了不少苦头。我们能给你带进来的东西着实有限,这点金银也不算多,你就别再推辞了,权当是成全了你祖母和为娘的一片心意吧。”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高呼:“时间到了,请老太太和王夫人速速回返吧!”声音清脆而响亮,在这寂静的宫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王夫人听到远处传来催促之声,心知时间紧迫所剩无几,但还惦记着此番前来尚有一个重要目的未曾提及,赶忙又开口道:“如今咱们这个家,你那弟弟宝玉整日里游手好闲,毫无上进心可言。可谁能想到,倒是你那三弟贾环竟然如鲤鱼跃龙门一般,一举高中解元公啦!我的乖女儿啊,你看能不能撮合一下宝玉和你那薛家表妹成婚啊?如此一来,定能保得宝玉这一生荣华富贵之身!” 贾母原本心中正有些许伤感,此刻在一旁听着王夫人这番话,却是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暗暗埋怨起王氏来:“这般关乎家族的头等大事,怎地也不知会我一声,事先竟连个商量都没有!” 元春闻此言语,虽说略感意外,但稍作思量后,觉得这桩婚事倒也未尝不可,于是轻声应道:“母亲若有意促成此事,届时与父亲和祖母好好商议便是。” 王氏眼见元春对此事表示赞同,不禁喜出望外,激动得泪水在眼眶中直打转,险些就要落下来。就在此时,只听得殿外匆匆跑来一名小太监,高声喊道:“贤德妃娘娘,老夫人和夫人此次前来探望您的时辰已到,请老夫人和夫人速速回宫去吧。” 贾母和王氏纵然满心不舍,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再次随着宫女和太监缓缓走出宫殿。临行之际,婆媳二人望着这座宏伟的凤藻宫,忍不住又落下了几滴伤心泪。 待贾母与王氏踏入贾府,回道荣禧堂之时,贾母面色阴沉地直视着王氏,语气严厉地开口道:“这般至关重要之事,你竟然未曾事先与我商议一番!莫非现今我那政儿外任未归,这府上便由你当家作主不成?难不成你已然全然不将我放在眼中了么?” 王氏闻言,连忙摆出一副受尽委屈之态,慌忙回应道:“母亲息怒啊,请宽恕儿媳的罪过。儿媳实在是因事发突然、我心急如焚,故而一时冲动方才脱口而出。再者说了,如今那贾环已然高中解元,前程似锦、无可限量。可反观我的宝玉呢,则是前途一片渺茫呐!儿媳一心只想着凭借薛家雄厚之实力,必能保得宝玉一生荣华富贵。母亲您向来最为疼爱宝玉,想必也能体谅儿媳此番苦心吧?” 贾母听后,不禁长叹一声,面露无奈之色,缓声道:“关于宝玉的婚事,我心中自然早有盘算。然而经你如此胡乱折腾,我那苦命的女儿敏儿所遗下的黛玉又当如何自处?难道要等到我百年之后,到九泉之下再去向敏儿叩头谢罪不成?” 王氏却并未就此罢休,依然执拗地说道:“母亲呀,您且想想看,那黛玉眼下孤苦伶仃,唯有仰仗咱们贾府方能得以安身立命。只有薛家才是上上之选啊,更何况黛玉那丫头还有不足之症,岂不是拖累了您的心肝宝玉啊!” 贾母坐在上头已经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指着王氏说道:“你,你……”缓了好一会,才扶着脑袋说道:“事已至此,罢了罢了。” 第67章 风言风语 自那日贾母与王氏一同从皇宫返回贾府之后,府内不知怎的就悄然刮起了一阵流言蜚语之风。这股风潮起初并没有多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愈演愈烈,逐渐传遍了整个贾府。 此刻,在梨香院中的一间书房内,贾环正独自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该如何揪出那个胆敢在背后偷偷将他服用的人参养荣丸调换掉的幕后黑手。若是此事若乃某个下人所为,那此人未免也太过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了!即便不将其活活打死,至少也得打得半死不活,再逐出贾府方能解心头之恨。然而,若这背后还有人暗中授意指使,那么这个隐藏在黑暗中的主谋又究竟会是谁呢? 正当贾环想得入神之际,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只见彩云匆匆忙忙地冲进房内,满脸惊慌失措之色。她刚一开口,便高声喊道:“三爷,不好了,外面现在到处都在传......”话未说完,彩云似乎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连忙压低嗓音,快步走到贾环身边,凑近他的耳朵悄声说道:“三爷,我接下来要告诉您的事儿,您听了可千万莫要生气啊。” 贾环平日里见惯了彩云那副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模样,此时见她如此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样子,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摆了摆手,安慰道:“行了彩云,别在这里跟我故弄玄虚、吊我的胃口了,有什么事赶紧直说便是。”说着,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悠然自得地轻抿了一口茶水。 彩云虽然心中害怕贾环生气,但还是接着说道:“大家都在说宝二爷和宝姑娘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那金玉良缘更是命中注定呢!听说连亲都已定下来了。” 原本正心不在焉的贾环,听到“薛宝钗”三个字时,猛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彩云,仿佛要将她看穿似的。待彩云把话说完,贾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嚯地一下站起身来,声音因激动而变得高亢:“究竟是谁在乱嚼舌根?你可听仔细了?” 彩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轻声回答道:“回三爷,这事儿千真万确,大伙儿说得头头是道,有模有样的,还都讲是宫里的元妃娘娘亲自牵的红线呐!” 贾环闻此言语,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脑海中飞速思索着。他很快就猜到,这消息多半是贾母和王氏从宫中回来后传出来的。毕竟能让这等传闻在贾府里这般大肆传播,若不是得到了贾母或是王氏的默许,又怎会闹得人尽皆知呢? 念及于此,贾环只觉得如坐针毡,哪里还能安安稳稳地呆在这里。只见他二话不说,抬脚便走出了梨香院,脚步匆匆地朝着蘅芜院方向三步并一步地疾行而去。 当贾环匆匆赶到蘅芜院时,只见那院门紧紧关闭着。贾环心急如焚地走上前去,抬手敲响了院门,并提高声音喊道:“有人吗?我是贾环啊!”然而,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丝毫回应传来。 贾环心中愈发焦急,他再次用力地敲起门来,敲门声在这宁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响亮。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院门缓缓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贾环急忙抬头望去,原来是莺儿。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问道:“莺儿姐姐,你家姑娘可在里面?我有急事要找她,还望快快请她出来相见。”莺儿似乎早料到贾环会这般急切,露出一丝微笑,然后故意放大声音回答道:“哎呀,三爷,真是不巧得很呐!我们姑娘前几日不小心受了些风寒,这会儿正卧床歇息,实在不便见客,还请三爷您改日再来吧。” 说着,莺儿一边做出送客的手势,一边偷偷将一张纸条塞进了贾环的手中。趁着贾环尚未反应过来,她又压低声音快速说道:“三爷,我们姑娘已经知晓您来了,您打开这纸条便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话音未落,莺儿便猛地转过身去,关上了院门,只留下贾环独自一人呆立在原地。 贾环望着手中那张神秘的纸条,满心狐疑,但又无可奈何。他只得怀揣着满腹疑问和失落,神情恍惚地转身离去,脚步沉重而缓慢,一步一步朝着梨香院走去。而此时的他并未意识到,早在他刚刚开始敲门之时,薛宝钗就已然得知了他的到来…… 薛宝钗深知贾环那性子,如果让他知晓了外面那些关于他俩的流言蜚语,定然会急匆匆跑来蘅芜院找她寻找答案。想到此处,薛宝钗不禁眉头紧蹙,忧心忡忡。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先叫贾环回去,赶忙提笔写就一张纸条。随后,她唤来了贴身丫鬟莺儿,轻声嘱咐道:“你拿着这张纸条到院子门口去,见着贾环便说我今日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让他改日再来。记住,同他说清楚。” 安排妥当之后,薛宝钗移步至窗边,小心翼翼地透过窗缝向外张望。只见贾环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还向院内探头探脑,似乎想要窥探到什么。看到贾环这般模样,薛宝钗心如刀绞,疼痛难忍。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贾环。。 此刻的薛宝钗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一方面,她实在不忍心看到贾环在外头如此煎熬;另一方面,她又清楚地知道,如果现在就让贾环进来见到自己,以她目前的情绪状态,恐怕很难保持冷静,说不定还会因为一时冲动而把事情弄得愈发不可收拾。所以,尽管心如刀绞,她还是咬咬牙坚持住了。 终于,贾环虽然满是疑问,但最终还是悻悻然离开了蘅芜院,返回了梨香院。一进屋子,贾环便迫不及待地从怀中掏出那张薛宝钗交予莺儿的纸条。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张普通的纸条,而是他的期待。 第68章 深夜见面 贾环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纸条展开。刹那间,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今晚子时,凸碧山庄。”落款处清清楚楚地写着薛宝钗的闺名。贾环一眼便认出了这的确是薛宝钗的笔迹,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然而,喜悦之余,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疑问,无数个念头在贾环心头盘旋交织,令他心乱如麻。 待到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一弯明月高悬于天际之时,贾环便迫不及待地早早出了门。他一路疾行,来到了大观园中的凸碧山庄之上,那里有一座小巧玲珑的亭子。 贾环走进亭子后,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与期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亭子里不停地来回踱步。他时而停下脚步,望向远方,似乎想要透过重重夜色看到那个心心念念之人;时而又焦虑地搓着手,口中喃喃自语,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贾环最初如火般的冲动与热情也渐渐被这漫长而寂静的夜晚所消磨。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正是薛宝钗。 夜晚微弱的光芒洒落在薛宝钗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轻纱,使得她看起来越发美丽迷人。但此刻的贾环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让他牵挂不已的女子。 只见贾环三步并作两步,快速地朝着薛宝钗走去。待走到近前时,他才发现薛宝钗早已泪流满面,那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滚落而下,宛如断了线的珍珠。贾环见此情景,心中犹如被万箭穿心般疼痛难忍,他连忙伸出手,用自己的衣袖轻轻地为薛宝钗擦拭着泪水。 同时,贾环缓缓关切地问道:“你还好吗?” 薛宝钗原本在心中想好了无数应对之辞,可当她真正见到贾环那张满含忧虑面容时,所有准备好的话语都瞬间烟消云散,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唯有那轻微的抽泣声,在这宁静的夜空中回荡着。 贾环眼见薛宝钗如此伤心欲绝,心中愈发不安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再次轻声问道:“那外面那些流言蜚语……难道竟是真的不成?”话音刚落,贾环只觉得双腿发软,浑身无力,一下子瘫坐在了凉亭的围凳上。 薛宝钗此时见贾环失魂落魄的模样和毫无生气的眼神,眼泪更是唰唰的流,依然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贾环静静地坐在原处,目光落在薛宝钗那张满是眼泪的脸上,心中不由得一阵刺痛。只见他突然站起身来,神色坚定地对着薛宝钗说道:“表姐,你尽管放心!明日一早,我定会前去恳求老太太。无论怎样艰难险阻,我都绝对不会让你遭受哪怕一丁点的委屈!”话音未落,贾环已然转身,匆匆忙忙地开始着手准备明日面见贾母之事。 薛宝钗望着贾环那副决然离去的背影,深知他这次是动了真格的,眼泪也渐渐地止住不再流淌。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用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环弟,我明白你的一片真心实意。只是……倘若老太太不肯应允此事,你又当如何自处呢?难不成你还要与众人大闹一场么?如此行事,其后果究竟会怎样,你可曾仔细思量过?” 被薛宝钗这般一问,贾环方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之前确实未曾深思熟虑过这些问题。他原本一心只想先去向老太太求情,恳请她取消贾宝玉和薛宝钗之间的婚约,而后再央求老太太把薛宝钗许配给自己。然而此刻面对薛宝钗连珠炮似的发问,他不禁有些语塞,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梗着脖子回应道:“那依姐姐之见,我该如何是好?难道就任由这满府上下的风言风语肆意传播,眼睁睁地看着姐姐你嫁入贾家成为他人妇,而那个人却不是我吗?”说到此处,贾环的眼眶也微微泛红起来。 薛宝钗秀眉微蹙,轻咬朱唇,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她稍稍迟疑了一下,方才缓缓开口应道:“这……这叫我能如何呢?我只不过是一介弱质女流罢了。况且,我着实不愿见到你因这般行事而亲手毁掉自己的清誉呀!倘若你真去向老太太提及此事,那岂不是等同于与自家兄长争抢亲事吗?” 贾环听了这话,不禁抬起头来,目光望向天空,似是想要从那天空之中找到答案一般。稍顷,他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薛宝钗,追问道:“表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会演变成如今这番局面呢?” 薛宝钗瞧着贾环那一脸痛苦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她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解释道:“那日,母亲突然前来找我,说是要一同前往姨妈处。到了姨妈那里之后,我们才得知老太太和姨妈打算入宫去探望元妃姐姐。待姨妈归来之时,她告诉母亲说,元妃娘娘已然应允了我与宝玉的婚事。当天晚上,母亲便将此事告知于我。我当时自然是坚决不肯答应的,为此还与母亲大闹了一场。然而,无论我怎样哭闹哀求,母亲始终执意要促成这门亲事,丝毫不肯依从我的意愿。面对如此情形,我也是束手无策,实在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 贾环闻听此言,面色愈发阴沉,他紧握着拳头,闷声问道:“那么,老太太那边对此又是作何看法呢?” 薛宝钗微微蹙起秀眉,轻声回应道:“老太太现今都未现身予以澄清,想必也是默认此事了。”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和感慨。 贾环闻得此言,顿觉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下来一般。他怔怔地望着前方,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犹如失去灵魂的躯壳,呆立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喃喃自语道:“难道当真就毫无办法可想了么?”那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却饱含着无尽的绝望与不甘。 第69章 绛珠病危 薛宝钗见此情形,心中亦是悲痛万分。她缓缓移步上前,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脸颊,哽咽着说道:“事已至此,还是认命吧。或许咱们之间果真是有缘无分呐……”说到此处,她已是泣不成声。 然而,贾环听闻这番话后,出人意料地轻笑出声。只见他宛如行尸走肉般挪动脚步,朝着山下踉跄而去。薛宝钗见状大惊失色,急忙小声呼喊他的名字,但贾环却恍若未闻,依旧自顾自地向前走着。 薛宝钗生怕贾环会遭遇什么不测,连忙快步跟上。但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前行,直至贾环走进了梨香院。 薛宝钗终于停下脚步,痴痴地凝视着贾环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恰巧有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薛宝钗的面颊滑落,悄然滴落至她的唇角。她下意识的尝了下味道,只觉得那泪水竟是如此苦涩、咸涩,恰如她此刻满心的哀愁。 且说那贾环一脸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梨香院内,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一般,径直一头扎在了床上。他就这样直挺挺地躺着,双眼虽然依旧圆睁,但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好似失去了灵魂一般。 彩云和彩霞在一旁焦急叫着贾环的名字,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然而无论她们如何呼唤,贾环始终毫无反应,就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这时,一向细心的彩霞瞧出了些许端倪,她心中暗道:“看这情形,想必三爷定是知道了,才会如此消沉。此刻我们再怎么叫唤也是徒劳,不如先让他独自静一静罢。”想到此处,彩霞轻轻地拉了拉彩云的衣袖,压低声音说道:“咱们还是先走吧,就让三爷自己待会儿,或许等他缓过神来便能好些。”彩云听后,虽心有不舍,但也觉得彩霞所言不无道理,遂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转眼到了次日清晨。彩云和彩霞惦记着贾环,早早就来到了屋内伺候他洗漱。当二人踏入房门的那一刻,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贾环竟然整夜未眠,双目仍旧睁着,昨日她们离开时贾环是什么模样,如今还是一模一样!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贾环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此刻已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看上去甚是骇人。 彩霞见状,赶忙吩咐彩云快去打来一盆温热的清水。而她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走到贾环身旁,轻声细语地哄劝着他脱下外衣,并试图将他的身子扶正坐好。怎奈贾环身躯沉重,彩霞不过是个柔弱的小姑娘家,纵使使出浑身解数,累得气喘吁吁,也未能挪动贾环分毫。 贾环见状无奈沙哑低沉地缓缓开口道:“彩霞,你快去忙你的吧,不必理会我。” 彩霞听到这话,眼眶顿时泛红,带着些许哭腔回应道:“三爷,您都变成这般模样了,叫我如何能放得下心呐!昨晚我与彩云几乎整夜未眠,就是怕您有个三长两短。” 然而,贾环却仿若未闻一般,依旧自顾自地轻声说着:“我无妨,你快走吧。”话还未曾说完,只见彩云已然端着一盆清水快步走了进来。 彩云轻轻将脸盆放置在桌上,然后快步走到贾环身旁,一脸关切地说道:“三爷,我知晓您心中难过忧伤,但方才奴婢外出时听闻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说是林姑娘怕是不行了,昨夜似乎又染上一场重病。” 贾环一听此言,如遭雷击般瞬间从床上弹起,猛地坐直了身子,急切地追问道:“什么?你可听得真切?”由于许久未曾饮水,他此时的声音听起来愈发显得嘶哑难听。 彩云连忙点头应道:“应当不假,奴婢心里挂念着三爷您,所以并未过多打听便匆匆赶回来了。”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一惊,连忙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经过一夜未动,他的身体早已麻木不堪,仿佛失去了知觉一般。刚一起身,双腿就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一样,一阵剧痛袭来,他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旁的彩云和彩霞见状,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贾环搀扶起来。可贾环此刻心急如焚,根本顾不得自身的状况,急切地喊道:“别管我!快!快去外面请郎中,去潇湘馆,请上次给表姐看病的那位郎中过来!”话音未落,他便挣脱开两人的搀扶,脚步匆匆地朝着门外奔去,径直冲向潇湘馆。 一路上,贾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终于,气喘吁吁的他来到了潇湘馆门前。还未进门,远远地就看到紫鹃正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一场。 贾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紫鹃面前,焦急地问道:“林表姐到底怎么了?我刚才听人说,表姐她......”话还没说完,声音已经开始颤抖起来。 紫鹃抬起头,用微微发红的眼睛看着贾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抽泣着回答道:“姑娘昨天一整天都晕过去了好几次。请来的郎中也只能无奈地摇头,说姑娘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让我们赶紧准备后事......”说到这里,紫鹃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贾环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响,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呆立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紫鹃依然带着抽抽搭搭的抽泣声回答道:“昨日那些个流言蜚语,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传入了咱们姑娘的耳中。姑娘她一听闻这些言语,当时整个人都呆住了,紧接着身子一软,直接晕厥过去。后来好不容易苏醒过来,但没一会儿功夫,却又再度昏厥过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说到此处,紫鹃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与担忧,眼泪夺眶而出。 第70章 再请郎中 贾环眼见着紫鹃如此伤心难过,赶忙上前安慰道:“紫鹃姐姐,莫要太过忧心了,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京城最负盛名、医术最为高明的大夫前来诊治。想来用不了多久,那位大夫便能赶到这里了。倘若情况真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我便也要去向老太太求情,请她老人家拿出拜帖去宫里面找御医前来为表姐医治。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一定要治好表姐的病。” 贾环就这样在潇湘馆内焦灼不安地等待了片刻,终于瞧见彩云领着上次来过的那位郎中快步走了进来。他急忙迎上前去,对着郎中深深地作了一个揖,急忙恳切地说道:“先生,此次还得仰仗您妙手回春,救救我的表姐。若先生当真能够将我表姐从生死边缘挽救回来,让她恢复健康,我贾环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定会倾尽所有来报答先生您的大恩大德。” 然而,那郎中却是神色凝重,连连摆手示意贾环暂且不必多说,急切地开口道:“此刻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救人要紧!快快引我前去查看病人的状况才是重中之重。” 贾环闻言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转头吩咐紫鹃带路,引领郎中进入屋内为林黛玉诊断。而他自己则站在院子中的石凳旁,目送着郎中步入房间,随后缓缓坐下,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此时此刻,他的心早已飞到了屋内,牵挂着林黛玉的安危,心中更是焦躁难安。 彩云眼见此情此景,连忙走上前来,轻声地安慰道:“三爷,您莫要过于忧心,一定会没事的。” 贾环听了彩云的话语之后,也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口中喃喃自语着:“定会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起拳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对于贾环来说都是一种煎熬。终于,在焦急的等待之中,那位郎中缓缓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贾环见状,心急如焚,三步并作两步地迅速靠近郎中,满脸急切地问道:“先生,不知我表姐现在情况如何了?” 只见那郎中的脸色异常凝重,他微微皱起眉头,缓缓开口回答道:“病人此次发病乃是由于心气郁结所致。老夫之前就曾告诫过,这位姑娘生性敏感多虑,凡事想得太多太细,如此这般的性情,实在不宜过度操劳费心。然而今日,想必是因某些事情未能如愿达成,以致于急火攻心,这才引发了这场急症。唉,不妙啊,甚是不妙!”说到这里,郎中的神情越发沉重起来,甚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扶住额头,陷入了沉思当中。 此时的贾环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哪里还能等得下去,他迫不及待地再次出声询问道:“先生,既然事已至此,那么究竟应当如何补救呢?只要能救得了我表姐,无论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郎中略一沉吟,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方才我已施展针法护住了这位病人的心脉,若在加以汤药,定能先暂时保住这位,姑娘但仅靠这些还远远不够。若想彻底治愈她,还需施以一剂猛药方可奏效。不过嘛......” 话未说完,贾环便迫不及待地道谢,双手抱拳,深深一躬到底,口中连声道:“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您可真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啊!” 那郎中见状,急忙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惶恐之色,忙不迭地道:“公子切莫这般夸赞,老夫愧不敢当呐!其实,眼下最关键的问题尚未解决呢。” 贾环一听这话,心头不由得一紧,赶忙再次拱手问道:“不知先生所言何事?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郎中微微颔首,接着说道:“依老夫之见,这位姑娘的病根并不在于其躯体本身,而是源自于心气郁结。倘若不能化解她心中的忧愁烦闷,即便有再好的医术、再灵验的药方也是无济于事呀。所以说,这才是最为棘手之处,纵使神仙下凡恐怕也难以施救啊。” 贾环闻听此言,不禁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起来:“想来必是近日府中有关薛宝钗与贾宝玉之间的流言蜚语所致。唉,这可如何是好?”苦思冥想片刻之后,贾环终究还是没能想出个万全之策来。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向郎中拱手施礼道:“先生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既然事已至此,那在下只好回去另寻良法了。” 郎中微微颔首回应了贾环一句之后,便移步至一侧案几旁,提起笔来开始书写治病的方子。只见他时而蹙眉沉思,不一会儿功夫,就将方子写完。 然而,稍作停顿后,又从怀中摸索出另外一张纸张。将这两张方子叠放在一起,郎中这才转身走向贾环,并递到其手中,缓声道:“公子,此二张乃是现今所用之汤药方子,而这另一张,则是依据先前您交予我的那张药丸方子加以改良所得。倘若再无其他要事相询,那么在下便先行告退了。日后若还有需求,尽管派人前来寻我便是。” 贾环赶忙双手接过这两张方子,面带感激之色,说道:“如此,便劳烦先生了。且容我送送先生,还请先生移步。”言罢,他便伸出右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准备亲自送郎中出府。 那郎中见状,急忙连连摆手,推辞道:“公子万万不可!此刻还是应当速速前去照料病人才是要紧之事。莫要因小失大啊,还望公子牢记我方才所言,否则即便是神仙下凡,恐怕也难以施救了。” 贾环听了这话,心中不禁一凛,暗自思忖着郎中所言确有几分道理。于是他当即转过头去,对着身后的彩云吩咐道:“彩云,既然如此,那便由你代我去送送先生吧。务必礼数周全,不得怠慢。” 彩云闻言前一步,应声道:“是,公子放心,奴婢定当妥当相送。”随后,她便与郎中一同向门外走去。 待彩云和郎中渐行渐远,贾环这才收回目光,转而对身旁的紫鹃言道:“紫鹃姐姐,这边还得麻烦你先进去照看一下林表姐,我等过几日表姐病好了再来看林表姐。” 第71章 猛药斥责 之后的几天时间里,贾环整个人也完全没有心思去做其他任何事情。他每天除了会在梨香院里静静地坐着,怀想与薛宝钗的回忆,还会雷打不动地一天两次前往潇湘馆,向紫鹃打听林黛玉身体状况如何是否有所好转。 就在这天,像往常一样,贾环再次来到了潇湘馆。然而,当他刚刚踏入院门时,就看到紫鹃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低着头轻声抽泣着。贾环心中一惊,赶忙快步走上前去,问道:“紫鹃姐姐,到底发生何事了?为何哭泣啊?” 听到贾环的声音,紫鹃抬起头来,看到是贾环走到了跟前,她连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忍着悲伤说道:“三爷,刚刚姑娘又突然晕倒过去了,而且不管我们怎么劝说,她就是坚决不肯吃药。” 贾环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紧紧皱起,一脸疑惑不解地追问道:“可是前几日不都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么?怎么这会儿却又不肯吃药了呢?” 紫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忧虑之色,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奴婢也是全然不知其中缘由啊!今儿个早晨,奴婢端着药想要喂给姑娘喝下时,姑娘却表现出极不情愿的样子,无论怎样哄劝都无济于事。” 贾环听完紫鹃这番话后,略作思索片刻,然后对紫鹃说道:“这样吧,紫鹃你先赶紧进屋去照看一下表姐,等过一会儿我再进去好好劝劝表姐,让她把药乖乖吃下去。”说完,贾环便站在原地等待起来,心中暗自思考着待会儿该如何劝解林黛玉才好。 就在这时,只见那紫鹃轻盈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轻声对站在屋外焦急等待着的贾环说道:“三爷,已经可以进去了。” 听到这话,贾环急忙迎上前去,他压低声音向紫鹃问道:“紫鹃姐姐,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这几日都有谁时常靠近你们家姑娘。依我看,定然又是哪个心怀叵测之人在林表姐身旁乱嚼舌根,才害得她如此。” 得到紫鹃的点头应允之后,贾环便快步走进了林黛玉的屋子。穿过屋内屏风,来到了病床前。透过那层薄薄的纱帘,贾环看到林黛玉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一朵娇弱的花朵失去了生机与活力。 贾环心中一紧,但还是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先是照常见礼,然后大大咧咧地拉过一旁的一张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对着床上的林黛玉说道:“林表姐,今天我可是瞧见了一桩特别有趣儿的事儿。”说罢,他还故意停顿了片刻,想引起林黛玉的好奇心。然而,林黛玉却似乎对他所说的话毫无兴趣,依旧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见此情形,贾环并未气馁,而是清了清嗓子,接着绘声绘色地讲道:“表姐,你可知那天鹅吗?平日里它们在水中游弋之时,可谓是白毛浮于碧绿的水面之上,红色的脚掌轻轻拨动着清澈的水波,姿态优雅极了。但你猜怎么着?当它们从天空中飞落至水中时,那模样简直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只见它们那两条细细的小腿不停地扑腾着、拨动着,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方才能够稳稳当当、摇摇晃晃地落入水中哩!”说到此处,贾环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然而,那轻薄的纱帘之后,林黛玉却只静静地躺着,没有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响作为对贾环话语的回应。 见此情形,贾环并未气馁,他绞尽脑汁,接连讲述了好几个精心准备的笑话。但即便如此,它们也未能触动林黛玉。她依旧像先前那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床上,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周遭的一切都无法引起她的注意,更别提让她开口说话了。 就在贾环感到束手无策之际,他突然回想起此前郎中所说的话——要想让林黛玉恢复如初,非得下一剂猛药不可!一念及此,贾环猛地站起身来,提高嗓音大声喊道:“表姐啊,莫非你真的以为自己就这样离去便能一了百了吗?” “难道你当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你担忧牵挂吗?如今咱们贾家的兄弟姐妹们,哪一个不曾前来看望于你,可你呢,却将所有人拒之门外,只独自一人躲在这里暗自神伤。” “好吧,就算不提咱们贾家这些至亲之人,单说远在天上的姑姑和姑父,如果他们看到你这般消沉落寞、自暴自弃的模样,你觉得他们能够心安吗?他们定会因为你的一蹶不振而悲痛欲绝,你忍心让他们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话刚说到此处,只见那贾环已然是面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林黛玉便是一阵连珠炮似的大声训斥。 林黛玉起初还能强作镇定,但随着贾环言辞有理的声声斥责,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微微颤抖着。而一直紧盯着林黛玉的贾环,自然也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这一细微的小动作。 稍稍停顿之后,贾环深吸一口气,再度提高音量吼道:“你可知道为何当初林姑父在江南任职时,执意要将你送来贾家?难道真当是随意之举不成!告诉你吧,林姑父所任之职乃是一个极易得罪他人的官职,整日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啊!他深知其中凶险,为保你周全,这才忍痛割爱,不得不将你送至贾家。你以为林姑父当真愿意让他最为疼爱的亲生女儿远离自己身旁么?” 说罢,贾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林黛玉,眼中满是痛惜之色。接着又放缓语速,轻声叹道:“林姑父为了你的安危,不惜如此牺牲,付出这般诸多。然而反观于你呢?你怎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骨!难道就任由那些闲言碎语将你击垮,从此一蹶不振、自暴自弃么?倘若林姑父与姑姑泉下有知,看到他们的宝贝女儿如今这般模样,该是何等的心伤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只见林黛玉微微颤抖着,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默默地滚落下来。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但那压抑的抽泣声,让人不禁心生怜悯之情。 而此时的贾环站在一旁,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毕竟,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对着林黛玉发如此大的脾气啊!虽说他本意是以毒攻毒,想要刺激一下林黛玉让她振作起来,可当真正看到林黛玉伤心落泪时,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愧疚之意。 第72章 病情好转 过了好一会儿,贾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轻声说道:“林表姐,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想想咱们这些兄弟姐妹平日里对你的关心与爱护;再想想你的那些贴心丫鬟们,尤其是紫鹃,这几日都不知道因为你哭红了多少次眼睛;最后,再抬头看看天上的姑父姑姑,他们若是知道了你如今这般模样,该有多么心疼啊!我就先行告退了。”话音刚落,贾环不敢再多做停留,甚至都没有再看一眼林黛玉,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 一出门,贾环正好碰见了焦急等待在外边的紫鹃。他赶忙走上前去安慰道:“紫鹃姐姐,你不必太过担忧了。我想林表姐经过这番折腾,应该是想通了一些事情,估计很快就能喝下汤药了。麻烦你再去煮一壶汤药过来吧。”说着,贾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补充道:“哦,对了!还有之前那位大夫新改良的药丸,也一定要记得按时让林表姐服用。” 紫鹃听闻此言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吩咐雪雁速速再去煮上一壶汤药来。紧接着,她转过身来,面带忧虑地对着贾环轻声说道:“三爷啊,大夫开的这方子里面呢,有人参一味药。可这人参呐,我实在是难以寻觅到年份上好的呀!不知三爷您能否帮衬着找一找?” 贾环一听这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回答道:“紫鹃姐姐尽管放宽心便是,我定然会竭尽全力去寻得一些品质上乘的好参回来的。外边儿的那些事儿您无需担忧挂怀,您与雪雁只需专心致志地将林表姐照料妥当即可。但凡有任何需求,只管开口跟小弟我说就是了。” 向紫鹃许下承诺之后,贾环匆匆离开了贾府。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思索着该去哪里寻找那年份久远、药效显着的人参。突然之间,想到自己所结识之人当中,国子监的同窗室友,顾垣的乃是商贾世家出身,想必在搜罗珍贵药材方面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念及此处,贾环脚下生风,马不停蹄地直奔顾垣府上而去。 待到了顾府门前,贾环轻叩门扉,不一会儿功夫,便见顾垣亲自迎出门来。两人寒暄几句过后,贾环将来意和盘托出。顾垣闻听只是区区几支人参之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豪爽地拍着胸脯说道:“哈哈,我还当是何等珍稀之物呢,平日里也没见你如此着急地求到我的头上来。原来不过就是几根人参罢了!贾兄但请宽心,这点小事包在兄弟我身上。待我寻得些许年份上好的人参之后,定会第一时间派人给你送到贾府去的。” 贾环见状,心中大喜过望,赶忙抱拳道谢说:“那可真是太感谢顾兄,此次真的是劳烦顾兄费心费力了。不管能找到多少,小弟我全都仰仗顾兄你啦!” 顾垣听闻此言之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爽朗的笑容,毫不犹豫地回应道:“贾兄实在是太过谦逊啦!就凭咱俩之间如此深厚的情谊,这般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小事儿,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嘛!反倒是贾兄您啊,未免过于客套啦!”说完这番话,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间的默契不言而喻。 告别了顾垣之后,贾环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缓缓走出了顾府。一路上,他满脑子都在回想着近日来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只觉得身心俱疲。不多时,他便重新踏入了那熟悉的梨香院大门。 这几天对于贾环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煎熬。由于担心林黛玉,再加上他也算是失恋了,不仅没能好好地吃上一顿饱饭,就连睡觉也从没睡好过。此刻,当他躺在床上时,仿佛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一般,眼睛一闭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而彩云和彩霞作为贾环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丫鬟,这些天自然也是将贾环对林黛玉无微不至的关怀全都看在了眼里。她们瞧着贾环日益憔悴的面容以及眼底难掩的倦意,心中着实感到有些心疼不已。 就在贾环熟睡之际,他的梦境之中却再一次出现了薛宝钗的身影。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梦中的薛宝钗竟然离他越来越远,无论他如何拼命追赶呼喊,对方始终不肯停下脚步。眼看着薛宝钗即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贾环心急如焚,口中不停地大声叫嚷着:“别走!别走!” 突然,一阵摇晃让贾环猛地睁开了双眼。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只是一场梦罢了。他不由自主地坐起身子,然后扶额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暗自思忖道:“昨日里对着林黛玉所说的那些话语,如今想来,岂不正是在诉说着我自己的心声么?也罢,从今往后还是好生过活吧。”想到此处,贾环缓缓地下了床铺,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衣衫,接着便开始洗漱收拾起来。 待到一切都收拾好了,贾环匆匆用过早饭,随后便马不停蹄地朝着潇湘馆赶去探望林黛玉的病情。 到了潇湘馆时,目光四处搜寻,却并未瞧见紫鹃的身影。于是,贾环便静静地站在院子当中等待起来。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这才看见紫鹃脚步匆匆地从林黛玉的闺房中走了出来。 贾环见状,赶忙迎上前去,照例开口问道:“紫鹃姐姐,不知林表姐如今身体状况如何了?” 紫鹃见到贾环,先是微微欠身行了个礼,而后嘴角含笑,压低声音轻声回答道:“多谢三爷挂心,昨日您离开之后,我们家姑娘大哭了一场,把心中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哭过之后,心情倒是好了许多,不仅乖乖地吃下了药,就连昨晚的晚饭也比平日里多吃了好几口呢。” 贾环闻听此言,脸上顿时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如释重负般地说道:“如此甚好!只要林表姐能快点康复,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对了,之前提到的那株人参,我已经拜托了可靠的朋友帮忙寻找,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送到府上了。” 与紫鹃又闲聊了一会儿,贾环见时候不早,便准备向她辞别。正当他刚要转身离去之际,忽然瞧见雪雁从林黛玉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只见雪雁快步走到贾环跟前,福了一福,说道:“三爷,我们姑娘有请,请您移步到屋里去,说是想和您说会儿话呢。” 第73章 背后靠山 随后,只见雪雁轻轻地推开房门,领着贾环缓缓地走进屋内。刚一进门,贾环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黛玉身上。他惊喜地发现,此刻林黛玉的脸色果真比之前好了许多,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容如今已渐渐泛起些许红晕,看上去精神了不少。然而,想到自己之前曾对着林黛玉高声斥责,贾环心中不禁一阵懊悔和愧疚,以至于他看向林黛玉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躲闪起来。 犹豫片刻之后,贾环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林黛玉行了一个礼。行完礼后,他便默默地站在了一旁,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整个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黛玉终于打破了沉默。她微微抬起头,用略带调侃的语气笑着说道:“呦,昨天还训斥我训得起劲儿呢,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简直就像一只凶猛无比的老虎。可今天倒好,怎么一下子变成胆小如鼠的小猫啦?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听到林黛玉这番话,贾环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尴尬的笑容。他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林黛玉,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林表姐,实在不好意思。昨日确实是在下太过鲁莽、有些唐突了。若是因此而得罪了表姐您,还望表姐大人有大量,能够宽恕我的罪过。”说完,贾环再次拱起双手,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自己诚恳的歉意。 林黛玉自然明白贾环昨日之所以会那样做,实际上是为了救她。她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快坐下吧,瞧你一直这么直愣愣地站在这里,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真以为是我在故意欺负你呢。” 贾环听了这话,连忙点头应道:“哪能有这样的事啊!就算有人这么说,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呀!”一边说着,他一边快步走到一旁的小凳子前,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一旁的雪雁见此走上前来,面带微笑地为贾环斟了一杯茶水,然后小声地说道:“别光听我们家姑娘这会儿这么讲哦,刚才三爷您不在这里的时候呀,我们姑娘可是一个劲儿地夸赞三爷您呢!她说三爷您呀,那可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呐,还念叨着欠三爷您的恩情,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偿还咯!” 林黛玉听闻此言,娇嗔地冲着雪雁笑骂起来:“哎呀,你这个不知羞的臭丫头,怎么这般口无遮拦?还不快快闭上嘴巴!”话音刚落,又狠狠地瞪了雪雁一眼,以示警告。 然而,雪雁面对林黛玉的斥责,不仅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反而有些悻悻然地朝着林黛玉调皮地挤了挤眼睛,接着笑嘻嘻地回应道:“姑娘,就算您想要收拾奴婢,那也得等您身子完全康复了之后才有精力不是?”言罢,竟不顾林黛玉的眼神,转身就一溜烟儿地跑出门去了。 望着雪雁远去的背影,林黛玉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自言自语道:“唉,都怪我平日里太过于宠溺这丫头了,以至于如今她说话愈发地没个分寸、没大没小啦。” 这时,贾环连忙宽慰道:“林表姐莫要动气,依我看呐,这紫鹃与雪雁皆是难得的好丫鬟。前些日子里,她们两个对你可是尽心尽力、无微不至的照顾呢,能有如此贴心的婢女相伴左右,实在是林表姐您的福气呀。” 林黛玉听完之后,原本就有些红晕的脸上添了几分颓丧之色,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幽幽地说道:“我哪里来的福气啊?我不过就是一个被所有人抛弃、谁都不愿意要的可怜拖油瓶而已。”说完,她不禁垂下头去。 贾环看着眼前这位如同娇花照水般美丽却又无比哀伤的绛珠仙子,他连忙安慰道:“表姐,咱们过日子可不能光看别人怎么想、怎么说,重要的是过好我们自己的生活。您又何必如此在意他人的看法呢?”说到这里,贾环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接着说道:“林表姐,恕我直言,以表姐您的才情容貌,在这偌大的贾府之中,理应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倘若真有人胆敢欺负表姐您,而您身后无人撑腰的话,那么请放心,在下就算拼尽全力,也要成为表姐您坚实的依靠!” 其实,聪慧如林黛玉,对于前几日换药之事以及贾宝玉和薛宝钗之间的种种传言,心里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她深知这些事情的背后,少不了贾府那些人的手笔。特别是有关贾宝玉和薛宝钗的传闻,其中定然有着她最为敬爱与尊重的外祖母的默许甚至支持。 此刻,当听到贾环竟然愿意挺身而出为自己撑腰时,林黛玉也被其言辞恳切的真诚话语所打动。尽管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但她还是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道:“哼,你可比我还要小上一岁呢,又怎能充当得了我的靠山?”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番话语虽然看似调侃,其实心里确是充满感激。 贾环听闻此言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昂首挺胸地回应道:“表姐,您可真是小瞧人了,依在下之见,我的年龄非但不应成为短板,反而应当视作一种得天独厚的优势。” 林黛玉闻得贾环这番话语,不禁在心中暗自思忖起来。她心想,贾环所言倒也不无道理。毕竟如今他年纪尚不足十五岁,倘若能够在会试之中金榜题名,那么其前程必定无可限量。然而,嘴上却依然不饶人道:“得了吧,本小姐可不是那等任人欺凌的柔弱女子,哪里需要你来给我撑腰呀!” 贾环见状,赶忙连连点头应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随后,他又与林黛玉闲聊了好一会儿,方才起身拱手作揖,辞别而去。 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数日。此时的贾府上下,呈现出一派热闹非凡、喜气洋洋的景象。到处张灯结彩,红绸飘扬,仿佛沉浸在了喜庆之中。然而,在这片表面的繁荣之下,府中的各种流言蜚语却如同野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原来,贾宝玉和薛宝钗的下聘定亲之日已然临近。 第74章 泪还手帕 此刻,在贾府的某个角落里,几位年轻的小丫鬟正围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件事。只听得其中一名小丫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听说了没?咱们家老爷远在千里之外,居然都已经同意了这门亲事呢!而且据说啊,老爷还特意表示,等到大婚那日,他会专门请假赶回来参加婚礼哟!” “你这算是什么消息呀!早就过时啦!你们难道还不清楚吗?宝二爷整日在屋里面闹腾不休呢,据说如今他已经滴水未进、粒米不沾了。”这时,又有一名丫鬟压低声音悄悄地说道。 “宝二爷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啊,这满贾府上下,谁人不知晓林姑娘与宝二爷自幼便是两小无猜、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呢?可谁能料到半路杀出个薛家姑娘来横插一脚哟!”众人议论纷纷,这样的流言蜚语,在整个贾府之中简直随处可见,但凡有人群聚集之处,就没有不在谈论此事的。 而在梨香院里,贾环心中虽仍存有几丝感伤之意,但他的面容却已不再像从前那般狼狈不堪了,相较之下反倒显得颇为从容淡定。 “师傅,东西做好了没有哇?”彩云站在厨房门外,扯起嗓子朝着里头高声询问道。 只听得那大厨回应道:“好喽,早都弄妥帖咯,搁在门口边儿上呐,彩云姑娘。” 话音刚落,彩云赶忙伸手提起摆放在门口处的那个精致食盒,然后步履匆匆地直奔贾环所在的房间而去。待她踏入房门之后,随即开口说道:“三爷,都准备好啦。” 贾环轻轻地合上手中那本书籍,将其放置桌子上之后,转过身来,回答道:“好嘞!这段时日确实多亏了你与彩霞忙前忙后的照料,着实辛苦了。” 站在一旁的彩云,眼见贾环如此通情达理,不禁喜笑颜开,娇声说道:“三爷您能把这些放在心上那就再好不过啦。只要我们做下人的所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就算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贾环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打趣地回应道:“哈哈,彩云呐,你且放宽心就是。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三爷我定然会为你寻觅一门称心如意的好亲事,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彩云一听这话,顿时羞红了双颊,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儿,嗔怪地说道:“哎呀,三爷,您可真是爱捉弄人!人家不理您啦!”话音未落,转身匆匆跑开了。 望着彩云离去的背影,贾环忍不住开怀大笑起来。笑罢,他顺手提起搁在一旁的精致食盒,朝门外走去。 没过多久,贾环便来到了潇湘馆门前。对于这里,他早已是轻车熟路。果不其然,守在门口的紫鹃看到贾环到来,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丝毫惊讶之色,显然对此已是习以为常了。只见紫鹃迎上前去,微笑着向贾环发问:“三爷,今儿个您又带来了什么美味佳肴呀?” 贾环闻言,举起手中的食盒晃了晃,得意洋洋地回答道:“嘿嘿,这里面装的可都是些不可多得的好吃的!怎么样,紫鹃姐姐有没有兴趣品尝一下?”说完,也不等紫鹃答话,他便大摇大摆地径直朝着林黛玉的闺房走去。 由于贾环日复一日、风雨无阻地前来探望林黛玉,并贴心地为她送来可口的饭菜,久而久之,这院子里的众人也就渐渐地不再阻拦他了。而林黛玉本人似乎对贾环的频繁造访并未表示出任何不满之意,于是乎,如今贾环每日前来送饭已然成为了一种惯例。 贾环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精致的食盒放在餐桌上。接着,他动作娴熟地打开食盒,开始细心地布置起菜肴来。每一道菜都被他摆放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对着里屋的林黛玉高声喊道:“表姐,快出来吃饭啦!今天可是有新鲜的鲥鱼哦,味道鲜美极了!” 过了一小会儿,只见林黛玉缓缓走来,她身姿婀娜,面容娇美,但却略带几分憔悴之色。 她轻轻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品尝。然而,吃着吃着,不知道为何,林黛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下来。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贾环,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我听闻……他如今既不吃东西,也不喝水?” 贾环一听,立刻就明白了林黛玉口中所说的“他”指的正是贾宝玉。他心中暗自叹息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轻声回答道:“表姐,我前几日曾去探望过宝二哥。当时他确实精神不佳,而且一直念叨着想见您一面。但我考虑到您身子尚未完全康复,所以没有应允他这个请求。” 林黛玉听完贾环的话后,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她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到一个箱子旁边,弯下腰,伸手从箱子里取出一只精美的匣子。打开匣子一看,里面安静地躺着两条写了几首诗的旧手帕。她转过头,将匣子递到贾环面前,说道:“这是他当初送给我的手帕,我还在上面题了三首小诗呢。回想起来,那些日子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恍若隔世一般。”说到这里,林黛玉稍稍停顿了一下,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她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微稳定一些,然后接着说道:“你替我转告他,江南这边有种说法叫做‘山高路远’,很多事情终究强求不得,不如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话音刚落,林黛玉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重新坐回椅子上,强打起精神继续吃起饭来。 过了没多久,林黛玉用完了饭。贾环也刚好把那个精致的匣子稳妥地放进了食盒之中。然后,迈着匆匆的步伐朝着怡红院走去。 当他来到怡红院的门口时,只见有两名小厮正笔直地站在那里看守着院门。贾环赶忙走上前去,从衣袖里摸出几两碎银悄悄塞到其中一名小厮手中。那小厮见钱眼开,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侧身让开道路,放贾环进了院子。 第75章 高中会元 一走进院子,贾环就瞧见了贾宝玉正坐在石凳上发呆。只见贾宝玉满脸胡茬,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像是许久都未曾梳理过一般。看到这般模样的贾宝玉,贾环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宝二哥,你这是怎么了?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袭人她们去哪了呢?怎不见有人来照顾你啊?” 然而,贾宝玉却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嘴里反复念叨着:“不知道,不知道……”对于贾环的询问完全不理睬。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暗叹一声,但还是决定先说明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对贾宝玉说道:“宝二哥,小弟今日特意给您带来了一样东西。”说罢,他轻轻打开食盒,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那个匣子,递到了贾宝玉面前。 贾宝玉缓缓伸出手,接过匣子后,有些机械般地将其打开。当他看清匣子里装着的竟是两条手帕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两条手帕,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嘴里不由自主地喃喃低语道:“林妹妹,这是我当初送给林妹妹的手帕呀……”紧接着,他猛地转过头,用疑惑而急切的目光看向贾环,追问道:“三弟,这手帕怎么会在你这里?你快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贾环眼见着宝玉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之感,缓缓开口说道:“宝二哥,江南那边托我给您捎句话过来,说是山高路远,一切顺其自然。” 贾宝玉闻得此言,刹那间泪水奔涌而出,他仿若失魂落魄一般,嘴里喃喃自语道:“难道……难道林妹妹她不要我了么?”话音未落,只见他猛地一把抓起身边的手帕,紧紧地抱入怀中,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呆立当场,谁也猜不透此刻他究竟在思忖些什么。 此时,无论贾环怎样苦口婆心地同他讲话,贾宝玉始终一言不发,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与他彻底隔绝开来。贾环见此情形,心知再留在此处也是徒劳无益,唯恐贾宝玉会因此事而闹出什么乱子来,于是只得满心忧虑地转身离去。临行前,他仍不忘回头对着门口的两个小厮千叮咛万嘱咐道:“我宝二哥如今正在里头呢,你们可千万要给我看紧咯!他可是咱们这贾府上下的心肝宝贝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哼!你们两个也就别想活命。” 那两个小厮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关系,赶忙齐声应道:“三爷您就放心吧!小的们定会好生照看二爷的。” 匆匆数日转瞬即逝。这一日,恰是贾宝玉与薛宝钗下聘定亲的良辰吉日。由于薛家众人尚居于贾府之中,是以这场喜事便直接在荣禧堂内操办起来。一时间,整个荣禧堂张灯结彩、鼓乐喧天,处处洋溢着喜庆祥和之气,真可谓是宾主尽欢、热闹非常。贾环站在人群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查之前林黛玉的人参养荣丸被掉包一事,如今终于将目标基本锁定在了此刻正身处这座厅堂之上的某些人身上。 就在这时,一名丫鬟急匆匆地上前禀报:“有报录的报子前来报喜啦!” 贾母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便是看向了贾环,眼中满含期待与欣喜。随后,她满脸笑容地对着众人高声说道:“哈哈哈哈,依我看呐,定是我的环儿又高中了!快些去打听一下究竟是第几名呀。”话音刚落,贾母身旁那位贴心的丫鬟鸳鸯立刻领命快步走出门外,前去询问名次。 没过多久,只见鸳鸯面带喜色、脚步轻快地走进厅内,喜气洋洋地开口说道:“恭喜老太太,这回可是大喜讯啊!咱们环三爷在会试中再度脱颖而出,勇夺头筹,成为了本届的会元呢!”说完,鸳鸯乖巧地回到贾母身边站立。 一旁的王熙凤最先回过神来,脸上堆满了笑容,赶忙向前一步说道:“哎呀呀,这可当真是双喜临门啊!瞧瞧咱们府上,亲兄弟俩一个即将娶妻,另一个则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实在是欢喜不已。在此,我要恭祝老太太啦!”言罢,王熙凤款款走到贾母跟前,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众人听闻王熙凤所言之后,纷纷站起身来,面向贾母整齐地行了礼,并齐声说道:“恭祝老太太!”一时间,整个厅内充满了祝贺之声和欢声笑语。 此时,站在一旁的贾环默默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看到众人皆面带喜色,眉宇间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然而,就在这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贾环的内心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要为林黛玉鸣不平。 回想起当初元妃省亲之时,贾府已然陷入经济困境,甚至连建造大观园这样庞大的工程所需资金都捉襟见肘。那么,这些钱究竟从何而来呢?答案不言而喻,定是动用了林黛玉的家产,吃了林黛玉的绝户。而如今,为了维护贾宝玉的荣华富贵,贾府竟然打算将林黛玉弃之不顾。 想到此处,贾环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与不满。只见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前方,先是毕恭毕敬地向贾母深深地鞠了一躬,行过礼后,缓缓直起身子,开口说道:“老太太,今日大家如此高兴,孙儿觉得若能再为咱们贾府增添一桩喜事,岂不是锦上添花?” 贾母听到贾环这番话,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慈祥的笑容,饶有兴致地问道:“哦?环儿啊,你如今已是高中会元,可谓光宗耀祖,不知还有何等喜事能让我们贾府更上一层楼呀?” 面对贾母的询问,贾环没有丝毫犹豫,他双膝跪地,挺直身躯,用坚定且洪亮的声音大声喊道:“祖母大人在上,请听孙儿一言。我,贾环,愿迎娶林黛玉为妻,还望祖母成全!”说罢,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贾母。 贾母和在场众人正沉浸于一片欢声笑语之中,突然间,当贾环说出这件事时,整个场面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原本喧闹热烈的氛围就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吹散,戛然而止。 第76章 求娶黛玉 就在这片令人感到尴尬的冷场时刻,没有一个人敢于轻易开口打破这份沉寂。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贾母,似乎在等待着她先发表意见。而贾母则面色凝重地率先开口,语气严肃地说道:“环儿啊,你可清楚明白你想要迎娶之人究竟是谁吗?” 此刻,贾环依旧跪在地上未曾起身,他恭恭敬敬地拱起双手,回答道:“回祖母,孙儿自然知晓。我欲娶之人为您的嫡亲外孙女,亦是父亲大人的嫡亲亲外甥女,更是林姑父和姑姑所生的爱女——林黛玉。” 贾母微微眯起双眼,继续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应该也深知你们之间的亲缘关系,那么你为何还要执意如此呢......” 话尚未说完,便被贾环果断地打断。只见贾环挺直身躯,一脸诚恳地说道:“祖母,请听孙儿一言。林表姐对孙儿有着天大的恩情,如今她孤身一人寄居于咱们贾府之中,孙儿实在不忍心看着她这般漂泊无依。因此,孙儿斗胆向祖母提亲,希望能给林表姐一个安稳的归宿,也好报答她之前对孙儿的恩情。” 其实,贾环心中十分清楚,贾母会认为他如今刚刚取得的会元的身份地位,若能与其他大家族联姻,无疑可为贾家带来巨大的政治利益和资源,成为贾家进一步巩固势力、拓展人脉的重要契机。正因如此,他才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贾母的问话,并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被贾环的高声打断,再加上忤逆贾母,使得她气忿不已,于是训斥道:“好啊,我的政儿养的好孩子,如今竟敢驳斥我了,真是反了。”贾母说到这,喘了几口粗气,鸳鸯也在贾母背后扶了扶后继续说道:“真是反了,你这就将这事写信给你父亲,看看你父亲会答应吗?” 贾环见此情形,赶忙又回应道:“祖母莫要动怒,孙儿只是心直口快罢了。您放心,孙儿这就前去给父亲修书一封。”说完之后,他匆匆转身离去。 贾母看着贾环急匆匆走出房门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道:“你们都瞧瞧,瞧瞧,这孩子如今真是翅膀长硬了啊!”言语之中满是无奈和不满。 待贾环离开之后,王熙凤连忙走上前来,对着贾母宽慰道:“老太太息怒,环哥儿向来就是这般快人快语的性子,想必此次定然是听信了那起子小人的挑唆才会如此行事。您且宽心,稍后我定会寻个机会好好劝导于他。今日可是个喜庆的大好日子,老太太可千万别因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哟。”然而,尽管王熙凤好言相劝,但贾母心中的怒气依旧未消,这场原本热热闹闹、充满欢乐氛围的下聘定亲筵席也因此变得有些沉闷压抑起来,最终不欢而散。 贾环一路快步走出荣禧堂,径直回到了梨香院的住处。一进屋子,他来不及歇息片刻,便立刻坐到书桌前,铺开纸张,提起毛笔,准备给父亲贾政写信。他眉头紧皱,苦思冥想如何措辞才能显得委婉一些,毕竟这件事情关系重大,稍有不慎恐怕就会惹来麻烦。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贾环最终还是决定放弃那些拐弯抹角的话语,直接以最直白坦率的方式将事情原委以及其中利害关系一一写明。只见他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嘴里还喃喃自语地嘀咕着:“事到如今,即便把这封信写得如同天花乱坠一般华丽,倒不如实实在在地将真相和关键之处讲明白来得更为妥当些。” 将信寄出之后,贾环逐渐恢复了些许冷静,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在荣禧堂中的表现似乎过于莽撞冲动了些。 然而,即便如此,贾环却丝毫没有感到后悔之意。其原因有二,首先自然是为了能够成功地保护住林黛玉免受不公正的待遇;其次则是因为贾环实在不愿意沦为这腐朽的封建社会大家族中的一个可怜牺牲品。毕竟,如果此刻便被家族牢牢掌控于股掌之间,那么待到日后想要挣脱束缚、重获自由并实现自我价值时,恐怕将会变得比登天还要困难许多倍。 与此同时,在那幽静典雅的潇湘馆内,林黛玉正静静地伫立在院子的正中央,美眸微凝,朝着南方遥望而去,心中似有所思,又仿佛只是沉浸在自己那深邃而细腻的情感世界之中,让人难以琢磨她究竟在思考着什么。 就在这时,只见紫鹃匆匆忙忙地从外面快步走进院中,来到林黛玉身旁轻声说道:“小姐,适才环三爷在荣禧堂里可是威风八面,他竟然为您仗义执言,大闹了一场呢。而且,他还说了好多话......” 听到这里,林黛玉不禁微微转过身来,面带几分惊讶之色看向紫鹃,柔声问道:“哦?为我鸣不平么?如今这世上,怕是也唯有他会这般待我了吧。”稍稍停顿片刻之后,她紧接着追问道:“那他可还说了些其他什么吗?” 紫鹃犹豫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为难的神情,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道:“环三爷跪在地上当着老太太和众人的面儿讲,他......他要娶您为妻。”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林黛玉耳边炸响,她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惊诧万分的表情,失声问道:“什么?他要娶我?你可是真真切切地听清了?莫不是听错了吧?” 紫鹃见此情形赶忙回应道:“确实如环三爷所言啊!我方才询问了好些个人,他们无一不这般说法。” 林黛玉听闻此言,不禁暗自思忖起来:“难不成这便是他口中所谓的替我撑腰?想我不过是在这人世间漂泊无依之身罢了,犹如一个累赘般的存在,又怎能不成为他的负累呢?”她越想越是心绪纷乱,愁眉紧锁间,那娇柔的面庞更显楚楚可怜。 一旁的紫鹃将林黛玉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下也是一阵疼惜。只听她连忙开口宽慰道:“姑娘切莫如此贬低自己,凭姑娘您的才情容貌,若是谁能有幸迎娶了去,那可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呐!依我看呐,倒不如就嫁与三爷吧,毕竟三爷对姑娘可是真心实意地好呢。”说着,紫鹃还轻轻拉起林黛玉的手。 第77章 殿试前夕 贾环将那书信快马寄给贾政之后,心中也有些不安,若是贾政不同意,还是有着许多麻烦的,所以贾环对这封书信还是对他自己的父亲包含期待的。 又过了一天,传来一条消息,今年的殿试竟然定在了三日之后!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贾环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投入到紧张而有序的温书当中。尽管他已经一路过关斩将,连续通过了五次考试,但他深知学无止境,只有不断温故知新才能在殿试中脱颖而出。于是,梨香院书房里这两日常常能看到他埋头苦读的身影,时而沉思默想,时而奋笔疾书。 然而,就算学业如此繁忙,贾环却依然没有忘记每日前往潇湘馆给林黛玉送饭。这一日,当他如往常一样提着精心准备的饭菜来到潇湘馆时,却惊讶地发现这里的氛围与往日截然不同。平日里那些端庄娴静的小丫鬟们此刻竟一个个掩面轻笑,目光不时投向他这边。 尤其是紫鹃,这位向来稳重的大丫鬟此时也是满脸笑意,甚至在看到贾环的时候,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来。贾环心里自然清楚这其中缘由,想必是昨天自己在荣禧堂大胆求亲之事已然传遍了整个贾府,所以这些人才会这般取笑于他。 不过贾环并未因此而感到恼怒或尴尬,反而大大方方地走进了潇湘馆。一见到紫鹃,他便举起手中的食盒,兴致勃勃地问道:“紫鹃姐姐,今儿个我可是特意带来了一道鸡汁焖笋丝呢!而且啊,我还对做法进行了一番改良,味道绝对比以往更鲜美,不知紫鹃姐姐要不要先尝一尝呀?”说罢,还故意眨了眨眼。 紫鹃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她强忍着笑意回答道:“我倒是还记得我们家姑娘最爱吃这道菜啦,三爷您快些拿进去让姑娘品尝品尝吧!” 贾环抬眼瞥见紫鹃正用手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他顿时觉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伸手挠了挠后脑勺,随后便像做了错事一般,灰溜溜地进了林黛玉房间。 刚一进门,他就瞧见林黛玉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似乎已经等候多时。面容此刻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但那双眸子却直直地盯着贾环,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贾环心里不禁打起鼓来,原本想好的说辞一下子全乱了套。他一边讪笑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打开食盒,将精心准备的菜肴一一摆放在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林表姐,这是我特意改良过的鸡汁焖笋丝,我往里头加了好些虾油呢,闻着可香啦!” 然而,林黛玉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凝视着贾环,那眼神让贾环感觉如芒刺在背。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想坐下吧,又怕唐突了林黛玉;继续这么站着吧,又显得太过局促。就在这时,林黛玉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但紧接着,她便收起笑容,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开口问道:“我且问你,昨日在荣禧堂,你可是好生威风啊?” 贾环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原本就心虚的他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来。不过,稍作迟疑后,他还是硬着头皮抬起头,迎向林黛玉的目光,强装镇定地回答道:“林表姐,您有所不知,当时我见那些个虚伪做作之人,一个个口蜜腹剑、心怀叵测,着实气不过。尤其是他们对表姐您的态度,简直让人无法忍受!所以我一时冲动,没忍住就……”说到这里,贾环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贾环话尚未讲完,林黛玉便迫不及待地打断他,娇嗔道:“那你就向外祖母求娶……”话刚出口,她自己也意识到不妥,顿时面泛红晕,稍稍停顿后,又带着几分薄怒追问道:“难道说,我反倒要因此感激于你不成?是不是这样?” 贾环眼见林黛玉如此羞涩却又略带嗔怒的模样,一时之间竟手足无措起来,不知如何应对才好。只见他嘴巴张合数次,最终只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表……姐还是快快用饭吧,再耽搁下去饭菜都该凉透啦。” 然而,林黛玉显然没有轻易放过贾环的意思,她双手抱胸,柳眉倒竖,紧盯着贾环,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不行!今儿个必须把这事给我说清楚,否则这顿饭我也是吃不下去的。” 贾环眼见形势不妙,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眼珠一转,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连忙说道:“哎呀,林表姐,我方才猛然记起,三日之后便是殿试之期,我得赶紧回去温习功课才行啊。表姐您慢慢享用这膳食,待用完后只需将食盒交予紫鹃姐姐送与我即可。那么,在下就此先行告退了。”言罢,他根本不敢再多看林黛玉一眼,更顾不得等她回应,便如脚底抹油般匆匆小跑着离开了潇湘馆。 出了潇湘馆,贾环仿佛遇到大赦一般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他情不自禁地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只感觉到刚才林黛玉的气场很强大,自己根本不敢多说一句话。 待贾环匆匆离去之后,紫鹃轻盈地走进屋内,对着正坐在窗前沉思的林黛玉轻声说道:“姑娘,您瞧三爷离开时那副模样,想必是真被您给吓到了呢。奴婢早就说过,如果姑娘能嫁给三爷,定不会受半点儿委屈。” 林黛玉听闻此言,微微蹙起眉头,轻嗔道:“莫要胡言乱语!”但她的心底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涟漪。 在此后的两天时间里,贾环像是避猫鼠似的,甚至连林黛玉的房间都不敢靠近半步。每次当他来到潇湘馆前,只是将手中的食盒小心翼翼地递给紫鹃或者雪雁,然后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头也不回地直奔梨香院而去。 这天夜晚,“三爷,明日可就是殿试之期了,今儿个还是早些歇息吧。”彩云看着仍在油灯下埋头苦读的贾环,忍不住出言相劝。贾环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应声道:“好,我这就去睡。”说罢,他缓缓起身,吹灭了油灯,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走向床铺。 然而,尽管身体已经躺在了温暖的被窝之中,但贾环的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一样难以停歇。他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眠。 第78章 殿试开始 自从参加完会试以来,这段日子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贾环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去梳理和描述。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林黛玉的病情如今已大有好转,想到此处,贾环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心情也随之轻松了几分。 薛宝钗那却离贾环越来越远了。 隔天清晨,天还未亮透,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贾环就已经收拾妥当,跟随着众多同样心怀梦想的考生们一起踏入了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与威严的皇宫大内。 当他们穿过一道道宫门、回廊,终于来到太和殿前时,太阳方才升起不久,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宫殿的琉璃瓦上,闪耀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此时的太和殿外早已站满了负责监考的官员以及维持秩序的侍卫们。 待到吉时一到,一声令下,考生们便有序地进入大殿内。先是依次点名确认身份,整个过程庄严肃穆,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响。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按照规定的礼仪向皇帝所在的方向行参拜之礼,并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表示对天子的敬重。 完成这些礼节之后,终于迎来了最为关键的时刻——颁发侧题。此次殿试与以往的其他考试大不相同,殿试仅有一道策论题目,且这道题目乃是由当今圣上亲自拟定。所有考生都需在这同一座太和殿上答题,而更让人倍感压力的是,如果皇帝有闲暇时间,极有可能亲临考场监考。 当试题下发到手后,贾环深吸一口气,稳定住心神,如同平日里养成的习惯一般,先将整道题目从头到尾默默地诵读一遍,确保没有遗漏任何重要信息。然后闭上眼睛,仔细思索片刻,理清思路后,才缓缓提起笔,开始撰写这篇策论。 就在贾环奋笔疾书,写到一半之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骚动声传来。他抬头望去,只见身着龙袍的皇帝在一群侍从的簇拥下,缓缓步入了太和殿。皇帝先是饶有兴致地绕着殿内走了一圈,目光扫视着每一位正在埋头苦思或奋笔疾书的考生。最后,他稳稳地坐到了位于正上方的那张金光闪闪的宝座之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整个考场。 然而此刻的贾环并未因此分心,他依旧全神贯注于手中的文章。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贾环终于顺利地完成了整篇策论的写作。他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无误后,便准备交卷。他不经意间环顾了一下四周,惊讶地发现竟然只有自己一人率先完成并将要交卷。 就在贾环刚刚准备将手中的答卷上交之际,一声严厉的斥责突然从他耳边传来:“难道你不清楚殿试的规矩吗?” 紧接着,贾环循声望去,只见在太和殿一侧,那位表情严肃的副考官正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并毫不留情地对其加以训斥。 贾环闻听此言,心中虽然略有不满,但还是不敢造次,连忙毕恭毕敬地朝着副考官行了一个标准而庄重的大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解释道:“学生初来乍到,此次乃是生平头一回参加殿试,对于其中诸多规矩实乃知之甚少,所以真的不知晓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种过错。” 然而,那名副考官显然并未被贾环这番说辞所打动,他依旧板着脸,语气生硬地说道:“瞧瞧周围其他考生,个个都在埋头苦思、奋笔疾书,唯独你如此心急火燎地就要交卷离场,难道这还不算罪过不成?” 面对副考官的质问,贾环倒是显得镇定自若,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大人明鉴,在下着实未曾知晓殿试竟还有这般规定。况且,我只是作答速度稍快一些而已,若仅因此就认定有罪过,恐怕难以令人信服吧?”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直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忽然站起身来,表示想要亲自查看一下贾环的试卷。 待到皇帝缓缓走近,伸手接过贾环的试卷之后,只见贾环恭敬地双膝跪地,对着皇帝实实在在的行了一番大礼。 待到皇帝将目光投向他手中试卷,粗略扫视了几眼,随即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称赞道:“嗯,不错,不错。此子的确颇具几分才学,题目不仅应答迅速,而且答案也是条理清晰。” 听到皇帝的称赞后,贾环方才直起身躯,开口说道:“启奏陛下,学生曾听闻陛下每日皆辛勤理政,甚至在批阅奏折之时,每日所处理的文字数量都近乎万字之多。相比之下,学生自愧不如,实在算得上缓慢了。” 皇帝闻得此言,心中刚刚泛起一丝欣慰之感,认为这贾环倒是个懂事知趣之人。然而,未及皇帝回应,一旁站着的那位副主考却突然面色一变,向着贾环厉声呵斥道:“大胆!你区区一介书生,竟敢妄言拿自身与圣上相比较,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面对副主考的斥责,贾环毫无惧色,当即昂首挺胸反驳道:“大人息怒,自古以来,读书人无不以追逐效仿圣贤为志向和愿望。小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并不觉得有何放肆之处。” 贾环这番话说完,那位副考官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得悻悻然闭上嘴巴不再言语。而此时的皇帝,心情愈发舒畅起来,不禁对眼前这个敢于直言、不畏权势的年轻人产生了浓厚兴趣,于是开口问道:“你姓甚名谁?” 贾环赶忙抱拳施礼,恭声回答道:“回陛下,小臣名叫贾环。” 皇帝微微点头,心中已然知晓,原来此人便是此前有所耳闻的那个连中五元的荣国府后人——贾环。不过,皇帝并未当场点明此事,而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着贾环。 直至太和殿内传出另一名副考官的声音:“去殿外候着。”一直紧绷着神经、大气不敢喘一口的贾环,这才如蒙大赦般缓缓挪动脚步,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太和殿。 当他终于踏出太和殿那高高的门槛时,他并未完全放下心中的紧张与不安,毕竟还身在皇宫大内之中。 慢慢地陆陆续续有其他考生从殿内走出。人群中,贾环忽然瞥见几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当初在鹿鸣宴上结识的周勤、吴凌志和郑源三人。 四人见面后,快步走向对方。他们相互拱手行礼,开始寒暄起来。 众人谈笑风生间,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正在这时,一名官员匆匆走来,高声宣布道:“诸位考生听好了,今日考试已结束,请各位先回住处歇息,三日后在贡院门口张榜公布成绩。届时,请大家自行前来查看。” 听闻此言,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考生纷纷点头应诺,随后便各自散去。贾环与周勤等人道别后,便都各回各家了。 第79章 高中状元 自从贾环参加完殿试之后,原本以为贾府能够消停一段时间,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紧接着贾府竟然又掀起了一场闹剧。谁能想到,一向被视为贾府宝贝中的宝贝的贾宝玉,居然在他自己的院子里口出狂言,声称要跑到山上去当和尚。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瞬间就让整个贾府炸开了锅。不仅仅是贾家自家的人们瞠目结舌、震惊不已,就连与贾府关系密切的薛家也是气得够呛。要知道,就在前不久,两家才刚刚完成了下聘定亲之事,眼看着这段姻缘即将修成正果,却突然冒出这样一档子事儿来。 贾母听闻此事后,心急如焚的她立刻召集了贾府里面一干人等还有些有头脸的管家,并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早就认准了宝丫头将来必定是我贾家的孙媳妇,无论是谁,如果胆敢对此不敬或者蓄意捣乱生事,那就先尽管来找我理论!”话刚说完,贾母又赶忙转过头去,对着一脸忧虑的薛姨妈宽慰道:“薛家亲家母您尽管放宽心,宝玉这孩子想必只是一时间头脑发热,被猪油蒙了心,过不了多久肯定就能清醒过来,也就好了。” 站在一旁的王氏见状,也连忙附和着对薛姨妈说道:“妹妹呀,您就把心妥妥地放进肚子里吧,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我这边已经安排好人手在宝玉的院子里严加看守了,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乱跑乱闯的。回头等他稍微冷静下来一些,我会亲自过去好好劝导劝导他的,保准不会再有什么差错了。” 虽说贾母和王氏如此这般地安抚了众人一番,但这漫天飞舞的流言蜚语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平息得了的呢? 薛宝钗听说了之后,也是在蘅芜院里面暗自神伤,她也不过是这封建社会一名牺牲品,她并不能违逆她的母亲,还要承担日后不小的麻烦。 但是贾府里面还是尽力去制止这些风言风语,毕竟这种事情一旦传扬开来,对于两家人的声誉都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当贾环听闻这件事情以后,心中却不禁对贾宝玉生出几分暗暗的钦佩之情。他实在没有想到,贾宝玉竟然能够如此决绝,为了拒绝这场婚事,就连去当和尚这样惊世骇俗的话语都能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然而,贾环并未将过多的心思放在这件事上,他依旧静静地待在梨香院中,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几日,贾环要么吟吟诗;要么在灵感突发之时,挥毫泼墨,洋洋洒洒地写下一篇文章。偶尔兴致来了,他还会饶有兴趣地钻研一番菜谱,尝试着烹制出新式的佳肴,再送去潇湘馆请林黛玉品尝。 不过此时的贾环,心里面主要想的还是那即将到来的殿试放榜之日,满心期待着能够早日知晓自己在这次科举考试中的名次究竟如何。 与此同时,在皇宫大内的养心殿内,气氛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只见一名官员恭恭敬敬地向御前行了个大礼之后,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起厚厚的一沓子试卷,然后恭声禀报道:“启奏陛下,这些便是此次微臣与其他一众同仁共同筛选而出的前十名考生的试卷,请陛下亲自过目,并从中遴选出一甲前三名。” 待这名官员将那一沓试卷稳稳地放置在皇帝面前的御案之上后,皇帝便开始逐一审视起来。就这样一份份试卷看过去,待到看到最后一张试卷时,皇帝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定睛再一看试卷上的名字,他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正是那日在太和殿上同副主考争辩,并且毫不掩饰地拍自己马屁的贾环! 皇帝不由得微微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送试卷进来的那位官员,内心暗暗思考一会,又将贾环的试卷放在了最上面。 这些官员将贾环的试卷放到最下面也是奉承皇帝,那天殿试的人都看到皇帝被贾环舒舒服服的拍了马屁,所以讲贾环的试卷放在最下面,最后一张试卷看的最仔细也印象最深。 终于到了贡院放榜的日子。然而,还未待贾环亲自前往贡院查看结果,那报录的报子们为了早早讨要那份喜庆的赏钱,竟是迫不及待地提前赶到了贾府门口。 只听得一声高喊传来:“京城贾府贾老爷高中殿试一甲第一名!” 这一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贾府。贾府门口的下人听闻此讯,也纷纷面露喜色,这也意味着他们很有可能被赏。尤其是那些腿脚利索的下人们,更是忙不迭地朝着荣禧堂和梨香院飞奔而去,想要第一时间将这大喜之事报告给贾母和贾环,好要得赏钱。 此时的贾环正准备去贡院看榜,听到门外传来的呼喊声,他的心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尽管心中一直期望如此,但当真正确认自己高中状元时,那种激动之情仍旧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贾环决定还是要亲自前往贡院走一趟,亲眼看一看那张金榜。于是,他唤来赵国基备好马车,急匆匆地向着贡院赶去。 待到贡院门前,只见那里早已是人潮涌动,人山人海。贾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好不容易挤入人群之中。终于,他看到了那张贴在显眼位置的金榜,而自己的名字正赫然写在一甲榜单的首位! 从人群中出来后,贾环并未直接返回贾府,而是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李府,去向自己的恩师李若璞报喜。李若璞已经知道贾环高中的消息,见到贾环前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贾环恭恭敬敬地向李若璞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学生特来向老师禀报喜讯,此次能够高中状元,全赖老师您的悉心教导。若无老师多年来的悉心教育,学生绝无可能取得如此佳绩。” 李若璞哈哈一笑,伸手扶起贾环,感慨道:“为师早就知晓,当初收下你这个弟子乃是明智之举。今日你能蟾宫折桂,实乃为师之幸啊!日后定要继续勤勉奋进,莫负朝廷厚望。”贾环连连点头称是,表示定会铭记老师教诲,不负师恩,师徒二人相视而笑。 直到贾环转身离去之时,李若璞心中那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依旧未能平息。他满脸喜色地转过头去,向下人高声道:“快!今日定要准备一桌好饭菜,本老爷我可要开怀畅饮一番!” 第80章 表示忠心 就在同一时刻,贾府之内亦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当贾母听闻贾环高中状元,并已前往李府拜谢师恩之后,她向众人吩咐道:“待环儿归来时,无需通报,直接让他到荣禧堂来见我。” 过不多久,贾环终于返回了贾府,守在那里的小厮就迫不及待地上前迎住他,急匆匆地说道:“三爷啊,您可算回来了!老太太正在荣禧堂等着您呢,您快去吧!” 贾环闻听此言,知道府里面应该都知道了,立刻迈开大步朝着荣禧堂直奔而去。待到进入堂内,只见屋内众人皆已齐聚一堂。贾环先是恭恭敬敬地对着贾母行了一个标准的跪拜大礼,然后口中说道:“祖母在上,请受孙儿一拜。孙儿总算没有辜负您老人家的殷切期望,侥幸中了这状元之位。” 贾母眼见见如此争气,不禁喜笑颜开,笑得连嘴巴都合拢不上了,连前几日贾环顶撞她的事都忘在脑后,连声称赞道:“好好好!我的乖孙儿果然出色,真真是又给咱们贾家增添了一份无上荣光啊!” 贾环见祖母如此欢喜,连忙谦逊地回应道:“这一切皆是仰仗祖母,若无祖母在背后如擎天护着孙儿,孙儿断不可能取得这般成绩。” 听后,贾母面带喜色地看向贾环,问道:“环儿呀,此次你可是为咱们家立下了赫赫大功!你想要什么?只要祖母力所能及,定会统统满足于你。” 然而,贾环却故意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他微微垂首,沉默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有开口。贾母见状,心中已然明了,点了点头,缓声道:“祖母知晓,想必是那桩婚事让你有所顾虑。此事暂且等待你父亲的回音,自古以来皆是父母之言、媒妁之命。除了这件事,你若还有其他念想,只管大胆说来便是。” 听到贾母这番话,贾环赶忙再次拱手作揖,诚恳地道:“孙儿上次一时冲动,竟顶撞了祖母,实在是大不敬之举。如今孙儿岂敢再有过多奢求?只求祖母与父亲能够成全孙儿的心愿就好。” 就在荣禧堂内众人交谈正欢之时,忽然门外匆匆走来一名丫鬟。只见那丫鬟上前,朝着贾母行礼后,对贾母和贾环说道道:“老太太,三爷,刚有一名差役前来,传三爷前往皇宫大内参加传胪大典,稍后还要打马游街呢!”听闻此言,贾母连忙催促道:“环儿,此乃头等重要之事,切不可耽搁,速速前去吧!” 贾环不敢怠慢,向贾母及众人辞别后,便跟着差役一路疾行而去。不多时,他们来到了皇宫之中的太和殿前。此时的太和殿外早已人头攒动,众多新科进士们皆已早早抵达。 当贾环现身之际,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毕竟,这位可是当今圣上亲自选定的状元郎,自然备受瞩目。面对众人投来的或羡慕、或钦佩的眼神,贾环表现得谦逊有礼,一一回以微笑。 贾环静静地站立在原地,周围那些已然金榜题名、高中进士的考生纷纷面带喜色地朝着他走来,拱手作揖向他道贺恭喜。贾环脸上带着笑容,连忙抱拳还礼,并与众人一同回应道:“同喜同喜!”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矮小的太监急匆匆地走近贾环。只见那太监先是恭敬地施了一礼,然后微微俯身,凑近贾环的耳朵,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皇上宣您觐见呢,请随咱家走一趟吧。”说完,太监便直起身子,在前头领路。 没过多长时间,这位太监把贾环引领到了养心殿旁边的一间暖房里。刚一踏入房门,贾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对着端坐在上方的皇帝叩头行礼,口中高呼道:“学生贾环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见状,轻轻挥了挥手,微笑着示意道:“快快平身吧,新科状元公。” 听到皇帝的旨意,贾环赶忙再次叩头谢恩,高声应道:“多谢陛下隆恩!”随后站起身来,静候皇帝问话。 此时,皇帝也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迈步走到贾环面前,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缓声问道:“贾环啊,朕之前仔细阅览过你的文章,确实写得相当精彩出色。尤其是其中所阐述的观点,提及要效仿范仲淹那般,做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不知这话是否出自真心呐?” 面对皇帝的问询,贾环神色庄重,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道:“回禀陛下,学生深知范文正公乃是天下所有读书人以及为官者当之无愧的楷模典范。正因如此,学生才立下如此宏愿大志,以期能够为国为民尽一份绵薄之力。” 皇帝听闻此言后,脸上露出了十分欣慰的笑容,他微微颔首,缓声道:“想当年,你祖父与你曾祖父皆是勇猛无敌的大将,一心为国为民。只可惜啊,如今你们贾家传到了你这一辈,唯有你还存有这般远大的志向和抱负,可千万莫要辜负朕对你的殷切期望啊!” 贾环没想到皇帝如此看重自己,他连忙跪地叩头,恭敬地回道:“学生贾环,承蒙陛下厚爱,定当效忠陛下,尽忠朝廷,哪怕粉身碎骨、万死不辞亦无怨无悔!”。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接着说道:“嗯,甚好。那你就先去翰林院历练一番吧,日后也好为朕分忧解难。”言罢,皇帝起身,在众多侍从的簇拥下,缓缓步出房门,离开了此地。 贾环则在一旁太监的示意下,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跟随其后,一同前往太和殿参加传胪大典。 待大典结束后,便是一众新科进士们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打马游街。此时的贾环胸前戴大红花,骑在高头大马上,穿行于京城的大街小巷之间。 一路上,百姓们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贾环只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前世动物园中的猴子一般,成为了众人瞩目讨喜的戏子一般。然而,当他环视四周时,却发现其他进士们似乎都沉醉于这种众星捧月般的待遇之中,好像只有他不太理解这种仪式。 第81章 入朝为官 最后,队伍终于抵达贾府门前。贾环下马谢过众人,转身走进府内。而那些负责护送进士的官员们,则继续前行,依次将榜眼和探花送至各自府邸。至此,这场盛大的打马游街仪式方才落下帷幕。 自贾环骑着高头大马缓缓停在了贾府门前,利落地翻身下马。此时,贾家众人早已在府门口翘首以盼多时。待他走进府内,便叫着里面的小厮上前帮他摘掉头上那顶格外耀眼的帽子以及胸前鲜艳夺目的大红花,他心里想着,可算是到贾府了,终于不用再游街了。 脱掉帽子和大红花时,贾母高兴的一把拉住贾环,满脸慈爱地说道:“环儿啊,你这次可真是给咱们府上挣足了脸面!大大地长了咱们贾家威风呐!一会儿呀,咱们一大家子都去荣禧堂热闹热闹,好好欢庆一番。” 不多时,贾府众人纷纷移步至荣禧堂。宴席间,珍馐美味琳琅满目,美酒佳酿香气四溢,每个人也是满脸喜色。 “环兄弟,如今可是六元及第了,从古至今我还没听说有过别人呢!”待贾环走上前敬酒时,王熙凤对着贾环夸道。 贾环回道:“哪里,哪里。”说罢便干了一杯。 众人推杯换盏,尽情享受着这热闹氛围,贾环虽然想要离去,不过今天自己是主角,也不好直接走。一直闹腾到深夜方才罢休。 隔天清晨,贾环如往常一般手提食盒,轻车熟路地前往潇湘馆为林黛玉送去新研究的饭菜。他原本打算像以往那样将饭菜放在院中央或者直接交给紫鹃便悄然离开,谁知今日,将食盒递给紫鹃之后,竟有些不同寻常。正当他转身欲走之际,只听得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林黛玉此时推门出来叫住贾环。 只见林黛玉,走到贾环跟前,微笑道:“听说你高中状元,我还未曾来得及向你道贺呢,怎的这般匆忙就要离去?莫不是看不起我不成?” 贾环闻听此言,赶忙躬身施礼,回应道:“表姐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小弟我岂敢有此等不敬之心?实在是怕叨扰了表姐休息……” 林黛玉见贾环如此言语,不禁微微撇了撇嘴,开口说道:“哟,你怎的还不敢?难不成这世上还有能让你不敢去做的事?”说罢便似笑非笑地盯着贾环。 面对林黛玉这般言语,贾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才好。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觉得此刻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于是赶忙开口说道:“表姐啊,在下不日即将入朝为官,眼下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呢。今日就此别过,表姐保重!”话音未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一溜轻烟般迅速离开了潇湘馆,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林黛玉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贾环离去的方向,直到他那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此刻,她的内心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难以言喻。 原本,她心中打定主意要去劝说贾环向贾母坦白当日在荣禧堂所提亲事不过是一时糊涂之语,根本作不得数。因为她深知自己与贾环之间并无男女间的情爱,更不愿意自己而成为他人生道路上的累赘和阻碍。而且,她清楚地知晓贾环真正钟情之人乃是薛宝钗,昔日她甚至还曾好心劝告过薛宝钗要谨慎处理与贾环的事。 然而,谁能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林黛玉不禁轻轻叹了口气,心头涌起一阵无奈和苦涩之感。 ...... 梨香院内,贾环正坐在桌前用饭。 此时,彩云手捧着明日贾环需穿着的官服,走到近前询问道:“三爷,明日您就要正式入朝为官,这送过来的官服要不要给你改一改啊?” 贾环听到彩云所言,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那身官服,随口应道:“你若是盼望着你家三爷我早些一命呜呼,尽享极乐世界之福,那你尽管去改好了。” 彩云听后,先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嘁”声,接着娇嗔地反驳道:“三爷尽会拿人家打趣儿,您直说不能改不就行了嘛,非得这么吓唬人。”说着,还轻轻地跺了跺脚。 贾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自嘲的笑容,轻声笑道:“哈哈,真不知从何时起,连我说话都变得这般阴阳怪气了。”他一边说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日去吏部时的情景。 那时,吏部官员满脸堆笑地告诉他,皇帝亲自给他定下了一个翰林院修撰的职位,品级乃是从六品。听到这个消息,贾环心中不禁一阵窃喜,但表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表示知晓了此事。而今日,便是他前往翰林院正式任职的日子。 第二日清晨,天色刚刚破晓,贾环就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他按照吏部所给的地址,一路寻到了翰林院门前。只见那朱红色的大门高大而威严,门口立着两座石狮子,栩栩如生。贾环深吸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进去。 进入翰林院后,早有一名小吏在此等候,见贾环到来,连忙迎上前去,将他领到属于他的办公室工位上。一路上,这名小吏还热情地向贾环介绍起如今的翰林院。原来,这里并没有太多繁重的工作任务,只需每日按时前来上班便可。平日里,大家基本上就是喝喝茶、看看书、聊聊天下大事,轻松自在得很。 贾环听完小吏的介绍,心中暗自思忖道:“如此说来,这份工作岂不正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么?既不用操劳奔波,平日里又是悠闲自得!”想到此处,他原本的紧张感也是全无。 就这样,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经过一番观察和体验,贾环发现那小吏所言非虚。整个上午,他除了依次去拜访各个屋子里的同僚外,其余时间果然如他人所说那般悠闲。每一间屋子内,都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有人手捧书籍专心阅读,有人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临近中午时分,正当贾环准备起身去用饭时,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呼喊:“贾大人,该吃饭啦!”原来是一位好心的同僚特意过来叫他一同前往食堂用餐。 其实按道理翰林院的职责也不轻,主要负责草拟诏书,修书撰史。不知道这翰林院如今怎么这么轻松,不过贾环也没有过多怀疑,直接被来叫那人拉去吃饭了。 第82章 撰写小说 自从贾环踏进入翰林院为官以来,他的日子过得可谓清闲至极。每天都在那养花、品茶,闲聊整日无所事事。起初的前两天,这种悠闲的生活倒还让他觉得颇为惬意,还是挺悠然自得的。然而,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贾环便开始感到无比的无聊。 这天,当贾环如往常一样,放衙回到梨香院时,远远地便瞧见彩云和彩霞正忙碌于屋内摆弄着一些花草。 待走近屋子,彩云眼尖率先看到了贾环,连忙笑着迎上前去说道:“三爷您回来啦!”说着话,她留意到贾环脸上那副怏怏不乐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遂关切地追问道:“三爷,您这是怎么了呀?看起来好像心情不大好呢。” 贾环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了一句:“没什么。”目光随即被彩云和彩霞手中摆弄的那些花草吸引过去,他饶有兴致地上前几步,凑近仔细端详起来,同时好奇地开口问道:“彩云啊,你们俩这般费心地摆弄这些花花草草,真的有意思么?” 听到贾环的问话,彩云和彩霞先是微微一愣,彼此对视一眼后,还是彩霞反应快些,她抿嘴轻笑一声,接着反问道:“三爷今儿个怎会突然问起这个来?莫不是三爷您也打算要学学我们这插花弄草的学问不成?” 贾环一听这话,连连摆手摇头,赶忙解释道:“我可没那个闲情雅致去学这个,我就是单纯好奇问问罢了,毕竟我整天在翰林院除了养花喝茶,实在找不到别的事做,真是无聊透顶。你们天天捣鼓这些东西,难道就不觉得烦闷无聊吗?”说罢,贾环一脸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彩霞听闻此言之后,回应道:“我们呀,无非就是觉着日子太过无趣,这才摆弄起这些花花草草来解闷儿呢。要是真有正经事儿可做,谁还有闲工夫折腾这些哟!” 贾环闻得此言,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心中暗自思考起来。既然如此,明日前往衙门当差之时,倒不如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也好打发时间。 当晚,贾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苦思冥想究竟该如何给自己找点有趣的事情。直至夜半时分,他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绝妙的主意——何不尝试撰写小说来消磨时光?不仅能够排遣烦闷,说不定还能赚取些许银钱呢! 主意已定,次日清晨,贾环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匆匆用过早餐之后,便叫上贾芸。见到贾芸之后,他连忙拉过对方,压低声音说道:“我这儿有件要事托付于你。烦请你速速替我寻觅一处上好的商铺,最好是位置优越、人流量大的地方。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你再来告知于我。”贾芸见贾环说的还挺急的,不敢怠慢,赶忙应承下来,旋即转身离去着手办理此事。 而贾环这边,则是去翰林院上衙,铺开纸张,磨好墨汁,准备开启自己的创作之旅。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终于决定从前世所熟知的金老爷子众多经典着作当中挑选《笑傲江湖》作为蓝本。然而,考虑到当下所处之时代背景以及诸多因素,他需要对原着中的某些情节和元素略作修改,尤其是那些涉及到政治方面的敏感内容更是要统统抹去。 至此,贾环的创作之路开始了。 贾芸此人办事向来很快,短短几日时间,他便将书店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一天,贾芸兴冲冲地赶来寻找贾环,说道:“三叔啊,前些日子您吩咐我办的那间书店已经全部搞定,而且位置绝佳,绝对是上好的地段呢,三叔您要不要过去亲自瞧一瞧?” 此刻,贾环刚刚放衙回来,正准备放松休息一下。听到贾芸所言,他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太愿意抛头露面,随口回应道:“你办事我放心,就按照你弄得那样就行啦。对了,我这儿有一本刚写好的小说,你拿去按照章节分别售卖吧。后续等我再写完新的章节,也会及时交给你来处理。至于作者嘛,就写上‘良镛’这个名字便可。” 贾芸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起来:“难道环三叔特意让我开办这家书店,就是为了能顺利出版他自己所写的这本小说不成?”尽管心怀疑惑,但贾芸终究没有贸然开口询问,而是应承下来:“好嘞,三叔,都听您的安排。另外还有一件小事,就是关于咱们这书店的店名,还得请您定夺一下……” 贾环闻言,稍作思考之后,果断地回答道:“嗯,依我看,这书店不妨就叫做‘环玉轩’吧。” 贾芸一听,立马拍手称赞道:“哎呀,真是个好名字啊!环玉轩,三叔不愧是状元公,真乃好文才呀!” 贾环眼见着贾芸满脸谄媚地对自己奉承,心中不禁暗觉好笑,但还是忍不住开口笑骂道:“得了得了,少在这儿拍马屁了,赶紧去忙你的正事儿去吧。” 贾芸听到这话,赶忙应声道:“三叔说得极是,那侄儿这就先告退了。”说罢,他匆匆离去。 待诸事安排妥当之后,贾环转身又回到了梨香院。一进院门,他就瞧见彩云和彩霞又围坐在一起摆弄花花草草。 贾环见状,兴致勃勃地凑上前去,二话不说便开始指指点点起来。只见他一边亲自动手调整着花的位置,一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彩云呐,这个地方得这么摆才行,你刚才那样弄可不太对。” 然而,彩云对于贾环这番自以为是的指点却是越听越心烦意乱。终于,她实在忍无可忍,略带愠怒地说道:“哎呀,我说三爷呀!瞧瞧您捣鼓出来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嘛,简直不成个样子!您还是快些去忙活您自己的事情吧,莫要再来捣乱啦。”说完,她毫不客气地伸手将贾环推搡到一旁。 碰了一鼻子灰的贾环自觉无趣,只好悻悻然离开彩云这边,转而奔向彩霞所在之处。没想到,彩霞眼尖得很,一见他过来,连忙高声喊道:“哎哎哎,我的三爷!您可千万别祸害完彩云那盆花,再来祸害我这一盆。” 可是贾环才不理会彩霞的阻拦,三下五除二,伸出双手就对着那盆花一通胡乱摆弄。眨眼间的功夫,原本好好的一盆花就在他的手下变得面目全非,活脱脱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四不像”。完事之后也没在意二人的眼光,哈哈笑着便向房间里面走去。 彩云走近彩霞身旁,满脸狐疑地开口询问道:“姐姐,你说这三爷今儿到底是咋回事儿啊?瞧他乐呵得那样子,简直像捡了银子似的,只可惜苦了咱俩的这两盆花儿咯。”说着,她还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之色。 第83章 皇帝训斥 转眼间又过去了数日。这天,贾芸行色匆匆地再次找到了贾环。只见他一脸兴奋地凑上前去,激动地对贾环说道:“三叔,您之前交给我的那本小说现在可是卖爆啦!咱们自家那个小小的书店根本就忙不过来了,这印刷量完全跟不上需求呢!您快给拿个主意,看看接下来该咋办才好?。” 贾环听闻此言,沉思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嗯……依我之见嘛,既然如此受欢迎,倒不妨将这本书卖给其他的书店。让那些店家交一笔费用来购买这本书的版权,如此一来,既能缓解我们自身的压力,又能额外赚取一笔可观的收入,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贾芸听到这话,不禁皱起眉头,面露难色地问道:“三叔,这样做好吗?那这笔钱可不就落入他人之手了么?我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太踏实呐。” 贾环却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回应道:“莫要担忧。即便咱不卖与别家书店,他们也定会想方设法派人从咱们这儿购得此书,然后再带回去自行印刷出版。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动作也就比咱们晚上那么几个时辰罢了。与其如此,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顺水人情,让大家能够同时售卖此书。这样既不会得罪人,何乐而不为呢?” 贾芸站在一旁,听完贾环的这番话,心中暗自琢磨一番后,顿时恍然大悟。他连连点头应道:“三叔所言极是!小侄明白了。那我这就不再耽搁时间,我现在就去。”言罢,他向贾环拱手作揖,转身急匆匆地离去,着手去办了。 数日转瞬即逝。这一天,贾环如往常一般前往翰林院,同各位同僚打过一番招呼,便坐在书案前,沉浸于《笑傲江湖》这本小说的创作之中。 正当贾环奋笔疾书之时,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轻声对贾环说道:“大人,皇上有请您前去觐见。” 贾环听闻此言,心中不由得一紧,但皇命难违,他只得暂且搁下手中正在书写的笔墨,起身跟随小太监一同走出翰林院。一路上,贾环的心情忐忑不安,暗自思忖着皇帝此番召见所为何事。 两人穿过重重宫门和走廊,最终抵达了皇宫大内里的养心殿外。小太监停下脚步,示意贾环自行进入殿内,然后转身离去。 贾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踏入养心殿。只见皇帝正端坐在龙椅之上,专心致志地翻阅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进来。贾环不敢怠慢,连忙跪地行礼,并高声道:“微臣见过陛下!” 然而,皇帝却仿若未闻,依旧专注于手中的奏折,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贾环见状,心中愈发惶恐,只能默默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皇帝始终没有搭理贾环,这让他的内心越发焦躁起来。 贾环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难道是我在某处不小心犯了忌讳,触怒了圣上?可若是真有如此严重的过错,圣上应当直接降罪才对呀,怎会这般晾着我呢? 想来想去,贾环忽然想到一个可能——莫非是自己在翰林院里偷偷撰写小说之事被皇帝知晓了?毕竟还是在翰林院上衙并不合时宜。想到此处,贾环心中暗叫不好,额头上也渐渐冒出了一层细汗。 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之久,皇帝终于放下了手中那一叠厚厚的奏折。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站在下首的贾环,开口问道:“贾环啊,你可知晓自己究竟犯下了何等过错?” 贾环心中暗自思忖,对于皇帝此番召见自己所为何事,其实已经有了几分猜测。然而,他深知有些事情即便心知肚明,也决不能轻易点破。于是,他连忙又拜上一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微臣愚钝,实在不知自己所犯何错,还望陛下开恩饶恕。” 皇帝闻言,脸色微微一沉,猛地将御案旁一本装订成册的书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只听得“啪嗒”一声脆响,那本书籍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最终停在了贾环的旁边。皇帝怒声喝道:“朕倒是不曾料到,原来你这小子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贾爱卿呐,你当真是隐藏得极深啊!” 贾环定睛一看,只见那本被皇帝摔落在地的书籍,封面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笑傲江湖》。他心头一紧,赶忙再次叩头,说道:“陛下息怒,请恕微臣之罪。” 皇帝见状,冷哼一声,继续斥责道:“朕原本对你寄予厚望,想着先把你安置在翰林院,去那里好好磨砺一下你的性子。未曾想,你倒好,竟趁着在翰林院里事务甚少偷偷摸摸地写起书来了!朕以前还真没发现,你居然还有如此这般的才华和能耐呢!” 面对皇帝的指责,贾环除了磕头认罪之外,再也不敢多言半句,只是口中说道:“陛下恕罪。” 当时,当他们将这件事情告知于我时,我简直难以置信!那本在外界引起轩然大波、被众人热议且被视为不务正业之作的书籍,居然出自本朝状元公之手。皇帝满脸怒容地对着跪在下方的贾环大声训斥着。 “哼,瞧瞧你这副模样!竟然还妄想着效仿范文正公?你觉得自己能有他那般的才华和德行吗?你根本就不是那块料!”皇帝越说越是气愤,声音也愈发高亢起来。 就这样,皇帝对着贾环喋喋不休地斥责了许久,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异常凝重。而贾环则始终低着头,不敢有丝毫辩驳。 终于,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皇帝似乎骂累了,喝了一口茶水稍微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缓缓开口说道:“好了,起来吧,别再跪着了。” 听到这句话,贾环如蒙大赦,连忙回应道:“谢陛下隆恩。”然而,当他试图站起身来时,却发现此时从膝盖往下,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他强忍着不适,才勉强支撑着身体,缓缓站了起来。由于长时间跪地,他的身形显得有些摇晃不稳。 皇帝看着贾环艰难起身的样子,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怜悯之色,而是接着说道:“行了,从明天开始,你不必再前往翰林院任职了。从今往后,你来朕的身边担任侍读一职吧。朕倒要看看,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你是否还有那份闲情逸致去捣鼓那些不务正业之事。” 第84章 贾政回信 贾环听皇帝说完,赶忙再次躬身施礼,恭声回应道:“多谢陛下隆恩!”待话音落下,他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禁庆幸自己此次应对还算得体,并无大祸”然而,紧接着他又转念一想,如果今后一直留在皇帝身旁侍奉,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啊,那可真是需要时刻谨言慎行才行,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如此想来,倒也并非是什么美差。 此时,只听得皇帝不耐烦地挥挥手,随口说道:“行了,赶紧给朕滚蛋吧。”说罢,便重新拾起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埋头认真批阅起来。 待到贾环说出那句:“微臣告退。”然后转过身准备离开之时,皇帝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出声补充道:“且慢!贾环,你回去将你写的那本书完成。记住,朕可是要看的。等你写完这本之后,就不许再动笔乱写其他东西了,老老实实地在朕身边好生伺候着。” 贾环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但也不敢有丝毫违抗之意,只得应声道:“遵命,陛下。微臣告退。”语毕,这才缓缓退出了养心殿。随后庆幸着径直朝着翰林院走去。 待贾环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养心殿门口之后,皇帝微微抬起头来,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本《笑傲江湖》。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片刻,嘴里轻声嘀咕道:“嗯……想不到这贾环竟然能写出这般有趣的故事,不愧是当年的六元及第之才啊,确实还是有些真本事和文采的。” 转眼间又是数日过去。这一天,贾环终于结束了在皇宫中的侍读任务,缓缓走出宫门。他一边走着,一边暗自思忖:在皇帝身边伺候可真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啊!不仅需要时刻准备好伺候笔墨纸砚等物品,而且每当皇帝突然想起某个典故或历史事件时,自己还要赶紧地向其讲解清楚。 然而,让贾环感到欣慰的是,经过这段时间与皇帝的相处,皇帝似乎也对他产生了一些敬佩之情。因为几乎无论皇帝提出怎样刁钻古怪的问题,贾环总能不假思索、对答如流。这使得皇帝对他的才华和学识赞赏有加。 就这样,贾环一路思绪纷飞,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梨香院。 刚刚踏进院门,就看到彩云急匆匆地迎了上来。只见她满脸喜色地说道:“三爷,老爷回信啦!您要不要现在就看看呢?”听到这个消息,贾环心中不禁一动,连忙点头应道:“快拿来我瞧瞧。” 接过信件后,贾环迫不及待地展开信纸阅读起来。信中贾政先是对贾环能够夺得状元之位表示了祝贺,并给予了一番勉励之言;接着提到了他与林黛玉的婚事,表示虽然之前贾环在荣禧堂顶撞贾母一事做得有所不妥,但对于两人的婚事,贾政还是持赞同态度的。最后,贾政告知贾环,关于婚事的具体事宜将全部交由贾母来操办处理。 贾环读完那封信之后,不禁心中暗自思忖着:“父亲终究还是个明事理之人啊,尽管会有些许愚孝,但这也是在所难免之事。毕竟,封建礼制自古以来便是如此根深蒂固,正所谓‘百善孝为先’,父亲在信中的那些训斥之辞倒也并无过错。”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缓缓步入屋内。定睛一看,来人正是鸳鸯姑娘。只见她径直朝着里间走来,边走边轻声问道:“三爷可在此处?” 贾环听到声音,赶忙迎了出去,待看清来人是鸳鸯时,开口说道:“原来是鸳鸯姐姐大驾光临,不知姐姐此来所为何事呀?” 鸳鸯见贾环出来相迎,微微一笑,柔声答道:“三爷,老太太有请您过去一趟呢,请随我一同前往吧。” 贾环闻言,心头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但也没时间多虑。于是,他点了点头应道:“既然是老太太召见,那我自当遵命前往。”说罢,便跟着鸳鸯一路行至荣禧堂前。 进得门去,贾环一眼就瞧见了端坐在堂上正中央的贾母。他不敢怠慢,连忙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礼,口中称道:“孙儿贾环拜见祖母!” 贾母见贾环行礼完毕,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说话:“快快起身吧,孩子。适才你父亲寄来了一封信,想必你也看过了你父亲寄给你的那封吧?” 贾环闻听此言之后,心中方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贾母此番召唤自己前来所为何事。只见他稍微思考,而后开口询问道:“回祖母大人,不知父亲可曾向您提及何事?就在刚刚,父亲于给孙儿的回信之中,那可是毫不留情地将孙儿好生斥责了一番呢!” 贾母定睛瞧着眼前的贾环,心中暗自思忖,觉着你顶撞了我还不好好训斥你。她微微颔首,缓声回应道:“你父亲确已与我言明,说是已然对你严加痛斥。不过啊,好在你父亲倒也应允了你与黛玉的这门亲事,并嘱托我全权处理此事。今日唤你来此,便是想要问问你对此可有何章程。” 贾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呐呐言道:“一切但凭祖母作主即可,孙儿自是对祖母所言无不遵从。” 贾母见贾环如此沉闷,不禁轻皱眉头,略带不满地说道:“想当初,你在此处竟敢公然顶撞于我,那时倒是说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怎的到了如今这般关键时刻,却反倒支支吾吾、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了?” 贾环听闻贾母这番话语之后,心中不由得心虚,嘴里忙不迭地应道:“当日孙儿实在是被猪油蒙了心,一时犯了糊涂,哪敢真的去冲撞祖母大人您啊!请祖母大人千万不要怪罪孙儿的无知莽撞。至于这桩婚事嘛,既然父亲都已经发了话,孙儿自然是不敢有半分忤逆之意的。孙儿定会谨遵父命、顺从祖母大人的安排。” 贾母听了贾环的这番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然后她缓声说道:“那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我会让人挑选一个黄道吉日,先把聘礼定下。不过呢,你和黛玉都是咱们贾家自己人,所以这聘礼和嫁妆就由我来出吧。等到成亲那天,这些东西都会全部交给你们,让你们好好过日子。其他的事情,等我想好了具体细节再叫你来商量。” 第85章 贾母说亲 贾环听完贾母的安排之后,不禁暗自长舒了一口气。他沉思一会,觉得这一番安排倒也算合情合理,至少目前看来并无不妥之处。想到此处,贾环不再有丝毫怠慢,连忙再次躬身施礼,回应道:“一切全凭祖母大人做主安排。” 但是贾环的内心深处压根就不情愿带着林黛玉长久地居住在贾府之中。毕竟,这贾府虽说家大业大,但其中的明争暗斗、勾心斗角也是让人心力交瘁。只是眼下这种情形,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如果贸然提出分家的事情,恐怕不仅难以成事,反而极有可能触怒贾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灾祸。 所以权衡利弊之下,贾环只得暂且将这个计划搁置,只盼望着将来能够寻觅到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再提出出府别住。 贾母眼见贾环应下了自己的安排,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又开口嘱咐道:“那最近这段日子,你可得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老是有事没事就往潇湘馆那边跑啦,要是被外人瞧见传扬出去,像个什么样子!”贾环自然是忙不迭地应承下来,随后,他便向向贾母告退,转身离开了贾母的住处,朝着梨香院走去。 一路上,贾环的心情因为贾母此次说亲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脑海中不断翻腾着各种思绪。他忍不住暗暗思忖着:难不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定下亲事了……,对于林黛玉是否怀有真感情,连贾环自己都难以言明。也许压根就不存在这份情感吧,要知道在此之前,贾环的心里都是薛宝钗。然而,不知何时起,林黛玉也逐渐成为了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自从贾环离去之后,贾母坐在榻上略作沉思,随即便朝着门外高声喊道:“鸳鸯啊,快过来一趟!” 正在不远处忙碌的鸳鸯听到贾母的呼喊声,急忙放下手中之事,快步走到贾母跟前,询问道:“老太太,您叫我何事呀?” 贾母微微动了动身,似乎想要站起来,同时缓缓开口说道:“走吧,咱们一同前往大观园里走走,去探望探望那林丫头。” 没过多久,贾母带着一行人来到了潇湘馆前。到了门口,贾母挥挥手示意其他人暂且留在原地等候,仅留下鸳鸯一人跟随她走进了房间。 此刻,屋内的林黛玉早已听闻屋外传来的阵阵声响,知晓是贾母前来探访,于是早早地就在屋里候着了。当看到贾母踏入房门的那一刻,林黛玉连忙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向贾母行了个礼,轻声问候道:“给外祖母请安。” 贾母见此情形,走上前去,伸手轻轻地扶起林黛玉,口中说道:“哎呦,我的心肝宝贝儿呀,快快起身,可莫要再这般跪着啦!你这身子才刚刚养好一些,可得仔细着些呢。” 林黛玉被贾母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后,贾母定睛瞧去,只见眼前的林黛玉比起之前生病时的模样确实好了许多,不仅面色逐渐有了些许血色,就连精神头都显得足了几分。于是,贾母脸上露出了笑意,开口接着说道:“瞧瞧,这小脸儿如今可是比从前好看多啦,气色也好上了不少哩。想来呀,环儿那个皮猴子倒是真没少花心思照料你。” 林黛玉听了贾母这番话,顿时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火烤一般滚烫。她连忙低下头去,娇嗔地回道:“外祖母您这说的又是哪门子的话呀?”声音轻细如蚊蝇,几不可闻。 贾母见林黛玉如此娇羞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一边笑着,一边转过头去看向身旁的鸳鸯,指着林黛玉打趣道:“你看看,咱们家这位林丫头居然害羞了。” 鸳鸯抿嘴一笑,附和着点了点头。此时的林黛玉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慌忙地用衣袖遮住自己那红扑扑的面庞,仿佛这样便能掩饰住内心的慌乱与羞怯。 贾母二人见状,又是一阵大笑。笑了一会儿之后,贾母方才止住了笑声,稍稍收敛了一下神色,郑重其事地对林黛玉说道:“丫头啊,刚才我已经跟环儿那个调皮捣蛋的家伙谈过了。等挑个良辰吉日,就先把你和环儿下聘的日子给定下来。而且啊,环儿他爹也特意把这件事情托付给我了。你心里对此事究竟意下如何呀?”说着,贾母便看着林黛玉。 林黛玉听贾母说完后,脸上依旧泛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显得有些腼腆,但她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拒绝道:“外祖母,您就别打趣我了,我真的不行的。他可是堂堂的状元公呀,才华横溢、前途无量,而我不过是个柔弱女子,又怎能与他相配呢?” 贾母听了这话,连忙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林黛玉的手背,一脸慈爱地说道:“哎呀,我的外孙女,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哪里是你配不上他呀,分明是他配不上咱们家的玉儿才对呢!”说着,贾母将目光转向林黛玉,眼中满是疼惜和喜爱。 看到林黛玉低头不语,贾母紧接着又开口说道:“要说才情,咱们玉儿可不输那易安居士分毫。平日里吟诗作赋,妙语连珠,连一些饱读诗书的男子都不如你。而论起样貌嘛,玉儿你更是如同天仙下凡一般,倾国倾城,比起我那调皮捣蛋的孙儿不知要美上多少倍呢!你自己说说看,是不是这个理儿?” 林黛玉被贾母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略带娇嗔地说道:“外祖母,您真是越说越离谱啦!哪有像您说的这般夸张呀?其实……其实他的样貌也是不错的啦。”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得更低了。 贾母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接着说道:“瞧瞧,瞧瞧,这不就露馅了吧?原来我们的玉儿心里早就有意于环儿啦!哈哈,你还不承认呢。”稍作停顿,贾母又继续说道:“而且呀,我跟环儿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那个高兴劲儿,嘴巴都笑得合不拢了。不信的话,你去问问鸳鸯丫头,看看我说的有没有半句假话。” 林黛玉却是又有些害羞起来。 第86章 皇帝赐婚 贾母这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开口说道:“前些日子啊,府里事务繁多,我这把老骨头都没能抽出时间来好好照看你,真是外祖母的不是。不过呢,我倒是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事儿。听说多亏了环儿那孩子,为你寻得了良医。我还听说那,他怕你吃不好饭,每日眼巴巴地赶过来,给你送来那些可口的吃食。环儿这孩子如此用心,实在是个值得托付之人呐,玉儿,你说是不是?” 林黛玉听到贾母这番话语,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前些日子。那时的她身体不适,卧病在床,而贾环确实不辞辛劳,为她忙前忙后。想着想着,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贾母将林黛玉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然明了,随即趁热打铁地说道:“既然如此,你们俩的婚事,就由外祖母我来全权操办吧,咱们都是自家人,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统统都由我来出,定要让你们风风光光的办” 林黛玉听闻此言,被从回忆中拉回到了现实,双颊顿时泛起一抹红晕,娇羞地低下头去,轻声回应道:“一切但凭外祖母做主。” 贾母见状,满意地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说道:“好,甚好!如此一来,等我百年之后去到地下见到我的敏儿,也总算能向她有所交代了。” …… 隔天清晨,贾环照常朝着皇宫走去,前往养心殿侍读。 然而今日,贾环的心情却与往日大不相同。只因昨日收到父亲贾政的一封家书,还有贾母的说亲,还有想到自己即将与林黛玉成婚,心中不禁又泛起一丝忐忑,使得他一路上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当贾环踏入养心殿时,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贾环赶忙上前施礼,然后走到书桌旁开始默默地为皇帝磨墨。也许是心中杂念太多,贾环手中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而且眼神时不时地游离不定。 皇帝很快就察觉到了贾环的心不在焉。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看着贾环,缓缓开口问道:“怎么了贾环,可是心里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你?不妨说出来,让朕听听。” 贾环闻言一惊,连忙躬身回答道:“陛下圣明,微臣确实心中有事,但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琐碎小事而已,不敢惊扰陛下。” 皇帝微微一笑,继续追问道:“哦?既是琐事,说来无妨。或许朕能帮你出出主意呢。” 贾环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回陛下,微臣近日家中事多,故而有时难免分心。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话锋一转,突然问道:“贾爱卿,朕观你至今尚未取表字,可有此事?” 贾环恭敬地答道:“启禀陛下,微臣年纪尚轻,资历浅薄,故未曾有表字。” 皇帝闻之来了兴致,微笑着对贾环说道:“既然如此,那朕今日便为你题一个表字如何?” 贾环闻言后,赶忙跪地叩头谢恩:“多谢陛下隆恩!微臣感激不尽!” 随后,皇帝起身走到书桌前,略作思考之后,提起毛笔在一张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大字。写完之后,他将宣纸递给一旁的太监,示意其转交给贾环。 贾环用双手接过那张宣纸,定睛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文珏”二字。他再次躬身行礼,高声说道:“谢陛下赐字!” 皇帝又拿起奏折批阅,微微颔首接着说道:“好了,快快起身吧。朕每回唤你贾环时,总感觉有些别别扭扭的,叫你爱卿呢,则更是浑身不自在。” 贾环听闻此言,赶忙应道:“微臣多谢皇上龙恩浩荡。” 贾环满脸喜色,皇帝瞧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摇头笑道:“不过就是赐予了你一个表字罢了,至于高兴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吗?” 贾环连忙拱手作揖,向皇帝解释道:“启禀陛下,微臣婚期将近,恰好在此时承蒙陛下赏赐微臣一个表字,微臣深感此乃陛下与上苍共同降下的莫大恩典。” 皇帝听后,饶有兴致地再次放下手中正在翻阅的奏折,抬起头来看着贾环,随口问道:“哦?这么说来倒是双喜临门了。不知你所定下的究竟是哪家的姑娘?” 贾环闻言,急忙再次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陛下的话,微臣的未婚妻乃是前兰台寺大夫、现任巡盐御史林如海大人的独生爱女,同时亦是微臣的表姐。” 皇帝见状又来了兴致,开口说道:“哦?原来是林如海家的啊,朕对他可是记忆犹新呢。想当年,那林如海才华横溢,一举夺得那年科举的探花之位,朕见其才能出众,便委以重任,派遣他前往江南巡盐。只可惜啊,后来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说到此处,皇帝突然停顿下来,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之中。少顷,他回过神来,继续说道:“文珏,念及你未来岳父的面子,今日朕就再赐予你一份特殊的恩典。”说罢,皇帝略微思索一番,紧接着问道:“听闻你父亲贾政正在外任职,要到明年方能归来,此事可当真?” 贾环连忙恭敬地躬身回答道:“回陛下,确实如此。家父在任上兢兢业业,尽职尽责,预计需至明年方可返京述职。” 皇帝闻听此言,点了点头表示知晓,然后朗声道:“既然如此,朕稍后会吩咐钦天监在明年为你精心挑选一个良辰吉日,下旨为你和林家姑娘赐婚。” 贾环听到这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喜与诧异。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如此照顾自己,还要亲自为自己赐婚。一时间,他激动得有些不知所措,赶忙双膝跪地,叩头谢恩道:“多谢陛下隆恩浩荡,微臣实在是无以为报,唯有肝脑涂地,誓死效忠陛下。” 皇帝见状,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贾环起身,缓声说道:“好了,快快平身吧。朕之所以给予你这份恩典,全都是看在你未来岳父的情面上,希望你日后莫要辜负了朕的一片心意。” 贾环听到皇帝所言,忙站起身来,然后深深地弯下腰去,恭敬地说道:“陛下如此大恩大德,微臣实在无以为报啊!微臣惶恐。”。 第87章 皇帝赐婚2 皇帝看着眼前的贾环,微微一笑,缓声道:“罢了,你无需过于自谦。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朕的身旁,好生学习,多多历练一番。待时机成熟之时,朕自有重任交付于你。”皇帝的目光充满期许,仿佛已经看到了贾环未来能够担当大任的模样。 贾环听闻此言后,连忙叩首谢恩:“微臣定然不负陛下所望,愿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说罢,他再次拜倒在地,以表忠心。 待到贾环辞别皇帝,缓缓走出皇宫之后,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贾府。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踏入贾府之际,只见一名传旨太监领着一众侍从气势汹汹地朝着贾府而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贾环惊愕不已,心中暗叹皇帝的办事效率竟是如此之快。 贾府内的众人见到这番情景,瞬间乱作一团,个个惊慌失措。关键时刻,还是贾母最先回过神来。她神色凝重,迅速指挥府中众人行动起来。只听得她高声喊道:“快快打开中门、正厅!速速将香案摆放在正堂中央!另外,派人去把贾府上下所有人都召集上来,准备接旨!”这才使得原本慌乱的局面渐渐稳定下来。 与此同时,贾环也不敢耽搁,拔腿就往潇湘馆奔去。终于,他赶到了潇湘馆前,来不及喘口气,便急匆匆地闯进屋内,对着正在读书的林黛玉大声说道:“表姐,快随我一同前往正厅!在下有一个天大的惊喜要送给你!” 林黛玉此刻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嘴角轻扬,略带戏谑地笑道:“哟呵,平日里不是见着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得远远的嘛!怎的今日竟主动找上门来了呢?” 贾环听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但他心中焦急万分,忙不迭地说道:“表姐啊,这次可是千真万确的大事儿,您就别再耽搁啦,快快随我一同前去吧。” 林黛玉瞧着贾环那副急切的模样,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下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来。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紫鹃,轻声吩咐道:“紫鹃,且随我去瞧瞧这小子究竟在耍什么花样。”说罢,便提起裙摆,迈步跟随着贾环而去。 待他们赶到之时,眼前的景象令林黛玉大吃一惊,只见贾家众人几乎悉数到场。而那位传旨太监则站在人群前方,气定神闲地等待着。待到时机成熟,他缓缓展开手中的圣旨,清了清嗓子,然后扯起嗓门高声喊道:“圣旨到——” 这一声呼喊后,在场的贾家所有人以及传旨太监带来的一众随从纷纷跪地行礼。然而,林黛玉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仍呆呆地立在原地,眼神迷茫。直到贾环在旁轻轻推搡,并低声呼唤她的名字,她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赶忙屈膝跪倒在地。 见到众人纷纷跪地,那太监双手捧着明黄色的圣旨,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威严之色,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高声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任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林黛玉,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乐安县主,封地为苏州嘉定县,赏金一千两,银一万两,织锦若干,丝绸若干,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一起谢恩,声音真如山呼海啸般。 而此时此刻的林黛玉却愈发感到迷惑不解,心中暗自思忖着:自己怎会如此糊里糊涂地就被封为县主了呢?她只是静静地跪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旁的贾环同样也是满脸惊愕,心中暗暗嘀咕道:“原本以为会是一道赐婚的旨意,没想到竟然变成了封赏的诏书。” 然而此刻最重要的还是让林黛玉前去接旨并谢恩,眼见她仍处于恍惚之中,贾环连忙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低声提醒道:“表姐,快些领旨谢恩啊。”经贾环这么一提醒,林黛玉方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上前,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圣旨,然后恭恭敬敬地叩头谢恩:“民女林黛玉,谢陛下隆恩!” 待到众人好不容易刚刚从跪拜中起身站定,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儿呢,突然间,只见远处急匆匆地走来了一行人。为首之人手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卷轴,赫然正是第二道圣旨降临!此时,人群中立马传来一阵骚动,但很快便安静下来。因为走在前面的那位太监已经扯开嗓子高声喊道:“圣旨到——” 听到这声呼喊,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再次跪倒在地。那太监见众人动作迅速整齐,满意地点点头后,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侍读学士贾环,为人贵气却能秉持节俭之风,学富五车且才华横溢,深得朕心之喜爱。今特册封赐予其字为‘文珏’,以示恩宠,钦此——” 待太监话音落下,跪在地上的众人才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间,呼声又是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而此刻的贾环心中却是充满了疑惑,他暗自思忖着:“这皇帝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连给我赐个字这种事也要下道圣旨来宣告?赐婚的圣旨那?”尽管满心狐疑,但他深知皇命不可违,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恭敬地接过圣旨,并叩头谢恩。 就在众人又一次站起身来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第三道圣旨竟然接踵而至!只听得又是另外一位传旨太监扯着嗓子高喊一声:“圣旨到——” 这下子,众人彻底傻眼了,面面相觑间,一个个心里头全都画上了大大的问号。但无奈圣旨在前,谁也不敢违抗,只得乖乖地再次齐刷刷地跪伏于地…… 传旨太监继续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前巡盐御史林如海之女林黛玉,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荣国公贾代善次子贾政生次子贾环,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林黛玉待宇闺中,与贾环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林黛玉许配贾环,望二人琴瑟和鸣,白头偕老,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又齐声喊道。 此时,贾环与林黛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交汇在了一起。然而,只是一瞬间,林黛玉便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迅速低下了头,双颊绯红,娇羞无限。而贾环则稍显镇定些,他定了定神,快步向前,恭敬地跪地接旨,并叩头谢恩道:“微臣贾环,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88章 赐婚之后 自从皇帝连续下达三道圣旨之后,整个贾府都是一片惊愕,众人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这消息迅速传遍京城内外,那些官宦人家听闻此事后,同样惊得合不拢嘴。他们纷纷交头接耳地议论道:“就算那贾环取得六元及第这般惊人之举,可怎会得到皇帝如此特殊的垂青呢?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此时的贾府内,待到传旨太监们完成使命返回皇宫之后,众人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大家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贾环与林黛玉二人身上,眼神中都有些羡慕。而此时此刻,随着皇帝旨意的明确下达,这件事情已然成为公开的秘密。即便有些人心中仍存不满,但面对圣意,谁也不敢轻易妄言,更别提背后嚼舌根了。毕竟,皇帝亲自下旨所赐之婚姻,岂容他人置喙? 就在这时,只见王熙凤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林黛玉的纤纤细手,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呦哟,瞧瞧咱们家这位环兄弟和林丫头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呐!简直太般配啦!”她边说边不住地点着头,眼中满是赞赏之意。 然而,还未等王熙凤把话说完,站在一旁的贾母便忍不住接过话头,面带微笑但语气略带嗔怪地对王熙凤说道:“你这个泼皮破落户儿懂得什么呀!如今连当今圣上都已经降下旨意了,哪里还用得着你来评说般配与否之事。莫要在此胡言乱语了!”说罢,贾母还故意狠狠地白了王熙凤一眼。 此刻的林黛玉早已羞红了双颊,她用衣袖轻轻掩住面容。然而,一旁的王熙凤却并未就此打住,反而紧接着笑道:“哎呀,我这个人呐,向来不太懂那些繁文缛节,如今可真是打心眼里羡慕我们这林丫头哟!简直羡慕得要命呢!”说完,她那双丹凤眼便滴溜溜地转向林黛玉,瞧着眼前林黛玉羞涩的模样,不禁又打趣道:“瞧瞧,咱们林丫头又害起羞来了,真真是惹人怜爱呢!” 贾母闻听此言,脸上的笑容愈发慈祥,开口说道:“现如今,咱家这林丫头可是圣上亲自册封的县主啦!你这凤辣子,若还是这般没大没小、不知礼数的话,当心林丫头可要治你的罪喽!”话音刚落,贾母自己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周围众人也纷纷附和着笑作一团。随后,贾母领着大家有说有笑地返回了荣禧堂。 待众人在荣禧堂内坐定之后,贾母想着今日如此喜庆之事,不如再好好操办一场丰盛的宴席,也好让大家伙儿都跟着一块儿乐呵乐呵。想到此处,贾母便将这个想法说了出来,在座之人听闻后皆连连点头称是,表示赞同。 这时,贾母的目光落在了林黛玉和贾环身上,眼中满是欣慰与欢喜之情,缓缓说道:“想当初啊,谁能料到如今会有这般光景?咱们家的林丫头已然贵为县主,而环儿不仅在科举考试中连中六元,更是得到了圣上的亲笔诏书赐予表字。更为难得的是,圣上竟亲自下旨为他二人赐婚。如此一来,咱们贾府可谓是越发兴旺了,往后的日子定会越过越红火!” 众人围坐在一起,彼此间相聊甚欢,气氛融洽和谐。就在这时,厨房那边传来消息,告知席面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可以入席享用了。然而,就在大家纷纷起身准备移步至饭桌时,林黛玉却面露难色地向着贾母轻声请辞道:“外祖母,我的身子今天不知怎的,突然感觉有些不大舒服,恐怕不能与大家一同用膳了,我想先回去歇息一会儿。” 贾母听闻此言,赶忙关切地看向林黛玉,满脸忧虑地询问道:“玉儿啊,莫不是今儿个事情太多了,把自己给累着啦?若是真觉得不舒服,那就快快回去好生歇着吧。”言罢,她转头对着站在一旁的贾环吩咐道:“环儿啊,你且代我送送你林姐姐,务必要将她安全送到潇湘馆去。” 贾环听了祖母的嘱咐,连忙躬身应诺,然后向众人先行告退,小心翼翼地陪着林黛玉往潇湘馆走去。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偶尔有几句简短的交谈,但更多的时候则是沉默不语。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潇湘馆,在房间门前。林黛玉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贾环,笑着说道:“都送到这了,你还不回去。”可谁知,贾环站在原地并未挪动脚步,反而一脸踌躇犹豫之色。 林黛玉见状,不禁心生疑惑,挑眉问道:“怎么,你这是还有什么事吗?为何还不回去呢?” 贾环挠了挠头,略显窘迫地回答道:“其实……我原本准备了好多想要跟表姐您说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一见到表姐您,那些想好的话语一下子全忘光了,此刻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 林黛玉闻此言语,不由得抿嘴轻笑一声,打趣道:“哦?这么说来,难道是因为见到我之后,你就变得无话可说了不成?” 贾环听闻此言,急忙连连摆手,说道:“表姐是误会在下了,在下岂会像表姐说的那样,只不过是一见到表姐您,也不知怎么的了,就变得紧张起来了。” 林黛玉听后,不禁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她有些娇嗔地说道:“哟,难不成我还是个会吃人的妖怪不成?竟能让表弟如此害怕见到我。” 贾环眼见林黛玉笑了起来,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赶忙解释道:“哈哈,表姐说笑了,世上怎会有像表姐这般美丽动人、温柔婉约的妖怪呢?即便真有人这样说,恐怕也是没有人会相信的呀!” 林黛玉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轻哼一声,佯怒道:“就知道贫嘴,油腔滑调的。”说完便轻轻地扭过头去,不再看贾环。 这时,贾环却又开口说道:“表姐,其实今日表姐能够被封为县主,想必与林姑父有着莫大的关系。”接着,他便将当日皇帝对他所说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向林黛玉复述了一遍。 林黛玉静静地听完之后,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即便此事确实是因父亲而起,但其中也少不了表弟你的一份功劳呢。这份恩情,我定会铭记在心的。” 贾环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表姐您这突然间夸奖起在下来了,倒叫在下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适应呢。” 第89章 西北战事 林黛玉原本因为贾环所言在对父亲林如海的思念之中,让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伤之情。然而,就在这愁绪渐浓之时,贾环的话使得她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只听得她娇嗔地说道:“哼!照你这么说来,难不成非得等我狠狠斥责你一顿,方才罢休么?” 正当贾环欲开口回应之际,却冷不防被林黛玉再度打断。只见她眼神流转,开口道:“行了行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瞧这天色已然不早啦,明日一早你还得上衙门呢。可莫要因贪晚而误了时辰。” 贾环闻得此言,赶忙拱手作揖,向林黛玉辞别道:“既然如此,那小弟就此先告退了。倘若表姐日后有何需求,只管差遣便是,即便小弟当时不在,表姐也只需与彩云或者彩霞知会一声即可。待我知晓之后,定会在第一时间赶来寻表姐您的。” 林黛玉听他这般言语,不禁抿嘴一笑,柔声道:“得了得了,快别啰嗦这些个有的没的了。难道我还能跟你见外不成?” 贾环忙不迭地点头应道:“好好好,表姐既如此说,那小弟也就放心了。”言罢,他转身缓缓离去。 林黛玉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贾环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她轻轻叹了口气,暗自思忖道:“这命运啊,当真是由缘分所主宰,令人难以捉摸。”那一抹身影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而林黛玉的心绪却依旧沉浸在对人生无常和命运多舛的感慨之中。 次日清晨,皇宫之中,在乾清殿内,一场重要的朝会正在举行。朝堂之上,群臣肃穆而立,气氛凝重而紧张。 此时,一名大臣手持奏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恭敬地向皇帝奏报道:“启禀陛下,昨日西北边境传来急报,匈奴大军悍然侵犯我朝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边境形势危急,急需朝廷补充大量的辎重粮草,方能确保我朝西北边境的疆土以及当地百姓不受侵害。”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神情自若,似乎早已料到此事的发生。他微微颔首,表示知晓,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仅靠粮草辎重恐怕难以抵御匈奴的凶猛攻势,无法确保我朝的疆土完整和百姓安危。朕欲派遣一员大帅,统领十万大军,并携带充足的粮草辎重,火速进军西北,抗击匈奴,以保我朝太平无事。”言罢,皇帝威严的目光扫过殿下众将,接着问道:“不知在座诸位将军,谁愿领此重任,率军前往西北支援?” 皇帝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朝堂瞬间变得喧闹起来。下方的武将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纷纷挺身而出,争相毛遂自荐。他们有的慷慨激昂地表示自己身经百战,定能不辱使命;有的则自信满满地宣称自己武艺高强,足以击退来犯之敌。一时间,朝堂之上争论声此起彼伏,甚至有人因为意见不合而争吵不休。 “皇上!老臣虽已年事稍高,但廉颇未老,尚有一腔报国之志!恳请陛下准许老臣率领禁军出征西北,为朝廷再立战功!”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将率先高声喊道。 “张老将军,想当年您风华正茂之时便已为我朝浴血奋战、屡立奇功,名震天下!如今天下太平,这些边陲小敌何需劳烦您亲自出马呀!倒不如让我们这些晚辈替陛下分忧解难吧。”一名武将拱手抱拳,对张老将军说道。 “是啊是啊,张老将军,您已然年逾花甲,若再亲赴沙场奋勇杀敌,岂不是会让人觉得咱们朝中后辈无人可用啦?还是让我们这些年轻力壮之人前去冲锋陷阵吧。”另一位将领紧接着附和道。 一时间,朝堂之上人声鼎沸,众人纷纷各抒己见,争论不休,讨论着究竟应由谁来统领那十万禁军,挥师挺进西北,抵御外敌入侵。就在这时,只见站在前列的一位年轻男子迈步而出,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朝着皇帝躬身行礼后朗声道:“父皇,儿臣恳请您准许儿臣外出闯荡一番,亲身前往西北边疆征战沙场,以扬我大靖之国威!”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嘈杂的大殿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位六皇子身上。然而,短暂的寂静之后,那张老将军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殿下,战场之上刀光剑影、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有性命之忧。依微臣之见,您贵为皇子,理当留在宫中尽心侍奉陛下左右,切不可轻易涉险远征西北啊!”话毕,周围的众多大臣们也随声附和起来:“殿下,张老将军所言极是,此事还望您三思而后行呐。” 六皇子听闻张老将军所言之后,却是当即摇头予以反驳,只见他神色坚毅地朗声道:“张老将军,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想我兄弟姐妹众多,若是留在家中侍奉陛下,那多我一人不多,少我一人不少。再者而言,寻常百姓人家的儿子都能够听从一声军令便毫不犹豫地奔赴战场杀敌卫国,我身为父皇的亲生骨肉,又岂能心生胆怯之意?”言罢,他微微转身,面向正上方龙椅之上的皇帝,目光灼灼地继续说道:“父皇啊,请您务必应允儿臣此次出征之请,让儿臣得以率领大军驰骋疆场,弘扬我皇家无上之威严!” 皇帝一直在上方静静地聆听着,始终未发一言。直至此刻听到六皇子主动请缨上阵杀敌,其眼神之中方才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紧接着,皇帝缓缓开口,声如洪钟般打断了众人的议论纷纷:“好啊!不愧是朕的儿子,这番话说的提气。”稍作停顿,皇帝环视一圈殿内群臣,接着又缓声道:“诸位爱卿皆有报国之心,然此番征战所需人数有限,总不能人人皆往。既然如此,那就由朕来亲自点将吧。” 皇帝略一思索,随即高声宣布道:“朕决定任命六皇子为此次出征大军之主帅,统御十万精兵强将。待大军开拔进入西北之地后,节制西北四省军事要务,务必要打出我大朝的赫赫威名!” 六皇子闻得此令,面色大喜,赶忙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抱拳应道:“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定当不辱使命!”说完之后,他起身恭敬地退回了原先所站立之处。 第90章 西北战事2 皇帝继续微微抬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张老将军,缓声道:“此次出征西北,朕特任命张老将军为副帅。爱卿乃久经沙场、身经百战之人,经验丰富,智谋过人。有你在六皇子身旁辅佐,朕方能安心。若朕的儿子有所过错,爱卿亦有权予以纠正,切不可因私情而误了军国大事!” 闻得此言,张老将军面色凝重地点头应道:“承蒙陛下信任,老臣定当竭尽所能,不负圣恩。”言毕,他稳步走到大殿中央,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高声喊道:“老臣领命!”随后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回到了自己原先所在的位置。 紧接着,皇帝又将目光投向另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冯将军。只见冯将军身材魁梧,气势非凡,宛如一座铁塔般矗立在原地。皇帝面带微笑,朗声道:“冯将军,朕素知你勇猛无比,有着万夫不当之勇。此番出征,朕委你以先锋之重任,望你能勇往直前,为朕杀出一条血路,给朕狠狠地出这口恶气。” 冯将军闻言,单膝跪地,抱拳施礼,大声答道:“末将必不辱使命,请陛下放心!”话落,他站起身来,迅速归位。 就这样,皇帝有条不紊地对各位将领一一做出部署和安排。不一会儿功夫,所有负责向西北进军的主要将领都已各就各位。此时,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提高声音说道:“甚好!既如此,诸位爱卿即刻前往城外大营,清点兵员,整军备战。明日清晨,朕将于城门之外,为众将士饯行助威!愿诸君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下朝之后,皇帝心事重重地移步至养心殿内。他缓缓坐下,眉头微皱,脑海里不断思索着关于西北用兵之事。尽管昨夜收到的暗报声称,此次来犯的外敌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宵小之辈,但皇帝深知兵事不可掉以轻心,稍有疏忽便可能酿成大祸。于是,他仍在心中暗自思忖着,看看是否有遗漏之处需要补充和完善。 就在这时,贾环得知了西北发生战事的消息,匆匆赶来养心殿面圣。进入殿内,只见皇帝正端坐在上方,神情专注地思考着问题,周围一片静谧,连一丝轻微的声响都不曾传出。贾环见状,心知此刻不宜打扰皇帝,便默默地站在下方,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皇帝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目光扫向一侧,注意到站在那里许久、一动不动的贾环。皇帝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文珏啊,西北战事你想必也已经知晓了吧?” 贾环赶忙躬身施礼,恭敬地回答道:“回陛下,微臣已然知悉此事。此外,微臣还听闻,朝中诸位大臣皆跃跃欲试,渴望能够前往战场之上建立功勋呢。” 皇帝闻言不禁笑出声来,摇着头说道:“这帮杀才们啊!只要一听到打仗,就跟嗅到血腥味的野狼一般,谁也不肯相让。今日朕点将过后,那些未能被选中登上战场的家伙,恐怕还要纷纷前来这养心殿请战呐!” 贾环闻听此言,赶忙拱手施礼,朗声道:“回陛下,当今我朝可谓是人才辈出、群星璀璨,此皆仰仗陛下您的齐天洪福和英明治理啊!正因如此,陛下您只需静候大军高奏凯歌、胜利归来即可。”言罢,只见贾环双膝跪地,吞吞吐吐地又接着言道:“陛下,微臣对国家忠心耿耿,亦怀有一腔报国之志。现今西北边境烽火连天,微臣愿亲赴前线,为朝廷尽绵薄之力。” 皇帝听闻之后,面露几分讶异之色,缓声说道:“文珏啊,行军打仗向来是武将们的职责所在,你身为一介文臣,理应留在京城,帮助朕处理政务方为上策。” 然而,贾环却依旧长跪于地,不肯起身,言辞恳切地继续进谏:“陛下明鉴,微臣虽然只是个舞文弄墨的文臣,但这颗报国之心绝不逊色于那些驰骋沙场的武将们。再者说了,此次出征前往西北的皆是赳赳武夫,他们大多性情豪爽,行事粗犷,若能有一人心思细腻者从旁提点,想必会更为周全妥当。还望陛下能够恩准微臣的请求。” 皇帝凝视着跪在下方一脸赤诚的贾环,心中不禁有所触动。要知道,自古以来,愿意主动请缨奔赴战场的文臣实乃凤毛麟角,而眼前这位臣子竟有如此决心与勇气,着实令人刮目相看。然而,皇帝却故意微微皱起眉头,目光犀利地看着贾环,沉声道:“朕昨日才刚刚为你赐下婚约,倘若你在此番行动中有任何差池,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岂不是要独守空闺、为你守活寡吗?此事万万不可!朕决不能同意。” 面对皇帝的坚决反对,贾环并未退缩,反而跪着上前一步,拱手施礼,言辞恳切地继续说道:“陛下圣明,请听微臣一言。臣的表姐乃是知书达理、深明大义之人,绝非那种心胸狭隘、小家子气的女子。若我将实情告知于她,相信她定然能够理解微臣的苦衷和决心,绝不会有所反驳。恳请陛下成全微臣的一片赤胆忠心啊。” 皇帝凝视着贾环那张充满坚定的脸庞,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深知贾环平日里对自己忠心耿耿,此刻又这般情真意切地请求,实在令人难以拒绝。沉默片刻之后,皇帝终于缓缓开口道:“贾环啊,既然你心意已决,朕便答应你吧。但你必须向朕立下誓言,务必确保自身安全,活着归来。另外,这些日子以来,朕早已习惯了由你来近身侍奉,若是换成他人,朕恐怕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 听到皇帝应允,贾环顿时喜形于色,连忙跪地叩头谢恩道:“多谢陛下隆恩!微臣定当不负所望,为陛下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皇帝见贾环如此,继续说道:“好了,别说这些虚的,这样吧,你就到六皇子身边做一主簿,一会你回家同你那未过门的妻子和家人说一声,便去找六皇子报道吧。” 贾环见状高兴道:“微臣领旨谢恩。”说罢,便离开养心殿直奔贾府潇湘馆去。 贾环到潇湘馆后便同林黛玉说了在养心殿请战的事情,林黛玉闻言后,惊讶浮之脸庞,嗔怒道:“不好,我不同意你去!” 第91章 大军出征 自从皇帝应允了贾环随同大军奔赴西北征战的请求之后,贾环步履匆匆地返回贾府,没有丝毫耽搁,一路直奔潇湘馆而去,只为能当面向林黛玉辞别。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林黛玉竟然毫不犹豫地反对他去西北。 面对林黛玉的坚决态度,贾环一脸无奈,苦笑着说道:“表姐啊,我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跟皇帝讲过,您一定会赞同我此去的请求。哪曾想,这才一转眼的功夫,您就这般毫不留情地驳了我的面子。” 林黛玉听闻此言,缓缓抬起头来,凝视着贾环,继续轻声说道:“那西北边陲之地,向来都是金戈铁马、烽火连天之处,又岂是你这样一介文弱书生所能久留之所?更何况如今还要上阵杀敌,刀光剑影之下,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忧,我不想你去。” 贾环见林黛玉如此关切自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微微有些心动。不过他很快定了定神,赶忙解释道:“表姐莫要忧心,其实我虽说是随军出征,但并不会亲身前往战场与敌人浴血拼杀。我只需在营帐之前听候差遣、效力即可,定然不会遭遇什么危险的。而且据我所知,这次侵犯西北边境的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朝廷此番派兵增援,更多的是为了给那些外敌一个下马威,彰显我朝国威而已。所以表姐尽可放心,我必定能够平安归来的。” 林黛玉见无论怎样劝说都无法改变贾环的决定,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还是关切地问道:“那究竟需要多久你才能回来呢?”说罢便用双目紧紧盯着贾环。 贾环微微皱起眉头,认真思索了一番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短则需三个月之久,若是情况有变,恐怕就得花费整整一年的时间了。”说完,便用自信的眼神回应林黛玉。 林黛玉听闻此言,娇躯微微一颤,随即转过身朝着屋子里面慢慢地走去。只见她走到桌子前停下脚步,伸出纤细的玉手轻轻拿起放在上面的一只精致首饰匣子。打开匣子后,她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晶莹剔透的兔儿玉坠儿。然后,她再次迈步走向贾环,轻声却带有命令性地说道:“站起来。” 待贾环依言站起身后,林黛玉温柔地将手中的玉坠儿系在了他的腰间,并细心地整理好带子。接着,她凝视着贾环的眼睛,语气轻柔但坚定地说道:“我这儿实在没有其他更珍贵的东西可以送予你了,唯有这一个小小的玉坠儿,希望它能够保佑你一路平安顺遂。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归来。” 贾环低头看着林黛玉亲自系在自己腰间的玉坠,眼中流露出感动之色。他抬起头来,看着林黛玉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表姐放心,有你在此等候,我定会早日归来。”话音刚落,他便恭恭敬敬地躬身拱手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表姐,那在下这就要先告辞了。明日一早我便要随军出征,此刻还得去向老太太禀报一声才行。” 贾环转身离开了潇湘馆,出了院门之后,他径直朝着贾母所居住的正房快步奔去…… “祖母,孙儿明日便要随大军出征,此去山高路远、征途漫漫,还望祖母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贾环匆匆忙忙地走进屋内,一见到贾母,便赶忙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说道。 贾母听到这话,顿时面露担忧之色,她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贾环面前,紧紧拉住他的手,焦急地问道:“什么?咱们贾家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孩子,怎么能让你去那凶险万分的战场呢?” 贾环看着贾母的眼神,安慰道:“祖母莫要太过忧心,军令如山倒,孙儿身为军中一员,自当服从命令。况且保家卫国乃是男儿本色,孙儿定不会给咱家丢脸!此刻,孙儿需得先赶往城外大营准备一应事宜,祖母您在家也要好生照顾自己。”说罢,贾环再次向贾母深深施了一礼,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贾母望着贾环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深邃,她双手合十,暗自祈祷着:“老天爷保佑,环儿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隔天清晨,阳光洒在了京城那巍峨高耸的城门之上,城门外旌旗飘扬、鼓角争鸣,一片庄严肃穆之气。皇帝亲自登上一座高台,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台下整齐列队的十万大军。这些将士们个个盔明甲亮、精神抖擞,手中的兵刃闪烁着寒光。 皇帝目光如炬,扫视着眼前这群英勇无畏的将士们,然后运足中气,高声喊道:“众位将士,如今西北边境上有强敌来犯,他们肆意践踏我朝的疆土,欺凌我朝的百姓,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面对如此恶敌,将士们,你们该如何应对?” 话音未落,只见台下的众将官和士兵们齐声高呼:“杀!杀!杀!”这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耳欲聋,直冲云霄。一时间,整个校场上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令人胆寒。 等安静之后,皇帝又继续说道:“众位将士们,此次出征,朕决定将你们的杀敌所得的银两翻一倍以做你们奋勇杀敌的奖励。” 紧接着,众将士再次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陛下万岁!陛下万岁!陛下万岁......”这声音如排山倒海一般,响彻云霄,仿佛要将整个京城的城门都淹没其中。 片刻之后,随着传令兵们迅速地传达命令,原本喧闹无比的场面逐渐安静了下来。只见皇帝威风凛凛地站在高台之上,深吸一口气,然后高声大喊道:“众位将士听令,出征!” 伴随着皇帝那铿锵有力的号令,十万大军如同钢铁洪流一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浩浩荡荡地向着西北方向进发。军旗飘扬,战鼓雷鸣,马蹄声响彻天地,气势磅礴,令人为之震撼。 与此同时,在贾府中的潇湘馆内,气氛却是截然不同。雪雁一路小跑着冲进房间,她的脸上满是担忧之色。还未等站稳脚跟,雪雁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姑娘,姑娘,三爷他们已经出发了。” 林黛玉此时正坐在窗前,手捧着一本书静静地阅读着,心绪不知飞到了何处。听到雪雁的话语,她手中的书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心中猛地一紧。尽管她对贾环此次出征充满了忧虑,但事已至此,她也无法挽回,只能默默地在心底祈祷着贾环能够平平安安地归来。 第92章 抵达边境 两个月之后,阳光炽烈地洒落在大地上,一支浩浩荡荡的军队如长龙般蜿蜒前行在宽阔的官道之上。这支由十万人组成的大军士气高昂、旌旗飘扬,他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一路风尘仆仆,已然踏入了陕西省境。 “文珏啊!”只见一名年轻将军面带微笑,朝着身旁的贾环喊道。这位年轻将军名叫郑宇,生得英姿飒爽,一身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他双手紧握着一只水袋,大步走到贾环面前,豪爽地说道:“起初,咱们哥几个都认为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罢了。那时我们甚至还打了赌,猜猜看像你这样的文人雅士究竟能够在这艰苦的行军途中坚持多久呢?嘿,没曾想,这次可真是让我们大错特错啦!来来来,我就以这水代酒,向你诚心赔个不是!”说罢,郑宇仰头便咕噜噜灌下一大口水。 贾环见到郑宇如此举动,微微一笑,同样伸手接过自己的水袋,回敬了一口后,满不在意的回应道:“小郑将军言重了,行军打仗本就是将士们的分内之事,我身为朝廷官员,理当尽一份力。” 此时,一旁的六皇子听到两人对话,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郑这家伙呀,向来心直口快,最是瞧不惯那些只知道之乎者也的迂腐儒生。贾大人您切莫往心里去。”说着,他也走上前来,满脸笑意地看着贾环。 贾环连忙向着六皇子拱手施礼,谦逊地回答道:“殿下谬赞了,下官只是尽绵薄之力而已。无论是微臣还是诸位将军,大家皆是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为了朝廷的安定繁荣。” 六皇子点了点头,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前方,感慨万分地接着说道:“遥想当初,我也曾满心疑惑,不明白父皇为何要将你这么一位文官塞进我的军中。然而时至今日,我方才恍然大悟。有贾大人您从旁协助谋划,出谋献策,相信此番出征必定能够旗开得胜,凯旋而归!”话一说完,他端起面前的水杯轻抿一口,然后接着说道:“文珏啊,以后可别再称呼我为殿下了,虽说我身为皇室子孙确实姓赵,但对于那些繁杂的礼节规矩,我向来都不太在意的,你直接唤我元辰就行。” 站在一旁的贾环闻听此言,赶忙连连摆手,说道:“殿下万万不可呀!在下固然不像那些迂腐陈旧的儒生一般拘泥于礼教,但也深知礼数不可荒废。您贵为皇室子弟,身份尊崇无比,这等礼仪规范岂能轻易废弃呢?” 恰在此刻,张老将军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向着众人抱拳施礼后说道:“启禀殿下,一切准备就绪,可以继续启程出发了。” 时间回溯到两天之前,当时大军正马不停蹄地朝着西北方向挺进。就在这个夜晚,疲惫不堪的军队暂时停留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稍作休整。 贾环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唯恐会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状况,于是便独自一人沿着存放粮草辎重的大营缓缓巡视了一圈。当他正要转身返回自己的营帐歇息之时,忽然瞥见远方隐隐约约闪烁着点点微弱的火光,同时还伴随着些许轻微的骚动声响传来。 贾环心头猛地一惊,毫不犹豫地拔腿飞奔至六皇子所在的帐篷内,一边气喘吁吁地高声呼喊着:“殿下快快下令让全军撤出这片树林,方才在下巡查之际,发现远处有火光闪现,想来应当是敌军派遣奇兵前来偷袭我方的粮草辎重营地了!” 六皇子对于贾环的为人和品性虽然说知之甚少,但他心里清楚得很,贾环绝对不可能做出假传军令这种事情。于是乎,六皇子毫不犹豫地下令让粮草辎重营火速撤离这片危机四伏的树林。 随着六皇子一声令下,整个大军立刻行动起来,匆忙地转移着那些至关重要的粮草辎重。就在这些物资刚刚被安全撤出树林之际,敌人那如雨点般密集的火箭便陆陆续续地呼啸而来。一时间,火光冲天,箭雨纷飞,原本宁静的树林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然而,由于指挥有方、决策果断,再加上大军及时地完成了粮草辎重的转移工作,这次敌军精心策划的奇袭最终未能得逞。待局势稍稍稳定下来后,大军重新整顿队伍,各位将军们纷纷围坐在一起,他们望着贾环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之情。 时光匆匆流逝,大约又过去了十来天的光景,这支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抵达了前线。六皇子马不停蹄地与守城主将完成了交接事宜,紧接着便召集所有的主将一同来到营帐内商议军机要事。众人围绕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各抒己见,激烈讨论着明日大军出城反击的具体时间以及相关的作战部署。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和反复权衡,各项安排终于尘埃落定。六皇子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高声下令道:“诸位将军暂且回帐歇息,养精蓄锐,以待明日出城决战!”话音未落,众将领齐声应诺,随后纷纷起身离去。 就在贾环转身正要走出营帐之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六皇子的呼唤声:“文珏留步!本王前几日研读《左传》时,有几段文字实在晦涩难懂,想请教一下。听闻你乃是科举考试中的六元及第状元郎,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还望不吝赐教啊。” 众人听闻此言之后,不禁面面相觑,脸上皆流露出疑惑与不解之色,但稍作迟疑之后,他们还是纷纷转过身去,朝着帐篷外面缓缓走去。 就在这时,贾环有些疑问的逐渐走近六皇子。当其他人全都走出帐篷之际,整个营帐内便仅剩下六皇子和贾环二人。只见六皇子微微俯身,将头凑近贾环,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文珏啊,对于明日即将到来的这场决战,不知你有何看法呢?” 贾环先是抬头凝视了一眼六皇子,接着缓声回应道:“依微臣之见,殿下您明日或许只是佯装要展开决战罢了。” 六皇子闻听此言,心中不由一惊,他瞪大双眼,满脸诧异之色地盯着贾环,然后同样压低嗓音追问道:“文珏,你为何会如此认为?又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第93章 决战在即? 贾环不慌不忙地继续解释道:“回殿下,咱们此番前来的路途之上,刚刚遭受了敌军所派遣之人发动的一场奇袭。然而此刻,六皇子您方才抵达这座城池,甚至连城中的基本状况都尚未完全摸清,却这般仓促地下令于明日展开决战。正因如此,微臣觉得其中颇有蹊跷之处。” 六皇子听完贾环这番话,顿时惊愕得张大了嘴巴,那模样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似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文珏啊,没想到你竟能洞察到这些细节......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其实正如你所言,昨夜我与张老将军经过长时间的反复商讨,最终才共同想出此计。今日假装出城决战,没想到竟被你一语道破。” 贾环听闻此言之后,赶忙谦逊地回应道:“殿下谬赞了,在下不过是平日里多听他人之言论、多看各类典籍罢了。那日遭遇敌军奇袭之时,在下目睹殿下于乱军之中镇定自若、指挥若定,心中对殿下也是十分钦佩。” 六皇子自然知晓贾环这番言语乃是对自己的阿谀奉承,但他并未揭穿,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那么文珏啊,依你之见,是否还有其他更为精妙绝伦的计策呢?” 贾环略作思索后回答道:“殿下,您此番佯装明日决战的策略着实高明至极。”稍作停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殿下不妨在此基础之上再进一步深化此计。稍后,不论来者是否为殿下所熟识的将军,皆召集至殿下营帐中共同商议军事事宜。” 六皇子闻听此言,沉思片刻后方才开口道:“嗯,此计甚好!如此行事,一方面本殿可以向那些忠诚可靠的将军详细阐述明日实际作战的具体部署;另一方面,对于那些心存异心、不太可靠的将军,则只需告知他们虚假的具体部署即可。如此一来,待到明日开战之际,究竟谁是潜藏在军中的奸细便可一目了然、水落石出了。” 贾环微微拱手之后,紧接着说道:“殿下聪慧过人,真可谓是一点即通啊!眼下时间紧迫万分,容不得半点耽搁,那在下就此先行一步,向您告辞了。”言罢,他转身快步走出营帐,身影很快消失在帐外。 当天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六皇子正如贾环所言那般行事。只见他面色凝重地坐在案几前,手中紧握着一卷羊皮地图,沉思片刻后,毅然决然地下达命令,将麾下所有位高权重、关乎本战的重要将领全部召集至营帐之内,共同商议此次决战大事。 次日晨曦微露之际,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贾环便已早早起身,迅速整理好衣装,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自己居住的帐篷。他步履匆匆,不多时便抵达了六皇子所在的营帐门前,没想到,众位将军早已在六皇子的帐内商议军事了。 “哟呵,这不是贾大人嘛!今儿个可不需要劳烦贾大人您亲自出马啦,请在帐内好生歇息,静候佳音即可,且看看咱们如何一举大破敌军吧!”小郑将军眼尖,一眼瞧见走进来的贾环,当即笑着开口调侃道。 待郑宇话音落下,其余诸位将军纷纷将目光投向贾环,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笑意。此时,只听得六皇子轻咳一声,威严地扫视一圈众人,沉声道:“众将士听令!”随着这声号令响起,在场所有人立刻挺直身躯,神情肃穆地望向六皇子。紧接着,六皇子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出发!” 一众将领得令后,不敢有丝毫迟疑,纷纷抱拳行礼,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各自前去点兵遣将,准备出城迎战敌军。随后六皇子又对贾环说道:“文珏,你就在家看家吧,等我们凯旋归来。” 而贾环则静静地留在营帐之中,透过敞开的帐门,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那些来来往往、忙碌不停的士兵们。 就在这时,贾环正欲返回自己的帐篷时,忽然间瞥见不远处一名士兵满脸痛苦之色,正艰难地躺在地上呻吟着。而在这名士兵身旁,则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百夫长。那百夫长手持一条皮鞭,口中不停地斥骂着:“你这个没用的泥腿子!今天可是殿下定下的生死决战之日,难不成你竟然胆怯畏战了?还不快给老子爬起来!”说话间,他扬起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朝着那名士兵狠狠抽打下去。每一鞭落下,都会在士兵身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贾环实在看不下去眼前的这场闹剧,于是快步走近,朗声道:“好了,都别再打了!”说罢,他伸出手指向躺在地上的士兵,接着说道:“你今日就随我一同行事吧,正巧我这里还有些要事需要处理。” 然而就在此时,那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百夫长注意到了贾环。只见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后,面露不屑地嚣张走过来,扯着嗓子喊道:“哟呵,你算哪根葱啊?居然敢插手管本大爷的兵!”话音未落,他便撸起袖子,挥舞着拳头作势要动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可贾环又岂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眼见着那百夫长如饿虎扑食般气势汹汹地冲将过来,贾环眼神一凛,反应迅速地抬腿便是一脚猛踹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百夫长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飞出去足足两米多远,最后狼狈不堪地重重摔倒在地。 尽管如此,那百夫长却依旧嘴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吼道:“好小子,有种你别走,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正当他准备再次扑向贾环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一位身披铠甲、威风凛凛的副将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至。 待到马停稳,那名副将翻身跃下马背,大步流星走到贾环面前,抱拳施礼道:“贾大人,真是抱歉得很呐,在下御下不严,才让手下这帮粗人冲撞了您,还望贾大人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则个。”言罢,他猛地转身,怒目圆睁瞪向那位刚刚吃了大亏的百夫长,厉声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乃是殿下跟前的近臣,你竟敢对其无礼,还不快给贾大人赔罪认错!” 第94章 凯旋而归 贾环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副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副将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一层细汗,但仍强装镇定与贾环对视着。 半晌之后,贾环才缓缓开口道:“田将军,平日里如何管教你的士兵,我本不想插手过问。但倘若有人胆敢招惹到我的头上,后果嘛……哼!想必你可能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试试。”说完,贾环便哈哈笑了起来。 话毕,贾环转身扶起那个受伤的士兵,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一路上,那名士兵因伤势过重而有些步履蹒跚,但贾环始终耐心地搀扶着他,向自己的帐篷走去。 待贾环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视野尽头之后,那位身材魁梧的百夫长这才迈步朝着田将军缓缓靠近了过去。只见他满脸疑惑地开口问道:“将军啊,这个贾环到底是什么来头呢?为何您竟然还要对他如此忍让退让呀?” 听到这话,田将军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稍稍沉默片刻之后方才回答道:“此人乃是现今咱们这支大军主帅六皇子身旁最为得宠的心腹之人呐!所以说,你日后千万不可轻易去招惹得罪于他,要不然就算是本将军我,恐怕也是保不住你的。”说完这番话,田将军随即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贾环离去的那个方向,心中暗自思忖道:“哼,贾大人,今日暂且就让你占些上风吧,但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之处的!” 进入帐篷后,贾环轻轻扶着士兵坐到一张椅子上,然后自己则坐在对面,关切地问道:“刚才他为何对你大打出手啊?” 士兵听到这话,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眼眶瞬间泛红,哽咽着回答道:“回贾大人,小的家住在偏远的山村里。前些日子家乡遭遇旱灾,颗粒无收,实在无法生存下去,无奈之下只好和几个同乡的伙计一同前来此地应征入伍。谁曾想,那可恶的百夫长见我们总是聚在一起,心中颇为不满,觉得我们拉帮结派。尤其是在前阵子战况激烈之时,他更是故意派遣我们几个打头阵,结果我的那些同乡兄弟全都不幸战死沙场,如今只剩下我一人苟延残喘。今日我不过是多嘴说了两句抱怨的话,他竟然就对我这般打骂,若不是贾大人您及时出现,恐怕小的这条命也要交代在这里了。”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贾环听完这番叙述,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沉默片刻后说道:“罢了,既然事已至此,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帐前听用吧。”紧接着,他又追问道:“对了,还不知你名是什么,家中可还有其他亲人?” 那人连忙抱拳作揖,恭敬地回答道:“回贾大人,您就叫小人柱子就好,自小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全靠街坊邻里赏口饭吃才得以生活。”说完,又流了几滴眼泪。 贾环静静地听完柱子的讲述,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他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瘦弱但眼神坚定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之情。于是开口安慰道:“罢了罢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不过你放心,待我面见殿下时,便求殿下将你留在我的身边效力。” 贾环话音未落,只见柱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小人愿为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时光匆匆流逝,大约过了五六个时辰之后,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呼喊声。原来是出征的大军凯旋而归,浩浩荡荡地朝着营地驶来。贾环远远望见这壮观的景象,心中急切地想要了解战况,便急匆匆地向六皇子的帅帐走去。 然而,正当他行至半路之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高声喊道:“贾大人,请留步!”贾环回头一看,原来是小郑将军正满脸笑容地朝他快步走来。待到近前,小郑将军拱手施礼,笑着对贾环说道:“恭喜贾大人啊,此次出征咱们可是大获全胜!这不,刚刚抓到奸细,殿下特意吩咐让您过去帮帮忙,一同去看看小鬼呢。” 于是贾环便同小郑将军一同朝着帅帐大步走去。贾环内心其实也是好奇奸细到底是谁?当他们到了帅帐后,贾环伸手轻轻掀起厚重的帐帘。 刚一进入营帐,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禁瞪大了双眼——只见一名身披坚固甲胄的将军正被五花大绑地按压在冰冷的地面上,被迫屈膝跪着。待两人再走近一些定睛观瞧,贾环惊讶地发现,这位狼狈不堪的将军竟然就是今天清晨与自己对峙的守城副将田将军! 此时,坐在营帐正上方的六皇子瞧见小郑将军和贾环并肩而入,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开口打趣道:“哈哈,文珏啊,你可算来了!今日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仗,可真是多亏了你所献的锦囊妙计呀!” 说着,六皇子又将目光转向站在一旁满脸狐疑之色的贾环,似乎看出了对方心中的疑问,遂耐心地解释起来:“这不,昨天本王分别跟诸位将领逐一讲述了作战部署,结果呢,唯有这姓田的所负责防守之地,出现了大批敌军的主力部队。经过一番追查,真相已然大白,原来此人才是潜藏在咱们军中的奸细呐!不过也好,正因有他通风报信,反倒让咱们提前设下天罗地网,给那帮敌军来了个包饺子般的围剿,真叫一个痛快!” 听完六皇子这番详细解说,贾环恍然大悟,赶忙抱拳躬身行礼,恭敬地回应道:“殿下过奖了,全赖殿下英明神武、指挥若定,方才能取得这般辉煌战果。”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谈笑风生的六皇子突然脸色一沉,语气凌厉地下达命令道:“来人呐!速速将这个可恶的奸细拖出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即应声而出,毫不留情地架起那已面如死灰的田将军,向着营帐外快步而去……”顿了一顿之后,那人目光凌厉地看向段将军,缓缓开口道:“段将军啊,你可是咱们这座城的守城主将呢!可如今,竟然在你的麾下出现了叛徒,你说说看,对于此事,你究竟应该如何处置才好呢?” 第95章 挥军北上? 段将军听到这话,心中猛地一惊,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殿下息怒啊!罪将实在是无能之极,竟让如此渣滓混入军中,都是罪将治军不严所致,请殿下降下重罪责罚于我吧!” 六皇子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段将军,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微微抬手,示意段将军起身,然后缓声道:“段将军,按说发生这种事情,本皇子理应重重惩罚于你。但是嘛,念在你此番杀敌时表现得还算英勇,而且刚刚那番话也说得颇有几分担当,本皇子就暂且准许你将功折罪一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日后你再犯下类似错误,那么新账旧账可要一起算了,到时候定然数罪并罚,绝不轻饶!” 段将军如蒙大赦一般,赶忙站起身来,双手抱拳向六皇子深施一礼,感激涕零地道:“多谢殿下开恩!罪将定当铭记在心,日后必定痛改前非、严加治军,绝不再犯同样的过错!” 六皇子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好了,今日大家都辛苦了一整天,想必也是疲惫不堪。现在都各自回营帐去好好歇息一番吧。待到明日,咱们再来举行庆功宴,本帅要好好犒赏一下三军将士们!” 待众人鱼贯而出之后,偌大的营帐内顿时变得安静下来。此时,六皇子却并未移步离开,而是若有所思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贾环,并再次开口道:“文珏啊,本王这里还有个疑问,想要请教于你。” 贾环闻得此言,连忙躬身行礼应道:“殿下但有所问,微臣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见六皇子微微颔首,接着轻声说道:“文珏,明日犒赏三军过后,不知咱们这一行人究竟是否应当返回京城呢?”言语之中似是透露出些许踌躇与纠结之意。 贾环听到这个问题,心中不禁一动。他暗自思忖片刻,料想这位六皇子或许是存了继续挥师北上、反击敌军之心,但自己深知此番出征能够取得如今这般战果已然实属不易,且己方骑兵数量相对较少,实难在广袤无垠的草原及荒瘠苍凉的戈壁地带与敌周旋。想到此处,贾环深吸一口气,缓缓答道:“殿下,微臣不过一介文臣而已,对于军事战略之事着实不甚精通,实在难以给出确切答案以解殿下之忧。依微臣之见,此事恐怕还需征询一下张老将军的意见方为妥当。” 六皇子听后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本王早就询问过张老将军了,然而他老人家认为此次朝廷派遣大军前来,本意虽是彰显我国威浩荡,但倘若再行向北深入进击,则因我方骑兵力量薄弱而处于劣势地位,不利于在那茫茫草原与漫漫戈壁之上展开战斗。不仅如此,那张老将军甚至还提及父皇曾赐予他劝诫之权,声称若是本王执意坚持己见非要北进的话,他就要动用这一权力将本王捆绑起来押回京城去面圣呢!”说到最后,六皇子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似乎对眼前的局势感到颇为棘手。 贾环闻得此言之后,心中暗自思忖道:“真是令人意想不到,那张老将军的想法竟与我如此契。”于是赶忙回应道:“殿下,微臣以为张老将军所言甚是在理。虽说微臣只是一介书生,但也深知‘君子善假于物’这一道理。倘若局势对我军不利,那想要再度获胜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六皇子听完贾环这番话语,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但紧接着他又皱起眉头说道:“然而,想我等一路辛辛苦苦行军近三个月之久,好不容易抵达此地却没过几日就要结束这场战斗,实在令本殿下心有不甘呐!再者说,今日之战虽然是大获全胜,可实际上也不过是凭借些许计谋取巧而已,我军并未能够大量斩杀或俘虏敌军之人马。若是他们重整旗鼓、再度发兵来袭,那么我朝的疆土以及边境百姓的生命必将再度面临严重威胁。” 贾环听着六皇子的忧虑之言,略作沉思后再次开口道:“殿下您所虑极是。但倘若能再次出征并顺利取胜,不仅可以弘扬我朝之赫赫国威,更能将那匈奴外敌打的伤、打的疼。如此一来,定可确保我朝西北边境数年乃至十数载的太平无虞。” 六皇子听后不禁露出一抹笑容,饶有兴致地问道:“那文珏,你究竟更倾向于支持谁呢?为何对两边所说之话皆称其言之有理?”说罢便用眼眸紧紧盯着贾环,似乎想要得到贾环的支持。 贾环闻此言语,脸上同样浮现出一丝微笑,谦逊地回应道:“六皇子殿下和张老将军所言均颇具深意,贾环只是一介书生而已,对于战场之上的诸多事宜实在难以明辨是非啊。”他微微低下头,流露出些许自谦之意。 六皇子听后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傻笑起来,点头应道:“倒也是如此,你如今尚且年幼,未曾经历过两国之间的战事,不了解其中也属正常。也罢,既然如此,贾环,咱们暂且按下此事不提。目前就先在此处安营扎寨,驻扎一段时日再做计较吧。”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贾环可以先行离去。 贾环见状赶忙躬身施礼,恭敬地说道:“殿下所言甚是,微臣谨遵教诲。那么,微臣就此先行告退了。”言毕,他缓缓转身,朝着帐外走去。待行至自己的营帐前,只见柱子正笔直地站立在门口充当岗哨,犹如雕塑一般纹丝不动。 贾环快步上前,轻声说道:“我这儿无需有人看守,你还是先进到我的帐篷里好生歇息吧。待到伤势痊愈之后,我自会有用得到你的地方。”说着,他轻轻推了一下柱子,催促其进入帐篷内休息调养。柱子感激地点了点头,依言走进了帐篷之中。 贾环静静地躺在那张临时搭建的简陋床铺上,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不息。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如果六皇子执意要率领大军北上反击匈奴,怎么才能够劝他放弃那?若是真要北上,那么究竟有没有什么绝妙的策略或方法可以应对呢? 他苦思冥想了许久,然而脑海中始终未能浮现出一个能够成功劝阻六皇子冒险行动的良策,更别提找到一种可以助力六皇子再次战胜匈奴的妙计了。贾环感到一阵无奈与疲惫袭来,最终渐渐沉入梦乡。 第96章 军营庆功 次日清晨,贾环简单地收拾了一番又整理整理了一下衣物,然后迈步走出营帐。刚一出门,他就惊讶地发现整个大营内弥漫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士兵们个个面带笑容,仿佛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般。 想了一会,贾环方才想到原来今天六皇子要对全体将士进行犒赏。不仅会赏赐大量的银两,让大家的腰包鼓起来,还准备了美味可口的肉汤以及香醇的美酒供众人享用。这个消息一经传开,立刻就在军营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将士们无不欢欣鼓舞,期待着今天犒赏的到来。 贾环朝着六皇子所在的帅帐走去。当他抵达时,只见帅帐内早已聚集了众多位威风凛凛的将军。他们或是交头接耳地低声交谈,或是研究着地图,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一股子喜色。 贾环深吸一口气,轻轻走进帅帐,然后对着端坐在正中央的六皇子抱拳施礼道:“殿下,微臣又来迟了,实在惭愧,请殿下降罪,并容微臣向在座的诸位将军赔个不是。”话音未落,他便弯下身来,向着周围的将军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时,站在一旁的小郑将军笑着开口说道:“哈哈,贾大人言重啦!今日乃是犒赏之日,些许小事无需挂怀。待到稍后饮酒之时,贾大人可要多多畅饮几杯才行啊!”小郑将军的话语刚落,在场的其他将军们纷纷哄堂大笑起来,原本严肃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六皇子眼见此情此景,嘴角微微上扬,朗声道:“文珏啊,此次大获全胜你可是立下了赫赫战功,自然应当多多饮酒才是!等会儿就让小郑专门陪你开怀畅饮一番。”言罢,六皇子不禁仰头大笑起来,众位将军也同样哈哈大笑起来。 待到营帐内重新恢复宁静,六皇子面色一正,郑重其事地对诸位将军下令道:“各位将军听令!速速前往营内清点兵员,务必保证稍后每一名士兵皆能吃到大饼、肉汤以及美酒。但切记需留下两队精锐人马负责巡逻警戒之事,切不可有丝毫疏忽大意。另外,还得跟那些执行巡逻任务的将士们说清楚,绝对少不了他们应得的那份犒赏。” 诸位将军齐声领命后,旋即转身离去,各自奔赴所属营地开始有条不紊地点兵遣将。 不知不觉间已至午后时分。此时,众人再次齐聚一堂,而贾环则被六皇子特意唤至其身侧的一个座位处坐下。紧接着,只见侍从们鱼贯而入,迅速地将几道菜肴摆放在每个人面前——那是一大坨香气四溢的炖肉、一只色泽金黄的烤鸡,还有一盘绿油油的新鲜青菜。众人见状,纷纷举起酒杯,一时间觥筹交错之声不绝于耳。 实际上,在这充满艰辛与困苦的军营生活里,像眼前这般丰盛的餐食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极为难得的上乘之选了。平日里,哪怕是那些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将军们,他们能够享用的肉食以及精细粮食,相较于普通士卒而言,也仅仅只是稍微多出那么寥寥几口罢了。 正当众人吃喝得正酣畅淋漓之时,六皇子突然放下手中酒杯,开口说道:“如此干饮实在无趣,这里既无舞师翩翩起舞,又缺乐师奏乐助兴,实在难以尽兴!依本皇子看,不如哪位仁兄出来舞剑一番,也好让大家一饱眼福。” 话音未落,只见小郑将军霍然起身应道:“既然殿下有此雅兴,末将愿献丑一试!”言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不一会儿功夫便取回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然而,就在小郑将军刚刚准备舞动长剑之际,一直坐在旁边闷头喝酒的冯将军却猛地抬起头来,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大声说道:“哟呵,就凭你?你还真想舞剑呐?谁不知道你这家伙除了那把沉重无比的大铁锤使得还算顺手之外,其他兵器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嘛!识相点的话,还是赶紧给老子滚下去吧,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冯将军此言一出,顿时引得周围众人一阵哄堂大笑,而原本信心满满的小郑将军则被气得满脸通红。毕竟此时他已喝下不少酒,酒劲上头之后自然也就没了平时的稳重。只见他怒目圆睁,毫不客气地回怼道:“冯叔,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此处乃是军营,可不是您家后花园!今日就算您是我的长辈,但这般当众羞辱于我,我也是决计不能容忍的,不如我们出帐练练看看是谁丢人现眼。” 冯将军向来脾气火爆,哪里受得了这般挑衅,当下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朗声道:“好!今日我就与你这小郑将军比划比划,让大家瞧瞧到底是谁更胜一筹!”说罢,他大踏步地走出营帐,小郑将军自然不甘示弱,紧随其后。 众人眼见有如此好戏可看,哪还有心思喝酒吃饭?一个个扔下手中的酒杯和筷子,争先恐后地涌出门外,想要一睹这场精彩绝伦的比武。就连一向沉稳的六皇子,此刻也被勾起了兴致,笑着对身旁的贾环说道:“文珏啊,莫要在意,这些将军们皆是性情中人,谁也不肯服谁。咱们也一同前去观战吧。” 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来到营帐外空旷之处,二话不说,立刻摆开架势。只见二人身形如虎,拳掌相交,发出阵阵闷响。一时间,竟不相上下,周围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打得难解难分,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毕竟只是切磋技艺,并非生死相搏。过不多时,两人心中都已明了,若再继续打下去,恐怕就得动真功夫了。于是,心照不宣地同时收手,各自抱拳行礼,表示平局收场。 就在此时,其余的将军们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纷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人高声喊道:“既然已经开打了,那咱们也不能闲着,都下来练练手!”话音未落,便又来两位位将军入场中,对打起来。原本一场欢欢喜喜的庆功宴,瞬间变成了热火朝天的比武场。 六皇子见此情景,亦是技痒难耐,哈哈一笑道:“诸位将军如此热情高涨,本皇子又怎能置身事外?”言罢,他也进入场中与一年轻将军打的有来有回,众人见状也是鼓掌喝彩。 第97章 帐前比武 贾环站在场边,看着眼前这群悍将们各显神通,心中暗自惊叹不已。他深知自己虽然也常年练习贾府祖上留下的武艺,但与这些久经沙场、身经百战的将军相比,能保持个平手就不错了。倘若当真要是动真格的,只怕多半是以失败告终。想到此处,贾环不禁摇头苦笑,暗叹自己还需勤加苦练才行。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小郑将军面带笑脸地看向贾环,朗声道:“贾大人啊,您可是威名赫赫的荣国公之后呢!看这热闹的场面,您是不是已经手痒难耐啦?要是有这个想法,在下愿意陪着贾大人下场练练手,过过招儿!” 贾环闻听此言,连忙谦逊地回应道:“小郑将军谬赞了。虽说我身为武将之后,但和诸位久经沙场、武艺高强的将军们相比,实在是相差甚远呐。对于拳脚功夫嘛,我确实还有些生疏,恐怕要让将军失望喽,这场较量就算了吧。” 然而,小郑将军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贾环,他锲而不舍地劝说道:“贾大人何必如此自谦呢?既然您都说自己有些拳脚功夫在身,那就别再推脱啦!放心吧贾大人,咱们不过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已,我绝对不会下狠手的,来来来!”话音未落,小郑将军已然伸手拉住贾环,不由分说地将他带往场中。 这边,六皇子以及在场的众人看到贾环被小郑将军拉下了场,心中不禁暗暗思忖:贾环一文臣,面对小郑将军这样的高手,此番比试怕是毫无胜算可言啊。不过他们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晓得小郑将军虽然性格豪爽直率,但实际上也是个粗中有细之人,绝不会真的伤了贾环,所以也就安下心来,饶有兴致地围观起来,都想着看看贾环能坚持多久。 只听得小郑将军豪气干云地冲着贾环喊道:“贾大人,尽管放马过来吧!不必有所顾虑,我定会手下留情的哟!”言罢,只见他身形一闪,稳稳地扎下马步,拉开架势,双目炯炯有神地紧盯着贾环,就等他先出手攻击了。 就在刚刚,贾环心中其实早就按捺不住想要一展身手的冲动了。此刻听到这话,更是毫不犹豫地率先朝着小郑将军挥出了拳头。那小郑将军原本还想着只是轻轻松松地弯曲手肘就能把这一拳给挡下来,毕竟在他看来,贾环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而已。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贾环那一拳直直地砸在了小郑将军的手肘上。刹那间,小郑将军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山狠狠地撞击了一般,整个人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全都惊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一样,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就连一向稳重的张老将军见到这番情景,也不禁惊讶得合不拢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开口赞叹道:“真是没想到啊,文珏这孩子居然真有如此厉害的武艺傍身。虽说这一拳可能是因为小郑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但即便如此,能够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道,也足以证明其不凡之处了。” 一旁的六皇子同样满脸惊愕之色,愣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哈哈,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文珏这家伙今天可真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呢!”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冯将军,饶有兴致地问道:“冯将军,依你之见,这贾环的这身武艺究竟怎么样呢?” 此时的冯将军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局势,看得津津有味。听到六皇子的问话,他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殿下,现在下定论恐怕还为时过早啊,咱们还是再多观察观察再说吧。”显然,对于贾环的真正实力,冯将军也不是很了解。 此时,只见小郑将军一个踉跄,被贾环那突如其来的一拳击倒在地后。,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贾环,心中暗忖道:“这贾环平日里看着文质彬彬,怎会有如此厉害的力道?” 稍作调整后,小郑将军迅速从地上跃起,掸去身上的灰尘,一脸严肃地对着贾环拱手说道:“文珏啊,我当真是小瞧了你!看来今日这场比试,我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才行。” 贾环见状,赶忙抱拳回礼,面露歉意之色道:“小郑将军,实在抱歉。在下许久未曾与人交手,适才一时没收住力道,出手过重,还望小郑将军多多海涵。”然而,这番本应诚恳的道歉之词,落在小郑将军眼中,却莫名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只听小郑将军冷哼一声,大声喝道:“好小子,休要得意!看招!”话音未落,他已然拉开架势,身形如疾风般冲向贾环。 面对小郑将军来势汹汹的攻势,贾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侧身闪避,同时挥拳还击。一时间,两人在场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但见他们身影交错,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起初,由于久未实战,贾环略感生疏,在应对小郑将军的攻击时显得有些吃力,逐渐处于下风。 然而,小郑将军此时似乎还并未使出全力,其招式看似凶猛,实则暗藏玄机,有意引导着贾环熟悉战斗节奏,颇有几分喂招的意思。随着时间的推移,贾环渐渐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对抗,他的动作愈发娴熟流畅,反击也越发犀利起来。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不知不觉已过去了一刻钟之久。此时,两人皆已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衣衫。最终,他们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收住招式,相对而立。随后,彼此抱拳道别,表示此次比试以平局收场。 就在此时,只见小郑将军带着笑脸走了过来,并将手搭在了贾环的肩膀之上,开口称赞道:“哈哈,好小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呐!我可万万没有想到,你这家伙的武艺竟然如此高超,丝毫不逊色于我呐!” 第98章 帅帐议事 贾环听到这话,连忙谦逊地回应道:“哎呀呀,小郑将军您过奖啦!刚才若不是您一直在好心地给我喂招、指点一二,恐怕我早就乱了章法,哪里能有这般表现哟!而且说实在的,如果真要到那残酷无比的战场上去较量一番,面对真正的杀敌之术,就凭我这点三脚猫功夫,怕是在眨眼之间便已命丧黄泉,死上个八百回都不止咯!” 小郑将军闻此言语,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随即摆了摆手说道:“嘿,瞧你说得这么严重!其实以你目前所展现出来的武艺水平,已然算得上是军中的一把好手了!假以时日,多加磨练,必成大器!” 言罢,两人一同转身朝着人群走去。待他们走近之后,原本围聚在一起的众人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其中,六皇子更是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来,对着贾环竖起大拇指夸赞道:“文珏啊文珏,今日一见,方知你当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前我只知道你足智多谋,没曾想你竟有如此武艺!”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张老将军也是微微颔首,表示赞许。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紧紧盯着贾环,若有所思地问道:“文珏啊,老夫观你方才施展的拳脚功夫,总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在哪里见到过一般……不知可否告知老夫,你这套拳法究竟师从何处?” 贾环闻得此言,赶忙双手抱拳,向着张老将军恭敬地回复道:“张老将军果真是目光如炬、见识非凡呐!此乃我们贾府府上传承下来的独门武艺,想那张老将军您久经沙场、见多识广,自然是曾经目睹过我祖父他们施展这套武艺的。” 张老将军听后微微颔首,不禁陷入回忆之中,口中喃喃自语道:“这可都是好几十年前的往事啦!遥想当年,老夫还只是个跟随在贾公身旁、于战场之上摸爬滚打的副将呢。提及此事,老夫那时可没少因犯错而遭到你祖父的严厉训斥和责罚哟,甚至还时常挨揍那。” 贾环听闻此言,脸上露出一丝佯装出的惶恐之色,嬉笑着回应道:“张老将军,您可千万莫要将这笔旧账记挂在晚辈我的头上哇。”话音刚落,在场之人皆哄堂大笑起来,气氛一时间变得轻松愉悦。随后,众人说说笑笑地一同返回营帐之内,继续开怀畅饮,直至深夜方才罢休。 待到次日清晨时分,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在了床榻之上。柱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轻声呼唤着仍在熟睡中的贾环。贾环睡眼惺忪,悠悠转醒过来,他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后缓缓睁开双眼,一边用手揉着脑袋,一边嘟囔道:“昨日乃是我第一次饮酒如此之多,未曾想到竟会贪杯至此。那帮武将们当真是酒量惊人,好生厉害啊!” 清晨时分,贾环刚刚洗漱完,正用毛巾擦拭着脸上的水珠时,只听得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紧接着,营帐的门帘被人猛地一拉,一道身影闪入其中。 来人正是小郑将军,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见到贾环后,小郑将军脸上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容,开口问道:“文珏啊,昨晚睡得可好?” 贾环连忙放下手中的毛巾,迎上前去拱手行礼道:“多谢小郑将军挂念,只是……在下实在是有些狼狈不堪呐!昨夜与诸位一同畅饮,差点就迷迷糊糊地走错了营帐。”说着,他不禁摇了摇头,面露苦笑。 小郑将军听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贾大人可真是会说笑啊!以你的武艺,区区几杯酒水怎可能将您灌醉呢?”笑声回荡在营帐之中,显得格外响亮。 贾环见状,也是无奈地跟着笑了笑,解释道:“小郑将军莫要取笑我了,我这酒量确实有限得很。昨晚那场酒宴下来,我可是头晕目眩,到现在都还有些昏沉呢。下次啊,我怕是再也不敢跟诸位这般豪饮啦!” 小郑将军又是一阵大笑,然后拍了拍贾环的肩膀说道:“好啦好啦,文珏兄,殿下此刻正在召集我们前去议事呢,咱们还是赶紧动身吧。”说完,他便要转身朝着营帐外走去。 贾环听闻此言后,立刻转身向着身旁不远处的柱子急切地吩咐起来:“柱子啊,这里你先赶紧收拾着,我去去很快就回来!”话音未落,他又一把拉住站在身边的小郑将军,催促道:“别磨蹭啦,快走快走!殿下特意打发你来叫我的,你倒好,居然还在这里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个不停呢。”说完,也不等小郑将军反应,拽起他就急匆匆地一同朝着帅帐快步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帅帐前。贾环撩开帘子,抬脚迈入帐内,一眼就瞧见六皇子正端坐在正位之上,而冯将军则恭恭敬敬地立于一侧。贾环见状,赶忙与小郑将军一道走到帐内两侧,寻了空位坐了下来。 屁股刚挨着凳子,贾环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向六皇子询问道:“殿下,不知张老将军和其他几位将军此刻身在何处呀?怎不见他们在此呢?” 六皇子听到贾环的问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于是笑着解释道:“诸位莫急,且听本殿一言。眼下咱们军中对于是否继续向北出征一事存有争议,其中仅有包括本殿在内的三人赞同这一战略。至于那张老将军嘛,因他对此持反对意见,所以本殿也就未将其传唤至此。” 贾环听完六皇子这番话,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不是,我啥时候同意您这战略了呀?咋稀里糊涂就被拉过来凑数了呢?这可如何是好……”想到此处,贾环额头上不由得流些冷汗。然而此刻的贾环心中纵使有千般话语想要辩驳,但他深知此时此刻不是最佳时机,只得强压下内心的冲动,默默地继续听着六皇子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紧接着,只见六皇子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并将其缓缓地摊开在众人面前。随着地图完全展开,其上密密麻麻标注的山川河流、关隘城池清晰可见。 第99章 向北出发 只听得六皇子清了清嗓子,然后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诸位爱卿,本皇子今日要赠予尔等一份厚礼!就在方才,前方探子来报,那可恶的匈奴大军已然分散开来,各自撤回他们所属的部落之中。据可靠情报,这些匈奴人此番撤退乃是为了筹备今年年末对我朝发动新一轮的攻势,妄图从我朝掠夺大量的粮食、棉花以及其他各类重要物资,以供他们安然度过寒冬。” 说到此处,六皇子略微停顿了一下,目光环视四周,观察着在场众人的反应。而当他看到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时,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笑意。这二位将领皆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且好勇斗狠之人,一听到有战事可打,尤其是这种能够立下赫赫战功的机会摆在眼前,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 果不其然,还未等六皇子把话说完,冯将军和小郑将军便已迫不及待地齐声高呼道:“六皇子殿下,请您尽管下令吧!末将等愿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在所不惜!只要能让那些胆敢侵犯我朝边境的匈奴贼寇受到应有的惩罚,我等必定万死不辞!” 此时此刻,贾环站在原地,嘴唇微微嚅动着,但却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些什么。其实,打心眼里来说,对于眼前的这个方案,他本人是持反对意见的。然而,让他感到颇为为难的是,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竟然双双表示赞同。如此一来,仅仅只是他一个人持有不同看法,实在是不太好直接开口予以回绝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贾环引起了六皇子的注意。只见六皇子将目光投向了贾环,并轻声地询问道:“文珏啊,关于此事,你到底有何想法呢?不妨说来听听。”听到六皇子的问话,贾环先是稍稍一愣,随即便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缓缓地回答道:“殿下,您这是想要成为咱们大靖朝的霍去病啊,这消息来源确实足够可靠的话,那么实施此计倒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听闻贾环此言,六皇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欣喜之色。紧接着,他看到贾环已经点头应承下来,于是便毫不犹豫地高声说道:“好哇!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放手去干吧!”说完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开始继续规划起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所需要承担的具体任务来。 就这样,六皇子与冯将军以及小郑将军三人围坐在一起,展开了一场激烈而深入的讨论。他们时而交头接耳,时而各抒己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经过长达半天之久的反复斟酌与权衡利弊,最终总算成功地确定下了整个行动方案。 按照既定计划,五千铁骑将会被划分为两个小队。明日清晨时分,天色尚未破晓之际,其中一支队伍将由六皇子亲自率领,并且还有贾环一同随行,朝着西北方向进发。待到事成之后,他们会沿着既定路线一路向东挺进;与此同时,另外一支队伍则交由冯将军和小郑将军负责指挥调度,这支队伍将从正北方向出发,同样也是一路向东前进。最后,这两支分头行动的队伍将会在我朝东北边境顺利会师。 确定完方案之后,六皇子面带微笑地转头看向贾环,语气坚定地说道:“文珏啊,此次行动你只需一路紧紧跟随于我即可,无需担忧其他。”话音刚落,他又将目光移向另外那二人,眼中闪烁着自信与豪情,高声喊道:“诸位,今日便是我们建功立业、封侯拜相之时!切莫错失良机!” 冯将军和小郑将军闻听此言,顿时精神一振,齐声回应道:“谨遵殿下之命!”声音洪亮如钟,响彻云霄。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整个世界仿佛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然而,贾环却早已收拾妥当,带着柱子匆匆赶到了约定之地。只见六皇子身骑一匹雄健的白马,英姿飒爽,身后紧跟着一支纪律严明、装备精良的两千五百人的铁骑队伍,马蹄声响彻大地,扬起阵阵尘土。 一行人踏上征程,起初道路还算平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地形逐渐变得复杂起来。当他们已经在路上行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六皇子突然放慢马速,靠近身旁的贾环,压低声音说道:“文珏啊,实不相瞒,我深知你对我此次制定的战略或许存在些许疑虑。但我着实不想白白放过这个难得的机遇,故而执意如此行事。留下你伴我左右,也是希望能借你之机警聪慧,替我留意那些我可能未曾想到之处。” 贾环听到这番话语,不禁面露一丝尴尬之色,嗫嚅着想要解释些什么:“殿下这……”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难以言表。 六皇子见状,爽朗地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贾环的肩膀,宽慰道:“文珏莫要紧张,我心中自是有数。咱们还是加快行程要紧!”说完,他猛地一勒缰绳,胯下白马吃痛,嘶鸣一声,随即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贾环望着六皇子远去的背影,稍作迟疑后,也赶紧催马跟上。马蹄翻飞间,这支队伍宛如一条长龙,向着未知的远方蜿蜒而去。 大概过去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就在这时,位于前方负责侦察情况的一名斥候快速地调转马头,朝着后方的六皇子疾驰而来。待到靠近六皇子之后,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恭敬地禀报道:“启禀殿下,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小型部落,粗略估计这个部落约有两三千人之多。还请殿下下令。” 听到这话,六皇子微微眯起眼睛,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他抬起手来,果断地下令道:“众将士听令!随本皇子冲杀过去!”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响彻云霄,身后那两千五百名身着重甲、手持长枪的铁骑如同汹涌澎湃的钢铁洪流一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前方的部落猛冲而去。 没过多久,这场战斗就迅速结束了。仅仅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这个原本宁静祥和的小部落便被彻底攻陷。战场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兵器,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而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匈奴人,则都成为了六皇子军队的俘虏。 等到局势稍微稳定一些之后,六皇子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那些被俘获的匈奴人,然后毫不犹豫地下达了一道冷酷无情的命令:“把这些俘虏统统杀光,一个也不许留下!” 第100章 围魏救赵 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贾环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一惊。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六皇子拱手劝说道:“六皇子殿下,您这样做实在是太残忍了,这当中可是有很多无辜的孩子和妇女啊,他们并没有犯下什么罪过,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就将他们全都斩杀呢?此举恐怕会有伤天和啊,请殿下三思而后行!” 六皇子面色凝重地拉着贾环来到那些俘虏跟前,用手指着他们,目光锐利地对贾环说:“来,你好好看看他们的眼睛!从那充满仇恨与不甘的眼神里,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等我们一走,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我!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与其他部落的匈奴取得联系,通风报信。到那时,如果我们不幸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戈壁上被包围起来,你认为我们还有活路可言吗?恐怕是九死一生啊!” 贾环听着六皇子这番话,心里不由得一惊。他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几句,但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因为他也深知,如果事情真像六皇子所描述的那样发展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想到这里,贾环顿时感到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只能默默地转过身去,朝着外面缓缓走去。 就在这时,只见六皇子大手一挥,果断地下达命令:“杀!一个不留!”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那群剽悍勇猛的骑兵们纷纷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长刀,手起刀落之间,那些俘虏瞬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紧接着,他们迅速冲进这个部落,将其中储存的粮食和水源统统收集起来,装满了行囊。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这支队伍再度踏上征程。 时光荏苒,又过去两个月有余,贾环的胡子已经长出老长,脸庞也变黑了许多,不过此时他的武艺还有对敌战斗方面却在厮杀之中锻炼了许多。 在六皇子与贾环的领导之下,他们一路披荆斩棘,势如破竹,接连铲除了七八个大小不一的部落。正当众人刚刚完成粮食和水源的补充工作,稍作休整之时,一名负责审讯俘虏的士兵匆匆跑来禀报:“启禀六皇子、贾公子,从这名俘虏口中得到重要情报,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率领的部队在东边的一个部落遭遇了敌人的围攻,情况十分危急!” 六皇子和贾环听闻此讯,神色一紧,急忙齐声追问:“那人如今身在何处?” 只见那名骑兵赶忙下马拱手作揖,恭敬地回答道:“回禀殿下、贾大人,此人就位于前方不远处。末将愿为二位引路,前去寻他。”言罢,这名骑兵便掉转马头,轻挥马鞭,引领着六皇子与贾环朝那俘虏所在之处疾驰而去。一路上,贾环与六皇子纵马奔驰,扬起阵阵尘土。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那俘虏跟前。还未等六皇子开口,贾环率先一步上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俘虏,厉声道:“你给本大人听好了!若能将你所知晓之事一五一十地道来,或许尚可留你一条性命。但倘若你胆敢有半句虚言,哼哼……我们这座营帐之中可不乏精通各种酷刑之人,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俘虏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颤抖不停,只是一个劲儿地磕头求饶,口中念念有词:“大人啊,大人呐,请您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吧……”如此这般,磕得额头都已红肿渗血,仍不敢稍有停歇。 直至听到贾环再次发问,那俘虏方才稍稍止住磕头之势,抬起头来,用那极为生硬且结结巴巴的汉语,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大……大人,小的绝不敢有半分欺瞒。前几日,从东边的某个部落传来消息,说是有人在东边大肆屠杀村庄,手段极其残忍血腥。因此,他们特意传话过来,让我们这边提前做好防备,务必谨慎行事,以免遭其毒手。然而,仅仅过了没几天,那个人竟然再次前来传递消息,那支军队已然陷入重围之中,大部分士兵都已被困住无法脱身,只剩下寥寥数个当官的还在拼命逃窜,但后面依旧有追兵紧紧咬住不放。” 这个小小的俘虏满脸惊恐之色,声音颤抖着继续说道:“小人所知也就仅限于此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放小人一条生路吧!” 此时,站在一旁的六皇子听闻此言后,立刻追问起来:“很好,既然如此,那你可晓得那个部落究竟位于何处?” 那名俘虏一听这话,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头应道:“我知晓,我知晓!”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六皇子紧接着说道:“那行,只要你能乖乖地给我们带路找到那个部落,本皇子便可饶你们不死。”话锋一转,他又冷酷无情地下达命令道:“至于其他的人,一个都不许留下,统统杀光!” 随着这声令下,一场血腥的屠杀瞬间展开。只见刀光剑影交错闪烁,喊杀声响彻云霄。片刻之间,这个部落里的匈奴人便惨遭屠戮殆尽,无一幸免。而完成任务之后的六皇子和贾环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率领大军朝着那处正围困着冯将军以及小郑将军的地方火速驰援而去。 就这样一路急行军,大约走了整整半日时光,一直埋头赶路的队伍忽然听到前方传来那名俘虏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大……大人,前面不远处就是困住您们那队人马的部落所在之地啦!” 六皇子皱起眉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眼前的俘虏,再次开口问道:“你可确切知晓他们究竟朝着哪个方向离去了吗?” 那俘虏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大人,小人所听到的消息乃是他们向东面去了。”说完,他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生怕自己的回答会惹恼这位尊贵的将军。 六皇子听闻此言,微微转过头来,将视线投向身旁的贾环,缓声问道:“文珏啊,依你之见,此刻我们应当如何行事呢?”说罢便看着贾环。 贾环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后有条不紊地回答道:“殿下,倘若我们贸然追击这一伙敌军,恐怕难以追上不说,想要成功解救小郑将军与冯将军更是希望渺茫。以目前的形势来看,倒不如采取围魏救赵之计。毕竟这个时候,该部落内部定然兵力空虚,若能对其发起攻击,必能有效地牵制住敌军,从而间接达成营救小郑将军与冯将军的目的。” 第101章 以逸待劳 六皇子听完贾环的分析,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随即点头应道:“不错,文珏,你所言甚是!竟与本皇子不谋而合。既然如此……”说到这里,他猛地提高音量,大声呼喊道:“众将士听令,随我一同冲锋!”话音未落,只见他率先挥动手中长剑,一马当先向着敌营冲杀而去。身后的士兵们见状,亦是士气大振,纷纷怒吼着紧随其后,一时间杀声震天,气势如虹。 没过多久,只见贾环与六皇子所率领的一队人马如猛虎下山一般,这支队伍最终成功地拿下了这个部落,并俘虏了数量众多的匈奴人。 此时,贾环轻轻一扯六皇子的衣袖,两人默契地走到一旁。贾环压低声音对六皇子说道:“殿下,等会儿咱们不妨故意放走几个匈奴人,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另外,对于这支部落里的人,不能将其赶尽杀绝呀。” 六皇子听闻此言,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文珏,我已按照你的意思安排好让人故意放跑几个去报信了,但为何此次你却要为这些匈奴人求情呢?难道我们不该趁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吗?” 贾环听后,赶忙拱手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微臣之所以这样提议,实乃出于多方面的考虑。您想啊,如果我们把这支部落里的人都杀光了,那么前方正在追击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的那伙敌军一旦得知此事,必然会心生愤恨。如此一来,他们恐怕会不顾一切地下狠手去追捕冯将军和小郑将军,到那时,局势将会变得愈发危急。所以,我们得留下一部分匈奴人的性命,以牵制住前方的敌人,让他们必须前来救他们的家人,就算指挥者不同意,他手底下的士兵也会回来的。” 六皇子听完贾环这番话,不禁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地点头说道:“嗯,文珏,你说得不无道理。只是若不杀一些人,恐怕那些逃走的匈奴人也难以引起前方敌军的重视,不会匆忙赶回营救他们的家人。” 随后只见六皇子面色阴沉地挥手下令道:“给本皇子杀一半人,留下另一半活口,等着他们的同伴前来营救!”他的声音很是冷酷无情,对他们追杀小郑将军和冯将军还是心存愤恨的。 伴随着这声命令,一场血腥的屠杀再度上演。士兵们手起刀落,鲜血四溅,哭喊声和求饶声响彻整个营地。而六皇子则站在高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 过了一会儿,杀戮渐渐停歇,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伤者。六皇子此时转身走向一旁的贾环,两人开始低声商议起来。 “文珏啊,如今这局面,你觉得我们是应该继续去追杀那伙追冯将军及小郑将军的敌军呢?还是留在这里设伏等待他们自投罗网?”六皇子皱着眉头问道。 贾环略微思考了片刻后回答道:“殿下,依微臣之见,此刻我们应当在此留守。若贸然追击,不仅容易在这片陌生的地域迷失方向,导致无法追到那伙敌军,还可能会让我方将士疲惫不堪。相反,如果选择在此处设伏,一来我们能够以逸待劳,养精蓄锐;二来当敌军毫无防备地返回时,可以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六皇子听后点了点头,但仍有些犹豫,于是又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嗯……你所言不无道理。好吧,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办。不过为防万一,本皇子待会再多派出去几名机灵的斥候,在四周加强侦察力度,以防敌军有什么异动。” 就这样,众人在这个部落里静静等候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小半天之后,远处终于传来了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声——那伙敌军果然如预料中的一样回来了! 早已做好准备的六皇子见状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攻击命令:“众将听令!随本皇子一同出击!”刹那间,喊杀声四起,将士们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敌军冲杀而去。他们兵分三路,分别从前方、左方和右方同时发动进攻,瞬间就将敌军冲得七零八落。 贾环此刻身跨骏马,手中紧握着一把长槊,如同一道闪电般冲进敌军阵营之中。这支敌军可不是一般的队伍,而是从一个大型部落中冲杀出来的,其战斗力之强悍绝非之前贾环他们遭遇过的那些中小型部落可以相提并论。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喊叫声、厮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士兵们挥舞着武器,奋勇杀敌,鲜血四溅,场面异常惨烈。然而,面对如此强敌,贾环和他身边的六皇子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率领着身后的一队骑兵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经过长时间的浴血奋战,六皇子与贾环带领的骑兵小队付出了将近小一千人的惨痛代价,但最终成功地击溃了这股强大的敌军,使其狼狈逃窜,丢盔弃甲。 战斗刚刚结束,硝烟尚未散尽,贾环和六皇子便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抓住了几名俘虏,其中就包括之前被抓到的那个会说汉语的人。贾环目光冷冽地盯着这些俘虏,然后示意那个懂汉语的俘虏向其他人询问道:“告诉我们,之前你们追击的那一队人马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然而,面对这样的质问,那名俘虏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不仅如此,当经过翻译之后,这名俘虏竟然还毫不畏惧地对着贾环等人破口大骂起来。 贾环见状,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只见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锋利无比的长刀,手起刀落,一道寒光闪过,那名俘虏的首级已然落地。其他俘虏见此情形,一个个吓得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已。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将领手段狠辣,于是纷纷跪地求饶,表示愿意投降,并急忙说道:“那一队人马如今还在朝着东边拼命逃跑,不过他们的马匹已经疲惫不堪,速度大不如前,如果你们现在立刻前去追赶,应该还是能够追上的。” 第102章 终于汇合 贾环与六皇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他面色冷峻地挥手下令道:“所有人听令!将这些敌人一个不留,全部斩杀!”随着这声命令下达,喊杀声响彻云霄,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待这场杀戮结束,满地皆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贾环与六皇子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率领着剩下的一千五百名骑兵迅速行动起来。他们首先补充了水源和粮食等必要物资,然后马不停蹄地继续朝着东方进发,去寻找冯将军与小郑将军的下落。 就这样一路奔波,时光匆匆流逝。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们一路上只要遇到中小型部落,就毫不犹豫地冲杀进去。每一次战斗都异常激烈,但他们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打探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的消息。然而,令人感到沮丧的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却始终得不到关于这两位将军的任何线索。仿佛这两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不仅找不到他们的身影,甚至连一点点相关的消息都没有。 这天夜晚,在一片空旷的荒野之上,贾环与六皇子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边。火光映照出两人凝重的面容,气氛显得有些压抑。沉默许久之后,六皇子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文珏啊,你说说看,他们两个还有可能活着回来吗?”声音之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迷茫。 贾环听到这话,稍稍沉吟片刻,然后坚定地回答道:“殿下,请您放宽心。以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的能力和运气,他们必定能够逢凶化吉、安然无恙的。依我之见,说不定此刻他们早已经抵达了我朝的东北边境,正静静地等待着我们前去与之会合呢。” 六皇子听了贾环这番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望着跳动的火焰,口中喃喃自语道:“是啊,你说得没错,他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转眼间又过去了大约一个月的光阴,贾环和六皇子一路奔波,终于抵达了大靖朝的东北边境。然而,令他们感到失望的是,尽管历经千辛万苦,却始终未能遇见冯将军以及小郑将军等人。 当他们来到边境的守城时,贾环和六皇子毫不犹豫地亮出了自己手中的令牌。守城士兵见此令牌,立刻恭敬地让他们进入了城内,并告知他们可以去四处打听一下相关的消息。于是,贾环和六皇子马不停蹄地开始在城中寻找线索。 经过一番周折,他们找到了城中的主将。可惜的是,这位主将也表示从未见过贾环所描述的那一队人马。尽管如此,贾环和六皇子并没有放弃希望,决定留在城中继续等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就在城中待了没多久后的一天,贾环突然收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只见柱子急匆匆地跑来,喘着粗气说道:“贾大人,刚刚有人来报,说是城门处来了一伙要饭的,看起来像是匈奴人,但奇怪的是,他们嘴里一直念叨着自己是咱们靖朝人。城中的守将担心这些人可能是敌人派来的奸细,所以暂时还没有打开城门呢。贾大人,要不您亲自去看一看?” 贾环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他二话不说,立刻起身朝着城门处飞奔而去。不多时,他就赶到了城门口。站在高处远远望去,贾环只一眼,便认出那正是苦苦寻觅多日的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等人!他激动得心跳加速,连忙高声大喊道:“快快打开城门!他们都是我们自己人啊!” 只见那守城将领远远地望见是贾环正在大声呼喊着,连忙高声下令打开城门。随着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贾环满心欢喜地快步迎上前去。不多时,他便来到了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等人面前。 贾环丝毫不顾及他们身上沾染的尘土,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们。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周围的喧嚣声也渐渐淡去,只剩下他们彼此之间重逢的喜悦之情。 过了一会儿,贾环才松开了紧拥的双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激动地说道:“冯将军,小郑将军,能够再次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快快请进城中吧。” 这时,小郑将军的声音略微带着一丝哽咽:“文珏啊……唉,现在暂且不提其他,待我们先进城去稍作休整洗漱一番再说。”说话间,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一旁的冯将军尽管眼眶同样微微泛红,但看到小郑将军如此动情,还是故意板起脸来,佯装严厉地训斥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起来了?” 然而,此刻的小郑将军已经顾不得什么长幼尊卑之分了,当即回嘴反驳道:“嘿,我说老冯,你倒是瞧瞧你自己那双眼睛,泪水都在里头直打转呢,还好意思说我!” 听到这话,冯将军顿时哑口无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而站在一旁的贾环见状,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赶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两位将军莫要再争执啦。平安归来便是天大的喜事,赶紧先随我进城去收拾收拾吧,殿下可是一直盼望着你们能早日归来,如今都快要急得坐立不安了呢。”说完,他便引着众人朝城内走去。随后,他转过身来,对着身后那几位兄弟朗声道:“兄弟们啊!你们也赶紧去拾掇拾掇自己,等会儿可有好酒好菜等着咱呢!”说罢,他大手一挥,示意众人行动起来。 紧接着,贾环便带领着这帮兄弟朝着城中走去。一路上,贾环又与小郑将军他们打闹一番。到了之后,贾环细心地安排好每个人,并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毛巾。待兄弟们洗完澡出来时,又给每个人一人一套衣服先穿着。 不多时,贾环带着焕然一新的冯将军和小郑将军前去寻找六皇子。当他们来到约定地点时,发现六皇子早已在此恭候多时了。一见到彼此,四个人立刻快步上前,紧紧相拥在一起。 这时,六皇子满眼含泪地开口道:“这次可真是苦了诸位兄弟了,都是我的不是,让你们受了这么多累。来来来,先垫垫肚子。等一会儿咱们再好好畅饮一番,今晚咱们不醉不归。”说着,便抹去眼泪,招呼大家入座。 第103章 返回京城 “来,咱们饮了这杯。”六皇子面带微笑,率先举起手中的酒杯,豪迈地起头说道。 “来,来,来,咱们一起干了!”一旁的贾环见状,赶忙附和着,同样将自己面前的酒杯高高抬起。 坐在对面的冯将军与小郑将军对视一眼,彼此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双双端起面前的酒杯,毫不犹豫地仰头一饮而尽。 待众人纷纷饮完杯中酒后,六皇子轻轻放下酒杯,看着小郑和老冯,好奇地开口问道:“小郑,老冯,你们当时究竟经历了什么啊?按理说,我和贾环理应比你们更晚抵达我朝边境才对呀!” 听到六皇子的问话,小郑将军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他长长叹息一声,缓缓说道:“殿下,唉……提起此事,末将实在无颜面对您呐!当时,我们按照事先制定好的作战计划,率领部下悄然突袭匈奴的一个部落。本以为能够一举成功,却未曾料到竟会遇上那样难缠的敌人。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至极的厮杀,整整持续了一整天。最终,尽管我们奋勇抵抗,但还是无法抵挡对方凶猛的攻势,眼睁睁看着两千多位英勇无畏的兄弟倒在了血泊之中。”说到此处,小郑将军不禁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稍稍平复一下情绪后,小郑将军继续讲述道:“后来,经过一番拼死突围,我和幸存下来的将士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然而,就在我们准备稍作休整之际,却发现身后有大批匈奴追兵紧追不舍。为了避免被敌人发现踪迹,我们迫不得已只能舍弃陪伴我们征战多年的战马,并迅速换上从死去匈奴士兵身上剥下的衣物,乔装打扮成匈奴人的模样。就这样,一路上提心吊胆、东躲西藏。其间也曾听闻殿下您们成功突袭另一处部落的消息,正是因为这个消息,吸引了部分匈奴兵力,从而给了我们喘息之机。于是,我们抓住机会,一路向东逃窜,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得以安全归来。”说罢,他不禁悲从中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们,原本气势如虹、锐不可当,如今却因一场惨烈的战斗几乎全军覆没,怎能不让人痛心疾首! 冯将军见状,眉头微皱,沉声道:“好了,好了,小郑,怎么又像个娘们儿似的哭哭啼啼起来?方才我训斥你的那些话,莫非你这么快便抛诸脑后了不成?” 一旁的贾环赶忙开口劝解道:“是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咱们此番虽折损了众多兵力,但毕竟也给予了匈奴人的部落沉重打击,让那嚣张跋扈的敌人尝到了苦头。再者说了,咱们几个人不都活着回来了么?只要人还在,一切皆有可能。” 六皇子点了点头,附和着贾环的话语说道:“文珏所言极是。能平安归来便是万幸,至于其他的,无需过于挂怀。况且,我已将咱们这数月来在匈奴境内纵横驰骋、奋勇杀敌的战况写成奏折呈交父皇,想来父皇定会对诸位的功绩予以嘉奖。如此一来,大家所付出的血汗与泪水也算没有白费。” 众人听后,心情略微舒缓了一些,彼此之间相互宽慰鼓励着。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觥筹交错间,众人尽情宣泄着心中的情感。直到东方既白,众人才醉意朦胧地散去。 次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贾环悠悠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头痛欲裂。待看清窗外高悬的日头时,他才恍然惊觉此刻已然快要临近正午时分了。 “哎,怎么又喝这么多!”贾环悠悠转醒,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喃喃自语道。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从房间的角落里走了出来,原来是柱子。只见柱子面带微笑地说道:“大人,您昨儿个回来的时候,那可是高兴得很呐!一路上都哼着小曲呢。” 贾环听闻此言,不禁露出一抹苦笑,摆了摆手说道:“是吗?昨夜之事,我却是一点儿印象都没了。不过这酒啊,还真是误事。”说着,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端起床头的水杯,大口地灌下一口水,稍稍缓解了一下喉咙的干涩。 稍作歇息之后,贾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柱子说道:“柱子啊,今儿个咱们就得返程了。我看你身手不错,为人也机灵,要不这样吧,等回了京城,我给你谋个百夫长当当,怎么样?” 柱子一听,连忙摇头拒绝道:“大人,小的多谢您的好意,但小的只想跟在您的身边。能在贾大人跟前做个马前卒,小的就心满意足了。” 贾环皱了皱眉,语重心长地劝道:“柱子啊,你莫要这般固执。你若一直跟在我的身边,日后恐怕难有大的作为。以你的本事,去军中当个百夫长,定能有所建树。” 然而,柱子的态度依然坚决,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恳地说道:“贾大人,当初若不是您出手相救,小的这条命早就没了。小的无以为报,只求能跟随在您左右,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贾环看着柱子一脸真诚的模样,心中思忖片刻,觉得此人倒也值得信任,便微微颔首应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你就暂且随我一同返回贾府吧。”说罢,他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行囊,动作迅速而利落。 没过多久,贾环已将所需之物收拾妥当。他略作整束,步履匆匆地前去寻找六皇子,想要询问今日启程的具体时辰。见到六皇子后,贾环拱手行礼,开口问道:“殿下,不知今日我们何时动身?”六皇子抬眼望了望远方,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稍安勿躁,再等候片刻。待冯将军与小郑将军点兵后,咱们即刻出发。” 不多时,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率领着各自的兵马如约而至。众人一番寒暄过后,纷纷翻身上马,整装待发。随着六皇子一声令下,这支剩下的一千五百名精锐骑兵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踏上了前往京城的征程。 一路上,风餐露宿、日夜兼程。马蹄声响彻云霄,扬起阵阵尘土。经过约摸两个月漫长而艰辛的跋涉,众人终于远远望见了京城巍峨的城墙。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疲惫,但同时也洋溢着即将抵达目的地的喜悦之情。 第104章 回到贾府 进入京城后,贾环向六皇子告了个别,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柱子纵马朝着贾府疾驰而去。然而,当他们来到贾府门前时,却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门口的小厮竟然一时间未能认出贾环来! 只见那小厮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风尘仆仆之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贾环见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连忙高声自报家门:“我乃贾环!”听闻此言,那小厮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满脸堆笑地道:“哎呀呀,原来是三爷啊,您可算回来了!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三爷恕罪。”说着,他扭头对身旁另一个小厮喊道:“快!快去禀报老太太,就说三爷回来了!” 贾环踏入贾府大门后,先是回头叮嘱柱子在前院好生候着,自己则脚步匆匆地朝着潇湘馆一路小跑而去。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潇湘馆门前。站定身形后,他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片刻之后,门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正是紫鹃。紫鹃睁大眼睛,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惊呼出声:“哎呦,原来是三爷回来了!”她赶忙将房门大开,请贾环入内,并抱歉地笑道:“三爷且稍等片刻,容奴婢前去禀报姑娘一声。”言罢,她转身快步走进屋内。 不一会儿,只见紫鹃从里屋走了出来,对贾环轻声说道:“三爷,姑娘知道您回来了,正急着出来见您呢。”话音未落,林黛玉已经步履匆忙地走出屋子,一眼望见了站在门口的贾环。两人四目相对,刹那间,泪水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林黛玉缓缓走到贾环跟前,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心疼地说道:“怎么这胡子长得这般长了?脸色也变得如此黝黑……”话未说完,晶莹的泪珠已如断线珍珠般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贾环见状,连忙伸出手想要替林黛玉拭去泪水,却又觉得有些不妥,只好收了回去。他柔声安慰道:“莫哭莫哭,我没事儿的。此次前往边境虽历经艰辛,但也算是一种历练,这不,如今我平安归来了。” 正当林黛玉与贾环互诉衷肠之际,忽然一名丫鬟匆匆赶来,对着贾环行礼后说道:“三爷,老太太那边传话过来,说是要您即刻前往荣禧堂相见。” 林黛玉听闻此言,忙止住哭泣,催促道:“既是外祖母相召,你快快过去吧,可别让老人家久等了。” 贾环满脸不舍地轻声说道:“好,那我去去就来,表姐稍等片刻哦。”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心中还惦记着与表姐的相聚。 不一会儿,贾环来到了荣禧堂前。只见堂内宽敞明亮,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雕花大椅,贾母独自一人端坐在上面,显得威严而庄重。贾环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小心翼翼地走进堂内,恭恭敬敬地向贾母躬身行礼道:“给祖母请安!” 贾母抬头看向贾环,眼中闪过一丝慈爱之色,微笑着说道:“快起来吧,环儿。瞧你这一趟出门回来,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啊!这小脸都晒黑了呢,不过身子倒是看起来比以前更结实、更强壮了些。” 贾环听到祖母关心的话语,心头一暖,连忙回答道:“祖母放心,孙儿一切安好,此次出行确实让孙儿经历了许多,不过这些经历也让孙儿变得比从前更加成熟和稳重了。” 贾母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又说道:“嗯,好,好啊!其实今日我如此急切地唤你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于你。你父亲外放任职之事已经提前结束啦,估计就在年前便能归家。而且朝廷派来的钦天监也派人传过话来了,他们将你和林丫头成亲的吉日给定在了明年的正月初八。” 贾环听完这个消息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心中暗自思忖着,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贾政竟然能够如此之早地结束外放为官的任期归来。而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居然已经确定了明年年后就要与林黛玉举行大婚之事。 然而,尽管得知了这些情况,贾环的内心深处依旧存有一丝疑惑未解。于是,他忍不住开口向贾母询问道:“祖母啊,那宝二哥成亲的具体日期难道还没有最终敲定下来吗?” 贾母听到贾环的问题后,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回应道:“你这孩子,何必去操心他呢!宝玉那个不成器的家伙,整日里就知道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再说了,圣上亲自定下的婚期都已经公布出来了,哪还有心思去理会他呀。”说完,贾母轻轻叹息一声,似乎对贾宝玉颇感失望。 贾环见此情形,虽然心中的疑问尚未完全消除,但他深知贾母此刻的心情不佳,也就强忍着不再追问下去。只是恭恭敬敬地应声道:“是,祖母。孙儿明白了。” 就在这时,贾母微微抬手,轻笑着说道:“好了,莫要在此耽搁时间啦,快些去潇湘馆吧,可别让林丫头等得心急喽!”说罢,她还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贾环赶紧动身。 听到贾母如此吩咐,贾环赶忙恭敬地向贾母行礼告退,然后转身急匆匆地朝着潇湘馆走去。一路上,他心中思绪翻涌,回想起方才发生的种种事情,尤其是自己对林黛玉那份难以言喻的情感以及贾宝玉之前与薛宝钗定下的婚约,更是令他有些理不清思绪。 不多时,贾环终于来到了潇湘馆门前。站定身形,深吸一口气后,他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踏入院子里的瞬间,一阵清幽的花香扑鼻而来,让人感到心旷神怡。而此时的林黛玉正静静地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书,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定,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心事。 见到贾环到来,林黛玉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起身迎了上去。两人对视一眼后,贾环心中原本想好的许多话语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犹豫再三,他终究还是决定暂且不提关于贾宝玉的事情,免得惹得林黛玉伤心难过。 第105章 皇帝封赏 “表姐,战场之上虽然的确是凶险万分,但请相信在下绝非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次能够平安归来,便是最好的证明呀!”贾环看着林黛玉那双哭得红肿如桃核般的眼睛,心疼不已,连忙开口解释道。 林黛玉听了他这番话,泪水忍不住再次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即便是你身经百战、战无不胜,成为人人敬仰的常胜将军,可战场上瞬息万变,谁能保证永远不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呢?倘若日后再有这样危险的事情,你一定要事先与我商量,好不好?”说着,便又流下了眼泪。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不禁一软,连忙上前几步走到林黛玉身旁,轻声细语地安慰道:“表姐请放宽心,日后若再有何事发生,在下必定会在第一时间前来与表姐商议对策,还望表姐切莫再如此伤心哭泣了。”他一脸诚恳,目光中透露出真挚的关怀之情。 林黛玉听了这话,微微抬起头来,用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残留的泪痕,娇嗔地道:“谁哭啦?我不过是被那恼人的风儿吹得迷了眼罢了,哪里像你这般毛躁,跟个泼猴似的,整日里没个消停的时候,真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呢!”说罢,她轻咬下唇,别过头去,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贾环见状,赶忙赔着笑脸解释道:“都是我的不是,惹得表姐生气了。不过今日我倒是有许多关于战场之事想要讲与表姐听听呢。”说着,他便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起那些金戈铁马、烽火连天的故事来。只见他口若悬河,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战场上的激烈厮杀以及将士们的英勇无畏,听得林黛玉时而惊叹不已,时而紧张万分,一颗芳心也随着贾环的话语而起伏不定。 不知不觉间,时光悄然流逝。又过了好一会儿,林黛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开口说道:“哎呀,好了好了,莫要再说这些了。明日一早你还得上朝奏对呢,赶紧回房歇息去吧,免得误了时辰。” 贾环听闻此言,先是点了点头,然后转头望向窗外。此刻夜幕已然降临,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他略作思索,随即向林黛玉拱手施礼道:“表姐所言极是,既然天色已晚,那在下就此告辞了。改日再来探望表姐。”说完,他转身缓缓离去。 待贾环回到自己房中时,只见彩云和彩霞早已等候在此。二人许久未见贾环,满脸笑容,热情洋溢地迎上来,一个忙着端茶递水,另一个则手脚麻利地帮贾环准备洗漱用品。面对如此周到细致的服侍,最近大半年常在军旅的贾环反倒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起来,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躺下之后,疲惫不堪的贾环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床上。这大半年的军旅生涯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几乎就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如今,终于又回到了属于自己那熟悉而温暖的床铺,贾环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清晨。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异常。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色阴沉如水,底下群臣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只听皇帝开口怒斥道:“六皇子身为一军主帅,竟然如此肆意妄为!既不与副帅及诸位将军商议,便擅自率领轻骑兵贸然突进,以致我朝损失三千余精锐铁骑!虽有仿效冠军侯之意,但此举岂能将功补过?现责令六皇子即刻返回府邸,面壁思过,未经朕允许,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言罢,皇帝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又转头看向贾环、冯将军以及小郑将军三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之色,缓声道:“然而,在此战之中,冯爱卿、郑爱卿还有贾爱卿你们三位却是奋勇当先,浴血奋战,屡次大破敌军。不仅在西北之地成功扬我国威,更是在塞外一举击溃十余个部落,总计杀敌一万余人!此等赫赫战功,实乃我朝之幸!特封冯爱卿为京营节度使,统辖京城驻军;小郑将军封为京营副节度使,协助冯爱卿管理军务;至于贾爱卿,则封为养心殿侍读学士,常伴朕左右,以备咨询。望尔等日后继续为朝廷尽忠效力,保我江山社稷长治久安!” 当皇帝话音落下之后,大殿之下的各部官员们纷纷跪地叩头,齐声高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声音如雷贯耳,响彻整个朝堂。 然而就在这一片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冯将军却突然挺身而出,抱拳拱手向皇帝施礼后朗声道:“陛下,此次我军之所以能够深入塞外,长驱直入,并且创下这般功不可没、彪炳史册的辉煌战绩,殿下实在是居功至伟啊!恳请陛下看在殿下功劳卓着的份儿上,能够宽恕六皇子之前所犯下的过错。” 几乎与此同时,小郑将军也跨步而出,向着皇帝深施一礼,然后慷慨激昂地说道:“陛下,冯将军所言极是啊!正因为殿下有着非凡的胆识和气魄,敢想常人之所不敢想,敢为常人之所不敢为,我们才得以取得今日如此赫赫战功呐!而且,若非殿下在关键时刻舍身忘死,奋勇营救我与冯将军,恐怕我们早已命丧黄泉,又何来如今的胜利?再者说,如果当时殿下没有分心去救援我们,以他的谋略和勇武,必定能够再次大破敌军部落,立下不世之功啊!”言罢,小郑将军还特意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贾环,并朝着他眨了眨眼,示意他赶紧站出来帮六皇子美言几句。 可是,面对小郑将军投来的目光,贾环只是微微皱了皱眉,轻轻地冲着小郑将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打算参与其中。他深知此刻皇帝正在想什么,任何言语都改变不了皇帝的想法。 而高高在上的皇帝听到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接连为六皇子求情,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起来。只见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朕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休要再提此事!倘若你们二人还要执意替六皇子开脱求情,那么那些原本应赐予你们的封赏统统取消,直接罢官免职,回老家种地去吧!” 贾环见此便再冲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摇头示意,快退下去。二人无奈便又回到原位置。 第106章 升官后续 下朝之后,小郑将军心急火燎地一把拉住贾环,两人并肩而行,小郑将军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文珏,刚才朝堂之上你为何不站出来替六皇子求情呢?” 贾环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反问道:“小郑将军,依你之见,陛下缘何要责罚殿下,反倒给我们几人升官加爵呢?” 小郑将军停下脚步,手抚下巴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我估摸是因我们虽立下赫赫战功,但亦触犯了军中大忌——贪功冒进。此等行径,终究是有违军纪。”话至此处,他突然语塞,似乎想到什么,猛地抬起头来,满脸惊愕地叫道:“难不成……陛下有意让六皇子充当此次过错的顶罪羔羊?” 贾环闻言,不由得抬手揉了揉额头,无奈地叹气道:“小郑将军,亏你能想出这般念头。”稍作停顿,他接着分析道:“且不说此番过错乃是我们共同犯下,功劳亦是大家一同挣得,怎会单单责罚六皇子一人,而仅擢升我们几个呢?再者,你瞧瞧你与冯将军所获封的官职,那可是京营节度正副使之职啊!如此重要的职位,岂会轻易赐予?其中必有深意呐。” 小郑将军听闻此言之后,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猛然醒悟过来,不禁脱口而出:“原来如此!陛下或许只是希望能轻描淡写地掩盖住这未曾上报之罪。给我们升官加爵,实则也是提升六皇子的地位啊!难道陛下心中所想竟是......” 贾环一听,脸色骤变,急忙伸手打断小郑将军的话语,压低声音说道:“噤声!此事万万不可宣之于口!六皇子贵为陛下之子,如今已处于赏赐无度、至高无上之地步。因此,由他来背负此锅无疑是最为妥当之举。小郑将军切记,回到府上切不可向他人提及今日你我二人在此妄自揣测圣上旨意之事,否则便是犯下弥天大罪!” 正当此时,只见皇帝身旁的一名太监一路小跑而来,匆匆行至贾环身前站定,微微躬身行礼后开口说道:“贾大人,陛下特意派遣奴才前来传唤您前往养心殿。并且,陛下还让奴才转达一句话给您——‘文珏啊,你刚刚归来便不知来养心殿侍奉朕左右了吗?’” 贾环本已做好计划,要先同小郑将军将诸事安排妥当、交代明白之后,才会启程赶往养心殿面圣。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皇帝竟然派遣内侍匆匆赶来传旨召见。事出突然,尽管贾环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深知君命难违,当下只能无奈地向小郑将军微微拱手作揖,表示歉意,随后便转过身去,紧跟着那位前来传唤的太监,步伐匆忙地向着养心殿疾行而去。 当贾环踏入养心殿时,只见皇帝正端坐在御座之上,目光如炬地注视着自己。皇帝开口说道:“文珏啊,怎的?是不是在军营之中闲散日子过久了,连朕的召唤都敢拖延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贾环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颤,连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战战兢兢地回答道:“陛下息怒!微臣万万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呐!适才小郑将军拉住微臣,非要与我交谈片刻,故而有所耽搁,请陛下恕罪!” 皇帝闻听此言,脸色稍缓,点了点头说道:“嗯,原来如此。想必你已然为他答疑解惑了吧?可叹那小郑和冯将军二人,如此简单之事都看不透,朕若将京营交由他俩掌管,着实难以安心啊。”言语之间,似有几分忧虑之意。 贾环忙不迭地再次叩头回应道:“陛下宽心便是,冯将军与小郑将军或许只是一时间未能领会陛下的良苦用心罢了。至于微臣嘛,微臣哪敢肆意揣测圣上的旨意呀!一切但凭陛下做主。”说罢,依旧伏地不起,静待皇帝发话。 皇帝此刻瞧见贾环仍然跪在地上,他微微摆了摆手,缓声说道:“朕可未曾责怪于你,快快起身罢!瞧你这脸色都变黑了不少,身子骨倒是愈发壮实了。若非元辰向朕提及你承袭了你祖父的精湛武艺,朕怕是还不知晓原来你竟是如此文武双全呐!着实不错,甚是不错!” 贾环听闻此言,连忙谢恩站起身来,但依旧恭敬地垂首而立,随后接着说道:“陛下过誉了,微臣实在担不起这般夸赞。” 皇帝面带微笑地点点头,继续言道:“你呀,可是个极具才华之人。元辰与那张老将军在呈上来的奏折之中,对你可是赞誉有加呢!尤其是那一回,我军的粮草辎重险些遭敌军突袭,亏得你心思缜密、处事谨慎,方才避免了一场大祸。若是没有你的这份机敏,这场战争最终结局究竟如何,恐怕就难以预料啦!不过嘛,你尚需懂得收敛锋芒、韬光养晦之道。此次为你升官晋爵,朕也是思量再三,有意让你留在朕的身旁再磨砺磨砺性子。故而暂且不安排你到六部去任职。” 贾环闻听皇帝这番话语,心中感激涕零,当即再次躬身施礼,言辞恳切地回应道:“陛下对微臣的悉心栽培之情,微臣无以为报,只觉惭愧万分。日后定当竭尽所能,以不负陛下厚望!” 皇帝微微颔首,接着缓声道:“行了,那些虚无缥缈的话咱就不多说了。等会儿呢,你跑一趟元辰府上去瞧瞧朕那个宝贝儿子,莫要让他耍起性子来。” 贾环闻得此言,赶忙躬身应道:“谨遵陛下旨意!”言毕,他向皇帝施礼告退,随后匆匆出了宫门,一路直奔六皇子所居之府邸而去。 待行至六皇子府上时,门前侍卫见是贾环到来,不敢怠慢,忙入内通传。少顷,只听得一阵爽朗笑声传来,紧接着便见六皇子大步迎出门外,满脸笑容地对贾环说道:“哎呀呀,文珏,怎有空到我这儿来了?快快请进,请进!来人呐,看茶!” 贾环微笑着抱拳行礼,随着六皇子一同迈入客厅。刚刚坐定,早有伶俐的婢女奉上香茗。六皇子热情地指着桌上茶杯介绍道:“文珏啊,你来尝尝这杯茶。此乃浙江杭州新近送来的西湖龙井,乃是今年春茶中的极品。你且品一品,味道如何?”说着,他还亲自做了个请茶的手势。 第107章 转送茶叶 贾环依言端起茶杯,轻啜一小口,顿觉一股清新茶香直沁心脾,茶汤入口,滋味鲜爽甘醇,令人回味无穷。他不禁赞叹道:“果真是好茶啊!此茶不仅滋味醇厚,而且香气馥郁,实在是难得一见的佳品。” 六皇子哈哈一笑,说道:“文珏若是喜欢,待会儿走的时候带上两包回去慢慢品尝。前些日子咱们一直在北边奔波忙碌,整日里不是大块吃肉就是大碗喝酒,着实油腻得很。如今回到京城,也该好好清清肠胃,刮刮这一身的油水啦。” 贾环连忙起身拱手谢道:“承蒙殿下厚爱,如此珍贵之物,在下岂敢轻易收受?但既然殿下盛情相邀,那在下就却之不恭、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殿下赏赐!” 六皇子听闻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跟我还用这般客气作甚?咱们之间无需如此拘谨。”言罢,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转,看向贾环,好奇地问道:“文珏啊,说了半天,好奇地问道:“文珏啊,说了半天你还没说来干嘛了?” 贾环听到这话后,一边笑着,一边忙不迭地开口说道:“殿下呀,您可不知道,这可是陛下亲自吩咐微臣前来探望您的呢!陛下特意叮嘱微臣,要过来瞧瞧殿下您是否心中存有怨气。” 六皇子听完贾环所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与贾环对视一眼后,缓缓说道:“哈哈,看来父皇还是担心我受罚之后会心生不满呐。不过嘛,我可不是那种经不起挫折之人,这点小小的惩罚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而且父皇这样做也是极为稳妥的考量,毕竟我仅仅只是被禁足而已,并非是什么严重的责罚。再者说了,依我看呐,父皇此举恐怕也就是找个由头罢了,说不定过上两天,这禁足令自然也就解除啦。” 贾环连连点头称是,紧接着又向六皇子说道:“殿下能够这般豁达开朗,实乃幸事一桩啊!微臣与殿下在此事上的想法可谓是不谋而合。另外,今日早朝之时,冯将军和小郑将军都曾当面向圣上为殿下您求情呢。待到下朝之后,微臣也专门去找过小郑将军,将此事告知于他,并嘱托他一定要转达给冯将军知晓。”说完这些话,贾环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六皇子的反应。 六皇子听闻此言之后,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缓声道:“冯将军和小郑啊,他们俩呀,想必只是一时之间,犯了些糊涂而已。既然你已经跟小郑谈过了,他定然会很快醒悟过来的,别看他与冯将军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前段日子看他俩打仗绝对是粗中有细,大智若愚的。”言罢,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然而,对于父皇此次的举措,虽说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对我的一种暗降明升,但不知怎的,我这心里头始终存有一丝疑虑。即便陛下下令将我禁足于此,可为何还要派你来探望于我呢?难不成在父皇眼中,我当真如此不堪,以至于需要这般特殊关照?” 贾环听完六皇子所言,略作思索,须臾之后方才开口回应道:“殿下,微臣对此亦感到颇为困惑。依微臣之浅见,莫非陛下有意让微臣来辅佐殿下您?但朝堂之上,向来最为忌惮官员们同位一体、互为一党啊!此等情形一旦出现,势必会引发诸多风波与麻烦。” 六皇子见贾环所提问题甚为有理,自己也不禁陷入沉思之中。少顷,他才缓缓抬起头来说道:“父皇此番作为,着实令人难以捉摸。唉,既然苦思冥想也不得其解,倒不如暂且放下不再去想它。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倘若真有什么事情发生,那即使我们想方设法躲避,恐怕也是无济于事;反之,若根本无事,那自然便是一切安好、万事顺遂啦!” 且说那贾环从六皇子府上出来之后,一路脚步匆匆地赶回贾府。进得府门,稍作歇息,未过多久,他便如一阵风般朝着潇湘馆疾驰而去。 待到贾环终于来到潇湘馆前,轻轻叩响院门,不多时,只见门扉缓缓开启,正是紫鹃,随后便跟着紫鹃来到林黛玉的屋内。 林黛玉见着贾环前来,心中虽欢喜异常,但面上却故作嗔怪之色,故意问道:“哟,贾大人今日怎得这般空闲,竟有功夫到我这来了?” 贾环闻言,不禁面露讪讪之笑,挠了挠头,然后轻声说道:“嘿嘿,表姐莫要打趣于我。小弟我此来,乃是知晓表姐喜好品茶,恰好我刚刚得到了两包今年新到的西湖龙井,那滋味儿喝起来当真是甘醇无比,所以特意带来,请表姐品鉴品鉴。”言罢,他小心翼翼地将从六皇子府上得来的珍贵茶叶放置在了林黛玉面前的桌子之上。 林黛玉美目流转,先是淡淡地瞟了一眼桌上的茶叶,接着朱唇轻启,又道:“哼,瞧你这模样,难不成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发虚,才会巴巴地拿着这些东西跑来讨好我?还口口声声说是让我品鉴,也不怕被人笑话!” 贾环一听这话,顿觉有些尴尬,连忙摆手解释道:“哎呀呀,表姐可千万别误会,小弟我哪有什么心虚之事啊!只不过是一心想讨表姐欢心罢了,若不是这茶叶着实珍稀难得,小弟我又岂敢轻易拿到表姐这里献丑呢。”话毕,他又是一阵爽朗大笑,试图缓解此刻略显紧张的气氛。 林黛玉微微蹙着眉头,轻轻的嘁了一声。她轻轻摇了摇头,似有万般无奈,而后才又接着说道:“今日外祖母特意前来寻我,与我闲聊了好一会儿呢。只是这一聊啊,说到底还是为了宝玉之事。外祖母满心期望着我能去劝劝宝玉,叫他彻底断掉如今心头的念想,转而迎娶宝丫头。” 贾环听了这话,先是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应道:“表姐只管前去便是,宝二哥毕竟也是我的亲兄弟,我自然也盼望着他能一切顺遂、越来越好。” 第108章 劝说宝玉 林黛玉抬眼望向贾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轻声问道:“你当真不为此事气恼么?” 贾环迎上林黛玉的目光,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继而解释道:“我为何要生气呢?如今这世事纷繁复杂,缘分更是如同乱麻般交织错杂,让人难以理清头绪。连我自己都深陷其中,不知该如何自处,又怎会因此而心生恼怒呢?倘若表姐真能将宝二哥劝说成功,让他改弦易辙,我心中定然是欢喜万分的。” 林黛玉闻罢此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随即又追问道:“那你与宝丫头之间呢?难道也只能归咎于命运的捉弄、缘分的交错吗?” 于是贾环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接着缓声道:“我既已与表姐订婚,那这门亲事便是板上钉钉之事。我自当全心全意对待表姐,与表姐好生过活,携手走过这一生。至于从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就让它们随风而去吧!人生之路漫长且曲折,如果总是频频回首过去,只顾着纠缠过往的是非恩怨,那必然会因分神而不慎跌倒,甚至摔得鼻青脸肿、狼狈不堪呐!” 林黛玉听闻此言,不禁蛾眉微蹙,美眸流转间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她轻启朱唇,柔声说道:“真没想到,如今的你竟然能有这般深刻的领悟和通透的想法。看来这趟西北边境之行,你确实有所成长和改变呢。” 贾环听后讪讪一笑,便回道:“表姐说的这是哪里话,在下一直如此啊。” 待贾环辞别了林黛玉,缓缓走出潇湘馆时,脑海里仍不断回响着方才两人之间的对话。他暗自思忖道:其实于内心深处而言,自己着实不愿看到林黛玉与贾宝玉再有过多的往来和交集。然而事与愿违,想要劝诫贾宝玉收敛心性、娶了薛宝钗,似乎还真是一件棘手难办之事。环顾四周,细细想来,恐怕这世上唯有林黛玉才有足够的影响力和说服力去让贾宝玉回心转意。只可惜……哎! 不多时,贾环来到了梨香院门口。刚一跨入院门,便瞧见薛宝钗的贴身丫鬟莺儿正亭亭玉立地站在庭院之中,似是专程在此等候自己一般。贾环见状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拱手施礼后轻声问道:“莺儿姐姐怎会在此处呀?可是宝姐姐有什么要紧事差遣你来寻我么?” 只见莺儿莞尔一笑,莲步轻移至贾环身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回三爷的话,我们家姑娘特意吩咐奴婢前来此处,是为了将先前制冰生意中欠下三爷您的银钱给补齐喽。”言罢,莺儿轻轻伸手入怀,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匣子,然后动作轻柔地将其塞入贾环手中。 随后,只见莺儿走了稍远后又轻移莲步走到贾环面前,微微福身行礼后轻声细语地对他问道:“我们家姑娘还有一事相问三爷呢。就是关于这制冰生意,如果三爷您有意要和我们分开做的话,那姑娘说了愿意把三爷之前给的方子买下来。只是不瞒三爷,我们姑娘手头现在着实没有太多的银子了。” 贾环闻听此言,先是略作沉吟,然后抬起头看向莺儿,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莺儿姐姐且放心回去告知薛表姐便是,贾环我可不是那种薄情寡义、恩断义绝之人呐!这制冰的方子就权当是我送给薛表姐的一份小小心意吧,哪里还用得着谈什么买卖呢?”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一地金黄。林黛玉身着一袭素雅的衣裙,脚步匆匆地来到了怡红院门前。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此时,贾宝玉正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发呆,听到脚步声后猛地抬头望去,见来人是林黛玉,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但很快这丝惊喜就被黛玉脸上凝重的神情所掩盖。 林黛玉径直走到贾宝玉跟前站定,朱唇轻启缓缓说道:“宝二哥,今日我前来只是想跟你说一说心里话。事到如今,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倒不如就让彼此各自安好吧。其实早在上次我托贾环将那几张手帕转交于你之时,我的心中便已然做出了决定——咱们之间终究是有缘无分啊……” 贾宝玉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情绪瞬间变得激动异常,大声喊道:“不可能!林妹妹,你怎能如此狠心说出这般绝情之话?难道曾经咱俩在一起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你都能统统忘却不成?” 林黛玉闻言后又继续说道:“宝二哥,那咱们日后的日子都要去给之前赔罪吗?”说罢又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道理,我也是从另一个人身上学会的,宝二哥咱们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吧。” 贾宝玉听闻此言,眉头紧蹙,面露不悦之色,当即开口道:“定是那贾环与你讲的这些话罢!林妹妹啊,你怎可与那等禄蠹之人有所往来呢?”言罢,他忽地忆起一事,遂紧接着又道:“林妹妹,倘若果真如此,那我怕是当真要遁入空门,出家做个和尚去。” 林黛玉闻得宝玉这般言语,不禁蛾眉微竖,反驳道:“宝玉,你莫要如此诋毁贾环。他绝非你口中所说的那般禄蠹之徒。他心怀家国大义,前些时日才刚刚自北方征战归来。虽说我这深居闺阁之中的女子对此不甚了了,但就在前阵子我患病之时,若不是有他悉心照料、百般关怀,恐怕我早已命丧黄泉、魂归九霄了。所以,我绝不许你这般污蔑于他!” 贾宝玉听到黛玉这番话后,只觉得心如刀绞,仿佛被千万根钢针狠狠扎刺着,痛彻心扉。他面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喃喃自语道:“林妹妹,我万万未曾料到,你竟会为了他而如此斥责于我。莫非在你心中,我竟是如此的不堪么?” 只见那林黛向着门外行去。她一边走着,一边朱唇轻启,轻声说道:“宝二哥,该与你讲的话儿,我已然都讲过了。可若是你仍旧这般执迷不悟,一味地沉迷于那些不该有的念想之中,我也是实在没有法子了”言罢,她已缓缓消失在了院门之外。只留下一阵清风,轻轻地拂动着门边的花枝,仿佛也诉说着声声哀叹。 第109章 贾政归来 时光荏苒,转瞬间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除夕佳节。此时的贾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到处弥漫着浓厚的节日氛围和喜悦之情。之所以如此热闹非凡,不仅仅是因为新春将至,更重要的原因是贾环与林黛玉还有贾宝玉与薛宝钗即将成婚,成就两段美好姻缘。 然而,由于贾宝玉身为贾环的兄长,按照传统习俗,兄弟二人的婚期需有所间隔。经过一番商议之后,最终确定贾宝玉与薛宝钗的大喜之日定于正月初六。 就在这时,只听得门口传来小厮激动的呼喊声:“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这一嗓子犹如平地惊雷,瞬间传遍整个贾府。府中的众人听闻此讯,纷纷面露喜色。 不多时,贾政风尘仆仆地踏进贾府大门。他并未直接回房歇息,而是脚步匆匆地直奔荣禧堂而去。此刻,荣禧堂内早已聚集了众多家人,大家都怀着期盼的心情等待着贾政归来。 看到贾政现身,贾母满心欢喜地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去。她紧紧握住贾政的手,眼中满含慈爱地说道:“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在外奔波真是受苦了。”言罢,还轻轻拍了拍贾政的胳膊,表示关切之意。 站在一旁的贾环见此情景,赶忙走上前去向贾政行礼问候道:“父亲大人,您一路辛苦,孩儿在此给您请安了。”贾政微笑着拉起贾环的手,感慨万分地回应道:“我的好儿子啊,为父深知你这些年来着实不易。我离家的这段日子里,你不仅勤奋苦读,还一举高中状元,更是达成了那令人瞩目的‘六元及第’之佳绩。这可是咱们贾家前所未有的无上荣光啊!听闻你还得了陛下的垂青与喜爱,我的孩子呀,你当真是我们家族中的麒麟之才!” 贾环听到这番话后,连忙谦逊地回应道:“孩儿只是一心想要不给父亲您抹黑丢人,经过这些年的不懈努力,总算取得了些许成绩,能够让父亲感到一丝欣慰。不知父亲是否需要先行歇息片刻?待到傍晚时分,咱们一家人再团聚一堂,共饮几杯水酒如何?” 闻言后紧接着,贾政便转向贾母,恭敬地请辞道:“母亲大人在上,孩儿此番归来可谓是一路舟车劳顿、风尘仆仆。我想暂且退下更换一身干净衣裳,稍作休整,稍后再来向母亲请安问好。” 转眼间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贾政休整一番,换好衣服又返回荣禧堂,此时堂内早已张灯结彩,充满了喜庆祥和的氛围。一场热闹非凡的欢庆盛宴就此拉开帷幕,在座众人皆兴致高昂,开怀畅饮,不知不觉间已数杯下肚。 “环儿啊,再过没几天,你就要与玉儿喜结连理。真难以想象,这日子如同白驹过隙一般,转瞬即逝,过得实在太快喽。”贾政面带感慨之色,对着贾环轻声叹息道。 贾环闻听此言,赶忙站起身来,向着贾政深深一揖,而后缓缓开口说道:“父亲,您这数年在外奔波操劳,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如今恰逢新春佳节之际,又赶上孩儿与宝二哥同时成婚之喜,正该好好放松心情,尽情欢乐一番才是呢。” 贾环刚一提起贾宝玉,贾政顿时怒发冲冠,气得吹胡子瞪眼道:“休要再提那个小孽障!他打小就不知孝顺父母、顺从长辈,整日胡作非为,忤逆不孝之举屡屡发生。如今若不是你祖母苦口婆心地劝解阻拦,我岂止会将他仅仅关在那小小的怡红院中?定要狠狠惩治一番,让他知晓何为家规礼法!” 贾环闻得此言,心中暗自一惊,但见贾政正在气头上,便不敢多言半句,只是默默低头站在一旁。自从林黛玉前去劝说贾宝玉之后,那贾宝玉非但没有收敛半分,反倒在怡红院里愈发闹腾起来。不仅如此,他还一直吵嚷着要上山出家当和尚,简直是冥顽不灵到了极点。 薛家向来与贾家关系密切,交情匪浅。然而此次贾宝玉这般胡闹,薛家自然也是忧心忡忡,唯恐闹出什么乱子来影响两家情谊。于是,他们多次派遣家人前往王氏处打听情况,并询问如何处置此事。好在王氏每次都拍着胸脯满口应承下来,表示定会妥善处理,绝不令事态扩大化,这才使得薛家稍稍放下心来,暂时未生出其他事端。 隔日,便迎来了隔日的大年初一。这天清晨,贾环早早地起身洗漱完毕,身着一袭崭新的锦衣华服,精神抖擞地在贾府中挨家挨户拜年贺岁。待拜完年之后,他又马不停蹄地拎起早已备好的丰厚礼品,急匆匆赶往李府向李若璞拜年请安。待到与李若璞寒暄客套一番过后,贾环方才重新返回贾府,着手筹备自己即将到来的大婚之事。 而说起这场婚礼,可谓是备受瞩目。成婚当日,尊贵的六皇子定然会亲临现场观礼祝贺。此外,贾环昔日在军营中结交下的众多好友们亦纷纷应邀前来捧场助兴。其中,既有威名赫赫的冯将军和年轻有为的小郑将军等沙场猛将;也有那位德高望重的张老将军,虽然因其年事已高,不便亲自到场凑这番热闹,但老人家还是特意提前差人送来了一封热情洋溢的贺信以及一份精心准备的厚重大礼,以表对贾环新婚之喜的诚挚祝福。且说那翰林院中的诸位同僚、国子监里与贾环同舍的学子以及昔日科举考试时结识的友人,贾环全部都送上了喜帖,他们听闻贾环即将大婚,料想定会前来观礼凑个热闹。 时光荏苒,转瞬间便到了大年初六这一天。整个贾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因为今天乃是贾宝玉大喜的日子。一清早,众多宾客纷纷涌向怡红院,想要一睹这位贾府公子哥的新婚风采。然而,当人们踏入怡红院之后,眼前所见却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只见贾宝玉竟然自行剪断了满头乌发,身上仅着一袭素色衣衫,端端正正地坐在一方蒲团之上。而他身旁的一众丫鬟,则一个个哭得梨花带雨,悲声连连。 第110章 宝玉毁婚 此事犹如一阵疾风般迅速传播开来,不一会儿工夫,府内众人便尽皆知晓了。贾政闻听此讯,顿时怒不可遏,抄起一根粗大的棍棒,唤上几个小厮,气势汹汹地直奔怡红院而去,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狠狠教训一番贾宝玉这个忤逆之子。就在贾政快要抵达怡红院的时候,贾母带着王氏等一行人也匆匆赶到了此处。眼见贾政手提一根偌大的棒子,贾母心急如焚,连忙出声呵斥道:“政儿啊!快快将那棒子给我放下!” 贾政听到贾母的喝止,不禁停下脚步,但仍是满脸悲愤之色,泪水潸然而下,对着贾母哭诉道:“母亲啊!您就发发慈悲,让我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吧!今日有多少宾客要来,现如今已经传出去了,我们贾家哪里还有威信可言啊,要我说,倒不如打死这个小畜生,以保全咱们家家风严谨的名声。” 尽管贾母极力阻拦贾政对贾宝玉动手,但今天这位新郎官竟然做出了惊人之举——将自己的头发剃得精光!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薛家得到消息后,急急忙忙地赶到贾母和王氏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而此时,薛宝钗已经穿戴整齐,凤冠霞帔加身,等待婚礼仪式开始的她,听到这个噩耗之后,不禁黯然神伤,泪水顺着脸颊悄然滑落,内心不禁想到以前的事情,可是这活在世上又哪能事事如意。 远在梨香院中的贾环同样知晓了这件事情。然而,他对此并未表现出丝毫惊讶之情。毕竟,依照贾宝玉平日里在家里备受宠溺、无法无天的性格,能做出这般出格之事倒也不足为奇。只是,贾环心中不由得为薛宝钗感到些许怜惜。知道这件事的定然会认为,身为一个女子,竟被自己的夫君如此嫌弃,甚至不惜抛弃尘世,上山出家当和尚,这无论搁在哪个女人身上恐怕都是难以承受之重。想必这件事很快便会传遍整个京城,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并且还得持续上好一段时间呢。 就在这时,贾政再也顾不得旁人的阻拦,亲自抄起事先准备好的棍棒,气势汹汹地朝着贾宝玉冲过去。贾宝玉却宛如一尊雕塑般稳稳地坐在蒲团之上,一动不动,仿佛早已预料到父亲的举动一般。当那沉重的棒子落在他身上时,他仅仅是身体微微一颤,随即又迅速挺直腰板,端坐如初,脸上看不出一丝痛苦之色。且说那贾政见众人纷纷上前阻拦,心中虽仍有怒气,但也知晓此刻难以继续发作,只得无奈长叹一声,吩咐下人赶忙挨家挨户送去帖子,并将之前所收之礼一一退还。不仅如此,贾政更是当面向众宾客许下重诺,表示定会亲自登门向各家赔罪致歉。 至此,原本一场即将热热闹闹举行的盛大婚礼,尚未正式开启,便这般草草收场。而贾环呢,甚至都来不及对薛宝钗心生丝毫惋惜与同情之情,只因两日之后,便是他自己的大喜之日迫在眉睫了。 然而,即便如此,贾母依旧执意要召集众人前往荣禧堂,共同商议关于贾宝玉欲出家为僧之事还有今天毁婚这一大事该怎么收场。 待众人齐聚一堂后,贾母率先开口道:“宝玉这孩子啊,着实是个不争气、不成器的主儿!唉,都怪老身平日里太过宠溺于他,才致使他如今如此放纵任性。想这今日本应是他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却不想竟被他亲手给生生搅乱了!”言罢,贾母不禁轻轻摇头叹息。紧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薛姨妈,缓缓说道:“亲家母啊,依老身之见,倒不如暂且让宝玉在家里开设一间佛堂,专心礼佛修行。或许过上一段时间,他便能渐渐回过神来,明白其中事理。至于咱们的宝丫头嘛,我老婆子可是一直把她当作自家人看待的哟!别说在外头,就算是在这贾府之中,只要有老身在的一日,断不会有人胆敢欺辱于她半分!” 薛姨妈听闻此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不悦之色,她挺直了身子,语气有些激动地回应道:“老太太,您身为长辈,我自然对您尊敬有加。然而,我的宝钗年纪尚轻,正值如花似玉的年华,怎能让她在你们贾家守一辈子的活寡呢?想当初,你们家信誓旦旦地一再保证,说宝玉还年轻,日后定会改过自新。但如今您看看他今天这番作态,哪里有丝毫悔改之意?我实在是不敢再将我的宝贝女儿留在你们贾家受苦受难啦!” 站在一旁的王氏见势不妙,赶忙开口附和道:“妹妹呀,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家做得不对。不过,就如同老太太所说,宝丫头一直都是我认准的儿媳妇儿,在这贾府之中,绝对没有人胆敢怠待于她。” 薛姨妈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不行,姐姐!并非我不信任你和老太太,而是我着实无法相信你那不争气的儿子宝玉。今儿个咱们索性把话说清楚,马上相互签署和离文书好了。往后,咱们姐妹俩以及两家人在上一辈的关系方面该怎样相处还是怎样相处,但我绝不能再让我的女儿继续耽搁自己的青春岁月了!”说完,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眼神坚定而决绝。 于是贾母携同几位贾家女眷一同前往荣禧堂,试图说服薛姨妈改变心意。然而,任凭她们如何苦口婆心、好言相劝,薛姨妈始终坚定地摇着头,不肯应允。 眼见劝说无果,贾家和薛家无奈之下只得各自找来文书先生,分别起草了一份和离文书。待两份文书书写完毕后,双方当着众人的面郑重其事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至此,这段联姻终以和离收场。 薛姨妈签完字后,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匆忙忙地赶回住处收拾行李物件,打算尽快返回南京老家暂避风头。毕竟此事闹得如此之大,她实在不愿让女儿薛宝钗继续留在这贾府之中承受那些闲言碎语。 其实倒也怪不得薛姨妈这般决然无情,换做任何一个母亲遇到这样的事情恐怕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想那薛宝钗正值青春妙龄,如花似玉,又有着满腹才情,怎能将这宝贵的时光荒废在贾府里呢?薛姨妈原本一心盼着能与自家亲姐姐王氏结成亲家,一来可以亲上加亲,二来也信得过贾母和王氏先前许下的种种承诺。只是未曾料到事到如今竟会发展成这般局面,令她不得不当机立断,带着女儿先行离去,暂且躲开这满城风雨。 第111章 贾环大婚1 好长时间都深居简出、极少踏出潇湘馆一步的林黛玉,竟也不知从何处听闻了贾宝玉毁婚之事。这消息也是让林黛玉震惊不已,一时间,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令她难以自持。 她心中暗自埋怨着贾宝玉:怎会如此糊涂?这般行事岂不是太过任性妄为。 与此同时,林黛玉不禁想起了薛宝钗。她们曾经关系甚好,以姐妹相称。可如今,薛宝钗遭遇如此变故,让她怎能不为之惋惜?尤其是想到薛宝钗那般出众的容貌和过人的才情,在众多女子之中可谓是鹤立鸡群。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才貌双全的佳人,却在今日被迫签下了和离文书。从此以后,她将背负着离异之名,面对着世人的指指点点和流言蜚语。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又该如何去承受这一切呢? 想到这,林黛玉便忍不住为薛宝钗暗暗祈祷祝福起来,希望她能早日摆脱这段阴霾,重新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 …… 大年初八这天,阳光明媚,微风轻拂,处处洋溢着喜庆祥和的氛围。今天可是贾环与林黛玉喜结连理的大好日子,贾府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一大早,彩云和彩霞就急匆匆地赶来,帮助贾环精心收拾打扮。她们手脚麻利地整理衣物、梳理头发,忙前忙后,不亦乐乎。然而,就在这一片忙碌之中,贾环原本平静的心绪竟渐渐泛起了一丝涟漪,他略带紧张地说道:“哎呀,本来我心里可沉着呢,被你们俩这么一折腾,反倒有些慌神儿了。” 彩霞站在一旁,抿嘴轻笑,回应道:“三爷,今儿可是您大喜的日子呀,咱们做下人的自然也是高兴万分。昨晚彩云姐姐还跟我念叨着呢,说是今儿特别想看三爷您风风光光地把新娘子给迎进门来,好一睹新夫人的风采呐!” 贾环听了这话,不禁开怀大笑,打趣地说道:“哼,就算要看,那也得本三爷我先瞧上一眼才行啊!哪能轮到你们这些丫头片子抢先呢?” 收拾完后贾环便出门正好见到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等人前来贺喜了。小郑一瞧见身着大红喜服的贾环,不由得齐声赞叹道:“哟呵,瞧瞧咱这位新郎官,今日果然是与众不同啊!这一身大红衣裳一穿,简直是喜气洋洋,精神焕发!”话音未落,几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贾环与众人听后皆哈哈大笑起来,他满脸笑容地回应道:“那自然是毫无疑问的!待我将夫人迎回之后,咱们再叙话。”言罢,他目光环视四周,接着迈步走向冯将军身旁,面带疑惑之色开口询问道:“不知殿下何时才能到来呢?皇上不是已经解除了对他的禁足令么?” 冯将军微微一笑,轻声回答道:“殿下应该很快便会到。此次乃是命我等先行前来打头阵,小郑将军还特意提及稍后要替你前去叫门呢。” 就在此时,只见顾垣也来了,待到近前,他拱手向贾环贺喜道:“恭喜恭喜啊,贾兄!今日真是大喜之日。” 贾环赶忙抱拳回礼,微笑着应道:“多谢顾兄吉言!” 待贾环回完礼后,顾垣稍作停顿,然后继续说道:“贾兄,实不相瞒,苏清他有些难为情,不方便亲自跟你讲,所以托我转告于你,他今日无法前来赴宴。不过嘛,他所备之礼已交由我代为转交。至于刘炆,估计你也没联系上” 贾环闻听此言,笑着答道:“无妨无妨,这都是小事一桩。待到日后有缘得见苏兄和刘兄之时,咱们再开怀畅饮、痛饮数杯便是!” 一时间,贾家那宽敞的庭院内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前来贺喜的宾客们纷至沓来,其中不仅有贾家的亲朋好友,更有贾环平日里结交的挚友以及共事的同僚。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人竟然都不约而同地提前抵达了现场,使得原本就喜气洋洋的氛围愈发浓烈起来。 此刻,贾环正与贾政等一众长辈忙前忙后,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来宾。 正当众人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时,只听得那位负责主持婚礼仪式的司仪高声喊道:“良辰吉日已到,请新郎官速速出门,前去迎接新娘!” 闻听此言,贾环也顾不得这些宾客了,转身带领着一群同样兴高采烈的好友,大步从贾府那气势恢宏的正门鱼贯而出。 只见贾环身骑一匹高大威猛的骏马,胸前佩戴着一朵鲜艳夺目的大红花,显得格外英姿飒爽。在司仪的引领下,这支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沿着贾府周围缓缓前行,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群卖力演奏的鼓手乐师们,他们手中的铜锣和大鼓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声响,紧随其后的则是贾环骑着大马还时不时的看向身后那顶装饰得精美绝伦的八抬大红轿,轿子四周垂挂着五彩斑斓的绸缎。 当迎亲队伍再次回到贾府正门之时,眼前的景象却让贾环不禁一怔——原来,大门口早已聚集了一大群人,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定睛一看,这群人中竟都是贾家自家人,贾蓉和贾琏夫妇站在人群前列,身旁还有迎春、探春、惜春三位姐妹和一个小贾兰,带着一大帮下人,显然是有意要拦住贾环进门。 见此情形,贾环赶忙下马向前几步,面带微笑率先开口道:“琏二哥,二嫂,咱们可都是自家人呐,您二位怎么还这般阻拦小弟呢?”贾琏闻言亦是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回应道:“环兄弟呀,虽说咱们确实是一家人,但这大喜之日,有些规矩还是不能破的哟,大家伙儿说是吧?”话音未落,周围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笑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贾府。 众人听到这话之后,纷纷点头称是,嘴里不住地应和着:“是啊,是啊!”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门口,现场洋溢着一片喜庆祥和的气氛。 而就在这时,王熙凤那清脆响亮且带着几分戏谑的笑音骤然响起:“环兄弟呀,若是就这么轻易地让你把新娘子给接走了,那可不行哟!谁能晓得日后你会不会慢待人家呢?大家伙儿说说看,是不是这个理儿啊?”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 众人被王熙凤这番话逗得哄堂大笑,紧接着又开始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惜春说道:“二嫂嫂说得对极啦!这可不能便宜了环三哥!” 还有贾琏也说道:“就是就是,一定要好好为难一下才行呐!” 更有甚者直接朝着贾环喊道:“今儿个你可得拿出点真本事来,不然休想顺顺利利地娶走新娘子哦!” 第112章 贾环大婚2 “好好好!哈哈哈哈哈……诸位,有什么招数就尽管使出来吧!在下今日定当接招!”贾环满脸笑容地对着围聚在一起的众人高声喊道,仿佛今日没有什么难题能够难得住他。 就在这时,贾蓉站了出来,他面带微笑,率先开口说道:“各位,咱们大伙可都是知晓环三叔乃是赫赫有名的六元及第之才啊!既然如此,不如请三叔当场即兴作一首催妆诗如何?也好让我们这些俗人开开眼界呀!” 贾环身旁的小郑将军随即转过头来,看着贾环苦笑道:“文珏啊,你可是清楚得很呐,我就是个大老粗罢了,对于这吟诗弄词之事,实在是无能为力哟!今儿个啊,就全仰仗你啦!”说罢,还轻轻地拍了拍贾环的肩膀。 顾垣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应和道:“这位兄弟所言极是啊!若是谈论起这诗词歌赋,在场之人恐怕谁也比不上您呐!所以呢,这重任是非您莫属喽!” 听到他们几人的话语后,贾蓉以及其他那些堵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们纷纷笑着叫嚷起来:“环三叔该不会是做不出来吧?”人群中不知是谁喊出了这么一句,顿时引得一阵哄堂大笑。 紧接着,又有人随声附和笑道:“可不是嘛!原以为这六元及第有多厉害呢,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啊!”一时间,附和声一片。 然而,面对这般情形,贾环只是微微抿嘴一笑,从容不迫地道:“呵呵呵……诸位莫急莫急,这催妆诗倒也并非难事。只不过眼下真正棘手的问题在于,就怕新娘子她迟迟不肯出门啊!且等等在下。” 随后只见贾环微微眯起双眼,稍作沉思之后,口中缓缓吟诵起来:“本是仙子闺中秀,何必脂粉脸上朱,卿看熙熙风云客,君驾夭夭金绸车。” 此句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又纷纷鼓掌喝彩起来。 …… 与此同时,在那幽静的潇湘馆内,雪雁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她喘着粗气,兴奋地对坐在梳妆台前的林黛玉说道:“姑娘,我方才出去打探到消息啦!等三爷一念完这首诗呀,在场的众人全都大声叫起好来了呢!” 林黛玉听闻此言,不禁停下了手中正在涂抹胭脂的动作,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凝视着雪雁,轻声问道:“还有什么消息吗?” 雪雁摇了摇头,略带歉意地回答道:“我心里着急着赶回来向您禀报三爷做的这首诗,所以也没多停留,就赶忙跑回来了。不过姑娘,三爷......哦不对,如今应该称作姑爷了。可这姑爷说的到底都是些啥意思啊?我咋一点儿都弄不明白呢。” 就在此时,紫鹃轻盈地走了进来。她先是微微一笑,而后解释道:“雪雁,这还用问嘛!姑爷这是在夸赞姑娘长得美若天仙呐,说是姑娘天生丽质,根本无需再用那些胭脂水粉来修饰面容了,还是快快坐上那轿子出发吧。”说完,紫鹃忍不住掩嘴轻笑起来。 林黛玉听后,俏脸微红,轻嗔道:“哼,紫鹃,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快就开始向着他说话啦!”话虽如此,但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紫鹃听闻此言后,并未面露愠色,而是微微一笑,回应道:“依我之见,姑爷怕是早已将姑娘的心思摸得透透的啦!咱们可不能拖沓,得赶紧行动起来才好,免得让姑爷久候心急呢。”说罢,她又扭过头去,对着身旁的雪雁轻声吩咐道:“雪雁呀,你快些跑到大门口那里瞧一瞧,千万别让咱府上的那几位爷给姑爷出什么难题,叫他为难。” ...... 此时,贾府门前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只见贾环昂首挺胸地站在人群中央,刚刚吟完一首催妆诗,赢得在场众人阵阵喝彩之声。随后,贾环面带微笑,从怀中掏出一把散碎银子,纷纷扬扬地撒向周围。众人见状,更是兴奋不已,纷纷争抢着地上的银两。 然而,正当贾环欲迈步冲入府内之时,一个身影忽地闪现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定睛一看,原来是王熙凤。只见她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前些日子,听闻环兄弟在西北边境立下赫赫战功,大破敌军,真真是个文武双全的人才呐!既然如此,那嫂嫂我倒要请教一下环兄弟,倘若这两军对峙交锋,究竟应当采取何种策略才能克敌制胜呢?” 就在贾环稍作思索之际,一旁的小郑将军按捺不住性子,抢过话头回答道:“这位嫂嫂所提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古怪蹊跷。小弟斗胆反问一句,这两军对阵之地究竟位于何处?是崇山峻岭、茂密森林,亦或是广袤无垠的平原旷野?再者,双方各自拥有多少兵力?更重要的是,参战兵种是以骑兵为主,还是以步兵居多呢?” 王熙凤被小郑将军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她眉头微皱,眼神闪烁不定,大脑飞速运转,努力思索着合适的回应。就在此时,只见小郑将军毫不犹豫地一马当先,身形敏捷地向着前方拥挤的人群挤去。 见此情形,贾环等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紧随其后,一同奋力挤进了贾府之中。待到众人好不容易进入府内之后,贾环这才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从怀中掏出一把散碎银子,用力向后方抛洒而去。那些银白闪亮的碎银如同雪花般在空中飞舞,引得周围人们一阵惊呼与哄抢。 而此刻,一直在门口张望着的雪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看着贾环他们如此风风火火地冲进府里,又抛出那么多散碎银子,她不禁喜笑颜开。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迎春、探春和惜春时,心中忽然涌起一丝疑惑,于是开口问道:“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刚才你们为何不拦住三爷他们呀?” 听到雪雁的问话,迎春微微低下头,双唇紧闭,始终保持着沉默,似乎并不想对此发表任何意见。而探春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雪雁,同样一言不发,转身便默默地走开了。 第113章 贾环大婚3 这时唯有惜春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说道:“雪雁,你有所不知。就在今天早些时候,你们姑爷可是分别给了二姐姐一盘洁白无瑕的白玉棋子呢;给了三姐姐一幅在前朝拓印下来的珍贵《兰亭集序》;还有我,也得到了两支品质上乘的紫檀狼毫画笔。既然姑爷对我们姐妹如此慷慨大方,我们又怎能在今日这种时候,拦住三哥哥不让他进门呢?”说完,惜春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的神情随后也跟着迎春和探春走开了。 雪雁此时轻轻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心中不禁暗自感叹起来:“咱们这位姑爷可当真是厉害非凡啊!外有着众多忠实可靠的盟友;内有不少‘心怀不轨’的奸细,就凭这些,今天这场叫门之事,哪还有不成功的道理?”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好一会儿。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时,只见贾环和林黛玉二人终于先后抵达了这庄严肃穆的荣禧堂内。按照传统习俗,在女方父母送别女儿之前,男方需要奉上精心准备的新茶以供品尝。而且,在这即将离别的时刻,女方父母还会向新郎新娘赠予美好的祝福之言。不过由于贾府本就是林黛玉的娘家所在之地,因此这次贾环所要侍奉奉茶的对象便是贾政夫妇了。 贾环稳稳地从下人的手中接过那杯茶水,然后小心翼翼地用双手将茶杯捧起一步一步地朝着端坐在上方的贾政走去。待到走到贾政跟前时,贾环微微躬身施礼,并恭恭敬敬地说道:“父亲,请您享用儿子特地为您奉上的这杯新茶。” 贾政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贾环递过来的那杯茶水,小口小口地抿了一下,便放下茶杯,语重心长地对贾环和林黛玉说道:“从今往后,你们夫妻二人定要相互敬重、彼此关爱,携手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直到白发苍苍、相伴到老。衍嗣繁茂并且以身作则,言传身教。” 听贾政说完后贾环和林黛玉赶忙再次向贾政行礼致谢,而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回答道:“是,儿子(儿媳)谨遵父亲教诲,一定铭记于心。” 随后,只见贾环面带微笑,将茶水递到了王氏面前,并轻声说道:“母亲,请品尝一下儿子特意为您准备的新茶。”尽管他心中有着千般万般的不情愿去讨好王氏,但今天毕竟是这样一个盛大而重要的场合,他实在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情绪而破坏了这和谐喜庆的氛围,于是才强压下内心的不满,说出这番话来。 王氏面无表情地接过那杯茶水,微微仰头轻啜一口之后,目光转向一旁的林黛玉,缓缓开口道:“你今后要做到慈爱谨慎,凡事都需与夫郎相互商量着来,夫妻二人携手并肩,共同度过每一个难关,如此方能家和万事兴。” 林黛玉闻听此言,赶忙欠身行礼,柔声应道:“是,母亲,儿媳谨遵教诲,定会铭记于心。”她抬起头来,美眸流转间瞥向身旁的贾环,正巧迎上对方投过来的匆匆一瞥。 贾环见此情形,连忙再次看向王氏,郑重其事地说道:“还请母亲放心便是,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贾政终于开口了,只听得他声音低沉地地道:“好了,时辰不早了,出发吧。”话音刚落,站在一旁的司仪立刻扯起嗓子高声喊道:“新娘子出门啦!”随着这声呼喊,鼓乐齐鸣,彩带飘舞,好不热闹。 紧接着,贾环小心翼翼地拉着林黛玉,两人在众人的簇拥和祝福声中,缓缓迈出贾府大门。 就在这时,只见那司仪扯开嗓子高喊一声:“压轿!”伴随着这声高呼,林黛玉终于被稳稳地送进了喜轿之中。随后,迎亲队伍开始热闹起来,新郎官贾环身骑骏马,前方有人敲锣打鼓,众人簇拥着喜轿缓缓前行,绕着贾府外面整整转了一大圈。一路上,喜庆的氛围弥漫开来,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好不热闹。 待他们归来之时,队伍依然正门而入,径直朝着荣禧堂走去。刚一踏入堂内,就听到司仪在一旁再次高声喊道:“敬茶!” 贾环与林黛玉赶忙走到正上方贾政和王氏跟前,恭恭敬敬地奉上茶水。然而,与刚刚不同的是,贾环紧接着又端起一杯茶水,走向坐在侧座的赵姨娘。赵姨娘见状,眼中满是感动之情,她接过茶杯,轻声说道:“好孩子,日后你们一定要恩恩爱爱、和和睦睦,都要好好的呀。” 就在此时,站在一旁的小郑将军忍不住同身旁的冯将军交头接耳起来。他压低声音嘀咕道:“嘿,我这可真是开了眼界啦,敬茶的时候男女双方的长辈居然会是同一对父母呢。” 冯将军同样悄声回应道:“瞧你这点儿见识,你年纪还小嘛,自然懂得不多。这种事情啊,跟你说了估计你也弄不明白,说到底就是个小屁孩儿罢了。” 两人正说得兴起,全然没有注意到刘皇子已经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一瞪,让冯将军和小郑将军顿时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半句。整个荣禧堂里,此刻除了偶尔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外,一片安静祥和。 在荣禧堂举行的仪式终于结束后,贾环与林黛玉这对新人在司仪的引领下,缓缓步入了位于梨香院内精心布置的婚房。 进入房间,只见婚床之上铺陈着绣工精美的锦缎被褥,四周点缀着喜庆的红色帷幔,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贾环与林黛玉相对而立于婚床之前,他们各自伸手抓住那个鲜艳夺目的大红花的两边。 此时,围聚在一旁观礼的人们纷纷开口称赞道:“环兄弟真是好福气啊!能娶到如此温婉美丽的新娘”话语间充满了羡慕与祝福之情。 司仪见状,更是提高嗓音大声喊道:“大吉大利,百年好合!愿两位新人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伴随着他激昂的声音落下,彩云和彩霞手捧着装满花生、桂圆、莲子、栗子、枣子等象征吉祥如意之物的篮子,轻盈地走到婚床边,将这些美好的寓意挥洒向床铺。 第114章 贾环大婚4 紧接着,贾环和林黛玉按照传统习俗,双双落座于婚床之上。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快步走上前来,手中稳稳地端着两杯香醇的美酒,恭敬地递到两人面前,并高声喊道:“合卺交杯,永以为好。”贾环毫不犹豫地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而后豪爽地笑道:“干了!”相比之下,林黛玉则显得有些羞涩,她微微抿了一小口酒液,便轻轻地将酒杯放回原处。尽管动作轻柔,但那一抹红晕却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更增添了几分娇俏动人之态。 接下来,只见那位司仪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把精致的剪刀,分别剪下了贾环与林黛玉二人头上的一小撮秀发。他动作轻柔而娴熟,仿佛这每一根发丝都承载着两人深厚的情感。剪完后,司仪仔细地将两小撮头发用红线绑在一起,然后轻轻地放入一个小巧玲珑的匣子里。 在这个过程中,司仪口中念念有词:“千秋万代,结发长生,大吉大利。”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贾环也将这装着结发的匣子塞在了红被子下面。 人们纷纷叫好,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其中一些人更是高声附和道:“文珏啊,真是好福气!能娶到如此佳人,此生无憾啦!”还有些调皮捣蛋的家伙大声喊道:“新娘子,快把扇子放下吧,让我们瞧瞧您的花容月貌!”一时间,整个房间充满了欢声笑语,热闹非凡,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喜庆的氛围之中。 然而,就在这片欢乐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呼喊:“贾兄,这边仪式结束啦,外面可还有好多兄弟等着你去喝酒呢!”原来是小郑将军从拥挤的人群中奋力挤出,快步走到贾环身边。他满脸笑容,热情地拉起贾环的手就往外走。 贾环见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哈,难道我会怕你们这些家伙不成?今天不醉不归!”说完,他迈开大步,跟着小郑将军一同朝外走去。身后紧跟着一群前来贺喜的宾客们,大家簇拥着新郎官,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婚房。 随着贾环等人的离去,原本喧闹无比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美丽动人的新娘林黛玉静静地坐在那张精心布置的婚床上。她低垂着头,羞涩地摆弄着手中的红帕子,而一旁的紫鹃和雪雁,则乖巧地站立在两旁,默默地守护着她们的姑娘。 喜宴之上,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贾环身着喜服,面带微笑,与诸位宾客频频举杯,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夜幕已然降临,天空如墨染一般漆黑。 此时的贾环已有几分醉意,但兴致仍旧高昂。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对着身旁的柱子叫道:“柱子,快来扶本少爷一把,咱们回梨香院去!”柱子闻声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贾环,两人缓缓向外走去。 一路上,贾环故意装出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脚步踉跄,嘴里还高声嚷着:“郑兄啊,今日我非要把你给喝趴下不可!”柱子则在一旁小心搀扶着,同时压低声音提醒道:“三爷,您小点声儿,郑将军早就离开了。”然而贾环似乎并未在意,依旧大声喊叫着。 就这样走了一会儿,柱子忍不住再次轻声劝道:“三爷,您可真得小声点儿啦,要是让新娘子听到了,怕是不好呢。”贾环听后,却是满不在乎地答道:“哈哈,表姐她呀,早就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了,这点小事,无妨无妨。” 终于,两人来到了梨香院内。贾环停下脚步,一边用手轻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嘟囔着:“哎哟哟,真是没想到啊,那帮文官竟然如此能喝酒。还好有你机灵,提前帮我在酒杯里换上了陈皮汤,不然今天我非得醉得不省人事不可。”说罢,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多时,二人便走到了婚房门前。柱子松开搀扶着贾环的手,微微躬身,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恭敬地道:“三爷,请进吧。” 待贾环缓缓踏入婚房之内,一眼便望见林黛玉正端庄地端坐于婚床之上,她那美丽动人的容颜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欲滴。而一旁的紫鹃与雪雁见贾环走了进来,赶忙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东西来,然后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微微颔首,作势就要退出房间。 等到其他闲杂人等皆已离去之后,贾环轻手轻脚地走近林黛玉身前,毕恭毕敬地躬身抱拳行礼道:“娘子,为夫在此有礼了。”他的声音略微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林黛玉听到贾环的话语声,下意识地又将手中紧握着的扇子稍稍往上抬了抬,似乎想要借此多遮掩住自己那张早已羞红如熟透苹果一般的俏脸。贾环见状,心中不禁感到有些许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开口说道:“那个……今日婚宴之上,我着实喝了不少美酒佳酿,此刻脑袋仍有些晕乎乎的呢。要不这样吧,一会儿我便去那边的榻上歇息好了,免得扰了娘子清梦。” 然而,林黛玉听完贾环所言之后,却是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扇子,美眸流转间望向贾环,轻声细语地说道:“那成何体统?你今晚就安安心心地睡在这里便是。”说着,她还伸出纤纤玉指,朝着身下那崭新的床铺轻轻一指。 贾环闻听此言,顿时喜出望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林黛玉身旁,满脸堆笑地说道:“还是表姐最心疼我、关怀备至啊,不舍得让我独自一人在那冰冷的榻上受冻受苦。”言语之中满是欢喜之情。 林黛玉却是娇嗔地轻哼了一声,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低声说道:“哼!谁心疼你啦?我只是担心此事若传扬出去,难免会惹人闲话非议罢了。”话音未落,只听得她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咕”的叫声,在这静谧的婚房之中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贾环一听便知道,是林黛玉饿了,直接起身道:“表姐,在下这就去为表姐取些吃食来。” 第115章 新婚之夜1 林黛玉听完之后,微微蹙起眉头,轻声回应道:“这都已然如此夜深人静的时候了,你又能去哪里寻得些许吃食呢?即便晚上不吃东西,其实也并无大碍呀。” 此时的贾环动作迅速地脱下身上那件鲜艳喜庆的喜服,紧接着换上一套素雅的青色外衣。他一边整理着衣袖,一边迈步靠近林黛玉,面带微笑地解释道:“表姐莫要担忧,这何处会取不到吃食呢?我听闻那外面的千春楼所烹制的肘子堪称一绝,味道鲜美无比,定能让姐姐满意。待我前去为姐姐买回。” 林黛玉闻此言语,不禁面露嗔色,娇声反驳道:“哎呀,可千万别去啦!若在这深更半夜之时,身为新娘子的我因饥饿而劳烦夫君外出取食,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众人岂不是要说我如同一只凶悍泼辣的母老虎一般了嘛!” 贾环的目光落在林黛玉头顶那顶璀璨夺目的凤冠之上,随即转移话题关切地说道:“表姐头上所戴之冠想必沉重异常吧,还是快快取下歇息为好。” 林黛玉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头上的凤冠,而后再次开口劝道:“且先莫要提及这凤冠之事了,我说不去便是不去。我不过就是饿着肚子熬过这一宿而已,不会有什么妨碍的。” 然而,贾环对林黛玉的劝阻仿若未闻,接着自顾自地说道:“表姐尽管放心好了,我行事定会倍加小心谨慎。届时,我只让柱子进店去将食物取回即可,如此一来,便无人能够知晓其中内情了。”言毕,他便唤上柱子,二人匆匆朝着门外走去。 等贾环转身离开之后,林黛玉不禁暗自思忖起来:“这个环老三,为何还要唤我表姐呢?”她一边这般想着,一边不由自主地移步走向那精致的梳妆桌前,轻轻地坐在凳子上,对着铜镜仔细端详起自己来,生怕刚刚与贾环交谈间弄花了妆容。 过了一会,只听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原来是贾环去而复返。他手中拎着一个精美的食盒,步履轻快地走进屋内,径直来到桌子旁边。放下食盒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将里面丰盛的食物一一取出摆放整齐。而后,他满脸笑容地开口道:“表姐快来看呀!这可是千春楼的招牌肘子,方才柱子递到我手上的时候,那股诱人的香气就直往我鼻子里钻。” 林黛玉听闻此言,也饶有兴致地朝着桌子走去。当她看到满满一桌琳琅满目的菜肴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轻声嗔怪道:“哎呀,你怎的买了如此之多,我哪里吃得完哟。” 贾环嘿嘿一笑,伸出右手在那香喷喷的肘子上方轻轻扇动几下,顿时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林黛玉闻到这股味道,原本还略带埋怨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她忍不住赞叹道:“这肘子果然好香啊!嗯……还有螃蟹、鸭爪,哇,居然还有小鱼羹。咦,这个白白的像糕点一样的东西又是何物呢?”说着,她伸手指向那个看起来颇为神秘的白色甜品,好奇地询问道。 贾环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故意卖关子道:“表姐不妨猜猜看,这究竟是个什么稀罕物儿?” 林黛玉轻轻拿起桌上精致的汤匙,小心翼翼地伸进那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甜品里,轻轻地挖起一小勺,送入口中。刹那间,她美丽的眼眸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轻声说道:“竟是糖蒸酥酪!”话音未落,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再次舀起一勺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一番之后满足地说道:“嗯,真真是好吃极了。” 一旁的贾环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流露出宠溺的神色。他迅速伸出手,将那盘与林黛玉距离最近的螃蟹与酥酪调换了位置,然后微笑着对她说:“既然喜欢,那就多吃一些吧。” 林黛玉见状,也不再客气,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她手持汤匙,接连不断地往嘴里送去香甜可口的酥酪,吃得津津有味。然而,当她不经意间抬起头时,却发现贾环正目不转睛、笑盈盈地注视着自己进食的模样。一时间,她不禁感到有些羞涩,连忙挺直了身子,动作变得优雅而缓慢起来。 贾环看到林黛玉突然又恢复成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说道:“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不必如此拘束啦。” 林黛玉听闻此言,脸颊微红,低声回应道:“我只是担心这般放纵自己,日后会被娇惯坏了。如今这样端庄些,才更为妥当呢。” 贾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认真地看着林黛玉的眼睛,郑重其事地说道:“无妨无妨,往后日子长着呢,自有我来宠着你。即便有人想要指责于你,我也定会护你周全,绝不会让你受到半分委屈。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必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绝不姑息。” 林黛玉见此情形之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但她依然保持着端庄娴静的姿态,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不必如此客气啦,如今我已然嫁与你为妻,在这贾府之中,想来也是无人敢给我气受的。” 贾环听后,赶忙接着说道:“表姐,能娶到你这般才情出众、貌若天仙之人,实乃我的荣幸,说是我高攀了你可一点都不为过。况且你现在已是堂堂县主之尊呢。往后表姐但有什么想法,只管直抒胸臆便是,倘若在这府中生活得不甚如意,我定会前去恳求父亲,让我们分府另居。” 林黛玉急忙伸手拉住贾环,娇嗔地说道:“哎呀,千万不要这样冲动行事!你若真的跑去跟父亲提及此事,被外面的人知晓了,岂不是要招人闲话?到时不知会传出怎样难听的言语来呢。说不定还会影响你的官声那!” 贾环闻听此言,方才点了点头应道:“好吧,那关于搬出去居住之事,就留待日后再作商议吧。不过,倘若这府中有谁胆敢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可一定要如实告知于我哦。”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走向床边,弯下腰从床下摸索出一个精致的木盒,然后快步走到林黛玉跟前。 第116章 新婚之夜2 只见贾环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满满当当都是银票,他面带微笑地对林黛玉说道:“表姐请看,这里面装的乃是前些年我与琏二哥一起合伙经商所得的利润,还有另外一桩买卖赚到的钱财,如今全都在此处了,之前我都让彩云和彩霞替我代管着,日后就都交给你了。” 林黛玉轻轻上前,好奇地向着那盒子里张望而去。只见盒内整整齐齐摆放着一沓沓厚厚的银票,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轻声呢喃道:“怎会如此之多?这怕是要有二十多万两啊!” 站在一旁的贾环瞧见林黛玉惊讶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缓声道:“表姐,莫要吃惊,粗略估算一下,应当有三十万两左右。往后呀,这些可都算作咱们的家业啦。” 听闻此言,林黛玉更是惊诧不已,美眸流转间,难以置信地看着贾环,喃喃自语道:“真没料到,你竟能攒下这般丰厚的私库……”言罢,她缓缓起身,移步至床头处,伸手探入喜被之中摸索片刻,而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巧玲珑的匣子。她将匣子捧至贾环跟前,轻轻打开盖子,柔声说道:“这匣子里装的,乃是前些时日外祖母赐予我的聘礼与嫁妆。初时见到,我亦觉数目可观,然而与你这相比起来,却是相差甚远呐。这里面除了些许金银细软之外,尚有两个位于郊外的庄子,以及几处在闹市中的铺子。所有财物加总起来,估摸着也就是几万两银子而已。” 贾环望着眼前的匣子,挠了挠头,憨笑道:“当初我只是寻思着多挣些银钱傍身之用,未曾想日积月累之下,竟积攒下如此巨额财富。不过无妨,现今无论多少,皆属咱俩共同的家业啦。”话一说完,他动作利落地将那个精致的盒子与匣子小心翼翼地收拾放置到旁边,然后转头面向林黛玉,一脸关切地开口道:“先甭去理会这些啦,咱们赶紧先吃饭要紧!其他事情都能稍后再处理,要知道这一会儿工夫,肘子就要凉掉咯,凉了可就没那么好吃喽。”话音刚落,只见他熟练地拿起筷子,轻轻挑起一块色泽诱人、香气四溢的肉块,稳稳当当地夹到了林黛玉面前的碟子当中。 林黛玉见此情形,美目流转,似嗔非嗔地瞥了贾环一眼,娇声说道:“哎呀,这么大的一块肉呢,我怎么可能吃得完呀?”言罢,她伸出玉手握住筷子,将那块肉细心地分成若干小块,而后才慢慢地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起来。 贾环站在一旁,看着林黛玉的举动不禁嘿嘿一笑,随即接口说道:“吃不完也没关系的嘛表姐。再者说了,您瞧瞧您这腰如细柳,弱不胜衣的身材。所以啊,就算多吃一点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哟!咱们可不像是曹子建所描述的那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般,但只要把自己的身体照料好了,那可比什么都重要呢!” 林黛玉此时嘴里正嚼着肉块,听到贾环这番话语后,缓缓咽下口中食物,再次抬起眼眸,略带一丝俏皮地斜睨了贾环一眼,轻启朱唇回应道:“哼,照你这么说来,难不成我还真要把自己给吃成一个胖嘟嘟的大胖子吗?只怕到时候啊,你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百般顺从、千依百顺啦!” 贾环一听这话,立马忙不迭地开口道:“表姐且放宽心,我贾环绝对不会做出这般事情来!倘若日后我果真厌弃了你,那么......那么......”说到这里,贾环突然卡壳了,他绞尽脑汁思索了半晌,终于再次接着往下讲:“前些日子,我偶然间听到这么个故事。说是有户人家,那妻子被自己的丈夫嫌弃了。于是乎,这女子就在自家院子里头种下了一种奇特的草。每日做饭时,她都会悄悄地将这草混入饭菜之中,喂给自己的丈夫吃。嘿,您猜怎么着?还不到半年功夫呢,那男子竟然一命呜呼啦!所以啊,如果哪天我也像那负心汉一样对你不好、厌弃于你,表姐你大可以效仿这个法子,拿这草把我给......给毒死得了!”话刚说到这儿,林黛玉不由得脸色一白,她慌忙伸出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贾环的肩膀,嗔怪道:“哎呀,快别再说啦,真是吓死人了!” 然而贾环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反而紧紧握住林黛玉的双手,一脸认真地继续说道:“林姐姐,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呐!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待你不好了,你尽管用这方法取我的性命便是。” 林黛玉闻言,模样有些害怕起来。她挣脱开贾环的双手,一边不住地轻拍着他,一边带着几分惊惧地娇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还说呀!莫要再讲这些吓人的话了。” 贾环见状,怕自己吓到了林黛玉,连忙点头应承道:“好好好,我不说了,再也不说了。”话音未落,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嘿嘿一笑。 林黛玉见此情形,柳眉微蹙,娇嗔地问道:“怎么?你竟然还敢笑话我不成?”话音刚落,她又轻轻地瞟了贾环一眼,那眼神似怨非怨,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贾环见状,连忙陪笑道:“表姐莫怪,小弟岂敢笑话于你。只是想起往昔之事,不禁心生感慨罢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表姐可还记得,那日我去你那向你还书之时,曾言定要报答你借书的大恩大德。如今想来,那些事竟恍如隔世一般遥远。”说着,贾环微微仰头,望向远方,脸上流露出些许怅惘之色。 林黛玉听闻此言,亦转过身来,面对着贾环,轻声说道:“我自然记得,当日你前来还书时,我因着一些小事儿,还对你好生训斥了一番。未曾想,你不仅不恼,反而一味地奉承于我。那时只道是寻常,却不想今日我俩竟能喜结连理,成为夫妻。”说到此处,林黛玉的双颊也晕红了一片。 贾环听后,赶忙说道:“表姐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当日表姐将林姑父……哦,不对,应是岳父大人的遗书慷慨相借,足见表姐对我的信任有加。每每思及此事,我都深感荣幸之至。而今能够迎娶表姐过门,想必正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 第117章 王氏刁难 林黛玉听后微微颔首,轻声说道:“好了,那些皆是过往云烟,无需再提。”说罢脸上也闪过一丝欣喜。 贾环亦附和道:“所言极是,往后咱们只需齐心协力,把这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比其他任何事情都更为重要。”言罢,他目光转向林黛玉,见她也吃的差不多了,遂起身移步至其跟前。只见贾环轻柔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将林黛玉稳稳抱起,宛如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般。 “今日尚有一事未曾办妥,若未能完成,恐怕不太吉利。”贾环边说着,边缓缓抱着林黛玉朝床边走去。待行至床边,他动作轻缓地将林黛玉放置于床铺之上,而后细心地拉下床纱,只留一抹淡淡的光影透过薄纱洒落在屋内。 次日清晨,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贾环已然早早起身,来到庭院之中开始练拳。他身姿矫健,拳法行云流水,一招一式都比之前更有力量。此时,紫鹃手捧着一盆温热的水,正欲轻轻推开房门,却被贾环眼疾手快地出声阻拦。 “诶,且慢!就让你们家姑娘再多歇息片刻吧,无妨的。”贾环嘴角微扬,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昨夜之事仍萦绕在他心头,令他不禁暗自窃喜。 紫鹃听闻此言,面露迟疑之色,开口说道:“可是一会儿还需......”话未说完,便再次被贾环打断。 “莫急莫急,我就在这院子里守着呢,绝不会有人前来惊扰了你家姑娘的美梦。”贾环摆了摆手,示意紫鹃放心离去。 就在同一时刻,屋内的林黛玉悠悠转醒,她那轻柔的嗓音从里屋传来:“紫鹃,快快进来,莫要听信他胡言乱语。”话音刚落,只听得“吱呀”一声,紫鹃赶忙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子,准备伺候自家小姐起身洗漱、梳妆打扮。 而屋外的贾环听到林黛玉的呼唤声,也迅速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冠,然后抬脚迈进屋内。一进屋,他就瞧见林黛玉正坐在铜镜前,一双美眸还有些惺忪迷蒙,正由着丫鬟们为其细细地上妆。贾环见状,忙走上前去,轻声说道:“表姐,其实不必起得这般早的,你再安心睡一会儿也是无妨的。” 林黛玉抬眼看到贾环走过来,不禁微微一笑,柔声回应道:“你有所不知,哪有新娘子贪睡赖床之理?况且过会儿还需去向舅舅和舅母请安呢。” 贾环闻听此言,却是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宽慰道:“父亲大人一向豁达开明,定然不会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的。至于太太嘛……哼,她向来都是表面和善,内心阴险狠辣,你根本无需去理睬她。只要有我在此护着你,断没有人胆敢催促你起床的。” 林黛玉听了贾环这番话,不禁轻笑出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接着,她又开口说道:“即便舅舅和舅母并不在意这些,但我身为晚辈,自当谨守礼数。若是此事传扬出去,难免会有人指责我对公公婆婆不够敬重啊。” 贾环眼见着这般情形,也只得轻叹一声说道:“也罢,反正在这偌大的府邸之中,你只需随心而为,做最真实的自己便可。”言罢,他缓缓转身,朝着林黛玉踱步而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轻声言道:“不知可否让为夫亲自为你梳妆打扮一番呢?” 林黛玉闻声抬眸,如水般清澈的眼眸凝视着贾环,稍作停顿后缓声问道:“哦?难不成你对这胭脂水粉之事也颇有研究?” 贾环被她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即便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支吾着回答道:“呃......若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恐怕还是我的初次尝试呢。” 林黛玉听他如此言语,先是一怔,而后细细琢磨了片刻方才恍然大悟,俏脸微红嗔怪道:“既如此,那你还不快些闪开!莫要耽搁了我前去给舅舅舅母请安的时辰。”说着,她伸出玉手轻轻推搡了一下贾环。 贾环见状,自知讨不到什么好处,无奈之下唯有悻然离去,踱步至一旁的书房。百无聊赖之际,随手拿起几本书籍翻阅起来。 又过了一会,在贾政与王氏的居所内,林黛玉还没进门,她便瞧见王氏正端庄地端坐于上方,而贾政却并未在场。恰在此时,只听得王氏正与身旁的周瑞家的窃窃私语,话语间尽是对林黛玉今日前来请安时间已晚的不满之辞,甚至还说日后林黛玉是否会对身为婆母的自己不敬。 然而,林黛玉却仿若未闻一般,径直迈入房门后,便恭恭敬敬地朝着王氏行了个标准的礼节,并轻声细语地道:“给舅母请安。” 王氏眼见此情此景,连忙佯装出一副和蔼可亲、充满疼爱的模样,摆了摆手,急切地说道:“快快起身吧,我的好孩子哟!要知道,你这身子骨本就娇弱得很呢,从今往后啊,就不必每天都这般辛苦跑来给我请安啦。有空的时候呢,到我这儿来陪我说说话儿,聊聊天,也就算尽孝咯。” 林黛玉听闻此言,心中不禁一紧,哪里敢贸然应承下来呀?她只得再次深深施礼,面露惶恐之色,柔声说道:“舅母您这样说可真是太抬举儿媳了,倘若这话传扬出去,旁人岂不是会认为儿媳毫无教养礼数么?”话刚说完,她暗自思忖着,贾环所言果真不假,自己这位舅母表面上看起来慈祥温和,但实际上却是个口蜜腹剑之人呐。若真如王氏所说那般行事,日后一旦被外人知晓自己每日不敬重婆母,恐怕那漫天的唾沫星子都足以将自己彻底淹没了。 王氏见到林黛玉如此,赶忙又开口催促道:“好啦好啦,孩子,赶快起来吧,别一直跪着啦,快快过来坐。” 林黛玉闻言后,这才缓缓地走到王氏下方靠近的那张木椅前坐了下来。 落座之后,林黛玉抬起头来,目光盈盈地看向王氏,朱唇轻启道:“舅母啊,您可千万别免去儿媳每日向您请安的这个规矩呀!想我自幼便失去双亲,幸得外祖母收留,得以在外祖母和舅舅家中长大成人。这份恩情,黛玉没齿难忘。若因着我的缘故,让外人知晓我们贾府竟连这基本的礼数都不顾了,那岂不是要说咱们贾家没有家教吗?如此一来,儿媳可就真成了给咱们家抹黑之人啦!” 第118章 小郑相叫 王氏听完林黛玉所言之后,心中一惊,暗自思忖起来:“莫不是方才我和周瑞家的说的那些话被她给听到了?”不过表面上她依然保持着镇定,缓缓开口说道:“咱们可都是自家人呐,我这么想也是有我的道理的。你要是每天都这般早起过来,你们这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哪还有属于自己的闲暇时光呀?再者说了,尽孝道也并非一定要通过这种方式嘛。” 林黛玉闻听此言,脸上并未流露出丝毫变化,仍旧坚持地回应道:“我自是明白舅母您是出于一片好意,想要关照我们这些晚辈。只是此事若传扬出去,总归不太好听啊!” 王氏眼见林黛玉如此执着,心知再多说亦是无益,只得无奈地点头应承下来:“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依着你的想法来吧。要是你乐意天天到这儿来陪我聊聊天,我自然也是满心欢喜的。” 于是,林黛玉又陪着王氏随意闲扯了一会儿家长里短。过不多时,她寻了个由头向王氏辞别,转身返回了梨香院。刚踏进院子,就瞧见贾环正悠哉悠哉地在书房里翻阅书籍呢。林黛玉见状,不禁打趣道:“瞧瞧你,还真是逍遥自在得很呐。” 贾环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见是林黛玉回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快步跟上前去,笑嘻嘻地问道:“姐姐这是从何处回来呀?看姐姐这神情,该不会是在那边的院子里受了什么委屈吧?” 林黛玉听闻此言之后,不禁微微蹙起眉头,娇嗔地说道:“哼,可不都是赖你嘛!我今日前去请安的时候已经迟了些,没想到舅母竟然与那周瑞家的在一旁背着我说了好些对我不满的言辞呢。” 贾环一听这话,心中对王氏又记恨了几分,但是怕林黛玉受委屈,还是急忙对林黛玉笑着回应道:“表姐,怎么能这般埋怨于我呢?那既然如此,日后你索性都不要再去了便是。我自会去向父亲禀报,就说你身体略有不适需要调养歇息。” 林黛玉闻得此言,心中一惊,连忙摆手拒绝道:“这如何使得?刚才舅母虽说可以免去我每日的请安,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不仅我的名声受损,就连你的官声恐怕也要受到影响啊!” 贾环见她如此在意这些,不由得向前迈近一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她,轻声说道:“我早就跟你讲过,不必太过在意他人的眼光,只管做真实的自己即可。你若实在不愿意这样,自然没有人能够勉强得了你。” 然而,林黛玉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啦,想那每一个新进门的儿媳,不都得经历这样的过程么?你就莫要再为此事费心劳神来管我了。” 贾环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沉默片刻之后突然眼睛一亮,开口提议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正好我听说那千春楼近日推出了全新的全鱼宴,味道甚是鲜美可口。要不咱俩一同前往品尝一番如何?” 林黛玉听闻此言之后,美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她朱唇轻启,柔声问道:“真的可以吗?”语气之中难掩期待之情。 贾环看着眼前娇俏可人的林黛玉,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那有什么不可以的!走吧,我这就带你过去。”说着,他还很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贾环与林黛玉吃完了鱼,并一同返回了梨香院。就在这时,彩云缓缓走来,待走到近前时,她微微躬身向贾环行礼,然后轻声说道:“三爷,方才小郑将军来过了,说是有要事想找您商谈。他让我转告您,如果您回来了,请务必前去寻他一趟。” 贾环听后,先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黛玉,面露些许为难之色,但见林黛玉微微一笑,只听她轻声说道:“快去吧,想来小郑将军定是有要紧事呢。” 贾环点了点头,赶忙回应道:“表姐,那我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他人已快步走出了梨香院,朝着郑府的方向奔去。 不多时,贾环便来到了郑府门前。只见门口站着一名机灵乖巧的小厮,那小厮远远瞧见贾环的身影,连忙迎上前去,满道:“贾大人,我家公子早已在屋内等候多时啦。”说完,他便毕恭毕敬地在前引路,带着贾环走进了小郑将军的房间。 小郑将军远远瞧见贾环走来,脸上瞬间堆满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一把拉住贾环的手,热情地说道:“文珏,可算把您给盼来了,请,请快快进屋一叙!”说着,他便不由分说地将贾环往屋里拽。 进得屋来,小郑将军转身冲着门外高声喊道:“来人呐!速速沏一杯上好的茶水来,要用上咱们府里最顶级的茶叶!” 贾环就这样有些懵懵懂懂、受宠若惊地被小郑将军一路拉进屋内,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小郑将军轻轻按在了椅子上。这一连串的举动让贾环着实吃了一惊,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看着小郑将军,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啊,郑将军?您如此盛情款待,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有什么事儿您直说便是,这般客气,我实在是不太习惯呢。” 然而,面对贾环急切的询问,小郑将军却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其实……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好久未曾与您相见,心中甚是挂念。” 贾环听了这话,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小郑将军一定是有事求自己,但他故意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笑着调侃道:“哦?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依我看,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昨日我的大喜之宴上,郑将军您可是没少灌我酒啊!难不成,郑将军您对我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成?哈哈哈哈!” 听到贾环这番打趣的话语,小郑将军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回应道:“是吗?哎哟哟,瞧我这记性,昨天实在是高兴,多贪了几杯酒,以至于现在脑子都还有些迷糊呢。”说完,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角露出一丝憨憨的笑意。 第119章 小郑提亲 贾环此刻面容严肃,一本正经地开口道:“郑兄,别再卖关子啦!有何事快快讲来,你这般献殷勤的模样,着实让我有些招架不住呢。”只见对面的小郑将军脸上泛起一抹羞红,略微迟疑地说道:“文珏啊,依我看,我的年龄应当比你大个七八岁左右哩。” 贾环听闻此言,稍稍思索片刻后回应道:“不瞒郑将军,小弟今年已然十五有余,但对于您的具体年岁,小弟确实不甚清楚呐。” 这时,小郑将军赶忙接话道:“文珏呀,说来凑巧,我恰好比你年长八岁多一些,眼瞅着就要满二十四喽。”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贾环的反应。见贾环面露疑惑之色,便紧接着继续往下讲述:“实不相瞒,近两年来,我家娘亲与祖母整日带着我往那些家中有待嫁闺阁女儿的府邸里跑。可你也晓得,咱这军营中的事务繁多且繁重得很呐,那些个姑娘家,我实在是瞧不上眼儿。如此一来二去,时间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我的岁数也不算小咯。”说到此处,小郑将军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似乎接下来的话语令他颇感难为情。 贾环听闻此言后,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回应道:“哼!那你去找你祖母和你娘呀,跟我啰嗦这些作甚?我可没有那闲工夫给人牵线搭桥、做媒保亲的。”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仿佛要将眼前这个麻烦事远远地推开。 小郑将军见状,并未因贾环的态度而生气,反而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文珏啊,昨日乃是你新婚之喜,我前来贺喜之时,瞧见你府上门口站着一位温婉娴静、气质高雅的女子。只此一眼,我的心便如鹿撞般乱跳不停,自那时起,她的倩影便深深烙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我思来想去,觉得此事还是得与你商议一番才好......” 话未说完,贾环突然瞪大了眼睛,急切地打断道:“郑兄,难不成你这寻媳觅妇之事,竟找上咱们贾府来了?”言语之间,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小郑将军连忙摆手解释道:“文珏莫急,切莫动怒啊!小弟我对令姐确是一片真心实意,绝无半点虚情假意。不瞒你说,昨日饮酒时,我便有心向你提及此事,但转念一想,昨日乃你大婚的良辰吉日,实在不宜谈论这般儿女私情,唯恐坏了你喜庆的氛围,故而未曾开口。今日特来找你,便是希望能得到你的相助。” 贾环看着小郑将军一脸诚恳的模样,心中不禁一动,暗自思忖道:“看他这番言辞恳切,倒似有几分真情流露。”于是,他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不知郑兄究竟看上了我家中哪一位姐姐呢?” 小郑将军神色紧张地凑近贾环,压低声音说道:“我不敢轻易到外面去四处打听,生怕因此损害了你家姐姐的声誉。此事目前也唯有你我二人知晓。” 贾环听完小郑将军所言之后,稍稍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说道:“罢了,郑兄,如此说来,倒确能瞧出几分真心实意来。只是呢,我尚不清楚你所提及的究竟是我的哪一位姐姐呀?” 只见小郑将军面露些许尴尬之色,他抬手挠了挠脑袋,紧接着回应道:“文珏,便是那日她正站于人群后方之处,身着一袭米黄色衣裳。我知晓她乃是你的姐姐,可着实不知具体是哪一位。” 贾环听闻此言,脑海之中迅速浮现起昨日之景象。稍作思索过后,心中已然明了,于是微笑着对小郑将军说道:“原来你所说之人乃是我的二姐姐贾迎春呐。” 小郑将军在听到迎春这个名字时,不禁低声呢喃起来:“迎春……贾迎春……想来应当不会有错。” 此时,贾环注视着小郑将军的神情举止,自顾自地继续讲述道:“若是论及我这二姐姐,那可真是温婉可亲至极。想当年我年幼之时,身边时常无人陪伴左右,唯独只有这位二姐姐,非但不曾嫌弃我,反而心甘情愿与我一同玩耍嬉戏。”说到这里,贾环故意突然停顿下来,目光转向小郑将军,神色凝重地接着说道:“然而万万不可啊!切不可让我这二姐姐嫁到你家去。以我之见,倘若她真入了你家门,定然会遭受欺凌压迫,故而此事断断不可为之!绝对不行!”说罢还偷偷瞄了一眼小郑将军的表情。 小郑将军见贾环面露迟疑、似乎并不同意这桩婚事,连忙急切地开口解释道:“文珏啊,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倘若这件事真能成了,我必定会全心全意对待你姐姐,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儿委屈和欺辱!” 贾环心里很清楚小郑将军的为人品性,知道他本性纯善,绝非那种薄情寡义之人。然而,当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原着中迎春被迫下嫁孙绍祖后所遭受的种种苦难折磨,最终落得惨死下场时,心中不禁一阵抽痛。沉默片刻后,贾环缓缓说道:“郑兄,小弟对你自是信得过的。只是呢,这婚姻大事毕竟不是咱俩私下商量就能决定得了的。我需要先去询问一下我那位二姐姐的意思,等她点头应允了,接下来还得劳烦你跟家中长辈好生沟通,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至于那些该有的礼数规程,一样都不能少,必须按照正常流程来办才行。” 听到这里,小郑将军忙不迭地点头应承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啦!这些都是应该的,文珏兄弟尽管放心就是。” 贾环微微颔首,接着郑重其事地叮嘱道:“郑兄啊,想当初咱们可是一同在这军营之中并肩作战、浴血奋战过的生死之交。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敢如此信任于你。如今这事就拜托给你了,我这就回去寻个合适的时机跟二姐姐谈一谈。只盼着你日后莫要负了我这番心意才好呐!” 小郑将军神色坚定地连连保证道:“文珏啊,你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我郑宇在此立誓,如果我做不到我方才所说之事,那么我的名字从此就倒过来写!绝不食言!”说着,他的目光炯炯有神。 第120章 求助黛玉 贾环闻听此言,缓缓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袖,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弟我就先告辞返回府中了。郑兄你呢,该忙什么就继续忙什么去吧。待我这边有了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于你。” 小郑将军见状,也赶忙起身,向着贾环抱拳施礼,言辞恳切地说道:“文珏贤弟啊,此次愚兄的终身幸福可就全系于你一人身上啦!还望贤弟多多费心,务必促成此事。事成之后,定当重谢!” 就这样,贾环辞别了小郑将军,转身朝着贾府走去。一路上,他心里暗自琢磨着接下来的行动步骤。原本想着先去二姐姐迎春那里探一探口风,但刚走至半途时,忽然转念一想,觉得还是应该先回梨香院仔细斟酌一番,思考到底该怎样跟迎春开口比较妥当。 不多时,贾环便来到了梨香院。只见他轻车熟路地走进屋内,一眼望见正坐在窗边看书的林黛玉,便快步上前,笑嘻嘻地说道:“表姐,小弟我这回给自己揽下了一个天大的活儿!不知表姐可否愿意帮我出谋划策、参谋参谋呐?”说完,也不等林黛玉回应,便自顾自地走到桌前,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悠然自得地喝了起来。 林黛玉抬起头,美目流转,瞥了贾环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哼,瞧你这副模样,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为了那位小郑将军的事情吧。” 贾环微微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讶异之色,声音略带疑惑地回道:“表姐怎么会知道此事?” 林黛玉轻抿嘴唇,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方才彩云对你说,是他叫你,我恰好听到了一些动静,不过也就是胡乱猜测罢了。” 贾环听她这么一说,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点了点头后接着说道:“哦,原来如此。其实啊,正是关于他的事情呢,我想跟你详细说一说,还望表姐能帮我出出主意、好好参谋参谋。” 林黛玉轻轻颔首,应道:“好呀,那你快讲吧。” 贾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讲述起来:“今日小郑将军找到我,托我帮忙给他和二姐姐迎春牵线搭桥……”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林黛玉的反应。 林黛玉果然面露惊色,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之意说道:“你可是咱们大靖朝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啊!怎的竟做起这种保媒拉纤的琐碎之事来了?” 贾环被她这般数落,不禁面红耳赤,连忙解释道:“表姐莫要责怪,当时我也是一时糊涂就答应下来了。现在想来,实在是有些懊悔不已。虽说这六元及第的名声倒也算不得什么,但万一这门亲事真的成了,而二姐姐婚后过得并不如意,那可如何是好啊!”说着,他满脸愁容,显得忧心忡忡。 林黛玉微微蹙着眉头,轻咬下唇,思索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开口道:“既是如此,你既已应下了小郑将军,事到如今若是反悔,于情于理都是不妥当之事。只是,我尚不知晓这位小郑将军究竟为人如何?他家世怎样?脾性又是如何呢?”她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直直地望向贾环。 贾环听了这话,忙不迭地点头回应道:“林姐姐有所不知,这郑兄的家世倒也算得不错。只是他父亲与其祖父皆是官衔不高又不幸战死沙场。好在到了他这一辈时,运势渐佳,如今已是京营节度副使之职了。至于其人品嘛,小弟我曾经与他在军营中共处过一段时日,就目前来看,他人品着实不坏。虽说脾气略显急躁些,但行事之间却也不乏细心周到之处。”说着,贾环还轻轻摸了摸下巴,似乎在回忆与小郑将军相处时。 林黛玉闻罢此言,秀眉微舒,轻声言道:“照此说来,倒也算得上是良配了。那你不妨去同二丫头讲讲此事吧。只不过……大舅那里怕是会有些难处呀!”言及此处,她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贾环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如果小郑将军那边一切顺利、没有什么差池的话,那么摆在贾府面前最大的难题,毫无疑问就是自己那位贪财又好色的大伯了。要知道,在原着当中,可不正是由于贾赦的贪婪成性,最终导致二姐姐迎春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含恨而终。 一想到这些,贾环就觉得脑袋都大了几圈,于是赶忙跑到林黛玉那里,满脸愁容地说道:“表姐啊,我现在真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所以才眼巴巴地跑来找您帮忙出出主意呢!” 林黛玉听了这话,忍不住狠狠地瞪了贾环一眼,没好气儿地嗔怪道:“哼,这种吃力不讨好、容易得罪人的事儿,也就只有你这个傻小子会主动往身上揽啦!” 贾环眼见着林黛玉似乎有些不大情愿,连忙陪着笑脸,哀求道:“好表姐,求求您就发发慈悲,帮帮忙嘛!不然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林黛玉瞧着贾环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只见她缓缓站起身来,在房间里面慢悠悠地踱着步子,时而停下思索片刻,如此这般反复了许久之后,方才开口说道:“这样吧,明天我先陪你去二丫头那儿探探口风,看看她本人究竟是什么想法,以她那二木头的性格,自然是不愿意多说的,但是还要多问几句确定才行。要是二丫头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情,那咱们再接着往下商量;不过话说回来,到时候你还得叮嘱一下那个小郑将军,叫他务必得多准备一些丰厚的聘礼才行。否则呀,以大舅那爱财如命的性子,肯定是不会轻易松口应允这门亲事的哟!” 贾环闻言后自信的拍了拍胸脯,说道:“没问题,到时候我和郑兄说,他要是真娶了二姐姐可以说是占了大便宜了,以二姐姐温婉贤淑的性格,真要他出些血才行。” 林黛玉轻轻皱起眉头,目光忧虑地看着远方,缓缓说道:“还有一事,便是咱俩得多多为二丫头筹备些嫁妆才好。依我之见,大舅怕是不会为她备下多少丰厚之物。这其中缘由想必你也是知晓的,大舅平日里对家中之事不甚上心,对子女们亦是少有关心照料。如此一来,咱们便更要用心替二丫头打算了。只是具体该如何操办,还需从长计议,眼下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121章 试探口风 贾环听着林黛玉这番话,心中不禁暗暗赞叹,忙不迭地点头应道:“表姐所言极是!表姐心思如此缜密周全,真可谓女中诸葛啊!莫不是表姐乃张子房转世而来?否则怎会想得这般深远周到呢?”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钦佩的眼神望向林黛玉。 林黛玉闻听此言之后,娇嗔地翻了个白眼给贾环,轻启朱唇说道:“哼!少来这套,你可别尽拣些好听的说与我听,免得往后弄出诸多麻烦事儿都找上我。”话音未落,她便莲步轻移,转身朝着另一侧缓缓走去。 贾环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紧接着快步跟上,伸手猛地一把将林黛玉紧紧抱住。口中还念念有词地道:“若不寻你,那我还能去寻何人?” 林黛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挣扎着想要摆脱束缚。怎奈她身子柔弱,气力不足,几番尝试皆是徒劳无功,最终只得无奈放弃反抗,羞愤交加地娇斥道:“哎呀!你这人好生无礼,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竟敢如此放肆。” 然而,贾环对林黛玉的斥责恍若未闻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着话:“这里可是我家,又是我的卧房所在,谁敢在此指责于我?不过嘛……若是表姐你,那自然另当别论啦,任凭你怎样教训我都成。”言罢,他趁林黛玉不备,竟胆大包天地从其背后迅速偷亲了一口,随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一溜烟儿就跑出了屋子。 待得贾环跑得无影无踪,林黛玉这才回过神来。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她心中虽恼怒万分,但一时之间却是无处发泄,只能愤愤不平地低声嘟囔道:“这个不知礼数的环老三,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刚才被贾环亲吻过的地方。而此刻,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脸颊之上,不知不觉已悄然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般娇艳动人。 隔天清晨,贾环早早地起身洗漱完毕,又收拾了一番,然后去邀请林黛玉一起前往紫菱洲拜访迎春。 一路上,两人并肩而行,时而谈笑风生,不过多是贾环找话题说话,然后以林黛玉的白眼结束。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紫菱洲门口。刚一进门,就看到司棋正站在院子里忙碌着。贾环眼尖,一眼就瞧见了她,赶忙走上前去打招呼道:“司琪姐姐,我二姐姐可在屋内?” 司棋闻声抬起头,见是贾环和林黛玉,脸上顿时露出笑容,连忙行礼回答道:“回三爷的话,我们姑娘正在屋里看书呢。”说罢,用手朝屋子方向示意了一下。 此时,迎春正坐在屋内靠窗的位置,手中捧着一本棋谱专心致志地翻阅着。窗外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当听到是贾环和林黛玉到来时,她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喊道:“三弟弟,我在里面,快进来吧。” 贾环和林黛玉应声而入,只见迎春已经站起身来迎接他们。三人相互问候一番后,迎春好奇地看着林黛玉,笑着问道:“三弟弟,林妹妹刚刚新婚,今日怎会想到来我这里玩耍呀?” 贾环听了,挠挠头嘿嘿一笑,回答道:“二姐姐,近日家中着实有些无聊,我便同林妹妹一起来找您解闷儿。”说完,他的目光便看向迎春桌子旁边摆放着的那本棋谱。 贾环故意找话题指着棋谱问道:“二姐姐,您看的这本是什么棋谱啊?我好像从未见过呢。”迎春见他对棋谱感兴趣,便顺手拿起递给他,轻声说道:“这只是一本前朝流传下来的杂谱而已,里面记载了各种棋局和下棋的技巧。三弟弟要是喜欢,不妨拿去看看。” 贾环面带笑容地将手中的棋谱轻轻地放在一侧,然后从容不迫地回应道:“不着急嘛,咱们有的是时间。”稍稍停顿了一下之后,他接着兴致勃勃地讲道:“二姐姐呀,算起来可有好些时日都未曾与您一同下棋啦!今日难得相聚于此,倒不如让咱俩先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非得杀它个三百回合不可呢!” 听到这话,迎春不禁莞尔一笑,轻声应道:“哈哈,还大战三百回合呢,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些。不过嘛,活动活动手脚、相互切磋切磋技艺倒是无妨的。”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林黛玉掩面轻笑出声,并冲着贾环打趣道:“就凭你那点儿微末棋艺,居然还敢扬言大战三百回合?怕是才走了区区五十首,就得汗流浃背了!” 面对黛玉的调侃,贾环却是毫不示弱,当即梗着脖子嘴硬道:“哼,我怎么可能会一直输下去呢!二姐姐,别听她胡说八道,来来来,快陪小弟我好好下上几盘。”话音未落,只见他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到了棋盘旁边,摆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多时,贾环与迎春已然下至棋局的中盘阶段。只见贾环忽然眼珠一转,像是不经意间想起了什么似的,故作随意地开口说道:“对啦,二姐姐,小弟这儿还有一件妙趣横生的事情尚未跟您分享过呢。” 迎春听闻此言,面露好奇之色,赶忙追问道:“哦?究竟是什么有趣之事呀?快快讲给我听听呗。” 于是贾环便兴致勃勃地继续讲述道:“去年啊,我不是跟着大军一同去到过西北边境吗?当时到了那儿之后呀,得了一次大胜之后,就跟那些驻守在军营中的将军们聚在一起喝酒聊天。酒过几巡,大家兴致愈发高涨起来,不知怎的就开始张罗起比武来了。结果好好一场庆功宴,转眼间竟然变成了热闹非凡的比武场了!” 迎春听完这番话后,脸上并未流露出过多惊讶或感兴趣的神情,只是淡淡地回复道:“军营里的那些汉子嘛,个个都是铁血铮铮、豪气干云之人,自然是谁也不会轻易服谁的。不过这样也好,倒显得他们皆是真性情之辈。” 贾环见迎春反应如此平淡,却丝毫不受影响,紧接着又说道:“二姐姐,且先别管这个了。对了,那次比武当中可有一位特别出众的年轻将军呢,说起来你们应该也都曾见过他的。” 第122章 直言相告 迎春闻言不禁好奇起来,追问道:“哦?究竟是哪位将军呀?” 贾环先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林黛玉,然后才缓缓回答道:“嘿嘿,就是那天我迎娶林表姐过门之时,站在我身旁帮忙叫门的那位啊!” 迎春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来:这三弟今日为何会无缘无故地跟自己提起这些事情呢?不过她转念一想,也许只是闲来无事的闲聊罢了,故而也就没有太过在意,随口应道:“当日婚礼现场人多得犹如潮水一般,乌泱泱一片,我哪里还能记得住那么多细节哟!话说回来,三弟弟,如今你与林妹妹成亲也过了两天了,夫妻二人相处得可还好吗?”?”说罢还看了一眼林黛玉。 贾环面带微笑地回答道:“我和表姐相处得十分融洽和睦,生活充满了幸福甜蜜呢!”话毕,他还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林黛玉,然而林黛玉却毫不客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警告他赶紧回到正事上来。于是贾环赶忙接着说道:“说起这个啊,二姐姐如今也是到了该出嫁的年纪啦,不知道大伯有没有跟您提起过相中哪家公子没有?” 听到这话,迎春不禁感到一阵羞涩和难为情,她微微低下头,轻声回应道:“父亲从来都没跟我讲过这些事情呢,所以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啦。”言语之间流露出些许尴尬之意。 这时,林黛玉假装嗔怒地指责起贾环来:“哎呀,哪能像你这样直接就开口询问的呀!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说完之后,她又转头看向迎春,温柔地安慰道:“二丫头可千万别生他的气哟,他向来都是个心直口快、口无遮拦的人,平日里就没个正形儿,咱们别跟他一般见识哈。” 迎春被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愈发迷糊了,心中暗自思忖着,这小两口今天怎么跑到我这儿唱起双簧来了?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贾环再次开口说道:“我打小就跟二姐姐关系亲密无间,二姐姐肯定不会怪罪于我的啦。”话音刚落,林黛玉便忍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瞧瞧你这副样子,从哪儿学来的如此厚脸皮哟!”一时间,又都笑了起来。 贾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顺着林黛玉的话茬继续说道:“要说厚颜啊,那刚才提到的那位年轻将军可真得算上一位!想来是整日在那军营之中摸爬滚打习惯了,脸皮都变得比城墙还厚实呢!不过嘛,就算是这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有落泪的时候哟!就像上次在西北那地儿,他带着手下的将士们跟一伙凶狠的骑兵展开激战,结果打得那叫一个惨烈呐!最后啊,他手底下的那些精兵强将几乎全都折损殆尽啦!等我有幸见到他时,好家伙,那哭得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真是让人不忍直视呀!” 林黛玉轻掩朱唇,微微一笑,美眸流转间透着聪慧与温柔,她紧接着贾环的话茬轻声说道:“如此看来,这位将军倒是一位爱兵如子之人呢。若非心中牵挂着麾下将士们的生死安危,又怎会因他们的离去而如此悲痛欲绝?” 贾环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钦佩之色,忙不迭地应道:“那可不咋的!这位将军名叫郑宇,不仅武艺高强、身手不凡,在战场上更是以一当十、勇冠三军;而且其统兵之能亦是出类拔萃,排兵布阵、指挥若定,实乃不可多得的将帅之才!正因如此,当今圣上慧眼识珠,对他青睐有加,这不,如今已让他坐上了京营节度副使之位。嘿嘿,说来也巧,我与他性格颇为投缘,彼此之间很是聊得来,久而久之便日渐熟识起来咯!” 正在此时,一旁静静聆听的迎春见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对着这位郑宇将军赞不绝口,不禁抿嘴轻笑,打趣地说道:“瞧瞧你们俩这副样子,难不成今儿个聚在此处,是特意来给人家说亲的不成?”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贾环和林黛玉听到迎春的话语之后,不禁面面相觑,一时间竟都说不出话来了。然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迎春尽收眼底,她心中已然明了了七八分,但还是故作镇定地看着二人,问道:“你二人不会真的是来与我说亲的吧”。 就在这时,贾环赶忙开口解释道:“二姐姐,其实我们此次前来呢,也是想先问问您的想法......”接着,他便一五一十地将小郑将军托自己前来求情一事的前因后果向迎春讲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完贾环所言,迎春却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若有所思一般。贾环见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迎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二姐姐啊,这件事情目前为止只有咱们三人以及小郑将军知晓,所以您大可放心,绝对不会有任何闲言碎语传到外面去的。当然啦,如果二姐姐您不同意这门亲事的话,那我们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拿此事来叨扰您了。” 过了好一会儿,迎春终于缓缓地开了口:“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遵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个女子,即便心里有所想法,又能如何呢?我的同意与否,似乎并不能改变什么呀!”她说这话时,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和哀伤。 贾环此时一脸诚恳地补充道:“二姐姐,你大可放宽心。关于此事,我们完全尊重你的意见,如果您坚决不同意,那么绝对不会再有任何后续动作。不过呢,小弟还是要多嘴一句,依我之见,这位小郑将军无论是人品、家世,还是相貌,都称得上出类拔萃。所以,真心希望二姐姐能够慎重考虑一番。” 迎春听完贾环所言之后,依旧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宛如一尊美丽而娴静的雕塑。林黛玉与贾环见状,也不敢贸然出声打扰,只能同样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内一片静谧,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第123章 商量完成 没过多久,贾环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对着迎春说道:“二姐姐,倘若你心中始终有所顾虑,难以定夺,要不这样如何?小弟愿意亲自带你出去与那位小郑将军见上一面。到时候,有什么心里话或者疑问,你尽可当面询问清楚。” 林黛玉闻得此言,连忙出言阻拦道:“这怎么能行!二丫头身为闺阁中的女子,怎可私自会见外男?贾环,你何时变得如此不知礼数,毫无规矩可言了?” 贾环急忙解释起来:“表姐莫急嘛,且听我细细说来。咱们一同前往自然不能算作私会外男呀,再说了,二姐姐和你皆可以戴上帷帽遮住面容。若二姐姐仍然觉得不够妥当,那咱们就在会面之处的中间设置一道屏风。至于地点嘛,选在一家热闹非凡的酒楼即可,如此安排应当万无一失了吧?” 林黛玉闻得此言,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转头对着迎春柔声问道:“二丫头,依你之见,此事如此这般处理是否可行呢?” 迎春此刻正低垂着头,声音轻细如蚊蝇般回应道:“我呀,怎样都可以的啦,这件事嘛,就全权交由三弟弟和林妹妹来安排吧。” 这时,贾环也凑过来插话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二姐姐。待一会儿,小弟我就亲自去找那小郑将军,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讲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林黛玉一听,连忙摆手催促道:“哎呀,哪还用得着再等一会儿呀!你还是赶紧现在就去吧,莫要拖延耽搁了。” 贾环面露难色,苦着脸说道:“哎呀,我的这盘棋可还没有下完呐。”说完,他可怜巴巴地望向林黛玉。 然而,林黛玉却丝毫不为所动,柳眉一竖,嗔怪道:“哼,快些动身吧!就你那臭棋篓子的水平,还有什么好继续下的?”边说边狠狠地白了贾环一眼。 贾环见状,深知无法再讨价还价,只得无奈地站起身来,朝着林黛玉和迎春拱了拱手,嘴里嘟囔着:“那好吧,我这就去,这就去……”随后便转身急匆匆地朝着郑府的方向快步走去。 待到贾环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迎春才轻轻地拉过林黛玉的手,微笑着打趣道:“林妹妹呀,瞧这情形,三弟弟对你真是相当不错” 林黛玉听闻此言,顿时双颊绯红,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羞地低下头,轻声嗫嚅道:“哪里有呀,不过就是......还算过得去罢了。” 当贾环步履匆匆地赶到郑府门前时,门口站着的小厮一眼就认出了他。只见那小厮满脸堆笑,迎上前去躬身施礼道:“哟,贾大人,您可算来了!小人眼拙,竟不知您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呀?莫不是来找我家公子的吧?” 贾环微微颔首,面带微笑回应道:“正是,有劳这位小哥引路了。”说着,他便跟随着小厮穿过庭院,沿着曲折的回廊一路前行。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座精致的小楼前。小厮停下脚步,对着紧闭的房门高声喊道:“公子,贾大人来了!”话音未落,只听得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小郑将军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一见到贾环,小郑将军便迫不及待地拉住他的手,将其一把拽入房中,急切地问道:“文珏,情况如何?我在家里左等右等,真是快要急死了!” 贾环抬眼看了看小郑将军那焦急万分的神情,心中暗自好笑,但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样子。 小郑将军见贾环只顾叹气,并不答话,更是心急如焚,在一旁不停地催促道:“文珏,究竟事情成与不成,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呀!别再这么磨磨蹭蹭的啦!”然而,无论小郑将军怎样追问,贾环依旧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道:“小郑将军呐,此事着实有些棘手……我那二姐姐嘛,哎,实在是不好办啊!” 小郑将军听闻此言,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失落和难过,声音略微低沉地说道:“哎呀!怎么会这样呢?你二姐姐竟然没有同意……”他的眼神中满是失望,仿佛原本美好的期望瞬间破灭。 然而,贾环看到小郑将军这般模样,心中暗觉好笑,但也不愿再继续戏弄于他。只见贾环突然收起笑容,变得一脸正经,认真地对小郑将军说道:“其实吧,我二姐姐虽然没有直接答应这门亲事,但她还是愿意先跟你再见一面,好好谈一谈、聊一聊。” 听到这里,小郑将军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像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烛火一般。他满心欢喜地追问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只是不知我们要在哪里见面交谈呢?会不会显得太过冒失,惊扰到了你那位姐姐呀?”言语之间,难掩兴奋之情。 接着,贾环便将在紫菱洲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讲述给了小郑将军。小郑将军听完之后,迫不及待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定下酒楼吧!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能见到你二姐姐,我都是有时间的。”说完,他满脸期待地看着贾环,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贾环略作思索,然后缓缓开口道:“依我之见,不若就在千春楼碰面好了。那里环境清幽,氛围雅致。不过嘛,还得麻烦你订一个私密性较好一些的房间,以免被他人打扰。届时,我会带着我二姐前去赴约找你,你看可好?” 只见小郑将军忙不迭地应承下来,满脸笑容说道:“好嘞!这绝对不是问题,完完全全没有任何问题啊。您放心吧,我等会儿就亲力亲为去定下一个房间,保证让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拍着胸脯以显示自己的决心和诚意。 贾环见状微微点头,接着又仔细地向小郑将军讲述起迎春的各种喜好来。比如她喜欢素雅清淡的布置风格,偏好那淡雅清幽的花香;对于食物呢,则钟爱精致可口但不过分油腻的点心。同时,贾环也不忘提醒小郑将军有关迎春所忌讳的事物,像是过于喧闹嘈杂的环境会令她心生烦躁等等。待把这些该交代的都说清楚之后,贾环才辞别小郑将军,转身踏上回贾府之路。 第124章 准备妥当 不多时贾环便来到了梨香院。进入房间便见到林黛玉,手持一卷诗书,悠然自得看着。贾环快步上前,轻轻唤了一声表姐。林黛玉闻声抬起头来,见是贾环归来,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浅笑,柔声问道:“事情可是办妥了?” 只见贾环面带微笑地朝着林黛玉缓缓走来。待行至其身旁时,他稍稍驻足,稍作停顿之后便整理了一下思绪。须臾之间,贾环遂将之前在郑府的事情向林黛玉一五一十地道来。 林黛玉闻听此言,蛾眉轻蹙,思忖片刻后方才轻声说道:“如此甚好。只是待到届时离府之时,务必要与府内之人交代清楚明白才行。切莫忘记还有三丫头和四丫头仍留在大观园那!依我之见,你最好寻个由头敷衍过去方为上策。” 贾环听闻黛玉所言,如梦初醒般连连点头应道:“还是表姐虑事周详,小弟竟是一时疏忽,把三姐姐和四妹妹都给忘却了。这可如何是好?容我好好思量一番,究竟该编造个怎样的借口方能让二姐姐随我一同外出呢?”言罢,他便移步至一旁坐下,托腮沉思起来。 正当贾环苦思冥想之际,林黛玉忽然灵机一动,娇声说道:“二丫头平素最为痴迷下棋之事,你不妨这般与人言道,说是偶然间瞧见了一本世间罕见的绝妙棋谱,心痒难耐之下便赶忙拉着二丫头前去购买便是了。” 贾环听后眼睛一亮,喜不自禁地拍手赞道:“此计甚妙啊!购买棋谱这类琐事旁人听了想必也提不起兴致,表姐当真是智谋过人、神机妙算呐!” 过了好一阵子,小郑将军派了一名亲信前来贾府传话给贾环,说明日下午要在千春楼相聚。 林黛玉得知此事后,不禁抿嘴一笑,对着贾环打趣地说道:“瞧瞧你这位兄弟,可真是个急性子啊!你前脚刚从他那里回来没多久呢,千春楼的雅间居然就已经给定好了。” 贾环深知小郑将军向来如此雷厉风行的脾气秉性,笑着回应道:“林妹妹所言极是,他一直都是这般风风火火的性子。其实这样倒也好,如果做事总是拖拖拉拉、犹豫不决的话,那就不像他啦,反而会让人觉得他对这件事情并不上心呢。” 林黛玉微微点头,表示认同贾环的看法,轻声说道:“嗯,确实如此。那好吧。”接着,她转头向门外唤道:“紫鹃——”只见紫鹃应声而入,林黛玉随即吩咐道:“紫鹃呀,等会儿你跑一趟紫菱洲,跟二丫头说一声,就讲明日三爷要过去带她去买棋谱呢。” 次日午后时分,贾环收拾妥当之后,便动身前往紫菱洲去邀请迎春一同出门。说来也巧,当他来到紫菱洲时,正碰上探春和惜春也在这里与迎春闲聊。惜春眼尖,一眼瞧见了贾环,立刻站起身来,娇嗔地问道:“三哥哥,今日这是有啥好玩儿的事儿呀?怎么只单单叫了二姐姐一个人,难不成三哥哥如今也学那些偏心眼儿的人一样,开始厚此薄彼啦?” 贾环一脸无奈地站在那里,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道:“三姐姐、四妹妹啊,真不是我不愿意叫你们一同前去,实在是事出有因呐!我有位同僚曾提及过,说偶然间听到一个消息,城中某家书店里头藏着一本极其罕见且趣味十足的棋谱呢!我当时心里头便想,若是能够将其买下送给二姐姐,她定然会十分欢喜。于是乎,我前一阵子便兴冲冲地赶过去了。哪晓得那店主竟是个古怪脾气之人,死活不肯轻易把这棋谱卖给旁人。还扬言说,除非有人能跟他对弈一局并且获胜,才有资格将这本珍贵的棋谱带走。所以呀,我这不就寻思着赶紧带着二姐姐过去碰碰运气嘛。” 探春听了这话,微微颔首表示理解,随即说道:“既是这般情形,那你们快快去吧。我近日忙着操持府中的大小事务,着实也是分身乏术,无暇同往啦。” 一旁的惜春见状,也连忙附和道:“罢了罢了,那你们自去就是。只是三哥哥哦,回头可得记得帮我捎带一些樱桃煎和芙蓉酥回来哟,人家可馋得紧呢。” 贾环笑着应承下来:“好嘞,四妹妹放心在家中等候便是,我定会给你带回美味的樱桃煎和芙蓉酥的。”说完,他便拉着二姐姐迎春匆匆离去,直奔那家神秘的书店而去。 于是,贾环带着迎春,快步地朝着梨香院走去。一路上,贾环便将小郑将军那边的消息同迎春说了一番。不多时,他们终于来到了梨香院门口。 刚一进门,贾环就看到林黛玉静静地坐在房间里,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只见她面带微笑,轻声说道:“马车和帷帽之类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妥当啦,我们随时可以出发。”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兴奋,仿佛对即将到来的行程充满了期待,甚至还有一种跃跃欲试想要立刻启程的感觉。 贾环见状,不禁感到有些惊讶,连忙开口问道:“表姐,难道您也要一同前去吗?”他实在没有想到,一向文静的林黛玉竟然会主动提出要参与这次外出。 林黛玉听到贾环的询问,微微仰起头,嘴角上扬,语气坚定地回答道:“怎么,为何只有你们能够出去,而我却不能呢?”她那双美丽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贾环,让贾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贾环稍作犹豫,接着说道:“表姐,并非小弟不愿意带您同去,只是这一次出行可能不太适合你前往呀......”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瞧见林黛玉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定定地望着自己,眼中满是恳切之意。贾环心中顿时一软,实在不忍再拒绝她,只好改口说道:“那好吧,表姐。不过等会儿在千春楼雅间里,您可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别发出声音哦。” 林黛玉听后,连连点头应承道:“放心吧。我保证只会乖乖地藏在屏风后面,绝对不会多嘴半句的。”说着,她还用手轻捂着嘴巴,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模样甚是可爱。 第125章 二人见面 就这样,一路上贾环小心翼翼地带着林黛玉和迎春朝着千春楼驾着马车而去。三人并未选择从热闹非凡的正门进入,而是在远远望见小郑将军留在门口守候的小厮时,勒马一转,跟随着那小厮悄悄地绕到了后门。 这一路上,他们尽量避开人群,左拐右绕,终于顺利抵达了小郑将军提前预定好的雅间。当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贾环不禁眼前一亮,只见这间雅间的布置正如他之前向小郑将军描述的那般,完全依照迎春的喜好来设计。整间屋子都散发着一种素雅清淡的气息,让人感觉格外宁静舒适。 屋内正中央摆放着一扇精美的屏风,将空间巧妙地分隔开来。屏风两侧则分别放置了几套精致的桌椅,显然是为众人精心准备的。待一切安排就绪之后,贾环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黛玉,轻声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走向隔壁房间去找小郑将军。 一见到小郑将军,贾环赶忙走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郑兄,我二姐姐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咱们快些过去吧。只是有一点需要提醒郑兄,待会见面的时候可千万别像平日里那般风风火火、急性子十足啊!一定要表现得文雅一些才好呢。” 小郑将军听后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贾环的意思。随后两人一同走进雅间,并在座位上坐定。贾环先是朝小郑将军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可以开始讲话了。收到信号后的小郑将军立即站起身来,面向屏风处恭恭敬敬地抱拳行礼,略显紧张地开口说道:“呃……二小姐,在下有礼了。” 迎春坐在对面,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声回应道:“将军言重了,您太过客气啦。”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宛如春日里的微风轻拂而过。 小郑将军微微颔首,目光始终落在屏风之上,眼中满是真诚和热切。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二小姐啊,方才您的弟弟贾环跟我说,让我尽量表现得文雅一些。其实呢,为了能给您留下一个好印象,我私下里还特意背诵了不少台词!只是不瞒您说,我呀,本就是个大老粗,平日里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惯了,向来都是直言快语、心直口快的性子,那些文绉绉的话到了嘴边,反而觉得别扭得很呐!所以嘛,今儿个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了,索性直接把心里话都跟您讲清楚。” 说到此处,小郑将军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继续开口:“还记得那日在令弟的婚礼之上,我初次见到您,只一眼,我的整颗心便被您深深地吸引住了。您那温婉端庄的气质,还有如花似玉的容貌,真真是如同仙子下凡一般,令在下过目难忘啊! “自那时起,我便对您一见钟情,难以自拔。然而,我深知自己只是一个兵鲁子,生怕一时冲动会冒犯到您这位大家闺秀,因此当时并未敢过多地询问您的情况。但是回到家中之后,我的脑海里时时刻刻浮现着您的身影,挥之不去。” “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对你的思念之情,于是次日我便赶忙派人请令弟贾环到我府上一叙,恳请他能够替我在您面前美言几句,转达我对您的倾慕之意。还望二小姐不要嫌弃我这个鲁莽之人,虽然我在军营之中自由散漫惯了,但对于这件事,我定会谨守所有的礼仪规矩,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若我言语之间有所冲撞,惹得二小姐您不高兴了,任凭您如何责罚,我绝无怨言!” 站在一旁的贾环听到这里,忍不住暗暗扶额摇头,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郑兄啊郑兄,我之前不是千叮咛万嘱咐地跟你说好要文雅一些么?怎么到头来还是如此这般竹筒倒豆子——直来直去啊!而且怎么说出的话如此肉麻和露骨啊!” 就在此刻,迎春静静地坐在对面,起初听到小郑将军的话语竟如此直白和露骨时,她不禁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生起一丝恼怒之意。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她仔细聆听完小郑将军所言后,却渐渐对他这份难得的坦诚产生了几分欣赏之情。终于,迎春轻启朱唇,柔声说道:“将军,您言重了。” 小郑将军闻得此言,心头一紧,一时之间竟难以揣度这门亲事究竟能否成事。他稍稍定了定神,接着又赶忙说道:“承蒙二小姐能够体谅在下的一番心意。其实,该说的话在下基本上都说得差不多了。为表敬意,我特意叫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款待二小姐,还望二小姐慢用。在下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就先行一步,暂且告退了。”语毕,他轻轻拉起贾环的衣袖,一同迈步走向门口,并压低声音问道:“文珏,我实在应付不来你们这些文人墨客的繁文缛节。你说说看,你二姐姐到底会不会答应这桩婚事呢?” 贾环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着回答道:“郑兄啊,我方才跟你讲的那些,难道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吗?到现在,我也是全然不知啊!不过,待我们返回府中之后,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向二姐探问一下情况的。” 小郑将军听完,连忙向着贾环拱手作揖,感激涕零地说道:“文珏,此次真是多亏有你相助了。若事成之后,必有重谢!”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匆匆离去,满心期待地返回家中等待消息传来。 送走了小郑将军之后,贾环便返回了房间。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地走到迎春面前,满脸期待地询问道:“二姐姐,你觉得这位小郑将军怎么样呢?” 只见迎春双颊微红,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环弟,咱们还是回家再说吧。”说完,她还不自觉地用手摆弄起衣角来。 然而,贾环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连忙笑着劝道:“二姐姐,您别急嘛!这千春楼的菜品可是京城独一份的美味佳肴呀!咱们既然都来了,不妨先品尝一番再走不迟。”说着,他还咽了咽口水,一副馋嘴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旁的林黛玉忍不住开口嗔怪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赶快回家去才是正事儿呢。”她轻皱眉头,目光略带责备地看向贾环。 第126章 迎春同意 贾环见林黛玉催促自己。他嘿嘿一笑,然后对迎春和林黛玉说道:“那好吧,既然林姐姐这么急着要回去,咱们这就回府。不过在路上我可得顺便买点东西才行。” 就这样,贾环、迎春以及林黛玉一行三人踏上了归程。一路上,贾环东张西望,买了一本棋谱送给迎春后说道:“二姐姐,咱们做戏也要做全套才行啊。” 随后,他又想起四妹妹惜春最爱吃樱桃煎和芙蓉酥,于是赶忙跑到附近的点心铺子,精心挑选了一些带给她。 回到梨香院后,贾环急匆匆地驱散了周围的下人,然后迫不及待地凑到迎春面前,满脸期待地问道:“二姐姐,你觉得小郑将军这个人如何呀?” 迎春听到贾环的询问,先是微微低下头,沉默不语。一旁的林黛玉见状,也笑着帮腔道:“是啊,二丫头,你倒是快说说嘛!我个人倒是觉得这位小郑将军挺不错的呢,虽然行事风格略显大大咧咧,但方才那番表白可真是真情实意啊!” 林黛玉话音刚落,迎春依旧低垂着头,只是脸颊渐渐泛起一抹红晕,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轻轻回道:“嗯……还,可以吧。” 贾环一听,顿时喜形于色,连忙说道:“太好了!既然二姐姐也觉得行,那我这就去找郑兄说一说,让他跟家里人通通气儿,如此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啦!”说着,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迎春忽然抬起头来,神色间略带一丝忧虑,再次压低声音问道:“可是,他家世不错,如今更是身居要职,他的家人会同意我们这门亲事么?” 贾环连忙对着迎春认真地解释起来:“二姐姐尽管放宽心好了!您不知道啊,他家里面这些年可没少忙活给他相看各家适龄的闺阁姑娘呢,但这位郑将军却始终不点头同意。这一拖呀,都已经过去了好几年啦!要是让他祖母和他母亲晓得他心里其实早就有意中人了,那还不得急得跟什么似的,恐怕巴不得明天一大清早就能上门提亲呢!”说到这儿,贾环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赶忙补充道:“再说了,我二姐姐您向来都是那般温柔婉约、贤惠善良,他能有幸娶到您这样的好女子,那简直就是他前世积德行善修来的福分呐!” 迎春听了这番话,不禁微微抿嘴一笑,轻声说道:“瞧你说的,哪儿有这般夸张哟。”她的脸上虽然带着几分羞涩,但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喜悦之情。 这时,一旁的林黛玉也跟着凑趣儿道:“二丫头,你就安安心心地在家里等着吧,反正还有咱们贾环弟弟在这儿给你撑腰呢!”说完,她还用手中的帕子掩住嘴巴,轻轻笑出了声。 就这样,三个人在梨香院里又随意闲聊了一会儿。随后,迎春起身向二人告辞,准备返回自己所居住的紫菱洲。待迎春离去之后,林黛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转过头来冲着贾环打趣地笑道:“我说你那位朋友啊,讲话可真是够直爽的,一点儿分寸都没有。亏得今儿个遇上的是咱们二丫头这么好脾气的人,要是换成其他稍微厉害点儿的主儿,说不定早就让人拿着大棒子把他给轰出门外去咯!” 贾环见到眼前这番情景,赶忙开口解释起来:“我真不知道他今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之前跟他反复叮嘱了好多遍呢,让他说话的时候稍微含蓄一点,别那么直愣愣的。可谁能想到啊,一到千春楼那个雅间里,他那张嘴就像没把门似的,啥话都往外秃噜,说得那叫一个直白啊!当时我就在旁边坐着,听到那些话,我的心肝都快被吓出来了,一直在那儿砰砰砰地乱跳。好在最后二姐姐竟然点头同意了,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林黛玉听着贾环的描述,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唉,别说你啦,我今天也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事儿。躲在那屏风后面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紧张得要命,手心里全都是汗。” 贾环这时凑上前去,紧挨着林黛玉坐了下来,满脸关切地问道:“表姐,你这会儿肚子饿不饿呀?刚才在千春楼,咱们光顾着谈事情了,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呢。” 林黛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我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哟!你要是觉得饿了,自个儿去吃就是了,别管我。” 贾环却不肯罢休,继续劝说道:“表姐,一顿不吃饿得慌呀!不管怎么样,多少还是吃一点儿吧。”说完,他便提高嗓门朝着门外大喊一声:“彩云,快去让厨房准备些饭菜送过来!” 林黛玉见此情形,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启朱唇嗔怪道:“你呀,当真是没心没肺!今日这般情景之下,你竟然还有心思吃得下饭去。”她那娇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埋怨。 贾环却是嘿嘿一笑,露出几分狡黠之色,他一把抱住林黛玉,嬉皮笑脸地说:“不吃饱饭怎么行呢?”稍稍停顿片刻后,他接着压低声音,坏笑着补充道:“不然今晚哪里来的力气呀。”言语之间,流露出一种暧昧不明的意味。 话一出口,贾环自己也不禁有些心动起来。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将林黛玉拦腰抱起。林黛玉猝不及防,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环老三,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然而,此时的贾环却对林黛玉的呼喊充耳不闻。 贾环缓缓地走到床边,又慢慢地将怀中的林黛玉轻轻的放下,说道:“表姐你说为夫要做什么。” 此时林黛玉表示挣扎了且没用。 过了一会,彩云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准备走进贾环与林黛玉的房间。当她快要靠近房门时,突然听到屋内传出的异样声响,心中不由得一惊,赶忙止住了步伐。稍作犹豫之后,她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去,手中依旧稳稳地托着那盘饭菜。 回到自己的房间,彩云将饭菜轻轻放在桌上,对着正在忙碌的彩霞轻声说道:“彩霞,多了一顿加餐。”说完,轻轻的笑出了声。 第127章 奉旨抄家 自从迎春点头应允了小郑将军后,小郑将军回到家中,便是满心欢喜地与家人说与此事,他祖母和母亲见此也十分高兴,一家人便商议着具体何时上门提亲何时下聘以及各项细节。 时光匆匆,转眼又过去了几日。这一日清晨,贾环早早起身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后准备前往皇宫大内中乾清宫内。一路上只感觉假期太短,并没有与林黛玉待够,不过又想到迎春即将出嫁,心中不禁为她感到高兴。 当贾环踏入乾清宫时,皇帝正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奏折。见到贾环进来,皇帝微微抬起头来,开口道:“文珏啊,如今你的婚事已成,也是时候该考虑立业之事了。你来看看这个。”说着,皇帝将一本奏折递到了贾环面前。 贾环赶忙上前几步,恭敬地弯下腰去,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本奏折。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展开,仔细阅读起上面的内容。原来,这份奏折所奏报的乃是吏部右侍郎黄启涉嫌参与买官卖官的不法行径。贾环眉头微皱,略作思索后说道:“陛下,对于此事您是否打算严加追查呢?” 皇帝听了贾环的话,轻轻点了点头,反问道:“那么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处置才好呢?” 贾环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道:“陛下,微臣以为,如果要对这件事彻查到底,恐怕牵扯面会极广。毕竟吏部侍郎在朝中也算位高权重,其背后想必少不了有其他人牵涉其中。而且一旦深挖下去,可能还会引发一系列意想不到的后果。” 皇帝闻此言语,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说道:“文珏,你所说的这些朕何尝不知!然而若不能将这些侵蚀朝廷根基的蛀虫一一揪出,朕实在难以心安呐!” 贾环一听到皇帝发怒,心中不禁一颤,但他迅速反应过来,连忙向前迈出一大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诚惶诚恐地说道:“陛下息怒啊!陛下您可是天下之共主,如果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而气坏了龙体,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呀!还请陛下保重身体要紧呐。” 皇帝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贾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接着说道:“给我彻查此事,就先从那个叫黄启的家伙身上开始查起!”说完,他将目光投向了贾环。 贾环心里暗自思忖着,此时若在明面上大张旗鼓地调查这买官卖官之事,恐怕会打草惊蛇,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然而,既然皇帝已经发话了,他也不敢有丝毫违抗之意,只得再次躬身行礼,应声道:“陛下圣明,臣谨遵旨意。” 皇帝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又对贾环吩咐道:“去拟一道圣旨吧。”待看到贾环准备好笔墨纸砚之后,才缓缓开口继续说道:“现着令贾环为办理此案的钦差大臣,并赐予其如朕亲临的令牌一枚。从都察院、大理寺以及刑部抽调得力人手协助办案,各部门务必全力配合,再从京营里抽调百名将士。一旦发现有任何人牵涉到此桩买卖官员的案件当中,即刻将其缉拿归案,不得有误!” 贾环刚要拟旨,没曾想皇帝竟然命自己为本案钦差,刚要推辞,又听见皇帝又继续吩咐只好奋笔疾书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贾环就完成了圣旨的撰写。皇帝接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将目光落在贾环身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本案能否水落石出,就全仰仗于你了,文珏。” 贾环闻听此言,赶忙又深深鞠了一躬,面露难色地回答道:“陛下,微臣深感惶恐啊!微臣如今尚且年幼,经验尚浅,唯恐难以担当如此重任,无法圆满完成陛下交付的使命。但既然陛下如此信任微臣,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皇帝目光炯炯地看着文珏,语重心长地说道:“文珏啊,你尽管放手去做,不必有所顾虑!有朕在你身后全力支持着,这天底下没有谁能让你惧怕。” 站在一旁的贾环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但面对皇帝的威严,他也只能无奈地应承下来,恭恭敬敬地回答道:“陛下如此厚爱与信任,微臣就算肝脑涂地,也定然不会辜负您的一片苦心。”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吩咐道:“好了,文珏,事不宜迟,你这就赶紧带人前去将那黄启家给朕查抄一番。记住,要顺着线索一路追查下去,若遇到任何棘手的问题,随时来向朕禀报。” 贾环连忙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地道别:“微臣谨遵圣谕,就此告退。”说罢,他转身离去,手中紧紧握着象征皇权的令牌以及那份沉甸甸的圣旨。 不多时,贾环来到了都察院、大理寺和刑部。凭借着皇帝赐予的令牌和圣旨,他顺利地从每个部门各自抽调了大约三十名干练的官员差役,又在京营里按照皇帝的要求抽走百余位将士。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贾环率领着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黄启家进发。 抵达目的地后,贾环毫不迟疑地下达命令:“众将士听令!立刻行动,先将府内所有人员统统控制集中到一处,不得放走一人!另外,速派人前往吏部将黄启捉拿回来!”随着他一声令下,众人如猛虎下山般迅速展开行动。不一会儿功夫,整个黄启府上上下下就被严密地封锁起来,所有人都被聚集在了前院之中。紧接着,贾环大手一挥,高声喊道:“奉旨抄家,开始!”于是乎,一场轰轰烈烈的抄家行动正式拉开帷幕…… 当黄启被押送回自家府邸时,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整个府邸已然变得一片狼藉!只见贾环站在庭院中央,正指挥着手下人四处搜寻着什么。 黄启怒不可遏地质问贾环:“小贾大人,我究竟犯下何种罪行?你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带人将我的府邸搅得天翻地覆!今日之事,我定然要面呈圣上,参奏你这欺辱同僚之罪!” 贾环听到黄启的怒斥声后,缓缓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回应道:“哟,原来是黄大人回来了啊。方才带你回来之人难道没有向你说明情况吗?哼,黄大人,只怕你此生再也无缘踏足御前了。”言罢,贾环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来人呐,速速将此人拿下!” 第128章 证据到手 随着贾环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两名彪形大汉如猛虎般扑上前去,死死按住了黄启的双臂。然而,黄启并未就此屈服,他奋力挣扎着,同时大声呵斥道:“贾环,你这狗贼究竟意欲何为?未经圣谕,私自扣押朝廷命官,此乃弥天大罪!你莫非真以为可以一手遮天不成?” 贾环实在是忍受不了黄启在自己耳畔喋喋不休地念叨个没完没了,心中烦闷不已。他眉头微皱,从怀中迅速掏出一块金光闪闪、雕刻精美的令牌,上面赫然刻着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然后将其递到黄启眼前,同时面沉似水地开口道:“黄大人,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这块令牌!关于你暗中参与买卖朝廷命官之事,当今圣上已然尽数知晓。故而特地任命本官为钦差大臣,负责彻查此桩案件。识相的话,黄大人就乖乖束手就擒,老实交代所有罪行吧!” 黄启见到那令牌之后,瞬间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蔫儿了下来。然而,稍作沉默之后,他却又用极低的声音嘟囔了一句:“呵呵,贾大人想要严查此案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想必您还不清楚这案子背后真正的大人物究竟是谁吧。”说完这话,黄启竟然肆无忌惮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根本不把贾环放在眼里。 贾环见此情形,脸色愈发阴沉得可怕。他目光冷冽地盯着黄启,再次厉声喝道:“黄大人,不管你背后站着何方神圣,本官只晓得我的身后乃是当今圣上!休要在此胡言乱语,妄图扰乱本官办案之心!来人呐,先将这黄大人押解下去好生看管!”随着他一声令下,两旁立即有侍卫上前,动作利落地将黄启带走了。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手下匆匆赶来,向贾环躬身行礼后禀报道:“大人,属下在罪犯黄启的书房里仔细搜查时,意外发现其中竟藏有一间隐蔽的暗室。不知大人是否要亲自前往查看一番呢?” 贾环听闻此事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兴奋,他连忙开口说道:“走!快去瞧瞧,这黄大人竟然还设有密室,真不知道里面藏着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竟敢私自弄出这么一个密室来。”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迈开步子,朝着黄启的书房疾步走去。 不一会儿,贾环就来到了黄启的书房门口。他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然后转头向带路之人询问道:“那密室究竟在何处?快快带我前去。” 只见那人微微躬身,应声道:“大人,请跟小的来。”说着,他快步走向书桌,伸手握住笔筒轻轻一转。刹那间,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原本严丝合缝的书柜缓缓移动开来,露出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窄门。 贾环见状,心中暗自惊叹这设计之精巧,随即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了密室。刚一进入,眼前的景象就让他瞠目结舌——密室内到处都堆满了金银珠宝,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而在一旁,则摆放着许多珍贵的古玩字画,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贾环回过神来,立刻对着身后跟随而来的众人高声吩咐道:“快!把这些赃款统统搬出去,动作要轻,莫要损坏了东西。另外,这密室之中必定隐藏着黄启犯罪的重要证据,大家都给我仔仔细细地找,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动手开始搬运那些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贾环则没有闲着,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密室,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在里侧的墙壁上似乎有着一处异样。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块可以活动的凸起。 贾环小心翼翼地按下那个机关,只听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下方地面缓缓凹陷下去,露出一个被精心藏匿起来的小石洞。他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洞内赫然放置着一本泛黄的书籍。贾环心中一喜,赶忙伸手取出那本书籍,并轻轻翻开封面。 书中的字迹清晰可见,详细记录着各个部门官员们的名字和他们在此事中所扮演的角色。不仅如此,连那些用于买卖官职的银两数目也都被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到这些触目惊心的内容,贾环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发现的可不是一件普通的案子,而是一桩惊天动地的大要案! 想到此处,贾环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迅速转身对着在场的众人高声下令道:“所有人听令!即刻将黄启家中所有人员严密看管起来,不得让任何人逃脱!另外,对从他家搜出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等财物,务必逐一清点并登记造册,绝不能有任何遗漏!” 待安排妥当后,贾环又匆匆忙忙地带领着几名身强力壮的将士登上一辆早已备好的马车,马鞭一挥,马蹄声响彻街道,向着皇宫疾驰而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立刻飞到皇帝面前,将这个重大发现禀报上去。 终于抵达皇宫,贾环顾不上歇息,一路小跑直奔御书房。见到皇帝后,他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那本至关重要的明目册,恭恭敬敬地呈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明目册,面色凝重地开始翻阅起来。才看了没几页,他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吼道:“这帮无法无天的畜生!朕万万没有料到,此案竟然牵涉如此之广!瞧瞧这本明目册,恐怕朝中十分之一的官员或多或少都与此事有所关联!” 贾环见状,急忙叩头劝慰道:“陛下请息怒,切莫气坏了身子,保重龙体要紧呐!” 皇帝眉头紧皱,满脸怒容地吼道:“有这帮如蛆附骨般的蛀虫存在,朕如何能够安心调养身体、保重这龙体啊!”话刚说完,他就气得剧烈咳嗽起来,整个身子都因为愤怒而颤抖着。一旁的贾环见此情形,心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然后毕恭毕敬地用双手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仿佛想要借这杯茶水浇灭心头的怒火。片刻之后,他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依旧面色阴沉地问道:“文珏啊,依你之见,此事应当如何处置才好呢?” 第129章 继续抄家 贾环微微躬身,向皇帝进言道:“陛下,如今既然我们已然打草惊蛇,那么当下最为妥当的法子便是迅速行动,将那份名单上所有涉案的官员逐一抄家。如此一来,兴许还能从中搜查出更多的罪证,让这些贪官污吏无所遁形。此外,对于那些涉案程度尚不严重的官员,陛下不妨依据他们所犯罪行的轻重施以相应的惩处。” 话到此处见到皇帝还在认真听于是继续道:“只不过,微臣心中着实惶恐,若是这般雷厉风行地行事,只怕会引起朝堂上下人心惶惶、动荡不安呐。再者,今日微臣审讯黄启之时,他竟然口出狂言,声称自己背后有着一个极为厉害的大人物撑腰。要知道,黄启本人已是堂堂正三品的朝廷大臣,他口中所说的这个幕后靠山,除了六部尚书和内阁中的诸位大人之外,恐怕......”说到这里,贾环突然止住话语,不再继续往下说,而是抬起头来,意味深长地将目光投向了端坐在御座之上的皇帝。 皇帝闻得此言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那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贾环,语气严厉地开口说道:“你方才所言当真?这里面竟然还牵涉到皇室之人?” 贾环听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恭敬地摇了摇头,回应道:“回陛下,微臣也不敢确定只是推断出来……。” 皇帝听闻这个消息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与无奈,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扶住额头,长叹一声说道:“朕自登基以来,一直心怀壮志,立志要成为像唐太宗、宋太祖那样伟大的皇帝。为此,朕每日夙兴夜寐,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然而未曾想到,即便如此,还是让这些阴险狡诈的小人钻了空子!” 说完这番话,皇帝的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坚毅之色,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紧接着继续说道:“文珏啊,此次事件影响恶劣,绝对不可姑息养奸!你速速带人前去彻查那帮涉案深重的蛀虫,一个都不许放过!对于京城之内的,今日你即刻前往京营之中调遣兵马,派遣专人挨家挨户地进行抄没家产;而那些在京城之外担任官职的,朕自会从长计议,慢慢地收拾他们。至于那些涉案尚不严重的家伙们,想必今晚也是彻夜难眠了吧,待到明日早朝之时,朕定会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对他们逐一作出惩处决定!” 领命后的贾环不敢耽搁片刻,怀揣着圣旨和象征皇权的令牌急匆匆地赶往京营调兵。当他抵达京营时,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冯将军和小郑将军见状,连忙迎上前去询问情况。只见冯将军一脸疑惑地看着贾环,焦急地问道:“文珏啊,今儿个到底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怎的短短数个时辰之间,你竟已接连两次前来调兵?”一旁的小郑将军同样面露忧色,紧盯着贾环手中的圣旨和令牌,等待着他给出答案。 贾环面色凝重地开口道:“此次乃是抄家之大事,至于其中详情,剩下的我实在不便多言,只因这可是陛下亲自下达的诏令啊!”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不敢多透露半分。 冯将军和小郑将军听后,心中皆是一惊,但见贾环如此神情,他们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当下也不敢再多追问半句。待到贾环将兵马调离之后,两人对视一眼,便匆匆离去。 贾环一边前行,一边暗自思忖着:此次涉案颇深之人在京城竟多达十位,如果要一家一户逐个去抄,真不知道得耗费多少时日才能完成。思及此处,他当机立断,决定兵分十路同时展开行动。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大大提高效率,还能避免打草惊蛇。 不多时,贾环率领着一众士兵来到了众人面前。只见他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地扫视一圈,大声喝道:“诸位听好了,今日之事至关重要,谁也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待我们开始抄家之时,无需顾及其他,首要任务便是将府中的所有人统统控制住。若遇到哪位大人此刻并不在家中,立刻前往其所在的衙门传唤,务必将人请来。倘若有人胆敢违抗不从,那就直接来向我禀报,我自会亲自登门处理。记住,今日这场面想必大家也都瞧见了,若是谁在此事上有所延误或懈怠,休怪本大人手下无情!”说完这番话,贾环手臂一挥,果断地下达了出发的命令。刹那间,只听得马蹄声响彻云霄,士兵们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各自的目标疾驰而去。 吩咐完之后,贾环目光沉稳地扫过周围众人,然后抬手叫来一名机灵的士兵,轻声嘱咐他速去贾府将柱子唤来。不多时,柱子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贾环面前,微微喘着粗气。 贾环面色凝重地看向柱子,缓声道:“柱子,今日情况特殊,今晚我恐怕难以归家了。你速速返回府中,寻到我的表姐,告知她莫要担忧于我。”柱子闻言,郑重点头应下,随即转身离去。 待柱子走后,贾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便马不停蹄地开始在这十家逐府查问案情。他带着几名随从,穿梭于大街小巷之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与案件相关的线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夜幕已悄然降临,但贾环丝毫不敢松懈,依旧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调查工作中。 就这样,一直忙碌到第二日清晨,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贾环终于有所收获。他们不仅查到了不少新的证据,而且还从一些嫌疑人家中搜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然而,仔细查看这些证据后,贾环却发现它们与之前在黄启家中搜到的那本名目册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气氛异常肃穆。朝中众多大臣们战战兢兢地站立着,目光不时偷瞄向上方龙椅上的皇帝。只见皇帝面沉似水,不怒自威,眼神犀利如电,令人不敢直视。 皇帝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问道:“众爱卿,昨夜可曾安睡?”声音不大,却在这寂静的大殿内清晰回荡。然而,面对皇帝的问话,一众大臣皆是噤若寒蝉,无人敢轻易答话。 皇帝见状,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朕昨夜可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啊!只因朕方才知晓,就在尔等之中,竟隐藏着诸多朝廷的蛀虫!”说到此处,皇帝猛地一拍龙案,吓得下方大臣们浑身一抖。 见仍无大臣回应,皇帝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再次厉声道:“怎么?难道众爱卿今日都无事要奏?亦或是因为瞧见你们当中少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第130章 发现贾家 朝会时分,宫廷内庄严肃穆,群臣列班而立。然而,贾环却并未现身于朝堂之上,他还在忙于搜查与某案相关的重要证据以及可能存在的漏网之鱼。 此时此刻,贾环站在一座府邸门前,面色凝重地问道身旁之人:“这应该是最后一家了吧?”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那人听见贾环的问话,不敢怠慢,赶忙躬身答道:“回贾大人,正是最后一家了。” 话音未落,忽然又有一名下属匆匆赶来,向着贾环抱拳施礼后,禀报说:“大人,我们在这间房里有重大发现!找到了一些账目和明目册。” 贾环闻听此言,眼睛顿时一亮,急忙说道:“哦?竟然还有新发现,快带我前去查看!”说完,也顾不得其他,抬腿就跟着来人一同快步走向那间屋子。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屋内。只见那人指着桌上摆放整齐的几本账本和一摞书册,说道:“大人,账目和明目册就在这里。”边说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物品递到贾环手中。 贾环接过账本和书册,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翻开其中一本账目仔细观瞧。只是看了片刻,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心中不禁暗惊。随即,他迅速将账目合上,眉头紧蹙,沉思片刻后再次开口说道:“你们在此好生看守,务必确保现场万无一失。一切照旧,不得有误。我现在立刻进宫面圣,向陛下禀报此事。”言罢,他转身带着几名亲信侍卫,急匆匆地朝着皇宫方向奔去。 贾环一路疾行,终于来到了乾清宫前。此时,恰好赶上朝臣们下朝,众人鱼贯而出,不过虽然人数众多,不过却透露着一丝冷清之意。然而,当众多官员看到贾环时,他们的目光中竟不约而同地流露出丝丝恨意。贾环不禁轻叹一声,心中暗自思忖道:“此次买卖朝廷命官一案,实在关系重大。这些官员对我心怀怨恨倒也情有可原,毕竟我所追查之事牵连甚广,触及了不少人的利益。只是,即便明知会遭此境遇,我却也无可奈何地接下了这桩棘手的案子。” 正想着,贾环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冯将军与小郑将军正并肩走来。两人见到贾环,立刻加快脚步向他靠近,并压低声音说道:“文珏啊,你可知道如今这朝堂之上,有多少人对你恨之入骨吗?且不说你查到的那本名目册上所列之人,单是那些与名目册上的人有着千丝万缕关联的,就已占据了大半朝堂。依我看呐,你这下可是把半个朝堂的人都给得罪喽!” 听到这话,贾环只能无奈地苦笑一声,应道:“两位将军所言极是,但我又能如何呢?陛下亲自将此案交予我办理,我岂敢违抗圣上旨意?罢了罢了,多说无益,我此刻还赶着去面见陛下呢。”说罢,贾环匆匆抱拳施礼。 冯将军与小郑将军闻得此言,深知不可延误贾环的要事,赶忙应道:“好吧,文珏啊,既然事关正事,我们自当不再耽搁于你。只是往后你在这朝堂之上与众官员周旋之时,务必多加小心谨慎才是,那些个心怀叵测之辈,保不准何时便会暗中给你下套使绊子呢!” 贾环听罢,心中感激不已,当即拱手作揖,言辞恳切地说道:“承蒙二位将军提点,贾环在此谢过了。既已事不宜迟,那在下便先行告退了。”言罢,他转身离去,步履匆匆地朝着乾清宫方向而去。 不多时,贾环已然来到了乾清宫前。只见他整肃衣冠,恭恭敬敬地踏入殿内,而后趋步上前,双手将那新发现的账目和明目册高举过头,毕恭毕敬地呈献给皇帝。接着,他深施一礼,低头言道:“陛下在上,微臣有罪,请陛下降罪责罚。” 此时,皇帝刚刚伸手接过那本明目册,尚未翻开阅览,便面露疑惑之色,开口问道:“文珏,朕且问你,你究竟所犯何罪?” 贾环微微抬头,一脸惶恐地回答道:“启禀陛下,这本新发现的明目册当中,竟赫然出现了我贾家之人的名字,而且并非仅有一人呐……” 皇帝听闻此言之后,缓缓地伸出手来,轻轻翻开那本明目册,目光专注地逐行阅读着上面的文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微声响。没过多久,皇帝便轻轻地将书册合起,放在一旁的桌案上,随后微微皱起眉头,长叹一口气,眼神转向依旧跪在地上的贾环,缓声道:“好了,文珏啊,你快快起身罢。关于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朕心中自然清楚明白。即便你的家人犯下过错,也不应牵连于你。” 然而,贾环听到皇帝这番话后,却并未如皇帝所愿立刻站起身来。他依旧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跪在原地,紧接着又开口说道:“陛下圣明!但纵使微臣自身并无罪过,可毕竟我的亲戚犯了法,微臣实在难辞其咎。恳请陛下责罚微臣监察不力、未能及时察觉之罪。”说罢,贾环再次重重地叩头在地。 皇帝见状,不禁微微一怔。只见他脸色微沉,佯作恼怒地呵斥道:“哼!行了行了,朕因这桩案子已是心烦意乱不堪重负,你莫要在此刻再给朕徒增烦恼!若你继续这般执拗不肯起身,便是公然违抗皇命,到那时,朕定当再加罪责于你!还不快些起来!” 贾环闻听皇帝动怒,心中也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强自镇定下来,慢慢抬起头望向皇帝,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地上起身站立。 只是刚一站稳脚跟,贾环便又拱手施礼,地道:“多谢陛下宽宏大量饶恕微臣。只是陛下,微臣如今身份尴尬,着实应当避嫌才是。因此,对于此案后续的调查事宜,微臣自觉已不便插手,还望陛下另委贤能之士彻查此事。” 皇帝听完贾环这番话之后,略微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朕已然仔细翻阅完了这本明目册,对于你们贾家此次所犯下的罪行嘛,倒也算不得什么滔天巨祸,但要说微不足道却也不尽然。不过呢,你大可不必有所避讳,稍后朕会派遣专人带领你一同前往贾府处理此事。当然啦,朕并不会下令抄没你家所有财产,只是需要将你家中的几位主要涉案人员抓捕回来接受审讯罢了。” 第131章 避嫌请辞 贾环闻听此言,心中不禁一紧,赶忙再次躬身拱手行礼道:“陛下圣明!然而,请恕微臣难以从命。若微臣真的亲自带人前去捉拿自家亲人,即便旁人知晓这乃是出于大义灭亲之举,可绝大多数人恐怕依然会指责微臣冷酷无情、六亲不认呐。单是咱们朝中那些饱读诗书的文人墨客们,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便能将微臣给活活淹死了呀。” 皇帝见状,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贾环的顾虑,接着语气稍显和缓地说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你便无需前往了。毕竟这京城里该清查的地方以及该抓捕的人等,大致都已处置妥当。朕自会另行安排人手去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而你嘛,就继续留在朕的身旁侍奉左右吧。” 贾环如释重负,连忙叩谢道:“多谢陛下体谅微臣苦衷,成全微臣一片忠心!”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又落在下方站立着的贾环脸庞之上。只见贾环面色略显苍白,神情之间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那双眼睛里布满了不少红色血丝,一看就是办了一夜的案子。 皇帝微微皱起眉头,语气温和地开口说道:“文珏,朕看你已累了整整一宿,想必也是心力交瘁。这样吧,你且先行回去好生歇息一番,待到明日再进宫伺候吧。” 贾环闻得此言,连忙跪地叩头,再次拜谢道:“多谢陛下体恤微臣!微臣定当铭记陛下隆恩,那微臣就此告退了。”言毕,贾环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地朝着殿外退去。 待贾环回到贾府之后,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倦,但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于是强忍着一身的疲劳,径直前往荣禧堂。 进入荣禧堂内,贾环见到贾母正端坐于堂上,神色凝重。他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便一五一十地向她禀报了刚才在明目册上发现贾家的人名之事。 贾母越听脸色越是阴沉。突然,她抬起头,满脸惊愕地对着贾环问道:“环儿,你方才所说可是当真?一会儿朝廷就要派人前来捉拿他们?” 贾环面露苦涩之色,无奈地点点头回答道:“回祖母,确实如此。此次涉及之人甚广,咱家的珍大哥、赦大爷以及琏二哥皆在此列。依孙儿之见,恐怕过不多久,官差便会上门抓人了。” 贾母听闻这番话,顿时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她瞪大了双眼,嘴唇颤抖着喃喃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啊……咱们贾家好不容易才稍有起色,怎奈竟被这几个不成器的畜生给生生败坏掉了!”说着,贾母忍不住老泪纵横,悲从中来。 贾环见贾母满脸忧虑之色,赶忙上前轻声安慰道:“祖母莫要担心过度,圣上已然与孙儿言明,此次仅是将他们带过去问询一番而已。不过,孙儿心中亦是忐忑不安啊,唯恐他们在此案之中牵涉甚广。倘若真是如此,那孙儿恐怕也是回天乏术、难以相救了。为免惹人非议,孙儿早已主动回避,不再插手此案件的审理工作。故而如今,咱们唯有默默祈祷,盼着他们与此事的牵连并不深沉才好。” 贾母闻得此言,心知此刻亦别无他法可想,只得听从贾环所言,于心中暗暗祈求上苍保佑贾赦、贾珍和贾琏三人能够平安无事,切莫被卷入太深。 待从荣禧堂步出之后,贾环一边缓缓前行,一边暗自思忖:“真心期望这三位能够安然无恙,若不然,后续还得由我来替他们收拾残局、料理后事。尤其是贾琏,此前我分明已对其有所提点,怎奈这明目册之上竟然仍有他的名字!难道他竟未将我的告诫放在心上不成?”想到此处,贾环不禁轻轻摇了摇头,面露无奈之色。 不多时,贾环回到了梨香院。刚一踏入院门,便瞧见林黛玉正端坐在书房内,蛾眉紧蹙,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贾环见状,不由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到林黛玉身旁,而后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耳畔,柔声低语道:“表姐可是在此等候为夫归来?” 林黛玉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声响,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待她转身看去,发现来人竟是贾环。她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贾环,见他身上并无异样,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心中的担忧这才稍稍放下一些。然而,为了掩饰自己对贾环的关切之情,她故意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可别自作多情啦!我方才不过是心有所感,想到了一首诗而已,此刻正在反复琢磨其中的韵味呢。” 只是,林黛玉那起初流露出的关心眼神早已将她的真实情感暴露无遗。贾环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却佯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叹了口气说道:“哎呀,真可怜呐!我昨晚在外面查案忙了整整一宿都未曾合眼,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家中是否有人会为我担心。如今看来,果真是我想太多,纯属自作多情咯!”说完,他还故作哀怨地偷瞄了林黛玉几眼。 林黛玉眼见贾环居然还有心思跟自己开玩笑,不禁轻哼了一声,然后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而贾环见林黛玉对此毫无反应,依旧不为所动,索性装起病来。只见他突然皱起眉头,用双手紧紧捂住脑袋,嘴里嘟囔着:“哎哟哟,好痛啊!昨天查案的时候不小心被一个凶狠的歹徒踢中了脑袋,当时倒不觉得怎样,怎知这会儿竟疼得如此厉害起来。”说着,他便慢慢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同时还不忘再次悄悄将目光投向林黛玉,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黛玉见到这一幕,心中一紧,连忙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走向贾环身旁。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着贾环的额头,满脸担忧地询问道:“怎么回事?究竟踢到脑袋哪里啦?快让我瞧瞧!”言语之间,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贾环眼见机会难得,趁着林黛玉靠近自己的时候,迅速出手,一把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他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轻声说道:“表姐,我就知道你心里是在乎我的、担心我的。” 第132章 质问贾环 林黛玉猝不及防之下被贾环抱在了怀里,顿时羞红了脸。她用力挣扎着想摆脱贾环的束缚,但贾环的双臂犹如铁钳一般,牢牢地禁锢住了她。林黛玉急得直跺脚,娇嗔道:“哎呀,快放开我!朗朗乾坤之下,青天白日里,你这般无礼,若是再不松手,我可真要生气啦!” 贾环见林黛玉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强行挽留,只得故作无奈地松了松手,故意放了点儿水,让林黛玉得以挣脱起身。然后他笑嘻嘻地说道:“嘿嘿,表姐莫怪,为夫昨夜办了一宿的差事,如今实在是困倦不堪,我还是先去补个觉吧。” 林黛玉听了贾环的话,微微皱起眉头,关切地嘱咐道:“且慢!你先别急着睡觉,浑身脏兮兮的,快去沐浴洗漱一番。我会吩咐厨房给你准备一些可口的吃食,等你洗完澡,吃饱喝足之后再好好休息,这样也能睡得更舒坦些。” 贾环望着林黛玉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心头不禁一暖,笑着回应道:“既然表姐对我如此关怀备至,那小弟在此先行谢过表姐了。”说罢,他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准备按照林黛玉的安排行事。 待到下午太阳已经西斜,都快落山了,贾环才缓缓睡梦中醒来,不过醒来后并未见到林黛玉,于是起身到院中找到彩云并问道:“表姐去哪了?” 彩云忽然然瞧见贾环从屋里走了出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迎上前去,微微福身行礼道:“三爷您睡醒啦!是老太太派人来传话,说是让林姑娘……哦不对,如今该称呼咱们奶奶了,到她那儿去一趟呢。” 贾环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疑惑地问道:“祖母好端端地为何要将表姐叫过去?” 彩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近贾环耳边轻声说道:“三爷,今儿个可出大事儿了!咱们府上的赦大爷和琏二爷不知怎的,突然就被官差给带走了。而且呀,我还听人说,就连隔壁宁国府的珍大爷也遭此厄运,一并被官差抓走了。依我看呐,老太太想必是知晓三爷您在朝堂之上略有几分薄面,这才急急忙忙把奶奶叫过去,估摸着想托您走走关系,好尽快将赦大爷、琏二爷还有珍大爷都给救出来呢。” 贾环一听这话,心中不禁一紧,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且担心林黛玉在贾母面前未必能应付得来这样棘手的局面。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匆匆对彩云吩咐道:“我也过去瞧瞧情况,你就在院子里好生看着家,莫要乱跑。”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如一阵风般朝着荣禧堂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荣禧堂之后,贾环先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掀起那厚重的门帘,然后才抬脚迈入堂内。一进去,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只见贾府众多人正围坐在一起商议着事情,气氛显得颇为凝重。 不仅本府的人在此,就连隔壁院子的尤氏和贾蓉竟然也赫然在座。就在贾环踏入堂中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门口处的贾环,一时间整个房间变得鸦雀无声。 尤氏眼尖,率先看到了走进来的贾环。她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迎向贾环,脸上有些担忧的问道:“环哥儿来了,你珍大哥他们被抓走了,你在陛下那里也有些脸面能不能去求个情,放了你珍大哥他们三人。” 贾环闻听此言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心中暗自思忖道:“这尤大嫂嫂好没见识,怪不得老太太不喜欢她,我哪有如此之大的颜面,岂能说放谁出去就放谁出去呢?这可真是太看得起我啦!” 这般想着,贾环赶忙回应道:“珍大嫂嫂您实在是太过客气了,我又能有何德何能呢?无非就是在这天子脚下谋一份差事而已。要知道,赦大爷、珍大哥以及琏二哥他们可是犯下了买卖朝廷命官这样的重罪呀!按照常理来讲,咱们贾家就算是整个被抄家灭门都不足为奇。今儿个一大早我回到府中的时候,就已经跟老祖宗详细禀报过此事了。好在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只要没有牵涉过深,应当都不会有大碍的,顶多也就是被传召过去询问一番罢了。” 就在此时,一旁的邢氏也如同尤氏一般满脸忧虑地开口说道:“珍哥家的说的没错啊,那刑部大牢岂是常人能够待得下去的地方哟!想当年,你大伯还有你那两位兄长,自幼便是在锦衣玉食之中成长起来的,如今却要遭受这般苦楚,真不知道他们如何能够承受得住这份罪过呀!” 贾环一脸无奈地摇着头,再次向邢氏解释起来:“大太太呀,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哪里会希望自己的大伯和两位兄长去那牢狱之中受苦受难呢?但是,他们在行此违法之事时,可有曾想过,一旦东窗事发,等待我们贾家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啊!那可是抄家灭族的重罪呐!当我在那名目册上瞅见咱们贾家人的名字时,我的心都凉透了一般。好在陛下仁慈,开恩只让他们前去问话,这已然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啦。” 尤氏听了这番话之后,心里暗自思忖着,难不成还真是贾环大义灭亲?于是她连忙追问道:“什么,这么说来,外面那些传言居然都是真的?据说你原本就是负责处理这个案子的主理人,而且还是第一个看到那份花名册的人,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贾环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回答道:“确实如此,珍大嫂嫂。当时我身负皇命,担任此案的钦差大臣。” 邢氏一听到这里,顿时激动得站起身来,径直朝着贾环大声叫嚷道:“什么?既然这样,那你为何不干脆把那花名册给毁掉呢?难道说,你当真打算不顾亲情,要大义灭亲不成?” 贾环一听这话,也来了脾气,顿时火冒三丈,提高了音量说道:“大太太,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想让我在这天子脚下公然知法犯法不成!”说到最后声音也显得十分愤怒。 第133章 二嫂求情 贾政眼见着场面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眼看着一场激烈的争吵即将爆发,赶忙出声喝止道:“行了,都别吵啦!”他的脸色十分阴沉,目光严厉地扫过众人。随后,贾政转过头去,对着贾环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说道:“环儿,你先坐下吧。” 贾环闻听此言,虽然心中依旧愤愤不平,但还是依言缓缓地坐到了林黛玉身旁。落座之后,他还不忘扭头看向林黛玉,向她投去一个宽慰而坚定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不必担心。 贾政见贾环坐下后,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将目光转向邢氏和尤氏,一脸严肃地说道:“嫂嫂,还有珍哥家的,你们怎么就知道我儿贾环未曾出过力呢?方才环儿已然说得很清楚了,如果不是他挺身而出,使得陛下开恩,咱们贾家恐怕早就面临被抄家灭族的惨祸了。可你们倒好,不仅不知感恩戴德,反倒在这里埋怨起环儿来了。”说到此处,贾政不禁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甩衣袖,重重地坐回到椅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老太太此时也随声附和道:“罢了罢了,莫要再争执不休了,环哥儿对于此案知晓不少内情呢,咱们听从环儿所言便是,安安心心待在家里等候消息即可。倘若急急忙忙行事,反而忙中出错,触怒了圣上龙颜,那咱这一大家子可都讨不了好果子吃!” 贾环闻听此言,便起身来应声道:“祖母所言极是,咱们暂且在家静候佳音。若无旁的事,孙儿就此先行告退了。”言罢,他轻轻拉起一旁的林黛玉,一同缓缓走出了荣禧堂。 此刻仍留在荣禧堂内的王熙凤,眼见着贾环与林黛玉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于门外,随即也迅速起身,朝着贾母盈盈施礼,恭恭敬敬地辞别道:“老太太,既是这般情形,孙媳妇儿我也就此向您辞行了。”话音刚落,她便如风一般匆匆迈出房门,心急如焚地想要追赶上前头的贾环。 王熙凤心中跟明镜似的,自家相公贾琏如今身陷囹圄,而这满府上下能够真正帮得上忙、救得了贾琏的唯有贾环一人而已。在这种关键时刻,万万不能开罪于他呀!正因如此,方才在大堂之上,她始终紧闭双唇,未发一言。 王熙凤脚下生风,一路疾行,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总算追上了贾环。只见她气喘吁吁地喊道:“环兄弟,请留步……” 贾环与林黛玉正并肩而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呼喊声,两人闻声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只见王熙凤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些许焦急之色。 贾环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略带戏谑地说道:“哟,原来是二嫂您呐!嫂嫂怎会如此匆忙地追赶上来呢?莫不是嫂嫂也想像刚刚大太太和珍大嫂嫂那般,对小弟严加质问不成?” 王熙凤闻得此言,连忙满脸堆笑说道:“环兄弟,瞧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敢质问于你呀!”说着,她用手帕轻轻掩住嘴。 贾环却并不相信王熙凤的说辞,他挑了挑眉,继续追问:“既然嫂嫂并非来质问小弟,那这般火急火燎地追着我们又是所为何事呢?” 王熙凤左右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有些怕被人听到。然后,她压低声音,凑近贾环轻声说道:“环兄弟,此地人多眼杂,实在不是个说话的好去处。要不咱们移步到环兄弟你的院子里再慢慢详谈如何?” 贾环听完,略作思索,随即转过头去与身旁的林黛玉交换了一个眼神。林黛玉微微颔首,表示同意。贾环这才回过头来,面带微笑地对王熙凤说道:“既是嫂嫂所言,那自然甚好。二嫂嫂,请吧!”说完,他侧身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有请的手势。 待三人抵达梨香院之后,分宾主落座。王熙凤先是沉默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说道:“环兄弟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里头那口子,唉……我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所犯下的可是滔天重罪!可我寻思来寻思去,如今这府上能够救得了他的,恐怕也就唯有环兄弟您啦!所以今日我厚着脸皮前来求环兄弟,务必出手相助救救我们家那口子呀!要不然,就剩我跟巧姐这一对孤儿寡母的,往后的日子,我真是想都不敢想该如何熬下去哟!”说到此处,王熙凤不禁悲从中来,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眼眶也渐渐湿润起来,泪水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 贾环坐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的情景。稍顷,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林黛玉。只见林黛玉微微颔首,缓缓起身走到王熙凤身旁,轻轻拉起她的手安慰道:“凤丫头,你且放心。贾环可不是那种六亲不认之人。但凡他有能力相帮,定然会全力以赴救出琏二哥的。” 听到这番话语,王熙凤稍稍止住了哽咽,抬起头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凝望着林黛玉。紧接着,她又转头面向贾环,语气急切而诚恳地说道:“环兄弟,实不相瞒,你嫂嫂我手头估摸还剩下三五万两现银呢。只要您能设法将我们家那口子平安无事地营救出来,这些银子我二话不说,通通都交予您处置!” 贾环见到这般情景,顺势接过话头说道:“二嫂嫂呀,您这么讲可真是折煞小弟了!但凡我力所能及之事,必定全力以赴去帮忙。然而,如果琏二哥当真与这案子牵连甚深的话......”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下来,稍作思索之后接着道:“二嫂嫂,您还记得吧?当时我可是苦口婆心地劝过琏二哥,让他千万别再沾惹平安州那边的事情了。谁曾想,事到如今怎会变成这样呢......” 王熙凤闻听此言,面色凝重地缓缓开口道:“自从当初环兄弟好心劝告过后,咱们家那口子确实再也没有踏足过平安州半步。哪怕后来公爹屡次三番找上门来,叫他过去处理相关事务,他都坚决回绝掉了。唉,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此次竟还是将他给抓走了。”说话间,她的哭声逐渐变得轻微了许多,似乎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 第134章 恩断义绝 贾环耐心听完王熙凤所言,随即出言宽慰道:“倘若二嫂嫂所说的这些情况全部属实的话,那么琏二哥目前所处的状况应该不至于太过糟糕。”言罢,只见他伸手轻轻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双目微闭,陷入沉思之中。 王熙凤一听这话,急忙应声道:“环兄弟,我说的句句属实啊,绝无半句虚言!如有假话,就让我遭受天打雷劈之罚!” 贾环看着王熙凤一脸焦急的模样,心中暗自思忖片刻,随后无奈地开口说道:“二嫂嫂莫急,既然如此,琏二哥那边,明日我自会前往衙门打听消息。依我之见,如果琏二哥当真清白无辜,想必最迟明日也就能安然无恙地被释放出来了。” 王熙凤听了贾环这番话,脸上的焦虑之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仍满怀感激地望着他说道:“环兄弟啊,此次若不是有你帮忙,嫂子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倘若你琏二哥能够平平安安地回到家中,我们夫妻俩定会对你重重酬谢的!” 贾环连忙摆手推辞道:“二嫂言重了,这都是一家人应当做的,谈何酬谢呢?”说罢,他又与林黛玉一起好生宽慰了王熙凤几句。 过了一会儿,王熙凤觉得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便起身向两人告辞离去。贾环和林黛玉一同将王熙凤送到门口,一直目送至其身影消失不见,才转身回来。 待回到屋内,贾环不禁长叹了一口气,苦笑着对林黛玉说道:“咱们家这些个亲戚族人啊,可真是没几个让人省心的,整日里尽是些烦心事。” 林黛玉闻听此言,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轻声说道:“可不是嘛,不过遇到这种情况,难道还能见死不救不成?只盼着日后你在官场上行走时,也要多加小心谨慎才好。” 贾环见林黛玉如此关心自己,心头一暖,咧嘴嘿嘿笑了起来。正当他准备找个椅子坐下歇歇时,林黛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说道:“哦,对了,还有二丫头迎春的婚事。若是大舅此番果真被定了罪,你那位朋友是否还愿意上门提亲迎娶她呢?这要是平常人家,家中父亲要是被定罪,多少好人家都要退避三舍了。” 贾环听闻此言后,脸色瞬间变得担忧起来,他不由自主地长叹一口气,心中满是忧虑与不安。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说道:“我这个大伯啊,平日里就不怎么靠谱,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如今可好,竟闯出如此大祸来!若是因为他而耽误了二姐姐的婚事,那可如何是好啊!”说到此处,贾环不禁连连摇头,脸上的愁容愈发浓重。 一旁的林黛玉看到贾环这般哀愁的模样,心生同情,于是她缓缓走到贾环身旁轻声安慰道:“好了,你也莫要太过忧心忡忡了。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二丫头向来都是个有福之人,相信此事定然能够妥善解决的。”说着,林黛玉轻轻拍了拍贾环的肩膀,以示宽慰。 次日清晨,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贾环便迫不及待地匆匆忙忙赶往郑府门前。不多时,他便瞧见了小郑将军的身影。只见贾环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开门见山地问道:“郑兄,不知你是否已经知晓我大伯他们三人被官府抓走一事?” 小郑将军见到贾环神色匆忙,赶忙回答道:“文珏啊,我正要找你问这件事情呢!昨天夜里,我的祖母和母亲突然得知迎春姑娘的父亲竟然被关进了大牢。她们二人惊慌失措,连夜将我从军营召回府上,并严令禁止我再向你们贾家提亲。任凭我如何解释劝说,她们始终不肯改变主意。原本这门亲事都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谁曾想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变故啊!” 说完这番话,小郑将军也是无奈地叹息一声,接着又对贾环说道:“不过文珏,你先别着急。我会继续跟我的祖母和母亲好好沟通一番,尽量说服她们回心转意。同时,你最好也去刑部走一趟,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转机或者缓和的办法。咱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的。” 贾环听闻此言,眉头紧蹙,目光坚定地看着小郑将军,沉声道:“郑兄,贾家这边的事情,我定会竭尽全力去处理妥当,但倘若你要放弃这门亲事,那么从今往后,咱们就恩断义绝!” 小郑将军望着贾环这般决绝的模样,心中不禁一震,他深知贾环的性子平日里一副温和的样子,可是要是执拗起来,一旦决定之事也很难更改。于是,小郑将军叹了口气,无奈道:“文珏啊,并非我不愿,只是其中曲折颇多,实在难以两全其美啊!罢了罢了,大不了我豁出脸面,回家跟祖母好生说说,表明我的心意,告诉她老人家,此生此世,除了你姐姐之外,我谁都不会娶!” 言罢,小郑将军转身离去,步伐匆匆地朝着郑府走去。而贾环则怀揣着满心忧虑,马不停蹄地赶往刑部,想要弄清楚贾赦、贾珍和贾琏被关押的状况。 待来到刑部大牢门前,贾环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迈步走了进去。刚进门不久,他便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抄家之时结识的差役。贾环赶忙上前几步,拱手施礼道:“这位兄弟,不知我们贾家那三位被关在这里的人如今情形如何了?还望兄弟能告知一二。” 那差役抬眼一看,认出眼前之人乃是贾环,连忙笑着回应道:“哎呀呀,原来是贾大人啊!您来的可真是时候,关于你们贾家的事儿,正好有些消息呢。经过一番审讯,发现其中那位名叫贾琏的并无大碍,而且他还算配合,主动交代了许多事情。原来啊,这两年来在平安州犯案的并非贾琏本人,而是你们隔壁府上的贾蓉一直在冒用贾琏之名行买卖官员之事。这不,方才新上任的钦差大臣已经带人前去捉拿那贾蓉了。至于贾琏嘛,用不了多久就能放出去了!” 贾环闻听此言之后,不禁在心中暗暗思忖道:“想当初,自己力劝贾琏之时可真是没有白费功夫啊!只是未曾料到,隔壁府上的贾蓉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倘若此事被贾琏知晓,真不知还会引发怎样一番轩然大波呢?”一念及此,贾环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第135章 抄家贾府 紧接着,贾环脑海之中又想起浮现出迎春的婚事来,进而联想到她的父亲贾赦。于是乎,他连忙开口追问道:“那么另外两个人所犯下的罪行究竟又是什么情况呢?” 只见那差役稍作思索,然后回答道:“贾大人,实不相瞒,他们二人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作此次事件的主谋。然而毕竟牵涉其中,有些事情想要彻底撇清干系怕是难以做到。其罪过嘛,说大不大,但要说小却也绝对不小。具体该当如何处置,恐怕还得呈报给新来的钦差大人,等待他亲自定夺才行呐。” 贾环自然清楚这位新任钦差乃是皇帝身边的一等侍卫,名为吕梁。只可惜彼此之间并无甚深交情,贸贸然前去拜访恐有不妥之处。思前想后,贾环最终还是决定暂且按兵不动,遂对着那差役拱手言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那差役见状,赶忙满脸堆笑地回应道:“好好好,大人慢走,小人恭送大人。”言罢,便一路将贾环送出了门外。 于是,满心无奈的贾环只得拖着沉重的脚步,再次踏入了皇宫大内那巍峨庄严的乾清宫。当他刚刚迈进殿中的那一刻,只见正上方那位尊贵无比的皇帝,仍在全神贯注地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就在这时,皇帝微微抬起头来,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够洞悉一切般看向贾环,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文珏啊,朕听说你去过刑部大牢了,可有此事?” 贾环心头猛地一震,暗自思忖着皇帝怎会如此神通广大,连自己的行踪都了如指掌。他额头上不禁渗出一层细汗,但深知欺君之罪后果严重,当下便不敢有丝毫隐瞒,赶忙拱手答道:“回陛下,臣确实刚刚去过刑部大牢,实乃心中挂念我那些身陷囹圄的亲戚们,故而前去询问一番状况。” 皇帝听完贾环所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接着追问道:“那么,你可是想去为他们求情?” 贾环闻言,心中更是惶恐不安,连忙再次躬身施礼,诚惶诚恐地回应道:“回陛下,微臣绝无此等胆量和想法!只因家中尚有年迈的祖母,她老人家昨日忧心忡忡,令微臣前来打探些许消息而已。所以,微臣这才斗胆前往刑部大牢查看究竟。” 此时,皇帝见贾环依然显得有些紧张拘束,不由微微一笑,语气稍缓地说道:“文珏啊,你不必如此害怕。其实朕早已将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你们贾家那几人不过是此案的从犯罢了。虽说与本案有着诸多牵连,但只要他们能老老实实交代所知晓之事,倒也不至于酿成大祸。最多也就是丢掉所捐之官职,再受点皮肉之苦,以示惩戒罢了。” 贾环听后,面露恭敬之色,只得再次开口说道:“陛下圣明,所言甚是。”言罢,他不禁陷入沉思之中,脑海里浮现出如今贾府那混乱不堪、乌烟瘴气的景象。 思忖片刻之后,贾环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向皇帝行了一个大礼,然后郑重地说道:“陛下,微臣斗胆恳请陛下抄微臣之家。” 皇帝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主动请求让自己去抄他家。皇帝皱起眉头,面带疑惑地问道:“文珏啊,你这番话究竟是何意?难道你当真认为自家钱财过多,想要送一部分到国库不成?” 面对皇帝的疑问,贾环连忙拱手解释道:“回陛下,微臣自小在贾府这样一个穷奢极欲的家族中成长,但年幼之时,微臣非但未曾过上那种挥金如土的奢靡生活,反而还需时刻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防备着家中那些如豺狼虎豹般贪婪凶狠之人,以及那些狗仗人势、作威作福的刁钻奴仆。如今的贾家,早已失去了当年荣国公和宁国公在世时的团结一心,内部更是矛盾重重。就如同此次案件中被抓捕的我们贾家这三个人一样,他们公然触犯国法,实在是罪大恶极。所以,微臣恳请陛下彻查贾府,一来可以整顿家风,二来也能让贾府重新走上正轨。所以,陛下如果派人将贾家东西两府抄上一遍,不失是一件坏事。” 皇帝闻言后,略微思考一会,目光落在贾环身上,随即缓缓说道:“文珏,如今似你这般清醒的臣子不多了,朕答应你的请求,不过朕再给你个恩典,朕也不多占你的,抄家之前朕会下令不会将你们府上翻得底朝天的,抄家所得的朕会再还给你们贾家五成,这样如何。” 贾环一见此景,赶忙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道:“微臣一心只愿能成为一名纯臣,陛下圣明,微臣真是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待到下午时分,贾环从皇宫缓缓走出,朝着贾府的方向归去。当他终于抵达贾府门前时,却略有惊讶地发现已有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严严实实地将整个贾府团团围住。看到这番情景,贾环心中不禁暗自感叹道:“这皇帝的办事效率可真是快啊!” 不多时,贾环来到了梨香院内。一踏入院门,他就瞧见林黛玉正与紫鹃、雪雁以及彩云、彩霞几人站在一起,焦急地等待着他归来。只见林黛玉蛾眉微蹙,美眸之中满是担忧之色,她一见到贾环,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几步,拉住贾环的衣袖,忧心忡忡地问道:“今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之前明明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咱家绝不会被查抄,可如今为何会有这么多当兵的把咱家给围起来了呢?” 贾环见林黛玉如此着急,连忙轻声对着林黛玉耳畔安慰道:“表姐莫要惊慌,此事乃是我与圣上共同商议后的决策所致,不会抄到咱们这个院子的。”待他安抚好林黛玉的情绪后,又转过头来,对着紫鹃和彩云她们宽慰道:“你们也不必太过忧虑,该去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众人听了贾环所言,虽然心中仍有些惴惴不安,但还是依言各自散去忙活去了。 第136章 旧事重提 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贾环这才拉着林黛玉走到一旁坐下,然后压低声音,将在乾清宫内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给她听。 林黛玉听闻此言之后,不禁瞪大了那双美眸,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朱唇轻启,惊讶地说道:“你怎会有如此胆量?竟然敢向当今圣上提议抄自家府邸!这等行径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而站在一旁的贾环,则是一脸的不以为意,他慢悠悠地抬起头,目光散漫地看向远方,随口回应道:“唯有如此行事,方能将咱家那些乌七八糟、不堪入目的事情统统清除干净。再者说,先前表姐遭人暗中换药之事一直未曾查明真相,趁着这次抄家之际,正好可以彻查到底,待水落石出之时,我定要让那幕后黑手受到应有的惩罚,也好为表姐报仇雪恨!” 林黛玉听到这番话后,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她万没料到,时过境迁,贾环竟依然铭记着当初自己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然而,生性善良且温柔的她,还是忍不住对着贾环轻声劝解道:“这件事毕竟已经过去了许久,就算再追究下去又能如何呢?况且都是自家人,一旦闹得面红耳赤,于大家都没有好处呀。” 可贾环此时心意已决,根本不想听从林黛玉的劝告。只见他眉头微皱,神情坚定地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拒绝道:“若是换作其他事情,或许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计较了。但事关表姐的冤屈,我无论如何也要追查到底,一定要给表姐讨回一个公道才行!”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而急切的呼喊声从梨香院外传来:“三爷!三爷!”原来是鸳鸯匆匆忙忙地赶来了。她站在门外,高声呼唤着屋内的贾环。 贾环听出这是老太太的贴身丫鬟鸳鸯的声音,立刻在房间内回应道:“哦,是鸳鸯姐姐啊,请稍等片刻。”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林黛玉,轻声说道:“林妹妹,老太太那边派人来唤我了,我先过去瞧瞧是什么事。”说完,他便快步走向门口,准备出去迎接鸳鸯。 林黛玉见状,心中虽有些许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她静静地看着贾环离去的背影,直到他走出房门后,又感觉不太放心贾环,便又跟在贾环身后。 不一会儿,贾环来到了门外,一眼便瞧见了神色焦急的鸳鸯。他连忙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鸳鸯姐姐,这么匆忙赶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鸳鸯顾不得寒暄,赶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贾环说道:“三爷,不好啦!今日不知怎的,那些当兵的竟然将咱们府上团团围住了。老太太在屋里急得不行,这不,赶紧让我来找您过去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想出个应对之法。” 贾环听了这话,心里不禁一沉。其实他之前已经有所预感,知道老太太叫鸳鸯前来所为何事。不过,他心里也有数,于是冷静地回答道:“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我们赶快去吧。”说着,他回头望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林黛玉,安慰道:“表姐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你就在院子里好生待着,我去去就回。” 林黛玉轻轻应了一声,眼中满是忧虑之色。她望着贾环与鸳鸯渐行渐远的身影,默默地祈祷。 没过多久,贾环跟着鸳鸯一路疾行,终于来到了荣禧堂。走进大堂,只见贾母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满脸愁容。贾环不敢怠慢,急忙快走几步,来到贾母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说道:“孙儿给祖母请安。” 贾母此刻神色慌张地对着贾环急切说道:“环儿啊!昨天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呀!那时你信誓旦旦地讲,咱们贾家断然不会遭遇被抄家这般大祸。可如今瞧瞧,这一大队人马竟然将咱整个府邸都团团围住了。更要命的是,每个院子里头都有那些当兵的牢牢把守着,唯独就只有你住的地方以及我这儿没人看守。没办法,我也只好赶紧把你给叫来商量对策啦!” 贾环听了贾母这番话后,赶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向贾母解释起来:“祖母莫要惊慌,我昨日不是还说过,那是在大伯他们在本案牵扯不深的情况下才不会有如此大祸。” 贾环说到此处,便抬头看了一眼贾母,见她还是满脸忧心,于是又说道:“今日一大早,孙儿我就连忙赶去刑部大牢打听消息了。经过一番周折,总算弄清楚了一些情况。琏二哥他其实并没有犯下什么大罪,真正惹出麻烦的是隔壁的蓉儿那小子。” 贾母一听还有隔壁府贾蓉的事,于是问道:“什么,怎么还有蓉儿的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贾环闻言后,缓缓解释道:“这几年来,贾蓉他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顶着琏二哥的名头在平安州屡屡作案。另外呢,大伯和珍大哥也跟平安州内的官员在买卖案子方面牵连颇深。圣上得知此事之后,龙颜大怒,下旨要对咱们贾府进行抄家。” 贾母一听更是慌张地问道:“那咱们贾家岂不是完了,没想到啊,贾家祖宗打下的家业,竟坏在我的手上了。”言语只之间也是哽咽不停,眼泪也流了下来。 贾环见此又急忙解释道:“祖母先不必担心,如今好在我还能在御前说个话,于是圣上开恩,说了只要交出足够的银钱,就能让大伯、珍大哥还有蓉儿免去那皮肉之苦以及流放边疆的灾难。而且圣上还特意嘱咐过这些前来抄家的官兵们,只查看账目和现存的银两,对于其他财物一概不许乱动分毫。祖母您想想看,就凭大伯他们三人所犯下的罪过,能得到这样的惩处已然算是格外开恩了。再说了,至少咱们荣宁二府的牌匾还能够保留下来,不至于落得个声名狼藉的下场啊。祖母,既然是圣上开恩了,咱们好好配合就是了。” 贾母见此情景,心头犹如被重锤狠狠击中一般,悲痛之情瞬间淹没了整个心中。然而,就在那无尽的哀伤之中,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这敕造荣国府的牌子竟然还能够保留下来!尽管家族遭遇如此巨大的变故,但至少这块象征着家族荣耀与地位的牌匾尚未失去,这让贾母的心中稍稍得到了一丝慰藉。 第137章 黛玉生气 她贾母此时颤抖着嘴唇,缓缓地说道:“好吧……这已然算得上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声音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和苦涩。 一旁的贾环紧接着开口道:“祖母,此次之事牵连甚广。大伯他们三人恐怕得等到抄家之后方能归来了。不过,这倒也在情理之中。如今圣上先是要将咱们贾府之人先行控制住,想来明日一早,圣旨便会降临咱家了。” 贾母听了贾环这番话,虽说得到了些许宽慰,但内心深处的痛苦却丝毫未减。她无力地点点头,强忍着泪水说道:“好了环儿,你今日也着实出了不少力气,快些回去歇息吧。”说完,便轻轻地合上双眼,似乎想要借此逃避眼前残酷的现实。 贾环见状,深知贾母此刻心情沉重,不敢再多打扰,连忙躬身行礼道:“祖母,那孙儿就先行告退了。”言毕,他转过身去走出了荣禧堂。 待贾环回到梨香院时,林黛玉早已心急如焚地等候在此。一见贾环现身,她赶忙快步迎上前去,满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外祖母她没有为难你吧?”言语之间充满了担忧之意。 贾环眼见着林黛玉对自己关怀备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动的涟漪。他动作轻柔地缓缓搀扶着林黛玉,小心翼翼地让她安稳落座,然后轻声开口说道:“祖母如今哪里还有闲情逸致来为难我哟!叫我过去无非也就是想探听点消息罢了。那些事儿,我跟她说了一部分,可在乾清宫里发生的有些事情,我实在不敢全部如实相告于她呀。” 林黛玉听闻此言,蛾眉微蹙,美眸凝视着贾环,好奇地追问道:“既然如此,那为何你却又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呢?” 贾环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缓声道:“表姐,你我二人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呐!正所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所知晓之事尽数告知于你并无大碍,毕竟在外人面前,哪能比得上咱俩这般亲密无间呢。”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臂一展,竟不由分说地将林黛玉一把揽入怀中。 林黛玉猝不及防之下被贾环抱个正着,顿时花容失色,急忙用力挣脱开来。她娇嗔地笑骂道:“好你个不知羞的家伙,尽说这些胡言乱语!什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也不怕旁人听了去笑话。快说说,你到底是从哪儿学来这么些浑话的?”说罢,还狠狠地白了贾环一眼。 贾环见状,嘿嘿一笑,连忙站起身来,手脚麻利地分别给林黛玉和自己斟满了一杯香茗。待重新坐定之后,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喉咙,这才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表姐莫要怪罪,方才那些话都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只为表达咱二人关系亲昵嘛。” 林黛玉蛾眉轻蹙,美眸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她樱唇轻启,缓声言道:“你为何老是唤我表姐呀,就不能换一个称谓么?每次听到你如此称呼,我心里总归觉着不大舒坦呢。”话毕,她不禁微微侧过头去,似是因羞涩而难以直面贾环。 贾环瞧着眼前佳人这般娇嗔模样,心中暗喜,却故意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挠了挠头,满脸狐疑地应道:“表姐,你年长于我一岁,若不称你为表姐,那我该如何称呼你才好呢?”说完,他还眨巴着眼睛,故作不解地盯着林黛玉看。 林黛玉闻言,如玉般白皙的面庞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娇艳动人。她娇嗔地瞪了贾环一眼,笑骂道:“你这没脸没皮的环老三,竟还在此佯装不知!分明就是存心拿我打趣儿,真是气死我啦!”话音刚落,她又轻哼一声,作势要起身离去。 贾环见此情形,连忙伸手拦住林黛玉,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重新落座,嘴里忙不迭地赔罪道:“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莫要动气嘛。只是……倘若不让我唤你表姐,那我究竟该怎样称呼你才合适呢?难不成让我唤你夫人?或是娘子?可如此一来,我总感觉显得我太过孟浪,对你不够敬重了?” 林黛玉听闻此言之后,蛾眉轻蹙,娇嗔道:“哎呀,我们成亲至今已然有些时日了,你老是唤我表姐,这让我心里怪别扭的呢!” 贾环眼珠一转,忽然想起林黛玉的字来,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存心想要再逗弄一下她,遂开口说道:“那要不我从今往后就称呼你为‘颦儿’可好?要知道,这个字可还是宝二哥当初给你取的哟。” 林黛玉闻听此言,原本白皙的面庞瞬间涨得通红,心头怒火噌地一下燃烧起来,气鼓鼓地嚷道:“哼,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早就该翻篇啦!你现在提起他做什么?难道你明知我与他曾经两心相许,却还要借此故意来羞辱于我不成?”话一说完,她转身便头也不回地径直冲出房门,脚步匆匆地奔向卧房而去。 只听得砰的一声响,卧房的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便是咔嗒一声,门锁也被紧紧锁住。贾环见状,心知自己方才的玩笑开过了火,急忙快步追赶上去。然而,任凭他怎样用力拍打房门,那扇紧闭的大门始终纹丝未动。无奈之下,他只得将耳朵贴在门上,从门缝间隐隐约约传来林黛玉低低的啜泣之声。 贾环站在门外,心急如焚,一边不停地敲打着房门,一边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表姐啊,我真的知错啦!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提这些事情了,求求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然而,屋内除了林黛玉断断续续的哭声之外,没有任何回应。 然而,屋内的林黛玉仿若未闻门外贾环的敲门声与道歉声一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泪水如决堤之水般不断涌出,她紧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已至用餐之时,但林黛玉仍旧将房门紧闭,丝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贾环站在门外,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声喊道:“表姐,该用饭啦!就算你不肯原谅我,可也不能饿着肚子呀!”尽管如此,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第138章 小郑解惑 此刻的贾环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难过之意,他当着满院子丫鬟们的面,在这里好言好语地哄了将近一个时辰,可林黛玉却始终对他不理不睬。无奈之下,贾环只得佯装生气道:“哼!既然表姐不愿理睬我,那好吧,你不吃,我也不吃了!”说完,便气呼呼地转身朝着梨香院外大步走去。 一直在旁观察情况的紫鹃,见到贾环负气离开后,急忙快步走到林黛玉的房门前,轻声说道:“姑娘,三爷这会儿真的生气走掉了呢。”屋内的林黛玉脸上泪痕犹在,抽噎之声尚未停歇,听到紫鹃的话后,她带着些许鼻音回道:“他走也好,留也罢,又与我有何相干?”言语间尽是哀怨与倔强。 紫鹃看着自家姑娘紧闭房门,心里满是担忧。她轻声劝道:“姑娘,身体可是自己的呀,就算有再大的烦心事,咱也不能饿着自己不是?您就开开门吧,让我把饭菜给您送进去。”然而房间里依旧没有丝毫动静,紫鹃无奈地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贾环一脸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贾府大门。他脚步虚浮,双眼无神,就这样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毫无目的地游荡着。不知不觉间,他的肚子发出一阵咕咕叫声,饥饿感如潮水般袭来。此刻的他既想返回梨香院填饱肚子,却又实在放不下那份面子。就在这纠结与矛盾之中,他竟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郑府门前。犹豫再三之后,他还是伸手敲响了门。 不多时,一名小厮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外的贾环,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贾环赶忙开口说道:“麻烦小哥,可否帮我通报一声,就说贾家环求见贵府公子。”那小厮上下打量了一番贾环,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进府通报去了。 没一会儿工夫,只见那小厮领着一位身材魁梧、气宇轩昂的男子快步走来。此人正是小郑将军。小郑将军一见到贾环,立刻笑着迎上前说道:“文珏,今日怎有空来寻我?莫不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贾环二话不说,拉起小郑将军就往外走,边走边道:“走走走,兄弟我今天请你去千春楼喝酒!” 小郑将军被贾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边跟着贾环往前走,一边扭过头惊讶地问道:“我说文珏,你家如今都乱成一锅粥了,眼看着就要被抄家,你怎么还有这般闲情逸致找我喝酒呢?” 贾环挑了挑眉,一脸不耐地对着小郑将军说道:“我说郑兄,咱也甭啰嗦了,到底去还是不去,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呀!”他双手抱胸,斜睨着小郑将军,似乎对方要是再磨蹭一下,他就要转身走人似的。 小郑将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哈哈,难得有这么一个可以狠狠宰你一顿的机会,本将军岂会轻易错过呢?走走走,今儿个定要让你大出血一番!”说着,他大手一挥,迈步就朝着前方走去。 贾环见此情形,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快步跟上了小郑将军的步伐。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千春楼前。小郑将军熟门熟路地要了一间雅致的包间,点好了酒菜,便开始推杯换盏起来。 刚刚干完一杯酒,小郑将军放下酒杯,看着贾环,好奇地开口问道:“文珏啊,今日这是咋回事儿?平日里可没见你如此主动地来找我喝酒啊!莫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啦?” 贾环心中一紧,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当然不能如实告诉小郑将军自己是跟林黛玉吵了架,所以才跑出来找人喝酒解闷的。眼珠一转,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郑兄啊,你说说看,这女人究竟要怎样才能哄得开心呢?” 小郑将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贾环调侃道:“哟呵,瞧你这样子,难不成是被弟妹赶出家门了吧?哈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桌子都给掀翻了。 贾环被小郑将军一语道破心事,顿时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脸色微红,梗着脖子争辩道:“哪有的事!我在家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她怎敢撵我出门?”然而,他那略显心虚的表情却早已出卖了他。 小郑将军闻言,嘴角一扬,再次开口道:“得了吧!我说老弟啊,今天怎么这么积极地跑来找我喝酒呢?敢情是因为这事儿呀!不过嘛,要说哄女人开心呐,依我看,你只要全心全意对她好就行了。时不时地给她买点漂亮的首饰钗环啦、好看的衣裳啦,保管错不了!”话毕,他仰头又是一阵爽朗大笑。 然而,贾环却是愁眉不展,摇着头叹气道:“哎,可你有所不知啊,郑兄。你弟妹可不是一般女子,普通的玩意儿根本入不了她的眼,真是让我头疼不已啊!嗨,瞧我这脑子,竟跑来向你这光棍请教这些问题,真是糊涂到家了!” 小郑将军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意的神情,大手一挥,高声说道:“嘿!兄弟,你可别小瞧我。虽说我尚未成家,但我也绝非等闲之辈啊!要是那些常见的东西都没法打动弟妹的心,那你就照我说的做,一门心思对她好便是。我就不信,付出一片真心还换不来一片真心!” 贾环听完这番话,不禁陷入沉思之中,过了片刻,他缓缓站起身来,冲着小郑将军抱拳道:“郑兄所言极是,小弟受教了。只是家中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我得先行一步回去看看。今日这酒钱,待下此我再来时一并结清,郑兄尽管开怀畅饮,不必担心。”说罢,便转身匆匆离去。 小郑将军见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极为惊讶的神情,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文珏,急切地开口道:“不是吧?文珏,你把我诓到这里,才刚刚喝了一杯酒,你怎么就要走啦......”然而,他的话语尚未说完,就被一旁的贾环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只见贾环站起身来,向着小郑将军拱了拱手,面带歉意地说道:“郑兄啊,今天确实是小弟我的不对。实在是想起家中临时有事需要我去处理,不得不先行离开一步。改日等我得空了,一定再回来好好陪你畅饮一番!”话音未落,贾环已经转身出了雅间。 第139章 回府道歉 当贾环走到千春楼的大门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头对着店小二吩咐道:“小二,麻烦帮我打包一份肘子,再打包几份小菜,我要带回去。”待店小二手脚麻利地将食物打包完毕后,贾环接过食盒,便出了千春楼。 当贾环急忙地回到梨香院的时候,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早已悄悄地爬上了中天,此时已然接近夜半时分。回想起自己刚刚在林黛玉那里可能遭遇冷遇与吃瘪,贾环暗想道:“要不先去紫鹃那打探打探消息?”。 怀着一丝侥幸心理,贾环蹑手蹑脚地来到了紫鹃所居住的屋子前。站定后,他先是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然后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轻轻地敲响了房门,并轻声喊道:“紫鹃姐姐,你可还未歇息?不知你们家姑娘是否已经安睡了呢?” 此刻屋内的紫鹃其实早已经进入了梦乡,但被贾环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惊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听出是贾环的声音后,急忙翻身坐起,迅速穿好了衣裳,匆匆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回应道:“原来是三爷啊,您这么晚才回来呀!我们姑娘早就歇下了,您瞧瞧,连屋里的灯都熄灭了呢。”说着,紫鹃伸出手指向了贾环和林黛玉的卧房方向。 贾环顺着紫鹃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间卧房黑漆漆的一片,原本应该透出光亮的窗户此刻也是漆黑如墨。看到这番情景,他不由得无奈地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唉……看来今晚我只能去书房将就一宿了,还有我特意给你家姑娘带来的这肘子,怕是也要白白浪费掉喽。”言罢,贾环垂头丧气地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食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紫鹃看着贾环那副满脸失望、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她眼珠一转,忽然凑近贾环,刻意压低了声音对他耳语道:“三爷莫要灰心,您走之后,我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口舌央求着姑娘,好不容易才得以进到屋子里伺候。待姑娘熟睡之后,我特意给您留了门呢,您只管悄悄进去便是。”说完,紫鹃还调皮地冲贾环眨了眨眼。 贾环听完之后,脸上立刻出现笑容,有些兴奋地说道:“紫鹃姐姐啊!您简直就是我的好姐姐呐!这一回能否求得您家姑娘的宽恕和谅解,可全都仰仗你啦!来来来,瞧我身上也就这么点儿散碎银子了,全都给你!”说着话,他忙不迭地伸手到自己的衣袖里面摸索起来,不一会儿便掏出一个小小的钱袋子,迫不及待地就要往紫鹃手中塞去。 紫鹃看到这番情景,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忍不住咯咯咯地笑出声来。只见她轻轻摆了摆手,婉言拒绝道:“三爷,您太客气啦!我每个月的月俸已经足够用了呢。再说了,您平日里对待我们姑娘那份真心实意,我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我们姑娘嘛,不过就是有点儿小性子而已,三爷您大人大量,多多包容一些也就是啦。” 然而贾环哪里肯罢休,他一见紫鹃不肯收下钱袋,便迅速上前一步,一把拉住紫鹃的胳膊,不由分说地硬是把那个钱袋子塞进了紫鹃的手心之中,并恳切地说道:“紫鹃姐姐,您就行行好吧,快快收下这个钱袋子吧!日后啊,我还有好多事情得依仗着您帮忙哩!”说完这话,他似乎毫不在意一般,随意地挥了挥手,接着又自言自语般嘟囔道:“要说你们家姑娘那可不是什么小性子哟,那是有性格,我就喜欢你们家姑娘这样。而且啊,她早就在圣上那里获得册封,成了尊贵无比的县主,像我这样的,往后还得指望着她能多多关照、多多担待才是啊!”话音未落,贾环便蹑手蹑脚、轻手轻脚地朝着卧房方向缓缓走去,唯恐弄出丁点儿声响惊扰了正在屋内歇息的林黛玉。 贾环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惊扰到正在睡觉的林黛玉。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提着的食盒轻轻放在地上,然后借着朦胧的月光缓缓走向床边。正当他准备宽衣解带就寝时,冷不丁听到床上的林黛玉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怎么?这是在外面喝得尽兴了,居然还有心思跑到我的丫鬟那里去探听消息!”林黛玉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惊得毫无防备的贾环浑身一颤。 原来,林黛玉自打贾环出门之后就一直未曾入眠,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始终惦记着贾环何时归来。方才贾环在紫鹃房门口与她低语交谈的时候,林黛玉也都听得真真切切。此时见贾环进了屋,她忍不住又开口道:“哼,刚才我可都听见了,你竟然拿着银子去收买紫鹃呢!” 贾环被林黛玉这么一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尴尬之色,反而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赶忙应声道:“哎呦,表姐您还没睡呀?今晚吃得可好?我特意从千春楼给您带回了一只香喷喷的肘子,要不尝一尝?”说着,他便转身快步走到桌前,将食盒取过来打开,把里面的菜肴一一摆在桌上。 就在贾环忙着摆放饭菜之时,林黛玉在床上娇嗔地埋怨起来:“这大晚上的,你瞎折腾什么呀!不许吃啦!况且我可还没消气原谅你呢,你也不用在这里死气白咧地讨我欢心,你刚才不是跟紫鹃说你要去书房去睡么,你快去吧,我要休息了。”说罢,只见林黛玉哼的一声,迅速掀开身旁的锦被,将自己整个身子都严严实实地蒙在了被子里面,仿佛要与外界彻底隔绝一般,也不理正站在桌子旁的贾环。 贾环眼见此景,不禁有些尴尬,他赶忙迈着小步,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地再次走到床边。站定之后,他伸出一根食指,轻轻地戳了戳被子里的林黛玉,然后压低声音对着里面的林黛玉轻声说道:“表姐,求求您啦,就原谅小弟这一回吧!我真的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了呀!您瞧瞧,我这不专门给您带回来满满一桌子好菜嘛,尤其是那香喷喷的肘子,可一直都是您最爱的呢。” 第140章 和好如初 然而,被子里的林黛玉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她紧紧地裹着被子,闷声闷气地回应道:“哼,还给我带菜?我隔着老远就闻到从你嘴里散发出来的浓浓酒味了!谁晓得这些菜究竟是不是你在外面吃剩下的,才想起拿回来哄我的!” 听到这话,贾环急忙开口解释道:“哎呀,表姐,天地良心呐!我怎么可能会给您打包那些剩下的饭菜呢?事情是这样子的,我出门时候,正溜达着那,好巧不巧就在大街上碰见了小郑将军。都赖小郑将军,他热情得很,非要拉着我一起去那千春楼喝酒。我实在推脱不过,只好跟着他一同前往。结果到了千春楼,我才刚刚喝下一杯酒,心里突然就想到了表姐您最喜欢吃这里的肘子。于是乎,我赶紧吩咐小二再额外做一份肘子,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马不停蹄地给您送回府来了。”说罢又满脸堆笑的贴近林黛玉。 与此同时,位于繁华热闹的千春楼内,小郑将军正准备端起酒杯,痛饮这最后一杯酒。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开个小小的玩笑。一声响亮的“啊切”,小郑将军猛地打了个喷嚏,一个颤抖使得他手中的酒杯瞬间倾斜,大半杯酒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洒落在地上。 望着满地的酒水,小郑将军心疼不已,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不禁心里暗道:“究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在背后说老子的坏话!” 而在另一边宁静的梨香院中,气氛则要温馨许多。林黛玉正安静地倾听着贾环的解释,随着贾环的话语渐渐心头一软,她轻轻地松开了紧裹在身上的被子,缓缓起身说道:“哼,谁晓得你方才所说的那些话里,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又是假的呢?”言语之中还带着几分嗔怪。 贾环眼见林黛玉从床上坐了起来,赶忙伸手拉住她,又连拉带拽的扶着她在桌前坐下。紧接着,他殷勤地拿起筷子,不停地往林黛玉面前的碟子里夹菜。一边夹着,嘴里还念念有词:“表姐,快快趁热吃些吧,若是再耽搁一会儿,这些菜肴可就要凉透啦。”不一会儿功夫,林黛玉眼前的碟子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高高的菜摞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看着眼前这座由这桌子饭菜堆积而成的“小山”,林黛玉不禁掩嘴轻笑,娇嗔地说道:“哎呀,你瞧瞧你,一下子给我夹了这么多菜,叫我如何吃得下呀?”贾环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回应道:“怎会吃不下呢?” 说话间,贾环又熟练地用筷子夹起一块肘子肉,送到林黛玉的嘴边,并温柔地说道:“来,表姐,我来喂你吃,这样总能吃下了吧。”说完,还故意张大嘴巴,做出示范的样子,口中发出“啊”的声音。 林黛玉见贾环如此模样,又将头转向另一边抿着嘴笑着嗔道:“嘁,谁稀罕你给我夹肉,快去一边去,你在这我吃不进去。” 贾环忙不迭地又将手中那块肘子肉举到林黛玉唇边,满脸堆笑地讨好道:“我的好表姐呀,我这都把筷子夹好肉举起来了,您看看,无论怎样,也得给为夫我一个面子,好歹尝上一小口嘛!” 林黛玉见他这般殷勤,心中觉得十分好笑,但还是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轻轻张开樱桃小口,咬住那块肘子肉慢慢咀嚼着咽了下去,然后娇嗔地说道:“这下子总该行了吧?有你在这儿搅和,人家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哟,哼,我不吃啦!”说完便赌气似的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贾环。 贾环见状,连忙凑上前关切地问道:“哎呀呀,怎么就只吃这么一小口啊?难道这一口就填饱肚子啦?” 林黛玉听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回怼道:“嘁!瞧你这副讨厌鬼的模样,我光是看着你就已经气饱了,哪还有心思再吃东西呀!” 贾环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被林黛玉生气时那娇俏的模样迷得不行。只见贾环突然站起身来,不由分说地一把将林黛玉打横抱入怀中。林黛玉猝不及防之下,不由得惊呼出声,一边在贾环怀里奋力挣扎着,一边小声娇骂道:“你要干什么呀,贾环!我可还没有原谅你呢!快放我下来!” 然而贾环此时早已根本不理会林黛玉的抗议与反抗,只顾紧紧搂着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待到了床前,他小心翼翼地弯下腰,轻轻地将林黛玉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而后自己也跟着欺身而上,压在了林黛玉的身上,嘴里喃喃低语道:“表姐,您倒是吃饱喝足了,可怜小弟我还饿着肚子呢......” 过了好一会儿,林黛玉娇柔地躺在贾环胸膛之上,轻轻地嗔怪道:“哼,你呀,老是这个样子!人家都还没有彻底原谅你呢,你竟然就这样......”声音其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埋怨。 贾环温柔地搂着怀中的佳人,轻声回应道:“表姐,都是我的错啦,我真心诚意地向你赔礼道歉。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乱讲那些有的没的话来惹你生气了。” 然而,林黛玉听到贾环依然称呼自己为“表姐”,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抬起那张如出水芙蓉般清丽的脸庞,娇嗔地说道:“哎呀,之前不是说好不再这么叫我了嘛!” 贾环见状,赶忙直起身子,略微思索片刻之后开口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以后我便唤你‘玉儿’可好?而你呢,则可以称我为‘环儿’哟。”他的目光满含期待地看着林黛玉。 林黛玉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坐起身来,红着脸反驳道:“让我叫你环儿倒是没问题,可你叫我玉儿,总觉得你这是在故意占我便宜呢!要知道,论年纪我可比你还要年长一岁呢!”说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撅起了小嘴。 贾环却是嘿嘿一笑,露出一脸狡黠的神情,耍赖似地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哦,玉儿这个名字多好听啊,我就是喜欢这么叫你!”边说边再次伸出双臂,想要将林黛玉重新拥入怀中。 林黛玉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打掉了贾环不安分的双手,并娇斥道:“别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还有啊,你刚才明明不是......”可惜她的话尚未说完,便又一次被贾环笑嘻嘻的打断了:“嘿嘿嘿,玉儿莫恼,刚刚吃的太快,还没吃饱那……” 第141章 开始抄家 隔天一早,抄家的圣旨便传到了贾家。领头的便是之前所说的那名新钦差,一等侍卫吕梁。 这时传旨太监走上前来,又随着一声喊道:“圣旨到。” 在场众人便都跪了下去听旨,传旨太监继续说道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逆臣贾赦、贾珍、贾蓉,位居朝官,却行止不端,贪赃枉法,蠹国害民。经查实,其家资丰厚,多有不义之财,罪恶昭彰,证据确凿。为肃清朝纲,惩戒奸邪,以儆效尤,特下令抄没其家产,不过念贾家祖上有功,抄家不可随意破坏,只抄账目和现银。着令大理寺、刑部会同奉天官府,即刻查贾家宅邸,所有财产、田产、奴仆,尽数查抄,造册登记,统计过后部分归入国库。其家属人等,暂行拘押,听候发落。若有胆敢隐匿财产、抗拒查抄者,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钦此!” 待那位传旨太监高声地将旨意宣读完毕之后,只见贾母步履蹒跚地走到前方,她那张平日里总是慈祥而和蔼的面容此刻却被深深的悲痛所笼罩。贾母缓缓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圣旨,并颤声道:“谢陛下隆恩。” 果不其然,就如同贾环之前所言那般,这道抄家圣旨之上仅仅提及要查抄贾府的账目以及现存银两。 待到贾家众人跪着领旨完毕,贾环随即迈步走向那名站在一侧、神情严肃的吕梁,面带微笑,拱起双手,彬彬有礼地说道:“吕大人,今日真是幸会啊!” 吕梁见此情形,亦是赶忙回礼,同样拱手笑道:“贾大人客气了,幸会幸会。只可惜今日我身负皇命,不得不来叨扰贵府,还望贾大人莫要怪罪才好。” 贾环闻听此言,连忙摆了摆手,应道:“吕大人言重了,您这也是奉命行事,我们岂敢有半句怨言?大家都是为圣上办事嘛。”话音未落,他稍稍凑近吕梁一些,刻意压低了嗓音,轻声说道:“吕大人,稍后您带人去清查药房之时,不知能否行个方便,让在下也一同前往看看呢?” 吕梁心中自然明白贾环现今在皇帝跟前正是风头无两之际,当即脸上堆满笑容,满口答应道:“贾大人说笑了,这点小事何足挂齿?既然贾大人有意一同前去查看,那咱们就先行移步至药房吧。” 贾环眼见吕梁这般豪爽利落,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欣喜之色,赶忙拱手作揖,客气地回应道:“那可真是太感谢吕大人您啦!”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药房门口。只见吕梁大手一挥,示意身后跟着的众多官兵进入药房。那些官兵们训练有素,动作迅速而整齐,很快就将药房里的所有伙计都聚拢在了一块儿。 贾环趁着这个机会,连忙向前几步,走到那群伙计面前,挨个对着这群伙计问道:“我且来问问你们,此前林姑娘所用的人参养荣丸被人掉包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些个药房伙计平日里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啊,一看到如狼似虎的官兵们冲进来,一个个都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差点儿就要尿湿了裤子。甚至都还没等到吕梁带着那些官兵和差役开口查问呢,这群伙计便已经慌不择言起来,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话一股脑儿全都给倒了出来。 贾环站在一旁仔细聆听着众人的供述,心中暗自分析判断。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从这些混乱不堪的话语当中理出了一些头绪。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伙计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哆哆嗦嗦地跑到贾环跟前开口说道:“三……三爷饶命啊!小的……小的不敢隐瞒,当……当初是周瑞家的找上了小人,她跟我说又为当时还是姑娘的林姑娘寻得了一副新的药方,让我把原来的方子换掉,按照新方子去撮药……” 贾环听后,便确定了正是自己的嫡母王氏,脸上不禁变得阴沉起来,心中对王氏的恨意就更加深了,并同时暗道:“王夫人,咱们的梁子就更深了。” 一整天过去了,尽管贾府上下所有人都表现得相当配合,但令人惊讶的是,他们所清查的账目甚至连总数的三分之一都尚未完成! 就在此时,吕梁正好看到贾环,于是走进贾环身旁,并拦住贾环开口说道:“贾大人呐,贵府可当真是富甲一方、家产万贯啊!不单单是各位主子手中握着大把的钱财,就连那些下人也都个个肥得流油呢!更让人吃惊的是,竟有好几个下人在外面居然还置办了属于自己的私产。这不,整整忙活了这一整天,结果才仅仅清理出不到三分之一的账目而已。” 贾环听后,脸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悻悻然的笑容,这笑容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些许尴尬和惭愧之色,随后略微低下头,轻声回应道:“吕大人您可真是幽默风趣啊,竟然如此打趣在下。今日之事确实让您费心劳神了,在下心中着实感到过意不去呢。要不这样吧,等会儿您若是有空,不如移步至寒舍小坐片刻,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也是在下的一番心意,希望能借此机会向您表示一下感激之情。” 吕梁一听这话,连忙将双手摆得如同风中的杨柳一般,口中不迭地推辞道:“贾大人,您实在是太过客气啦!下官此次可是身负圣上的旨意而来,专门办理这桩要紧的差事。如果贸然在您府上用餐,一旦被人知晓并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到时候别说继续为官效力了,怕是连性命都要交代出去咯!所以,还望贾大人能够体谅下官的难处。” 贾环闻听此言,不禁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吕梁的顾虑。稍作思索之后,他又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好吧,吕大人。既然今日您不便在寒舍用饭,那我们就另约个时间如何?待他日有暇之时,咱们一同前往那千春楼相聚。届时,一切开销皆由在下承担,定当要让吕大人您尽情品尝美酒佳肴,好好享受一番。” 说罢之后,贾环两人又相互问候、闲聊了一会儿,然后才各自道别离开。贾环随后转身朝着梨香院缓缓走去,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贾府被抄家这件事情。刚一进院子,就看到林黛玉正站在那里,于是赶忙走上前去。 第142章 赖家来求 “怎么样了呀?我在屋里都听到外面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这抄家难道还没有结束吗?”林黛玉见到贾环后满脸担忧地看着贾环问道。 贾环见林黛玉过来,连忙伸手扶住她往屋子里走,并轻声回答道:“可不是嘛,现在还远远没有完事呢。刚才那个领头的吕大人跟我说,到目前为止,大概也就只抄了两三成而已。” 林黛玉先是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贾环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坐在椅子上,听完他的话不禁感到有些惊讶,回应道:“怎么会这么慢呢?咱们府上公中的银子应该早就所剩无几了呀!就算有些人藏有一些私产,但也不至于如此拖延时间吧?” 贾环接过茶杯,仰头一口气将茶水喝光,接着放下杯子解释道:“玉儿,你有所不知,哪里能有这般容易啊!我听那叫做吕梁的人讲,光是咱们府里的那些下人们,其中有不少人的财富可比我们这些做主人家的还要丰厚得多呢!”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林黛玉满脸惊诧地说道,一双美目瞪得浑圆,樱桃小嘴微张,难以置信的表情溢于言表,但此刻她却浑然不觉。 贾环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紧接着说道:“玉儿,你不知道的事儿可多着呢!那赖家依附咱们贾家已有数十载光阴,这些年来,赖大与赖二不知从咱们家中搜刮走了多少金银财宝和油水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数量之巨,仿佛那些财富就在眼前一般。 林黛玉听闻此言,眉头微皱,秀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之色,轻声说道:“即便如此,可这与你又有何干系呢?这不正好合你的心愿了吗?”话到此处,目光便直直地看向贾环。 贾环迎着林黛玉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继续说道:“没错,娘子果然聪慧过人。我早就看不惯咱们贾家这些年来所犯下的种种恶行,尤其是那些个刁钻蛮横的仆人,仗着贾家的权势在外头胡作非为、欺压良善。如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皇上将咱们贾家彻底查抄一番,也好给那些作恶之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说到此处,他不禁挺直了身子。 林黛玉看着贾环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心中暗自叹息一声,缓缓说道:“你这般行事固然是畅快淋漓了,可是咱们家中其他人该如何自处呢?这突如其来的一场抄家大祸,只怕会令他们心生绝望,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啊。”言语之间,虽有担心之意,却也没太当回事。 贾环听闻此言之后,缓缓地站起身来,他先是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我这么做啊,可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想的都是再救他们那。这样一来呢,可以让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整日为非作歹之人收敛一下那颗穷奢极欲之心;二来嘛,如此一来,皇上那边自然也就不会再紧盯着咱们贾府不放了。” 林黛玉见此情形,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她也随之起身,娇嗔地说道:“好啦好啦,就数你最厉害了行不行?瞧你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别在这里磨蹭了,赶紧收拾收拾,过一会儿就要开饭喽。” 就这样,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经过这三天没日没夜的忙碌,吕梁总算是将贾家两府那繁杂无比的账目给大致捋清楚了。无论是府里头的开销明细,还是外边铺子以及庄子里的现银收支情况,他都摸得一清二楚。而此刻,这些钱财基本上已经被全部转移到国库里了,贾环略微打听了一下,居然有小二百万两之多,而其中那些奴仆就占了三分之一。 此时,在梨香院之中,贾环刚刚从皇宫大内返回府邸。只见他悠然自得地端坐在院子里的一张石凳之上,左手捧着一本书籍,右手则轻轻地拈起茶杯,细细品味着杯中的香茗。就在这时,彩云缓缓走来,走到近前时轻声说道:“三爷,方才咱们府上的赖总管来过了,说是有要事相商,想请您出去一趟呢。” 贾环闻听此言,心中顿时明了。想必是之前抄家之时,连带着将赖家也一同给清查了一番。如今这赖总管前来,多半是为了求情而来。想到此处,贾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随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不见!去跟门外的人传个话儿,就说这个节骨眼上,甭管是谁来找我,一概不见!” 彩云听后立刻回应道:“好的三爷,我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办。”话音刚落,她便转身朝着梨香院门外快步走去。 此时,正在不远处的林黛玉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循声缓缓走近,轻声问道:“发生何事啦?方才见彩云神色匆匆地与你交谈,又急匆匆的走了,不知她说了些什么?” 贾环见到林黛玉走来,连忙起身,随后微笑着解释道:“原来是赖家出事了,他家估摸是被吕梁带着的人给一并抄了,如今竟派人来求到我这里来了。哼!不过我可没那么好心帮他们,已经让彩云将那些来人给打发走了。” 林黛玉听闻此言,蛾眉微蹙,面露担忧之色,说道:“这赖家可不比一般的奴才啊,据说他们跟老太太还能沾上点儿关系呢。此次吃了闭门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再来找你麻烦呢。” 贾环却不以为意,重新坐回椅子上,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娘子莫要担心,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现今咱家的局势众人皆知,谁不知道大家都对我们贾家避之不及?也就赖家仗着他们家里那位老太太,凭着几分资历和脸皮厚,还能勉强跟咱们老太太搭上几句话。但即便如此,真要是老太太唤我去荣禧堂问话,我自也有应对之法,定能把这事给挡回去。”说完,他悠然自得地拿起茶壶,再次给自己斟满一杯香茗,然后细细品味起来,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林黛玉见贾环此时的样子,不禁眉头微蹙,给了贾环一个白眼说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四仰八叉的,哪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状元,整个一个大财主模样。” 第143章 贾环回拒 贾环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随即站起身来,脚步轻快地朝着林黛玉靠近。他一边走,一边嬉皮笑脸地说道:“嘿嘿嘿,娘子啊,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嘛!就算现在你觉得我讨厌、嫌弃我,那也已经太晚了。” 林黛玉眼见着贾环越来越近,想到之前贾环的套路,心中不禁一阵慌乱。她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娇嗔地说道:“哼,你这个不知羞的家伙,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呢!我才不要和你待在一起呢!马上就要开饭了,你快先去把手洗干净。”说完,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匆匆跑开了。 没过多久,贾环吃完饭后正准备休息一会儿,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声:“三爷,老太太让您过去一趟呢。”原来是鸳鸯来了。 贾环闻声立刻站起身子,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鸳鸯后笑着问道:“哦?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鸳鸯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具体情况。 贾环略一思索,心里暗想道:“莫不是刚才我说的话真的应验了?这赖家的人动作倒是挺快,居然这么快就找去老太太那里告状了。不过也好,反正迟早都得面对。”于是他回过头来,对着坐在一旁的林黛玉说道:“表姐,看来之前我说的事情成真了,想必这赖家果真去找老太太诉苦了。我且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很快就会回来的。” 林黛玉微微皱起眉头,轻声嘱咐道:“既然如此,你此去可要多加小心。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还是尽量给他们留点面子吧,切不可把人逼急了。正所谓‘赶狗入穷巷’,若逼人太甚,难免会遭到反噬呀。” 贾环听了林黛玉这番贴心的话语,心头一暖。他转过头,冲着林黛玉调皮地挑了挑眉,笑嘻嘻地应道:“哈哈,放心吧我的好娘子,为夫晓得其中利害关系,去去就回。”言罢,他潇洒地转过身,大踏步走出了屋子,只留下一个自信满满的背影。 当踏入荣禧堂时,眼前的景象果真如所料想一般——贾家那些能够说得上话、掌握一定话语权的人物皆已齐聚于此。不仅如此,就连赖家那位老太太以及赖大、赖二这两位东西贾府中的重要人物竟然也在场。看到这般情景,贾环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道:“看这样子,之前由吕梁率领镇守在贾府的官兵应该已经全部撤离了。” 就在这时,赖大快步走上前来,靠近贾环,佯装出一副悲痛欲绝、涕泪横流的模样哭诉道:“三爷啊,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吧!如今我们家可是连个容身之所都没了呀!”然而面对赖大这番苦苦哀求,贾环却是视若无睹,甚至连理都懒得理会一下,直接侧身越过他,径直朝着正上方端坐着的贾母走去,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开口说道:“祖母安好。”紧接着,他又转过身来,向着坐在贾母左下方的贾政同样行了一礼,缓声道:“父亲安好。” 贾母眼见此景,赶忙满脸慈爱地回应道:“好孩子,快快起身吧,莫要如此多礼。这里哪会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且先安心坐下,再细细说来便是。” 听到贾母此言,贾环依言寻了个距离自己较近的座位缓缓落座。可谁曾料到,那赖大竟又不死心地跟了过来,再次凑到贾环跟前继续喋喋不休地央求道:“三爷呐,无论如何您也要搭救我们全家一命啊!现如今,我们家的宅子不单被官府查封了去,就连我的儿子赖尚荣,原本辛辛苦苦谋得的那个县令官职,也都被无情地剥夺掉啦!” 贾环这时方才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投向赖大,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哟呵,原来是赖总管,哦不对,得称一声赖老爷呢!”话音刚落,他的眼睛便如毒蛇一般紧紧盯着赖大。 那赖大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赶忙陪笑着说道:“哎呦,我的三爷诶,您可别这么打趣奴才呀,您说的这叫什么话嘛!”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停地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贾环却并未理会他的这番作态,而是自顾自地接着说道:“赖总管啊,您瞧瞧这在座的各位,如今哪个院不是因为抄家而变得一贫如洗?就连银子都被搜刮一空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来帮您呢?您说是吧,赖老爷?”说到最后,他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听起来颇有几分嘲讽之意。 赖大听到这里,脸色不禁微微一变,但还是强挤出一抹笑容,急忙应道:“三爷,哎哟喂,这阖府上下谁不知道哇,您可是这府里头最有脸面的人物啦!您瞅瞅,这满府的院子都遭了殃,被抄了个底朝天,唯独您住的那梨香院安然无恙。这不明摆着嘛,您肯定是最有能耐、最有手段的人呐!” 贾环见赖大如此阿谀奉承,心中不禁一阵冷笑,但表面上仍是装作惶恐的样子,连连摆手道:“赖总管,您快别说这些胡话了!老太太和我父亲此刻还在上头坐着呢,您这样说话,岂不是要折煞我么?再说了,连咱们贾府都未能幸免这场劫难,我又哪里有那个本事去帮您啊?您就别再为难我啦!”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似乎真的对现状感到无能为力。 那赖大满脸愁苦地又说道:“唉!真真是没法子呀,贾府里面倒是相安无事,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宅子居然全都被贴上了封条,直接给充了公啦!这叫我们以后可如何是好哟!” 贾环听闻此言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轻声说道:“当时皇上只是亲口跟我说,贾府里面呢,除了账本和那些现银要充公之外,其余的东西一概不动。但是这贾府以外的事情嘛,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难不成明日我去侍读的时候,还要专门跑去跟皇上求情,求他饶恕你们赖家不成?” 赖大刚想要继续开口辩驳几句,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贾母突然出声打断道:“行了行了,就别再为难我们环儿啦。”说完,她转头看向贾环,和声细语地问道:“环儿啊,这赖家对咱们贾家一直以来都是忠心耿耿、尽心尽力的。你看看呐,能不能想想办法,先把他们家的宅子还给他们,也好让他们一家老小能有个栖身之所不是?” 第144章 贾府裁人 然而,贾环却是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回答道:“祖母啊,这里面的情况您可能有所不知呢。这次抄家行动,单单从赖家搜出的现银就多达三十多万两之巨啊!若是再将他家的庄子、宅子以及宅子里的各种物件全部加起来估算一番的话,恐怕都快比得上咱们贾家整整一半的家产喽!” 当贾环将这番话道出口时,整个荣禧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在场所有人皆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之色。谁能想到,区区一个赖家竟然会比在座的任何一人都富有得多!众人心中暗自思忖,这赖家究竟从贾家身上吸了多少血? 此刻,赖家老太太、赖大以及赖二三人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低垂着头,闷声不语,仿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深知自己理亏,面对众人的指责和质疑,根本无从辩驳。 贾政更是被这惊人内幕震得霍然站起身来,他瞪大双眼,紧盯着贾环,急切问道:“环儿,你所言当真?他们家竟能抵得上咱们半个贾家?” 贾环见贾政发问,赶忙起身恭敬作答:“回父亲大人,确有其事。孩儿绝无半句虚言。” 得到贾环肯定答复后的贾政面色愈发阴沉,他定了定神,随即转身面向贾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朗声道:“母亲在上,这赖家实在是个不知好歹的泼皮无赖!长久以来,他们在咱贾府大肆搜刮钱财,占尽便宜。咱们未向其讨要已是仁至义尽。而今咱家遭逢大难,已被抄家,可他们居然还有脸找上门来,妄图让咱家出手相助。依儿子之见,不如对他们置之不理,任由他们自行想办法谋生去吧。”话音未落,贾政那凌厉目光便直直投向仍端坐于椅上的赖家老太太,似要将她看穿。 贾母此刻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之色,心中暗自思忖着。这赖家老太太陪伴在她身旁已有数十载光阴,其间自然也是积累了不少情谊。平日里头,贾母对赖家的贪婪行径并非一无所知,但万万没有料到竟会发展至如此严重的境地。 只见贾母对着赖家老太太缓声言道:“赖嬷嬷啊,眼前的情形想必你也都瞧在眼里了,咱家现今自身尚且难保、无暇他顾呀!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没法子给你们提供援助啦。这样罢,今儿个晚上呢,你们暂且就在这府里歇息一宿,待到明日一早,再出府另谋生计去吧。” 赖老太太一听这话,心知求情无望,但仍不甘心就此离去,刚欲张口再说些什么,话尚未出口,就被贾母打断道:“好了,下去吧。”语气虽不严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赖老太太见状,只得满心无奈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领着自己的两个儿子慢慢走出了屋子。 待到他们三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后,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贾环突然上前一步,拱手向贾母施礼道:“祖母大人明鉴,吸食咱们贾家鲜血的可不单单只有这赖家一户人家。现如今咱家可谓是深陷困境,犹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一般艰难。不过孙儿以为,正所谓否极泰来,只要耐心等待时机,待到春暖花开之际,咱们贾家定能再度崛起重振雄风。依孙儿之见,倒不如趁此机会将府中的那些刁钻恶仆统统驱逐出门,如此一来既能节省开支,又可肃清府内风气。而且孙儿恰好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贾母将目光投向贾环,闻言后,便将将复兴贾家的希望全放在贾环身上了,于是开口问道:“环儿你说,到底是什么法子?” 于是贾环迫不及待地说道:“回祖母,孙儿觉得此刻咱们应该立刻把府里的那些个下人统统召集到前院里来,然后当面跟他们讲清楚,如今咱们贾府已然面临困境,快要支撑不住啦!接着就让他们自己选择,如果有人想要离开,那就尽管走好了。如此一来呢,不仅能够大大削减咱们府上的日常开销费用,更为重要的是,那些最终愿意留下来继续效力的,必定都是些不贪图钱财、不依仗权势、对咱贾府忠心不二的可靠奴才。” 贾母听完贾环这番话之后,心里其实也明白这未尝不是一个可行的好办法。只是她这一生都过着养尊处优、被众多下人悉心侍奉的生活,突然间要做出这般重大的决定,一时间还真有些犹豫不决,难以狠下心来,所以便沉默不语,没有表态。 就在这时,贾政也赶紧随声附和起贾环来,他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母亲大人呐,您看环儿所言极是啊!要说那些打算离开的家伙们,在咱们家里早就习惯了揩油捞好处,平日里可没少干些偷鸡摸狗、中饱私囊的勾当。要是再任由他们留在贾府里头,那简直就是一个个祸根,迟早会惹出大麻烦来。依孩儿之见,倒不如趁早将这群祸害扫地出门,也好落得个耳根清净!” 经过贾环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说,再加上贾政从旁帮腔,贾母终于下定决心,缓缓开口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照环儿说的办吧。传我的吩咐下去,让府里所有的下人马上都到前院集合!” 就在这个时候,贾府的前院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粗略一看,竟然黑压压地站着约莫上千人之多!这些人中,有丫鬟,有婆子,有伙计,还有护院,不过他们脸上都带着一丝沮丧。即使这样他们也根据各自所负责的职能,整齐划一地排列在此处。 如此众多的下人们聚集在一起,自然免不了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一时间,这贾府的前院变得喧闹异常,犹如那嘈杂不堪的菜市口一般。 其中一名丫鬟好奇地问道:“咱们这么多人都被召集到这儿来,究竟是为啥?” 她身旁的另一个人紧接着附和道:“难不成是咱们府上此次遭的大难,被官府给抄得干干净净啦?莫不是要将我们通通赶走呢吧?” 话音刚落,人群中又传来一声惊呼:“哎哟,瞧我说的,没准儿还真让您给猜着了,若是果真如此,等会儿我可得第一个开溜,这贾府如今怕是没什么钱喽,如果连咱们辛辛苦苦挣的工钱都发不下来,谁还愿意留在这儿卖命干活儿呀!” 第145章 贾环“算账” 贾环走到前院时,眼前所见令他不禁皱起眉头。只见那上千名下人如同一群无头苍蝇般乱哄哄地挤作一团,嘈杂声、呼喊声响彻整个院子。 贾环叫了一声“柱子”,柱子接到贾环的示意后,深吸一口气,运足中气高声喊道:“都给我安静!” 下方原本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的下人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吼声,不由得一愣,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和口中话语,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前边的贾环。渐渐地,喧闹声如同潮水一般退去,院子里终于恢复了些许平静。 贾环见众人安静下来,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各位,想必咱们府上近日发生之事大家都有所耳闻目睹。家中的银子已被尽数抄走,如今公中可是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在此,我有话要对诸位讲清楚。若是有人想要离开贾府另寻出路,我们绝不会强留。想走之人待会儿可前往账房领取自己的卖身契,然后自行离去便是。但若是选择留下,那就得做好吃苦受累的准备。因为接下来很有可能在近半年甚至一年内都无法发放工钱给大家。” 贾环话音刚落,底下人群中顿时又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的人面露难色,似乎在心中权衡利弊;有的人则神色慌张,显然对未来充满担忧。 贾环看着再度骚动起来的人群,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再次示意柱子,于是柱子也再次提高音量吼道:“安静!” 待院子里重新鸦雀无声后,贾环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说道:“好了,想走的现在就可以动身离开了,至于那些决定留下来的,暂且先留在原地,稍后我自会另有安排。” 就在这时,只见乌泱泱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起来。原本聚集在前院里的那一千来人,开始逐渐散去。大部分人步履匆匆地离开了现场,而另一些人则选择留了下来。没过多久,前院就只剩下大约一百人左右了。 贾环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留下来的人们。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了王氏身边的周瑞家的身上。此刻,他心中暗自思忖道:“哼,终于轮到跟王氏算账的时候了,这次先把你的左膀右臂卸下来!” 想到这里,贾环突然提高声音,冲着不远处的柱子大喊一声:“柱子!” 柱子一直在留意着这边的动静,当他听到贾环呼唤自己时,毫不犹豫地大步流星地走向王氏所在之处。眨眼之间,他已经来到王氏身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将周瑞家的狠狠按压在了地上。 周瑞家的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懵住了。等她回过神来,顿时惊恐万分,张开嘴巴大声呼喊起来:“三爷,您这是干什么呀?太太,救救我啊!” 一旁的王氏见状,也是心急如焚。她满脸怒容,对着贾环厉声呵斥道:“贾环,你太放肆了!究竟想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我放开!” 然而,面对王氏的斥责,贾环却是一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模样。只见他慢悠悠地踱步走到王氏身旁,然后恭恭敬敬地向她拱了拱手,开口说道:“太太,请您稍安勿躁。这件事孰是孰非,咱们还是一起去到老太太那里,让她老人家来评断一下吧。”说完,贾环还特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氏听了这话,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即回应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倒要好好听听看,你到底能说出个什么子午卯酉来!”话音未落,她便气冲冲地转身,朝着荣禧堂的方向昂首阔步而去。 贾环见到众人都站定后,他微微转动脑袋,视线扫过下方那剩余的约莫一百来人,提高音量说道:“诸位暂且各司其职,该忙啥就忙啥去!”说完这句话,他脚下生风一般,快步向荣禧堂走去。 就在即将迈入荣禧堂门槛之际,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着身后不远处的柱子高声喊道:“柱子,切记要将周瑞家的牢牢看押至荣禧堂门外,不得有误!” 不多时,贾环便来到了荣禧堂内。只见他先是向前迈进一步,紧接着恭恭敬敬地朝着坐在正位上的贾母施了一礼,然后缓声说道:“祖母,孙儿深夜前来叨扰您老人家歇息,实在罪过,但此番前来确有要事相商,还望祖母能为孙儿做个见证。”话音刚落,他那双眼睛便如同两道利箭一般,直直地射向站在一旁的王氏。 贾母眼见贾环神色凝重,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她微皱眉头,开口问道:“环儿啊,究竟所为何事让你如此匆忙赶来?” 未等贾环答话,王氏已然按捺不住性子,抢着说道:“母亲,您瞧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平白无故地就将周瑞家的给扣押到堂外来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然而,贾母听到王氏这番言语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怒目圆睁,对着王氏厉声呵斥道:“住口!你身为长辈,怎可这般口不择言,毫无大家族的风范!环儿,你且说来听听。”说罢,她将目光重新投向贾环,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疑惑。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右手探入怀中摸索起来。片刻之后,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接着,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到贾母身前,双手捧着那张纸,毕恭毕敬地递到贾母面前,并轻声说道:“祖母,请您过目。” 话说到这儿,只见贾环他再次转头看向王氏,目光如炬地说道:“这两日府上被抄家之时,我无意间竟得知了一件惊人之事!想当年,我的夫人,也就是玉儿为何会突然病重,徘徊在生死边缘?”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贾母微微抬起手来,将手中紧握着的那张泛黄的纸张轻轻展开,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后,开口问道:“夜深了我也看不清字,这莫非是一张供词不成?这是谁的供词?难道跟玉儿当时病重有关?” 听到贾母的问话,贾环连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祖母,您猜得没错,此乃关键之证物——正是当时负责抓药的药房伙计所提供的供词。” 第146章 回怼王氏 接着,贾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据这份供词所言,玉儿病重的缘由竟是因为府中有居心叵测之人暗中指使周瑞家的前往药房,将玉儿日常服用的人参养荣丸的药方偷偷更换掉了。而那新换上去的药方不仅对玉儿的病症毫无作用,甚至还可能有害无益,正因如此,玉儿当时的病情才会急剧恶化,一度游走于生死边缘。” 听完这番话,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嘴唇微颤着,站起身结结巴巴地回应道:“这……这件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啦,谁能晓得你如今所说究竟是真是假呢?说不定只是你胡乱编造出来诬陷人的罢了!” 见王氏依旧那般顽固地抵赖着,贾环却是不慌不忙的缓缓说道:“太太啊,您瞧瞧祖母手中拿着的东西,那可是那名药方伙计的供词,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啊。” 贾环顿了顿,又继续从容自若的说道:“太太,您莫非是想要替那周瑞家的洗刷罪责么?要知道,至今为止,这起事件背后真正的主谋我尚未查清呢!然而,平日里太太您和那周瑞家的往来最为密切,莫不是此事乃是由太太您暗中授意操纵的?”贾环这番言辞犀利的话语一出,使得众人都有些不淡定了。 只见王氏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原本还勉强站立着的她,此刻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躯,踉踉跄跄地朝后倒退几步,最终一屁股重重地跌坐在身后的凳子上。她的嘴唇哆哆嗦嗦,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不……不是这样的,绝不是我所为啊。” 紧接着,王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忙转头看向端坐在正上方、神色威严的贾母,满脸惶恐地辩解道:“母亲大人在上,请您一定要相信儿媳呀!这件事情真的与我无关呐。既然如今已有那周瑞家的画押供词在此,不如就赶快将那恶妇逐出家门吧!” 贾母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在贾环和王氏之间来回扫视一番后,缓缓开口说道:“环儿啊,既然此事确系那周瑞家的所犯,那么就打她几板子,然后将其驱逐出府也就是了。至于你的嫡母嘛,她向来都是吃斋念佛之人,心地善良慈悲,断不可能做出如此卑劣之事的。”贾母此言一出,等于是给这件事情定下了一个不容置疑的基调,所有的责任都被归咎于周瑞家的一人身上,而王氏则得以顺利脱身。 王氏听到贾母这般表态,高悬的心终于稍稍落回肚里,整个人也随之镇定不少。她连忙附和道:“母亲圣明!一切全凭母亲做主。依儿媳之见,就照母亲所说,对那周瑞家的略施惩戒,打上几板子后赶出府邸便是了。” “赶出去就算完事?那怎么可能!”贾环眼见着贾母竟然也站出来替王氏说话、开脱罪责,心里头便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今儿个想要把这笔账算到王氏头上怕是没啥指望咯。 实际上呢,早在贾环来这荣禧堂之前,就已经估摸出会有这般局面啦,但即便如此,他也断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过那个周瑞家的,总得要让王氏长长记性,受到些教训方可罢休。 想到此处,贾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再次朝着贾母恭敬地开口道:“祖母大人明鉴呐!这个周瑞家的,身为咱家的奴才,本应尽心尽力伺候主子们才对,可她倒好,不仅不想着为主人家谋福祉,反而一门心思地琢磨着如何坑害自家主子,甚至差点儿害得玉儿丢了性命呐!像这样大逆不道之人,岂能仅仅只是打上几板子,然后逐出府邸就能草草了事的?绝对不行!” 就在这时,一旁的王氏按捺不住性子,又冲着贾环嚷嚷起来:“老太太都已经表过态了,难不成你还要忤逆长辈不成?莫不是连老太太说的话你都敢当作耳旁风了?” 然而,贾环压根儿就没有搭理王氏,而是自顾自地接着往下讲:“这周瑞家的在咱府上干下的坏事可远不止坑害玉儿这一桩。她和那赖家简直就是一路货色,蛇鼠一窝!还有她家男人周瑞,在宁国府里头更是耀武扬威、不可一世,这夫妻二人在咱东西两府上待了数年之久,期间竟搜刮了约莫小十万两银子的油水!其手中竟然还牵扯着数条人命官司!” 当此消息传入贾母耳中时,贾母亦是满脸愁云惨雾,心中暗自思忖道:未曾料到,贾府中的这些蛀虫们,借着此次抄家之事,纷纷如沉渣泛起般浮出了水面。而其所作所为之恶劣程度,竟是远远超乎了自己原本的想象。 只见贾母面色凝重地缓缓转头,向着贾环询问道:“环儿啊,依你之见,此事应当如何处置方为妥当呢?” 贾环闻听此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回答道:“回祖母大人,孙儿以为,这周瑞家的板子定然是要打的,但打过之后切不可随意将其逐出府邸了事。孙儿在官府之中尚有几位好友,不若将周瑞家夫妇一并移交至官府处理。毕竟,论及审问之手段与技巧,官府之人可要高明得多了。如此行事,不仅能够彻查清楚这二人手头所牵涉的所有官司,孙儿也算是给我的夫人——也就是您的外孙女一个满意的交待了。”言罢,他那双眼睛便紧紧地盯住了一旁的王氏。 王氏眼见贾环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自己,不由得心生惧意,忙不迭地开口说道:“万万不可啊!既然你只是想要出口恶气,倒不如索性将他们直接杖毙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再交给官府?” 贾环闻听此言之后,心中暗自思忖:“这王氏当真是心如蛇蝎、手段狠辣至极啊!她恐怕是担心周瑞家那两口子会把事情都招供出来牵扯到她身上,所以才起了杀心,欲置二人于死地。” 然而,贾环嘴上却是反驳道:“太太呀,您难道忘记了吗?您早些时候就已经给他们脱去了奴籍啦,现如今他们可不是咱们贾府的奴仆喽,而是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呢。若是执意将他们打死,那可就是触犯了国家律法呀!依孙儿之见,把此事交由官府来处理,方为最为明智之举啊。”言罢,贾环还特意将目光投向了王氏那边,眼神之中似有深意。 第147章 安慰黛玉 王氏眼见此景,心中的怒火愈发难以抑制,本想着开口阻拦贾环继续往下说,但怎奈贾环言辞犀利,一番话下来竟让她找不到丝毫可以回击之处,一时间竟是呆愣在了原地,只能生气地坐在那里,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贾母此刻也是面露几分无奈之色,略作沉吟之后方才缓缓说道:“环儿所言倒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办吧。只是这件事情毕竟关乎我们贾家的声誉和颜面,切不可掉以轻心呐!”说完这话,贾母那张看上去慈祥的面庞之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丝忧虑的模样。 贾环听闻贾母发话,赶忙躬身施礼,恭恭敬敬地回应道:“孙儿定当谨遵祖母教诲,绝不会有半分疏忽大意。” 贾母见贾环答应,遂轻轻摆了摆手,略显疲惫地说道:“行了,你们都各自回房去吧,这几日因为这些抄家,还有这几个蛀虫的事,可真是把我折腾得够呛,我也着实需要好生歇息一番了。” 贾环便拱着手,语气恭敬地说道:“孙儿告退。” 于是贾环转身快步踏出荣禧堂,刚一出门,就瞧见柱子依然紧紧押着那周瑞家的站在那里。贾环走上前去,眼神凌厉地盯着周瑞家的,然后扭头对着柱子沉声道:“过会儿先把她押解到梨香院去,记得一定要绑结实了,千万别让她有逃跑的机会!嘴巴也得用布塞上,免得她乱喊乱叫,惊扰了众人休息。” 柱子听令后,连忙应道:“是,三爷。” 此刻,屋内的林黛玉尚未入眠,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心中好奇,便起身走到门口张望。当她看到贾环归来时,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急忙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怎的如此之晚才回来呀?”目光一转,她又注意到后面柱子正押着周瑞家的缓缓走来,不由得眉头微皱,忙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为何要把这婆子给押过来呢?” 贾环看着林黛玉满脸疑惑的模样,轻轻拉起她的手,柔声道:“玉儿莫急,且随我进屋里说话。”说完,便牵着林黛玉往屋里走去。走至门前,贾环又不放心地回头叮嘱柱子:“切记,千万要把这周瑞家的牢牢绑紧咯!” 待贾环与林黛玉一同走进屋子,贾环先是小心翼翼地将房门关好,然后转过身来,望着林黛玉那双美丽的眼眸,轻声说道:“玉儿,你可知你当初为何会病重吗?” 林黛玉闻言之后,秀眉微蹙,轻咬朱唇,沉默不语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开口道:“其实呀,我当时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清楚得很,定然是有人暗中将我的药给调换了去。只是那时节,我着实对这尘世已生无可恋之心......唉,那些个过往之事,不提也罢。” 贾环听了这话,心中有些心疼林黛玉,为何当初林黛玉已然知晓此事却未曾声张?然而转念一想,这人参养荣丸,自黛玉记事起便每日服用,她又如何能分辨不出其中端倪呢? 这般想着,贾环心中顿时明悟,遂伸出双臂轻轻搂住林黛玉,柔声安慰道:“玉儿莫怕,从今往后,凡事皆由我替你做主,定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林黛玉依偎在贾环怀中,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心涌上心头。她微微闭上眼睛,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呵护。过了好一阵儿,林黛玉忽地想起来贾环适才询问自己的话语,忙抬起头来,说道:“莫非当真是那周瑞家的在背后捣鬼不成?亏得你现今将她押送至此。”言及此处,林黛玉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王氏的身影,心下又是一惊,紧接着喃喃自语道:“难不成竟是舅母指使她如此行事......” 贾环闻言后,缓缓地开口说道:“不错,正是那王氏。只是可惜啊,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却始终没能找到有关王氏的确凿证据。目前所掌握的,仅仅只有那药房伙计针对周瑞家的证词罢了。不过嘛,这样倒也并非全然没有好处。毕竟,失去了周瑞家的这个得力帮手,对于王氏而言,无异于斩断了她的一条左膀右臂。如此一来,日后要对付她,自然也就容易得多了。” 坐在一旁的林黛玉听到这里,娇躯猛地一颤,满脸惊愕之色,霍然站起身来,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竟然真的是舅母要害我不成?” 见到林黛玉这般反应,贾环心中不禁一软,连忙走上前去,轻声细语地将自己所知关于林黛玉病重的一切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她听。 林黛玉静静地站在那里,随着贾环的讲述,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待贾环讲完之后,她终于忍不住,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哽咽着说道:“那时,我心里就清楚,自己在这府里终究只是个外人,又是个病恹恹的身子,本就是这家中的累赘。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连我的亲舅母都会如此狠心对待我……” 贾环心疼地望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林黛玉,伸出手轻轻地替她擦拭掉眼角的泪水,柔声安慰道:“玉儿莫哭,我方才不是已经说了么,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何事,你身边都会有我陪伴左右。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儿委屈。” 替林黛玉擦干眼泪之后,贾环凝视着林黛玉的脸庞,眼神坚定的说道:“玉儿,你切莫胡思乱想。在我眼中,你从来都不是这府中的累赘,而是如同稀世珍宝一般珍贵的存在。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话说到这儿,贾环眼见也无需再遮遮掩掩了,索性一鼓作气地对着林黛玉追问道:“想当初大姐姐元春获封为妃,即将归家省亲之际,咱们府上那公账里啊,所剩银两已然寥寥无几啦!你可知晓,这修筑省亲别墅,也就是如今众人皆知的那座大观园,所需钱财究竟从何而来吗?” 林黛玉闻得此言,不禁面露狐疑之色,轻声回应道:“我如何能知晓这般事情呢?横竖修建此园并非是我出的银子便是了。” 第148章 上交秘方 贾环见状,笑了一声,接着言道:“还真就恰恰是玉儿你出的这笔银钱,你且想一想,你们林家那可是声名远扬的名门望族,令尊林姑父更是堂堂列侯之后裔,而后高中探花之位,前往南方负责巡查盐业。这巡盐一职,可是个令人艳羡不已的肥缺呐!如此一来,你不妨仔细琢磨琢磨,昔日林姑父不幸病故之时,你们林家偌大家业中的那些金银财宝,究竟都流向何处了呢?” 林黛玉经贾环这么一番提点,脑海之中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贾家暗中霸占了自己父亲留给她的丰厚遗产,并将其挪用于兴建这座奢华无比的省亲别墅了。 想到此处,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地脱口而出:“什么?我当时年纪尚小,对于家中财物之事根本毫无概念,再后来我到了贾家之后,竟然没有人提及此事,以至于我一直误以为我们家并没有多少财产呢!直到今日听你这么一说,我的脑海里才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记忆。当时贾琏二哥拉我回府时,我隐约记得他身后似乎紧跟着好几艘大船呢。” 贾环见林黛玉终于明白了其中缘由,紧接着又开口说道:“这偌大的一个家族,真正的好人可没几个哟!就连那老太太,也就是你的外祖母,方才也只是为了保住贾家所剩无几的颜面,而强行袒护着王氏罢了。不过你大可放心,这件事情绝不会如此轻易地结束,仅仅处置个周瑞家的怎能罢休?” 隔天清晨,天还未亮透,贾环便差遣柱子动手去收拾那个可恶的周瑞家的。只见柱子身手敏捷、孔武有力,三两下就把周瑞家的打得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都爬不起来。 随后,还是林黛玉心软,看周瑞家的已经半死不活的了,便和贾环说道:“差不多就行了,你不说还要送到官府里吗?” 贾环便笑着回道:“这不是为了先让你解解气吗?”说罢就让柱子将这半死不活的周瑞家的扭送至官府,交由官府审问发落。 处理完这些事后,贾环又如往常一般前往乾清宫侍读。刚踏入宫殿,皇帝便面带微笑地对贾环说道:“文珏啊,吕梁已经将你们贾府的大致情况向朕禀报过啦。啧啧啧,真没想到啊,你们家居然这般富有,随随便便一查抄就能弄到两百多万两银子呐!” 贾环闻听此言之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敬地拱手施礼,回道:“微臣实在惭愧之至啊!若不是承蒙陛下您的浩荡天恩,我们贾家恐怕至今仍深陷迷雾之中不得脱身呢。如今能够拨开云雾见月明,真真是托了陛下您的洪福啊!” 皇帝见状,当下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说道:“嗯,好一句‘拨开云雾见月明’!朕已然想好,待你稍后返家之时,务必带上朕的旨意一同归去。此外,朕还会额外赐予你们贾家整整一百万两白银,你也一并带回府去吧。” 贾环赶忙又一次跪地叩头谢恩,说道:“多谢陛下隆恩!微臣感激涕零,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只是……臣尚有一事欲向陛下禀报。” 皇帝见贾环似乎还有要事相告,不禁微微一怔,旋即饶有兴致地追问道:“哦?竟还有何事?快快说来与朕听听。” 只见贾环不慌不忙地缓缓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两张昨夜写好的纸张,然后双手捧着,毕恭毕敬地呈递给皇帝,并轻声解释道:“启奏陛下,微臣年幼之时,偶然间于一部古老典籍当中发现了这两张珍贵的方子。其中一张乃是利用硝石来制作冰块的妙法,而另一张则是通过木炭来提纯蔗糖的秘方。微臣深知此二方价值非凡,如今为报答陛下对我贾家的再造之恩,特将这两张方子敬献予陛下,望能助陛下一臂之力。”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神情专注地凝视着手中的两张方子,他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道:“关于此事,朕也曾听吕梁向朕提及一二。朕知晓你在京城之中经营着一些生意,不过朕对此并未过多关注,毕竟朝中众多大臣亦都拥有各自的营生。” 站在下方的贾环见到皇帝似乎并不清楚这两张方子所蕴含的重大意义,便赶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开口解释道:“启禀陛下,微臣正是凭借这两张方子与薛家以及贾家一位兄弟通力合作,仅仅在一个月之内,便能从中分得一万两白银之巨。倘若陛下能够将此项生意大规模铺开,必定能够为咱们国家增添一笔可观的财政收入啊!” 皇帝闻得此言,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他难以置信地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两张方子,喃喃自语道:“仅凭着这区区两个方子,再加上几家铺面,居然就能赚取如此巨额的利润?”言罢,皇帝又一次认真审视起那两张方子来。 贾环连忙躬身回答道:“回陛下,千真万确。” 此时,皇帝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意,微笑着对贾环说道:“文珏啊,看来朕果然没有看走眼。若果如你所言,那么这两张方子当真可为国为民立下大功啦!” 等到下午贾环放衙回家的时候便跟着传旨太监一起,到了贾府门口,已然开了中门摆了香案,随着传旨太监一声:“圣旨到。” 众人也都跪了下去,贾环也找到林黛玉,与之一起跪下,那传旨太监继续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逆臣贾赦、贾珍、贾蓉,位居朝廷命官,却行止不端,贪赃枉法,蠹国害民。然已对其贾家抄没家产,但念其贾家其先祖于国有功,并且其后代贾环侍读于朕,并在西北边境立下大功。因此归还贾府一百万两白银,且饶恕贾赦三人罪过,钦此!” 贾府众人待圣旨念过之后,脸上瞬间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每个人都没有想到皇帝居然能归还贾府一百万两银子。 于是贾府纷纷,头磕得如同捣蒜一般,口中齐声高呼:“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到传旨太监带着一行人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中,贾母才缓缓站起身来,她轻挥衣袖,示意众人跟上自己的脚步。于是乎,一群人鱼贯而入,浩浩荡荡地朝着荣禧堂走去。一路上,窃窃私语不断传来,每个人看贾环心里也都有些佩服起来。 第149章 贾环催婚 不一会儿功夫,所有人员均已在荣禧堂内落座完毕。只见贾母端坐在正中央的椅上,目光环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贾环身上。她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含笑地道:“环儿啊,真没想到你竟能在圣上面前如此吃得开,圣上居然慷慨大方地归还了咱家整整一百万两白银呐!这可真是天大的恩赐啊!” 贾环闻听此言,赶忙站起身来,对着贾母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然后谦逊地回应道:“回祖母大人,孙儿何德何能,哪会有这般巨大的脸面呀?全仰仗陛下的仁德与宽厚,这才对咱们贾家施以援手、网开一面。再者说了,这些银两当初被抄家之时,基本上都是从各房以及部分下人的手中收缴而来的。依孙儿之见,不如将其尽数归入公中统一管理,并派遣精明能干之人负责打理此事,如此一来,方可确保万无一失,避免出现任何差池。” 贾母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赞同道:“嗯,环儿所言极是。圣上既然已经好心好意地归还了这笔巨额银两,那就断不能再让它们落入你们各自之手啦,省得到时候又给我捅出什么篓子来,到处惹是生非。”说完,贾母还特意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其他人,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和警告之意。 于是贾母便再次扫视着众人,稍作停顿之后,贾母将视线落在了王熙凤和探春身上,缓声道:“凤丫头啊,想当年你管家之时,家中事务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众人皆对你称赞有加;而这三丫头呢,也是掌管了足足有两年之久的家事,想来积累了不少经验呐!如今,我便将这管家之重任交予你们二人之手,相信以你们的能力与才智,必能让这府中的大小事宜都处理得当、妥妥当当,如此一来,我这老婆子也就能安心啦!” 王熙凤和探春听闻此言,赶忙双双站起身来,微微躬身向贾母行礼道:“孙女(孙媳)定会竭尽全力,不辜负老太太您对我们的殷切期望与重重托付!” 就在这时,贾母又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贾珍,面色凝重地说道:“珍儿呀,等会儿你且带上整整五十万两银子速速离去吧。切记从今往后莫要再肆意妄为、招惹是非了!还有赦儿,也是好好在家待着吧。若不是咱家环儿在陛下面前尚有几分薄面,恐怕此时此刻咱们这一大家子早就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了。”言罢,贾母不禁轻轻拍了拍椅子上精雕细琢的托手,似是借此舒缓心中的忧虑与不安。 贾珍听后,神色惶恐,急忙趋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向着贾母拱手作揖道:“回老太太的话,孙儿日后定然谨小慎微、安分守己,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他额头上已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对自己之前所犯的过错深感懊悔。 贾赦也是起身上前说道:“儿子,定以此为诫,不会再犯了。” 贾母见状,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地叮嘱道:“如此甚好!总而言之,我今日在此再多说一句——如今咱们贾家总算是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得以侥幸逃过一劫。但倘若日后还有谁敢不知深浅、恣意生事闯下大祸,休怪我不顾及家族的颜面情分,直接让人拿着大棒子将其逐出贾府,绝不姑息纵容!”说到最后,贾母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话语之中满含警告之意。 没过多久,贾母面带微笑地向众人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散去了。于是,贾环和林黛玉一同离开,返回了梨香院。 一进梨香院,贾环就悠然自得地坐在椅子上品起了香茗。只见他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小口,然后满足地咂咂嘴,感慨道:“这件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了,这下子我可真是轻松自在多喽!” 站在一旁的林黛玉闻言,忍不住轻笑着摇摇头说:“哼,瞧你这副样子,哪里像有心事的人?我看呐,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以前遇到事情的时候,你不也是这般模样嘛,跟现在根本没啥区别。” 贾环听到这话,连忙放下茶杯,一脸认真地解释起来:“好娘子,你可别这么说我。其实我的心里头一直都挺紧张的呢,如果大伯他们三个人犯下的过错再严重一些,恐怕就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啦,到时候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咱们这个家咯。” 林黛玉见他说得如此诚恳,也就不再打趣他了,而是缓缓走过来,轻声说道:“罢了罢了,既然这件事已经过去,那就暂且不提它了。对了,你不是还得操心小郑将军和迎春姐姐的婚事吗?你可得抓紧时间去催促一下,把这桩喜事早点办了才好。” 贾环连连点头应道:“嗯嗯,妹妹说得极是。关于这件事,我早就放在心上了。这不,明天一大早,我就亲自前往郑府,找小郑将军好好问问,看看这婚事他到底准备得究竟如何了。” 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贾环就迫不及待地起身洗漱,穿戴整齐之后匆匆赶往郑府。一路上,他心中暗自思忖着等会儿见到小郑将军应该怎么开口询问婚事的进展情况…… 到了郑府之后,贾环并未有丝毫拖沓犹豫之意,走到小郑将军面前,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说道:“郑兄,如今我们贾家之事总算是暂告一个段落啦。不知贵府究竟打算何时前往我贾家提亲呢?”言语间透露出些许期待。 小郑将军眼见贾环如此爽利,赶忙抱拳回应道:“文珏,莫急莫急!实不相瞒,我祖母与母亲已然应允此事。然而,婚姻大事毕竟非同小可,诸多事宜尚需筹备一番呀。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届时定会由我母亲亲自领着厚礼前去府上提亲的,请贤弟稍安勿躁。”说罢,脸上浮现出一抹诚恳之色。 贾环闻听此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地点头应道:“原来如此,那便甚好。其实在下此番前来并非有意催促于你,实在是因我贾家刚刚经历那场惊心动魄的抄家风波,上次郑兄也没给我个准信。今日特来询问一下,也好讨个确切的消息,让自己安心呐。”说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150章 赔礼道歉 小郑将军听后,拍着胸脯保证道:“贤弟尽管放心便是!想我对令姐倾心已久,岂会轻言放弃?更何况我早已下定决心非她不娶,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都无法动摇我的心意。”其言辞恳切,目光坚定,令人不禁为之动容。 时光荏苒,数日转瞬即逝。就在这一天,小郑将军的母亲果真如之前所言,携同媒婆一同来到贾府提亲。然而,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迎春的父亲贾赦见到小郑将军的母亲所带来的礼品时,却是眉头紧皱,面露不悦之色。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尴尬起来。说话的时候也并没有给小郑将军母亲好脸色看,惹得小郑将军母亲没在贾府里待多久,便起身告辞了。 事情一经在贾府传开之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贾母的耳朵里。贾母听闻此事后,面色一沉,立刻差人将贾赦传唤至荣禧堂。 不多时,贾赦匆匆赶来。刚踏入荣禧堂,尚未站稳脚跟,便迎头撞上贾母那凌厉的目光。只见贾母端坐在太师椅上,满脸怒容地瞪着贾赦,紧接着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老大啊!听说你竟然嫌弃郑府前来提亲时所带来的礼物?难不成你已然忘却了前些日子自己蹲大牢之时的窘迫模样?” 贾赦眼见贾母动怒,心中不禁一颤,赶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慌忙解释道:“母亲息怒,并非孩儿有意挑剔。实在是那郑府太过轻视咱们贾家了,他们所带来的东西着实过于寒酸简陋呀。” 贾母闻言,气得浑身发抖,用手中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大声呵斥道:“糊涂东西!郑府此次只是先来提亲而已,何必携带如此厚重之礼?况且现今那小郑将军已身居京营节度副使之位,权势赫赫。你不但不知感恩戴德、陪着笑脸相待,反而胆敢给人家摆脸色看。哼!看来上次蹲大牢之事竟未能让你吸取教训,长长记性!” 贾赦被贾母这番训斥说得面红耳赤,一时间羞愧难当,低着头呆呆地站立在原地,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贾母见贾赦如此模样,内心寻思着贾赦已然知错,但仍余怒未消,继续说道:“如今咱们贾家能够寻得这般出色的亲家,实乃幸事一桩。稍后你与你家夫人速速准备一些珍贵物件前往郑府赔罪道歉,务必将这门亲事妥善保住。倘若此事办砸了,你也就不必再回这个家了!”说完,贾母狠狠地甩了下衣袖,表示对贾赦极度不满。 贾赦眼见着自己那一番说辞并未奏效,心下暗自叫苦不迭,但仍硬着头皮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游移不定地望向坐在上位、一脸怒容的贾母,嗫嚅道:“母亲啊,这......这让孩儿前去登门赔罪,实在是......实在是孩儿拉不下这张老脸呐!”说完,他便垂下头去,不敢再看贾母一眼。 贾母听闻此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二话不说,猛地抄起放在身旁的拐杖,朝着贾赦狠狠地掷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拐杖重重地落在地上。贾母瞪大双眼,口中高声怒斥道:“你这孽障!今日若是不赶紧去给人家赔罪,从今往后,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不孝之子!”言罢,她犹不解气,又重重地拍了几下旁边的托手,震得桌上的茶盏都险些倾倒。 贾赦见贾母动了真火,心知此番已是无法推脱,只得满心不情愿地拱了拱手,转身告退而去。出了房门之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地对身边的邢氏抱怨道:“夫人呐,你瞧瞧这事儿闹的,如今可如何是好?” 邢氏亦是眉头紧锁,轻声劝慰道:“老爷莫要烦恼,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尽快备上厚礼,前往郑府赔罪吧。”于是乎,夫妻二人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一些珍贵礼品,登上马车,直奔郑府而去。 与此同时,梨香院内的贾环得知了这一消息,不禁摇头叹息起来。他心想,郑兄也算是年轻有为,年纪轻轻便身居京营节度副使之位,却摊上了贾赦这样一个不明事理的岳父,着实令人有些担忧日后的日子能否安宁。不过好在贾母还算通情达理,及时出面逼迫贾赦前去赔罪,否则若是因为此事而错过了这门亲事,那之前众人为此所付出的诸多努力可就全都付诸东流了。想到此处,贾环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林黛玉此时恰好路过,听到贾环的自言自语,不由得停下脚步,轻蹙蛾眉说道:“大舅也真是不知好歹,人家小郑将军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位高权重,他怎地就这般胡闹,闹出如此事端来呢?” 贾环闻言,苦笑着点了点头,应和道:“娘子所言极是,大伯向来是个贪财,见钱眼开的,不过幸好,祖母明事理让大伯去郑府赔罪了,要不真不知道发展成什么样那。大伯此举确是有些过分了。但愿此次赔罪能够顺利化解这场风波,莫要再生枝节才好。” 林黛玉听后,款款地走到贾环身旁坐下,娇嗔地说道:“话说到这儿呀,这桩亲事跟你可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呢!等到时候,如果大舅那边拿不出太多丰厚的嫁妆来,你可也得掏出一些来给二丫头哦。” 贾环闻听此言,忙不迭地点头应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只是嘛,我的那些银子全都放在娘子您那儿保管着呢,真到了要用的时候,还得仰仗娘子您慷慨大方地拿出来啊。”言罢,他便缓缓站起身来,装作不经意间朝着林黛玉慢慢靠近过去。 林黛玉冰雪聪明,哪能想不到贾环的这点小心思,早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就已经敏捷地侧身躲开,然后掩嘴轻笑一声,接着说道:“嘻嘻嘻,别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心思哟,好好说话就行啦,干嘛老是要往我这边凑呢。”话落,她还俏皮地冲着贾环翻了个白眼,表示自己的不满。 贾环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转瞬即逝,随即假装无奈地转身佯装要走开,并嘴里嘟囔着说道:“哎呀,玉儿,我这不也是因为心里喜欢着你,才会情不自禁想要亲近你嘛。换成是其他人呐,我巴不得躲得远远的,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呢。” 然而就在贾环刚刚说完这句话时,趁林黛玉一个不留神,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一下子将林黛玉紧紧地搂在了怀中,满脸得意地笑道:“嘿嘿嘿,玉儿,这下子你可跑不掉喽。” 第151章 谁是老虎? 隔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梨香院,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气。此时,贾环与林黛玉正相对而坐,一同享用着丰盛的早餐。 只见贾环手持筷子,不停地往林黛玉碗里夹菜,脸上满是关切之色,口中还念念有词:“林妹妹,多吃点这个,这个好吃。” 稍顿片刻后,贾环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兴致勃勃地开口道:“刚才彩云跟我讲啊,昨日大伯前往郑府赔礼道歉之时,可是闹得好不热闹呢!那郑家老太太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一见大伯就没好气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埋汰呀!”说着,贾环还忍不住模仿起郑家老太太生气时的模样,引得林黛玉不禁莞尔一笑。 贾环接着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而且啊,郑家那老太太的脾气简直比爆竹还要火爆,若不是小郑将军一直在旁边替大伯说好话、打圆场,恐怕这桩婚事就要泡汤喽!”说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仍觉得有些后怕。 林黛玉听后,先是优雅地将嘴里的食物慢慢咽下,然后轻启朱唇回应道:“这也怨不得别人,皆是大舅自己种下的恶果。如今让他吃些苦头,受些教训也是应当的。想当初,他对待小郑将军的母亲那般无礼,落得如此下场倒也算是咎由自取。”言语间虽有责备之意,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无奈。 贾环闻之,深表赞同地点点头,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又继续说道:“更有趣的还在后头呢!大伯和大太太从郑府回来以后,竟然不知悔改,径直跑到荣禧堂找老太太诉苦告状去了。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并非是老太太的安慰,而是老太太毫不留情面的一通训斥呐!”说到此处,贾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贾环忘了贾母是怎么训贾赦的了,于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伺候的彩云,好奇地问道:“彩云,快跟我们讲讲,当时老太太究竟是怎样数落大老爷的?” 彩云缓缓地将手中盛着热粥的勺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微微蹙起眉头,轻声说道:“这事儿啊,我也是听琥珀跟我说的呢。” 然后彩云便学起贾母的口吻继续说道:“”当时啊,老太太正满脸怒容地对着大老爷训斥道:‘你这个记吃不记打的逆子哟!整天心里头就只晓得惦记着那些银子和花枝招展女人!郑家老太太那样狠狠地责骂你呀,都还算是对你客气的啦!赶快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老太太话音刚落,紧接着又高高扬起她手中那根沉甸甸的拐杖,毫不留情地朝着大老爷那边狠狠砸了过去。” 贾环听完彩云这番绘声绘色的描述之后,顿时笑得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嘴巴更是咧到了耳根子后面,几乎都要合不拢嘴了,他边笑边拍着手叫道:“哈哈哈哈哈……对对对,真是太好笑啦!” 坐在一旁的林黛玉瞧见贾环如此肆无忌惮、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不禁轻轻地撇了撇嘴,娇嗔地责备道:“哎呀,不管怎么说,那好歹也是你的大伯呀,你看看你这样子,笑得这么张狂,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小心将来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哦。” 正说着,林黛玉顺手拿起自己面前盘子里的一个雪白松软的馒头,不由分说地就塞进了贾环那张因为狂笑而张得大大的嘴巴里,同时还没好气地说道:“好啦好啦,别光顾着傻笑啦,赶紧吃东西吧,瞧你这副样子,就连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呢。” 贾环冷不丁地被林黛玉强行塞进来一个馒头,那原本毫无顾忌的笑声瞬间就像被人突然掐断了一般戛然而止。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站在一旁伺候的彩云和紫鹃两人实在是忍俊不禁,伸出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笑出声来。 就在这时,只见贾环慢悠悠地从嘴里拿出那个已经被咬了一口的馒头,接着毫不犹豫地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他一边咀嚼着,一边抬起头来,眼神调皮地望向站在一旁的紫鹃和彩云。由于嘴里塞满了食物,他说起话来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但还是能够听得出他话语中的调侃之意:“你们要是想笑啊,那就尽管笑吧!谁叫我倒霉,娶回了这么一只厉害的母老虎呢。” 这话刚一出口,原本坐在桌前安静用餐的林黛玉瞬间变了脸色,然后用眼睛狠狠地瞪向贾环,娇嗔地说道:“好你个没良心的,竟敢说我是母老虎?你今天必须给我说个明白!” 眼见林黛玉好像生气了,贾环心中暗叫不好。他连忙站起身来,脚步匆匆地想要避开林黛玉。同时,嘴里也不停地解释着:“哎呀呀,娘子莫要生气嘛,我不过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千万别往心里去,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今日还要进宫面圣呢,可千万不能迟到了。”说着,他便朝着门外高声呼喊起来:“柱子!快快把我的官服拿来,再磨蹭下去就要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柱子听到召唤,手捧着贾环的官服一路小跑着过来了。而此时,贾环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怒气未消、双眼圆睁瞪着自己的林黛玉,脸上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轻声细语地说道:“娘子,你在家里可要乖乖吃饭哦,千万别饿着自己。为夫这就得去衙门办公事了,等我回来再陪你哈。”说完,也不等林黛玉回应,他便像脚底抹油一般,飞快地逃出了房间。 看着贾环落荒而逃的背影,林黛玉气得直跺脚,咬牙切齿地生气道:“哼!这个不知好歹的大无赖!” 转眼间数日已过,这一日,郑家终于派遣了大队人马前来贾府下聘礼。令人意外的是,郑家并未因先前贾赦闹出的那场荒唐闹剧而心存芥蒂,反倒是表现出极大的诚意与宽容,不仅礼数周全,更是派出了郑家重量级人物——郑家老太太以及小郑将军的母亲亲自登门。 第152章 郑家下聘 只见那下聘的队伍浩浩荡荡,好不热闹,打头阵的便是那作为主礼的一只活灵活现的大雁,寓意着婚姻忠贞不渝、白头偕老。除了这只引人瞩目的大雁之外,其余的聘礼亦是琳琅满目,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珍奇应有尽有,其数量之多、品质之优令人咋舌。 贾赦满心欢喜地接过聘礼单子仔细查看起来,看着那一长串丰厚无比的清单,他那张原本就堆满笑容的脸此刻更是笑开了花,脸上的皱纹如菊花般绽放开来。心中暗自盘算着:“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正愁手头紧巴没银子呢,这下可好,郑家送来这么一大笔聘礼,刚好能解我的燃眉之急。”想到此处,贾赦不禁笑得越发得意忘形。 与此同时,贾母早已将郑家人迎进了荣禧堂,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商议起这桩婚事的具体事宜。贾母态度温和,缓缓开口道:“依我看呐,此事不必操之过急,还是寻一个黄道吉日最为妥当。” 然而,郑家老太太和小郑将军的母亲却另有想法,她们急切地表示希望婚期能够尽快敲定,并对贾母说道:“亲家母呀,您瞧瞧您这一大家子,子孙满堂,如今连重孙子都有啦。可我们郑家呢,就指着我这宝贝孙子传宗接代呢,我这老婆子整日盼星星盼月亮地想早点抱上大胖孙子哟!所以啊,这事儿您可得多多体谅我们,顺着咱们这边的意愿才好呀。” 贾母闻听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展颜一笑,连连点头应道:“好好好,亲家说得极是。既然如此,那咱就挑个最近的好日子,让两个孩子早日成家,喜结连理,也遂了你们的心愿。” 于是乎,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经过一番商议与安排之后,两家人终于初步确定了婚期——大约会在八月十五中秋节前后举行。 与此同时,贾府之外却是另一番景象。阳光明媚,微风轻拂,街头巷尾充满了热闹喧嚣之声,小郑将军特意在他下聘定亲之日邀约贾环、六皇子和冯将军一同在千春楼饮酒。 还记得,上次在千春楼喝酒的时候,由于贾环着急回家哄林黛玉,不得不提前离开,只留下小郑将军独自一人在那里继续饮酒。对于此事,贾环想起来便有些过意不去,总想着找个机会好好弥补一下小郑将军。恰好今日又是小郑将军下聘定亲的大喜日子,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邀请。 不过呢,在此之前,贾环还是先跟贾府里的众人打了声招呼,毕竟今日贾府内也要摆上一场宴席。最后同林黛玉说了一声,并嘱咐她照顾好自己,然后便匆匆离去,前往与小郑将军约定好的地点——千春楼。 当贾环赶到小郑将军所定下的那个雅致包间时,一推开门,眼前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愣。原来除了小郑将军本人外,六皇子以及冯将军已经到了,看到六皇子,贾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对着六皇子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下官贾环拜见殿下。” 又转头对着冯将军施礼道:“见过冯将军。” 六皇子见此情形,微笑着摆了摆手,亲切地回应道:“哎呀呀,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多礼啦。” 一旁的冯将军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文珏太过拘谨了。” 此时,小郑将军正好走过来,笑着拍了拍贾环的肩膀说:“文珏可算来了,这下子人都到齐了,而且酒菜也已经全部准备好了。殿下,请您移步这边入座吧。”说完,他便热情地伸出手,引导着贾环、六皇子以及冯将军走向席位。 待众人纷纷落坐完毕,六皇子气定神闲地端坐于主位之上。他面带微笑,率先举起手中精致的酒杯,朗声道:“诸位,今日乃是小郑将军的下聘大喜之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小郑将军一杯,祝愿他不久之后便能喜结良缘、百年好合!” 听闻此言,贾环与冯将军以及小郑将军亦迅速响应,纷纷端起各自面前的酒杯,并毫不犹豫地将杯中清冽醇香的美酒一饮而尽。 饮酒过后,只见小郑将军脸上洋溢着幸福而满足的笑容,他嘿嘿一笑,豪爽地说道:“承蒙诸位抬爱,今日定要不醉不归!”其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引得在场众人皆哄堂大笑起来。 就在此刻,六皇子忽然转头望向一旁的贾环,开口道:“文珏啊,我听说小郑此次所娶之女子,恰是你的二姐,不知此事可属实?” 贾环闻听此言,连忙恭敬地回答道:“回殿下,确如您所言,此乃微臣的二姐无疑。” 小郑将军见状,赶忙笑着接过话头,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若非有文珏从中牵线搭桥,只怕微臣还得再继续打上个两年的光棍儿呢!”说罢,他向贾环投去感激的一瞥。 六皇子听闻这番话语,不禁面露好奇之色,追问道:“哦?竟有如此趣事?快给本王讲讲其中缘由。”语毕,便用带着疑惑的目光,同时望向了小郑将军和贾环二人,静待他们道出这段佳话背后的故事。 于是小郑将军面带微笑地解释道:“当日文珏大婚之日,机缘巧合之下,我正巧瞥见了他的二姐。后来,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求到文珏身上,请他帮我说几句好话。为此,我还特意跟我祖母以及母亲仔细说了一番。就这样,经过一番努力,终于促成了这桩婚事。不过呢,如果不是文珏他们家中途出了些意外状况,估计这门亲事会来得更早一些。” 冯将军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完后,不禁笑着调侃道:“哈哈,原来如此啊!这么说来,你可真是得好好感谢文珏才行啊。若不是他从中帮忙,你呀,恐怕真就要继续打着光棍喽!” 此时,贾环也缓缓地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开口说道:“殿下,冯将军,今日郑兄已经与我那二姐正式定下亲,我也就彻底放心了。想当初,我可是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帮小郑将军在我二姐和我家人面前说好话呢,费了不少口舌。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总算是没有白白浪费我那些口水。”说完,众人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又纷纷举起酒杯,继续开怀畅饮。 待贾环酒足饭饱返回梨香院时,他已是醉意朦胧,脚步踉跄不稳。幸好还有柱子一路搀扶着他走到房间门口,柱子关切地说道:“三爷,咱们到家了,您快进去歇息吧。”说罢,贾环便开门进了房间。 第153章 宿醉风波 隔日,阳光已经透过窗棂洒在了屋内,日头都升得老高了,贾环却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直到日上三竿时分,他才悠悠转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然而,就在他视线逐渐清晰之际,竟发现彩云、彩霞、紫鹃和雪雁四人正团团围在自己身旁。这突如其来的场景着实让贾环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地一把抓住被子,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往后面一缩,嘴里结结巴巴地喊道:“你们……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有家室的人了!” 彩云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率先撇了撇嘴,娇嗔地说道:“哟,三爷,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您可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眼角余光轻瞟了一眼贾环。 贾环被彩云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赶紧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了定神之后再次开口问道:“那好端端的,你们几个围着我这儿做什么呢?” 这时,站在一旁的紫鹃轻轻向前迈了一小步,柔声细语地向贾环解释道:“三爷,事情是这样的。昨儿个夜里您回来的时候,可把我们姑娘折腾得不轻呐......” 原来,昨夜贾环喝得酩酊大醉,跌跌撞撞地推开房门走进房间。由于酒劲上头,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走起路来也是东倒西歪、摇摇晃晃。只见他眯着一双醉眼四处摸索着寻找床铺,但始终未能如愿以偿。最终,一个不小心,贾环竟然一头狠狠地栽到了那扇的屏风之上,然后就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而贾环摔倒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一下子就把正在熟睡中的林黛玉给惊醒了。 林黛玉匆忙从床上坐起,点燃一支蜡烛,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当她走到近前一看,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只见贾环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鼾声如雷,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林黛玉无奈地蹲下身子,轻轻地推了推贾环的肩膀,轻声呼唤道:“醒醒,快醒醒,别在地上躺着啦,到床上去睡吧。” 不过此时的贾环已然醉的不省人事,于是林黛玉只好先将手里的蜡烛放下。然后想要扶起贾环,可是林黛玉哪里能扶得动贾环,费了半天劲贾环纹丝未动的还是躺在地上,林黛玉倒是累的满头大汗。 就在此时,一阵淡淡的胭脂香悠悠地飘进了林黛玉的鼻中。她不禁轻皱眉头,鼻翼微张,循着香气的来源探寻而去。当她靠近贾环时,那股熟悉的香味愈发浓郁起来。 林黛玉心中气恼,心想难道贾环在外面寻花问柳了,竟然浑身散发着这般浓烈的脂粉气息。她忍不住伸出玉手,悄悄地探向贾环的腰间。纤细的食指与大拇指准确无误地捏住了他腰间的一小块肉,而后用力地顺时针旋转起来。 正在酣睡中的贾环猛然感到腰间一阵剧痛袭来,瞬间被惊醒。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挥,想要拨开那扰人的手。谁知这一挥之下,竟直接将身旁的林黛玉给碰倒在地。 贾环迷迷糊糊间,只觉得眼前有个人影晃动,还未等他看清是谁,口中便嘟囔道:“我可是有媳妇的人,赶紧滚!”说完,也不管不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如同一滩烂泥般扑倒在床上,继续呼呼大睡过去。 可怜那林黛玉,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撞倒在地。她只觉腿部一阵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而屋外的彩云、彩霞、紫鹃和雪雁听到屋内传来的异常响动,皆是心头一惊,匆忙赶至林黛玉和贾环所在的房间。 门刚一推开,彩云四人就看到了令人揪心的一幕——林黛玉正孤零零地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受伤的腿,哭得梨花带雨;而不远处的床上,贾环却毫不在乎地呈四仰八叉之态,鼾声如雷,睡得正香呢。 …… 贾环皱着眉头听完紫鹃绘声绘色地描述之后,脑海之中终于浮现出了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 原来如此啊!贾环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但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因为当时他喝得醉醺醺的,迷迷糊糊之间看到林黛玉时,还以为她不过是千春楼里的一名侍女罢了。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位女子竟然就是自己的夫人林黛玉! 因此贾环压根儿就没有在意林黛玉的存在,所以才自顾自地摇摇晃晃跑到床榻之上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想到这里,贾环不禁懊恼万分,抬起手狠狠地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脑门,心中暗暗自责道:我怎么如此糊涂啊!紧接着,他满脸焦急地看向紫鹃,迫不及待地问道:“紫鹃,你们家姑娘如今身在何处?快告诉我!” 紫鹃见状,连忙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三爷的话,我们姑娘这会儿正在书房那边呢。昨个儿夜里被三爷你闹得一直没睡着,这不,刚刚实在困得不行了,就趴在书房的桌子上睡着了。” 贾环一听这话,心急如焚,赶忙手脚麻利地迅速穿好了衣裳。连衣带都来不及系紧,便急匆匆地朝着书房奔去。 一路上,他的心跳愈发剧烈,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好不容易来到书房门前,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停下脚步,踮起脚尖透过窗户朝里面张望过去。果不其然,只见林黛玉静静地趴在那张宽大的书桌之上,睡得正香呢。 见此情景,贾环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生怕发出一点儿声响惊醒了林黛玉。然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林黛玉身旁,缓缓蹲下身子,伸出双手轻柔地将林黛玉横着抱入怀中。 此刻的林黛玉宛如一朵沉睡中的花朵,安静而甜美。贾环感受着怀中人儿那轻盈的重量和温暖的体温,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怜爱之情。他抱着林黛玉,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卧房走去,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小心谨慎,走进卧房之后,见到是紫鹃和雪雁正忙碌地清扫着房间。 贾环连忙向她们投去暗示的目光,紫鹃和雪雁先是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放下手中的活计,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卧房。直到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贾环这才缓缓地将怀中的林黛玉轻柔地放置在床上。 第154章 酒后道歉 当贾环小心翼翼地帮林黛玉掖好被子时,不经意间瞥见她的眼皮忽地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林黛玉可能已经苏醒过来。于是,他放低声音,轻轻地唤道:“醒了吧,玉儿?” 然而,林黛玉却并未回应他的呼唤,只是那紧闭的双眼皮下,眼珠似乎又稍稍转动了几下。见此情景,贾环急忙解释道:“玉儿,昨晚我实在是喝得太醉了,当时脑子一片混沌,根本分不清眼前之人是谁。我还以为你是酒楼里的侍女呢……”说到这里,贾环的语气中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林黛玉依旧沉默不语,仿若一座冰山般躺在床上一动未动,丝毫未被贾环的央求所打动。 贾环见此情形,心中愈发焦急起来,他再次躬身作揖,言辞恳切地哀求道:“好娘子啊,我的好表姐!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恕小弟这一回吧。”然而,林黛玉却恍若未闻,紧闭双眸,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过了片刻,林黛玉终于缓缓睁开双眼,但那眼神中却满是冷漠与决绝。她朱唇轻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快走,我一刻也不想看到你。”话音未落,两行清泪已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紧接着,她转过身去,面向床榻内侧侧身躺下,留给贾环一个孤独而凄美的背影。 贾环眼见林黛玉如此伤心欲绝,心中懊悔不已。他急忙向前一步,继续解释道:“玉儿啊,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为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贪杯饮酒惹你生气了,请相信我这一次吧。” 可是,林黛玉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坐起身来,直面贾环,美眸圆睁,怒声呵斥道:“我说的难道仅仅只是你喝酒之事吗?你好好想想,昨天究竟做了些什么荒唐之举,难道还要让我一一点破不成?” 贾环顿时语塞,嗫嚅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辩解道:“我……我昨日确实不知那人便是你呀。当时我喝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之间,只当你是那酒楼中的侍女,所以才不小心将你碰倒在地。我绝非有意冒犯于你,还望娘子莫要怪罪于我。” 可贾环的话尚未说完,林黛玉已然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够了!不必再多言,你速速离去吧,我实在不愿再见到你这张面孔。”说着,她猛地用力推搡了一下贾环,随后又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迅速钻回被窝,将自己紧紧包裹其中。 贾环望着眼前的情景,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出去了。”话音刚落,他的目光恋恋不舍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林黛玉。然后,他转过身去,出了房门。 当贾环轻轻地合上房门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林黛玉的心坎上。她原本就已经泪流满面,此时更是泪如泉涌,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无法停歇。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袭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黛玉默默地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思绪如乱麻一般纠缠不清。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刚刚与贾环成婚不久,这个曾经信誓旦旦对她说会一心一意待她好的男子,竟然这么快就在外面沾花惹草、朝三暮四。她原以为贾环与众不同,不会像其他那些薄情寡义的男人一样负心薄幸,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心碎神伤。 越是这样想下去,林黛玉内心的痛楚便愈发加剧,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同时扎入心房。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很快就浸湿了大片的枕头,那湿漉漉的痕迹宛如她破碎的心一般,令人触目惊心。 由于此前将制冰和提纯蔗糖的秘方献给了皇帝,所以如今这两项利润丰厚的生意自然是没办法继续经营了。因此,贾环只得前往贾琏的院子,同贾琏夫妇说一声。 踏入院门后,贾环一眼便瞧见了正忙碌着的平儿。他赶忙上前几步,微微欠身,开口问道:“平儿姐姐,不知琏二哥和琏二嫂是否在家呢?” 平儿闻声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是贾环,先是一愣,随后脸上迅速浮现出一抹微笑,连忙躬身行礼回答道:“回三爷的话,二爷和二奶奶此刻都在家里呢。您且稍候片刻,我这就进去通禀一声。”说完,平儿转身向着里屋快步走去。 就在此时,王熙凤正坐在屋内与贾琏闲聊着,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说话声。眼睛微微一转,随即起身向门口走去,并高声喊道:“哎哟,原来是环兄弟来了呀!快快请进屋里来吧,正巧你二哥他也在家里呢。” 话音刚落,她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平儿,吩咐道:“从今往后啊,但凡是环兄弟过来,就不必再来禀报于我了,直接让他进屋就是。”平儿闻言,赶忙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忙活其他事情了。 紧接着,王熙凤满脸笑容地领着贾环走进屋内。一进门,贾环一眼就看到了贾琏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品茶。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各自拱手作揖,互致问候。 寒暄过后,王熙凤轻盈地走到桌前,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只见她优雅地伸出右手,轻轻拿起桌上摆放着的精致茶壶,同时嘴里还念叨着:“哎呀,瞧瞧现如今咱们这府上,那些个下人也是该走的走、该散的散,所剩无几啦!就连这倒茶递水的活儿,都得由我这个做主人家亲自来干了。”说完,她熟练地将壶中的热茶缓缓倒入贾环面前的杯子里,直到斟至半杯时方才停下,接着微笑着对贾环说道:“环兄弟,请用茶吧。” 贾环见此情形,连忙道谢道:“多谢二嫂嫂了。”而后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小口,放下茶杯后开口赞道:“二嫂嫂是个有福气的人,那些个如同墙头草一般随风倒的下人,他们走了也好,省得整日在府里惹是生非,反倒图个清静自在。这不还有忠心的么,我看平儿领着人还在外头忙乎那。” 第155章 熙凤看开 王熙凤闻言后,似笑非笑地说道说道:“平儿自然是个忠心的,但是我看环兄弟院里的丫鬟倒是一个没走那,看来还是环兄弟倒像是个好管家那。” 贾环微微皱起眉头,接着缓缓开口说道:“我可真是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的,都是表姐在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所以一切才如此妥帖。只要表姐在家过得舒心惬意,家中的事务我自是不会插手过问半分的。” 王熙凤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容,但嘴里却依旧不饶人地回道:“哟哟哟,瞧瞧咱这环兄弟,多会心疼自个儿的夫人呀!哪像我们家这位爷儿,整日里就知道在外面沾花惹草、寻欢作乐,一点儿都不顾及我的感受。”说完,还狠狠地瞟了身旁的贾琏一眼,翻出一个大大的白眼来。 贾琏被王熙凤这么一数落,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起来,他连忙争辩道:“哎呀,娘子,我哪儿有啊?我心里可是只有你一个人的,绝对没有在外边胡来!”说着,他身子又朝王熙凤靠近了些许,似乎想要以此证明自己所言不虚。 然而,王熙凤对于贾琏的解释显然并不满意,她轻哼一声,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表示根本不信贾琏所说之话。 贾环本就现在与林黛玉闹些矛盾,实在不想再看他们二人在自己面前秀恩爱了。于是赶忙转移话题说道:“老太太不是又将那管家大权交予二嫂嫂您了嘛,若是二嫂嫂您觉着家里头伺候的人手不够用,大可再从外边买一些伶俐乖巧的丫头婆子进来便是了。” 王熙凤听到贾环这番话后,原本还有些笑意的面容立刻收敛了起来,她轻轻摇了摇头,叹气道:“唉,环兄弟有所不知啊,如今这个时候可不是能随意行事的时候啦。老太太说了,咱家前不久刚遭受了一场大劫难,往后凡事都得节俭着来,万不可再有丝毫的铺张浪费之举了。”话音未落,又是长长地叹息一声,显得忧心忡忡。 贾琏此时也跟着嘟囔起来,满脸都是不满地抱怨道:“哎呀,老太太可真是的!买几个丫鬟能花费多少银钱嘛?什么都不肯让步,真搞不懂她老人家到底怎么想的。就这么把这管家大权交到了你和三妹妹的手上,估计你们俩也管不出什么名堂来呢?” 王熙凤一听这话,柳眉倒竖,狠狠地瞪了贾琏一眼,娇嗔地说道:“哼!瞧你这副德行,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难道我还不清楚吗?怕是你心心念念着在外头购置一些模样俊俏、颜色出众的丫鬟回来,好整日里有人伺候着你这个浪荡公子哥吧!” 贾琏被王熙凤一语道破心思,顿时有些尴尬,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只是咧开嘴嘿嘿一笑,不再言语。看他那副样子,显然是被王熙凤给说中了要害。 王熙凤见贾琏这般反应,心中更是明了,于是也就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一旁坐着的贾环,微笑着问道:“环兄弟呀,说了半天话儿,你还没跟嫂嫂讲讲,今儿个大老远跑到我院子里来,所为何事呢?” 贾环经王熙凤这么一问,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拍自己的大腿,懊悔地说道:“哎哟哟!瞧瞧我这记性,光顾着跟嫂嫂还有哥哥在这里闲扯啦,竟险些将正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事情是这样的,圣上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咱们家提纯糖的生意。这不,我已经将那制作的方子呈献给陛下了。从今往后啊,这桩买卖咱们可是没法再继续做了” 王熙凤听闻此言后,微微蹙起秀眉,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好一会儿。面庞上并未浮现出丝毫恼怒之色,只是轻启朱唇缓缓说道:“既然此事无法做成,那就罢了。咱家经历过这般多的风风雨雨,经此一遭,我倒也看开了许多。以往啊,整日里为了那些黄白之物四处奔波劳累,到最后却发现一切皆是镜花水月,终究落得一场空欢喜。” 站在一旁的贾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对这位精明强干的二嫂嫂生出几分钦佩之意来。他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向着王熙凤拱了拱手,朗声道:“二嫂嫂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这世间众多男子恐怕都不及您这般有着高远的见识呢。” 王熙凤闻听此言,亦是盈盈起身,娇笑着摆了摆手道:“哎呀呀,我哪有什么了不得的见地哟?只不过是历经了些世事,吃一堑长一智罢了。” 就在此时,远在梨香院中的一间屋子里,贾环刚刚离去不久,彩云、彩霞、紫鹃还有雪雁四人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她们相互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快步走进屋内。果不其然,只见林黛玉正孤零零地躺在床上,娇小的身躯紧紧蜷缩成一团,泪水如断线珍珠般簌簌滑落。紫鹃眼疾手快,急忙上前轻轻扶起林黛玉;而雪雁则手脚麻利地拿起一方手帕,轻柔地替林黛玉擦拭着眼角的泪痕。 彩云站在一旁,满脸关切地问道:“奶奶,您这到底是怎么啦?是不是那三爷欺负您了呀?要是等三爷回来了,我和彩霞一定帮您好好出出气!” 只见林黛玉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微微颤抖着嘴唇,哽咽着说道:“没……没有,只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罢了。”说完,便忍不住用手帕轻轻擦拭眼角的泪花。 彩云见状,急忙再次追问:“奶奶,您就别跟我见外了,只管直说便是。我可是从小就陪伴着三爷一起长大的呢,对三爷的性子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听了彩云这番话,林黛玉稍稍止住了抽泣,深吸一口气后缓缓说道:“原本我一直觉得他与其他男子不同,然而昨日夜里,当他归来之时,我却分明闻到他身上竟带着一股浓浓的胭脂香气。”说到此处,林黛玉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又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彩云闻听此言,先是一愣,随后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当她发现周围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时,赶忙收敛笑容,向大家解释道:“奶奶且放宽心吧,三爷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的。自我和彩霞开始侍奉三爷以来,三爷向来都是恪守规矩、行为检点之人。平日里别说那些日常的近身伺候之事了,就算是穿衣洗漱之类的生活琐事,三爷也从来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我若上前帮他,他还会对我发火那。所以啊,奶奶定是误会三爷了。” 第156章 拈花惹草? 这时彩霞也在一旁点了点头说道:“三爷绝对是个正人君子,绝不会胡来,做出对不起奶奶的事来。” 林黛玉听闻此言后,心中虽然有那么些许相信,但更多的却是满心狐疑。她不禁蹙起眉头,疑惑地追问道:“可是……他身上那股子胭脂香味又是怎么回事呢?唉,罢了罢了,这般糊里糊涂地过着日子也好,权当我什么都未曾知晓。” 一旁的彩云见此情形,赶忙宽慰道:“奶奶您且莫急着下结论呀!再者说了,待三爷归来之后,奴婢自会前去打探一番。” 未过多时,只见贾环风风火火地踏进了梨香院。彩云眼尖,一眼便瞧见了他,连忙迎上前去,将其拉至一旁,压低声音嗔怪道:“三爷哟,您这又是如何把奶奶给气哭啦?” 贾环闻听此言,神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拔腿就要朝卧房奔去。 彩云却眼疾手快,再次伸手紧紧拽住了他,焦急地喊道:“三爷且慢!您此刻即便过去,怕也是于事无补呐。奴婢只想问问三爷,昨晚饮酒之时,是否发生了何事?”话至此处,彩云忽然面露难色,吞吞吐吐起来,最终竟未能把话说完整。 贾环眼见彩云如此模样,愈发心急如焚,连声催促道:“究竟是何事情啊?你倒是快些讲与我听呀!” 彩云瞧见贾环这般模样,心中不禁一狠,咬着嘴唇说道:“三爷,斗胆问一句,您昨夜可是去招妓了?” 贾环听到这话,满脸惊愕之色,瞪大双眼看着彩云,连忙摆手否认道:“哎呀呀,哪有的事儿啊!彩云,你可莫要听信那些谣言蜚语,从哪里听来这些无稽之谈呐?” 彩云却并未轻易罢休,眉头微皱,继续追问:“既然没有此事,那为何三爷您身上会有胭脂味呢?”说着话,彩云更是凑近贾环,将鼻子贴到他的衣衫上仔细地嗅了起来。 贾环眼见彩云如此举动,自己也下意识地提起衣裳,低下头轻轻一闻,果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胭脂香气。 这下子,贾环也是满心疑惑,嘴里嘟囔着:“这是咋回事儿呢?我自己都不清楚哇。唉,算了,和你说了怕是也讲不明白。”说完,贾环便不再理会彩云,转身朝着卧房大步流星地走去。 贾环一踏入屋内,目光瞬间就落在了床上的林黛玉身上。只见林黛玉此时正静静地躺在那里,美眸微闭,似是还未睡醒。贾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刚想开口说话,却又变得结结巴巴起来:“娘……娘子,那个……我……” 林黛玉察觉到贾环进来,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贾环一脸窘态,故意坐起身子,脸上带着些许冷漠之意,淡淡地说道:“有何事要说?怎的这会儿反倒吞吞吐吐,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利索了?” 于是贾环一脸焦急地又继续说道:“刚才彩云偷偷跑来跟我说了,可我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为何身上会有胭脂味。那天我确实喝多了,后面究竟发生了何事,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压根儿就回忆不起来。只依稀记得当时我醉倒在了酒楼里,之后再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这张床上了。” 林黛玉听后,心中虽有些狐疑,但还是强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淡淡地回应道:“你跟我说这些作甚?这跟我又能扯上什么关系呢。” 贾环见此情形愈发心急如焚,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表姐,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呀!但我以人格担保,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来。” 林黛玉冷眼旁观着贾环手忙脚乱、团团乱转的窘态,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哼,你有没有干那种事与我又有何干系?再者说了,你既然喝醉了酒,自然可以拿这个当借口,推脱说自己全然不知晓后续之事。不过嘛,到底有没有做亏心事,恐怕也就只有你自个儿心里最清楚。” 贾环一听这话,更是急得面红耳赤,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只是喝醉了,又不是死了!我怎么可能会趁着酒醉之际做出如此荒唐之举,从而辜负于你呢。”边说边重重地拍打自己的大腿,以此来显示内心的焦灼不安。 随后只见贾环缓缓地走近林黛玉,焦急的说道:“娘子啊,你仅仅是闻到我这外衣沾染了些许胭脂味而已。莫急莫急,这样如何?我马上就将这外衣脱去,你来嗅一嗅我里头的衣衫,可好?”话毕,他竟然真的开始动手解起扣子来,作势就要脱下那件外衣。 林黛玉见此情形,不禁羞红了脸,连忙说道:“谁要去闻你里面的衣物,我才不在乎呢!”然而,尽管她嘴上如此说着,但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贾环身上。 而此时的贾环似乎根本不理会林黛玉的拒绝,自顾自地继续脱着外衣。眨眼间,他已褪去了外层的衣裳,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一步一步地朝着林黛玉靠近过来,并紧紧地贴在了她身旁,柔声说道:“娘子,你再来闻一闻。” 林黛玉心中虽然有些慌乱,但表面上依旧故作镇定,嘴里嘟囔着:“不要,谁稀罕闻你的衣服,赶紧走开些!”可就在贾环没注意的瞬间,她竟鬼使神差般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待她仔细分辨后,果然如贾环所言,并未嗅到任何异样的气味。 这时,贾环又开口说道:“娘子,这下子总该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倘若你仍旧心存疑虑,那我大可以请小郑将军和冯将军前来为我作证。” 实际上,早在彩云向林黛玉解释之时,她内心深处便已经对贾环多了几分信任。如今贾环亲自归来并这般费尽心思地加以证明,更是让她又增添了几分对他的信任之情。再加上闻到贾环的里衣并没有别得味道,就已经确信贾环是被自己冤枉的了。 然而,林黛玉生性矜持且好强,即便心中已然对贾环有所信任,但出于自尊和颜面,她并未直白地吐露真言,反而故意装作仍旧恼怒不已的模样,娇嗔道:“哼!我哪有能耐去管束于你?哪怕你在外头寻花问柳、招惹其他女子,我又能如何呢?”言罢,她赌气似地扭过头去,重新躺回床上,不再理会贾环。 第157章 京营大案 贾环见此情形,不禁面露难色,他焦急地追问道:“那么究竟要我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你才肯宽恕我的过错呀?”可任凭他怎样苦苦哀求,林黛玉此刻却仿若未闻一般,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侧卧在床上,背对着贾环,将身子蜷缩成一团。 贾环望着林黛玉冷漠的背影,心中既感到无奈又有些委屈。他暗自思忖着:我本就并无大过啊,不仅好生哄劝了一番,而且该赔礼道歉的也都做到位了,为何她还是不肯谅解我呢?百般思索无果后,贾环只得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了卧房。 待走出房门,贾环恰好遇见了彩云,遂吩咐道:“彩云,速速去书房添置一张小榻吧,往后我就在书房歇息了。”话毕,他便头也不回地朝着书房快步走去。 此时此刻,院子里的一众丫鬟们皆已洞悉屋内所发生之事,她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嘴议论半句。整个庭院瞬间陷入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微风轻拂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仿佛在默默诉说着贾环与林黛玉之间的纠葛与矛盾。 接下来的数日时光里,贾环一直都选择睡在书房之中,仿佛书房又成了他的卧房。就连每日每顿吃饭,贾环与林黛玉也是各自分开享用,不再像以往那般同桌共餐。 负责厨房的师傅对此颇感无奈,心中暗自抱怨不已。原本,他只需精心准备一份饭菜即可,但如今由于贾环和林黛玉之间产生的矛盾,工作量陡然增加了一倍之多。不仅如此,就连那些平日里在院子里欢声笑语的丫鬟们,此刻也都变得谨小慎微,甚至不敢高声喧哗。尤其是彩云、彩霞、紫鹃以及雪雁这四位,她们曾经在这个院子里充满了欢乐,但如今那份愉悦的氛围已然不复存在。整个梨香院里的众人,无一不殷切地盼望着贾环与林黛玉能够摒弃前嫌,重归于好。 然而,贾环和林黛玉两人似乎都较起了真儿,谁也不肯先低头示弱。即便是偶然间在院子里相遇,其中一方必然会迅速闪躲到远处,待到另一方离开后,方才返回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样略显沉闷压抑的日子里,某天清晨,贾环如同往日一般整理好了衣衫,朝着乾清宫走去,准备去皇帝身旁侍读。 此时,彩云正和紫鹃带领着其他几位丫鬟在院子里忙碌地浆洗打扫着。当看到贾环与柱子一同走出院子时,彩云先是微微一怔,随后便快步走向紫鹃身旁,压低声音问道:“紫鹃妹妹,你说咱们家三爷和你们家姑娘究竟要到何时才能化解这场纠葛,重新和好如初呢?这几天这院子里跟冰窖一样,无聊死了。”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和关切之情。” 紫鹃听闻此言,不禁面露难色,轻轻叹息一声,缓缓开口道:“我何尝不是如此期望呢?想当初,咱们姑娘与三爷之间偶尔有些小摩擦,但只要三爷稍稍哄哄她,姑娘的心便立刻软了下来。然而此次不知为何,姑娘却像是铁了心一般,无论三爷如何赔礼道歉、甜言蜜语,都始终不肯原谅他。而你们三爷,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耐心,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咱们姑娘百般讨好、千般迁就了。唉!若长此以往下去,真不知道他们二人的日子该怎么过才好呀。”话毕,紫鹃再次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之中满是忧虑之色。 一旁的彩云听到紫鹃这番话语,亦是感同身受,忍不住也跟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贾环正在乾清宫里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皇帝笔墨之事,已然过去了大半晌时光。正当皇帝又一次翻开一本新的奏折时,只见他聚精会神地阅读了许久。 突然间,皇帝面色一沉,眉头紧皱,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猛地将手中的奏折合上,并用力地拍打了一下面前的桌子。紧接着,只听得皇帝怒气冲冲地吼道:“这帮无法无天的畜生!这帮贪得无厌的蛀虫!简直是胆大包天,目无王法!” 贾环见状,心中一惊,赶忙双膝跪地,诚惶诚恐地叩头行礼,口中高声喊道:“陛下息怒,请保重龙体要紧呐!” 皇帝见贾环跪倒在地,神色稍缓,随即摆了摆手说道:“文珏啊,你快快起身吧,此事与你并无关联,无需这般惶恐。”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贾环站起来。 贾环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说道:“陛下贵为一国之君,身负家国天下之大任,您的安康与社稷息息相关,怎会与微臣毫无关联呢?微臣恳请陛下务必保重龙体,以保我朝江山永固、黎民安康啊。” 皇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接着说道:“文珏啊,你来瞧瞧这份折子。”言罢,皇帝随手一挥,将那令他气恼不已的奏折递到了贾环面前。 贾环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双手接过奏折,粗略地浏览了一番后,不禁眉头紧皱,面色凝重地说道:“陛下,依微臣所见,此事恐怕非同小可,这显然又是一桩惊天大案呐!” 皇帝闻言,亦是缓缓站起身来,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竟然联名上书,举报朕的京营,竟然出现如此不堪之事!吃空饷者有之,杀良冒功者亦有之,更可恶的是,连那军械库里的军械竟也没多少能够正常使用的!你说说看,朕怎能不怒发冲冠、气愤填膺呢?要知道,这可是拱卫京城之重责所在的京营啊!至于外面的那些大营以及各省的守备军究竟如何,其真实状况朕更是无从知晓,心中实在难以踏实。若是当真遭遇外敌悍然来侵,届时又有多少可用之兵能够抵御强敌呢?”话到此处,皇帝不禁忧心忡忡,甚至连说话的音量都在不知不觉间提高了好几分。 贾环闻得此言,赶忙上前劝慰道:“陛下息怒,万不可因为这些卑劣小人气坏了龙体啊!再者说了,此次幸得冯将军已经将此等严重之案呈报于陛下,想来此案定当尚有转机。” 第158章 前往京营 皇帝听了贾环这番话,情绪略微缓和了一些,他缓缓地站直身子,在原地来回踱步以平复激荡的心绪。少顷,皇帝停下脚步,再次开口说道:“想当初那买卖官员一案,朕本心存仁慈,念及众人皆为臣子,只欲略施惩戒,给那些乱臣贼子一个警告罢了,期望他们能够有所警醒从而收敛自身恶行。未曾料到,朕的宽容换来的竟是这一桩桩、一件件愈发变本加厉之事,实乃对朕底线的肆意践踏!” 话说到此,皇帝一边缓缓地向前走着,一边接着讲道:“那冯将军与小郑啊,实在是太过自负!他们自认为掌控京营之后,便能轻而易举地纠正那些不正之风。然而事到如今,局面已然失控,难以收拾,他们这才匆匆忙忙地上奏折禀报。哼,早干嘛去了?”言罢,皇帝停下脚步,微微皱眉,陷入沉思之中,思索着应对之策。 时间悄然流逝,片刻之后,皇帝终于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跟随的贾环,开口说道:“文珏啊,朕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真正能够信赖、委以重任之人着实不多。而自从你追随朕以来,时日已不短矣,朕早已视你如同朕身侧的亲近臣子一般。” 贾环闻听此言,心中不禁一热,赶忙双膝跪地,叩头拜谢,并郑重其事地回应道:“微臣承蒙陛下厚爱,愿为陛下肝脑涂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皇帝见贾环如此忠诚,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吩咐道:“文珏,朕有意派遣你前往京营之中,暂且担任监军一职。此次任务至关重要,你需暗中探查究竟是哪些胆大妄为的乱臣贼子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行此欺君罔上之举。记住,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打草惊蛇。要沉得住气,放长线方能钓到那条大鱼。若途中遇到任何棘手难题,朕会责令冯将军和小郑将军全力协助于你。一旦发生意外状况,你可随时入宫面圣,向朕如实禀报。” 贾环闻听此言,赶忙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应道:“微臣定当竭尽所能,绝不辜负陛下对微臣的期望与信任!” 皇帝微微颔首,表示满意。只见他从御案前站起身来,移步至一旁的书案旁,提起朱笔,龙飞凤舞地亲手书写起一份诏书。不多时,诏书完成,皇帝轻轻吹去上面未干的墨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卷起,递到贾环面前,并缓声道:“此乃朕亲自手书而成,下方盖有朕的玉玺宝印。你只需将它呈交给冯将军和小郑将军二人过目,他们自会明了其中深意。” 言罢,皇帝似乎仍觉不够放心,又转身回到御座前,从中取出一块金光闪闪、雕刻精美的令牌,郑重其事地交予贾环,同时叮嘱道:“此块令牌犹如朕亲临一般,关键时刻不仅可为你保得性命无虞,亦可让你随时随地入宫面圣,向朕禀报要事。切记妥善保管,莫要遗失。” 贾环诚惶诚恐地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接过诏书与令牌,随后双膝跪地,重重地叩头谢恩,口中高呼:“微臣承蒙陛下厚爱,必当肝脑涂地,不辱使命!”待行完大礼,他才缓缓起身,倒退数步后,方才转身迈步离开乾清宫。 出了宫门,贾环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不停蹄地直奔京城大营而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瞬间飞到目的地。终于,经过一番奔波,他顺利抵达了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所在的营帐区域。 贾环径直朝着大帐走去,掀开帐帘,踏入帐内。抬眼望去,只见冯将军正端坐在帅位之上,处理军务。冯将军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抬头一看,发现来人竟是贾环,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欣喜之色,连忙起身相迎,笑道:“哟呵,原来是文珏贤弟啊!快快请坐,请坐!”说着,还热情地伸手示意贾环落座。 贾环被冯将军热情地拉着坐下来之后,屁股还未沾到椅子,便迫不及待地抢先开了口:“冯将军啊,今天我特意前来拜访您,可不是过来闲聊叙旧的。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我身负重要使命。烦请您赶紧把小郑将军也一同请来,真的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要与二位共同商议呐!” 冯将军一听这话,心中顿时一紧。他略微思忖片刻,便立刻猜到贾环此番造访十有八九是因为自己和小郑将军前些日子联名呈上的那份折子所引发的。 这可是关乎军国大事,丝毫马虎不得。于是,他赶忙回应道:“原来如此。只是不巧得很呐,小郑这会儿正忙着巡营呢,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过文珏你莫要着急,稍安勿躁,就在这儿耐心等等吧。”说完这番话,冯将军又扭头朝着门口站岗的守卫高声喊道:“来人呐!速速前去将郑将军给我叫来,就说是本将军有要紧事找他,让他快马加鞭赶回来!” 过了好一阵子,终于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不一会儿功夫,只见小郑将军的身影出现在营帐前。他翻身下马,大踏步走进营帐内,一眼便瞧见了端坐在那里的贾环。小郑将军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文珏,原来是你大驾光临啊!真是稀客稀客!不知今日来找我们所为何事?” 然而,还没等贾环来得及回答,一旁的冯将军便急忙插话打断道:“行了行了,你们俩先别急着寒暄叙旧啦!眼下可是有正经事儿等着咱们处理呢!快快先将帐外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统统驱散掉再说!” 等到帐外的闲杂人员全部被清理干净之后,整个营帐内只剩下他们三人。这时,贾环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那皇帝亲写的诏书,然后郑重其事地站起身来,双手捧着那卷诏书,朗声道:“冯将军,郑将军,接诏!” 冯将军与小郑将军听到贾环所言,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以显示对诏书的尊重以及对圣上旨意的敬畏之情。贾环见此赶忙上前一步,将手中那卷象征着皇权的诏书轻轻地放置到冯将军的双手之中,随后迅速伸出手去,用力搀扶起他们两人,并面带微笑地说道:“二位将军快快请起,莫要如此多礼。眼下,还是先仔细瞧瞧这诏书的内容要紧。” 第159章 齐心协力 冯将军郑重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诏书缓缓展开。他目光专注而急切,快速浏览着诏书上所书写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片刻之后,他轻轻叹息一声,面露愧色地道:“哎,事已至此,追根溯源,这终究是我与小郑犯下的过错呀!遥想当初刚刚接手京营之时,我们就应当当机立断,将这件事情如实禀报给陛下才是。如今想来,真是悔不当初呐!” 贾环听闻此言,连忙出言宽慰道:“冯将军切莫这般自责,陛下圣明,心中自然清楚二位将军的为人。陛下深知您二位并非有意隐瞒不报,而是出于一片赤诚之心,不愿在上任伊始便将这等棘手之事丢给陛下烦心罢了。” 冯将军听了贾环的这番话,脸上的懊悔之色并未减轻多少,他依旧长叹一声,感慨万分地说道:“哎,承蒙陛下如此厚爱与器重,委以重任于我二人。然而,我等却未能不负所托,竟让这等疏漏发生,实在有负皇恩浩荡啊!” 贾环见冯将军如此愧疚难安,心知此刻唯有继续安抚方能令其宽心。于是,他再次开口劝慰道:“冯将军何必如此耿耿于怀?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况且,此次陛下特意遣派我前来,不正说明了陛下对二位将军仍旧信任有加吗?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此番咱们三人有缘聚首,定能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再建奇功,也算不辱使命了。” 待小郑将军也仔仔细细地将诏书阅览完毕之后,开口道:“文珏啊,此次陛下派遣你来担任监军一职,实际上是要彻查我们军中存在的诸如吃空饷、军械库亏空等一系列严重问题。你放心,文珏,在这期间,不管你有任何需求,只管向我和老冯提出来便是。” 听到小郑将军称呼自己为“老冯”,冯将军狠狠地瞪了小郑将军一眼,暗想道:“小兔崽子,这真是跟我混熟了。”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并接着说道:“小郑所言极是,文珏,不知对于如何开展调查工作,此刻你心中可已有初步的构想?” 一直在旁的贾环见此情形,连忙插话道:“哪里能让二位将军如此迁就于我呢!这本就是大家共同面临的难题,理当由咱们三人齐心协力,一同想出应对之策才是啊。况且,此次案件非同小可,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好,不仅陛下会龙颜大怒,就连殿下那边恐怕也会陷入极为尴尬的境地。” 冯将军听了贾环这番话,深表赞同地点点头,然后招呼众人道:“文珏说得甚是有理,来来来,都先坐下来慢慢商议吧。” 待众人纷纷落座之后,冯将军略微思索片刻,紧接着又说道:“文珏,我这里倒是想到了一个关键人物,若从此人入手展开调查,或许能够有所收获。只是目前此人并不在京城之中,想要直接对其进行审查颇具难度。所以,我们不妨先从与他关系密切之人着手,逐步深入调查。” 贾环听到这话,心里不禁涌起一股好奇,连忙追问道:“此人究竟是谁啊?” 只见坐在一旁的小郑将军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了一声,然后接过冯将军的话头说道:“说起来啊,这人跟你可是有着亲密关系呢!此人名叫王子腾,乃是前任京营节度使,而且还是你的嫡亲舅舅哟!” 贾环自然是知晓这个人的,毕竟王子腾可不是一般人物,他不仅是王夫人和薛姨妈的嫡亲兄长,更是现今身任九省都检点一职,手中掌握着不小的权力。 想到这里,贾环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就算是嫡亲舅舅又如何?我此次可是奉旨前来查军,无论对方是不是我的亲戚,该查的还是得查!” 小郑将军听了贾环这番话,先是一愣,随后又笑着说道:“照这么看,咱们这位文珏公子怕是又要上演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咯!” 贾环见小郑将军这般打趣自己,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转而对他说道:“先别拿我开玩笑啦,赶紧给我讲讲,我这嫡亲舅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冯将军再次开了口:“事情是这样的,这京营里头有一个总兵,我和小郑慢慢发现他在军中吃空饷,还有军械库的亏空与此人也有莫大的关系。王子腾毕竟是前任京营节度使,再加上这个总兵是王子腾的旧部。所以我和小郑猜测,王子腾定然是其中必不可少的一员。但是那,此人自从升官以来,手中所掌握的权力愈发强大。更令人震惊的是,据我的了解,这王子腾竟与三皇子以及太上皇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贾环听到这里,脸色骤变,急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并迅速走出营帐。他警觉地环顾四周,确定周围并无他人之后,沉思片刻才缓缓坐下来,压低声音说道:“照这么看来,你们之所以按兵不动,不直接抓捕那位总兵,想必是想要顺着这条线进一步追查下去,从而揪出幕后真正的黑手吧?” 冯将军微微颔首,表示赞同道:“没错,贾公子果然聪慧过人。那总兵不过是一颗被利用的棋子罢了,如果贸然将其抓获,非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极有可能惊动背后的主谋,让他们有所防备。” 贾环深知这件事情竟然牵扯到了皇室成员,心中不禁一沉,眉头紧蹙道:“冯将军、小郑将军,既然此事已经牵涉到皇室中人,那可真是棘手啊!咱们目前还是暂且继续从这位总兵身上入手展开深入调查吧。至于王子腾那边,他身边的人我自会多加留意。毕竟我与他尚有亲缘关系,若由我出面去探查情况,即便引起怀疑,也总能够找到合适的说辞来搪塞过去。” 天色逐渐暗下来贾环这才与那两人拱手作别,踏上归家之路。一路上,他步履匆匆,心中思绪万千,想着该从哪打开突破口。 待回到家中,贾环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门口迎候的柱子。他走上前去,对柱子说道:“柱子啊,接下来这几日你都要紧跟在我身旁,明日起,我将前往京营担任监军一职。” 柱子闻听此言,连忙躬身应道:“是,三爷!定当尽心竭力伺候三爷左右。” 第160章 获取底细 贾环微微点头,随即步入屋内。用过晚膳之后,他来到书房,在书桌前缓缓坐下。此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不如去王熙凤那里探探口风,说不定能有所发现。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便开始犹豫不决起来。毕竟王熙凤精明过人,如果自己稍有不慎被她察觉到什么端倪,一旦解释不清,恐怕会耽误大事。想到此处,贾环不禁眉头紧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隔天一早贾环便又来到京营之中,进入营帐之后,只见冯将军正与小郑将军相对而坐,正在商议着此案。 见此情景,贾环赶忙上前抱拳施礼道:“冯将军、小郑将军!” 待二人微微颔首示意之后,贾环接着说道:“冯将军,在下昨夜辗转反侧,反复思量,始终认为目前不宜从王子腾处着手探寻线索,以免打草惊蛇啊!毕竟昨日我才刚刚走马上任成为京营的监军,若此时就迫不及待地前去询问王子腾的近况,实在太过显眼了些。” 冯将军听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地点头说道:“嗯,文珏所言极是。倘若真的因此而打草惊蛇,那么后续想要继续追查恐怕也会变得极为困难,甚至毫无头绪可言了。” 一直在旁倾听的小郑将军闻得此言,不禁皱起眉头追问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接下来究竟应当如何行事呢?总不能就这样干等着吧?” 这时,贾环略作思索,然后胸有成竹地回应道:“依我之见,不如依旧将重点放在京营内部。之前二位曾提及其中有一位总兵乃是王子腾的旧部,然而据我推测,王子腾在京营之中所安插之人恐怕远不止于此。” 说到此处,贾环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冯将军和小郑将军,接着说道:“所以,当务之急便是要尽快查明还有哪些人与王子腾存在关联,如此方能顺藤摸瓜,逐步揭开背后隐藏的真相。” 冯将军听毕,赞同地回答道:“不错,事实的确如你所说。只是目前除了那位已经确认的总兵之外,其余人员尚未能完全确定其身份与关系。” 贾环闻听此言之后,稍作思索,接着有条不紊地阐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首先要做的便是把所有存在嫌疑的人员全部甄别出来。完成这一步骤后,再将这些人合理分配到各个队伍当中去,让他们尽可能地分散开来,避免彼此之间形成过于紧密的联系。同时呢,还要安排一部分人手时时刻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绝不能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我想,冯将军与小郑将军莅临京营已有一段时日了,想必在此期间已经积累下了相当可观的心腹了吧?” 小郑将军听闻此言,不禁爽朗地大笑起来,回应道:“哈哈哈,那是自然!倘若我跟老冯连一丁点儿属于自己的心腹都未曾培养起来,那我俩也就别在这里继续混下去啦,倒不如收拾行囊回老家安心养起猪来更为妥当呢!”说罢,又是哈哈大笑一番。 贾环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小郑将军所言,而后话锋一转,又对冯将军说道:“另外啊,冯将军,实不相瞒,我至今尚未与京营中的各队的总兵打过照面呢。所以呢,可否劳烦您出面将他们所有人都召集到此,也好让我逐一认识一下?” 冯将军面带微笑,爽快地应承下来:“此事易耳。”紧接着,他转头朝着帐外高声呼喊:“来人呐!速速将各营的总兵以及参将统统传唤至此处!”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不多时,约莫十多个身着甲胄、威风凛凛的将领鱼贯而入,走进了这座宽敞的大帐之中。冯将军目光如炬,迅速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眉头微皱,开口询问道:“怎的不见寇总兵其人?” 只见下方站立着的其中一人抱拳躬身,恭敬地答道:“回将军,寇总兵传话说身体抱恙,实在无法前来。” 此时,站在一旁的小郑将军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贾环耳语道:“大人,这寇总兵正是此前我们所提及的那位总兵啊。”贾环听闻此言,轻轻颔首,表示知晓,而后便沉默不语。 这时,冯将军朗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必等他了。今日召集诸位前来,主要是想让大家与新上任的监军相互结识一番。”说着,他的目光转向了贾环。 贾环心领神会,接收到冯将军的眼神示意之后,稳步向前走去,来到众人面前停下脚步。他面带微笑,环视一圈在场之人,缓声说道:“各位同僚,在下便是此次京城兵营中新上任的监军。承蒙圣上隆恩,派遣我至此,其目的无外乎是体恤诸位总兵、参将以及麾下众多将士们。日后若我得知诸君有任何需求,定会如实奏报于圣上。故而,还望诸位能积极予以配合。今日相聚,权当彼此熟悉一下面容,稍后若有事务需要处理者,可以前来寻我;倘若并无要事,便可自行散去了。” 待众人纷纷散去之后,现场只剩下贾环与冯将军二人,小郑将军也随着众人去巡营了。只见贾环一脸诚恳地再次开口向冯将军请求道:“冯将军,不知您可否将方才那些人的情况,依照他们所站的位置详细地跟我讲述一下呢?尤其是关于他们各自的背景底细之类的信息。” 冯将军闻听此言,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贾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微变化,紧接着追问道:“冯将军,莫不是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不方便跟我说呀?” 这时,冯将军连忙摆手解释起来:“贾环啊,倒也并非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担心就算我跟你说了这些,你是否能够全部记住呢?毕竟人数众多,涉及的信息量也颇大。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让我逐一为你做介绍。” 然而贾环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冯将军,您就别再顾虑啦!时间紧迫,容不得我慢慢等待日后的机会。您尽管说来便是,倘若我真的记不住,绝对不会再来烦扰您追问第二次。” 第161章 进宫禀告 见贾环如此坚持且态度坚决,冯将军略作思索后,终于点了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有条不紊地向贾环讲述起刚才到场的那些总兵和参将们的具体情况。从每个人的姓名、家族世系,一直到其籍贯所在等等,事无巨细,几乎全都毫无保留地一一诉说清楚。 待到冯将军好不容易将所有相关信息讲述完毕之后,贾环便拱手施礼道:“多谢冯将军不吝赐教,告知于我这么多重要的情况。放心吧,我已然尽数牢记于心了。” 冯将军凝视着眼前的贾环,眼神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敬佩之意,他情不自禁地开口赞叹道:“文珏啊,你真不愧是那令人瞩目的六元及第之才!你今日之表现,着实令我大开眼界,钦佩不已呐!” 贾环谦逊地摆了摆手,微笑着回应道:“哪里哪里,冯将军过奖啦。不知将军可否再引领在下于这军营之内四处转转呢?尤其是那储存粮草以及军械之地的仓库,我定当要亲自前去一探究竟。” 冯将军听闻此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自然没有问题!事不宜迟,咱们即刻动身吧,否则今日恐怕难以将整个大营尽数巡查完毕。”说罢,他便当先迈步前行,引领着贾环缓缓踏入了京营的深处。 一路上,冯将军尽职尽责地向贾环介绍着各个区域的人数、功能和情况。而贾环则始终保持着高度的专注,认真倾听并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终于,他们来到了军械库前。贾环踏入其中,目光迅速扫过一排排摆放整齐的兵器甲胄。然而,经过一番细致的查看后,他的眉头却渐渐皱起。只见这些所谓的军械大多存在着明显的瑕疵,不是刃口磨损严重,便是甲胄已有裂痕,显然皆是些残次不堪之物。 接着,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前往粮草库。进入库房之后,贾环更是被眼前所见震惊到了。正如冯将军之前在奏折中所述那般,这里的粮草数量与实际账目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亏空之巨令人咋舌。 除此之外,贾环还留意到士兵们居住的帐篷也有许多破损之处,有些甚至已经无法遮风挡雨。而且,只需稍加留意便能发现,这京营中的实际人数远远少于其应有之数,差距之大可谓一目了然。 出营之际,贾环一脸郑重地再次向冯将军嘱咐道:“冯将军啊,此次事关重大,那些个形迹可疑之人务必要打散分配到各个营帐、队伍之中。而且一定要精心挑选可靠之人严密看守,切不可掉以轻心!此事成败与否,可就全仰仗您冯将军了!” 冯将军闻听此言,当即挺直身躯,用力地拍了拍自己宽阔坚实的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文珏贤弟尽管放心!陛下已然下令让我与小郑全力配合于你,咱们三人齐心协力,岂会有半分拖泥带水?我定会不辱使命,将这些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贾环见冯将军如此爽快利落,心中略感宽慰,抱拳施礼与冯将军辞别之后,便马不停蹄地直奔皇宫而去。由于他随身携带着皇帝亲赐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皇宫门口的守卫们丝毫没有加以阻拦。就这样,贾环顺利抵达了乾清宫前。 看到守在门外的太监,贾环赶忙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说道:“常公公,下官今日前来乃是有万分紧要之事需面呈圣上。烦请公公代为通传一声。” 这位常公公对贾环自然并不陌生,毕竟此前贾环曾长期在乾清宫侍奉读书,彼此也算颇为熟悉。只见常公公微笑着点了点头,应声道:“贾大人不必多礼,且在此稍候片刻,咱家这就去里面通报一声。” 未过多久,常公公便快步从宫内走出,满脸堆笑地对着贾环言道:“贾大人快快有请,陛下正在里头等着您呢!” 于是,贾环缓缓走进殿内。一入大殿,贾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即双膝跪地,恭敬地向高高在上的皇帝行跪拜大礼,并高声喊道:“皇上万岁!万万岁!”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看着下方的贾环。见他如此恭敬,皇帝微微摆了摆手,和声说道:“快快平身吧,文珏啊,这天色眼看着都快要黑下来了,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莫非是有所发现不成?” 得到皇帝允许后,贾环这才站起身来,拱手作揖,然后面色凝重地回答道:“回陛下,确如陛下所言,微臣今日与冯将军一同前往京营之中仔细探查了一番。结果令人震惊不已!如今这京营之内,士兵的实际人数与原本应有的人数相比,差距竟是如此之大。按常理来说,这京营作为拱卫京城的精锐之师,理应拥有十万之众。然而,经过我们详细清点核实,现今却仅有不足六万人马。不仅如此,那存放粮草的仓库以及储备军械的库房,其实际情况也与账面上的记录完全不符。更糟糕的是,就连那些供士兵们居住休息的帐篷,多数都已破旧不堪,难以遮风挡雨。” 皇帝听完贾环这番禀报,眉头紧紧皱起,脸色变得愈发阴沉。他忍不住长叹一声,愤然说道:“哼!这些可恶的朝廷蛀虫,当真是胆大包天,无所顾忌!什么东西都胆敢伸手触碰。听你这般说来,此前冯将军和小郑呈上的那份奏折里所描述的状况,恐怕还算得上是比较轻微的了。” 贾环微微颔首,接着补充道:“陛下,确实如此。另外,据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的推断,这一连串事件背后似乎与王子腾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皇帝闻此言语,不禁面露讶异之色,他稍作沉吟,随即开口问道:“文珏啊,你所说之人,可是当今那位身兼九省都检点要职的王子腾吗?” 贾环赶忙恭恭敬敬地弯下腰去,应声道:“回陛下,正是此人。” 皇帝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贾环,追问道:“朕记得清楚,那王子腾乃是你的嫡亲舅舅,可有此事?” 贾环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回答道:“回陛下,确系微臣的嫡亲舅舅不假。” 第162章 彩云报信 皇帝听罢,霍然站起身来,双手背于身后,眉头微皱,脸上流露出几分忧虑之色。只见他缓缓迈开步子,在宽敞的大殿之内来回踱步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皇帝方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贾环,缓声问道:“文珏,依你之见,可知那王子腾究竟是效忠于谁的臣子?” 贾环见状并未直面回答,而是说道:“普天之下,皆是陛下的臣子。” 皇帝见状笑了一声后说道:“文珏,你直说便是,怎么如今说话也开始拐弯了?” 贾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毫不犹豫地答道:“回陛下,微臣只是有所耳闻罢了。据传,王子腾应当是太上皇的亲信之人。”说罢,他抬起头,迎向皇帝审视的目光,神情显得十分肃穆。 皇帝微微皱起眉头,目光凝重地看着前方,缓缓说道:“不错,这王子腾乃是父皇当年亲手提拔起来的。想当初,这京营还在他手中时,朕就绞尽脑汁想要找个由头将其换掉。怎奈父皇对他颇为器重,不仅没有应允朕之所求,反而将他擢升到九省统制这般高位之上。唉……如今这朝局之中,诸多事宜已非朕所能完全掌控得了啦!”言罢,皇帝不禁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忧虑与无奈。 贾环听闻此言,心头一紧,连忙拱手问道:“陛下,倘若此次追查最终牵扯到太上皇那边,我们应当如何应对才好呢?”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略显无奈地摆了摆手,道:“若真查出此事与父皇有所关联,你需得先行压下消息,切不可让事态进一步扩大。然后速速来向朕禀报,万不可轻举妄动、莽撞行事。否则,稍有不慎,恐会引发难以预料之祸端呐。” 贾环赶忙点头应道:“是,陛下所言极是。微臣定当谨遵圣谕。” 话刚落音,贾环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紧接着又开口说道:“启奏陛下,微臣这里倒有一个主意,可以先行揪出京营中的那些不法之徒,使其现出原形。只是不知此计是否可行,还望陛下您为微臣把把关。” 皇帝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之色,忙追问道:“哦?究竟是何良策?快快讲来给朕听听。” 贾环恭敬地向皇帝施礼后,有条不紊地开口说道:“启奏陛下,微臣与冯将军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商讨之后,拟定了一个计策,将京营之中那些可疑之人,巧妙地分散安排到各个队伍当中去。这样做不仅能够有效地削弱他们彼此之间的紧密联系,更有利于我们后续的行动部署。然而,实施这一计划还需陛下您大力支持,尤其是在军饷方面给予一定的援助。只有拥有足够的军饷,我们才能做到守株待兔,静待时机成熟,一旦成功,想必能够抓获不少幕后的大鱼呢!” 皇帝听完贾环所言,微微眯起双眸,陷入沉思片刻。少顷,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嗯,此计甚妙。不过嘛,朕瞧着你此番前来,主要目的还是讨要军饷吧?”话音刚落,皇帝那锐利的目光便直直地落在了贾环身上。 贾环心头一紧,但很快便恢复镇定,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陛下真是英明神武,一眼就看穿了微臣的心思。确实如陛下所料,微臣若不投入些许本钱进去,恐怕难以钓得那些深藏不露的大鱼呀。” 皇帝闻言不禁哈哈大笑起来,随后,他止住笑声,一脸严肃地对贾环说道:“也罢,既然你有如此决心和谋略,朕自然不会吝啬这点军饷。稍候,朕会命人从私库中调拨三十万两银子给你。记住,务必妥善使用这笔款项,不可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贾环一听,喜不自禁,连忙跪地叩头谢恩,口中高呼:“陛下圣明!陛下隆恩浩荡,微臣定当肝脑涂地,誓死报效陛下!”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接着挥了挥手,示意贾环起身,并说道:“好了,若无其他要事禀报,你便可先行退下了。” 于是,贾环恭敬地向皇帝行完礼,道别之后,转身迈出了乾清宫。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转头对身旁一直跟随伺候着的柱子轻声说道:“走吧,咱们回家去。” 坐在马车上,贾环在脑海里仔细地把自己精心策划的那个计划又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可能出现的变数都被他反复斟酌考量,力求做到万无一失。不知不觉间,他们就已经走到了贾府门前,然而此时的贾环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已经到家了。 直到柱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并轻声呼唤道:“三爷,咱们到府上啦!”贾环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当贾环再次踏入梨香院时,远远地就看到彩云正静静地坐在门口的石凳上。贾环便上前去,问道:“彩云,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 彩云闻声抬起头来,见到是贾环回来了,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欣喜之色,赶忙站起身迎上去回答道:“三爷,我一直在这儿等着你呢。今天奶奶她病倒了……” 贾环一听说是林黛玉生病了,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焦急之情瞬间涌上心头。他瞪大了眼睛,连忙追问道:“什么?病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病了呢?”话音未落,他已然顾不得再多问,脚下生风一般朝着卧房方向快步奔去。 彩云见状也不敢怠慢,紧紧跟在贾环身后一路小跑着,同时嘴里还不忘回话:“听说是夜里不小心受了凉,刚刚大夫已经来过给瞧过了。” 贾环听到彩云的话语,心中暗自揣度起来。从彩云的语气中,他敏锐地察觉到林黛玉似乎并无大碍,身体状况应当还算稳定。然而,一想到他们之间尚处于冷战状态,贾环不禁犹豫起来,到底去不去。 于是贾环又缓缓迈着步子向前走着,行至中途时,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再次望向彩云,开口问道:“那大夫具体是怎么说的?” 彩云见贾环停了下来,于是也停下来赶忙回答道:“回三爷的话,大夫说了,小姐这病并无大碍。只需平日里保持饮食规律,每天都能按时正常入睡,切不可过多思虑,如此调养一段时间便能痊愈。另外,大夫还给开了个方子呢。” 第163章 守株待兔 贾环听完这番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暗暗思忖着:既然没事儿就好。紧接着,他又对彩云嘱咐道:“彩云啊,这几日,你多往林姑娘屋里跑几趟,瞧瞧她有啥需要帮忙的地方。吩咐厨房给她做些可口的饭菜,要合她口味才行。还有啊,千万记得提醒她按时服药,莫要耽搁了病情。”说完这些,贾环才放心地点点头。 彩云闻言后,回应道:“三爷为何不亲自前往呢?现今奶奶生了病,这不正是您们化解嫌隙、重归于好的最佳时机嘛!”她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疑惑和不解。 贾环见此情形,连忙摆手说道:“我才不去呢!我干嘛要去呀?况且这几日里,我可是有诸多事务需要忙碌处理的。”他装作一脸不耐烦地回答着,似乎对于前去探望生病的奶奶毫无兴趣。 过了一会,林黛玉正坐在卧房之中专心致志地阅读书籍,一旁的紫鹃则恭恭敬敬地伺候着。就在这时,彩云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并轻声说道:“奶奶,到时辰该喝药啦。” 林黛玉抬头看了一眼彩云放在桌上的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不禁皱起眉头抱怨道:“哎呀,要不就算了吧,其实我本就没啥大碍了,病情都已经好转大半了呢。”显然,她对于喝下这苦涩难咽的汤药心生抵触。 紫鹃听到这话,赶忙走上前来劝解道:“姑娘呀,俗话说得好‘良药苦口利于病’,您还是快快把这药给喝下去吧,这样才能更快痊愈哟。”说完,她便伸手将那碗汤药轻轻递到了林黛玉的嘴边。 林黛玉眼见推脱不过,只得面露无奈之色,缓缓伸出手接过汤药,然后紧闭双眼,屏住呼吸,不过还是一口一口的慢慢喝。彩云又盛了些梨汤给林黛玉放在一旁。 紫鹃见林黛玉乖乖喝药,心中稍感宽慰。接着,她转头向彩云询问道:“彩云,这会儿都这般时候了,怎么不见彩云三爷归来呢?”言语之间希望贾环过来看林黛玉。 彩云听闻此言之后,面色微红,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地回应道:“三爷已经回来啦,而且……而且他还特意嘱咐我要多往奶奶屋子这边跑跑,说是可以帮帮忙什么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紫鹃在一旁听着,秀眉微蹙,随即开口问道:“这三爷难道不知道咱们姑娘病着呢吗?”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与不满。 彩云赶忙解释道:“三爷自然是知道的呀,正因如此,他才让我多过来照顾奶奶呢。” 就在这时,林黛玉刚好将那碗苦涩的汤药饮尽,听到彩云和紫鹃的对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烦闷之情。她轻咳两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没好气地说道:“提他做甚!难道我生了病,他来了就能立刻好起来不成?”话一出口,彩云和紫鹃顿时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面面相觑,随后双双选择了沉默不语。 然而,林黛玉、彩云以及紫鹃她们三人并不知晓,此时此刻,贾环正躲在窗外,悄悄地窥视着屋内的一切。当他恰巧听到林黛玉所说之话时,不由得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然后转身默默地离开了窗边,返回了自己的书房。 次日清晨,贾环如往常一般早早起身,前往京营。待他抵达目的地之后,径直走向冯将军所在之处,并恭恭敬敬地施礼说道:“冯将军,在下有一件至关重要之事想要与您商谈。” 冯将军闻得此言,略作思忖,旋即便明白了贾环的意图。他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然后稳步走出营帐之外。只见他身形高大挺拔,举手投足间尽显威严之气。 冯将军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人群,高声喝道:“尔等速速散去!不得在此逗留!”众人见将军发令,不敢违抗,纷纷四散而去。随后,冯将军亲自挑选了两名亲信留在帐外守卫,确保不会有人偷听他们接下来的谈话。 安排妥当之后,冯将军转身回到帐内。他步履沉稳地走到贾环面前,坐下身来,开口问道:“文珏,究竟所为何事这般神秘?” 贾环见状,先是左右张望一番,确认无人之后,方才压低声音对冯将军说道:“昨日,我斗胆向陛下讨得了三十万两白银用作军饷。” 冯将军一听,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他微微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贾环啊,你既已知晓咱们这京营内部早已是漏洞百出、消息走漏频繁,那这三十万两白银如何能尽数落实到实处呢?”言罢,冯将军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说道:“莫非……文珏,你是打算以这笔银子作为诱饵,来个守株待兔不成?” 贾环听闻冯将军所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意,连忙应道:“冯将军果然睿智过人,一下便猜到了我的心思。正是如此,唯有设下此局,方有可能钓到大鱼。” 然而,冯将军听罢,却并未显得轻松起来。他忧心忡忡地看着贾环,缓缓说道:“文珏啊,此计虽妙,但风险亦是不小。万一计划落空,岂不是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届时不仅白白损失了这三十万两白银,更可能会让局势变得愈发糟糕,真可谓是丢了夫人又赔兵啊。” 贾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接着说道:“冯将军,实不相瞒,其实我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呐!生怕这其中出现什么纰漏。然而,您想想看,这京营的案子实在太过重要,拖不得呀!每多耽搁一天,可能就会引发更多难以预料的变故。如今形势紧迫,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也只能这般行事了。” 冯将军自然明白京营之事关系重大,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道:“嗯,确实如此。既然事已至此,那就按照你所说的去做吧。” 得到冯将军肯定的答复后,贾环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继续说道:“冯将军,昨日咱俩商议的应对之策可是整个计划中的关键一环呢。务必要牢牢盯住那些人,稍有不慎,恐怕前功尽弃。只有这样,才能够确保万无一失,不让任何差错发生。” 第164章 做好当下 冯将军闻言微微一笑,安慰道:“文珏啊,你尽管放宽心便是。此事我自会安排妥当,不会让你失望的。” 贾环见冯将军胸有成竹的样子,稍稍安心了一些,但仍不忘叮嘱道:“那可太好了,冯将军。不过还有一事需要劳烦您亲自出马。还请您再把那些总兵和参将们召集过来,毕竟‘鱼饵’马上就要送到了,总得提前跟这些‘鱼儿’通个气儿不是?” 冯将军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大步走出营帐,对着守在门口的卫兵吩咐道:“速速前去通知各营各队的总兵和参将前来此处集合,告诉他们有大好消息等着他们知晓。” 待所有总兵和参将全部抵达之后,小郑将军稍稍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贾环轻声言道:“文珏,且瞧那左侧首位之人,便是上次未曾露面的那位寇总兵。”贾环闻得此言,顺着小郑将军所指方向望去,只见那寇总兵生得虎背熊腰、相貌堂堂,不过眼神中却有一股子邪气。 贾环不敢怠慢,赶忙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并在心中暗暗记下这寇总兵的容貌特征。 就在这时,那位寇总兵突然回过头来,朝着身后的一众总兵和参将之中的某个人不易察觉地使了个眼色。收到信号的那人旋即心领神会,当即迈步向前,对着冯将军抱拳拱手施礼,开口问道:“冯将军,不知今日召集我等前来,可是有何好消息?怎地又将我等众人尽数唤至此处?” 冯将军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此乃天大的好消息呀!实不相瞒,此番乃是咱京营新上任的监军大人特意为诸位送来一份厚礼。至于具体详情嘛,还是由监军大人亲自向诸位说明吧。”言罢,冯将军微微抬手,向着贾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得到授意后的贾环毫不迟疑,快步走上前去,先是冲着在场众人团团一揖,而后朗声道:“诸位将军、大人,昨日在下有幸与冯将军一同巡查了咱们京营上下。在此期间,我二人发现不少问题亟待解决。其一,诸多士卒居住之营帐已然出现多处破损;其二,更有相当数量的士兵兄弟们手中所持有的军械皆已生锈斑斑。见此情形,在下深感忧虑,遂连夜修书一封呈递于圣上。承蒙圣恩浩荡,特批赐予咱们京营整整三十万两白银作为军饷之用,以解燃眉之急。” 贾环的话音未落,下方就像炸开了锅一般,变得喧闹嘈杂起来。有人交头接耳地称赞着贾环真是了不起,竟然能够成功地从陛下那里讨要到军饷;也有人在低声议论,怀疑贾环这么做是不是在故意收买人心;更有甚者,直接嚷嚷着贾环肯定是在欺骗大家呢!一时间,各种声音此起彼伏,让整个营帐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就在这时,只见冯将军面色一沉,向前迈了一大步,然后猛地提高音量大声喊道:“都给我安静下来!听贾大人把话说完!”他的吼声犹如雷霆一般,瞬间震慑住了在场所有人。原本吵嚷不休的人群立刻鸦雀无声,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冯将军和贾环所在之处。 见场面终于得到控制,贾环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诸位,这笔军饷乃是陛下从自己的私库中调拨出来的,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送达我们的军营。等到军饷一到,还请各位总兵以及参将们务必将各自所管辖的营队所需物资详细列出,并及时向冯将军禀报清楚。” 贾环言罢,冯将军再次挺身而出,扫视了一圈众人后开口说道:“好了,该交代的事情都已经讲清楚了,大家都听明白了吧?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那就赶紧散了吧,可千万不要忘了贾大人刚才对你们所说的话。” 随着冯将军威严而洪亮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如潮水般迅速起身,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向着帐外走去。转眼间,原本热闹非凡的营帐内变得安静异常,只余下贾环、冯将军以及那位满脸疑惑之色的小郑将军三人。 待到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营帐门口后,小郑将军便急切的快步冲到贾环面前,直直地盯着贾环,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文珏啊,你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戏码呀?为何会如此突兀地决定要给那些家伙发放钱财呢?” 面对小郑将军连珠炮似的发问,贾环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之意,将先前对冯将军所讲述的一番话语再次原原本本地向小郑将军道来。 当贾环终于讲完之后,小郑将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面露钦佩之色,赞叹道:“文珏啊,不得不承认,还是你足智多谋,想出如此巧妙的计策!照这样发展下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结案啦。” 听到小郑将军这番称赞,贾环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哪里有这般容易哟?后面可还有好多事那。”言罢,他不禁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小郑将军和冯将军闻听此言,自然明白贾环口中所说的“后面的事”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皆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愁之色。 贾环看着冯将军与小郑将军两人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禁开口宽慰道:“嗨,二位也莫要如此愁眉不展,咱们暂且不去想那些烦心事,还是先集中精力把当下能够为陛下做到的事情办好才最为要紧!至于后续之事,留待日后再从长计议也不迟。”说罢又拍了拍冯将军和小郑将军的肩膀。 冯将军见状也附和道:“文珏说的对,以后再想以后的事,眼前的事先替陛下干好才是正理。” 贾环见此于是又继续说道:“我想着再去京营里边转转,看看还能发现什么不。” 小郑将军听闻此言后,连忙应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陪同贾兄一同前去吧,反正我这会儿也并无要事缠身。” 然而,贾环却是连连摆手予以回绝,并解释道:“郑兄啊,您可万万不能与我同行,要知道,这京营里的大部分士卒对你和冯将军可是熟悉得很呐,如果我们俩并肩而行,恐怕他们轻而易举就能猜出我的身份来。这样一来,反倒会让众人有所顾忌而不敢如实相告了。倒不如由我独自一人随便看看,或者随口询问一番,或许还真能有意外的收获呢。” 第165章 暗箭伤人 小郑将军听后,仍有些担忧地追问道:“这般行事当真可行吗?” 贾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嘿嘿,郑兄尽管放心好了!您不妨先去看看冯将军这边可有需要协助之处。”言罢,他向冯将军及小郑将军抱拳施礼道别之后,便毅然决然地转身迈出了大帐。 于是乎,在这一天里,贾环几乎将每一个营地、每一支队伍都逛了个遍。他迈着悠闲的步子,目光不停地四处扫视,试图从士兵们的言行举止或是周围环境中捕捉到一些新的信息或者线索,但令人遗憾的是,经过一整天的探寻,他并未有所收获。 眼看着天色渐晚,贾环心里琢磨着再查看完最后一个营地,就打道回府。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闯入他的眼帘——正是那位寇总兵!说来也巧,那寇总兵同样注意到了贾环,只见他脸上挂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拱手施礼道:“哟呵,这不是贾大人吗?怎会如此凑巧,今日竟能在此处碰见您大驾光临我的营地啊?” 贾环见状,连忙抱拳回应道:“哈哈,寇总兵说笑了,我初来乍到,对这京营尚不熟悉,故而今日趁着闲暇时光出来随意走走,权当熟悉一下地形罢了。没想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你所管辖的这支营队。” 那寇总兵听了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原来,他与冯将军以及小郑将军向来不和,而贾环又恰好与他们二人走得较近,因此寇总兵对贾环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只听得他皮笑肉不笑地接着说道:“既然贾大人想要参观,那就请自便吧。原本呢,下官理应陪同贾大人一同游览,只是不巧得很呐,此刻正好有紧急军务需要处理,实在分身乏术,只好委屈贾大人独自在此处转转啦。” 贾环闻此言语,心中不禁暗自冷笑起来。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地应道:“无妨无妨,寇总兵既有要务在身,尽管前去忙碌便是,我一人在此闲逛倒也自在得很。” 那寇总兵面带微笑地再次拱手施礼,语气恭敬地说道:“那在下就先行一步告退了。”话音刚落,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迈着大步流星般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身影。 贾环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寇总兵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道:“瞧这人的模样和举止,总给人一种透着邪性的感觉。我得赶紧找个机会跟冯将军好好聊聊此事,务必让他多留意一下这个人,可千万不能出什么岔子啊!”想到这里,贾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迈开脚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寇总兵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身旁的一名亲信低声吩咐道:“你快去营里找找咱们的兄弟们,悄悄打探一下这位贾大人心底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想办法给他整点麻烦出来,绝不能让他顺顺利利地行事。”说完之后,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人赶快行动起来。 没过多久,贾环一路走走停停,来到了一顶位于营地中央位置的帐篷前面。只见这顶帐篷与周围其他的相比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不仅外观崭新亮丽,而且在帐篷门口还笔直地站立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守卫士兵。 贾环见状,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于是走上前去开口询问道:“两位兄弟辛苦了,不知这顶帐篷乃是何人所住?为何看起来会比周边其他的帐篷都要新上许多呢?” 门口的那两名守卫听到贾环的问话后,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贾环。他们发现贾环气质不凡,显然并非普通之辈。再加上此处营地戒备森严,一般人根本无法随意进入,所以一时间两人也摸不清贾环到底是何来头,因此并不敢贸然恶语相向。 但是这两人也怕寇总兵回来见有人在他帐前,于是也就没管那么多了,其中一名守卫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地开口道:“这里可是我们寇总兵的大帐!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要是没啥重要事儿,就麻溜儿地给我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贾环听到这话,心中不禁一怔,抬眼打量起眼前这座营帐来。他暗自思忖着,这寇总兵的帐篷看起来和冯将军的倒是相差无几,真是张扬。 又想到,不已在此时生事,于是贾环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赔笑着回答道:“两位大哥莫生气,小弟这就离开便是。” 就在贾环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他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尘土飞扬,一队人马正风驰电掣般朝自己这边疾驰而来。眨眼间,这队人马便已来到跟前,为首一人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到贾环面前,一双虎目紧紧盯着他,厉声喝问:“你究竟是何方人士?竟然胆敢在我们营地胡乱打探消息!难道你是敌方派来的细作不成?” 贾环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刚想要解释几句,却不料那人大手一挥,再次高声吼道:“少废话!来人呐,立刻把这个可疑之人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站在那人身边的两名士兵便如饿虎扑食一般,朝着贾环猛冲过去。其中一人伸手就要去抓贾环的胳膊,贾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动作敏捷地侧身一闪,紧接着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个人的胸口上。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飞出去老远,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这一队人马眼见着贾环竟然胆敢反抗,顿时一个个如饿虎扑食一般一拥而上,大有不把贾环拿下誓不罢休之势! 面对这群来者不善的敌人,贾环毫无惧色,只见他身形敏捷地穿梭于人群之中,打倒其中一人拿到他手中的长剑,上下翻飞,剑影闪烁,与这一队人马展开了激烈的缠斗。一时间,双方难分胜负。 然而,就在战况胶着之际,那领头之人眼见久久不能将贾环制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狠厉之色。只见他悄悄提起一把精致的弓箭,瞄准正在奋力拼杀的贾环,弓弦拉满,箭头闪着寒光,嗖的一声朝着贾环疾驰而去。